《长姐难为,我靠着兽语进山捡钱》
第1章 穿越了
“真是晦气,要死怎么不死在外头,竟然敢寻死,你以为死了就逃的掉吗?死了我也给你配阴婚去。”
老林氏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完全不将屋子里众人的哭声放在眼里。
眼里只有恶毒。
林岁安就是在哭声和骂声中醒来的。
“安安。”
“大姐。”
林岁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妇人将自己抱在怀里,像一个孩子般哭的哇哇响。
“安安,不能睡,不死。”
好疼,脖子像被掐过般,火辣辣的,还喘不过气来。
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山上出任务吗?
最后只记得脚底一滑,从山上滚了下去,难道是被人救了?
可是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好奇怪,满身补丁,洗的发白的衣服,头发焦黄,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这房子也是黄扑扑的泥房子,屋顶是瓦房,上面还吊着几根茅草。
一根麻绳在屋梁上晃悠悠。
林岁安被妇人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以至于她打量了四周半天,也没人发现她醒了。
“这是哪里?”
嘶哑的声音从林岁安的嘴里传来,声音太小,根本没人听见。
她不得不拉了拉妇人的衣袖。
从小父母双亡,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抱过她了,她莫名有些贪恋。
“安安,找大夫。”
妇人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般。
屋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找个屁大夫,今天谁也不许去找大夫,死了就死了。”
竟然有人如此歹毒,连个大夫都不给她找。
林岁安内心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悲伤,脑子一阵眩晕,一股陌生的记忆袭来。
原来林岁安穿越了,穿越到大齐小乡村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原主林岁安,是林家大房的长女,爹爹林景春替二叔服徭役,最后有去无回,才刚传回来林景春死了的消息,定亲了的未婚夫就上门退了亲,退亲就退亲,还在外面散布她命不好,克父母的消息。
原主原本就伤心欲绝,而老林氏转眼就将她卖给了一个老鳏夫换银子。
原主最后生无可恋,一个麻绳吊死在了房梁上,这才有了林岁安的穿越。
接收完脑子中的信息,林岁安也大概知道了老林家现在的情形。
老林家老林氏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老林氏一贯偏心二房的林景夏,而大房就是老林家的牛马,供养着读书的林景夏,可惜林景夏读了这么多年,也就考了一个童生,这不眼见着林景夏没了指望,又准备吸血林岁安,继续供养二房的孩子读书。
“是我没用,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这时脑中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决绝离开了这具身体。
然后这具身体就完全被林岁安掌控了,身体中再也没有了其他情绪。
林岁安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屋子里还是哭声一片,抱着她哭的像小孩的女子是林岁安的娘,人称傻姑。
之所以叫傻姑,因为智商只有四五岁的小孩。
“安安。”
林岁安只能暂时先在这具身体里活下去,既然要活下去,那先下的困难要先解决了。
“娘。”
林岁安加大了声音,这回傻姑终于有了反应。
“安安,你醒了。”
傻姑对着林岁安从上到下的摸索了一遍,虽然人傻,但却是一个知道痛孩子的,这种犹如赤子之心的关切让林岁安一阵温暖。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这种关爱,莫名有些贪念。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全身补丁的小孩也围了上来,神情中除了惊喜,就是惶恐,“大姐,你终于醒了。”
这是原主的弟弟和妹妹。
林岁宁,七岁,而林岁禾才五岁。
门外的老林氏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眼睛斜睨了一眼林岁安。
“我就说小丫头片子哪里有胆子寻死,竟然醒了,王家马上就带着人上门接你了,赶紧跟着人走吧。”
这王家就是隔壁村的老鳏夫,给了老林氏十两银子,就准备将林岁安给卖了。
屋子里众人原本还高兴林岁安醒了过来,可转眼又急的哭了起来。
傻姑更是像个老母鸡般,将林岁安挡在身后,“安安不走。”
老林氏对着傻姑的脸就是一阵拧,“家里轮到你说话了?你一个傻子插什么嘴,再废话我把你也卖了。”
痛的傻姑嗷嗷叫,东躲西藏,可挡在林岁安身前却一步未动。
林岁宁和林岁禾只敢轻轻拉着老林氏的衣袖,“奶奶,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老林氏啪啪对着两个孩子就是两巴掌,“一众吃闲饭的,改天都卖了去。”
林岁安气得火冒三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扒开傻姑,就准备对付老林氏。
老林氏教训完其他人,也正准备动手抓拿林岁安。
“赶紧起来。”
林岁安对着伸过来的手,一个抓握,然后往前一拉,迅速伸出脚一踢,老林氏就摔倒在地上,屋子里立马就响起了老林氏的哀嚎声。
“哎呦,反了,反了,连我都敢打。”
林岁安才不管那么多,从床上下来,一脚踩在老林氏的后背上,掰过她的手,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只手就耷拉了下来。
这下老林氏的哀嚎声更大了,她哪里受过这种气,整个林家,她说往东就没人敢往西。
“哎呦,林岁安,你疯了,今天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快来人呀,打人了。”
林岁安嫌聒噪,从老林氏的脚上脱下一只袜子,就往老林氏嘴里塞。
屋子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将老林氏翻了个身,知道大齐讲孝道,她也不打脸,她有的是让人疼,又看不出伤口的法子。
林岁安对着老林氏一顿招呼,直到老林氏闷哼着翻了白眼,林岁安这才住了手。
她从老林氏身上下来,拍了拍手,就看到三双眼睛瞪的老大齐刷刷的看着她。
林岁安正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变化,这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娘,老王家派人来了,赶紧将人送出来。”
林岁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来的正好。
第2章 吃饱再说
林家老二林景夏朝着大房的屋子里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人出来,正等的不耐烦,准备去推门,就看到林岁安自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嗤笑了一声,不是说上吊自杀了吗?
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出来的正好,跟着王家的人直接走吧,女子大了哪有不嫁人的,现在你名声坏了,也只能配王家了。”
林岁安没说话,上下打量着林景夏。
这就是老林家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只考中一个童生的林老二。
相比较大房众人的衣裳,林老二穿的倒是不错,一身书生长衫,衣服上也没见有补丁。
可能是一直没干过活,长的倒是细皮嫩肉的。
林景夏被林岁安看的头皮发麻,总感觉今日林岁安的眼光怪怪的,以往这丫头可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的,今日倒是胆子大,竟然敢如此打量他。
不过林景夏对大房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他通常只会在大哥面前做做样子,现在大哥都死了,他更是不会给林岁安好脸色。
“你奶呢,赶紧跟着王家的人走,别让人等急了。”
林岁安收回目光,“将王家的人打发了吧,我不嫁人。”
林景夏一听这话就急了,“出嫁从夫,在家从父,现在你爹死了,那你就该听我们的话,让你嫁你就嫁,由得了你了?”
林岁安嗤笑一声,“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爹怎么死的?还不是替你死的?现在还想在我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你们二房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看你这么些年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书没读出来,倒是养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坏毛病,你要培养你儿子读书,你自己去挣银子呀,倒是打起我的主意来,我再说一遍,这人我不嫁,谁要嫁谁嫁。”
林景夏气的脸色涨红,抬起手就准备给林岁安一巴掌。
“身为晚辈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林岁安紧紧抓住林景夏的手,往前一拉然后随手一推,林景夏就倒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声音好不响。
林景夏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摔在地上好半响没起来,等反应过来,边哀嚎,边想从地上爬起来。
“你个孽女,反了天了你。”
林岁安踩在林景夏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景夏,“我今天就把这天反了又如何?”
说着,林岁安对着林景夏一阵拳打脚踢。
仿佛把原主对着林景夏的怨恨一起发泄了般。
原主爹从懂事起就开始供养这个二弟读书,一供就是小二十年,林家老大是整个林家挣钱最多的,家里的田地他包了,空闲时候还能上山打猎,还会做一手篾匠,可这个林家最大贡献的人,连娶老婆都没银子,最后老林氏不知在哪给他买了一个傻姑回来。
就这,原主爹也没什么怨言,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供养这个家,每次轮到二房服徭役都是原主爹替他去的。
这次也是替林景夏去修河堤,听说河堤绝了口子,被河水冲走,连个尸身都没找到,最后有去无回。
对于林景春的死,朝廷发放了二十两的恤银,也一并让老林氏收走了,现在又准备将她卖了。
很快,林景夏就没了声响。
林岁安站直了身体,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就稍微这么动了一下,就有些气喘。
现在不仅脖子痛,胃还烧的痛,大概是饿了。
她晃动了手臂,站了起来,解决了家里最重要的两个,接下来还有一大家子,吃点东西要紧,不然等下肯定是没有力气的。
她四处打量着,按照原主的记忆准备去往厨房,就看到大房门口三个脑袋齐从门里探了出来,齐刷刷的看着她,眼里除了震惊还有害怕。
林岁安安抚的笑了笑,“不碍事,家里有吃的吗,肚子饿了。”
听到肚子饿,三个人动作一致的翻找着口袋,连害怕都忘记了。
傻姑先递着手里的半截菜饼子过来,“给安安吃。”
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吃。”
林岁宁和林岁禾也拿了半截菜饼子。
“大姐,这是我们悄悄给你留的,你赶紧吃了。”
林岁宁说着还对着菜饼子咽了咽口水。
林岁安看着卖相难看的菜饼子,肚子实在是太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菜饼子就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差点没卡住喉咙,难吃,实在是太难吃了,硬的割嗓子,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还有其他吃的吗?”
林岁宁摇了摇头,“奶奶都锁起来了,这些还是我们偷偷给你留的。”
林岁安转身就朝屋子里的老林氏走去。
从她身上翻出钥匙,老林氏看到林岁安朝她过来,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林岁安没搭理她,拿着钥匙就进了老林氏的屋子。
今天林家大部分人都去田里干活了,正赶上春播的日子,家里除了老林氏和林景夏以外,能下田的都下了田。
这也正好给了林岁安一个机会。
林岁安将老林氏带锁的柜子全都开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老林氏这里,上面的柜子放了一些小吃点心。
林岁安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转身将剩下的交给站在门口的林岁宁。
林岁宁摆摆手不敢拿,“大姐,到时候奶奶会打死我们的,还是算了吧。”
林岁宁对老林氏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看到林岁安这般行为早就吓的不行。
“放心,有大姐在,你不吃她也没好脸色给你。”
还是林岁禾抵不住吃食的诱惑,壮着胆子接了过来,这些东西从来就没有大房的份,他每次见二房的人吃都馋的不行。
林岁安边吃着东西,边搜刮着老林氏的东西,下面就是米面了。
下面还有十来个鸡蛋,一块腊肉。
林岁安将这些东西递给傻姑,“你拿去给大家做些好吃的。”
傻姑虽然傻,但也害怕老林氏,头摇的拨浪鼓般。
“我饿了,我要吃。”
傻姑听到林岁安这般说,这才接了过来,咬了咬牙进了厨房。
林岁安还不忘记嘱咐,“鸡蛋全煮了,腊肉多切一些放进面条里。”
傻姑听惯了女儿的话,拿着东西就进了灶房。
林岁宁发出疑问,“这些都煮了?”
要知道一起鸡蛋可是没有大房的份的,奶奶只会在爹在的时候做做样子,爹一不在,这些鸡蛋之类的都进了其他人之口。
“都煮了,一人两个,吃不完就藏起来。”
林岁安看出了林岁宁的害怕,这种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别怕,有大姐在。”
这种话莫名给了林岁宁安全感,最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要死也不要做一个饿死鬼。”
说完就和林岁禾一起吃起了点心。
还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岁宁毕竟比林岁禾大一些,知道今天大房怕是讨不了好去,大姐死了一回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将奶奶和二叔都打了,今日大房怕是要掉一层皮。
想到接下来的场景,林岁宁瑟缩了一下,破罐子破摔,大口吃了起来。
第3章 中邪了
林岁宁继续翻找,最后在一个抽屉的夹层里翻到了一包银子。
这应该就是原主爹的抚恤银子,林岁宁找的就是这个。
林岁宁将银子揣进怀里,将东西归位原位,最后将钥匙送还给了老林氏。
傻姑做饭倒是手脚麻利,很快香喷喷的面就做好了。
上面放着腊肉,还窝了几个鸡蛋。
林岁安饿的感觉随时能晕倒,从原主的记忆中,这具身体应该有两天没吃饭了,得知未婚夫退了婚,外面传起她的绯言绯语,最后还听到老林氏要将她卖给王家的老鳏夫,足足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滴水未进。
怪不得这么饿,能将老林氏和林景夏打倒,完全靠着林岁安的意志力。
林岁安大口吃着面条,没想到傻姑做的面条还挺好吃,林岁安吃东西快,一碗面几下就被她解决光了,抬头就看到傻姑正撑着下巴看着她。
“你也吃呀。”
“安安吃。”
说完就把自己面前的那碗面条推到了林岁安跟前。
林岁安推了回去,“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林家人战斗。”
傻姑不明白战斗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话,相公临走前交代过让她听安安的话,听平平的话。
傻姑也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给的面不少,傻姑全部都做了,她将剩下的分给了几人,“多吃点。”
林岁禾像是过年一样,吃的开心,年纪小全然忘记了害怕。
今天不仅吃了白面,还吃了腊肉,还有鸡蛋,糕点,这些一起都没有他的份的。
“大姐,要不给大哥留一些。”
林岁宁话一出口,林岁安才想起大房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林岁平。
林岁平今天被老林氏安排下田干活了,还没有回来。
“把鸡蛋留给他,面条都吃了。”
等他回来,林家的其他人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免不了 一场战斗,还是吃完再说。
林岁宁也大口吃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林景夏悠悠转醒,醒来就看到大房几个在吃着面条。
“咳......林岁安,你把白面全吃了,你......你......”
林景夏半天没你出个字来,实在是林岁安今日的行为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岁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怎么敢?
不仅打了他,娘估计也凶多吉少,还敢翻娘的柜子。
要知道娘最宝贝自己的柜子,旁人连靠近都不行,以往大房的人连门口都不敢往前凑,今日竟然把柜子打开,东西全吃了。
“你这般大逆不道,林家是容不下你了,你还敢带坏你弟弟妹妹,你等着。”
林景夏一出声,其他三人都害怕的放下了碗,抬头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掉,放下碗筷,抬脚朝林景夏走来。
“看来打的还不够狠。”
说完就一脚踢向了林景夏,很快林景夏又疼晕了过去,解决了这个聒噪的人,朝三人说道,“赶紧吃吧,吃完了帮我干活。”
林岁禾此刻眼里对大姐充满了崇拜,大姐好厉害,以后大姐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立马埋头吃了起来。
林岁安吃饱了,力气也回来了,好在原主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虽然瘦弱,但力气不小,应该从小干活长大,身体还是结实的。
林岁安到里屋,准备将躺在地上的老林氏拖了出来。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尿骚味,老林氏这是尿了,林岁安嫌弃的捏了捏鼻子。
拖着人就往厅堂里拉。
将老林氏放在林景夏一起,见大家都吃好了,林岁安吩咐,“把碗筷洗了,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岁禾,你去田里跑一趟,就说奶奶和二叔中邪了,让大家快回来,其他的一概就说不知道。”
林岁禾吃饱了有力气,撒腿就往田里跑。
然后又吩咐林岁宁,“去把里正也叫来,如果碰到村里人,你就说奶奶和二叔中邪了,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林岁宁点点头,也快步跑了出去。
傻姑有些害怕的站在林岁安身边,“安安,我......”
林岁宁安抚的拍了拍傻姑的手,“你跟着我,等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傻姑点点头。
“好好的怎么会中邪?你这孩子连话都不会传,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一问三不知。”
这是二房刘氏的声音。
林岁安听到声音,拉着傻姑就趴到了老林氏和林景夏身边哭了起来,“奶奶,二叔,你们醒醒呀。”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时一串人进了屋子,为首的就是刘氏,林氏家里人可不少,老林氏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又生了好几孩子,可不是一大串人。
刘氏看到躺在地上的老林氏和林景夏,赶紧将林岁安推到一边,哭了起来,“娘,相公,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岁安打人的时候没打脸,两人脸上看着倒是都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样,但此刻都昏迷不醒,还有老林氏,还尿了裤子,一股尿骚味。
林家老三,老四也快步走了过来,“好好的娘和二哥这是怎么了?”
最后进来的是林家的当家人,原主的爷爷林大山。
林大山皱着眉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人,最后将目光看向林岁安。
“你来说,你奶和你二叔怎么了?”
林岁安见林岁宁将里正领了进来,村里那些爱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过来,这才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二叔和奶奶怎么了,像是中邪了一般,说话也奇奇怪怪的,一开始,奶奶说要把我嫁给王家那个老鳏夫,我不同意,然后奶奶就用绳子勒我脖子。”
说着,林岁安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露了出来,有些触目惊心。
第4章 鬼上身
大家都吃了一惊,这老林氏是要将自己的孙女勒死呀,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奶奶还说,我不嫁给老鳏夫就死了配阴婚。”
啧啧,这老林氏也实在是太狠了,林岁安毕竟是她的亲孙女,林景春死了才几日,就这般对他们大房。
众人的议论声音更大了一些。
林大柱皱起眉,将林岁安嫁给王家他是答应了的,原本今天也是让老林氏和老二一起将人悄悄送到王家去,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人没送走,还闹成这般,让老林家以后在村子里如何抬头?
“够了,你奶和你二叔怎么会伤成这样?”
林岁安还在抹着眼泪,似乎是被林大柱大喝声吓到了般,瑟缩了一下,赶紧放下擦眼泪的手。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一阵眩晕,等我清醒过来,就看到奶奶和二叔躺在了地上。”
林老三已经安排人去请了郎中,这时郎中也赶了过来。
众人移开一条路,让郎中进来,郎中对着两人看了看,最后在人中上掐了一把,地上躺着的两人转醒。
老林氏一醒过来,就看到林岁安放大的脸,顿时又是一阵尖叫,“啊......饶命。”
林大柱哪里见过老林氏这般模样,上去对着老林氏一巴掌,“你魔怔了吧。”
老林氏被这一巴掌还真的打醒了。
“老头子,救我,林岁安那个贱皮子疯了,她鬼上身,她......她中邪了,她打我。”
老林氏语无伦次,可见吓的不轻。
众人对老林氏的话半信半疑,别说村里的其他人了,就是林大柱也不是很相信,谁不知道林岁安打小老实,老林氏对她非打即骂,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只有老林氏打林岁安的份,林岁安哪里敢打老林氏,平时唯唯诺诺见了老林氏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林景夏也醒了过来,“爹,赶紧打死林岁安这个死丫头,她疯了。”
林岁安故意害怕似的躲到了里正身后,“里正爷爷,你救救我,我奶他们要将我打死配阴婚,我好命苦,我爹才替我二叔服徭役死在了外面,我奶他们就准备对我们大房动手。”
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林岁安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指责起林家来。
“岁安这丫头从小就乖,家里干活一把好手,哪里就狠得下心将人磋磨成这个样子,可怜景春,年纪轻轻自己走了,留下这么一大家子,小的小,傻的傻,还不让老林氏剥了一层皮。”
“可不是,可怜哦。”
“要我说,老林氏惯会偏心,之前景春在的时候,大房这些人就活的够难的,现在景春死了,那更是难上加难了,现在要将岁安卖给老鳏夫,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对另外几个孩子下手了。”
“造孽哦。”
里正对老林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闹成这样不管也是不行了,“够了,如此成何体统,景夏,你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你哥可是替你去服的徭役,现在命都没有了,你不说好好照顾大房,也不该打着把人卖了的主意。”
林景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
“那王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岁安好好的一个姑娘你就忍心让她嫁过去送死?”
王家老鳏夫,那是远近闻名的爱打媳妇的人,娶了好几任,最后都被他打死了,谁好人家舍得把家里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说起这个,不仅林景夏没了声音,连林大柱都低下了头。
之所以想着今天偷偷把林岁安送到老王家去,就是怕村里人说闲话,毕竟林景夏还在读书,说不定将来就是一个秀才老爷,身上总不能留下污点。
就算林景夏考不上秀才,还有二房的小子呢。
“都是误会,我哪能将岁安嫁给王家。”
林大柱赶紧说道。
老林氏听林大柱这话一出口,顿时就急了,“这可都是说好的。”
林大柱怒目着老林氏,“闭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没处理好,这个节骨眼了只能先把这个事应付过去再说。
里正看了半天,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老林家这吃相也实在是太难过,虽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但也没有人卖儿卖女的,但老林家原本儿子就多,再说林老二还是一个童生,在村里也是少有的。
里正也不希望将事情做的太难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就算今天他给大房撑了腰,但大房的林景春已经死了,大房一家子没有一个承事的,以后还是要在老林氏手下讨生活,他能撑一次腰,也不可能次次都给大房撑腰。
“大柱,岁安毕竟是你的亲孙女,到了年纪找一个正经人家嫁了就是了,这老王家毕竟不是良配。”
林大柱赶紧点头,“是,是,是,里正说的对,我一定会给岁安这丫头安排好的,您就放心,今日就让你白跑一趟了,都散了吧,都是家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林大柱咬了咬后槽牙,等人走了,在收拾大房,看向林岁安的目光带着埋怨。
都是这个死丫头让老林家丢脸,后头要她好看。
里正见林大柱也算给他面子,就准备离开。
林岁安闹这么一出,哪里会就此罢休,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来,那肯定要将眼下的困难解决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以后和林家老死不相往来。
林岁安早就想好了,忽然她身体一抖,神态和语气立马变了,以一个妇人的语气阴森森说道。
“林大柱,你下来陪我,你害死我拿命拼来的儿子,现在还容不下他的子女,你这个丧良心的。”
说着林岁安就缓缓从里正身后移了出来,对,为了逼真,林岁安就是用移的走到了林大柱的面前。
林大柱在林岁安喊他全名的时候,一阵怒从心头升起,这死丫头没大没小,连老子都敢喊全名,林大柱是她叫的吗?
后面却越听越不对劲,这语气怎么那么像那死去的马氏。
马氏就是林景春的亲生母亲,是他第一任媳妇,可惜在生林景春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死了都快有三十多年了,谁还能想起她?连长啥样都快忘记了,更别说她说话的声音语气了。
再说林景春不是老林氏亲生的,这件事老林家的人都不知道,就连林景春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林岁安了。
这下林大柱更加相信这真是马氏回来了。
第5章 分家
林大柱做贼心虚,联想刚刚老林氏和林景夏说的林岁安中邪的事,心里相信了九分,最后一成还算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
林岁安不给林大柱反应的机会,对着林大柱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接把林大柱打偏在了地上。
同时这一巴掌把看热闹的人看愣了,这可是大逆不道呀,哪有当孙女的打自己的爷爷的。
众人正想说什么,也发现了林岁安的不对劲,眼睛直勾勾的,行动诡异,还有刚刚说的话,莫不是真的鬼上身?
“哎呦,鬼呀,听这话像是马氏上了岁安的身,这林大柱确实也是做的太过分了,连死了几十年的马氏都看不过去了,这不上来找老林家了。”
大家都纷纷退开了几步,但又架不住看热闹的心,还有那新媳妇根本不知道马氏是谁的,纷纷悄悄打听上了年纪的婶子。
婶子一边看着中间的林岁安和林大柱等人,一边将马氏的身份说了一遍。
“怪不得老林氏一直不喜欢大房,原来林景春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呀,啧啧啧。”
众人的议论也落入林岁安的耳朵里,关于马氏的事情,还是原主前两日不小心偷听到林大柱和老林氏说话才知晓的。
原主父亲一直以为老林氏只是偏心一些,再加上自己是老大,确实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即使老林氏有时候实在做的太过,他也自己给自己找了借口,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老林氏亲生的。
现在林岁安就是要借着她死去的奶奶的名义将这个家分了,只有分了家,老林家才不能插手大房的事,不然今日能将她配给老鳏夫,明日就能将下面的两个弟弟妹妹卖了。
“林大柱,你还我儿命来。”
说着林岁安就朝林大柱凑近了一些,怒目瞪着林大柱。
林大柱直接吓傻了,“快走开,快走开,林岁安中邪了,快把人按住,找道士。”
说着边挥舞着手臂。
林家其他女眷根本不敢上前,只剩下林景秋和林景冬,可两人也有些害怕,犹豫着不敢上前,但林大柱毕竟是他们的爹。
两人壮着胆子走上前,伸手就准备先将林岁安绑了。
林岁安偏过头,对着两人的鼻子就是一拳,“反了,我是大,你娘是小,对我都敢不尊敬,不如下来陪陪我。”
听到这话,林景秋和林景冬也不敢乱动了。
他们不要下去陪她。
二房的刘氏吓哭了起来,“这怎么办呀,爹,你问问她有什么要求,赶紧将人送走。”
林大柱这才反应过来,“马氏,你......你有什么要求你快说,等下我就给你烧纸钱,你赶紧回去吧。”
“林大柱,我要你还我儿的命来,从小到大你待我儿如何我在地下都看在眼里,老林氏从小虐待他,你就当看不见,长大了,让我儿为你一家当牛做马,你心安理得,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借此,林岁安就将林大柱胖揍了一顿。
林大柱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害怕。
“我错了,我错了,你饶我一命。”
林岁安知道大多数人对鬼神还是有敬畏之心,即便科学发达如后世,这迷信之事也没见少,更何况如今。
林岁安见好就收,“将我儿一家和老林家分开,从此以后和老林家再无瓜葛。”
“这是要分家?大房就没有一个顶事的,分家了也是死路一条。”
林岁安继续悠悠道,“那也比在你这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要强。除此之外,还要担心哪天被你们卖了,我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也是我儿的心愿,将家分了。”
林岁安转身看向里正,“这个事就麻烦你了,如果不公,我还会再来。”
说着,林岁安抖动着身体坐在了地上,愣了半会儿,才慢慢道,“我这是怎么了?”
众人见林岁安终于恢复了正常,都放下心来,刚刚心里都毛毛的。
“你奶上你身了?你难道没感觉?”
林岁安摇了摇头。
“我奶不是好好的躺在地上吗?”
说着还看向老林氏。
老林氏自从林岁安被鬼上身以后,就安静的待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说林岁安哪里来的胆子,敢动手打她,现在也说的过去了,此刻见到马氏,恨不得能隐身,从小到大,对林景春除了虐待还是虐待,这顿打挨的也不冤了。
同样的还有林景夏。
众人就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分家,好,既然我奶要分家,那就分家,我听我奶的。”
林岁安干脆道。
里正想着刚刚马氏的威胁,也想将这个事立马给办了。
“林大柱,你怎么说?”
林大柱还没从马氏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只连忙点头,“分,现在就分。”
林大柱没有任何犹豫,大房一个傻女人带着几个孩子,离了林家看他们怎么活下去?
马氏做了鬼,以为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原本林大柱就嫌弃大房人多,吃的多,分了更好。
对于将林家大房分出去的事,里正见老林家都没有其他意见,就准备开始,“去把林家的族长请来。”
然后又四处张望,“大房的岁平呢,岁平在不在?”
林岁平是大房的长子,十二岁,这种时候肯定要他在场。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林岁平,原来是林大柱怕林岁平知道要将林岁安送到老王家的事,故意安排他去了远一点的地里干活了,所以到现在林岁平都没有出现。
好在,林岁禾还算比较机灵,早在去通知林家来回来的时候,就让人送信给林岁平了。
“大哥马上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林岁平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林家围了这么多人,心里着急,家里除了大姐,其他人都是让他不放心的。
他最怕的就是家里人再出什么事,爹死了,这个家再经不起折腾了。
“让一让。”
“岁平回来了,快进去吧,正等着你说分家的事呢。”
林岁平气喘吁吁的挤过人群,就先四处寻找自己的家人,见大姐完好的站在中间,弟弟妹妹和娘虽然缩在角落,但都是完整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人都在就好。
第6章 断亲
族长也颤巍巍的由人扶着走了进来。
里正见人到齐,对着看热闹的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分家的事是林家的私事,都散了。”
众人虽然有些不想离开,但想想也确实不好挤在这里,最后都出了院子,但人却不想离开,站在外面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嘴巴还不忘议论着,“这大房分家了日子也难过,岁安才十五,岁平也才十二,更别说底下那两个小的,还有傻姑,家里就没一个主事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在老林家日子也不好过,要我说还不如分了,至少岁安和岁平都大了。”
“你呀你,岁平虽然看着不错,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家里没个男人日子会有多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这时一个老寡妇说了一句,她早早死了丈夫,一个人拖儿带女将孩子养大,可是最能理解里面的心酸了。
众人也都不再说话了,“只希望老林家看在景春这么些年为林家做的贡献,善待这些孩子,多分点家产吧。”
众人摇了摇头,老林家这么多人,大房恐怕分不到什么东西。
哎,世道艰难呀。
屋子里。
里正开了口,“岁平,你也是个半大小子了,你爹去了,这个家就该你撑起来,刚刚你爷和你姐已经决定分家,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分家,林岁平吃了一惊,当初爹还在的时候,他就觉得爷奶对他们这房不公平,但是也随口说过要不分开单过算了。
他还记得爹说过的话,“父母在不分家,往后再别说了。”
现在他能如愿分家了,可爹已经不在了,家里大姐是个性格懦弱的,而娘就跟个孩子一般,这个家分了以后怎么活?
林岁平心里打鼓,此刻却不想分家,至少在林家饿不死他们,分家了以后,有可能真的会饿死的。
林岁安见林岁平犹豫的模样,赶紧说道,“分吧,我相信我弟如果知道爷奶要将我嫁给王家的老鳏夫也会同意的,今日是打算将我卖了换银子,改日就会轮到我的弟弟妹妹,分家了也好,我不想我爹被老林家榨干,最后轮到我们。”
林岁平还是第一次见大姐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再听到爷奶要将大姐送到王家,心里也愤怒了,怪不得今天爷爷将自己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干活。
他咬了咬牙,“分。”
里正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傻姑,原本这个时候该是傻姑这个当娘的出来主事,可她却缩在林岁宁身后,连个七岁孩子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林大柱早就打好了算盘,“家里这些年只有置办了十五亩田地,按五份来分,大房分三亩,就将老宅那边的三亩田给大房。”
林岁平皱了皱眉,但没吭声,老宅那三亩田是最下等的田,产量是最低的。
林大柱又接着说道,“家里银两都给二房读书用了,也没了剩余,再就是房子了,这边的房子原本就不大,林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就拥挤,既然分家了,就把老宅给大房。”
“就这些了。”
算来算去,大房就得了三亩田,一间破烂的老宅,那老宅村里人都知道,早就不能住人了,当初就是因为老宅又破又小,林家靠着林景春打猎的本事修了现在的新房。
现在倒好,出力最多的却被赶了出去。
林岁平鼓足勇气说道,“爷,老宅根本不能住人,这房子原本就有我们一份,我们......”
林岁安打断林岁平的话,“好,我们就住老宅。”
“姐......”
林岁平不满的看向林岁平。
林岁平安抚的摇了摇头,她能明白林岁平,但她却不想和老林家纠葛在一起,既然分家,就彻底分开才好,住在一起到时候还是纠缠不清。
里正见状也只好作罢,“既然都同意了,那就按照这个办,大柱,你再分一些粮食给大房,总不好让几个孩子饿肚子。”
林大柱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家里也没什么粮食,那就分一袋糙米,一袋面给大房。”
“好了,那我就起草分家文书,大家盖章就算生效了。”
林岁平举起了手,“等等,我爹的抚恤银有二十两,这怎么也该有我们的一份。”
林大柱见林岁平还惦记着银子,骂道,“刚刚不是说了,银子用了,拿回来的银子都拿去还了债,家里一分都没有了。”
“这才几天,足足二十两银子,你们就全用了?那可是我爹的卖命钱。”
说到这里,林岁平有些哽咽,那是他爹拿命换来的,却全部便宜了其他人。
一直没开口的族长发话了,“大柱,家里还有多少,给大房分一些。”
大房靠着一袋米,一袋面,三亩薄田如何过活。
林大柱咬咬牙,从衣襟里掏出了几十个铜板,“就这些了,全给你们吧。”
林岁平眼眶红着接过了铜板。
自此,分家算正式结束,林岁平和林大柱都在分家文书上盖了手印。
“既然分家了,往后大房和老林家就再也没了关系,生死自负。”
最后,林大柱还是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岁平顿时一阵心寒,这可是自己的亲爷爷,生怕大房赖着他们。
“既然如此,里正爷爷把这句话也加上,往后我们大房和老林家就算断了亲,生死自负。”
林岁安巴不得和老林家老死不相往来,她还怕林家这些人将来惦记上她们呢。
她就不信她一个穿越来的,能活不过林家这些人。
里正将这话又加了上去,将文书交给两家收好,“好了,往后就是两家人了。”
林岁安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到属于他们的房间里将破烂的被褥衣裳抱了出来,扛着两袋米面就离开了老林家。
第7章 受伤的‘狗\’
村里的人都还没散去,见几个孩子背着这些东西出了林家,都有些心酸。
分家的结果他们也知道了,除了那三亩薄田,就只有一个老宅了。
王寡妇接过林岁宁手里的包裹,“阿婆帮你拿,往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阿婆,正好,阿婆就住在你们老宅旁边。”
“谢谢阿婆。”
林岁宁甜甜的道了谢。
“多好的孩子,老林家真是散良心。”
来到老宅,看到老宅如今的模样,林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老宅因为早已没有人居住,院子的门已经塌了,院子里还长满了杂草,根本没办法住人。
王寡妇看了一眼院子,“孩子,这院子要收拾一番才能住人,今日晚上你们肯定是没办法住了,这......要不你们今天晚上就在我那将就一晚。”
“走,先把东西拿到我家去,再拿着工具来收拾。”
“阿婆,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岁安客气的道。
“跟阿婆客气什么,当初你爹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我孙子的命都是你爹救的,这些小事何必和阿婆客气。”
林岁安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发现确实原主的爹救过王阿婆孙子的命,当初他孙子大牛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林景春冒死救上来的。
“那就谢谢阿婆了。”
众人跟着王寡妇去了她家,王寡妇家和老宅就隔了一条小道,就在对面。
林岁安带着家人把东西放下,在王阿婆家里借了锄头和砍刀就回来了。
王阿婆还准备帮忙,林岁安拒绝了。
此刻,一家五人,站在老宅门前有些无从下手。
林岁禾更是害怕的站在林岁安旁边,“大姐,我害怕,我们以后真的要住在这里了吗?”
林岁安安抚的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小禾别怕,等收拾出来了,地方才宽敞呢,到时候你会喜欢这里的。”
林岁禾现在对大姐很是信服,“好,我听大姐的。”
“那就动手吧。”
林岁安安排任务,一些小的草,就安排傻姑带着林岁禾和林岁宁用手拔。
而其他的就由她和林岁平负责。
林岁平虽然已经十二岁,可却没有后世十二岁孩子那般高,长的又瘦又小,却被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事人。
不过林岁平应该是干惯了农活的,当下就拿着锄头开始除草。
老宅背靠大山,这草也长的更加茂盛一些。
林岁安拿着砍刀,将草砍下。
几人埋头苦干,好不容易将院子里的草除了干净。
这时,林岁宁从衣襟里拿出几个鸡蛋,“大哥,这是给你留的鸡蛋。”
“哪里来的鸡蛋?”
林岁禾抢先道,“从阿奶的柜子里拿的,我们还吃了面条,还有糕点。”
林岁平心一惊,阿奶的柜子看的有多金贵他当然知道,几人怎么从柜子里拿了这些?
要说,林岁平还不清楚前面发生的事,正好趁此机会问个清楚,“阿奶知道了还不打你们。”
林岁禾哼了一声,“我们才不怕,大姐可厉害了。”
然后林岁禾和林岁宁就绘声绘色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林岁平起先听到林岁安吊死在了房梁上,心里又是悔恨又是后怕,都怪他,年纪小替大姐分担不了。
在林岁禾和林岁宁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林岁平才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没想到大姐做了这么多。
大姐好像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躲起来哭的女孩了。
想到这里,林岁平寻找着林岁安的身影,发现院子里没人。
“大姐呢?”
傻姑干活还算利落,她将拔下来的草堆在一起,指了指后面,“安安,走了。”
那是老宅的后面,刚刚林岁安见他们几人聊天聊的起劲,也没打扰,自己绕着老宅看了一圈。
林岁安看着老宅虽然荒芜了一些,东边的屋子也基本上不能住了,好在西边的房间还都完好,收拾一下还能凑合着入住。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当初林家人搬家可是搬了个彻底,那些能搬的床,凳子,桌子全都搬空了,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子。
什么都没有,还要置办床,吃饭的桌子也要来一张,凳子椅子什么的,都不能好,最好打几个柜子,这些都不能少。
林岁安正计划着该如何布置,就听见一声低落的嗷嗷声。
像小狗的声音。
林岁安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在老宅的后面看到一条趴在地上的小奶狗。
应该是一只小土狗,棕黄色的绒毛,中间夹杂一些白斑,此刻毛发上染着大片血迹,而这血迹已经干枯,粘在毛发上结成了一坨。
小土狗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过来,虽然虚弱,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岁安,眼里带着警惕。
“嗷呜~别过来,我很凶的。”
林岁安扣了扣耳朵,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其他人,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就在林岁安目光对着小土狗的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真的很凶的,我虽然受了伤,但我还是会咬人的。”
还伴随着几声低吼。
林岁安不敢置信,这条狗还会说话,她能听懂这狗说话,这动物都成精了。
不过林岁安想想自己都能穿越,碰到一条会说话的土狗貌似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看着小土狗戒备的样子,林岁安尽量表现出和善,“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人能有这么好心,虽然我小,但我不傻,想骗我,哼,没门。娘说,世界上就没一个好人。”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这狗戒备心还挺重,也不知这小狗的娘受了多大的委屈,给这小小的奶狗就灌输这种想法。
“你放心,我不骗你,或许我能帮你包扎一番。”
“娘说不能轻易相信人,可是我好疼呀,快要撑不住了,或许相信一次也可以的。”
小土狗露出湿漉漉的眼神,看的林岁安都有些心软了。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的伤口再不包扎,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娘,我撑不住了,我相信她一次,如果......如果她真的伤害我,我一定......一定一口咬破她的喉咙。”
第8章 嗷呜
林岁安看着奶凶奶凶的小土狗,根本没将它的话放在心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土狗似乎做好了准备,任由林岁安抚摸,中间还朝她的手蹭了蹭。
“乖了,我这就带着你去包扎。”
林岁安一把抱起了小狗,顺便检查了一番它的身体,后腿上有箭伤,一根箭头还深埋在肉里,这箭射的非常深,已经可以看出里面的白骨。
感受到小狗的瑟缩,林岁安安抚道,“别怕,等下就不疼了。”
林岁安抱着小狗出现在林岁平等人跟前。
林岁禾一眼就看到了小狗,“大姐,哪里来的小狗,好可爱。”
林岁禾正准备抚摸一把,林岁安怀里的小狗就发出警告声,“嗷呜~”
林岁安赶紧阻止,“小禾先别碰它,它受伤了。”
这狗的戒备心还很重,轻易不让人碰。
林岁禾只能悻悻的住了手。
林岁平皱了皱眉,“大姐,还是把狗放了吧,养一条狗还要费粮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
林岁安只是说道,“费不了多少粮食,你们先把这里收拾好,屋子里我看过了,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今晚肯定不能睡了,我先带着小狗去找郎中包扎一下。”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抱着小狗就往村里唯一的郎中家里走去。
林岁平嘀咕的声音传来,“哪里有钱给狗看病。”
见大姐根本不听他的,也只能作罢,“我们再收拾一番,早点收拾好,就能有自己的家了。”
众人又埋头苦干了起来。
林岁安抱着小狗来到了郎中家里,郎中姓陈,刚从老林家回来,见是林岁安,心里有些诧异,林家老林氏和林老二受的伤可不轻,听说都是出自这个丫头之手,之前倒是小看这丫头了。
不过陈郎中也没表现出异样,笑着问道,“岁安怎么过来了,可是受了伤?”
“陈爷爷,不是我,是我怀里的这只小狗,你能不能帮它包扎一下。”
此刻小狗已经没了动静,耷拉着脑袋,任由陈郎中打量。
陈郎中仔细看着小狗身上的伤,“这箭头需要拔出来,会有些疼,你能不能按住了?”
陈郎中怕这狗疼起来发了疯咬人,需要人将狗按住了,不过这狗还小,力气应该不大。
“没问题的,陈爷爷你动手吧。”
林岁安对陈郎中说完,就抚摸着小狗的脑袋,“等下会有些疼,你可要忍住了,箭头拔出来过几天就好了。”
“不就是拔箭,我能忍住的,嗷呜。”
声音里还带着奶声奶气。
林岁安夸奖了一番,“狗狗真勇敢。”
听到狗狗两字,小土狗明显顿了一下,最终耷拉起了自己的脑袋。
陈郎中已经准备好,林岁安紧紧抱住小狗,明显感受到了小狗的疼痛。
不过小狗还挺争气,虽然疼的发抖,却愣是一动未动。
只不过时不时发出几声“嗷呜”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
“好了,将这药敷在伤处,三天一换,十天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陈郎中见林岁安对着一条小狗都这么有爱心,再想到老林氏和林老二的伤,只能说老林家太过分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姑娘至于下这么重的毒手吗?
不过说什么鬼上身,陈郎中是不怎么相信的。
“谢谢陈爷爷,多少铜板?”
“不用了,你们刚分家也不容易,等以后有了再给吧。”
林岁安心里一暖,前有王寡妇,现有陈郎中,都给她带来了温暖。
“谢谢陈爷爷,等我挣到钱了,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林岁安也不推辞,这份情她承下了。
“好说,好说,先别顾着狗,你脖子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姑娘家家的留下伤疤可不好。”
说完,陈郎中又拿出一小罐绿色的药膏,“拿去用。”
林岁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原主上吊时候,麻绳勒出来的痕迹。
“多谢陈爷爷。”
“去吧,好孩子,往后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生活,遇到困难了就来找爷爷。”
多谢已经说太多了,林岁安朝陈郎中鞠了一躬,这才抱着小狗出了陈家的院子。
小狗已经安静了下来,似乎身上也没了那么痛,对林岁安也产生了一些信任。
林岁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狗说着话,“你叫什么名字呀?陈爷爷说了,这些天你不能乱跑。”
“嗷呜~”
小狗发出声音。
“那就叫你嗷呜好不好?”
小狗有些虚弱,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排斥,“我才不叫嗷呜,我......算了就叫嗷呜吧。”
嗷呜似乎妥协了般。
林岁安抱着嗷呜回了老宅,简单的用稻草给它搭了一个窝,“你就睡在这里,不许乱跑,晚点我给你找些吃的。”
林岁安还有很多活要干,房子要清理出来,虽然王阿婆让她们暂时先住在她家,但她们一家这么多人,住在别人家总归不好,还是先收拾出来一间房,先住下再说。
“大姐,你回来了?”
林岁安笑着回应,“收拾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打量着四周,一些大的垃圾都清理掉了,干了这么久的活,众人都累了。
这时,外面传来王阿婆的声音,“小禾。”
林岁禾咚咚咚的就往外面跑,“阿婆,您怎么来了?”
“肚子饿了吧,阿婆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吃完再干。”
王阿婆拎着菜篮子,上面拿帕子遮盖着,从里面拿出几块菜饼子。
“趁热吃吧。”
林岁禾小小年纪也知道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将目光投向后面跟出来的林岁安等人,“大姐。”
林岁安快步上前,“阿婆,我们不能要你的吃食。”
林岁安根据记忆也知道现在的人都吃不饱,就她刚穿过来那会儿吃的割嗓子的饼子,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王阿婆将饼子往林岁安怀里塞,“不就几个饼子,和阿婆还客气,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看着王阿婆是真心的,林岁安推脱不过,也就收下了,等这边安顿好了,再将这份人情还回去。
“那多谢阿婆。”
王阿婆点点头,露出笑容,“都是好孩子。”
几人肚子也确实饿了,拿着饼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林岁安虽然感觉这饼子还是难以下咽,但有总比没有强,就着水也勉强吃了起来。
第9章 进山
趁着几人吃饼子的功夫,王阿婆到屋子里走了一圈,别说几个孩子干活挺利落的,大面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空落落的房子,王阿婆一阵心酸,里面连张床都没有,几人怎么过活。
王阿婆又走向灶房,这灶房都塌了半边,只留了一个空壳子,里面的铁锅也被撬走了。
这......
林岁安实在是咽不下这饼子,将剩下的饼子递给了林岁平,十二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说他们早上那会儿吃了一大碗面,而林岁平可什么都没吃。
“给你吃吧,我不饿。”
林岁平摇了摇头,拒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早上肚子可是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一点都不饿,倒是你,一大早什么也没吃,忙到现在。”
林岁安见林岁平还要拒绝,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林岁安还是知道该如何拿捏的。
“怎么,你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没有你,这些活我们要干到什么时候?”
果然,林岁平听到这话,将饼子接了过去,家里就剩他一个男人了,他要撑起这个家。
林岁安算是看出来了林岁平责任心超强,他这是将整个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岁安莫名有些心疼,不过不怕,现在她来了,她定会带着大家把日子过好的。
王阿婆从屋子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周围要撒点白灰驱驱虫蛇。”
林岁安正想着这个事呢,家里什么都没有,好多东西都要置办,可他们身上没钱,从林家走的时候可只有几十个铜板,虽然她从林家拿了二十两走,可这是偷拿的,总不好大大咧咧的拿出来用,还是要找个挣钱的法子。
“正想着明天去镇上买一点,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都是要置办的,可......”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
王阿婆哪里能不知道林岁安的苦楚,当年她也是这般一贫如洗的过来的,这中间的艰难她比谁都清楚。
“白灰到时候我给你弄一些,刚好前一段时间村里有人盖房子,买了白灰,应该还有一些。”
“哪能让您去给我弄,我到时候自己去问。”
王阿婆点点头,“那也行。”
聊了一会儿,王阿婆还帮着干了一会儿活再走。
林岁安彻底坐不住了,拿着砍刀就准备往山上去碰碰运气。
说不定她乃那天选之人,一进山就捡到兔子,挖到灵芝。
林岁平见林岁安往后山走去,急了,“大姐,山上都是野兽,你一个人怎么能进山?”
林岁宁和林岁禾连带着傻姑都紧紧的将人围住,特别是傻姑,拉着林岁安的手不放,她似乎特别不放心。
“安安,不能去,会死。”
林岁安见大家都这般紧张,心里涌过一股特殊的感情,在后世她是孤儿,独来独往,根本就没享受过被人惦记着的感觉。
虽然福利院的院长对她也不错,可院长妈妈精力有限,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要操心,也没办法关注到她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我不往山里面走,就在山脚下看看,看有没有野菜挖一点来,怎么说我们也要自己开火做饭。”
在林岁安再三保证下,众人才放她离开。
老宅就靠近大山,林岁安从旁边找了一条小路爬上了山。
一路往上走,三三两两倒是碰到了一些人,时不时有人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林岁安都一一回应了。
林岁安拐了个弯,朝明显没什么足迹的地方走去。
她边拿着砍刀边清理着路边的杂草。
林岁安观察着这座大山,和她后世家乡的大山差不多,在父母未去世之前,林岁安跟着爸爸在大山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倒是对大山不陌生。
林岁安穿过满山的铁芒萁,当初她爸还给她介绍过这种植物,不仅能当柴火烧,还是兔子的最好食物。
在不远处,林岁安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蕨菜。
蕨菜不仅能凉拌,炒菜,也能腌制,林岁安揪了一些嫩芽。
出门的时候背了背篓,林岁安将蕨菜放进了背篓。
也不知道这菜有没有人买?
林岁安没有揪太多,继续往山里走,如果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等回来再揪一些。
路上,林岁安又找到了几种野菜,有马齿苋,还有几把香椿,还看到大片的金银花。
林岁安停下来将这片金银花都摘了。
看到了车前草,林岁安记得这也是一种草药,就不知道值不值钱?
林岁安顺手挖了一些。
又看到了一些刺苔,林岁安随手掐了一根,剥掉外面的刺放进了嘴里。
味道甘甜,倒是不错。
林岁安心情好了不少,越往上走,山路越来越陡,树木也越来越高,太阳已经完全被大树遮挡,里面阴森森的,时不时响起一些异动,偶尔有几只鸟的鸣叫声。
往前走了几步,林岁安看到大片绿色,上面长着几颗黄白色椭圆形的花球,像小灯笼般挂在上面。
林岁安一喜,不知是黄精还是玉竹,不管是黄精和玉竹都是很好的草药,两者的根茎都能入药,或许这将是自己的第一笔收入。
林岁安快走几步,来到跟前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大概率是玉竹,挖一挖就知道了,林绥安蹲下身体埋头挖了起来。
往下挖林岁安就知道这是一片玉竹,这个根茎特别长,而黄精的根茎是块状的,长的和生姜差不多。
这边的玉竹不少,林岁安挖的认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就挖了一背篓。
林岁安不敢多待,感觉这山上的气温低了下来,可能时间不早了。
林岁安将蕨菜放在上面,遮盖住玉竹,这才背起背篓准备往山下走。
玉竹根茎埋的深,带了不少湿润的泥土,背篓特别的沉。
山上容易下山难,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四周安静的连微小的动静都能听到,心里不由有些发毛,她将砍刀放在胸口,做出防御的姿势,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以后再不敢半下午进山了。
好在林岁安走的不算远,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几处炊烟飘起,时不时伴随着狗叫声。
林岁安心里踏实了一些。
“大姐。”
林岁安听到山脚下林岁平等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
林岁平听到林岁安的回应,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朝林岁安的方向快步跑去。
“不是说不走远,下次可不敢这么晚回来了。”
林岁平板着脸,像个小大人般教训着林岁安。
第10章 玉竹
林岁安知道林岁平这是担心自己,倒也没生气,“刚好看到有用的东西,就耽搁了一会儿。”
林岁平伸手准备去接林岁安的背篓,“给我吧。”
林岁安躲了一下,“很沉,你背不动。”
林岁平不管不顾的接了过来,“我力气比你大。”
林岁安见状也就不客气了,可能是这具身体确实比较瘦弱一些,背着这些东西确实不轻松。
林岁平做好了准备,可还是接过来还是被这重量拉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好在林岁平跟着林景春干惯了活,力气也不小,背着背篓就先下了山。
一下去,傻姑带着其他人就围了上来,傻姑给林岁安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天黑了,回家睡觉。”
林岁安知道大家担心了,看着傻姑担心的样子,嘴里的这声娘却一时半会儿叫不出口,只说道,“我知道了,我下次早点回来。”
这时王阿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岁安回来了没?”
“阿婆,我回来了。”
林岁安赶紧走了出去。
“回来了就好,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是要注意安全。”
“赶紧的,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了。”
林岁安还想趁着天没完全黑,将背篓里的玉竹清洗一下,明天好到镇上去卖。
“阿婆,我挖了点药材准备明天去镇上看能不能换点钱,要先清洗出来,我晚点再过去。”
林岁安嘱咐林岁平,“小平,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去阿婆家里。”
“大姐,我们一起洗吧,天马上要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王阿婆见状,开口道,“那岁平你和岁安一起去,我把饭菜给你们热上。”
最终,大家都不想先去王阿婆家,都要帮林岁安干活。
一家五口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去了小溪边。
村子中间有一条小溪,从村头穿过村尾,村里人基本上都在这里洗东西。
村的外围还有一条小河,村里的孩子时不时会到那边去捞个虾,抓个鱼。
来到小溪边,只有三三两两刚从田里回来的人在此洗手洗脚,虽然开春了,但水早晚还有点凉。
林岁安找了一个上流的位置,嘱咐小宁和小禾注意安全,就蹲下来开始清洗玉竹。
这玉竹沾了不少泥,并不是很好洗。
大块的泥巴就需要拿东西抠下来。
索性林岁安让林岁宁和林岁禾站在上面先将泥巴抠一遍,然后她和林岁平和傻姑一起清洗。
傻姑虽然智商不高,但干活还是可以的。
从记忆中了解到,傻姑到林家就是傻的,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但说话还比不上五六岁的孩子。
好在原主爹是个有耐心的,亲自教了她生活的日常,这才恢复到了现在能生活自理,家里的活也基本能干。
也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光吃饭不干活,老林氏恐怕会把她活剥了。
“大姐,这个真能卖钱吗?”
林岁平有些犹豫的问道。
“拿到镇上去试一试就知道了,总要找个来钱的路子,总不能等着饿死。”
听到林岁安这话,林岁平这一天不安的心都安静了下来,虽然他少年老成,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爹才死了没多久,又分了家,而家里还是这样的情形,有娘和没娘一样,而大姐也是个懦弱的。
但短短的一天,林岁平发现大姐不一样了,可能经此一事,大家不知不觉都长大了。
“对,总会找到来钱的路子的,相信靠着我们自己也能养活自己,等不忙了,我就去找个短工做一做。”
林岁平这一天也想了好多,隔壁村的地主家里虽然工钱给的低,但有总比没有强,等把这三亩田种好,他就去地主家找个活干。
林岁安看向林岁平,在他稚嫩的脸上看到了坚定,心里莫名发酸。
“有姐姐在呢,会好起来的。”
一行人洗好了玉竹,背篓都是水,也没法背,林岁安正准备和林岁平一人提一边提回去。
傻姑快速的接了过去,“安安累了,娘来。”
然后就看到傻姑和林岁平提着背篓往前走去。
林岁宁和林岁禾也一蹦一跳的跑向前。
林岁安露出笑容,也跟了上去。
林岁安今天还要麻烦王阿婆,老宅今晚肯定是不能入住的,中午也是在王阿婆家吃的饭,再加上晚上。
一到王阿婆家,林岁安就将野菜分了一部分给王阿婆,另外从今天的米面里舀了两大碗出来。
王阿婆死活不肯收,“孩子,你们就这么一点粮食,在阿婆这里吃两顿饭哪里还要你拿东西的,赶紧收好。”
王阿婆的儿子林铁柱和媳妇周冬梅也回了家,也推辞道,“岁安赶紧收起来,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我家大牛的命都是你爹救的,吃两顿饭哪里就需要你们拿东西的。”
最后拗不过,王阿婆收了林岁安的野菜。
“这菜我收着,赶紧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见状,林岁安只能把情记下。
晚上吃的是糙米粥,里面活了野菜,闻着和小时候的猪食差不多。
林岁安实在是吃不惯,但大家都吃的香甜。
王阿婆还炒了鸡蛋,还有一碟咸菜,一碟马苋菜。
这鸡蛋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这算是王阿婆表现出了最大的热情。
林岁安一阵感动,难吃的糙米粥也勉强能入口了。
饭桌上,林铁柱说道,“我那边栽种完了应该还有一些种子,等我忙完了就帮你们一起把田种了,这三亩田虽然产量不高,但总好过没有。”
林岁平感谢道,“谢谢铁柱叔。”
虽然林岁平跟着干惯了农活,可是却并没有单独做过这些事。
林家给的三亩田,就在老宅的前面,因为是下等田,林家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田只耕了一遍。
农家吃过饭冲了脚就准备上床了。
王阿婆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她跑去和孩子睡了。
一张小小的床,看着还没有一米五,这将是今晚她们五个人的床铺。
林岁安皱了皱眉,还没开始安排,林岁平一溜烟跑了。
“我去和石头挤一挤。”
也好,少了林岁平,四个人勉强能睡下。
毕竟大家都瘦小。
林岁安以为自己会睡不好,没想到除了一开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等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王阿婆已经起了床。
第11章 这狗真丑
她借着亮光看着还睡得香甜的其他三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己穿越了。
想着今天还要去镇上,林岁安一溜烟也爬了起来。
听到开门声,王阿婆朝林岁安看了过来,“醒了,昨晚睡的好不好?”
“睡的挺好的。”
“等着,阿婆给你们做早食。”
现在是春耕的季节,吃饱了才有力气下地干活,一般早食都是做一些耐饿的吃食。
野菜饼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岁安帮着王阿婆打着下手。
“阿婆,晚点我准备去镇上一趟,去买点东西回来。”
“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饼子快做好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了床。
林铁柱和媳妇周冬梅还要下田插秧,吃了饼子,又带了一些,装着水就走了。
他们中午不回来,中午这餐直接在田里解决了。
林岁平也从石头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菜饼子,石头娘让林岁平在家吃早食,林岁平也没吃,一溜烟就跑了,后面还是石头拿着饼追了出来,将饼子硬塞给了林岁平。
“婶娘拿的,我推辞不掉。”
林岁平解释着手里的饼。
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在这个缺吃短穿的年代,一个饼子都很贵重。
“给你就就拿着吧,以后我们还回去。”
“嗯。”
林岁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去镇上,林岁安是准备将家里人都带去的,昨日林家忙乱,恐怕还没发现银子少了,今日回过神来,必定会找上门来。
林岁安怕自己不在,家里其他人应付不来,索性都带到镇上去。
她还到老宅给嗷呜送了吃食,交代它安心养伤。
看着嗷呜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饼,林岁安摸了摸它的头,“等我挣钱了,给你买肉骨头,今天你机灵点,林家说不定今天会有人来。”
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将你送到王阿婆家里待一会儿吧。”
嗷呜原本想说自己根本不带怕的,但扭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后腿,还是悄悄闭上了嘴。
临走前,嗷呜一声叫声,立马就有几只小鸟飞到了它旁边,明显看出这些鸟看到嗷呜有些瑟瑟发抖,林岁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嗷呜。
嗷呜讨好的看向林岁安,“走吧,我和这些鸟交代过了,让它们看着家。”
路上,林岁安抱着嗷呜,“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这些鸟好像很怕你?”
嗷呜明显愣了一下,“我昨天无聊随便结识了几只鸟,我们是好朋友,你看错了。”
林岁安最后也没多想,但想到嗷呜能和小鸟交朋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山上什么最多,鸟最多。
说不定能利用这些鸟挣点银子。
“嗷呜呀,你想不想吃肉呀,炖出来香喷喷的肉,可好吃了。”
嗷呜口水都要被林岁安勾引出来了,“当然。”
“可惜我现在没银子,你也看到了,我连张床都买不上,要是你能帮我就好了,我天天给你炖肉吃。”
嗷呜心里嘀咕,“等伤好了,自己就能吃肉。”
然后转念一想,林岁安毕竟救了它一命,再说现在还动弹不了,“我怎么帮你?”
林岁安见嗷呜答应了,但今天急着去镇上,“等回来我和你说。”
当林岁安将嗷呜交给王阿婆的时候,王阿婆虽然接过了狗,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岁安呀,养狗可要费不少粮食。”
“阿婆我知道的,我是想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家里有一条狗也能看家。”
王阿婆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嗷呜嘀咕了一句,“不过这狗倒是长的挺丑的,嘴巴这么长,这耳朵也太尖了些。”
嗷呜发出悲鸣,怎么就被人嫌弃长的丑了。
林岁安看着嗷呜郁闷的表情有些好笑。
......
这里叫双溪村,离镇上不远,走路半个时辰也能到了。
村里也有牛车,不过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牛都下田干活了,一趟牛车要两个铜板一个人,大多数人都走路去镇上。
听到能去镇上,大家都高兴。
林岁安带着大家大大小小就开始赶路了。
傻姑将背篓接了过去,这个时辰还早,但都开始起来干活了,好多人拿着东西往田地里走,看到林岁安等人,笑着问道,“岁安,带着弟弟妹妹上哪儿去呀?”
“去镇上一趟。”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朝林岁安跑了过来,“岁安,你还好吧?”
还不等林岁安说话,林岁平就已经站到了林岁安的前面,“滚,我姐的名字是你叫的?”
林岁安这才认出了面前的男人是谁,就是那个和原主订婚最后又退了婚的人,严继宗。
此刻,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岁安,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们退了婚,但好歹一起长大,我......”
林岁安恶心这种没有担当的妈宝男,虽然退婚的事大部分是严继宗的娘赵氏的主意。
原主爹死了,赵氏怕林岁安家是个负担,这无可厚非,退婚就退婚,但她不该退婚的时候散布谣言,简直就是既要又要。
当初她爹在的时候,可帮了严继宗家里不少忙,严继宗从小死了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家里完全靠着她娘,每年林景春家里忙完了都会给严家搭把手,从来就没要过工钱。
当初林景春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能嫁到自己跟前,到时候也不怕受欺负。
可惜他一死,第一个欺负她的就是当初他为她看好的婚嫁对象。
林岁安想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我有困难你真的能帮我吗?”
严继宗见林岁安终于理他了,心里一阵高兴,从退婚开始,林岁安就再也不理他了,这还是第一次对着他说话。
这个婚他其实是不想退的,当初娘也只是想把林岁安的名声搞臭了,再假意退婚,到时候聘礼能少一些,可没想到林岁安这么刚烈,一听到他要退婚,立马二话不说就将婚退了。
此刻严继宗还是有些后悔的,村子里,林岁安长的算最漂亮的了,又温柔体贴,以前还时不时会帮着他缝补一下破了的衣裳。
“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林岁平见自己姐姐好不容易摆脱掉这个严继宗,现在一见面似乎又心软了,心里一急。
“姐,你别理他。”
第12章 收拾前未婚夫
林岁安对着林岁平安抚的笑笑,转头看向严继宗,“那你把之前借我的银子还回来吧。”
严继宗没想到林岁安一开口就会让他还钱,以前严继宗确实问林岁安借过银子,可林岁安从来没问他要过,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装下了。
他伸手从衣襟里摸了摸,摸出几个铜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岁安,我口袋里只有这么几个铜板,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我再想想办法。”
严继宗只当林岁安刚分家,确实生活紧张,这才会问他要银子的。
以前她可是说过,她的就是他的,只让他心安理得的拿着。
林岁安看着寥寥无几的铜板,还没等她伸手,一道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岁安,你个扫把星,你还敢勾搭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
说着赵氏就冲向了林岁安。
赵氏泼辣惯了,在村子里头打架吵架就没输过的,此刻看到自己儿子白白把手里的铜板送到林岁安手里,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不管不顾就准备扇林岁安一巴掌。
现在林岁安最大的靠山林景春死了,又分了家,家里只有年幼的弟妹和一个傻瓜娘,她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赵氏做好了要教训林岁安的准备,所以举起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如果此刻换了原主在,挨了这一巴掌,恐怕脸立刻要肿起来,可现在是她林岁安。
在后世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对付赵氏这个泼妇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稍微一个转身,手扯着赵氏的裤腰带一拉,顿时,赵氏的裤子就掉落到了膝盖以下。
由于赵氏气势汹汹跑的急,一个没刹住,整个人就往前扑了过去,露出白花花的腿,还有白色的亵裤。
原本路边就有不少人,见状大家哈哈大笑。
林岁安哎呦哎呦的叫着,“婶子的裤腰带这么松,三十来岁正是如花的年纪,确实该找一个。”
赵氏又气又羞,手忙脚乱的去扯裤子。
这个年代还是要脸的,这种露屁股的事,脸皮厚的都能一刀了断了。
严继宗连忙将他娘扶了起来,“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氏脸上嘴里都是吐,不知是不是牙磕掉了,一说话就往外冒血。
她也顾不得疼,连忙将裤子提了起来,羞愤的还准备对林岁安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
林岁安见她还不安分,还准备动手,就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扫堂腿,赵氏再一次跌了下去。
“婶子身体有些虚呀,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对婶子不好,你看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这接连摔的两下就是上天给你的警告。”
最后,林岁安转身看向严继宗,“把你从前从我这里骗走的五钱银子三日内还给我。”
说完,林岁安也不耽搁,指挥着家人离开,再不出发,去镇上要晚了。
赵氏真是要气死了,眼睁睁看着林岁安就这样走了,气的捶打着地面,“林岁安,我和你没完,什么银子,那是你当初上杆子送给我儿子的,还有脸要回去,我呸。”
此刻,严继宗脸色也不好看,一是因为赵氏丢了脸,还有就是林岁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要银子,这让他的脸彻底丢尽了。
严继宗现在只想离开消失,对着赵氏急道,“娘,你赶紧起来吧,全村人都在看你笑话呢。”
可不是全村人都在看笑话吗?
这是村里的主干道,大多数人都要经这里过,大家对着赵氏指指点点,有那泼皮无赖笑的下流,“赵氏,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这腿白花花的还挺勾引人,正好我也没媳妇,要不我们凑一对。”
说话的正是村里最大的无赖林二狗,家里穷的叮当响,一把年纪也没娶过媳妇,时不时就喜欢骚扰一把女人。
赵氏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对着林二狗就呸了一声,“做你的春秋美梦。”
“你要到我梦里找我呀,别呀,我们住的这么近,今晚上我就去找你,我可稀罕你了。”
“哎呦,二狗,可以呀,哥支持你,尝了啥滋味和哥分享分享,这赵氏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风韵犹存呀。”
一些人越说越下流。
赵氏脸红的都能煎鸡蛋,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几个人身上砸。
严继宗也是彻底丢了面子,扔下他娘直接回家了。
林岁安自然是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一家五口走在官道上,都没说话。
虽然没说话,但林岁平的眼睛时不时往林岁安身上看去。
林岁安受不了,先开了口,“有话就直说。”
犹豫了一瞬,林岁平开了口,“姐,你......你还喜欢严继宗吗?。”
林岁安哭笑不得,“小小年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以后严继宗就是我的仇人,以后不管谁见到了就问他要钱,要回来一文是一文,给他还不如扔水里,还能听个响。”
林岁平这下彻底放下心来,“好嘞,回头我就上门问去,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他。”
一家人又恢复了叽叽喳喳,大多数时候是林岁安看着几人笑闹。
中间几人换着背背篓,终于到了镇上。
镇上就热闹多了,不少人在赶集,有不少卖吃食的,热腾腾的包子,面条,还有那诱人的糕点,糖葫芦,小糖人,各式各样,连林岁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岁安拉过林岁禾,“走,我们先去把这药材卖了,等下换到银子了,姐就给你买好吃的。”
林岁禾重重的点了点头。
昨天的野菜已经按捆用草绳扎好,林岁安找了个地方,就安排林岁平在这里卖,“小平带着弟弟妹妹和娘在这里卖野菜,我去看看药铺要不要这东西。”
林岁平点点头,现在的物价林岁安也不是很了解,先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别人的售价。
这里也有不少来卖野菜的,听了一耳朵,林岁安也大概有了数。
最后交代林岁平,“这蕨菜就三文钱一把,香椿五文,马齿苋四文。”
林岁平一开始心里有些没底,这些野菜都是他们村里常见的,心里都在嘀咕能不能卖出去,没想到镇上还真有人卖。
有人卖,林岁平就不怕了,别人能卖出去,他也能。
第13章 卖玉竹
林岁安背着背篓,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
里面倒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正在抓药,见林岁安背着背篓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客官抓药还是就诊?”
“我有些药材不知你们药铺收不收?”
听到是卖药的,小二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回春堂对药材要求很高的,一般的药我们不收。”
林岁安放下背篓,“我昨天刚挖的玉竹,成色很不错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小二并没有过来,而是朝里间喊了一声,“师傅,有人找。”
没过一会儿,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一身补丁的林岁安,“你要卖药?”
林岁安不卑不亢,点了点头,把刚刚和小二的话又说了一遍。
男人弯腰看了看背篓里的玉竹,有些长的有八九节,卖相倒是不错。
“你这是湿的,卖不起高价,顶多给你十五文一斤。”
这和林岁安预想的有些出入,原本以为能有三十文左右呢。
“东家,你给我一个实价,往后我挖到其他药材都送到你这里来。”
掌柜的抚了抚胡须,“那再给你加三文,十八文,不能再多了。”
林岁安犹豫了起来,实在是这回春堂的人从刚刚的小二,到这个掌柜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犹豫了半晌,最终林岁安还是准备离开,“算了,我到别处看看。”
可还没背起背篓,背篓就被掌柜的死死按住,“这价都谈好了,你说不卖就不卖,你耍我玩呢吧。”
林岁安皱起了眉,没想到这偌大的一个回春堂竟然强买强卖。
“松手。”
林岁安握住掌柜的手臂,手上有了巧劲,掌柜的顿时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松开了手,“赶紧滚,看你到别家能卖到什么好的价格?”
林岁安背起背篓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药铺。
往前拐了个弯,是镇上的另外一家药铺,优草堂。
才刚踏入门槛,小二就笑脸相迎,“客官是抓药还是看病?”
林岁安感觉舒服多了,脸上也带着笑意,“我挖了点草药,看看贵堂收不收?”
小二看了一眼林岁安的背篓,“是玉竹呀,品相不错,收的收的,您稍等。”
“师傅,有客人上门了。”
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女郎中,倒是有些出乎林岁安的意料。
“是你卖玉竹?”
林岁安点点头,“挖了一些玉竹,还有一些金银花。”
女郎中态度不算热切,但还算平和,“拿过来吧。”
林岁安将背篓放了下来,送到女郎中的面前,女郎中捡起一颗看了看,“是刚挖的?东西不错,准备卖什么价格?”
林岁安笑道,“掌柜的看着给吧,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卖。”
林岁安这次没咬死。
“给你二十文一斤。”
倒是比刚刚的回春堂高了两文。
“掌柜的能不能再加一点,往后我有药材都送到你这里来。”
女郎中看着林岁安小小年纪,最后点了点头,“再给你加两文,往后有的话都可以送到这里来,我姓宋,你叫我宋掌柜的就行。”
“那就二十二文成交。”
宋玉娘朝小二点了点头,小二立马拿了一杆秤来。
先是连背篓一起秤了,然后将玉竹倒了出来,再秤了一次,“总共是三十二斤。”
宋玉娘霹雳吧啦的打着算盘,这还没算出来,林岁安将总数报了出来。
“七百零四文。”
宋玉娘意外的看了一眼林岁安,“姑娘倒是好口算。”
林岁安笑了笑没说话,宋玉娘霹雳吧啦一顿算,果然是七百零四文。
“那这金银花可要?”
宋玉娘看了一眼林岁安手里的布袋,“你说的是忍冬花?”
林岁安点点头。
宋玉娘打量了一番,见这些忍冬花收拾的倒是挺干净,不过这种东西在这边漫山遍野都是,不值几个钱。
再者多数以根茎藤叶入药。
“你可以找茶叶铺子,看他们收不收,价格应该高上一些。”
林岁安想想也就作罢。
宋玉娘和林岁安闲聊了几句,“姑娘识字?”
“略认识几个字。”
宋玉娘看着林岁安全身打着补丁,但容貌不错,又这么能干,倒是产生了一些怜悯之心。
“往后不管挖到什么药材,都可以送到我这来,我给你最好的价格。”
“多谢宋掌柜的。”
宋玉娘给了林岁安四贯,又算了零散的六十四文给林岁安。
“你收好。”
林岁安数了数,朝宋玉娘道了谢,临走前问了一嘴,“掌柜的,不知这药材都是什么价格,哪个卖价高?”
“自然是那稀少的药材要价贵,不过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说着宋玉娘从柜子处拿了一本关于药材的书,“这本书可以看看。”
林岁安看到是一本专门介绍各种药材的书,上面还有彩绘,倒是难得的很。
“不知这书掌柜的能不能割爱?多少钱我买下来。”
可能是和林岁安投缘,宋玉娘难得露出笑容,“你给二十文吧。”
林岁安毫不犹豫的就数了二十个铜板给宋玉娘,这才拿着书笑眯眯的走出了铺子。
身后,小二低声说道,“掌柜的,这书可不止二十文。”
“算了,就算搭个善缘吧。”
宋玉娘不知怎么的,看着林岁安就想到了自己还在做姑娘的时候,当时也是背着背篓满山挖草药,养活一大家子。
林岁安收到了第一笔钱,心里还挺高兴,不过这玉竹三年才结一次,挖了又要在等三年了,还是要认识一些其他的草药。
她原本只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现在有了这本书,林岁安心里安定了不少。
林岁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大街上,有了挣钱的营生,林岁安心里安稳了不少。
打听了茶叶铺子,看看这些金银花能否卖出去,卖不出去也无妨,留着晒干自己喝也行。
来到茶叶铺,报明来意,掌柜的看了看她的忍冬花,“五十文一斤。”
价格不算低,但这个东西毕竟轻,林岁安摘的这一包可能都没有一斤,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那掌柜的过过称吧。”
掌柜的过了称,“刚好十二两。”
一斤是十六两,这还没有一斤。
掌柜的正准备拿算盘算一番,林岁安再次快速的报出了总数,“总共是三十七文半。”
“小姑娘可以呀。”
掌柜的拿过算盘确认了一遍,“那就给你三十八文整。”
“多谢掌柜的。”
拿来的东西总算卖光,林岁安脚步轻快的走出了铺子。
第14章 琳琅满目的杂货铺
走到大街上看到路边的小吃食,肉包子买了,糖葫芦也买了,小糕点也买了一些。
林岁平正叫卖着,就看到大姐背着背篓走了过来,看的出大姐心情应该不错,嘴角上扬,朝他们招了招手。
林岁禾一溜烟跑了过去,抱住林岁安的大腿,“大姐,你回来了,我们的野菜也快卖完了哦。”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小脑袋,“真棒,大姐的东西也全卖了。”
说着从背篓里拿出刚刚买的肉包子,一人两个,“趁热吃了吧。”
两文钱一个,十个肉包子就二十文钱,林岁平心疼坏了。
卖的这些野菜,总共都没卖到二十文。
林岁平欲言又止,大姐这般大手笔,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林岁安没察觉到林岁平的小心思,只一味的把肉包子往林岁平的手上递,“趁热吃了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留着给小宁和小禾吃吧,我不饿。”
林岁安这才抬眸看向自己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弟,“小宁和小禾都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偶尔吃几个肉包子没事,大姐挣钱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已经吃上了,连傻姑也吃的香甜,林岁平最终抵不住肉包子的香味,接了过去。
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姐,花钱可不能这般大手大脚了,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知道了,小掌柜的。”
林岁安调侃道。
林岁平小脸爆红,而其他人发出爆笑声。
似乎这简单的肉包子将大家从死了爹,又被分家的阴霾中暂时走了出来,或许日子也没有那么坏。
林岁安从穿越过来,除了第一顿的面,就没吃上什么东西,这肉包子肉馅十足,味道不错,吃的也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旁边的大娘看着这一家五口满足的样子,露出微笑,刚刚聊天也知道了这几个孩子的不容易。
“小兄弟,这把香椿我买了,卖光了你们也正好早点回去。”
林岁平赶紧放下肉包子,露出笑容,“多谢大娘。”
说完就把香椿递给了大娘,香椿都是用草绳扎好的。
大娘递了五文钱过来,所有的野菜都卖光了。
“那正好,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大娘还提点了几句,“东街的杂货铺子价格最实惠,”
林岁安谢过大娘,背起背篓,带着家人朝东街的杂货铺子走去。
别说东街这家杂货铺东西倒是挺齐全的,林岁安一进去,小二就迎了上来。
“客官需要什么,我们店里大到桌子椅子,小到针头线脑都有。”
这铺子倒是挺大,林岁安四处打量着,充满了好奇,这杂货铺相比现代的一座小型超市。
左边五层的货架,底下放着陶瓷竹篮,中间摆着胭脂水粉,上面还有犀角象牙。
而另外一边油盐酱醋的坛子摆的到处都是,上面还挂着鸡毛掸子。
还有鞋子,帕子,真是应有尽有。
林岁安这次主要还是给老宅添置东西,老宅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要添置的比较多。
林岁安笑脸相迎,“小二哥,我今日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小二哥给我一个实惠价格可行?”
店小二也是机灵的,“姑娘尽管挑,到时候给你抹零。”
林岁安边挑边问价,“来一罐子盐,油也来两斤,还有这酱油来二两。”
小二问道,“可带来了陶罐装油?”
一般人来了都是自己带着罐子上门,如果没带杂货铺里也有,只不过需要另外付银子罢了。
林岁安自然什么都没有。
“铺子里的陶罐子多少钱?”
小二立马就拿出来几个陶罐给林岁安选择,“大的十五,小的十文,还有木桶。”
说着又拿出了几个大小各异的木桶。
“最小的五文。”
最终林岁安选了两个小的陶罐,一个用来装油,一个用来装酱油。
还有那装盐的小罐子也买了一个。
锅铲子,竹刷子,皂角,针线,最重要的是铁锅。
“铁锅多少钱?”
“这铁锅是上好的铁打造的,五百文。”
林岁安咂舌,两文就能买一个肉包,这五百文就相当于后世的五百块。
后世五百块买一口锅也是高价了。
“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小二又拿出另外一个铁锅,这锅小一些,看着也比之前要差一些。
“这个便宜,三百五十文就够了。”
林岁安有些不舍得。
不仅林岁安不舍得,林岁平早就在旁边急眼了。
“大家,这锅就算了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店小二见林岁安为难,拿出一个方形的铜器,“这个也可以,这个便宜,只要两百文,还有这陶罐也便宜,三十文就够了。”
林岁安打量着这两件锅具,虽然能将东西煮熟,但吃惯了炒菜的林岁安,还是不能接受。
但五百文确实有些高了,林岁安舍不得。
店小二似乎看出了林岁安的为难,“客官可介意用过的旧锅?”
还有旧锅?
“小二哥不妨带我看看。”
店小二领着几人出了后院,后院更大,林岁安算开了眼,这里还有好些床,各式各样的,什么四柱床,架子床,拔步床,贵妃榻。
店小二见林岁安的目光被这些床吸引,介绍道,“这些都是二手的,价格实惠,客官需要可以送货上门。”
这服务算是周到了,还能送货上门。
林岁安大概了解了一下价格,贵。
林岁安打消了念头,不行自己去山上砍两个木头,做个简单的床就够了,这种繁复的床,林岁安总感觉看着压抑。
“算了,还是看看锅吧。”
店小二带着来到一个角落,一堆铁锅堆放在这里,“都在这里了,你挑挑看。”
林岁安扒拉了两下,有缺口的,有少耳朵的,有锈的看不出样子的。
“这什么价格?”
这些的杂货铺收上来的,好的清理清理拿去卖,不好的拿到铁匠铺子里再去修补修补。
“这个就便宜了,差的一百文,好一点的二百来文。”
也就是说即使是废铜烂铁价格也不低。
第15章 找里正做主
林岁安翻找着,在一堆烂锅里找了一口看着还能看得过去的锅,虽然有些锈了,但回去清洗清洗,抹点油就成一口新锅了。
“这个多少钱?”
店小二看了看,“这个要二百文,你要给你算便宜点,一百八十文。”
林岁安露出笑容,准备讲价,“小二哥,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你给我算便宜一些吧,这都锈成什么样了,一百文吧,在你铺子里可是买了不少东西。”
店小二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砍价如此厉害,摇了摇头,“那可不成,没有这么低的价格的。”
说着拿起一口上面缺了一口大口子的锅,“这个给你八十文。”
这锅用还是能用,可缺了一个口子,林岁安心里膈应。
“就这口一百二十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就付不起了。”
店小二眉头皱的老高,还想拒绝,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男人。
“东家。”
林岁安赶紧将目标转移,笑着打着招呼,“东家,这口锅便宜点卖给我吧。”
东家打量着林岁安,一身的补丁,后面跟着的几个也是半大小子,那娘一看也是不灵光的。
刚刚他在屋子里已经听了半天了,就当发发善心,“就一百二十文卖给她吧。”
林岁安赶紧道谢,“东家诚信善良,必定日进斗金,生意兴隆。”
东家没想到这姑娘嘴巴子倒是利落,点了点头走了。
林岁安心满意足将锅递给林岁平,跟着小二来前面结账。
这趟东西买的不少,
总共下来足足花了八百五十文钱银子,林岁平的眼睛都红了,拉了一把林岁安欲言又止。
林岁安也是一阵心疼,只有小二笑的开心。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今日卖的玉竹七百零四文,金银花三十八文,一些野菜卖了二十五文,总共进账七百六十九文。
这还不够今日的花销。
好在还有在林家拿到的二十两。
不过大件都没买,床,柜子也需要添一些。
小二利落的称量着。
这油和酱油都不需要称重,早就做好了竹端子,一端子就是半斤,
背篓里沉甸甸的,几人总算走出了铺子。
“大姐,钱还是要细着点花。”
林岁平委婉的提醒着自己的姐姐。
林岁安点点头,“知道了,小掌柜的。”
虽然说是细着花,但林岁安还是到肉铺子里买了半斤肉,还要了半根没多少肉的骨头。
这又花了十二文。
“都买好了,回吧。”
几人正准备往家里走去,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家丫头,带着弟妹来镇上买东西呀?呦,买的不少。”
是里正。
“里正爷爷。”
大家异口同声的跟里正打着招呼。
“上来吧,我带你们一程。”
里正凑巧从镇上往回走,并且赶了家里的牛车。
林岁平局促道,“里正爷爷,我们没钱。”
“傻孩子,里正爷爷难不成还收你们钱不成,赶紧上来吧,免费带你们。”
林岁安赶紧道谢,“多谢里正爷爷。”
正好路上还能和里正爷爷聊一聊。
林岁安预感回去肯定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几人刚坐稳,牛车就启动了,“买了不少东西呀?”
林岁安嗯了一声,“可不是,老宅那房间只有一个空架子,连张床都没有,还有锅也没一口,这不刚从灰坑扒拉一口锅,虽然锈的不成样子,但勉强还能凑合着用一用。”
里正往那锅看了一眼,确实埋汰。
昨日给林家分完家就来了镇上,他闺女嫁到了镇上,昨日就是闺女家有事。
想起林家老宅,里正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那你昨日在哪里住的?”
“住的王阿婆家,阿婆看我们可怜,做了饭给我们吃,但总不能一直麻烦阿婆,所以一大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镇上买东西了。”
昨日分家大房分的什么东西,里正一清二楚,“那你们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呀?”
林岁安声音低沉了下去,“昨日到山里挖了点野菜镇上卖,这才换了几个铜板,还把我爹偷偷留下的半两银子花了。”
里正对林景春留下的半两银子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叹息了一声。
“好孩子,往后有事找爷爷。”
林岁安就不客气了,“那正好,里正爷爷,不知道哪里能有便宜的床,毕竟总不能睡在地上,弟弟妹妹还小,身子骨弱,生病了都没钱抓药。”
里正立马就开始想村里哪里有闲置的床,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床原本就贵,不要了也能卖点钱,实在太烂了,也能当柴烧,还真没闲置的。
“别急,等爷爷回村里给你想办法。”
一路上,林岁安和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牛车,回去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而全程,林岁平再也没开口说话,他现在是发现了,大姐真是变了,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什么在灰坑里捡的锅,爹留下的半两银子,都是瞎话,要不是他在场,他都信了。
林岁平转念想了想,这样也好,总比以前老实巴交的大姐好,大姐变成这样,都是被逼的,林岁安莫名有些心酸,最后整个人窝在牛车里,再也没说话。
牛车刚进入村口,就看到林家三房的林根生就站在村口等着,一见到林岁安等人就开了口。
林根生脸上还带着怒气,“一群小偷,看爷奶不打断你们的腿,爷奶说了,让你们回来了回去一趟。”
说完就准备跑。
林岁安立马对着里正就流出了眼泪,“里正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呀,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我们身上扣帽子,还要打断我们的腿,昨日分家您可是在场的,我们什么都没拿。”
里正皱了皱眉,把林根生叫住,“根生,你爷奶让大房回去做什么?”
林根生毕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对于里正还是怕的很,见里正板着脸,顿时有些吓傻了,一股脑把事情说了一遍,“家里银子丢了,奶奶和二叔都说是林岁安拿的,让我来这里传话,看到人了就让林岁安回家一趟。”
林岁安眼泪流的更厉害了,“里正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走,我跟你们去一趟。”
第16章 林家把我半两银子拿跑了
林岁安跟着里正朝林家走去,村里听到消息的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林根正想一溜烟跑回去报个信,被林岁平拉着领子,走也走不脱。
王阿婆早就在路边等着了,她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今天林家好几个人去了老宅,在里面翻了一通,她正准备找个机会给林岁安说呢。
没想到看到了里正,那正好,可以让里正给林岁安他们做主,老林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几个孩子孤儿寡母的,都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这些人还不放过。
“岁安,你回来了,今天你小叔你三叔带着一帮人到老宅不知道找什么,翻了个底朝天。”
林岁安就知道老林家今天肯定会去老宅翻找,那些破破烂烂的被褥直接放在了老宅,翻了停好,她还怕他们不翻。
“里正爷爷,要不我们先回老宅看一眼,我还有半两银子藏在被褥里呢。”
说着林岁安又要哭了。
里正一听还有半两银子,也急了,“那赶紧过去看看。”
几人又转身去了老宅。
一到老宅,原本颤巍巍的门已经耷拉了下来,推门进去,原本放在房间的被褥被翻的到处都是,还有那墙角,院子,都又挖过的痕迹。
林岁安急切的翻起了被褥,装出翻找的样子。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半两银子,我爷奶这是要逼死我们呀,这银子还是我爹临走前偷偷留给我的,就怕我弟弟妹妹还有娘有个头疼脑热没钱抓药,我爹这也是知道爷奶的偏心呀。”
“里正爷爷,我们要活不下去了,呜呜......”
说着林岁安就大声哭了起来。
林岁平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立马跟着哭了起来,傻姑见大家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场面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这可怜见的,这老林家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几个孩子都可怜,都把人逼的分家了,还不放过他们,烂心肠的,怪不得那死了几十年的马氏都看不过去。”
“要我是马氏,我也要半夜找老林氏去,实在是太心黑了,以往虽然知道老林氏偏心,没想到不仅偏心,还恶毒呀。”
议论声不断。
里正沉着脸,“孩子,别哭了,这次爷爷一定给你们做主。”
林家,此刻也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老林氏这银子藏的隐秘,这种大笔的银子都是她单独放的,另外还有一些零散日用的放在床头,昨日根本没想到林岁安能把银子偷了,原本只以为吃了几个蛋,几斤面,几块腊肉。
再加上老林氏昨日伤的重,根本就没想起银子会被林岁安偷了。
今日还是王家来要退聘礼,去找银子的时候发现不见了的。
王家是先付了五两银子的聘礼的,等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五两。
林岁安是没办法送过去了,那只能咬着牙退那五两银子,等老林氏撑着伤重的身子去拿银子的时候,发现银子不见了。
林家天都塌了,四处翻了个遍,原本要出去干活的几人,也没了心思。
还干什么活,累死累活下来,一年也挣不到二十两,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
最后分析来分析去,定是林岁安昨日偷拿了,这还了得,那必须找回来呀。
林老三和林老四带着几个女眷去了老宅。
才知道林岁安他们去了镇上,他们先是将老宅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没放过,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后面打听才知道林岁安带着一家人去了镇上,这是要将这二十两银子花光了。
林老三几人急忙回到家将情况告诉给了林大柱。
大家本来想追到镇上去的,可林岁安他们去的时间已经有点久了,再追去可能也作用不大,他们相信林岁安还没那个胆子一次性花掉二十两。
这才派林根生去村口等人。
到林家的时候,林岁平放开了林根生的衣领,一得到自由,林根生就跑了。
“爷,奶,他们来了。”
老林氏虽然伤的重,但此刻也顾不得了,颤巍巍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就开始骂。
“林岁安你个小贱人,干什么不好,做小偷,赶紧将银子还回来,否则的话我别怪我不客气,你这贱命都抵不上这二十两银子。”
二房刘氏也跟着骂了起来,她这一天都哭了几次,这些银子可是给她儿子交束修的,没了这银子,这不是断了她儿子的秀才命。
“小贱人,今日哪怕是天上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小小年纪,今日敢偷银子,明日就敢偷人,有娘生没娘教的,今日我就替你爹你娘好好教教你。”
说着,刘氏啪的将房门打开,手里高高举着扫把就往来人打去。
而站在最前面的里正被这扫把打了个正着。
扫把是竹条子,里正脸上立马就有了红痕。
里正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里正之所以能作为里正,那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刘氏,你简直就是个泼妇,平日里你就是这般对大房的孩子的,枉景春是替你相公死的,你不对大房多加照顾,还心狠手辣,实在不堪为妇。”
刘氏也是吓傻了,她哪里知道里正会站在前面,虽然她相公考了童生,但是对里正还是十分敬重的,里正可是关乎到整个林家的赋税,徭役好些重要的琐事,就是往后她儿子去考科举,也少不得要里正盖章签字。
刘氏的扫把掉落在地上,赶紧上前想查看一番,“里正叔,我不知道是您在,我......我是气红了眼,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里正用手挥开刘氏,“你莫要挨我,林大柱,你站出来和我说话。”
林大柱原本也是气势汹汹的准备将林岁安抓拿个正着,就是慢了刘氏一把,这会儿见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立马将手里的麻绳丢了,这原本是准备用来捆绑林岁安的。
“里正,快消消气,我这就让人将郎中喊来。”
说着瞪了一眼刘氏,“不长眼的东西。”
然后又吩咐对着林根生狠狠骂道,“讨债鬼,传个话都不会传,里正来了都不知道说一声,赶紧去把郎中找来。”
林根正对着林大柱怒目的眼,瑟缩了一下,赶紧一溜烟跑了。
第17章 老林氏的诅咒
这边林大柱将人迎了进去,看到林岁安,那眼睛如果能杀人的话,林岁安恐怕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因为里正的出现,这场原本对林岁安的围杀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林岁安做出害怕的模样,紧紧跟在里正的身后,语气里带着害怕,“里正爷爷,我害怕,我爷似乎要活剥了我。”
听到这话,里正果然看到林大柱怒目着林岁安,除了林大柱,林家所有人都是一般模样。
里正心里窝着一把火。
“林大柱,你说说,昨日才刚分的家,你为何今日就派人到老宅去翻东西,还将岁安仅有的半两银子拿走了。”
林大柱一听这话急了,这真是要冤枉死他了,几个人去了一趟连半个子都没找到,难不成被那个偷偷昧下了,林大柱眼光朝着今日去老宅的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几人赶紧摇头,林老三更是急道,“爹,我们一个铜板都没看到,哪里有半两银子,这就是污蔑。”
林老四也跟着说道,“就是,哪里来的半两银子,除了那几床破被褥,啥也没有,再说,这大房哪里来的银子?”
林大柱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现在首要的不是证明他们没拿林岁安的半两银子,而是要让林岁安说出那二十两的银子的下落。
“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这丫头胆大包天,将家里的二十两银子偷了,我这才让老三老四去老宅翻找的,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这丫头小小年纪太歹毒了。”
里正哼了一声,“昨日分家的时候,可是说起过这二十两银子的事,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这银子都还了外债,家里也是穷的揭不开锅,最后只给了大房几十个铜板。”
林大柱一噎,这确实是他说的,那他不是不愿意将银子拿出来分给大房吗?
里正毫不客气,“林大柱,你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口中就没有一句实话,倒是岁安的半两银子,只有你们去了老宅翻找,我看你还是尽快将这半两银子拿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报官让管爷来判。”
林大柱有苦难言,“里正,我们没拿这半两银子,我们的二十两千真万确让林岁安这个死丫头拿走了。”
见和里正说不通,林大柱急了,伸手就准备把林岁安抓个过来,“你个死丫头,赶紧将二十两银子拿出来,今日不拿出来,我给你狗腿打断了。”
林岁安发出一声惨叫,“里正爷爷,救命呀。”
里正呵斥道,“林大柱,你还将不将我放在眼里。”
“里正,不是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实在是这二十两银子关乎重大,再说,林岁安是我孙女,我教训自己的孙女有何不可,别说她了,就是她爹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打不误,就是报官我也是有理的。”
林岁安大声道,“昨日我们早已分家,也签了断亲书,生死自负,和林家再也没了关系,你已经没资格打我。”
“你还敢犟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爷,断亲了也没用,有本事把老林家的血还回来。”
里正没想到林大柱竟然如此的蛮不讲理,“林大柱,你当断亲书是儿戏,既然写了断亲书,大房就已经和你没有了干系,亏你还是童生的爹。”
说着,里正就朝半歪着榻上的林景夏喊道,“林景夏,你一个读书人,给你爹好好说道说道什么是断亲,说不清楚,我立马就报官。”
林景夏这会儿身子还痛着呢,被里正点名,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林大柱说道,“爹,断亲了就是再无瓜葛了。”
林大柱胸口起伏不定,昨日就不该分家,更不该签这劳什子断亲书,就该大房这几个兔崽子一个个卖了,那也不会丢了这二十两银子,还有另外一笔进项。
“赶紧把这半两银子还给岁安,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否则不仅是马氏,景春尸骨未寒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林氏哭了起来,哭的大声,哭的伤心,这二十两可是要了她的命,“林岁安你个不得好死的,你烂心烂肺烂肚肝,你这么黑心,往后看谁敢娶你,赶紧将二十两银子还回来,昨日只有你开了我的柜子,你个下地狱的,老天爷今晚就将你收了。”
说着对着林岁安跪了下去,向天朝拜,“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看看呀,收了这个丫头呀。”
王阿婆一把将人拉了起来,“老林氏,你怎的这般恶毒,你身为长辈,怎么如此诅咒晚辈。”
农村人都有一个说法,长辈向晚辈下跪,晚辈是要折寿的,更何况对着上天求老天爷收人的。
毕竟王阿婆看不过去,村里其他人也是看不过去了。
“老林氏,你实在太过恶毒了,老天爷看在眼里,谁对谁错,老天爷比你清楚。”
“就是,怎的如此心肠歹毒。”
林岁安一把拉过老林氏,“虽然你不是我亲奶,但我喊了你这么多年,好歹有几分情分在,你逼死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将我逼死第二次,做梦,我林岁安以后活的比谁都好,你这般泼妇模样,往后谁敢娶林家的姑娘,嫁林家的儿郎,家有恶妇,家宅不宁,我很庆幸离开了林家。”
林岁安这话一出,林家的其他人都变了脸色,林家待嫁的和待娶的都有不少。
老林氏面红耳赤,“你放屁,我看你离开林家如何活下去。”
林岁安松开了老林氏的手,老林氏吧唧摔倒了地上,“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里正爷爷,这半两银子我不要了,全当全了我和林家的这份情,我心一死,往后和林家就真的再无任何瓜葛。”
里正今日这事还就不能就此算了,几个孩子都被逼到什么份上了,还有这份心,而林家的其他人呢,但凡有一个好的,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岁安,你放心,今日这事,爷爷就给你做主了,半两银子要不回来,我这里正也做到头了。”
“林大柱,赶紧将这半两银子还给岁安。”
第18章 林家吃了哑巴亏
里正的权力还是不小的,最后没办法,林大柱咬着牙去拿半两银子。
可家里一些零散的钱昨日都拿来买药看病了,现在半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林大柱知道老二手里还是有些银子的,朝老二说道,“你拿半两银子出来应应急,回头二十两找到了,我再补给你。”
刘氏赶紧站出来,“爹,我们哪里有银子,平时银子都是娘收着的。”
林大柱这两日受的气比任何时候都多,如果不是刘氏看也不看就将里正大了,今日里正也不会火气这般大,非得替林岁安哪个臭丫头做主。
“赶紧拿出来,家里哪里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
林景夏最后无奈的给刘氏递了一个眼色,刘氏抹着眼泪进屋里拿了半两银子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林岁安偷拿了林家的二十两银子没找回来,还搭了半两出去。
“事情既然解决了,往后莫找大房的麻烦,我在村里都看着呢。”
怎么事情就解决了,他的二十两银子呢。
“我二十两银子还没找到,事情还没完。”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丢了二十两银子,那就报官吧,我看官爷如何处置,昨日你明明说过家里已经没有银子了,这话可不是我一人听到的,今日又忽然冒出来丢了二十两银子,你可知道,报假案是要蹲监牢的。”
村里人也站了出来,“就是,昨日我也听到了,到时候我可要找官爷好好说道说道。”
“我也能作证,我也听到了。”
大家七嘴八舌。
里正再补充了一句,“报假案不仅要蹲监牢,说不定童生的功名也会被抹除,往后科考也是有了污点。”
一听这话,林大柱蔫了,林景夏更是急了,虽然他这个童生没什么用,但也是经过多年努力的结果,被抹了往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林家人傻眼了。
里正见状,对着林岁安说道,“我们走,往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爷爷,爷爷替你们做主。”
这是明里暗里警告林家呢。
正待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 林根生找的郎中这才姗姗来迟,以为又是林家谁受伤了。
一进院子人可不少,看到林岁安几姐妹也在院子当中,而里正脸上的伤已经红肿了起来。
“谁喊的郎中。”
林大柱又将目光狠狠瞪向林根生,早不来晚不来,这都要走了,才带着人来,这下又要废一笔银子。
但既然把里正伤了,那还是要出钱给人家看病的,难不成往后林家正不想在双溪村混了?
“是里正受伤了,你给看看。”
里正头上的伤不严重,但这竹条子伤在皮,看着吓人,但疼也是真疼。
林郎中上前检查了一番,看了一些涂抹外伤的药,“这两天不要碰水,小心留下疤痕。”
开完药,林郎中问道,“一共八百文,这银子找谁拿?”
林大柱倒吸一口冷气,就这简单一点要就要八百文,怎么不去抢。
但还是挤出笑容,“我们付,我们付。”
然后将目光又看向了林景夏。
刘氏这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拿了银子,谁让这人是她伤的。
这事到此才算结束,里正带着大家出了林家的院子,林岁安带着家里朝里正行了一个大礼。
“里正爷爷,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否则今日我们兄妹几个恐怕没办法走出林家,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的,改日如果有机会,我定当答谢你这份大恩。”
里正叹了一口气,这大房几个孩子多好,林家真是瞎了眼了。
“好孩子,爷爷不需要你们报恩,往后带着家人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谢礼了。”
林岁安看着里正红肿的脸,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今日是她利用了里正,当时以她的身手是能避免扫把落到里正身上的。
“多谢。”
告别了里正,林岁安这才带着家人回了老宅。
昨天原本打扫的差不多的宅子,被林家人一折腾,又全乱了,还要再收拾一番。
这门现在也不结实,还要找人修理一番。
一家人又再次打扫了起来。
林岁平欲言又止,“大姐,那边二十两银子真是你拿的?”
林岁禾不等林岁安说话,“是大姐拿的,我看到了。”
林岁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蹲下来耐心的跟林岁禾还有林岁宁交代,“在外面可不敢说,到时候爷爷奶奶非得把我们揍个半死。”
林岁禾立马捂住嘴,猛摇头,他从骨子里就怕林大柱和老林氏。
“小禾不说。”
林岁安继续说道,“这钱是我们爹拿命换来的,原本就该是我们的,所以我们不是偷,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但现在我们还弱小,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回来,等我们强大了,东西被人占用,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回来。”
林岁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岁安又交代了傻姑,当时傻姑并没有在场,但还是吓唬了一般,不吓唬怕她在外说漏嘴。
“傻姑不说。”
傻姑学着林岁禾的样子捂住嘴巴。
林岁安看着眉眼清秀的娘,一口一个傻姑的叫着有点难受,问着林岁平,“娘没有名字吗?”
林岁平摇了摇头,“村里人都这么叫她。”
“那咱爹呢?”
林岁安一提醒,林岁宁倒是大声喊道,“爹叫娘云娘。”
“好,往后娘的名字就是云娘了,以后有人再喊娘傻姑的时候,你们就大声的告诉她娘的名字好不好?”
林岁宁和林岁禾点点头,大声回应道,“好。”
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买回来的东西也归了位,林岁安将那口铁锅清洗干净,放在了灶台上,尺寸倒是刚刚好。
既然有了锅,就不好再在王阿婆家吃饭了,林岁安去了一趟王阿婆家,将嗷呜抱了回来。
一路上,嗷呜将林家翻宅子的事说了一遍。
虽然林岁安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但嗷呜讲的更细致,连谁翻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林岁安惊讶了,还真是捡到了一个宝。
第19章 往后我们天天吃肉
林岁安好奇的摸着嗷呜的脑袋,“这些都是你那些小鸟朋友告诉你的?”
嗷呜骄傲的扬起头,“当然,我那些小鸟朋友很听我的话的。”
“你有那些小鸟朋友呀,山里面有没有?”
“我要交,不管哪里的小鸟,都是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山里的小鸟自然是没问题。”
一个计划已经在林岁安的脑中浮现,但林岁安并没有着急。
“今日我到镇上给你买肉骨头了,等下煮了给你吃,你受伤了,多吃点肉骨头补补身体。”
嗷呜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日子它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它嗷呜的低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吃肉骨头,吃肉骨头。”
一人一狗回到了老宅。
灶房里已经架起了火,锅里正烧着热水,准备将买回来的锅碗瓢盆洗一洗,烫一烫。
“大姐,你回来了,这些马上都洗好了,就可以煮饭了。”
这还是他们从林家出来以后在老宅做的第一餐饭,总感觉意义不同一些。
往后他们就要靠自己过活了。
“那正好,今日我们吃肉,大姐来烧。”
林岁安撸起袖子就开始干,她先将肉骨头放进锅里煮,小火慢炖,然后又去处理其他的菜。
除了昨日挖的一些野菜,还有刚刚王阿婆给的一个大萝卜,萝卜炖骨头正正好。
林岁安先将马齿苋,蕨菜,还有香椿清洗干净。
马齿苋准备凉拌,蕨菜拿来炒肉,而香椿准备用来和面,做个香椿饼。
香椿炒鸡蛋好吃,可惜家里没鸡蛋,看样子还要去买几只鸡。
很快,锅里的肉骨头就发出了香味,林岁安拿筷子戳了戳,见已经有些能戳动,但还不够软烂,还需要再炖一炖。
不过可以将萝卜放进去了。
林岁安手脚利落,将萝卜切成大块,放进了锅里。
而林岁平已经带着云娘还有林岁宁去后山捡柴火了。
因为林岁禾年纪小,并没有带着去,而此刻的林岁禾正和嗷呜玩着呢。
林岁安看了一眼,见两人正玩着藤球,也就没再管。
这藤球应该是林岁禾自己做的,就是用树藤编织成的一个小球,虽然粗糙,倒也能解解闷。
林岁安将香椿剁了,再加了两碗面,开始和面。
在院子里的嗷呜早就闻到了香味,也没心思和林岁禾玩了,朝灶房嗷呜嗷呜叫了几声,想指使林岁禾带它进去,奈何林岁禾听不懂它的话。
它现在有伤在身,也不敢动弹。
嗷呜见林岁禾听不懂它的话,趴了下来,生着闷气,才不要跟他玩。
林岁禾扔了几次藤球见嗷呜都不去接,跑到嗷呜跟前,“嗷呜,你怎么不和我玩了?”
“我要吃肉,好香。”
林岁禾自己是听不见。
嗷呜转过脑袋,眼巴巴的看向灶房,最后咬着林岁禾的裤脚,往灶房拖。
“你是想去灶房是吧?你是不是也闻着香味了?那你早说呀,我抱你进去。”
嗷呜只能无奈的嗷呜几声,但想到灶房里的肉,也不生闷气了,趴在林岁禾的怀里去了灶房。
“大姐,好香呀。”
林岁安见林岁禾抱着嗷呜进来了,嗷呜的眼睛都发着光,这是闻着味了。
“肚子饿了吧,肉骨头马上就好了。”
说着,林岁安打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已经很软烂了,萝卜也好了。
她先拿着碗盛了一些汤,又夹了几块萝卜递给了林岁禾,就见林岁禾伸出黑漆漆的手准备接过去。
林岁安脸黑了黑,“瞧你手脏的,赶紧去洗手。”
林岁禾嘿嘿一笑,江嗷呜放在旁边的地上,就去打水洗手。
嗷呜不满的叫了几声,“先给我,先给我。”
林岁安有些好笑,“好,好,好,都有。”
然后又拿了一个大盆,对着嗷呜说道,“这往后就是你吃饭的碗了,可要守好。”
“我不要碗,我要吃肉。”
嗷呜急不可耐,其实这骨头不煮也是可以的,但是似乎煮了更香了,它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林岁安才不由着它,“那碗才能吃肉。”
说着给嗷呜夹了一块肉骨头,还有几块萝卜,“先将就着吃,等下还有其他更好吃的。”
嗷呜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而林岁禾也洗好了手,还不忘将手给林岁安就检查一番,“大姐,你看洗干净了。”
林岁安表扬了一下,“小禾真棒。”
说着也给林岁禾碗里夹了一块肉相对于多一些的骨头。
“嗯好吃。”
林岁禾和嗷呜同时响起了声音。
林岁安将肉骨头盛了出来,将锅清洗干净,开始将马齿苋焯水,捞出放了一些蒜瓣,盐,酱油一起凉拌。
又开始炒了一个蕨菜炒肉,最后才煎的饼。
等都做好,嗷呜和林岁禾已经吃的肚子圆圆了。
嗷呜是第一次吃煮过的东西,比它以往任何一次吃的肉都好吃,它已经爱上这个味道了。
林岁安又掰了一些饼给嗷呜,“尝尝这个。”
嗷呜三两下就解决了。
这时,院子里听到动静,这是林岁平带着人回来了。
“吃饭了。”
很快,林岁宁就跑了进来,“大姐,我们还挖了一些野菜。”
说着就拿背篓给她看。
里面还是昨日的那些,马齿苋,香椿,和蕨菜,还有一些野葱,一些荠菜。
“小宁真棒。”
得到大姐的夸奖,林岁宁笑的露出牙齿。
“赶紧洗手吃饭吧。”
今日第一顿饭虽然没有桌子,大家都是站着吃的,但似乎格外的香甜,以往在林家,不管吃什么都要看老林氏的眼色,此刻没有了老林氏,林岁安更是做的这么多好吃的,不仅有肉骨头,还有炒肉。
在林家即使有肉,也是轮不到他们的。
吃着吃着,林岁宁就掉了眼泪。
林岁安算是发现了,林岁宁看着年纪小,但特别敏感,心思也很细腻。
“小宁,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林岁宁拿着衣袖擦着眼泪,“我......我就是觉得好幸福,如果......如果爹还在就好了。”
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林岁安虽然没见过林景春,但毕竟是原主的爹,并且这个爹似乎还不错,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几个儿女。
“往后我们天天吃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爹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第20章 哄嗷呜入伙
吃过饭,今日就算过去了,虽然还是没有床,但林岁安决定开始住在老宅里,毕竟总是打扰王阿婆也不好。
下午他们已经抱了一些干的稻草,晾晒过了,到时候将这些稻草铺在房间里,上面再放上被褥,不仅能隔潮还能保暖。
吃了肉,喝了汤,身上暖呼呼的,干起活来也特别有劲,几人从这顿饭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没有了爹,没有了林家,他们在大姐的带领下,似乎也能活下去。
屋子里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笑声,林岁安心也安定了不少。
将床铺好,大家洗洗就准备睡了。
临睡前,林岁安将明日的安排说了一下。
明日她要继续进山,她话一出,林岁平就开口了,“大姐,我和你一块去,这样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林岁安是准备将嗷呜带走的,林岁平她另外有安排。
“我带着嗷呜一起进山,明日你去将那三亩田打理一下,准备准备插秧。”
林岁平没做声了,这确实也是个紧急的事。
林岁宁急切道,“那大姐,我们呢,我们能做什么?”
林岁安继续安排,“你照看好小禾还有娘,跟大哥一起去田里帮着干点活,听大哥的话。”
“我能捡石头,还能捡柴火,田里边有荠菜我也能挖一些回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晚,大家都睡的很踏实。
田才刚蒙蒙亮,林岁安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稻草什么都好,就是一翻身声音很大。
借着亮光,林岁安就看到云娘起床了,她揉了揉眼睛,“娘,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云娘似乎吓了一跳,“我......我吵醒你了,安安继续睡。”
云娘是习惯了早起的,以前在林家她也是起的最早的,有时候林景春会陪着她一起,喂猪,做早食。
“我睡醒了。”
云娘坐到了林岁安身边,“我给安安做饼吃。”
想着今日要进山,还是早点起来算了。
“那我和你一起。”
嗷呜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又低着头趴了下去。
林岁安就让嗷呜睡在门口,也给它做了一个小小的窝。
昨天吃的东西还有,热一热就是一顿了。
但林岁安想到要在山上待不短的时间,需要准备一些干粮带过去。
林岁安准备再煎几个饼子,没想到云娘已经开始做了。
云娘虽然傻,但做吃食却是一把好手。
等都做好,林岁平也醒了过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起来了。
林岁安给嗷呜塞了一个肉骨头,一个饼子,抱着就放进了背篓,“今日你和我一起进山。”
说着就往山上走去。
林岁平不放心,“大姐,你别走太深了,早点回来。”
林岁安点点头,“照顾好弟弟妹妹。”
林岁安别走路别和嗷呜说着话,“肉好不好吃?”
嗷呜才刚把肉骨头啃完,嘴里还在回味,“好吃。”
林岁安叹息了一声,“可是买肉要花银子,这银子可难挣了,你想不想天天吃肉?”
“想吃。”
“我还会做其他好吃的肉,买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拿来红烧,软烂入味,别提有多香了。”
嗷呜翻了一个白眼,“你就说想要我干什么吧。”
林岁安哈哈笑了出来,“你听出来了,主要是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也只有我能听懂你说话了,我还给你请了郎中,我有了银子,你就有肉吃。”
嗷呜想吃肉虽然能自己想办法,但没有人给它煮呀,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可口的肉骨头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你能不能让小鸟们看看哪里有草药,有了草药就能换钱,有了钱就能买肉。”
说着,林岁安就把前日留着的一节玉竹叶子递给了嗷呜。
嗷呜以为林岁安铺垫了这么多,是有什么艰难的任务要它完成,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点小事。
嗷呜眼珠子一转,“那到时候你给我做你说的红烧肉。”
“没问题,明日就进镇上给你买。”
两人达成交易,嗷呜嚎了一嗓子,立马就有几只小鸟落在了林岁安面前的大树上。
嗷呜将玉竹的叶子拿给小鸟看了一圈,“去问问你们的同伴哪里有这种植物。”
小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飞走了。
林岁安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林子,“这就好了?”
嗷呜:“好了,等有消息它们就会给我传递消息的。”
既然如此,林岁安只能自己再找找其他草药了。
她这次换了一个方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探路,由于出来的早,山上还有不少露水,裤脚很快就湿了,黏在腿上有些难受,下次要做掉防水的裤子,不然早晚得老寒腿。
嗷呜倒是惬意的很,走的这一段,林岁安时不时采一些蕨菜,还有香椿。
忽然眼前一片益母草。
林岁安加快了脚步,这益母草她认识,当初妈妈肚子痛的时候,爸爸就会去山上找这些益母草给妈妈煮鸡蛋吃。
益母草最好的采割期就是春季以及初夏,在开花前采割。
此刻正是好时候。
益母草很好认,直立生长,分支很少,根部呈须状,没有主根。叶子表面呈绿色,背面淡绿色,花朵呈淡紫色。
不过此刻还没有开花。
林岁安将背篓放了下来,用刀子开始采割,根茎和叶子都能入药。
这一片倒是不少,林岁安很快就采割了一背篓,可还有大片没采割完。
林岁安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看到了一根藤蔓,拿着砍刀就将藤蔓砍了下来,将益母草垒好,用藤蔓捆了起来。
做好这些,又继续将剩下的益母草采割完,捆了起来。
嗷呜看着两堆益母草,“这么多你怎么背回去。”
“我有办法。”
第21章 晚上吃兔子肉
说着,林岁安又找了一棵小树,三两下将它砍了下来,将分叉收拾干净,一根扁担就成了,林岁安将木棍往益母草中间一插,很快就挑了起来。
“你厉害。”
前面有一窝山泉,林岁安累了,在山泉旁边坐了下来,“我们歇一歇。”
说着把嗷呜从背篓里抱了出来。
可以看得出嗷呜在山林里很兴奋,如果不是腿还不能动,必定是要绕着山跑两圈的。
林岁安抬头看向天空,此刻已经日上中天,应该是晌午了,一直忙着倒是没有感觉,此刻一坐下来,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一个油包,这是云娘给她准备的饼子,里面还包了一根肉骨头。
林岁安将肉骨头给了嗷呜,自己拿着饼子吃了起来。
嗷呜兴奋的叫了一声,拿着骨头就啃了起来,这么点骨头肯定是不够嗷呜吃的,林岁安又拿了一块饼子给它。
林岁安边吃边打量着四周,这山还真是大,此刻也不过在半山腰,山连着山,要真把这山跑完,不知道要多久。
就在林岁安瞎想着的时候,嗷呜一声嚎叫,就冲了出去,脚下立马就躺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林岁安被嗷呜吓了一跳,它这腿可还不能动。
果然,嗷呜哀嚎了一声,“我的腿,快将兔子绑起来,晚上吃兔子肉。”
一边说,一边斯斯的吐着气。
林岁安又好气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嗷呜还将兔子死死的压在身下。
林岁安快步上前,将嗷呜身下的兔子抓了起来,抓到手上,明显感觉到了兔子在发抖。
虽然兔子很可怜,但想到能吃到兔子肉,林岁安也觉得不怎么可怜了。
林岁安拿着藤条快速的打了个结,将兔子的两只后腿绑了起来,挂在了腰上,这才去看嗷呜。
果然,腿上的伤又开始出血了。
林岁安点了点它的额头,“你是忘了你受伤了是吧,这么能蹦跶,又出血了吧。”
嗷呜可怜巴巴的拿脑袋蹭着林岁安,“看到兔子就想到了兔子肉,忘记了。”
不过刚刚嗷呜那一个箭冲速度确实很快,林岁安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它在受伤的情况下,如果伤养好了呢,林岁安似乎看到一堆的兔子朝她跑来。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以后可要供养好了。
林岁安检查了一番,好在只是渗了一点血,问题不大,“没事,回去重新包扎一下。”
伤了腿,嗷呜这下彻底老实下来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背篓里。
休息够了,林岁安准备再继续往上走一走,就在这时,一只小鸟飞到了跟前,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了什么,这鸟边说话边看着林岁安腰间的兔子,身体隐隐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害怕嗷呜。
嗷呜开口说道,“鸟儿说前面有你说的玉竹,一大片,应该不少。”
林岁安立马振奋起精神,“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嗷呜看着林岁安挑起那两捆益母草,见她还不放过玉竹,“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我还想去镇上一趟,多带点东西去卖才合算。”
“那你能背的动吗?”
“没问题,快些走吧,等下天黑了。”
“要不你把这草放在这个地方吧,背来背去不累吗?”
林岁安想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等下让人背走了,我今日就白干了。”
说完林岁安就加快了脚步跟着前面的小鸟。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果然看到了一片玉竹。
林岁安一阵欣喜,这比上次她挖的那片还要多。
放下东西,林岁安就开始动起手来。
挖玉竹特别费时间,不仅如此还要仔细一些,如果伤了根茎,卖相就不好了。
林岁安蹲下来,慢慢的挖,而嗷呜趴在地上,时不时逗弄着那可怜的小白兔。
“这片玉竹还真不错,你让小鸟们再搜寻搜寻,后天我们再上山,到时候我给小鸟带些苞谷。”
嗷呜一听要给小鸟带苞谷就不乐意了,“不用,小鸟们自己能找到吃食。”
林岁安边挖着玉竹边教训嗷呜,“小鸟帮我们找草药,我们带点吃食给它们也是礼尚往来,只有这样,小鸟才会一直帮我们。”
嗷呜傲娇道,“我比它们强,它们就得听我的。”
林岁安又忍不住点了点嗷呜的脑袋,“你还是一只幼崽,不仅要以武力治天下,还要以德服人。”
“你字多,听你的。”
说完嗷呜又去和小兔子玩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可还有大片的玉竹没挖,林岁安知道再耽搁下去,要下不来山了。
最后只能放弃,“算了,明天再来一趟,后日再去镇上吧。”
一听后日才能去镇上,嗷呜急了,“我要吃红烧肉。”
“回去我就把这兔子给你红烧了,红烧兔子也很好吃,等明日将这些玉竹一起挖了,到时候能卖好多钱,就可以吃好多肉肉了,不仅有肉,还有其他好吃的。”
嗷呜对其他好吃的不感兴趣,只对吃肉感兴趣。
不过想到有兔子肉,也就作罢。
林岁安挖了满满一筐的玉竹,连嗷呜躺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能背的动吗?”
嗷呜看着这么多东西都感觉到累。
“背的动,你在上面趴着,抓好背篓,摔了我可不管哈。”
嗷呜只能可怜兮兮的趴在玉竹上面,爪子死死抓住背篓的边边。
林岁安将背篓背好,又去挑那两捆益母草。
满满当当的下了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下了山。
老宅里已经冒起了炊烟,看到炊烟,林岁安踏实了不少。
这才刚下山,就看到林岁宁带着林岁禾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大姐。”
两人朝她跑了过来,看到林岁安身上这么多东西,林岁宁赶紧伸手去接。
“大姐给我,你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
林岁安连连摆手,“不用,你背不动,我再走几步就到家了。”
林岁禾将嗷呜抱了下来,快步朝家走去,他要赶紧让大哥来接一接大姐。
第22章 碰到野猪
不仅林平生来了,在灶房忙活的云娘也赶了过来。
一个接过了她的背篓,一个接过担子。
林岁平还不忘碎碎念,“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不行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林岁安笑笑,“不多,我能背的动。”
云娘笑道,“吃饭,安安先吃饭。”
林岁安确实又累又饿,去洗了把脸就开始吃饭了。
云娘晚上做的吃食就简单多了,也是,昨日林岁安就将买来的骨头和肉都烧了。
原本就答应给嗷呜做兔子肉的,林岁安直接吩咐,“娘,把兔子烧吃了吧。”
此刻,兔子已经被林岁禾和林岁宁围着了。
他们很喜欢这兔子,一听要将兔子杀了,还有些不舍得,但两人都挺乖的,虽然不舍得也没说什么。
林岁安笑道,“等改天嗷呜伤好了,再给我们抓两只,到时候就养着好不好?”
林岁禾听到这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刚他们已经听说了这兔子是嗷呜抓到的,林岁禾对嗷呜更喜欢了,不仅能陪他玩,还能抓兔子。
林岁禾将嗷呜抱起来在它头上亲了亲,“嗷呜,你好厉害。”
嗷呜一脸傲娇,抓只兔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云娘和林岁平去杀兔子了,原本林岁安还想交代一句,把兔子皮留着。
没想到两人处理的很干净,直接将兔子剥了皮。
林岁安趁着这个时间给嗷呜处理了一下伤口。
“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了。”
嗷呜也有些懊恼,可看到兔子它只是本能的扑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
兔子处理好了,云娘进了厨房,而林岁平已经带着两个小的在处理玉竹了。
林岁平没让林岁安动手,“大姐,你歇着,这些我们来就够了。”
林岁安就如愿的坐在台阶上,看着几个人忙活。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天空还有亮光。
林岁安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林岁平今日的事。
“田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田原本就耕过一次的,就等着秧苗种下去了。”
“那上哪里去弄秧苗?”
其实林家是有充足的秧苗的,毕竟一开始他们就备了这三亩田的秧苗,现如今已经和林家分家,林家自然是不可能把秧苗给他们。
“今日有不少人跟我说了,等家里忙完有的多的就留给我。”
林岁安点点头,“那倒也成,明日你和大家说,不让大家白给,我们给钱。”
林岁平点头,“家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呢。”
林岁平手上的动作没停,“明日要去镇上吗?我跟你一块去。”
今日挖的玉竹不比之前的少,林岁平以为林岁安会先去一趟镇上。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暂时不去了,今天时间太急,还有一片没挖完,等一起再去。”
“那明日我陪你进山,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最后林岁安还是摇了摇头,“等你忙完家里的田再说吧。”
这三亩田虽然也不高产,但有总比没有强。
林岁平原本还想让家里其他人跟着一起去的,但想来想去,没一个合适的,还是算了。
“那你小心点,背不动就少背一点,或者明日我早点上山接你去。”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时灶房里,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饭了。”
嗷呜一听到开饭,差点蹦跶起来,它好久没吃兔子肉了,它想知道这烧熟的兔子肉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不过闻着好香。
一家人还是像昨日一样,围着灶台就吃了起来,兔子肉精实,非常有嚼劲,但味道还真不错。
“好吃。”
嗷呜也吃的时不时发出声音,好吃,比之前吃的兔子好吃多了,改天它还要吃红烧兔子。
吃过饭,玉竹还没有清洗完,一家人就着月光开始清理。
人多干活就是快,没多久就彻底清理干净了。
这一晚上,林岁安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起晚了一些。
等她起来,早食已经做好了。
林岁安吃着早完早饭,从兜里拿出几十个铜板,“今日去看看谁家有鸡蛋的,去买几个,还有村里可有人打桌子凳子的,打听打听,等明日我从镇上回来去买一些回来。”
毕竟连一条凳子都没有,实在是太寒酸了。
林岁平点点头,“村里的马叔就有这个手艺,不过现在农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那先打个招呼吧,除了桌子凳子,还有床。”
林岁平自从知道大姐手里有二十两,再花点钱也没那么不踏实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带着嗷呜又再一次进山了。
这次直奔昨日的地方。
所以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林岁安蹲在地上挖的起劲,嗷呜就在旁边时不时的召唤几只小鸟过来。
眼看着这边快挖好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嗷呜竖起了耳朵,此刻它声音里带着兴奋,“有野猪。”
一听野猪,林岁安吓了一跳,但听着嗷呜掩不住的兴奋,有些无奈,“有野猪你还这么兴奋,还不快想办法躲起来,我跟你说,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林岁安已经就近找了一棵大树,手脚麻利的往上爬。
爬上去的时候,还不忘把嗷呜带上去。
嗷呜挣扎道,“不就是一头野猪,我以往可吃过不少野猪肉。”
嗷呜还接了一句,“不过没你烧的肉好吃。”
林岁安没好气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受伤了,再说你一个小幼崽,你打得过野猪?”
嗷呜蔫巴了,还真打不过。
这边林岁安才刚爬到树上,一只野猪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视野,这野猪看着不大,应该也是一头幼崽,只是看着步伐不是很稳,像是受了伤。
果然,嗷呜趴在林岁安的肩头说道,“好大的血腥味,应该是受伤了。”
嗷呜的视力比林岁安好,“它后腿叉着尖刺,应该是中了陷阱了。”
嗷呜对这个还是有些熟悉的,当初跟着爹娘就见过这种陷阱,当时家里的一个叔叔就是中了这个陷阱,最后死了,娘告诉它,这是人下的陷阱,人很狡猾,要远离。
想到这里,嗷呜侧过脑袋看了看林岁安,所以它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一匹狼,等自己好了,就远离人类,去寻找自己的狼群。
第23章 搏杀
林岁安此刻紧张的看向对面的野猪,并没有发现嗷呜的心思。
此刻,林岁安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她今天能将这头野猪杀了带回家。
看着这野猪的样子,应该伤的不轻,身上就好几根尖刺,应该是掉入了猎人的陷阱当中。
猎人往往在山中挖坑布下陷阱,在里面插上尖尖的木头,一般猎物掉入基本上没什么活路,这头野猪倒是勇猛,竟然能从陷阱中跑了出来,可惜,受伤也不轻,或许再加上逃脱陷阱用尽了力气,此刻有些脱力。
这正是个好机会。
只见野猪正大声喘息着,斜靠在前面的山坡上,少了平时的敏锐。
林岁安对着嗷呜交代一声,“你在这待着,我去收拾这头野猪,今晚说不定我们就能吃上野猪肉了。”
嗷呜:刚刚是谁说它打不过野猪,难道她又能打得过?
“你打得过野猪?”
林岁安从衣服上撕了一节下来,慢慢的将砍刀捆着右手上,“它受了伤,我应该能打得过。”
嗷呜不放心,它是知道野猪的战斗力的,虽然它吃过不少野猪,但那也是狼群合力协作下才将野猪咬死的,凭林岁安一个小小的人,真能对付一头野猪,虽然这头野猪受了伤。
“你还是别去了,你死了,我可就吃不上肉了。”
林岁安呸了一下,“乌鸦嘴,你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的。”
说着,就利落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又拿过自己那根既能当拐杖,又能当扁担的木棍,屏住呼吸,她唯一的把握就是一击命中,错过了此刻野猪放松的机会,恐怕还真对付不了野猪。
毕竟野猪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
林岁安之前对野猪了解过,野猪两眼中间的上方是致命处,只要一举刺中这个地方,那就胜算很大了。
此刻,野猪还在休息,可能是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时不时发出大声的喘息声。
林岁安绕到野猪的正后方,尽量放弃脚步,眼看着就要靠近,野猪还是发现了动静。
原本躺在地上的野猪,一跃而起,和林岁安面对面,见到林岁安手里的武器,野猪反应很快的,发出怒吼,即使受了伤,但它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
林岁安虽然做好了准备,两手同时准备,右手拿着砍刀就朝眉眼中间劈去,而左手的木棍,对着受伤的地方用力一击。
可惜砍刀短了一些,打偏了一些,并没有打中要害,不过木棍倒是击中了伤处。
野猪毕竟受了伤,反应慢了一些,挨了这两下,并没有放弃攻击,对着林岁安就冲了过去。
林岁安侧身躲了一下,立马准备第二波攻击。
此刻,还在树上的嗷呜,一只手遮住眼睛,它有些不敢看。
林岁安和野猪又是几个来回,可惜野猪并没有倒下。
林岁安有些力竭,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在大口喘着气。
林岁安高举砍刀,而野猪也在刨着地,做最后的一击。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人一猪同时冲向对方。
此刻,嗷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它此刻很想大声说一句,“我不吃野猪肉了,林岁安,你回来吧。”
可它也知道这种关键的时刻不能发出任何动静打扰到林岁安。
就在一个眨眼间,野猪倒在了地上,林岁安手里的砍刀直直的劈在了野种的额头,血从野猪的头上崩了出来,溅了林岁安一身一脸。
看到野猪倒下,林岁安还不放心,准备再补上几刀,费力的将砍刀从野猪的头上拔了下来,砍的太深,拔的很吃力。
林岁安哐哐几刀下去,这猪头已经没法看了,林岁安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嗷呜来到了林岁安面前,看到林岁安满身满脸都是血,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果然人还是挺可怕的。
对林岁安多了一些敬畏,下意识想着,往后可不敢把林岁安得罪了,这是个狠角色,比它们狼还要狠。
“林岁安,野猪已经死了。”
林岁那对着嗷呜露出笑容,“我就说我能打得过这野猪。”
嗷呜感觉瘆得慌,咽了咽口水,“你别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吓人。”
可能是刚刚太过刺激,林岁安一时也没恢复过来,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知道此刻这里不能久待,毕竟有这么大的血腥味,不知还会引来什么猛兽。
“你准备怎么拖回去?”
林岁安已经开始在找藤条了,她准备做一个简易的托担架。
她又砍来两根竹子,留了两节和野猪差不多长的,再砍了几节短的。
将短的固定在上面一个简单的担架就做好了。
林岁安费力的将野猪拖到担架上面,这头野猪少说有一百多斤。
拖到担架上,将野猪死死的捆在担架上,然后在前面做了一个拖绳。
“好了,可以回去了。”
今天的嗷呜特别乖,林岁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乖乖的趴到了背篓里,今日的玉竹也不少,再加上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如果没有这个担架,今日林岁安恐怕真没力气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担架很省力,又是下坡,有时候,林岁安直接让带着野猪的担架自己滚下去。
有些不好走的路,林岁安这才拉着野猪走。
“今日你怎么这么安静?”
一路上,嗷呜一句话都没说,林岁安看着一路往下滚的野猪,问着身后的嗷呜。
嗷呜还是有些震撼到了,“没......没,就看你挺累了。”
林岁安虽然有些累,但还有一些兴奋,这可能是大多数剧烈运动之后的通病,此刻肾上腺激素还没有回落。
“还好,今晚给你做猪头肉吃好不好?”
嗷呜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不成样子的猪头,“好吃吗?”
“好吃,炖的软烂入味,用手一撕大块的肉就撕了下来,很过瘾,到时候骨头都给你留着。”
说起吃的,嗷呜才又活了过来,“我还要吃猪腿。”
“好,都留给你。”
第24章 震慑
昨日林岁平说要来山上接大姐的。
忙完了家里的事,他早早就上了山,他还没有忘记昨日大姐 又是背又是挑的场景,昨日他心里是有些酸楚的。
虽然大姐比他大,但爹在的时候,时常叮嘱他,他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大姐,往后大姐嫁了人,他就是大姐的靠山。
爹对大姐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可惜还没等他长大,爹就死了,而大姐也被迫承担了这一切。
原本那样的一个人,经过这些事以后,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知道,大姐都是为了这个家。
所以他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帮大姐分担一些。
林岁平昨日问过大家大概的方向,按照这个方向就往山上走,早点接到大姐,也能让大姐歇一歇。
走到半山腰,就听到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往下滑的声音。
林岁平大声喊了一句,“大姐,是你吗大姐?”
还是嗷呜的听力好,“你弟弟来接你了。”
林岁安停下脚步,等野猪停住了再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林岁平的声音。
“小平,我在这里。”
得到回应,林岁平就快步往上爬。
先看到的不是林岁安,而是捆着的野猪,林岁平吓了一跳,这野猪面目全非,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满身是血。
林岁平腿脚一软,心里更急了一些,村里每年都有不少被野猪伤了的,此刻他满心都是大姐有没有受伤。
“大姐,大姐。”
林岁平没有看到林岁安,但林岁安居高临下还是看到了林岁平。
听到他急切的声音,知道他担心了,连忙喊道,“我在这里,我没事,别急。”
林岁平连爬带走的,终于看到了林岁安。
看到林岁安满脸的血,哪里会不急,心里满是恐惧,爹走了已经给他很大的打击了,如果大姐也走了,那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恐惧加上担心,林岁平终于哭了出来。
“大姐,你不能有事。”
林岁安快走了几步,走到林岁平身边,伸展开双臂,“你看我没事,这血是野猪的血。”
林岁平嚎啕大哭,从爹出事以后,他就没有流一滴眼泪,他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他往后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哭。
此刻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林岁安将人抱进了怀里,“好了,我真没事,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等下小宁和小禾知道了,看不笑话你。”
林岁平埋在林岁安的怀里,林岁安的身上充满血腥味,可他一点都不嫌弃,莫名还有一股安心,哭了一会儿,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才抬头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满脸的血,只拿着草胡龙擦了擦,根本没擦干净,此刻看着还有一些骇人。
林岁平对着林岁安的身体摸了一通,虽然林岁安说没受伤,但多少还是有些伤口在身上的。
“下次再进山,我和你一起,怎么会碰上野猪,太危险了。”
林岁平此刻还是有些后怕。
“算我运气好,这野猪也不知是从哪个陷阱里逃了出来,正好碰上了我,这不捡到一条野猪,这下有肉吃了。”
看着这满身的血,林岁平想也知道,哪里是什么运气好,必定是经过了千辛万苦。
山上毕竟不是聊天的地方,林岁平接过林岁安身上的背篓,“给我,你歇一歇。”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背篓交给了林岁平,自己时不时推一推野猪。
到平坦的地方,就和林岁平一起拖着走。
眼看着要到山脚下,林岁安想了想说道,“我们从村里绕一圈。”
原本直接从老宅的后面就能直接回去,但林岁安觉得有必要绕一圈,有了这个野猪过明路,往后她买东西就能光明正大了。
不然林家的那二十两银子她不好拿出来花。
林岁平想了想也明白了林岁安的意思。
“行,那就往村里绕一绕。”
此刻正是各家各户从田里忙着回来的时候。
一下山就看到了林铁柱和周冬梅。
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拖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吓了一跳。
“岁安,岁平,这野猪是你们打到的?”
林岁安甜甜的叫了人,“铁柱叔,今天运气好,碰到了受了伤的野猪,正准备去找你帮个忙,帮我把这野猪处理一下。”
林铁柱还是有些惊骇,即使受了伤的野猪,也不是说打就能打到的,就是最厉害的猎人,也要叫上不少人一起。
不过林岁安既然叫他帮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着两人吃力的拖着这野猪,林铁柱索性将农具交给了周冬梅,“我帮你们拖回去。”
“多谢铁柱叔。”
陆陆续续野猪旁边就跟了不少人,都打听着这野猪的来路,听到是林岁安打到的,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同时也多了一些别的心思,以往对林家大房轻视的人,心里也有了掂量。
上次就听说这林岁安像变了一个人,当时还不相信,现在却是信了,一个姑娘家打死一头野猪,再看看那野猪面目全非的样子,以及林岁安身上的血迹。
看来林家大房还是不好惹的,以后没事别惹人家。
林岁安对于村里人的问题有问必答,还嘴甜的叫上人家来家里吃肉。
不过大家都是口头上应着,真来的没什么人,现在这个年头,吃一顿肉不容易,他们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蹭几个孩子的吃的。
“岁安呀,卖不卖,卖的话我买两斤下下酒。”
林岁安当然是要卖的,“叔,卖的,家里也吃不完这些,咱们乡里乡亲的,给大家便宜一些,等会儿处理好了,就就来拿。”
“那我帮你去吧,这野猪皮可厚了,不好处理。”
“那就麻烦叔了。”
经过里正家,林岁安特意让林岁平去喊了人,还有族长家,维护好村里这些关系,多少还是有些用的。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围着林岁安往老宅走。
严继宗也连忙凑了上来。
第25章 纠缠
严继宗听说林岁安打了一头野猪,连忙凑了上来,这几天他一直没见林岁安,想必她的气也该消了,既然打到了野猪,那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分给他一份。
以往只要她得到什么好的,都会第一时间给他送来,这次既然是一整头野猪,怎么说他也能得到半头,就算没有半头,那能分几斤肉也是好的,要知道他可好久没吃上肉了。
不过退婚的事确实是他们家做的不对,那他也该给林岁安一个台阶下。
至于上次和娘的纷争,他就不计较了。
“岁安,我也来帮你吧。”
林岁安被人群围着,严继宗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
林岁安一听到严继宗的声音就皱了皱眉,这人还欠他五钱银子呢,他不找上来她都忘了。
没想到他还有脸往她面前凑。
林岁安冷声道,“不用,你不出现我都忘记了,那五钱银子什么时候还?”
严继宗没想到林岁安一见面就问他要银子,也不尴尬,腆着脸从人群后面走到林岁安面前。
看到林岁安他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迹并没有擦拭干净,还有衣裳上更是大片的血迹,此刻只觉得林岁安十分的粗鄙,骇人,这哪里还是往日温柔可人的林岁安。
“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实在是太失体统了。”
林岁安气笑了,“你是谁呀你,我怎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把银子还我。”
严继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你也别生气了,我和我娘都说好了,我们的婚约还作数,等改日我重新上门向你提亲。”
林岁安看着严继宗仿佛恩赐般的样子,打量他像打量一个傻子般,他哪来的脸以为她会继续嫁给他?
全世界就算只剩下他一个男人,她也不会选他。
“我谢谢你哈。”
严继宗听到这话,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道林岁安现在这样都是被生活所迫,毕竟现在她家里就只剩她一个顶事的。
“你也不用感激我,往后等我们成亲,你就安心跟着我过日子,至于你们林家的那些拖油瓶,也不是说不让你照顾,但还是要以我们自己的小家为主。”
刚领着里正往这边走的林岁平听到这话愣在了当场,难道大姐还是没有放下严继宗,真的要抛下他们和严继宗成亲了吗?
林岁安对着在那自说自话的严继宗就是一个白眼,“滚,当你严家是香饽饽,既然已经退亲就和你没有了任何瓜葛,再敢往我跟前凑,别怪我不客气。”
林岁安特意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野猪,然后又看了一眼严继宗,“否则的话,这野猪就是你的下场。”
林岁安身上的杀气原本就还没消退,这话一出,不仅把严继宗吓了一跳,也把村民吓了一跳。
这可是能将一头野猪打死的女人,不容小觑。
“你......你这样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别不识好歹。”
林岁安举着手里砍刀一把抓住严继宗的衣领,“现在立马把五钱银子还给我,否则的话......”
砍刀上还有血迹,严继宗被林岁安提留着,此刻他才发现林岁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抓住他的衣领让他无法挣脱。
旁人也开始说话了,“严继宗,你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还是赶紧把钱还了吧。”
“既然退婚了,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欠了钱也是要还的,以往岁安的爹可不少帮你们。”
严继宗面红耳赤。
里正跟着林岁平已经站在外围好一会儿,此刻见闹得不可开交,这才走了上来,“够了。”
林岁安也卖里正的面子,松开了抓住严继宗衣领的手,“里正爷爷,你来的正好,严继宗既然跟我退婚,还蓄意纠缠我,欠我银子不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里正看了一眼严继宗,“可有这个事?”
上次林岁安和严家母子发生冲突,里正正好不在,不过后来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严继宗被林岁安一次又一次的下了面子,心里只有愤恨,看她林岁安到时候后悔可别找他哭。
“好,我这就把五钱银子还你,往后你别后悔。”
说着,严继宗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林岁安。
林岁安拿着碎银子,“以后离我远一点。”
插曲到此结束。
一行人继续往老宅走。
路上,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大家问着这野猪的详情。
林岁安也是有问必答。
很快就到了老宅,大家一起帮着将野猪褪了毛,将肉一块块分好。
“岁安,你这肉多少钱一斤?”
现在的猪肉也才十八文一斤,野猪肉口感并没有猪肉好,价格也比猪肉差一点。
林岁安爽朗道,“大家既然是乡里乡亲,我就给大家算便宜一些,十二文一斤,每个人多送三两肉。”
林岁安这个价格确实给的实惠了。
不少人刚刚观望的,此刻都纷纷上前,“给我来三斤。”
“给我来一斤。”
“我来两斤的。”
这会儿是农忙的时候,虽然平时大家舍不得吃肉,但这个时候多少还是会买些肉来吃,不然身体吃不消。
“好嘞,铁柱叔,你来割肉,我来称重。”
林岁安已经在村里借了秤。
很快,你一斤,我二斤的,半边野猪肉就卖的差不多了。
大家高兴的拎着猪肉回了家。
最后留下的都是一些和林家比较亲近的人。
“里正爷爷,这些肉你拿回去吃,上次害你挨打,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里正看着林岁安手里的肉,少说也有三斤,还有两块猪血,赶紧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上次的事也不怪你。”
林岁安根本不给里正推辞的机会,硬将肉递到了他的手上。
“里正爷爷,你可不能跟我客气,就当我孝敬你的,原本还想找你借一借牛车,明天把剩下的肉拿到镇上去卖,如果你不收,我也不好开口了。”
林岁安一番话说的好听,里正也就没再拒绝,“牛车你要用,你尽管用,这肉实在是不能收。”
里正是知道这几个孩子多困难的,他哪里好意思收。
最后在林岁安几分说辞下,这才收了下来,“行,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同样给王阿婆家给了三斤,同样还有猪血。
王阿婆和周冬梅早早来到老宅帮云娘一起凝猪血了,这段时间帮了他们不少,这份情不能忘。
第26章 告别过去
林岁安将王阿婆一家人留下来吃了晚饭,晚上的菜很丰盛。
野猪肉管够,嗷呜也终于知道了烧过的野猪肉和生的野猪肉有什么区别,还得是人会吃,这煮过的野种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有了好吃的,嗷呜也忘记了下午的惊魂。
林岁安把王阿婆一家送走以后,这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娘,我要洗澡。”
今日的灶台就没冷过,一会儿烧水杀猪,一会儿凝猪血,一会儿煮肉,此刻锅里也还有一锅热水。
云娘一听林岁安要洗澡,连忙就去抬水了。
家里没洗澡的,也没有浴室,要洗澡都是在以前养牲口的棚子里洗一洗。
林岁安在里面洗澡,云娘和林岁宁就在外面守着,现在的天还有一些凉意,林岁安也不敢多洗,将身上冲洗干净,就迅速的回了屋。
头发是湿的,云娘拿过帕子给林岁安绞头发。
在林岁安要求洗头的时候,云娘就一直唠叨,“不能洗头,洗头生病。”
可林岁安这身太埋汰了,不洗她都睡不着。
此刻,一家人围在一起清算着今日的收益。
今天野猪肉卖了一半,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卖了四十斤肉。
一斤十二文,也才四百八十文。
林岁平带着弟弟妹妹在数钱,云娘给林岁安绞头发,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五百零一......五百零八。”
“大姐,总共是五百零八文。”
这还是林家几个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铜板,心里耐不住高兴,声音都高昂了几分。
林岁安又从衣襟里拿出严继宗还的那五钱银子,“这里还有五钱,明日到镇上还有草药,还有剩下的野猪肉,都能换一笔钱。”
“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大姐,明天能给我买肉包子吃吗?”
林岁禾特别高兴,要求道。
林岁安一口答应,“没问题,明天大姐就给你们带肉包子,还有糖好不好?”
一听还能吃糖,林岁禾高兴的拍了拍手,“要是每天都能有一头野猪就好了。”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哪里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就算再有,她也不一定能再将野猪打死,今日实在是太过费劲了。
其他人没说话,倒是云娘开口了,“不要野猪,安安危险。”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今日看到林岁安的样子,她们也吓到了,好在林岁安并没有受伤。
林岁禾也赶紧道,“不要野猪,要大姐安全。”
“大姐,虽然打了野猪,有了钱,大家都挺高兴的,但你的安全最重要,往后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林岁安取笑道,“怎么,不想吃肉包子,不想吃糖块了?”
林岁禾奶声奶气道,“想吃,可是更想要大姐不受伤。”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她在父母去世以后,一开始叔伯看在父母的遗产份上把她接回了家,可却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她,等遗产全部花光以后,她就被赶了出来,后面靠着自己勤工俭学,上了学,父母死了以后,就从来没人这般在意过她了。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小脑袋,“好,大姐会注意安全的,即使没有野猪,大姐也会带着你们天天吃肉,还要送小禾上学,别人有的,我们都会有的。”
这还是第一次林岁安谈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林岁安正式在此安定了下来,以后就会带着这一大家子往前走。
“到时候小平也去上学,小宁也要认字。”
林岁平赶紧摆手,“我就不去了。”
林岁平从来没想过上学,以往在林家的时候,看着二房的林明远去上学,说不羡慕是假的,林明远比他还小上一岁,从七岁就开始启蒙,从此就进入了私塾。
爷奶那时候都说林明远脑子聪明,是读书的料子,让他好好干活,等林明远读出来了,肯定会照顾他这个堂哥的,他还清楚记得爷奶的话,“都是一家人,这钱肯定是要用在刀刃上,等明远考中秀才,你们就等着沾光吧。”
林岁安笑道,“不去,也要认一些字。”
很快,外面的月亮躲进了树梢,天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大家一起躺了下来,可大家心思各异,并没有立马睡着。
而林岁安却是太累了,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林岁安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了死去的爸妈,他们笑容可掬的对着她摆手,“岁安,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爸妈走了。”
林岁安死命去追,可怎么都追不到,最后两人消失在眼前,“爸,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林岁安在睡梦中流下了眼泪,然后就有一个温柔的怀抱将自己抱入怀中,一只手在她背部轻轻的拍打着,“安安乖,安安不哭,娘在这里。”
林岁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抱进怀里哄着的时候,抽泣声小了,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林岁安第二日是在云娘的怀里醒过来的。
抬头就看到了云娘睡容恬静的脸,林岁安愣了愣,发现云娘其实长的挺漂亮的,但平时她总是披头散发的,不修边幅,当时林岁安还准备给云娘梳洗一番。
林岁平制止了她,“就这样吧,爹当初交代过的,娘就这样挺好的,太漂亮了让人惦记。”
林岁安瞬间就明白了林景春的想法,确实,云娘智商不全,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如果让人发现她的美貌,恐怕会惹来不少事端。
“安安,醒了?”
此刻的云娘神态平和,似乎是因为刚醒,少了平时的傻气,语气里带着温柔,如果不知道的,根本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傻瓜。
“娘。”
这是林岁安发自内心的喊声,也是对云娘的认可,想必这也是爸妈希望的。
“我给安安做早饭吃。”
云娘又恢复到了那个做事慌慌张张的样子,动作中冒着傻气。
“不急。”
家里人陆陆续续也起来了。
今日的事,昨日已经安排好了,林岁安吃过早饭,就去了里正家赶牛车。
没想到刚出院子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林岁安皱了皱眉。
第27章 替嫁
“林采莲,你站住,在我家门前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林岁安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林家三房的女儿林采莲,比她小上一岁。
林采莲停下了脚步,用手狠狠的将眼泪抹掉,看向林岁安。
恶狠狠说道,“林岁安,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嫁到王家去,凭什么要我代替你,凭什么?”
林岁安皱了皱眉,总算听懂了林采莲的话。
“我为什么要乖乖嫁到王家,你以为我嫁入王家去,你就能改变你的命运吗?没了王家还有李家,陈家,有时间在这里骂我,还不如想想办法摆脱这段婚事。”
林岁安是看着林采莲和原主同样是林家的受气包,这才好言提醒。
原主至少比林采莲好一些,虽然林大柱和老林氏不喜欢原主,但原主在父母这里还是得到了疼爱的。
而林采莲更是惨一些,林大柱和老林氏不喜欢,连父母也嫌弃她是女儿,平日里也是一天到晚忙不完,有吃的也轮不上。
女儿都是林家的血包。
林采莲恶狠狠的说道,“我能怎么摆脱,如果你嫁入王家了,阿奶就有钱供二房读书,还有那二十两是不是你拿的,如果这二十两还在,也有钱退还给王家,也不至于拿我顶替了你。”
林岁安见林采莲只一味的将事情怪罪到她身上,顿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这二十两我没拿,再说这二十两也是我爹拿命换来的,凭什么拿去养二房的那些人?”
“果然是你拿的,林岁安你好狠的心,你把这二十两拿回来,你去嫁给王家,原本就是给你说的亲。”
说着,林采莲就准备上手抓拿林岁安。
“凭什么你们能一家人又是吃肉,又是说笑的,凭什么,这一切都该是你承受的。”
林岁安闪身躲开,“林采莲,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能有今日也是我奋力争取来的,如果你不想嫁到王家,你就该奋力争取,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和林家已经断了亲,以后再无瓜葛。”
说着林岁安就朝里正家里走去。
只留下林采莲呆呆的站在原地。
要自己争取吗,如何争取,难不成像林岁安那般吊死去,恐怕就算吊死了,阿奶也会把她拿去配冥婚。
有时候她很羡慕林岁安,虽然阿爷和阿奶不喜欢她,但她有爹爹和娘的宠爱,即使她娘是一个傻子,每次阿奶打林岁安的时候,她那个傻瓜娘都会将人护在身下。
而她呢,她的爹娘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眼里只有弟弟。
林岁安将此事抛在脑后,敲响了里正家的门。
里正媳妇开的门,见到林岁安笑着把人往里拉,“岁安呀,昨儿个你里正爷爷和我说了,说你一大早来借牛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岁安礼貌的喊着人,“赵奶奶,多谢你,我正是来借牛车的。”
“你这孩子,借牛车就借牛车,昨儿个我把你里正爷爷说了一通,借个牛车怎么就好意思拿这么大一块肉,不知道几个孩子过的困难?”
“赵奶奶,不就是一块肉,我孝敬你们是应该的,里正爷爷帮了我不少忙,还因为我的事受了伤,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赵奶奶见林岁安嘴巴子利落,越看越喜欢,之前和这姑娘也没怎么接触过,偶尔碰到了只能听到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的喊人声。
赵奶奶想了想,她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被逼的,如果还像以往那般,恐怕林家大房被林家啃的连渣都不剩。
寒暄了几句,林岁安从兜里拿了三十个铜板出来,“赵奶奶,这是借牛车的钱,您收着。”
赵奶奶连忙推辞,“借个牛车哪里就需要你付钱的,再说昨儿个还拿了那么大一块肉呢,好孩子,把钱收好,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岁安知道一码归一码,这牛是金贵的东西,农家人能自己买牛的很少。
“这钱赵奶奶您必须得收下,不然这牛车我就不能赶走了。”
赵奶奶见林岁安执意要给,一副不给就不借的劲头,只能收了下来。
林岁安赶着牛车回到了老宅,林采莲已经不在了,敲了敲门,“牛车借回来了,赶紧装车。”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大姐,我来帮你装。”
说着林岁禾迈着小短腿就准备去搬东西。
林岁安笑道,“小禾真能干。”
越夸奖,林岁禾就像打了鸡血般。
半边野猪肉,两筐玉竹,还有两捆益母草。
益母草已经有些蔫巴了,不过这个东西原本就要晒干入药,倒是不影响,只不过重量上会差一些。
今日林岁平是要跟着一起去镇上的。
家里只剩下林岁宁带着云娘和林岁禾。
林岁安走到嗷呜身边,“有牛车,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镇上。”
嗷呜立马就立起了身体,眼睛发亮,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蔫巴了下来,“我不去了,我留在家里看家。”
林岁安也没多想,嗷呜能留在家里也是好的,“那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
林岁安又跑到王阿婆家交代了一番,她是怕林家趁着她不在,来家里找麻烦,毕竟林岁宁只有七岁。
处理好这一切,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才开始出发。
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哎呦,林家丫头,发财了哈,还有这么多野猪肉呢,少说也该有一两银子进账吧。”
要说一两银子可不少,农家人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到外面做长工也才三四十文一天。
林岁安笑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昨儿个我也是豁出命了,往后再也是不敢了,这钱有命挣没命花。”
众人想想也是,真有一头野猪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只会跑的比谁都快,毕竟还是命重要。
摆脱了这些人的寒暄,林岁安挥了鞭子,牛儿哒哒的快步向前。
很快,就来到了镇门口,她们先来到了药铺。
上次的小二已经认识了林岁安,林岁安一进去,小二就对着林岁安露出笑容,“姑娘来了,我喊我师傅一声。”
“师傅,有人找。”
说着话,宋玉娘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第28章 为人处世
“今日又挖到了什么宝贝?”
宋玉娘笑着看向林岁安,林岁安吩咐着林岁平将牛车上的玉竹以及益母草拿了下来。
“今日还是玉竹,还有一些益母草。”
宋玉娘边看着玉竹,边和林岁安说着话,“这个是你弟弟?”
林岁安点点头,林岁平也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掌柜的。
宋玉娘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玉竹还是上次的价格,益母草价格低一些,八文一斤。”
那这益母草价格确实低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宋玉娘提醒了一句,“下次可以连根一起拔了送来,也是这样的价格。”
林岁安笑着道谢,“多谢掌柜的提醒。”
宋玉娘吩咐小二称重,“玉竹七十二斤,益母草八十五斤。”
这次宋玉娘不急着拿算盘,“你来算算。”
林岁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玉竹一千五百八十四文,益母草六百八十文,总共二千二百六十四文。”
宋玉娘拿着算盘一顿算,没想到一分没差,“你这算术能力不做生意可惜了。”
林岁平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姐有这般能力,面上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太过。
宋玉娘递给林岁安二两银子,二串铜板,零散的给了六十四文。
“收好了。”
林岁安将银子放好,对宋玉娘表示了感谢,然后从牛车上拿出了一块野猪肉,大概二斤左右。
“这个是自己在山上打的野猪,不值什么银子,给掌柜的尝尝鲜。”
宋玉娘没想到林岁安还会给她送野猪肉,连忙推辞,“我如何能要你的东西。”
“我和宋掌柜的投缘,希望你也别和我客气。”
宋玉娘见林岁安如此说话,也就真的收了下来,看到牛车上还有这么大一块野猪肉,“你这是要拿去卖?”
林岁安点点头,“昨日在村子里卖了一些,剩下不少家里也吃不完,就想着换几个钱花。”
宋玉娘沉吟了片刻,“我倒是认识一家酒楼,经常会收一些野货,你可以拿到他那里去试试。”
说着来到柜台写了一封介绍信,“你把这个交给他,应该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的。”
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那就多谢宋展柜了。”
“快些去吧。”
林岁安和林岁平告别宋玉娘,按照她给的地址走去。
这是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春满楼,来往客商倒是不少。
林岁安来到后门,将宋玉娘写的信递了上去,“麻烦小哥帮我将这份信交给东家。”
这是春满楼的后厨小学徒,打量了一下林岁安姐弟,并不是很情愿,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两个铜板递了上去,“这个给小哥喝茶。”
小学徒这才露出笑容,“你们在这等一下。”
说着就进了后厨。
林岁平皱了皱眉,“真是势利眼。”
林岁安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闭嘴,“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小学徒现在只是一个学徒,工资低,甚至有些连工资都没有,还要干不少的活,可不是怨气会大一些。
林岁平闭上了嘴,他只不过是有些心疼这两个铜板,有这两个铜板都能买一个肉包子了。
林岁安也想借此机会教一教林岁平,“格局放大一些,有了他的通报,我们这肉卖了,说不定就能挣回更多的银子。”
林岁平不知道大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刚刚给药铺掌柜的送野猪肉也是,整整两斤肉,但是可心疼他了,不过转眼那个宋掌柜就给他们介绍了这个买野猪肉的酒楼,或许这就是大姐口中的格局。
林岁平似懂非懂。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料华贵,身后跟着两位两个男子。
“你就是玉娘介绍过来的?玉娘倒是难得这么好心。”
春满楼东家姓钱,叫钱富贵。
“见过东家,正是我们,宋掌柜心地善良,这才介绍我们来的春满楼。”
钱富贵只是好奇的出来看一眼,采买的事他也不插手,他交代身后的两男子,“既然是玉娘介绍的,这野猪肉就都买下了,价格给一个市场价。”
身后两男子同时点头,“小的知道了。”
钱富贵背着手离开了。
两男子一个是春满楼的掌柜,一个是后厨大厨。
“这肉不错,一般是十五文一斤,这个价你看可行?”
昨日林岁安卖给村里人才十二文,足足多了三文自然是可以的。
“掌柜的给的价格自然是诚意十足,那就按十五文一斤。”
大厨吩咐小学徒拿秤来,几人抬着野猪肉,林岁安和掌柜看着秤。
“五十八斤二两,小姑娘看看对不对。”
林岁安点了点头,“没问题的。”
掌柜拿出口袋里的小算盘,啪啪的算了起来,“一共是八百七十三文。”
说着掌柜的就拿出钱袋子数钱,林岁安拿出二十文。“这些给掌柜的和大厨喝茶,辛苦两位了。”
掌柜的眯着眼看了看林岁安,没想到小姑娘还挺会来事。
“下次我有野味能不能送到贵楼?”
“好说,好说,只要货好,你直接送过来就行,也不用麻烦东家。”
掌柜的也愿意卖这个人情,毕竟能搭上东家的人,只要东西好,买谁的不是买。
“东西一定好,那我林岁安在此就先谢过两位。”
告别春满楼,两人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走,大姐带你吃面,吃完面,我们再去买些东西再回去。”
林岁平也很高兴,今日足足进账三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上次玉竹是林岁安一人来卖的,他并不知道多少钱,今日才知道,这玉竹这么值钱,“大姐,往后我就跟着你进山采草药吧。”
林岁安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别急,这个事等以后再说,我们先吃面。”
两人来到了面馆,“老板,给我们来两碗面,加肉。”
“好嘞,客官先坐,马上就来。”
面馆不大,但人还不少,桌子上放着瓜子,林岁安抓了一把到手里。
很快,热腾腾的面就送了上来,“您的两碗面,请慢吃。”
两人满头吃了起来,就在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姐,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第29章 头发长见识短
来人正是在镇上读书的林砚秋。
镇上有个启蒙书院,考中童生以后就要进入县学。
如今林砚秋就在镇上唯一的崇文书院读书。
此刻正是和书院的学子一起出来吃面。
林砚秋比林岁平还小上几个月,林大柱和老林氏直接越过林岁平,给林砚秋启了蒙。
别看林砚秋此刻喊人喊的亲热,却真正是个表里不如一的两面人。
林岁安没搭理,旁边跟着的同窗扯了扯林砚秋的胳膊,“砚秋,这就是你常说起的你堂哥堂姐呀,怎的你喊人都不理你呢。”
林砚秋顿觉丢了面子,走到两人跟前。
“跟你们说话呢,怎的就你们俩在此?”
林砚秋一直在镇上读书,对于家里发生的事,还一概不知,就是奇怪家里人怎的会让林岁安和林岁平单独来镇上?
一般家里要买什么东西都是阿奶和他娘来的多。
林岁安扯了扯嘴角,“怎的,我们就不能来镇上?这镇上是你家的?”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同窗在此,他已经发火了,回去非得找阿奶告状,这林岁安都敢怼他了?
“你吃了炸药了?你来的正好,原本家里说给我送钱的,怎的还没送来,阿奶是不是让你们送银子过来的?”
虽然林砚秋大觉不可能,一般送银子的事都是他爹做的,但总要问一问,现在他手头有些紧。
“我们和林家已经分家断亲,以后你也不用喊我们大哥大姐,至于送银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分家断亲一出,立马引来了议论声,这在大齐可是很少见的事情,父母在,不分家,更何况还是断亲。
“为什么分家断亲,我怎么不知道?”
林岁安嗤笑一声,“为什么分家断亲,自然是林家不公,每次你二房服徭役都要我爹代劳,这次我爹直接因为代你爹服徭役死不见尸,而林家不仅霸占我爹的抚恤银,还要将我嫁给打死几任老婆的老鳏夫,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如此不公,自然是要分家断亲。”
“你以为你每日读书的银子从哪里来,那都是我爹干完田里的,又去打猎才换来的,你倒是心安理得,每日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
林砚秋见林岁安嘴巴吧嗒吧嗒滔滔不绝,恨不得上去把人嘴巴给捂住。
此刻他脸色涨红,“你胡说,举全家之力供养一人读书原本就是正常的事,现在到你口中就成了不公,而你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家断亲,如果大伯泉下有知的话,非得气的钻出棺材板来。”
“原来我爹命都没了是小事,原来把我嫁给比我爹还年纪大的老鳏夫是小事,林家就你二房的事是大事,我爹供二叔读了半辈子的书,现在又开始供你读书,真是不伤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
林岁安实在是太过伶牙俐齿了,林砚秋在林家就没受过这般的气,此刻他被气的完全忘了处境,伸出手就像朝林岁安挥去,小的时候他也没少欺负大房的孩子,只不过后面读书了,收敛了一些。
林岁平一把抓住林砚秋的手,“滚,你再敢动我姐一根汗毛试一试?”
林砚秋从小就没怎么干过农活,力气自然是比不上林岁平,此刻被林岁平捏的手臂发酸。
还是那些同窗看不过去,上来劝和,“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说,砚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吃完还要回书院读书呢。”
林砚秋只能狠狠的放了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转身勉强挤出笑容,和同窗坐到了一起。
林岁安和林岁平也快速的解决了碗里的面,连原本美味的面因为遇见了林砚秋也少了几分滋味。
直到林岁安和林岁平走出铺子,林砚秋的同窗们还扭头看去,“砚秋,你大姐还挺泼辣的,不过长的倒是挺漂亮。”
林砚秋勉强挤出笑容,“她鬼迷心窍了,说的话都不能听,我阿爷阿奶最是公平,这个读书名额也是因为我脑子灵活争取来的,穷苦人家,谁家不是供养会读书的那个?”
有不少人点了点头,“可不是,还真以为这书是谁都能读的?你读出来了,还不是整个家族的荣耀与支撑,要我说还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了。”
这些半大小子,正是对着女子感兴趣的时候,说起女子就滔滔不绝。
这些林岁安自然是不知道,她也不乐意知道。
此刻两人来到米面铺子, 买了一些米面,这次买的都是精米和细面,林岁平此刻又有一些心疼了。
“大姐,我吃糙米就够了。”
“糙米家里还有。”
林岁安头也没回,糙米偶尔吃吃她还能接受,天天吃,她实在是受不了。
林岁平想了想也就没再说话,大不了回去把精米留给大姐和小宁小禾吃,他和娘吃糙米。
现在虽然有了银子,但也不敢这般大手大脚的花。
林岁安买了米面准备去买几只小鸡仔,林岁安看到鱼,正准备买几条,林岁平连忙拦住,“村子口的河里,那鱼大家都不想吃,如果大姐想吃鱼了,我回头下河就摸几条。”
林岁安从记忆里搜索,好像还真的很少吃鱼,也是,烧鱼最是费油,这里的油金贵,又没什么去腥的调味品,做出来自然是不好吃。
林岁安想了想欣然同意,“等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抓鱼。”
两人来到集市上,此刻他们来的有些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拿小鸡仔出来卖。
两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了起来。
集市上卖吃食的还不少,其他的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收了摊。
正在两人不抱希望的时候,听到了小鸡的叫声,林岁安快步走了上去,“这小鸡仔怎么卖?”
摊贩一喜,正想着今日这小鸡仔是要卖不出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问,连忙堆出笑脸,“时辰也不早了,你要的话,我给你算便宜一些。”
林岁安打量着箩筐里,里面数一数还有十来只小鸡仔,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第30章 你怎么不去抢
“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钱?”
“原本五文钱一只的,你全要了的话,算四文钱。”
林岁安摇了摇头,“三文我全要了。”
摊贩眉头皱了起来,鸡蛋还要两文钱一个呢,三文钱实在有些少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你带回去还要喂它们吃食,多养一日就是多一日的开销,还有病害,这些都要算进去。”
这种小鸡仔最容易死了,搞不好就血本无归。
“再说,我一次性可是全要了,下次可碰不到我这般的大客。”
可不是,大家都三两只的买。
摊贩咬了咬牙,“那行,就给你三文一只。”
林岁安总共买了十二只,给了三十六文钱。
这才将小鸡仔放在背篓里准备回家。
两人才到镇子口,就看到了林砚秋正站在那里。
林砚秋是向学院请了假,准备回去一趟的,过了送钱的日子,家里人没给他送钱,再加上碰到林岁安姐弟,他们说的一番话,也让他决定回去看一看。
此刻正等着牛车,没想到就看到了林岁安两人赶着牛车过来。
林岁安原本想当作没看到,径直走了。
林砚秋却拦住了他们,“正好,我们也回去,你们赶了牛车,捎我回去。”
林岁安哼笑道,“凭什么,不带。”
林砚秋今日被林岁安气的够呛,以往她哪里敢这般和他说话。
可他也知道,现在农忙,平时来镇上载客的牛车并不一定来了。
如果不搭林岁安的牛车回去,那他只能走回去,往日都是搭牛车的,这么长的路,还有眼看着天不早了,走回去非得天黑不可。
想到路上说不定有个猛兽,土匪之类的,林砚秋更不可能自己走回去了。
“林岁安,我好歹喊你一声大姐,你就这般无情?”
林砚秋的喊声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可受不起,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是要折寿的。”
可不是,为了供他上学,原主已经送了命。
林砚秋扒着牛车,“反正你捎带我一层,不然,你也别想走。”
林岁安没想到林砚秋还耍起了无赖。
林岁平正准备跳下马车将林砚秋收拾一顿的时候,林岁安发话了,“捎带你一程也不是不行,我这牛车可是我花钱租来的,可不能白让你坐。”
林砚秋咬了咬牙,“我给你铜板就是。”
往日坐一趟牛车也就三文钱,说着林砚秋就从衣襟里拿出三文。
“三文钱可不够,三十文,你要坐就坐,不坐拉到。”
说着,林岁安就做出要走的姿势。
林砚秋气急败坏,声音都有些破碎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可是明码标价,你有选择权的,你不坐最好。”
林砚秋想想那些猛兽,最后只能从衣襟里数了三十个铜板出来,“给你。”
林岁安和林岁平对视一眼,包车的三十文不就让这冤大头出了吗,虽然看着这张脸恶心,但看着钱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林岁安还没等林砚秋坐稳,就在牛屁股上拍了一下,牛车哒哒哒就往前跑了起来。
走了没一段路,就看到前面有个书生备着箱笼,林岁平赶紧对着林岁安说道,“那好像是怀瑾哥哥。”
沈怀瑾,双溪村唯二考中童生的,一个就是林景夏,一个就是沈怀瑾,林景夏这童生已经考了很多年,后面多次参加院试没有通过,如今已经把希望放在了林砚秋身上了。
而这沈怀瑾可比林景夏强多了,他才十六岁,就一举通过了县试和府试,现下在县学读书,准备参加今年八月的院试。
沈怀瑾听到有人喊他,停住了脚步,没想到是林岁安和林岁平。
他颔首笑了笑,“你们从镇上回来?”
林岁平似乎很喜欢沈怀瑾,“怀瑾哥哥,上车吧,这牛车是我们向里正爷爷借的。”
沈怀瑾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旁边的林砚秋也开口了,“沈大哥,上来吧,回去都要天黑了。”
林岁安一直没说话,倒是有些意外林砚秋对沈怀瑾的态度,林砚秋在林家可是横着走,鲜少有对人这般客气的时候。
没想到沈怀瑾却把目光看向了林岁安,似乎林岁安不开口,他就不上来般。
关于沈怀瑾,原主并没有多少记忆,但林岁平既然这般热情,那她肯定不会阻拦。
“上来吧,你给三文钱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林岁平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服,“不用钱,乡里乡亲的要什么钱,这牛车也是问里正爷爷借的。”
沈怀瑾倒是痛快,“不要钱我就走路回去了,要钱才是合适的。”
说着就拿了三文钱递了上去,林岁安毫不客气的收了。
林岁平懊恼的喊了一声,“姐。”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不收,你的怀瑾哥哥就不坐牛车了,我也是为了他好。”
而林砚秋愤愤不平,“林岁安,凭什么你收沈大哥三文,收我三十文,当我是冤大头啊?”
林岁安没废话,“不坐你就下去。”
林砚秋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没再说话,愤愤的坐了下来。
想了想有机会和沈怀瑾近距离接触,这钱也算花的值了,正好问问县试和府试的事情。
倒是沈怀瑾有些意外林岁安的改变,严继宗家里就坐在他家的隔壁,只要他在家经常会碰到林岁安来找严继宗。
每次林岁安见到他都是低着头,声音小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的一声,“沈大哥。”
然后就是快步跑开的记忆。
现如今倒是嘴巴子利落。
林岁平对沈怀瑾相当热情,还将身下的草垛抽了一些出来,“怀瑾哥哥,你垫一垫。”
沈怀瑾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我不碍事。”
林砚秋也腆着脸打招呼,“沈大哥,你刚从县学回来?”
沈怀瑾一视同仁,有问必答,“嗯。”
“沈大哥,我想明年下场参加县试,正想和你讨教讨教。”
林岁安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听着沈怀瑾说话,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大齐的科举制度。
农人要想翻身,还真只有读书一个出路。
以后不管是林岁平还是林岁禾,总要走这么一条路的。
第31章 泼妇
很快,牛车就进入了双溪村。
一路上,不仅林砚秋听的津津入味,连林岁平和林岁安也听的起劲,中途林岁安几次看向林岁平,发现林岁平眼睛里不仅有羡慕,还有向往。
一到村口,林岁安就把林砚秋赶了下来,“到了,赶紧下车吧。”
林砚秋愤愤不平,最终没说什么,他要回去将事情搞清楚,这林岁安怎的变成了如今模样。
等林砚秋离开,沈怀瑾也正准备从牛车上下来,林岁安赶紧拦住,“沈大哥,顺路,我把你送回去,正好有些事想问问你。”
沈怀瑾又坐了下来。
林岁安边赶着牛车,边问道,“沈大哥,我想给两个弟弟开蒙,该买些什么书?”
沈怀瑾倒是有些意外林岁安的问题,“启蒙的话千字文就可以,不过没人识字的在旁边引导,恐怕会很难。”
林岁安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千字文应该难不倒她,只不过她也没学过,贸然开口恐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林岁安忽然想到了严继宗,严继宗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后来不知是读不进去,还是实在是没钱,读了几年就没读了。
或许能借着严继宗的名头,林岁安想到这人又有一些嫌弃。
就在这时,沈怀瑾开口了,“我家里正好有千字文,我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小平如果想学的话,可以来找我。”
林岁平眼睛亮了亮,“我会不会耽误怀瑾哥哥读书?”
沈怀瑾摇了摇头,“不碍事,每天我空出半个时辰来教你,能学多学少就看你的了。”
林岁安赶紧谢过,牛车停在了沈怀瑾家门口,“沈大哥,这三文钱还给你,刚刚是林砚秋在场,我也不好不收你的。”
沈怀瑾笑着推拒,“这钱本来就该付的,你就安心收下,我答应的事我会做到。”
“你都免费教我弟弟识字了,这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收。”
两人推拒半刻,这时一道吼声响起,“林岁安,你在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跟一个男人牵扯来牵扯去。”
林岁安火冒三丈,拿起手边的棍子就朝严继宗冲了过去,“我跟你有关系吗?轮得到你来说我,再说,我们清清白白,怎么就牵扯来牵扯去了,你眼睛不好,可以去了。”
说着棍子就抡到了严继宗的身上。
严继宗一边躲着,一边狠狠的骂道,“林岁安,你现在就是一个泼妇,除了我看谁还敢娶你。”
林岁安是真的火了,原本想就此放过严继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到此时,他还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我再无瓜葛,你这眼睛不好使,连耳朵也不行了,一块剁了吧。”
林岁安这次是下了死手,只听到严继宗满院子瞎跑。
可林岁安要收拾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院子中的严母,以及沈家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严母一看林岁安竟然敢打自己的儿子,上次在林岁安手上吃了亏,惹得她被一些混混纠缠,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还敢打上门来了。
“林岁安,我跟你拼了,你真当我们严家没人了是吧,打人打上门来了。”
说着拿着扫把就冲了上来。
林岁平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你敢打我姐,我跟你拼了。”
只留下沈怀瑾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他都不知,怎的好好的就打了起来,如果知道会这般,刚刚这三文钱他就收下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拉架的时候,发现林岁安和林岁平的战斗力还不弱,严继宗和严母都被打的嗷嗷叫,想了想就算了。
他来到同样目瞪口呆的父母跟前,“爹娘,我回来了。”
沈父沈母这才回过神来,“怀瑾回来了。”
这边的战斗也以林岁安和林岁平两人的胜利告终,此刻,严继宗和严母正躺在地上哀嚎。
林岁安狠狠道,“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严继宗还待说什么,看到林岁安举起的拳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林岁安整理了衣裳,露出笑容,来到沈父沈母跟前,“沈伯父好,沈伯母好,让你们见笑了,我们平时不这样的,实在是这人嘴巴太欠,又听不懂人话。”
说着还露出尴尬的笑容,毕竟沈怀瑾才刚答应教弟弟识字,就闹了这一出,可别把人吓跑。
沈父沈母还没缓过神来,这林岁安变脸的速度也是够快的。
“好,好。”
两人只会机械的点着头。
还是沈怀瑾先回过神来,“你们先回去吧,明日傍晚这个时候来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朝沈父沈母行了礼,“沈伯父,沈伯母,我们改天再来拜访你。”
沈家和严家关系也不算好,沈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最终什么也没说,进了院子,院门在两人的面前合上。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终于回到了家,将东西卸了下来,将牛喂饱,这才将牛车送到里正家里。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床,今日她不打算进山。
三亩田今日可以开始插秧了,林铁柱家里多的秧苗,让今日林岁平去拔来种。
所以林岁安准备带着家人一起下田。
要说插秧,林岁安还真没干过,不过这个看看就会了,主要还是难为腰。
云娘做的饼,还剁了一些野猪肉包在里面,既好吃又顶饱。
林岁安问嗷呜要不要一起跟着去,嗷呜最后还是拒绝了。
林岁安只当它身体还没恢复,不愿意出门。
林岁安和林岁平以及云娘都背着背篓,而林岁宁和林岁禾提着篮子,里面有吃食,还有喝的水。
这水还是林岁安特意要求带上的,林岁安穿来之后,就发现大家都喝生水,从井里挑回来的水,拿着木勺滔上就喝,在外面只要看到山泉也用手一捧就喝了。
根本没有烧开水的习惯,这还是林岁安强烈要求才慢慢开始改了这个习惯。
生水可是有不少病毒细菌,现在又是缺医少药的年代,生病了可麻烦。
林铁柱的秧田离这里还有些远。
林铁柱已经等着了,他今日要领着几人一同前去,还要帮着掌掌眼。
第32章 木头美人
“铁柱叔。”
几个孩子礼貌的叫着人。
林铁柱麦色的脸,露出牙齿,“来了,趁着时辰还早,早点把活干完。”
林铁柱还挑了簸箕,用竹篾编织,上面穿着两根麻绳,能直接用扁担挑。
这种又能漏水,又轻便,农村人都爱用这些。
林岁安家里没有。
来到田里,林铁柱指了指秧苗,“这些都是剩下的,留一点到时候把秧苗田种上就可以了,其余你们都拿走。”
林岁安笑道,“多谢铁柱叔,到时候我给你算钱。”
“跟我客气什么,不用算钱,我多了留着也是浪费。”
“要的,要的。”
田地里有之前留下的凳子,林铁柱给了林岁安,直接直接下了田就开始拔了起来。
林岁安也下了田,她将裤腿挽起,用麻绳扎在腿肚子上,就下了田。
田里的水还有一些冰,但并不算太冷,林岁安将秧苗拔下来,一捆捆用草绳绑好,扔到岸上,林岁宁和林岁禾就在岸边将这些秧苗装好放进簸箕里。
人多干活就是快,几个人很快就装满两簸箕。
林铁柱就准备挑着走,林岁安连忙抢过去,“铁柱叔,我来。”
林铁柱没等林岁安上前已经挑着走了,“这么点东西,我随便就挑过去了,哪里还用你。”
这时路上来了几个人,定睛 一看,是沈父沈母还有沈怀瑾。
林岁平一看到沈怀瑾就打着招呼,不仅林岁平,连林岁宁和林岁禾看着都挺喜欢沈怀瑾的样子。
“怀瑾哥哥。”
沈怀瑾摸了摸小禾的脑袋,“注意安全。”
林岁安也站起来打招呼,“沈伯父,沈伯母,沈大哥。”
沈母笑的热情,“你家里秧苗够吗?我家里应该会多一些,到时候你拔一些去种。”
“正好还差一些呢,那就先多谢沈伯母了。”
沈家的秧苗田就在林铁柱隔壁,三人放下工具也下了田。
沈怀瑾看着文质彬彬,裤脚挽起来倒是不瘦弱,林岁安不由多看了几眼,毕竟人对长的不错的,都会多看几眼。
这还是林岁安穿过来之后,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或许是林岁安目光太过热烈,沈怀瑾朝林岁安看了一眼,一瞬就转过了头,仔细打量的话,可以发现他耳尖悄咪咪的红了。
刚刚一不小心他看到了林岁安那过于白皙的小腿。
林岁安安心下来干活,而沈怀瑾这次回来就是帮着干活的,自然也埋头干了起来。
沈家的田地不少,而能干活的只有沈父沈母。
昨日沈怀瑾从父母口中才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原来林岁安已经和严继宗退了婚,还和林家分了家。
怪不得改变如此之大,或许都是被生活所迫,不过这样的林岁安倒是多了一些灵魂。
以前的林岁安虽然是双溪村最漂亮的,可惜总感觉是个木头美人,仿佛现在的林岁安才是刚刚好。
沈怀瑾手里的活没停,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停。
田间又恢复了安静,除了小宁和小禾偶尔几句说话声音,就只剩下偶尔听到的鸟叫声。
这时,林岁安小腿上一阵钝痛,不由发出“嘶”的一声。
“大姐,怎么了?”
林岁安抬起脚,就看到一只蚂蟥正吸在她的小腿肚上。
“被蚂蟥咬了。”
隔壁也听到了声音,沈母赶紧说道,“千万不要用手扯,在上面拍打两下,它自然就掉了。”
林岁安倒是第一次碰上蚂蟥,以前也听过科普,知道不能用手扯,扯断了蚂蟥就会钻进肉里,引起感染。
她按照沈母的方子拍打了几下,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如何,蚂蟥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越吸越紧。
沈怀瑾看着林岁安手忙脚乱的样子,脚步抬了抬,这时,沈母看了他一眼,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来帮你。”
沈母走到林岁安面前,对着林岁安的小腿啪啪两下,蚂蟥就从腿上掉了下来,而林岁安的小腿上,一抹红色的血流了下来。
“赶紧去清洗一下。”
说着沈母就近在岸边揪了一些蒲公英的叶子递给林岁安。
“把这个捣碎敷在伤口,马上就好了。”
林岁安已经用清水清理过伤口,“沈母还懂这些,这是厉害。”
沈母的性子爽朗,“这不是经常被蚂蟥咬,就咬出经验了,我们经常下田,蚂蟥都不爱吸我们,就喜欢吸你们这些新鲜的血。”
说完还不忘哈哈笑两声。
林岁安倒是挺喜欢沈母的性格的。
“那我被咬过了,下次就不会被咬了。”
说着,林岁安拿着蒲公英的叶子清洗干净,在嘴里嚼吧嚼吧,就直接敷在了伤口处。
然后用帕子包好,又重新下田了。
上午把秧苗拔了,下午就开始插秧。
就林岁安这体格,也免不了腰酸背痛,要说这农民是最辛苦的,深深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
天眼看着不早了,林岁安想起昨日约好到沈家学千字文的事情,虽然很累,但这个机会难得,林岁安还是拎了两斤野猪肉带着林岁平去了沈家。
沈怀瑾已经在家了,此刻他穿着粗布衣裳,拿着书本,坐在院子中,似乎正等着他们,此刻见了倒是和第一日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沈大哥。”
“怀瑾哥哥。”
“来了,坐吧。”
林岁安指了指手里的肉,“你们先学着,我进去和伯母打个招呼。”
说着就往灶房走去,沈母似乎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岁安来了。”
沈母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这里吃饭。”
林岁安忙将手里的肉递了上去,“我吃过了,这肉是自己在山上打的,给大家尝尝鲜。”
“哎呦,你拿回去自己吃,我不能要你的,你这大家子不容易。”
“你不收,明日我就不好叫我弟弟来麻烦沈大哥了。”
昨日沈怀瑾已经说过给林岁平启蒙的事,见此,沈母也就收了下来。
林岁安聊了两句,“伯母,你先忙着,我去看看他们学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开始。
第33章 往后你就当我死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星辰,辰宿列张。”
林岁平倒是背的熟悉。
沈怀瑾讶异道,“你之前学过?”
林岁平笑着抹了抹头,“之前林砚秋启蒙的时候经常会在家里背,听多了就学会了。”
沈怀瑾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那你继续背,我看看你会多少。”
林岁平一直背到“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不错。”
说着,沈怀瑾拿着柴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这些字你认识吗?”
林岁安凑近一看,只见地上写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林岁平结结巴巴的,天地倒是认出来了,其他的就不认识了。
沈怀瑾大概也了解了林岁平的情况,脑子是不错的,仅仅是听别人背,就能背出不少,可惜字却不认识几个。
“我今日先教你八个字,学会了再学接下来的。”
然后沈怀瑾将刚刚写的几个字用脚擦了,一笔一划教了一起,林岁平也跟着在地上写写画画。
林岁安为了往后能合理解释自己能识字,蹲在林岁平旁边也跟着写了起来。
沈怀瑾看了一眼林岁安,发现她还挺认真,看着她写的字,倒是感觉比林岁平还要好上一些。
很快,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沈母也开口喊人吃饭了,虽然这几个字林岁平写的还不顺畅,只需要多回家练习。
沈怀瑾站了起来,“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就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递给了他们一本千字文。
“这个是我手抄的千字文,你们先拿回去。”
林岁安赶紧道谢,已经很麻烦沈怀瑾了,没想到他还想到这么周到,原本林岁安是想改日到镇上去买一本的。
“要不你这本卖给我?”
沈怀瑾看了一眼林岁安,沉默片刻,“不卖的,你们爱惜一些就行。”
确实,现在的书本都很贵,是她要求过份了。
“那我们一定会很珍惜的,多谢,多谢。”
沈母端着菜走了出来,“岁安,岁平,要不你们再吃点?”
“伯母,不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林岁安和林岁平走出了沈家院子。
在经过严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朝严家门后看了一眼,对上一双眼睛,双方都吓了一跳,林岁安狠狠瞪了一眼,门后那眼睛咻的躲了过去。
林岁安呸了一声。
林岁平也赶紧朝严家看了过去,“姐,怎么了?”
林岁安拉了拉林岁平的衣袖往前走,故意大声说道,“有人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在身后偷窥。”
林岁平愤愤不平,“再敢打扰我们,我和他拼了。”
“走了走了,懒得和这种人拉扯。”
林岁平和林岁安白日下地插秧,傍晚就到沈家学习千字文。
林岁安有意在沈怀瑾和林岁平面前露出一些天赋,每次都是比林岁平更快更好的学完这些字。
这导致林岁平更加学习更加认真了一些,即使在田地里嘴巴都在念念有词。
林岁安几人花了三天时间将林铁柱家里的秧苗全部种完,还有一亩空着。
林岁安给林铁柱结算了银子。
按一亩田三钱银子算,给了林铁柱七钱银子,一钱算是林铁柱这几天的工钱,林铁柱推辞不要,最后只收下了秧苗的钱,工钱死活不要,林岁安也就此作罢。
这边沈家的秧苗自己的田也种完了,剩下的秧苗全留给了林岁安。
林岁安带着家人来到沈家的秧苗田里,沈怀瑾正好在田里,沈怀瑾指着一垄秧苗说道,“这些都给你们。”
“多谢沈大哥,到时候我给你们算钱。”
沈怀瑾原想说不用,但最终没有开口,他知道林岁安也给了林铁柱家银子。
“我帮你们一起拔了。”
在沈怀瑾的帮助下,一个上午,这些秧苗就全拔完了。
下午大家开始插秧。
可惜连着沈家的那些秧苗一起,还是不够。
林岁安给沈家算了一钱银子。
剩下的半亩田,林岁安给里正打了个招呼,看看谁家还有的剩的。
而此刻,林家这几天实在是焦头烂额。
借了钱送走了林砚秋,而林采莲又开始在家里作妖,死活不肯嫁给王家,竟然学着林岁安那般闹死闹活。
老林氏对着三房媳妇孙氏骂道,“有本事就和林岁安一样,从这个家搬出去,断亲分家,否则这婚事就由我说了算。”
孙氏唯唯诺诺惯了,就算她想分家,想必林老三也不会同意。
果然,林老三谄媚的对着老林氏说道,“娘,我们又不是林岁安那个死丫头,父母在不分家,自然是不会分的,至于采莲那丫头,饿她两顿就老实了。”
老林氏心里这才松快了一些,“老三,不是娘狠心,实在是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说,王家乃是殷实人家,采莲嫁过去只会比在林家的日子好过。这王富贵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可家里没有一儿半女,采莲嫁过去生个一儿半崽的,那就是享福的命。”
林老三点头称是,“我知道娘都是考虑过的,我自然是相信娘。”
老林氏压低声音,“你也别听外面的瞎传,我打听过了,王富贵前面的媳妇都是命不好,自己身子骨不好,病死的,传着传着就变了样。”
孙氏想说上几句,在林老三的瞪视下最终闭了嘴。
老林氏最终又说了一句,“到时候这彩礼里面给你们小家一两银子留着花用。”
听到这里,林老三更是保证会将林采莲说服。
林家三房,林采莲躺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声音紧了紧,就听到了孙氏叹息声。
“咱们女人嫁谁不是嫁,嫁过去都是过日子,王家生活不错,你好好过日子,总比林家好。”
林采莲瞬间浑身冰冷,她知道爹娘被爷奶叫去就是谈她的婚事了,听娘这个意思,这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她已经三天没吃饭,浑身饿的难受,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心都死了。
所以她不是林岁安,即使她真的饿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心疼,王家明知道是那般的情形,也没人会为她真心说一句话。
“好,我嫁,往后你就当我死了,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
第34章 嗷呜身份被揭穿
林岁安最终又在其他人家里买了秧苗,将那最后半亩田种好。
也不知有多少产量,就这些秧苗,林岁安已经花了快一两银子了。
这往后还要除草,施肥,驱虫,收割,赋税,还要花不少功夫,这还要天公作美,如果遇上个干旱,蝗虫,就颗粒无收。
这农人真是活不起,可大家都指望这一亩三分地过活。
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到村里的赵木匠家定了三张床,还定了两张桌子,几条凳子,还有柜子。
等家里的事情忙完,林岁安也有时间进山了。
而嗷呜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一大早,林岁安带着吃食,身边跟着嗷呜,正准备往后山走去,就看到林采莲失魂落魄的站在路口,死死盯着他们家的院子。
林岁安皱着眉,走了上去,“你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
林采莲声音木木,“我马上就要替你嫁给王家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搞清楚,你的聘礼我没得一分,你不是替我嫁的。”
“林岁安,如果我死在了王家,你会良心不安吗?毕竟我这是替你而死。”
林岁安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你真的死在了王家,我顶多叹息一声,可惜了,根本影响不了我的生活,我该吃吃,该睡睡。”
林采莲被林岁安这话刺激到了,声音大了一些,“林岁安,你怎的这般狠毒。”
“所以不要拿自己的生死威胁别人,根本没人关心你是生是死,我想林家也没人会关心。”
这句话更是戳中了林采莲的心中的疼,强咬着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岁安好心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既然摆脱不了嫁过去的命运,那就在王家好好活着,记着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够狠,即使再困难的环境里,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林岁安不等林采莲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她已经言尽于此,古代女子行事艰难,她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林岁安带着嗷呜再次进入山里,嗷呜伤口好了,跑的更快了,时不时一溜烟跑远了。
就像这会儿,嗷呜咬了一只兔子出现在她面前,眼睛里还带着求表扬。
“今晚吃兔子,红烧兔子,我要吃兔头。”
那只兔子在嗷呜嘴下瑟瑟发抖。
“好,给你吃兔子。”
林岁安现在对嗷呜越来越怀疑了,身手实在太过敏捷。
林岁安从嗷呜嘴里将兔子拿了过来,用麻绳一捆,就挂在了腰上。
“我们来采药的,你问问小鸟们,可发现那块有药材。”
嗷呜好久没活动了,它更想抓兔子,抓野鸡,不过对于林岁安的话她还是听的,林岁安挖药也不耽误它抓兔子。
嗷呜了一声,几只小鸟就停在了树上,叽叽喳喳,林岁安也没听懂,“翻过这座上有上次的玉竹。”
林岁安从布袋里抓了一把苞米,撒到了地面,“给这些小鸟吃吧。”
嗷呜乌拉乌拉说了一通,可不见一只小鸟下来吃苞米。
林岁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嗷呜,“它们怎么不吃。”
“等我们走了就来吃了。”
林岁安想了想,或许是小鸟对人有敌意,“那我们先走吧。”
林岁安朝着小鸟指引的方向走去。
嗷呜又不见了。
林岁安已经习惯了,等会儿它就会跟上来的。
沿路,林岁安看到了一些金银花,还发现了一棵杨梅树,树上长了好多杨梅,可惜还不是很红,感觉过上几天就能吃了。
林岁安记好位置,准备下次来采摘。
远处听到一阵野鸡扑棱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嗷呜叼着野鸡出现了。
“你还真能耐哈。”
林岁安夸了一句,“那是。”
这野鸡羽毛漂亮,到时候还能拿来做个毽子。
“那到时候可你炖鸡汤吃。”
林岁安打量了嗷呜一下,“要我说,你也不像普通的狗呀,这么能打猎,你是什么品种的?”
嗷呜神色一凛,正想着怎么开口,林岁安已经自己开口了,“难不成你是狼犬?”
林岁安又仔细打量了嗷呜一眼,“确实有些长的像狼,那你肯定是狼犬了。”
嗷呜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听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不是没见过狼,大多是在动物园里和电视上看了,一般这狼都是灰色,而嗷呜长了一声的黄棕色,就和土狗差不多。
嗷呜避免林岁安继续乱猜,打了一声招呼,又跑了。
这次没过一会儿,嗷呜就跑了回来,“不好,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怕什么?”
“他来追我的。”
林岁安立马将嗷呜挡在身后,“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嗷呜立马安全感爆棚。
果然,没一会儿,两个男子就朝这边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林岁安以及她身后站着的狼。
“姑娘,你快过来,很危险。”
石岩手里拿着砍刀,紧张的看着林岁安,眼睛死死盯着嗷呜。
石峰也有些紧张,看着这狼还是幼狼,攻击力不大,但狼都是群居动物,附近肯定有狼群,虽然他们兄弟俩经常在山上跑,没发现狼的踪迹。
但现在看到了幼狼,肯定是有狼群的。
嗷呜见两人拿着刀对着它,它前脚刨地,露出獠牙,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嗷呜,退下。”
嗷呜不甘不愿的往后退了几步。
石岩有些吃惊,这狼竟然能听这姑娘的指令。
“抱歉,这是我养的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代它向你们道歉。”
石峰惊诧出声,“姑娘,这明明是狼,我做了这么多年猎户,不会看错的,虽然还是幼狼,附近肯定是有狼群的,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狼的,还是赶紧远离吧,到时候遭到狼群的攻击谁也救不了你。”
林岁安皱起了眉,看了一眼嗷呜,难道真的是狼?
第35章 心机狼
嗷呜急了,没想到身份就这样在林岁安面前揭开,“呜呜呜,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但此刻并不是交流的好时机。
林岁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按下,“多谢提醒,即使是狼那也是我养的,该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石岩看了一眼这幼狼确实没有攻击林岁安的样子,最后提醒了一句,“是狼就该放回山里,狼和狗毕竟不一样。”
“大哥,我们走。”
石峰想了想也只能先走,两人走了几步,石岩转头又看了一眼林岁安,“一个姑娘家家还是不要进深山的好,附近有野猪出没,还是要注意安全。”
“多谢两位提醒。”
石岩和石峰这段时间才刚忙完农活,就进山查看陷阱,发现陷阱有大型动物掉进去过的样子,这才循着痕迹找到了这边,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只狼,沿着狼才看到了林岁安。
等石峰和石岩走远,山里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说吧。”
嗷呜看着一脸平静的林岁安,看不出她的表情,此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想了想还是准备如实交代,“你也看到了,大家对狼的敌意很大,如果我说我是一匹狼,你当初还会救我吗?”
林岁安一噎,不是大家对狼的敌意很大,因为狼是猛兽,是会攻击人的。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狼,至少我们能沟通,想必这个世界上再也很难找出第二个听懂你话的人了吧,至少我觉得我们是不一样的关系。”
嗷呜轻咬了一下林岁安的裤脚,“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是你第一眼将我认成了狗,我还不乐意呢,我堂堂狼王子,只能委屈的装狗,再说,我是狼是狗又如何,难道你要因为我是一只狼就要抛弃我了吗?”
“哦,这还是我的错了。”
林岁安也是有些懊恼,自己好歹是一个大学生,连狼和狗都分不清楚。
“哎呦,我们都没有错,你想想我是狼是不是比狗威风多了,我可不像狗那么没用,这山中你想要什么猎物我随手就能给你抓来,这样想,是不是好多了?”
林岁安之前就开始有了怀疑,怪不得每次让嗷呜出去见人都不去,原本它自己也怕被人认出来,真是一只心机狼。
“你真是一个心机boy。”
嗷呜没听懂,但见林岁安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赶紧去挖草药吧,再磨叽下去,天要黑了。”
“你不可以伤人,如果伤人,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听到了没?”
嗷呜举起右爪,对天发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攻击人的。”
这番模样还是学的林岁禾,每次林岁禾保证的时候就喜欢举手。
“好了,原谅你了。”
说着林岁安揪了揪嗷呜的小耳朵,“我说你耳朵怎么这么尖,鼻子这么长,之前我还觉得你有些丑 ,没好意思告诉你,怕你伤心。”
嗷呜转了一圈,不高兴的说道,“狗哪里有我们狼威风。”
“好好好,我们嗷呜最威风,也最特别,不仅威风,还能和人沟通,一定是上天派来给我的福星。”
林岁安第一眼就很喜欢嗷呜,认为是上天给她穿越来的福利。
听到了表扬,嗷呜小尾巴摇了摇,别提有多骄傲了。
“狼都和狼群生活在一起,那你怎的孤身一狼?”
林岁安在附近也没发现有狼的痕迹。
嗷呜叹了一口气,“别提了。”
原来是嗷呜一个人贪玩,被人抓了,然后辗转跟着马车来到了这里。
“那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当时逃跑,被人用箭射伤的,最后一路跑,一路跑,最后实在是疼的受不了,然后就碰到了你。”
嗷呜在前面跑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林岁安。
“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幸好遇到了你,所以你放心,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狼族最是有情有义的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那你确实是受苦了,你还记得你们狼群生活在那里吗?等以后我帮你去找你的族人。”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小鸟说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片玉竹,林岁安现在知道了嗷呜是一只狼,心里更加安心了起来。
狼的敏锐性肯定比狗强多了,有了嗷呜,有危险的时候至少能提前感知。
嗷呜又闲不住了,趁着林岁安挖玉竹,它一溜烟不见了,“我去抓几只兔子给小禾玩。”
林岁安也没管它,安心挖起了玉竹。
这片的玉竹更漂亮,不过数量不是很多,林岁安费了一番功夫,全部挖完了,这时嗷呜还没出现。
林岁安在旁边的一汪泉水里洗了洗手,坐在石头上歇息了起来。
她从衣襟里拿出了面饼,云娘还准备了酱肉。
林岁安边吃边打量着四周。
抬头看向上头,上面是一块石壁,时不时有水滴从上面掉下来。
这时一根绿色的藤蔓正在风中飘荡,那上面的叶子很熟悉,心形的绿叶,昨儿个还在书上看到过。
是何首乌。
既然有藤蔓,那上面就一定有何首乌,就不知道它的根茎在哪里?
何首乌一般生活在海拔两百到一千五百多米的山谷灌丛、山坡林下或沟边石隙。
何首乌药物价值很高,自古以来价格就不便宜。
林岁安搓了搓手,准备将这颗何首乌拿下。
看了一眼这个石壁,有些高,石壁也有些陡峭,上面因为有泉水的缘故,长满了青苔,徒手很难爬上去。
不过林岁安并不想就此放弃。
她打量了四周,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或许可以从这棵树上跳过去。
当即,林岁安就找来藤蔓,将多余的枝条清理掉。
将藤蔓编成了三股,看着足够长,林岁安将藤蔓捆在腰上,将小锄头放在背篓里固定好,这才手脚利落的往树上爬。
好在林岁安爬树还行。
越往上,这树越难爬,眼看着爬到了足足十几米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大片的何首乌叶子,此刻感觉离那棵何首乌更近了一些。
林岁安观察了地形,上面是一块大石壁,可以落脚。
林岁安将藤蔓另外一头在树上捆好,做好准备,一跃而下。
第36章 受伤
距离还是有些远,好在林岁安弹跳能力还是不错,稳稳的落在了石壁上。
林岁安松掉手里的藤蔓,随手拿起一根何首乌的藤蔓,顺着它的藤蔓寻找着它的根。
很快就找到了根茎,林岁安拿着锄头开始挖了起来。
必须小心一些,挖断了价格就少了。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用锄头挖着,很快就露出了根茎,林岁安一喜,看着这个根茎粗壮,应该值不少钱。
一根完整的何首乌就挖了出来,像一颗红薯,足足有手掌般大。
林岁安又准备去挖另外一颗。
这时,听到了嗷呜的声音。
嗷呜此刻正嘴里叼着一只兔子,正四处打量,没看到林岁安的人。
它将兔子用爪子按住,“林岁安。”
林岁安听到声音,从石壁上探出头来,“嗷呜,我在这里。”
嗷呜看向声音来源,就看到林岁安一个脑袋在高高的石壁上,“你上哪里去干嘛?”
林岁安摇了摇手里的何首乌,“发现贵重药材,今天能给你买好多好多肉了。”
嗷呜听到能买肉,心里也高兴了起来,“那我上来找你。”
说着就打量四周准备上去,这才发现根本没有路能上去,“你怎么上去的?”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别上来,我挖了这两颗马上就下来了。”
后面林岁安又挖了一颗何首乌,只可惜都没有第一颗大,不过也不小,也有婴儿拳头般大,应该也能值不少钱。
刚刚跳下来容易,此刻要跳回去就有些难了。
林岁安不由有些犯了难。
此刻嗷呜才知道林岁安竟然是从树上跳下去的。
“好家伙,你胆子也是真大。”
林岁安嘿嘿一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从上面倒是能回去,只不过要绕不少路,而且此刻刚挖的玉竹还在下面。
好在刚刚林岁安将藤蔓一头绑在了树上,此刻她将藤蔓拉紧,准备借助藤蔓的力度将自己弹回树上。
“嗷呜,你走远一点,小心把你砸了。”
嗷呜一看林岁安的架势就头疼,“你能不能行,摔下来就摔死了。”
这高度可不低。
“呸呸呸,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
嗷呜也紧张了起来,“那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抓住藤蔓,做了一个助跑的姿势,用力一跃,可惜距离实在是有些远了,林岁安并没有第一时间攀爬到树枝上,而是身体回弹,重重的摔在了石壁上。
“林岁安,你要不要紧?”
嗷呜一惊,此刻林岁安就像风中的铃铛,在大树和石壁之间荡来荡去。
林岁安紧紧握住藤蔓,后背发疼,但她不敢轻易松手,好在做好了防护,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底下,实在是有些高,闭了闭眼,用脚用力蹬了一脚石壁,借助力量,将自己荡回到大树旁,借此机会用脚勾住了树杈。
总算是够着了。
林岁安舒了一口气。
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大树,这下才算安全了下来,此刻只需要从树上爬下去。
林岁安安稳落地,嗷呜兔子都顾不上了,跑到林岁安身边,“你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安稳落地了吗?”
林岁安将身上的藤蔓解了下来,“回去,明天去镇上看看能卖多少钱。”
嗷呜这才想起它的兔子,被吓破胆的兔子正准备溜走,没想到又被嗷呜一爪子按在了身下。
重新抓回兔子,林岁安将玉竹整理好,放进背篓,何首乌也放在了最下面。
她还不忘将何首乌的藤叶递给嗷呜,“你让小鸟们找找山上有没有这个草药。”
嗷呜领命去找鸟儿去了。
林岁安今日收获不错,一背篓的玉竹,加上何首乌,还有嗷呜抓的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她试图将背篓背到背上,可此刻后背已经有血迹渗出,背篓一碰疼的不行。
林岁安只能咬着牙强撑着。
等嗷呜回来,这才一狼一人往回去。
回去的路上就沉闷了一些,林岁安额角渗出了细汗。
嗷呜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林岁安,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碍事。”
嗷呜学着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林岁安愣了一下,也不算拼吧,上一辈子她都习惯了吃苦,这点苦累相对于上辈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好呀,等多攒点钱我就不这么拼了。”
“那我往后少吃点肉吧。”
林岁安笑道,“大可不必,我还想你多吃点长大一些,帮我多捕一些猎物呢。”
林岁安想了想,“鹿你能不能捕?听说鹿茸很贵的。”
嗷呜一起跟着狼群倒是见过捕猎鹿的,“等我再长长,肯定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没想到又再次碰到了石岩和石峰兄弟俩。
两人此刻正在上次林岁安和野猪搏斗的地方翻找着什么。
“姑娘,你经常就进山吗?”
林岁安没说真话,“偶尔进山一趟。”
“那没事了,我们只是在挖的陷阱里看到了有野猪的痕迹,发现野猪来了这边,最近你可听到有人被抓到野猪吗?”
林岁安立马警惕了起来,难不成上次的野猪就是掉进了这两人挖的坑了,此刻这两人还想找回野猪?
野猪的钱都让林岁安花了,自然是不会说自己猎杀了野猪。
“不知道,不清楚,难不成经过你们陷阱的野猪别人不能抓?”
石岩没想到林岁安说话还挺尖利,连忙摆了摆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野猪受了伤,更容易伤人,我俩不放心,这才找了过来,怕野猪伤了人。”
听到不是来分钱的,林岁安松了一口气,但话已经说出口,自然不好再说是自己猎杀了野猪。
“这么久了,如果有什么事早出事了,也说不定野猪已经被其他人打死抓回去了。”
石峰拍了拍石岩的肩膀,“我觉得这个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有你不放心,在山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林岁安不想多待,朝两人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才刚走出没多远,石岩就叫住了她,“姑娘,你受伤了?”
第37章 林岁平受伤
林岁安有些不耐烦,“一点小伤,敢问两位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行离开了。”
石岩看出了林岁安的防备,到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无事,姑娘还是小心一些。”
林岁安没再理会,迈步离开。
等人走远,石峰捅了捅石岩的腰,“你今日很不对劲啊,难得看到你对一个姑娘这般关心,不过热脸贴了冷屁股,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石岩看了一眼正咧着嘴笑的开心的大哥,迈步走开,“快些回去吧,再不走天黑了。”
“诶,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春心萌动了,不过这姑娘确实有个性,光将狼当宠物就够令人佩服。”
嗷呜耳朵也尖,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将两人的说话声一五一十的学给了林岁安听。
“看来林岁安你还挺有魅力的。”
林岁安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男人嘛背后不就是打打嘴炮,议论议论女人。
“你别八卦了,赶紧回吧,否则天黑了。”
今日回来的算早,只是一回来,不仅没看到林岁平来接他们,老宅也静悄悄的。
林岁安皱了皱眉,将东西放下,顾不得身上的疼,到王阿婆家问了一句。
“岁安,你可算回来了,岁平受伤了,现在在郎中那里呢。”
林岁安脸色一沉,也没多问,加快脚步朝郎中家走去。
一进去,里面乱糟糟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是云娘的哭泣声,一会儿是林岁宁和林岁禾喊大哥的声音。
林岁禾一见到林岁安,就扑进了她怀里,“大姐,你回来了,呜呜。”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林岁安看向林岁平,只见他额头正用纱布包扎着,脸色也有些难看。
林岁禾边哭边说,“二叔打了哥哥。”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林家的农田今日的农田也算全部种完了。
原本林家就准备了分给林岁安这边的三亩田的秧苗。
现在自家种完了,秧苗就多了出来。
林家原本还想等着林岁安或者林岁平上门求他们,没想到今天一打听,那三亩田已经种完了,而且花了快一两银子买的别家的秧苗。
林景夏得知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那足足是一两银子,就这样给了别人家,而自家这剩下的秧苗只能白白浪费了。
林家少了那二十两开始捉襟见肘,还要凑银子准备明年林砚秋参加县试。
县试完还有笔试,平时的笔墨纸砚也要不少钱,处处都要花银子,如果不是王家后面送来了五两银子,恐怕林家都要饿死了。
还有上次林岁安打到了那么大的一头野猪,他可是听说村子里头好些人家都收到了她送的肉,唯独没有送给林家半两肉。
最近不少人在背后看林家的笑话。
好歹林家也是他们的本家,就算分家了,他们身上也流着林家的血。
想着这些,林景夏就找上了门。
当时的林岁平正带着弟弟妹妹在老宅附近捡柴火,边捡柴火,边教弟弟妹妹背诵千字文。
林景夏一到老宅,见几个孩子见到他也不喊人,脸色更不好看了。
“几个熊孩子,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就凭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背诵千字文,怎么还想上学不成?”
“你来干嘛?”
“我问你,你那田里的秧苗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花银子买的?你怎么这么败家,上次砚秋回来,你们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十文的牛车费,转眼眼也不眨的就给了别人。”
“你天天在林家,你不知道林家备了秧苗,既然要买,为什么不在我们这里买?”
林岁平开口打断林景夏的絮絮叨叨,“钱是我们的,在哪里买,买谁的,全凭我们乐意。”
一听这话,林景夏胸口起伏的厉害,他们哪里有钱,那可是足足二十两,那都是他们的。
林景夏上次伤了以后,这两天才恢复过来,最近越想,脑子越清楚,当时林岁安拿着娘的钥匙开了柜子,拿了肉面,就是当着他的面吃的,还有那么些鸡蛋全煮了。
要说这二十两不是她拿的,打死他也不相信,不然林岁安哪里来的钱买秧苗,家里还备了这么些东西,听说还找木匠定床了。
这算下来多少银子,那野猪他也打听了,全卖完也就一两银子。
“你们这些小偷,偷来的钱花的爽是吧。”
说着就一巴掌甩到了林岁平的脸上。
林岁平没料到林景夏会忽然动手,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还是云娘最先反应过来,像牛犊子一样就朝林景夏冲了过去。
“啊......”
云娘还是有些力气的,一下就将林景夏撞倒了,而这会儿,二房的刘氏听到相公来找大房了,火急火燎的也赶了过来,她是听说林岁安最近天天往山里跑,想再来找找那二十两银子。
那可是足足二十两,一想到这里,她连晚上觉都睡不着。
一来就看到云娘把自己相公撞倒了。
“你个傻子,竟然敢打我相公,我和你拼了。”
刘氏一把抓住了云娘的头发,论打架,云娘毕竟不是刘氏的手。
几个孩子在一旁急了,经过这几次的事,几个孩子也懂了,挨打了就要打回去,分家了,就不能再受欺负了。
林岁平毕竟大一些,他上去学着刘氏的模样也抓住了她的头发,“你放开我娘。”
云娘捂着脑袋,只会在啊啊叫。
刘氏吃痛,看着傻站着的林景夏,“你快来帮我呀,这群兔崽子没大没小,今日不收拾了,明日就敢在我们头上拉屎。”
刘氏反省了这么久,怪就怪分家当日没把林岁安打趴下,被那鬼附身吓唬住了,现在想想,指不定是林岁安唬人的。
今日正想出一口气,这么些天她后悔的心口疼。
林景夏原本对大房这些孩子充满了恨意,从后面捡了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场面乱成一团。
林景夏的一棍子敲在了林岁平的脑袋上。
林岁平立马鲜血就流了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不是王阿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怕是林景夏还不会饶了几个孩子。
王阿婆大着嗓门喊了起来,“杀人了。”
林岁安听完事情的经过,整个人都不好了,此刻脸色阴沉。
第38章 见鬼了
林岁安努力压住心口的怒气,看向陈郎中,“陈爷爷,我弟弟受的伤要不要紧?”
陈郎中将林岁平的情况讲了一下,“伤到了脑袋,后续还要观察,这几日多加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再来找我。”
陈郎中摇了摇头,对林家全然看不上,一个大人对几个孩子下死手,这脑袋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林岁安付完银子,这才带着家人一起回了家。
除了林岁平,云娘和林岁宁还有林岁禾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好在都不严重。
“你们在家歇着。”
说完,林岁安就走出了家门。
林岁安想过了,这个事情不能就此算了,报官恐怕效果也不大,还是得想其他法子。
但这个事还是要告知里正一声,官也是要报的。
至于其他法子,容她想想。
林岁安来到里正家里,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里正爷爷,这个事情明日我会去报官,林景夏行凶伤人,必须受到严惩。”
里正皱着眉,身为里正,他当然不希望报官,毕竟这双溪村是他管辖的地方,发生这种事,还闹到官府,他也不好做。
但林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种事情,里正也不好再说什么。
“岁安,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顾忌到我,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多谢里正爷爷理解。”
林岁安回了家,晚上她还准备大干一场。
天很快黑了下来,林岁安抱着嗷呜,“等下陪我出去一趟。”
嗷呜这么久和林岁安相处下来,也大概了解了林岁安的性格,有仇定时要报的,此刻它也有些兴奋,“你要做什么呀?你这样出去别说吓死人了,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狼也要被你吓死了。”
林岁安特意在脸上抹了野鸡血,看上去确实有些恐怖。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下你就在外面负责叫,叫的越凄惨越好。”
今日月色不错,双溪村的村民原本就睡的早,此刻外面一片寂静,连狗子都睡下了。
一人一狼悄悄的来到了林家。
林岁安从墙上爬了进去,径直走到林景夏的屋子外面。
仔细一听,里面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他们倒是睡的香甜,哼。
林岁安用砍刀从外面将门拨开,走了进去。
此刻她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乍一眼看去还有些吓人。
林岁安静静的站在床前,看着林景夏和刘氏睡在一起的两个头,将头发拨到了前面,伸手拍了拍两人。
两人转了个身,没反应,林岁安加大了力度。
此刻的月光还挺亮,刚好照到林岁安的身上,林景夏睁开眼,就看到头顶上一个白衣人正定定的看着她。
“啊,鬼啊。”
林景夏连滚带爬,从床的这头跑到那头,大吼声将刘氏也吵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林岁安特意发出恐怕的笑声,“嘿嘿,嘿嘿。”
然后一个闪身又跑到了林景夏的身后。
刘氏也看到了林岁安,“啊,鬼呀,鬼呀。”
林岁安伸出长长的指甲,捏着嗓子,“拿命来,敢欺负我孙子。”
说着就掐上了林景夏的脖子。
林岁安用了一些力道,将林景夏掐的冒白眼。
刘氏见状,拿着枕头就往林岁安身上砸,“放过我相公,快来人呀,有鬼呀。”
林岁安转手就掐在了刘氏的脖子上,刘氏也没了声音。
林景夏一边抹着脖子,一边求饶,“女大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嗷呜的叫声,它的叫声特别的渗人,林景夏听了浑身一震,恐惧从心头冒了上来。
“女大仙饶命,求你放过我们,我这就给你烧纸钱,烧好多好多的纸钱。”
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还有不少鸟,也开始叫了起来。
双溪村的人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这些狗怎么叫的这么厉害,听着怎么还有狼叫声。”
林家林大柱刚刚似乎听到了林景夏房间里有动静,这会儿这些动静,完全将林景夏房间的动静掩盖掉了。
“这些死狗,没事就知道乱叫,明天我一把老鼠药全毒死算了。”
老林氏也骂骂咧咧,“吵死了,赶紧睡吧。”
林景夏和刘氏真跪在地上求林岁安,“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林岁安夹着嗓子,“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林景夏和刘氏不仅被林岁安吓到了,也被外面的叫声吓到了。
赶紧将箱子底下的几两银子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他们偷偷攒的私房钱,这些全给了林岁安,林岁安掂了掂,满意的收了起来。
然后一人一个手刀将人解决了。
嗷呜叫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叫声,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林岁安一个翻身正准备从墙上爬出来,这时,林老三刚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准备起床撒尿,就看到了墙头站着一个女鬼,还没叫出声,就咚的一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林岁安看了两眼,利落的跳下了墙,“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床,今日要去镇上,除了卖东西,还要报官。
而林家早就闹翻了天。
孙氏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相公没在床上,也没在意,推开门就看到相公躺在院子里,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
“相公,你怎么好端端的睡在地上呀。”
林老三被孙氏叫醒,睁开眼就看到孙氏放大的脸,脑中还是昨晚看到女鬼的记忆,“啊,有鬼呀。”
“一大早的喊啥?”
林大柱推开了门。
“你身上怎么一股尿味,你尿裤子了?”
林大柱一脸嫌弃。
林老三此刻脸色涨红,“爹,昨晚我看到一个女鬼挂在墙头。”
“滚滚滚,哪里来的女鬼。”
林大柱现在对女鬼特别膈应。
这时,林景夏的房间也发出了惨叫声。
林大柱头突突的,一大早鬼哭狼嚎的,晦气。
他大力推开林景夏的门,就看到夫妻俩正抱着头喊叫,“有鬼呀。”
“老二,哪里有鬼,赶紧的,起来干活。”
林老三听到二哥他们也喊有鬼,终于找到了共鸣,“二哥,你们也看到鬼了?”
第39章 报官
林家的人都被吵醒了,大家总算坐在一起将昨晚的事复盘了一下。
“那鬼是马氏,她掐着我的脖子,脸上都是血迹,特别恐怖。”
说着林景夏露出被掐紫了的脖子。
“爹,马氏的坟墓在哪儿,我答应了她要给她烧纸钱的。”
林大柱的脸色发黑,又是马氏,他怎么感觉这么蹊跷呢,“除了掐你们脖子,还说了什么?”
“还说我们为什么害她的孙子,她一定是为林岁平那小子来报仇的,她还拿走了我的几两银子。”
“蠢货,鬼要银子干嘛,你准是让人骗了。”
说着林大柱就气愤不已,老二好样的,这些日子自从那二十两银子不见了,都开始借银子过日子了,这老二也不舍得拿点出来接济一下,这下好了,竟然给人骗了。
林老四一听到林景夏好几两银子给了别人,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二哥,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世界上哪里有鬼,也不知是谁骗的你,你就乖乖将银子交了出去,你这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景夏被林大柱骂几句,想想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可林老四算个什么东西,他好歹是他的兄长,轮到他来骂了,还说他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平身最讨厌别人说他书没读好。
“林老四,你说什么,我是你兄长,轮到你说我了吗?有本事你碰到女鬼再说,别到时候像老三一样吓的尿裤子。”
林老三无辜被牵连,脸色也很难看。
被女鬼吓的尿裤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你有兄长的样吗?家里为了你们二房付出了多少,你自己还藏私房钱,前一段时间被王家逼成了那样,你也不说那银子出来救急一下,让采莲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嫁到了王家,三哥,采莲可是你亲闺女。”
可能是大家早就有不满,借着这个机会全部爆发了。
林老三虽然平时最为老实一些,但听到这里也诺诺的开了口,“是呀,二哥,你这样确实做的不对,我们挣的所有钱都上交了,你......”
老林氏这会儿出来说话了,“好了,闹什么闹,你二哥好歹是个读书人,要出去结交朋友,身上有几两银子怎么了,那个再闹今天就别吃饭了。”
老林氏的话一出口,林老三就不敢吭声了,林老四想再说什么,最终也没再说出口,他老子娘最是偏心,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这个事情不简单,会不会又是林岁安那个丫头搞的鬼?”
老林氏这话一出,大家也开始讨论了起来。
而林岁安此刻已经到了镇上,耕田也耕完了,村里牛大伯每日会去镇上一趟,牛车一个人三文钱。
林岁安就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来的镇上。
她先去卖了玉竹和何首乌。
“宋掌柜,这个是什么价?”
说着,林岁安先拿出了一块小的何首乌。
宋玉娘眼睛一亮,“可以呀,还真是让你挖到了好宝贝,这看着有些年头了。”
说着,宋玉娘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这样,给你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对于这个价格还算满意,然后又拿出了一根,“那这个呢?”
说着拿出了一根更大的。
宋玉娘一把抓了过去,“这个年份更久一些,应该不下五十年。”
宋玉娘看了又看,“这个整根给你一两银子。”
林岁安爽快的成交。
宋玉娘称了重量,大的足足有两斤,小的也有一斤八两。(按一斤十六两计算的。)
林岁安很快就算出了总数,“那大的是一两整,小的是四百五十文。”
后面又称了玉竹,玉竹是七百五十文。
总共卖了二两二百文。
宋玉娘将银子递给了林岁安,“最近运气不错,每天能搞到几根何首乌就吃穿不愁了。”
林岁安笑的苦涩,“如果有这个运气就好了。”
说着轻轻掀起后背,“这钱都是拿命换来的,正好想问你拿下要擦一擦。”
宋玉娘只见林岁安白皙的腰间青紫一片,已经淤肿的厉害。
“这是受伤了?”
“可不是,这何首乌长的位置太偏僻,差点把命送了,好在只伤了腰。”
宋玉娘原本还羡慕短短时间,林岁安挣了这么多银子,现在也不说什么了,这银子也不是谁都能挣的。
“我给你配点药,下次上山还是小心一些。”
确实,每一次上山都伴随着危险,蛇虫猛兽都是问题。
林岁安在宋玉娘这里拿了药,这才向宋玉娘告别。
她是故意在她这里配药的,主要是想让她知道,虽然她隔两天来卖一次药材,但都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虽然宋玉娘几次相处下来感觉人还不错,但难保不会眼红嫉妒。
离开药铺,林岁安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亭舍。
镇上没有官衙,只有亭舍,林岁安表明来意。
“我要报官,双溪村的林景夏持棍行凶,将人打成重伤,求亭长为民女做主。”
亭长看着面前的小女子,询问了具体情况。
“林景夏原是我的二叔,后面因为种种事情分家断亲,可他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昨日直接拿着棍棒殴打我族弟,致头部受了重伤。”
“求亭长大人去双溪村走一趟。”
亭长皱了皱眉,既然敢持棍行凶,性质恶劣,“那我就和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何等人敢如此嚣张。”
林岁安跟着亭长一起来到了双溪村。
一进入双溪村,“去把你们里正找来。”
里正昨日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对于亭长找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亭长大人,我是双溪村的里正,林大富。”
“林里正,这个女子状告林景夏殴打他人,你带我走一趟。”
里正在前面引路,陆陆续续的在官差后面跟了不少人,“来抓林景夏的。”
“林景夏犯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昨日把林岁平那孩子打了,听说那血流了一地。”
“哎呦,造孽呀,怎么下得了手。”
而林家讨论了一上午,把矛头指向了林岁安,正准备找林岁安算账,没想到林岁安带着官差找上门来了。
“谁是林景夏?”
第40章 努力挣钱的意义
林景夏看着外面的官差,有些发懵,“我......我是。”
“有人状告你持棍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林家的人都懵了,看向里正,又看向跟在身后的林岁安。
没想到林岁安会报官。
“林岁安,你好狠的一个丫头,昨天晚上是不是你装鬼吓我,你还恶人先告状,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亭长刚刚也打听清楚了林景夏的情况,原本知道他是一个老童生,还有几分客气,此刻见他如此行事,心里顿时也不高兴了起来。
“有事去亭舍说吧,把人带走。”
林景夏这才慌了起来,“亭长,我冤枉呀,这都是家事,状告的人是我侄女,我也没有行凶,只是教训孩子,都是家事,还劳烦亭长你跑一趟。”
林岁安冷笑一声,从兜里拿出断亲分家书,“亭长,我们早就断了亲,分了家,既然如此,他就没有资格以长辈的资格教训我们,再说,就是长辈教育晚辈,也不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我弟弟现在还卧床不起。”
“村里人昨日都看到了,还有郎中也能证实他出手很重,我弟弟伤的不轻。”
王阿婆看到官差有些发怵,但还是站了出来,“官老爷,我昨日就在场,这个林景夏拿着这么粗的棍子,对着孩子头就打了下去,当场那血就流了一地。”
郎中也被找了过来,“昨日林岁平确实伤的比较重,是我给包扎的。”
“林景夏,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景夏支支吾吾的,“亭长,我那是失手,我不是有意的。”
林家其他人也上来求情,“亭长,这孩子偷了我们二十两银子,昨日我们去也是为了找他们要回这些银子,亭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刘氏哭的伤心,“昨日晚上,她还扮鬼吓我们,又骗了我们好几两银子,这丫头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林家七嘴八舌,有些说林岁安拿了二十两银子的,有说昨晚扮鬼吓他们的。
林岁安冷笑了一声,“亭长,我要告他们污蔑,关于二十两银子里正也查清楚了,他们根本没有二十两,我也没偷过她们的二十两,还有昨晚扮鬼的事,请他们拿出证据来,如果如此随口就能污蔑别人的话,我要状告他们,昨日进我家偷了我们二十两银子。”
胡说八道,谁不会。
“我要他们把二十两银子还回来。”
昨日林景夏和刘氏去了老宅可是大家都看到的,至于林岁安偷银子的事,至今都是林家人在说。
亭长皱了皱眉,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伤人案,现在扯七扯八,“先把人带回亭舍,容我慢慢审问。”
林景夏和刘氏被带走了。
老林氏一见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官差带走,感觉天都要塌了,冲上去就想像往常那般殴打林岁安。
林岁安紧紧抓住老林氏的手,“怎么,你也想进去吃牢饭?”
老林氏吓的赶紧抽回了手,“你......林岁安你不得好死。”
“那你好好去死吧。”
“林岁安,你会遭天谴的。”
“你做了这么多恶事都不怕天谴,我怕什么,晚上小心有鬼来找你。”
说完,林岁安露出邪恶的笑,学着鬼的模样冲大家吐了吐舌头。
林老三直接后退了一步,“是她,就是她,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冲着我笑的。”
林景夏被带走了,林岁安回了家。
林岁平此刻还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千字文。
“大姐,你回来了,今日怀瑾哥哥来家里看我了。”
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哦,沈大哥说了什么?”
沈怀瑾昨日见林家兄妹没来他家,打听才知道林岁平受了伤,这才一大早来了林家。
“怀瑾大哥还拿了六个鸡蛋,让我补身体,他说明日他就该回县学上课了,傍晚的时候过来教我认字。”
没想到沈怀瑾还拿了鸡蛋过来,在这里,鸡蛋可是好东西,家家户户都会养一些鸡,生下来的蛋,有些自家都舍不得吃,留着换钱。
“那等傍晚沈大哥过来,我们再好好谢谢人家。”
林岁安又把报官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姐,那那边不会拿你撒气吧?”
“他们尽管来,再敢出手伤人,我还报官。”
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岁平姐姐在吗?我爹让我来通知你们,床做好了。”
是木匠家的儿子,石头。
“石头,多谢你跑一趟,我这就和你跑一趟。”
家里只留下林岁平,其他人都跟着石头去木匠家里了。
大家睡了这么久的地铺,听到有了床,心里都有些兴奋。
一到木匠家,三张床就摆在了院子里。
现在的床都不像后世那般宽,差不多也就一米三左右,林岁安是打算一个人睡的,这个宽度足够了。
这床简单,只有简单的架子,等夏天用来挂蚊帐,也没雕花,也没刻字,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
林木匠见到林岁安,笑道,“知道你们没床睡,我赶着时间给你们先做好了,你看看可行?”
林岁安还是很满意的,坐在上面使了使,挺结实,“叔的手艺真不错,很满意。”
林岁安付了尾款,这种连着木料一起的,价会高一些。
一两银子一张床。
“桐油我已经刷过了,这床睡个几十年没问题。”
没想到林木匠还这么细心,竟然连桐油都刷过了,刷了桐油就不怕虫咬,确实能睡个几十年。
“多谢叔。”
林木匠知道林岁安家里没个男人,开口道,“我喊几个人帮你抬回去,剩下的桌椅再有几天也能做好了。”
最后林木匠从隔壁喊了三个人过来,帮着一起将这些床抬了回去。
林岁安道了谢,将人送走。
林岁禾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上面跳了起来,“我们有自己的床了,我们有自己的床了。”
嗷呜见状,也跳了上去,几个人闹成了一团。
林岁安笑着看着大家,或许这就是努力挣钱的意义。
林岁安将地上的铺子搬到床上,重新把床铺好。
老宅房间不少,住林岁安五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几天又重新收拾了两个房间出来。
往后,林岁安就能单独一个房间,而林岁宁和云娘一间,林岁平和林岁禾一间。
林岁安现在手上有了一些闲钱,就开始打算了起来。
第41章 沈怀瑾的烂桃花
沈怀瑾是傍晚过来的,林家老宅的院子里倒是热闹。
林岁宁和林岁安正挖着虫子,身边跟着十几只小鸡崽子,挖出一条虫,几个小鸡崽就一拥而上。
反正是挖的不够小鸡吃的。
而林岁安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药材书,嗷呜正躺在她腿上,似乎也跟着一起看。
灶房里有炊烟升起。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沈怀瑾敲了敲院门,林岁安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怀瑾,知道他是来给林岁平讲课的。
“沈大哥,快请进,还劳烦你跑一趟。”
“不碍事。”
家里连张凳子都没有,林岁安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门槛随时往下一坐,可看着沈怀瑾这温文尔雅的气质,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往门槛上坐。
正局促间,林岁平听到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
“怀瑾哥哥。”
沈怀瑾打量了一下林岁平,温和的问道,“伤口好一些了没?”
林岁平点点头,“好多了。”
沈怀瑾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林岁安坐过的地方,“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们上次学到了......”
林岁安见沈怀瑾并没有介意,也就没什么介意的了,不过得赶紧催催林木匠将凳子做好才是首要的,这来个人就坐门槛,也实在是尴尬。
正当林岁安在胡思乱想之时,林岁平和沈怀瑾学习的声音已经响起。
一般都是沈怀瑾教林岁平,林岁平再教林岁宁和林岁禾。
而林岁安每次都是跟在林岁平旁边一起旁听。
教了大半个时辰,这边才结束。
沈怀瑾站了起来,“今日就到此结束,明日我就要回县学了,你可以先将我教过的练习起来,等我下次回来再接着教你其他的。”
林岁平还有一些不舍得,但也知道沈怀瑾马上要参加院试,时间原本就紧张,能抽空教他识字已属难得。
“这些时日多谢怀瑾哥哥,那就祝怀瑾哥哥学业有成。”
沈怀瑾笑了笑,揉了揉林岁平的脑袋,“好好养伤。”
林岁安赶紧从灶房走了出来,手里拎着半只兔子,“沈大哥,我送送你。”
沈怀瑾也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院子。
路上很安静,还是林岁安打破了沉默,“沈大哥,我想送小平去学堂,你觉得是直接去镇上的学堂好,还是县里的学堂好?”
镇上只有唯一一家学堂,就是林砚秋所在的学堂。
县里林岁安虽然没去过,想必可供选择的比较多。
沈怀瑾是真心给出建议,“县里的学堂虽好,但除了束修,花费也更多一些,小平才刚启蒙,镇上的学堂足以。”
“除此之外,镇上离家也近,回家也方便。”
林岁安想想也是,她隔三差五就会去镇上,到时候去看他也方便。
沈怀瑾继续开口,“我和镇上的山长倒是相熟,明日也正准备去拜访,倒是可以和他提一提。”
林岁安一喜,这可是帮了她大忙了,她就担心山长会嫌弃林岁平的年岁,毕竟十二的年纪,才启蒙多少是有些大了。
现下有了沈怀瑾说情,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沈怀瑾可以说是山长的得意门生,今年有望中秀才的。
“那就多谢沈大哥。”
眼看着到了沈家,林岁安将手里的兔子肉递了上去,“这兔子肉你拿着,是昨日从山上打的,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原本你的学业就重,还抽出时间教小平。”
沈怀瑾推辞着,他知道她们家不容易,好不容易得来的肉,大家都不够吃,怎么能要她的肉,再说上次已经收了她给的野猪肉。
“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林岁安不容推辞,将兔子肉直接塞进了沈怀瑾的手里,“赶紧拿着吧,拉拉扯扯让人说闲话。”
沈怀瑾闭上了嘴,上次严继宗的事还历历在目。
“行,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摇手和沈怀瑾道别,“那就祝沈大哥旗开得胜,一举高中。”
沈怀瑾笑了笑,“借你吉言。”
“我嘴巴很灵的,你肯定能高中的。”
沈怀瑾目送着林岁安往前走的背影,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
“沈大哥还有事?”
沈怀瑾看了看周围,往前走了几步,“你屋里的应该是狼吧?”
林岁安没想到沈怀瑾认了出来,为什么就她眼拙没认出来,亏她还是个穿越者,林岁安有些懊恼。
“沈大哥认出来了?”
沈怀瑾提醒道,“狼野性难驯,虽然现在年岁还小,一旦长大恐怖不容控制,村里人如果知道你养了一匹狼,怕是也不会消停。”
林岁安知道沈怀瑾是为了她好,但嗷呜是她的金手指呀,她自然不能把这个金手指扔掉。
“多谢沈大哥提醒,嗷呜很通人性,我是它的救命恩人,狼也是最懂感恩的,我自然能保证它不伤人。”
沈怀瑾没想到林岁安如此维护一匹狼,但短暂相处下来,他也知道林岁安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他言尽于此。
“你知道轻重就好,最好还是让它少出现在人前,早晚会被人认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怕是你也护不住它。”
林岁安面色凝重了起来。
“我记下了。”
林岁安往家走去,脑中正思考着沈怀瑾的话,他的话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拦在了她跟前,“林岁安,你不要脸,你就是个小狐狸精。”
林岁安被吓一跳,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女子,正是村里的林之桃。
林之桃有几分姿色,和原主的小姑倒是玩的好,以前两人没少带着村里人一起欺负原主。
“林之桃,你嘴巴吃了大粪了是吧,这么臭。”
说着林岁安嫌弃似的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林之桃脸色一变,“没想到你现在倒是伶牙利嘴的,怎么?严继宗不要你,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沈大哥?真是痴人说梦。”
原来是沈怀瑾的烂桃花呀。
“多谢夸奖哈,确实比你漂亮一些。”
“你......你不要脸,我什么时候夸奖你了。”
林之桃看着眼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林岁安,气的牙痒痒,以往的林岁安可是在众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不行,论吵架林之桃就没有吵不过林岁安的,她最是知道林岁安的软肋在哪里。
第42章 和林岁平起争执
“原本我还以为你遗传了你娘的傻气,原来都是装的。”
傻姑就是林岁安的软肋,以往只要嘲笑傻姑,林岁安就会急的脸红脖子粗,回去之后必定会给傻姑脸色看,这个时候,林之桃是最高兴的。
“你哪个傻瓜娘呢,怎么没跟你出来?还是赶紧回去吧,别你那傻子娘又满村的找你呢。”
原本林之桃以为林岁安会气急,没想到林苏安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确实,陪你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早点回去吃饭。”
说着林岁安就起步离开。
林之桃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气急,伸手就想去抓林岁安的手臂,“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林岁安躲了一下,林之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岁安,沈大哥是我看上的,我跟你说,你最好离沈大哥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是看上沈大哥了?啧啧啧。”
林岁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之桃,一副轻蔑的表情,“你这么深情,沈大哥知道吗?要我说,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岁安,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大哥看不上我,难道就看得上你?我可是听说,你爹当初可是想把你许配给沈大哥的,只可惜人家沈家拒绝了你爹,你爹这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严继宗。”
林岁安皱了皱眉,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没有这一段。
也是,沈怀瑾前途一片光明,要她是沈家,也会拒绝这段婚事。
“喜欢就去追,别缠着我,我和沈大哥清清白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最好是这样。”
林之桃没讨到便宜,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好一个伶牙利嘴的林岁安,以往真是小瞧了她去了。
难道她不知道喜欢就去追吗?可是沈怀瑾连正眼都不带瞧她的,可是刚刚明明就看到沈怀瑾对着林岁安不一样一些,这才忍不住把林岁安拦了下来。
林岁安回到家,大家都在等着她吃饭。
“把怀瑾哥哥送回去了?”
林岁平一见林岁安回来,就打听着。
林岁安点点头,打趣道,“好好的把你的怀瑾哥哥送到了家,这下你就放心了。”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快吃饭,饭菜都凉了。”
昨日嗷呜抓了两只兔子,留了一只,剩下一只分了一半给沈怀瑾,另外半只晚上煮了。
林岁安把兔子头给了嗷呜,还分了大半的肉。
嗷呜食量不小,而且基本上就喜欢吃肉,其他的也能吃,可它边吃会边嫌弃,有肉的时候都给嗷呜管饱。
它能自己抓猎物,饿不到它。
吃过晚饭,林岁安想和林岁平谈谈上学启蒙的事。
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月光,林岁安看着这院子,这刻想在院子中搭一个秋千的心暴涨,辛苦挣钱可不就是要享受的,可惜现在还没挣到足够多。
“你好像特别喜欢沈怀瑾?”
林岁安开口好奇的问道。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怀瑾哥哥有学问,也平易近人,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呀。”
“那你想不想去学堂读书?”
林岁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年岁还能上学堂读书吗?这些日子沈怀瑾能教他认字,他都已经觉得非常荣幸了,当初看到林砚秋去上学,他确实是羡慕的,如今早已没了那个心思。
“说什么读书,以后挣钱了让小禾去。”
林岁平低着头一脸平静。
“小禾还小,还能等一等,我今日和沈大哥说过了,他明日要去镇上拜访山长,我托他帮你说说入学的事。”
林岁平听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愤怒道,“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林岁安错愕,她以为林岁平会高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此刻,林岁安有些心凉,她又不是原主,为什么要这般费心费力的为这个家谋划,并且人家根本不领情。
林岁安脸色沉了下来,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抬脚就往外走,既然他不领情,那也就没必要麻烦沈怀瑾,她这就去和沈怀瑾打个招呼,让他不必费心了。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的神色,顿时有些心慌,仿佛立马要失去这个姐姐般。
“大姐,我......”
“我这就和沈大哥打个招呼。”
“大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能将整个家的重担都放在你的肩上,我去读书了这个家怎么办,还有读书很费钱的,林家那么大一家子也只能供养一个,我......我不读书没关系的。”
林岁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里带着哽咽。
“自从爹死了以后,你为了这个家改变了许多,承担了许多,我看在眼里,也疼在心上,是我没用,我担不起这个家,我怎么还能成为这个家的拖累,大姐......”
林岁平每次看到林岁安从山上回来大小伤不断,心里就难受,恨不得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好将这个家牢牢护在身下。
让大姐也像正常的姑娘那般。
林岁安停住了脚步,没想到林岁平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番话说的林岁安莫名有些心酸,林岁平小小年纪就想了这么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外面的争吵声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此刻云娘带着林岁宁还有林岁禾躲在门后面看着外面的动静,几人心里都充满了不安。
林岁安转过身来,看向林岁平,“我让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将来能将这个家撑起来,我们和林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难道等将来林砚秋考中,将我们碾压?”
在这个年代,穷人想翻身,只有一条路子,那就是读书,即使将来林岁安能挣更多的银子,想改换门庭家里也需要出读书人。
所以,林岁安才一心想着让林岁平去读书,即使读不出来,那好歹也要识一些字。
林岁平想起这些时日和林家的冲突,沉默了。
“那我读书,家里怎么办?”
第43章 打死了又何妨
林岁平想着家里的这些事,林岁宁才七岁,平时都是由她带着林岁禾,还有云娘。
家里还有田地,而林岁安经常跑山里,读书又要花那么多钱。
越想林岁平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家里的田地你放心,农忙的时候找些短工,平时我带着娘也能处理了,实在忙不过来,你请上两天假也不是不行。”
总不能因为这三亩薄田耽误了林岁平的学习,就凭这三亩薄田,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
“至于钱。”
林岁安终于说到了重点,“之前在林家拿的二十两还没动,这些天我进山也挣到了一些钱,付你的束修完全没问题。”
没想到大姐都考虑好了。
林岁平眼角发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姐,我......我代替全家谢谢你。”
“傻瓜,你好好学习,学出个样子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林岁平使劲点头,最后扑进了林岁安的怀里。
林岁安还有些不习惯,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安慰,“不是说要撑起这个家吗?怎的还哭鼻子,小宁和小禾看到了要笑话你了。”
这时,躲在门后的三人,见林岁安和林岁平终于和好了,跑了出来,抱着两人,也一起哭了起来,而云娘见状,将几个孩子全搂进了怀里。
林岁安心里一阵暖意流过,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起来了,想来想去,今日林岁安还是准备带着林岁平和沈怀瑾一起去一趟学院。
读书的事尽快敲定下来也能了了一桩心事。
今日她也想到亭舍去打听打听林景夏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岁平休息了两日,头已经好多了,坐牛车去镇上没什么问题。
林岁安就交代林岁宁几人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又交代了嗷呜看好家。
“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来到沈家门口,沈怀瑾正和沈父沈母告别,两人依依不舍,沈怀瑾这次归家,下次可能回来就要一个月之后了。
“爹娘,你们回去吧,照顾好身体 ,家里的活干不完就找些人。”
沈母抹了抹眼角的泪,“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好好读书。”
林岁安上前打着招呼,“沈伯父,沈伯母。”
“岁安来了,你这是要去镇上?”
林岁安笑道,“正好带着小平去镇上再看看头,想着沈大哥也要去镇上,正好一块儿。”
“那你们一起路上有个伴。”
告别沈家,沈怀瑾侧过头看向林岁安,“你们这是?”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想着今日让小平和你一起去见见山长,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沈怀瑾想了想这样倒是更方便一些,“那再好不过,原本是想着小平的伤还没好,不方便折腾。”
林岁平摸了摸伤口,“我伤不碍事了。”
来到村口,牛车已经等着了,牛大伯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先等等,等人齐了就出发。”
三人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林岁平和沈怀瑾说起了学堂的事,林岁安安静的听着。
这时,林大柱,林老三还有刘氏一起走了过来,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刘氏那眼睛恨不得将人吃了。
刘氏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三人今日是要去镇上看看林景夏的事情怎么处理,没想到冤家路窄碰到了林岁安和林岁平。
“怎么,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喊人吗?真是少教。”
刘氏狠狠道。
林岁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些人到现在还当那断亲书是闹着玩的,既然断亲了,哪里来的长辈?”
刘氏气急,“你......”
林大柱瞪了一眼刘氏,“闭上你的嘴,嫌事情还不够多吗?”
刘氏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离林岁安他们远远的。
后面又来了两个妇人,原本有说有笑的,看到牛车上的气氛,也闭上了嘴。
牛车坐满,牛大伯吆喝了一声开始出发了。
牛车上没人说话,林岁安打破了沉默,率先开口,“小平,你头不舒服,就靠着睡一睡。”
林岁平露出笑容,“姐,我不碍事。”
“乖,躺一躺。”
林岁平依言靠着牛车闭上了眼睛。
刘氏阴阳怪气道,“真是矫情,不就是破了一个口子吗?竟然还报官。”
说起这个,刘氏又气的不行,相公从没吃过苦,一个读书人,却被带去了亭舍,整整一夜未归,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就一个破口子,又没有打死人,凭什么这般矫情。
此刻刘氏后悔了,后悔分了家,如果没分家,就算打死了又何妨?
林岁安看了一眼刘氏,“要不我让你也破个口子?看你矫不矫情?”
“你敢?”
林岁安的目光凶狠,似乎真的敢动手似的,刘氏心里有些发怵。
最后还是林大柱开了口,“闭嘴吧你,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了。”
最近林家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林大柱是一点也不想在外面闹出笑话来了。
牛车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刘氏先一股脑儿的跳下了牛车。
狠狠瞪了一眼林岁安这才朝亭舍走去。
林岁安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屑,跟着跳下了牛车,“我们先去买些礼物吧,总不能空手而去。”
沈怀瑾也是要去买些东西的,他知道山长最爱吃一家的糕点,每次去看他都会带上一包糕点。
林岁安打听着山长的喜好。
沈怀瑾想了想,“山长平时爱喝茶,买上一罐茶叶,带上一包糕点就够了。”
林岁安想了想也行,来到茶行,原本这边就出产茶叶,茶叶倒是不贵,糕点也便宜。
三人来到学堂,门房见到沈怀瑾就露出了笑容,“沈学子来看山长了,快请进来,山长见了你肯定高兴。”
沈怀瑾笑着打着招呼,“这两位是我的同村,正好找山长有些事。”
门房很好说话,“那就一起进去吧。”
沈怀瑾也没让人带路,自己带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进了学院,此刻正是上课的时间,琅琅的读书声传来,让人听了精神一振。
沈怀瑾边走还边给林岁平介绍道,“前半部分是学堂,上课都在这里,这后部分是学舍,学子吃住在这里,再往后就是山长以及家属的院落。”
林岁平听的认真,已进入这学院,林岁平整个人都挺直了一些。
倒是林岁安如同往日般镇定,还时不时打量着周围,充满了好奇。
“怀瑾。”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第44章 调解
沈怀瑾快走了几步,“山长,近来可好?”
山长留着长须,看到沈怀瑾倒是挺和蔼,“都好。”
山长看了一眼跟在沈怀瑾身后的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是?”
沈怀瑾做了引荐,“这是我的同村,想来我们学院入学,我就带着一起来了。”
山长有些好奇,根据他对沈怀瑾的了解,可不是个多事的人。
“一块进来吧。”
山长带着大家进入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并没有急着说林岁平的事,而是细细问过了沈怀瑾的功课,中间还考教了一番,山长频频点头,“功课扎实,今年的院试问题不大。”
可以看出山长很是满意。
和沈怀瑾聊完,这才看向林岁平,“是你要入学?看着年岁不小了,读过什么书?”
林岁平行了一个礼,“回山长,小子今年十二,略认得几个字。”
林岁平如实的回答。
沈怀瑾笑道,“我这段时间每日教他半个时辰的千字文,半本千字文快学完了,还是有些天赋的。”
山长皱了皱眉,这是来启蒙的,可这年岁有些大了。
学院分甲乙丙班,按成绩分班,丙班都是一些六七岁的娃娃。
“既然怀瑾介绍了你,那你这个学生我就收下了,刚入学只能分在丙班,丙班的孩子年龄小,倒是很少有你这个年纪的,你......”
林岁平露出喜色,“多谢山长,不妨碍,我会努力学习,尽快升入乙班,甲班。”
“好,有志气。”
“那你明日就来上学吧,束修被褥等明日一并带过来。”
事情办好,林岁安和林岁平也不能多待,临走前,林岁安将买的礼品放在了石桌上。
沈怀瑾也起身告辞。
沈怀瑾还要赶着去县城,临走之前怕林岁安等人不懂,提醒道,“束修六礼,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外加三两银。”
就这镇上的学堂束修就要三两,多少家庭一年也存不下三两银,还需要一些笔墨纸砚,这都是费钱的。怪不得举全家之力供养学子。
“多谢沈大哥,那沈大哥一路顺风,我们这就去准备着束修六礼。”
几人道别,沈怀瑾坐上去往县城的马车。
而林岁安和林岁平先去了亭舍。
此刻,林大柱几人刚从亭舍出来,正站在外面一筹莫展。
刚刚见了亭长,亭长说这事可大可小,让他们去求得报官者的原谅。
刘氏听到这话差点当场骂出来,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去求那几个死孩子的原谅?
亭长话也说的明白,“报官的人原谅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如果报官的人一直揪着不放,那我也只能秉公处理,上报给县衙。”
亭长其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正值他往上升一升的节骨眼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林大柱等人一看到林岁安,刘氏就围了上来。
“林岁安,你赶紧去和亭长说一说,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
“凭啥就这样算了?我弟弟这罪白受了?不可能?”
刘氏急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求亭长给我一个公道。”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就往里走。
刘氏的声音传来,“你弟弟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死。”
林岁安差点气笑,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林岁安找到亭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亭长刚送走林景夏这边的人,看到林岁安来了正好,“你来的正好,这个事情我正准备和你说一说,这个事虽然是林景夏的错,但毕竟他是你的长辈,我看事情就不要闹大了。”
“想必你在外面也见到了他的家属,你看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让他们满足你,事情呢就此作罢,这样对你们双方都好。”
林岁安知道亭长会和稀泥,别说现在了,在后世不都是先调解,能让林景夏进监牢待几天也算好了。
“亭长,不是我们得理不饶人,实在是我们害怕。”
说着,林岁安就将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包括林景春的死,把她卖了,以及后面分家之后的纷纷扰扰。
“我家就没有一个主事的,我娘就和孩子一样,弟弟妹妹也这么小,刚刚在外面我那婶子还说我弟弟不就是打破了头,又没有打死,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这样闹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就怕这次不给他一点惩戒,哪天真的闹出人命来,可如何是好。”
亭长深深皱起了眉,原本还想调和一下这个矛盾,没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再者,到了如今还不知悔改,难道真的要打死人了才知道悔改吗?
“我明白了,这个事我替你做主,你回去等着。”
“多谢亭长。”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离开,林大柱等人还在外面等着。
“你和亭长说了什么,赶紧让亭长把你二叔放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刘氏恶狠狠的用手指着林岁安的额头,“当初就该把你直接送到王家,你就是个祸害,你搞的林家鸡犬不宁,你怎么不去死。”
亭长原本出来想再说几句话,就看到刘氏跋扈的模样,也深深相信了林岁安的话。
林岁安余光看到了亭长,流出了眼泪,“我爹为了二叔而死,你们不善待我们就算了,还想把我卖了换钱,如今已经分家断亲,还不放过我们,你们为何如此仗势欺人?”
刘氏见林岁安哭了,以为自己把人吓唬住了,恶狠狠的话更是不要钱般往外冒,“你爹是长兄,替你二叔服徭役怎么了?他死了是他命不好,你女孩子家家原本就是要嫁人,嫁给谁不是嫁?你现在就进去找亭长,把你二叔放出来,往后我们还能照拂你们一二。”
说着,刘氏拉过林岁平,“你这头不是好好的吗?这都能来镇上了,跟我装什么装,不就是拿棍子敲了一下,又没死。”
亭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本还想着林景夏毕竟是童生,一个读书人,中间调和一下。
这下在亭舍前就该如此嚣张跋扈,在背地里还不知是怎样的。
“够了。”
第45章 一个小小丫头还对付不了?
刘氏听到亭长的声音,态度立马变了,声音带着颤抖,“亭长,你......我.......”
“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原本我还劝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你们一点也没认识到错误,既然如此,此事不能就此作罢,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须严惩。”
刘氏听到这话,急的都快哭了,她跑到亭长跟前,弓着背,弯着腰,“亭长,你听我解释,实在是林岁安太过分了,她谎话连篇,偷取银子,还扮鬼吓人,我作为长辈我实在是看不过去,这才教训了几句。”
亭长不想再听刘氏的辩解,“这件事我已有定夺,林景夏伤人在前,棒打二十大板,赔付林岁平医药费,现在执行。”
林景夏缩在监牢一角,这里的气味难闻,蟑螂老鼠横行,昨日一晚都没有合眼,此刻听到有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官差大人,我是童生,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亭长。”
官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景夏,“要见亭长是吧,这就带你去。”
林景夏面露喜色,跟着官差终于走出了监牢,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林景夏,你持棍伤人,知错不知错?”
林景夏才进入大堂,就被这一声呵斥吓到了,一屁股跪坐在了地上,低着头忙喊冤枉,“亭长,我冤枉呀,那是我侄儿,我只是教训侄儿而已,那棍子也是不小心的,求亭长大人明鉴。”
亭长也懒得听林景夏废话,“此事我已查明,你棒打林岁平,至人头受伤,罚二十大棍,赔偿药费一两银子。”
“亭长,冤枉呀。”
林景夏这才抬起头来,就看到爹和媳妇都在场,林岁安和林岁平也都在。
“拖下去打。”
“林岁安,林岁平,你不敬尊长,你会招报应的。”
林景夏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很快,棍子击打声响了起来。
打人的画面林岁安就不想看了,她带着林岁平朝亭长道谢告辞。
亭长特意加高声音,“药费限林家三日能给你们,如还没给,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亲自替你去拿。”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大柱,林大柱脑袋嗡嗡的,又是一两银子,这段时间不知道折了多少银子了,哪里还有一两银子。
可亭长都已经开口,这一两银子不拿也要拿了。
林岁安来到镇子口,牛大伯已经等着了,“岁安来了,快坐下吧,等人来齐了就出发。”
林岁安开口道,“大伯,我爷他们去我姑家了,这车就不坐了,别让你白等了。”
林大柱有一个女儿,确实嫁到了镇上,都是同一个村的,也知根知底,牛大伯就看除了林家的几人,都到齐了,吆喝着牛车就准备离开。
等林老三背着林景夏来到镇子口的时候,哪里还有牛车。
“爹,牛车没有了,我们怎么回去?”
林大柱此刻沉着一张脸,“怎么回去,走着回去。”
此刻林老三已经大口喘气,“二哥这般重,我是背不回去,要不在镇上歇一晚吧。”
刘氏此刻也抹着眼泪,看着受了重伤的林景夏这般模样,心疼道,“爹,我们就在镇上歇一晚,相公这样也要找个郎中给看一看。”
“看什么看,你有钱你去看,我反正是没钱。”
刘氏原本还是有几两私房钱的,不是前日晚上被鬼骗走了吗,此刻身上根本没钱。
“没钱那也要给相公看病呀,这打出个好歹来,往后可怎么办?”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先去小姑子家里歇一晚,找小姑子借一借。”
林大柱唯一的女儿林巧妹嫁到了镇上的杀猪匠,日子倒是过的还行。
林巧妹一边守着肉铺,一边嗑着瓜子。
眼看着日头就下下山了,这些肉恐怕要卖不掉了,好在剩的也不多了,这时,看到林大柱等人走进来,连忙站了起来,“爹,你们怎么来了。”
林老三背着这一路早就累的不行了,看到凳子就将人放了下来,林景夏受伤的可是屁股,这一挨到凳子,哀嚎声就响了起来,“哎哟。”
刘氏赶忙上前,“三弟,你怎么就把人放下了,你不知道你哥受伤的是屁股。”
林巧妹赶紧上前,“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我二哥怎么受伤了。”
林大柱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我们刚从亭舍出来,回去的牛车也没有了,想着在你这住上一宿。”
“那赶紧把人抬进去。”
说着,林巧妹就朝里屋喊了一声,“相公,出来搭把手。”
很快一个健壮的男子从里面出来,“岳父大人,你们怎么来了,二舅哥怎的受伤了。”
安顿好,林大柱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巧妹啪的一声拍响桌子,“一个小小丫头,你们还奈何不了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也把她给按下。”
刘氏满心委屈,“小妹,你是不知道,这林岁安以往装的老实,那实际上心思坏的很,好好的让你二哥受了这个罪,家里的银两也被她掏光了,这不,亭长还让我们三日内赔她一两银子,这让我们上哪里去拿,你二哥看病都没了银两。”
林巧妹越听越气,她才嫁出来没两年,以往就最看不惯林岁安,长了一副狐媚样,还惯会装可怜。
“林岁安你交给我,那一大家子小的小,傻的傻,林岁安对付不了,不知道对付她那傻子娘,还有那两个小的,亏你们白长这些岁数的。”
听到这里,刘氏眼眸亮了亮,“小妹打小就聪明,快跟嫂子说说,有啥好办法。”
林巧妹和刘氏嘀嘀咕咕好一阵。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这边又开始想方设法谋害他们了,她走到路上才想起该准备的束修礼没准备,忘了就忘了,明日再去一趟镇上就是,好在镇上这些都有现成的,买上也方便。
林岁平毕竟还没好全,折腾了这么一趟,整个人都累了,回去就躺下了。
云娘已经开始做饭,边做饭还边哼着歌,林岁安听着,倒是感觉这歌和双溪村这边的音调不一样些,倒有些像南方的吴侬软语。
林岁安对云娘的身份有了一些好奇,“娘,你唱什么呢?”
第46章 读书不易
正干着活的云娘被林岁安打断,呆愣的看着林岁安,“云娘没唱歌。”
林岁安耐着性子道,“你刚刚哼的挺好听的,再哼给我听一听。”
真让云娘正儿八经的去哼唱,又不会了,把云娘急的脸都红了。
“怎么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唱,啊......”
林岁安见云娘痛苦的表情,实在是不会,也不敢把她逼急了,知道这些可能是她潜意识里的东西。
林岁安转移话题,“娘,我饿了。”
一听这话,云娘愣了一会儿才像活过来般,“我做饭,安安饿了,我做饭。”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等过一段时间再带着云娘去看看郎中,这种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天生变傻的。
林岁安转了一圈,没看到嗷呜,“小禾,嗷呜呢?”
小禾正抓着兔子玩,“嗷呜去后山了。”
林岁安知道嗷呜有分寸,不会走太远,也没太担心,果然,没过一会儿,嗷呜嘴里叼着一只田鸡和一只兔子走进了院子。
“你打到兔子了?”
嗷呜哼了一声,林岁安一走就是大半天,林岁安一走,家里能给它喂肉的就少了,林岁宁虽然也会给它吃肉,但每次抠抠搜搜的,它吃不饱,这不它只能自己去觅食了。
“你再不回来,我要饿死了。”
林岁安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它的头,她也知道大家都节俭惯了,自然是抠抠搜搜的。
“下次我不在,我交代她们给你多一些肉。”
林岁安见嗷呜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今晚亲自下厨,把兔子和野鸡都烧了给你吃。”
嗷呜这才露出笑容,“我要红烧兔子,野鸡拿来炖汤。”
“你倒是越来越会吃了。”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剥兔子皮,整个兔子皮,从脖子上开始往下剥,到时候还能卖个好价格。
这野鸡尾巴上的毛漂亮的很,能做鸡毛掸子,毽子。
林岁安手脚麻利,林岁宁和林岁禾早就过来帮忙了,围在林岁安身边一会儿倒水,一会儿递剪子的。
等林岁安处理好,先将野鸡放在瓦罐里,在院子里用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放在上面慢慢炖,而兔子就拿到了灶房里,拿来红烧。
很快,香味就蔓延了出来,在云娘的帮助下,一顿饭就烧好了,有肉有汤,还蒸了糙米饭。
嗷呜吃上了自己想吃的,全身满足,吃完就在地上打了个滚。
而其他人也是吃的满嘴香甜,此刻觉得分家了也挺好,至少在林家长这么大,从来没吃饱过,更别说吃这么多肉了。
吃过饭,林岁平又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开始读书了。
而林岁安也捧着药材书开始看了起来。
等天黑了下来,大家才洗漱一番开始上床睡觉。
嗷呜和林岁安睡在一个屋子,有时候嗷呜直接跳到林岁安的身边,林岁安也随它去,一人一狼就这样睡的香甜。
一大早,大家都起来了,知道今天是林岁平去学堂的日子,大家都有些不舍和兴奋。
往后林岁平就是要吃住在学堂了,只有旬假才能回来一次。
林岁平正在卷铺盖,林岁安看着有些破的铺盖皱了皱眉,“还是去镇上再买一床吧,这实在是太破了。”
林岁平死活不肯,“浪费那个钱干嘛,这挺好的。”
原本就束修就花了不少钱,往后花钱的地方更多,再说他是去读书的,不是去享福的。
林岁安算算手里的银子,其实还有一些,不过家里说要修缮也一直没修缮,桌子凳子的钱也还没付,哎,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还是要赶紧进山。
已经耽误好几天了。
林岁安再次交代大家在家里别乱跑,这才带着林岁平去了镇上。
还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岁安,你姐弟俩又去镇上?怎么还带着铺盖卷呀?”
难不成是要到镇上做学徒?
大家都知道林家大房被分出来之后,连张床都没有,日子过的艰难,去镇上当学徒也情有可原了,毕竟还能管饭。
“小平这是要去当学徒吗?去学的什么呀?”
林岁平正想说话,林岁安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是去镇上有其他的事。”
众人只以为林岁安不好意思说,也没多想。
林岁安暂时没将林岁平上学堂的事说出来,等稳定了再说,大多数人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
牛车行驶在路上,就快到镇上的时候,迎面来了另外一头牛车,上面赫然坐着林家的那些人,还有林巧妹。
“岁安,那不是你爷他们一群人?”
林岁安抬了眸,没做声。
林巧妹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林岁安,今日她就是准备回村教训教训林岁安他们的。
“死丫头,见了长辈都不知道喊人,我大哥也真是造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林岁安理都没理,直接对这牛大伯说道,“大伯,我们赶紧走吧,免得狗咬了人。”
林巧妹听到这里气炸了,昨日大家说了那么多,她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这林岁安变了样,竟然敢如此对她,真是反了天了,还想追着骂几句,牛车已经走了。
“你给我等着。”
刘氏拉了拉林巧妹,“小妹,林岁安和林岁平都不在家,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林巧妹点了点头,“正好,我到时候看她怎么哭。”
林巧妹眼里闪过一抹毒辣。
“不过这姐弟俩老跑镇上干嘛?”
坐个牛车也要三文钱一个人呢,这来来回回就是十二文,这花的绝对是那二十两里的。
大家越想越气,心里那恶毒的想法更甚了。
这二十两既然不能明着要回来,那也要林岁安他们大出血。
林岁安还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
她带着林岁平下了车,在旁边杂货铺买了束修六礼,去了学堂。
山长应该是交代过,门房见了直接把人带了进去,“山长已经等着了。”
林岁平行了拜师礼。
“往后你就是竹林书院的学子了,定当刻苦学习,老丁,将人带到学舍安顿好,再送到丙班。”
门房老丁应了声好,带着两人就去了学舍。
看到这环境,林岁安叹了一声,读书不易。
第47章 对男人不感兴趣
学舍是大通铺,里面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人,一人一床被褥就那样排排放着。
现下是上课时间,学舍里倒是没有人,老丁指着一个靠门的空位置,“你就住在这里吧,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杂物就放在这个格子里。”
林岁平利落的将床铺铺好,将带来的一罐子肉连着一些其他用品放在了格子里。
也没什么收拾的,铺好就跟着老丁去学堂了。
学堂林岁安就不能跟着去了,林岁安对着老丁笑道,“丁伯,我和弟弟说两句话。”
老丁也识趣,走远了一些,“快些吧,马上夫子就要开始授课了。”
林岁安拿了一个钱袋子递给林岁平,“这个你拿着,出门在外该花的花,别太省着。”
林岁平还想拒绝,在学堂有的吃有的住,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拿着,到时候买个笔墨纸砚的,都要钱。”
林岁安不怕林岁平乱花钱,就怕他省了,不舍得花。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遇事不要太过隐忍,世人都专挑软柿子捏。”
林岁安终于体会到了一把老妈子的感觉,总感觉有些不放心。
“大姐,我知道的,你也不要太累了,去山里要注意安全。”
说着,林岁平眼眶就有些发热,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强忍着,“你回吧。”
林岁安目送着林岁平进了学堂,这才转身离开。
时辰还早,林岁安准备去镇上买些东西。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整个人感觉莫名烦躁的感觉。
林岁安东西也不想买了,往镇子口走去。
镇子口牛大伯正拿着大饼在吃,看到林岁安这么早就过来了,“岁安呀,时辰还早呀,怎么不再逛逛?”
林岁安笑道,“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大伯,什么时候走呀?”
牛大伯看了看天空,此刻日头正中,时辰还早,“还早咧,起码还要一个时辰,等人到齐了就走。”
林岁安最后决定自己走回去。
“大伯,我家里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坐牛车了?”
“不坐了。”
林岁安背着背篓启程。
日头正晒,林岁安好在脚程还行。
走了一刻钟,后面就牛车的声音,林岁安往旁边让了让。
牛车却在旁边停了下来,“姑娘,好巧。”
林岁安抬头看去,是上次在山上碰到的那男人。
林岁安只是点了点头当打了招呼。
石岩露出白牙,“是要回去吗?我顺带捎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
石岩挠了挠头,“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下河村的石岩,我刚在镇上卖了一些猎物。”
林岁安见石岩态度诚恳,看着确实不是很有恶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那我给你算钱,你把我放在下河村就行。”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三个铜板,下河村离双溪村倒是不远。
石岩原本想拒绝,但看林岁安不收就不坐的架势,还是收了起来。
等林岁安坐好,牛车缓缓启动。
“敢问姑娘芳名?”
石岩找着话聊,要是石峰在的话定当笑话他,平日他可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此刻倒是也会主动问姑娘的名字了。
“林岁安。”
“姑娘经常进山吗?”
“偶尔去一去。”
“那姑娘都是进山做什么?”
“挖药。”
每次都是石岩问,林岁安答,林岁安还记得当时她离开,嗷呜听到的话,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对石岩的热情自然是能冷淡一些就冷淡一些。
最后石岩连嗷呜都问完了,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好闭上了嘴。
总算安静了下来,林岁安闭上了眼睛靠在牛车一角假寐。
就在这时,石岩的声音响起,“那是不是你养的狼?”
林岁安睁开眼睛朝前面看去,果然是嗷呜。
此刻的嗷呜有些狼狈,毛发乱了,看着跑的有些着急。
“嗷呜。”
嗷呜听到声音,朝林岁安疾驰过来。
“林岁安不好了,出事了,你娘和你弟弟妹妹都不见了。”
林岁安脸色一变。
“到底怎么回事?”
嗷呜快速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此刻的石岩有些傻眼,在他面前的一人一狼似乎在交流,一问一答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人和狼真的能交流吗?虽然他自己也有一只狗,也只能简单的沟通,像林岁安和嗷呜之间这般的,倒真没见过,仿佛这狼成精了般。
此刻林岁安急的不行,她从嗷呜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嗷呜在他们出门以后,自己去了后山,等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人都不在。
它问了附近的小鸟,才知道有人到老宅悄悄把云娘骗走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知道后追了出去,现在都不见了。
林岁安此刻牛车也不想坐了,对着石岩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石岩赶紧将人喊住,“林姑娘,需要帮忙吗?”
林岁安对石岩不熟,摇了摇头,“多谢,不用。”
石岩知道林岁安是家里出了事,比较着急,“这样,我牛车借给你用,有了牛车脚程也能快一些。”
牛车这般值钱,林岁安和他也不熟,没想到石岩会主动借给她,不过有了牛车确实方便不少。
“那你?”
石岩摆摆手,“我不碍事,走几步就到家了,你着急赶紧走吧。”
林岁安也就不客气了,“处理完事情后,我亲自赶着牛车来你家道谢。”
林岁安边赶着牛车,边和嗷呜说着话,“能不能问问一些小鸟,可有看到人往哪里去?”
嗷呜嚎了几嗓子,立马就有几只小鸟在头顶上飞旋。
没一会儿,小鸟儿飞旋而去。
“这些鸟儿并没有看到,不过它们会让其他鸟儿注意动静,有消息立马会来回报。”
很快,林岁安赶着牛车回到了家,家里静悄悄的,村里也没有任何异样,大家该干嘛干嘛,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
“去问问周边的小鸟,将事情打听清楚,还有派几只小鸟到林家还有严家去听听动静。”
林岁安除了这两家,暂时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想着今日见到的林巧妹,眼眸暗了暗,这林巧妹可谓是第二个老林氏,阴狠毒辣。
第48章 被绑了
嗷呜在院子里运筹帷幄,林岁安也在翻找着线索。
发现家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除了打开的院门,没有任何异样,又去问了王阿婆。
王阿婆在家带孙子,听林岁安说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不见了,露出诧异,“晌午的时候我还见了云娘做饭,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那阿婆可看到有什么异样的人出现?”
王阿婆摇了摇头,“没看到呀,倒是上午你小姑回来了,远远的朝这里看了一眼。”
见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林岁安只能暂时告别。
“莫不是到哪里贪玩了?”
云娘虽然是娘,但毕竟是个傻的,贪玩也是有的。
“小宁大了,是个有分寸的,不会门都不锁就出去玩的。”
“那可别出什么事,我让村里人一起找找,那后山,还有河边我都带人去看看。”
“那就多谢阿婆。”
林岁安又跑了一趟里正家里,将事情说了一遍,里正连忙组织人去找。
“你放心,我发动村里人,一定会没事的。”
林岁安朝里正鞠了一躬,希望动静大了起来,那人能有所忌惮,否则林岁安不敢想有什么后果。
云娘虽然是个傻的,但她是个女的,还是个漂亮的女的,林岁宁和林岁禾都是孩子,随便一卖,也能卖个好价格,到时候找都找不着。
林岁安安排好这一切,又回到了老宅。
嗷呜立马迎了上来,“可有消息?”
嗷呜这次打听的更清楚了一些,“有个女人拿着你的帕子把你娘骗走了,等小宁和小禾发现,两人就追了出去。”
“那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往后山的方向。”
“走。”
林岁安拿着砍刀,背起背篓,跑进灶房拿了一袋苞米,带着嗷呜就往后山而去。
“再多召唤一些小鸟儿打听消息。”
此刻村子里也响起了铜锣声,云娘和小宁还有小禾的名字在村子里传荡。
林家。
刘氏凑在林巧妹身边,“小妹,这么大的动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林巧妹嗑着瓜子,“二嫂,你就放心吧,就算找到了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来,再说,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翻了这座山,就有牛车等着,等大家找到,早就卖到不知哪儿去了。”
此时,却不知,两人的对话被树上的小麻雀听了个正着,小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等小麻雀找到林岁安他们,将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嗷呜。
果然是林巧妹干的。
林岁安眼眸一暗,看来还是对林家太仁慈了,此刻先找到人再说。
林岁安从背篓里抓了一把苞米,“吃吧。”
“我们抄近路走。”
说着,林岁安调整方向。
时不时的有鸟儿来报告消息,很快,林岁安就知道了云娘的确切消息。
身边几个人也清清楚楚了。
云娘身边有一个女人,还有三个男人,他们将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直接捆绑了。
此刻正穿过树林,往官道上走。
虽然知道了大概位置,但林岁安并不能立马就赶到,“你还能让其他小动物帮忙吗?”
嗷呜用前爪挠了挠头,狼天生没有什么朋友,这些鸟儿之所以愿意帮忙,都是因为她它们骨子里对狼的畏惧,不敢不听狼的话。
“我找找其他动物。”
没一会儿,松鼠和狐狸都出现了,还有那刚冬眠完的蛇。
听到嗷呜的话,这些动物里面穿梭而去,用自己的方法传递信号。
此刻,山的另外一边,云娘挣扎的厉害,男子差点就按不住云娘。
因为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的不配合,这段路走了许久。
男子的耐心告退,“娘的,这臭娘们力气还挺大,再这么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为首的女子皱了皱眉,“你三个大男人,连两个孩子,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没用的东西。”
疤脸男子活大,“你能行,你来,你不知道这个傻女人力气有多大。”
“再不老实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此刻云娘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一心只有林岁安。
嘴里一直念叨着,“安安,安安。”
疤脸男子一巴掌甩在了云娘的脸上,“闭嘴吧你。”
这时,一坨鸟屎落在了男子的脸上。
疤脸男子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用手一抹,白色的鸟屎抹在了手上,凑近一闻,差点恶心的吐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就见好几只鸟儿徘徊在头顶,正愤怒的朝鸟儿吼去,啪嗒,又一坨鸟屎落了下来,此刻如果不是他嘴巴闭的快,能直接掉进他的嘴巴。
“他娘的,今天真是玄乎,死鸟赶紧给我滚。”
说着,疤脸男子拿着手里的棍子就朝鸟儿们挥去。
其他人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鸟屎的攻击。
大家都忙着赶跑这些鸟儿。
就在这时,嘶,嘶的声音响起。
一条蛇爬了过来,对着另外一个瘦高男人的腿就来了 一口。
“啊......蛇,有蛇。”
说着连忙甩动着大腿。
不多一会儿,来了好几条蛇。
大家连滚带爬,“啊,哪里来的这么多蛇。”
此刻几人也顾不得云娘她们。
林岁宁见状,跑到云娘身边,“娘,你有没有事,先用嘴巴把我的绳子解开。”
云娘听话的蹲了下来,绳子绑的很紧,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被解开。
林岁宁得到了自由,赶紧去给云娘还有小禾解绑。
“我们赶紧跑。”
这时,一只狐狸跑了出来,似乎在引着他们往前走。
天上也飞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仿佛在跟他们说话。
林岁禾想到了嗷呜,他看到很多次嗷呜指挥鸟儿办事,有时候嗷呜想让他陪它玩,可林岁禾要抓虫子喂鸡的时候,嗷呜就会让鸟儿抓虫子给鸡吃。
“跟着小鸟儿走,是大姐和嗷呜来找我们了。”
林岁宁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回头看到那些人似乎摆脱了蛇的攻击,只能跟着小鸟儿的方向跑去。
狐狸在几人身后跟着,时不时看着身后的动静,那几条蛇,应该能拖延 一点时间。
这时,女人不知想起了什么,从衣襟里拿出了 一包东西,往身上倒在了身上,这些蛇闻到气味,再也不敢上前。
“把这雄黄粉撒到身上,蛇怕这个东西。”
大家纷纷照做,果然,这些蛇只敢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敢再靠近。
“人跑了,快追。”
第49章 林岁安缓缓倒了下去
四人朝着云娘几人追去,后面的狐狸对着四人就来了一个臭屁。
直接将人熏的流眼泪。
“我靠,哪里来的这些动物。”
几人心里毛毛的,一会儿是蛇,一会儿是狐狸,还有几只松鼠在树上拿石头扔他们。
“真是邪门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疤脸男总感觉不对劲。
女人一巴掌拍到疤脸男头上,“算什么算,你想想三个人能卖多少钱?”
“还不快去追。”
林岁宁和林岁禾毕竟年纪还小,没跑几步,很快就被几人追到了。
“我看你们往哪里跑,乖乖跟着我们走,这样才能少受点罪。”
几人心里窝着火,下手也更重了一些,对着云娘拳打脚踢了一番,林岁宁哭着挡在了云娘的身边。
“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
“小兔崽子,还是个有情有义的,那好,我就成全你们。”
然后一巴掌就扇到了林岁宁的脸上,小小年纪,白皙的脸颊立马就红肿起来。
云娘疯了般,用头就对着疤脸男人撞了过去,“啊......不许打宁宁。”
男人一脚,直接将云娘踢倒在地,头磕在树上,立马见了血。
“娘,娘。”
哭声喊声乱成一片。
“行了,赶紧把人带走。”
林岁安此刻跑的全身是汗,远远的就听到了声音。
嗷呜一个健步跑了出去,看到的就是几人拖着云娘还有两个孩子往山下走。
“嗷呜~”
嗷呜对着最后的男人就是一口。
很快哀嚎声就响了起来,“啊......”
男人手上的棍子就往嗷呜头上砸,嗷呜生生挨了几下。
“怎么有狼。”
几人此刻也顾不得云娘他们,纷纷围着嗷呜,手里的棍子就是武器。
“一只小狼崽,怕什么,我们几人这就把它杀了拿去换钱。”
小禾带着哭腔喊道,“嗷呜......”
嗷呜眼里有着狠厉,咆哮着,前爪刨着地,就准备进攻。
说着就对着左边的疤脸男冲了过去。
疤脸男做好了准备,生生躲了过去。
而其他人抓住机会,一棍子敲在了嗷呜的后腿上。
嗷呜哀嚎一声,就在这时,一阵哀嚎声响起,是林岁安,她拿着砍刀直接砍上了疤脸男人的肩膀。
“啊......”
林岁安此刻双眼赤红,眼里都是凶光。
根本不给人反应,反手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就是一刀。
短短的时间,连伤了两人,此刻四人都有些害怕。
不知怎么的,看到林岁安出现,不仅林岁宁,林岁禾以及云娘松了一口气,连嗷呜都松了一口气。
“大姐。”
“林岁安,杀了他们。”
嗷呜喘着气,眼里杀气满满。
女人啐了一口,“一个姑娘,刚刚是没注意,着了她的道,怕什么,我们四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姑娘。”
女人这话一出,其他男人也精神一振,疤脸男人捂着自己的肩膀,“臭婊子,看你有几分姿色,正好,一块抓去卖了,卖到那销魂窝。”
林岁安懒得听这些人的污言秽语,示意林岁宁带着人躲到她身后,然后和嗷呜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
林岁安朝着另外一个高壮男人冲去,而嗷呜对着受伤的疤脸男冲去。
林岁安体力不错,再加上会跆拳道,这次又下了死手。
男人高大,力量上还是有些悬虚,就在林岁安将男人放倒的时候,背后挨了一闷棍。
声音大的,林岁宁等人惊叫出声。
“大姐。”
林岁安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脑子一阵眩晕,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砍刀挥向背后偷袭之人。
随之砍刀也掉落在地。
林岁安此刻有些绝望,这次怕是要栽在这些人手里了。
只希望里正带着人能快些找来。
就在这时,刚刚偷袭林岁安的瘦子缓缓倒了下来。
“林姑娘,你没事吧?”
是石岩。
“我靠,哪里来的这些歹徒,刚在我们下河村的山头捣乱。”
石峰很快加入战斗。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不用管我。”
石岩见林岁安还算清醒,转身和石峰一起加入战斗。
几个人贩子很快被石岩和石峰控制住。
拿着原本捆绑云娘等人的绳子把这些人一捆。
林岁安缓了缓,总算好了一些。
她吩咐林岁宁,“宁儿,带着娘和弟弟躲到那棵大树后面,捂住耳朵。”
见已经看不到几人的身影,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带头的女子跟前,捏住她的下巴,“谁让你们来的?”
女子咬紧牙关,并没有吭声。
“嘴硬是吧?”
说着,林岁安就从女子头上拿了一根簪子,对着女子的眼睛就扎了进去。
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溅了林岁安一脸。
女子痛呼出声,“啊......”
此刻她仿佛看到了恶魔附身,寒气从脚底蔓延。
她这番举动不仅吓到了这些歹徒,直接把石峰吓的呆愣在原地。
石峰直呼,这女子够狠厉的,他微微抬眸看向自己的弟弟,只见他蹙着眉,倒是没见害怕。
林岁安放下女子,转而走向疤脸男子,还没等林岁安动手,疤脸男子连忙开口。
“我说,我说。”
“是有人给了我们递了消息,我们才来的。”
“谁给你的消息,怎么传递的?”
林岁安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
疤脸男子摇了摇头,“这人我们也不知道呀,让小乞丐给我们的消息。”
“帕子是怎么来的?”
“也是那小乞丐给我们的。”
林岁安狠狠的踩住了疤脸男子的膝盖。
只见膝盖很快就传来的碎裂的声响。
“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呀,啊......”
其他人也吓的瑟瑟发抖,今日本就邪门,没想到还碰到一个硬茬,说什么是一个傻子和两个小孩,家里没什么人,很容易的一笔买卖。
这简直就是送命的买卖。
“那就送官吧。”
林岁安拿着棍子对着另外两人的膝盖就是一人一下。
一人废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们了。
石岩吩咐石峰将这四人串成一串,带着走,几人拖着伤腿往山下走去。
“林姑娘,大家都伤的不轻,这边下去就是我们下河村了,下去找郎中包扎一下,我会安排人去镇上报官。”
“多谢。”
林岁安话才说完,整个人就缓缓倒了下去。
第50章 带着体温的糖
石岩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林姑娘。”
嗷呜也急了,绕着林岁安转圈圈。
林岁宁虽然听大姐的话,躲在树后面没看,此时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就看到大姐晕了过去。
“大姐。”
“安安。”
此刻场面乱成一团。
还是石岩镇定一些,“我们先下山,找个郎中看一看。”
说完,也顾不了那么多,抱起林岁安就往山下走。
云娘拉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嗷呜也跟了上去。
山脚下,双溪村的里正带着人来了,他是一路找,找到了这边。
看到几个被压着的歹徒,正和下河村的里正一起商议该如何处理,没想到立马就看到石岩抱着林岁安从山上下来。
“岁安丫头,你怎么了?”
林岁宁看到了熟悉的里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里正爷爷,救救我大姐,我大姐受伤了,我不想大姐死。”
“乖的,没事的。”
里正看着不仅林岁安受了伤,其他人也是伤痕累累,特别是云娘,头上的血都将头发浸湿了,恐怕也是伤的不轻。
“这样,我带着人把这些歹徒送到镇上,其他人带着岁安他们先回去找郎中看看。”
石岩在村里借了牛车,把人送回了双溪村,而石峰跟着两个里正,还有村里其他一些村民一起把人送到镇上。
老宅里,赵郎中正给林岁安包扎头,石岩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王阿婆正在里面忙进忙出,又是帮着烧水,又是帮着打下手。
嘴里一直念叨,“可怜见的,这老天怎么就不开眼呢。”
嗷呜站在石岩的旁边,也盯着屋中的动静,石岩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是不是也很担心?”
然后才发现嗷呜也受了伤,“你也受伤了。”
嗷呜此刻有些气馁,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如果它有狼王那般的速度和力量,今日必定不会让林岁安受伤。
嗷呜在门口的草垛边躺了下来。
赵郎中给林岁安开了药,又开始给云娘检查,把了脉,眉头皱了起来,“你难不难受?”
云娘呆呆的,一直看着床上的林岁安,对于赵郎中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将人按在床上躺下,“先歇一歇吧,你伤的不比岁安那丫头轻。”
刚把云娘按着躺下,她又坐了起来,几次三番,赵郎中也没了辙,还是王阿婆哄道,“岁安受伤了,要休息,你也受伤了,要看郎中,好了就能照顾岁安了。”
似乎是听懂了王阿婆的话,云娘念叨着,“照顾岁安,不能生病,看郎中。”
“哎,对了,乖乖躺下,看郎中。”
赵郎中把云娘也包扎好了。
好在林岁宁和林岁禾都只是一些轻伤。
擦点药就可以了。
赵郎中收拾好药箱,“两个孩子我开了安神药,等下服了药让他们睡一觉,晚上守着点,小心发烧。”
说完,才发现王阿婆也只是来帮忙的,而这个家就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了,全倒下了。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算了,晚点我再来看看。”
王阿婆赶紧说道,“没事,我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着,药也在煎了。”
赵郎中这才离开。
石岩见到赵郎中,问了病情。
赵郎中经常在这一带出诊,倒是认识石岩,“今天多亏了你,你先回去吧,这家里没个男人,你在总是不方便。”
石岩也明白,所以才一直站在院子里没进屋。
“赵郎中,这狗也受了伤,要不你给看一看。”
赵郎中简单检查了一番,给嗷呜包扎了一下,“恐怕又要养一段时间了。”
最后,石岩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守好你们主人。”
这才和赵郎中一起离开。
林家。
听闻云娘以及林岁宁和林岁禾都回了家,刘氏慌了。
“小妹,你不是说都万无一失了吗?怎么人还被抓了,那个傻子也安全回了家,他们不会供出我们吧?”
自从林景夏进了一趟亭舍,刘氏现在一听到报官心里就发虚。
林巧妹对着刘氏翻了个白眼,“二嫂,瞧你胆子小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就算被抓了,也供不出我们来。”
刘氏这才松了 一口气,“那就好,只是这次没得手,以后恐怕就难了,这林岁安现在怎么就这么能耐,就这都能把人找回来,不过听说林岁安受了重伤。”
老林氏现在听到林岁安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齿,“死了最好,短命的丫头,这次真是便宜她了。”
林巧妹也是 一阵懊恼,这次计划这么周全,竟然没得手,确实是有些遗憾。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再说林岁安今日得罪的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把这几个人抓了,背后还有人呢,恐怕到时候都不用她出手,自有人收拾她。
林岁安是晚上才醒过来的。
一醒来就看到林岁宁和林岁禾守在她床边,嗷呜躺在她脚下,而云娘躺在她身边,手还死死抓着她的手,看样子是睡着了。
“小宁,小禾。”
“大姐,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林岁宁将林岁安搀扶了起来,林岁安头有些晕,靠着缓了缓才好一些,恐怕是脑震荡了。
嗷呜蹭了蹭她的腿又躺下了。
“娘怎么样了?”
这时,王阿婆端着药走了进来,“岁安醒了,把药喝了。”
“阿婆,麻烦你了。”
“跟我说什么麻烦,倒是你们都受罪了。”
林岁安正准备端过药碗,林岁宁已经接了过去,“大姐,我喂你。”
林岁安原本想拒绝,林岁宁已经拿着勺子喂到了嘴边。
林岁安看着小心翼翼的林岁宁,恐怕两个人都吓坏了,也不再辜负她的好意,张开嘴喝了起来。
而林岁禾从衣兜里摸了一颗糖出来,“大姐,药苦,吃糖。”
这糖有些融化了,带着身上的热度,应该是上次林岁安从镇上买的,他一直舍不得吃,没想到却大方的拿出来给了她。
“小禾乖,大姐不怕苦,你自己吃吧。”
林岁禾执着的举着手,林岁安只能含住了这个带着体温的糖。
林岁禾这才露出笑容。
王阿婆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抹了抹眼角的泪,都是好孩子。
“你娘头受了伤,又不肯乖乖的养伤,执意要守着你,这不才让她躺在你身边,这才睡了过去。”
“赵郎中怎么说?”
王阿婆摇了摇头,“只说吃了这药再看看。”
“阿婆,今日是谁送我回来的?”
林岁安最后的记忆就是将那些人捆了交给了石岩的大哥,最后就没了印象。
第51章 云娘短暂的清明
王阿婆回道,“是下河村的一个小伙子借的牛车送你回来的,一起的还有村里的村民。”
林岁安想起了石岩,想必就是他了,不知今日他怎么这般巧的赶了过来,不过多亏有了他,不然今日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那些人贩子呢?”
“里正带着人亲自将人送到镇上去了,这些杀千刀的,不知怎的就摸到了这里来。”
林岁安冷笑一声,当然是有人谋划好的,不然他们哪里来的她的帕子。
打听清楚后续,林岁安对着王阿婆说道,“阿婆,我没事了,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今晚就守着你们吧,你们这样我也不放心。”
林岁安知道已经很麻烦王阿婆了,再说王阿婆年岁也大了,总不好真让她守着。
“阿婆,你赶紧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有事我再喊你。”
王阿婆见林岁安执意如此,也随了她的愿,“那行,我就先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锅里煮了粥,想喝的时候让小宁去盛来。”
“知道了,阿婆,路上小心点。”
等王阿婆走了,林岁安朝嗷呜招了招手,看到它身上也包扎过了,“怎么恹恹的?是不是伤的太重了。”
嗷呜从脚底下改为趴到林岁安的大腿上,“伤的不重,养养就好了。”
“是赵郎中给你包扎的?”
嗷呜拿脑袋蹭了蹭林岁安的手掌,“嗯,你们人太坏了,不过也有好人。”
林岁安知道嗷呜是在说那几个人贩子。
“那个石岩倒是还不错,今天是他亲自送你回来的,还知道我受了伤,让郎中给我包扎了伤口。”
林岁安倒是难得听到嗷呜说谁不错的,今日确实多亏了石岩,改日一定要好好的谢过他。
“好,改日我带着你一起去感谢他。”
这时,林岁宁从灶房端来了粥,“大姐,吃点粥。”
吃过粥,林岁安才再次躺下,林岁宁和林岁禾也不去自己房间睡了,最后大家全窝在了林岁安身边。
好在都是孩子,个头比较小,这才勉强睡了下去。
林岁安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哭声。
“安安,安安,来娘这里。”
是云娘。
林岁安坐了起来,点亮油灯,果然看到云娘痛苦的表情,似乎做了噩梦。
林岁安推了推她,“娘,你醒醒,娘。”
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林岁安似乎在她眼睛中看到了一股清明。
“娘,我们没事了。”
“安安,你受伤了?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被人骗的,都怪我。”
林岁安倒是有些惊讶,穿来这么久,倒是难得听到云娘说这么长一段话,并且表述的这么清楚。
“不怪娘,是那些人坏。”
就算云娘不被骗走,他们也会想其他法子,那时候说不定更惨烈。
“娘,你肚子饿不饿,锅里还有粥温着。”
“好,娘去给你端来。”
说着,云娘就准备起身,林岁安将人按下,“不用,我去端,你好好歇着。”
“那我帮你提着灯。”
林岁安又多看了一眼云娘,今晚的云娘和平日有很大不同。
“那好,我们一起去。”
就这样,林岁安和云娘一起去了灶房,吃了温在锅里的粥。
两人再次躺在床上,云娘还是拉着林岁安的手,“安安真好看。”
“长的像娘。”
云娘露出笑容,像哄孩子睡觉般拍着林岁安,“安安睡吧。”
林岁安莫名感觉到了温馨,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林岁安醒来,身边都没了人,倒是院子里时不时有动静传来。
林岁安想起昨天晚上,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一见云娘。
“娘。”
听到声音,云娘跑了进来,抬眸看着林岁安的眼睛里有高兴,但却少了那股清明。
“娘,你伤好了吗?”
云娘摸了摸头,“不疼,我吃药,照顾安安。”
林岁安仿佛昨晚出现的那一切像一场梦,今日的云娘又恢复到了以往。
“好,娘乖乖养伤。”
说不失落是假的,如果云娘能像正常人一般该多好。
中间王阿婆和赵郎中来了一趟。
林岁安将云娘的情况说了一遍。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如果有钱的话,倒是可以去找些名医医治,当初你爹就找我给你娘看过病,你娘应该是受过重伤,脑中有积血,可惜我学艺不精,并没有办法医治。”
“如果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知是好是坏,最好还是尽快找其他人看看。”
林岁安将赵郎中说的话记下了。
“多谢赵郎中。”
林岁安将几人的医药费付了,因为这事,又破了一次财,现下又受了伤,短时间恐怕是不能进山。
林岁安脑子还有晕眩感,想去打听一下那几个人贩子的情况也没法去,没想到里正倒是自己亲自过来了。
“里正爷爷。”
“岁安丫头,伤好点了没?”
“好多了,里正爷爷,那些人贩子怎么说了?”
里正来就是说这个事的。
“昨日我们将人送到了亭长那,人已经关押了,其余的事还要再查,亭长说到时候恐怕要找你们查找线索。”
林岁安点点头,“等我明日好一些了,就亲自去镇上一趟。”
“也不急,养好伤再说。”
“这次的事多亏了您还有村里的叔伯们,改日我买些肉答谢大家。”
里正感叹一声,“你这孩子,和我们客气什么,你们没事就是最好的,乡里乡亲的,帮个忙哪里就需要答谢,你好好养伤。”
心里不免对林家又有了一些不满,好歹是林家的血脉,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家竟然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实在是太过冷血了,以往里正还觉得林家说不定真读出一个秀才老爷来,到时候村里也能沾沾光。
现下来看,先别说能不能考中秀才,就是真考中了,恐怕这光也是沾不了一点。
送走里正,没想到石岩竟然也来了。
第52章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姐的好
石岩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林姑娘好些了吗?”
林岁安还是挺感谢石岩的,正好也想打听一些事,“好多了,昨日多谢你的帮忙,不过,你是怎么赶来的?”
石岩微微抬眸观察了一下林岁安,见她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倒是还好。
“昨日我回村,就看到一辆牛车停在山脚下,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再想起你家发生的事,就将人绑了查问了一番,这才有了后面那一出。”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还挺细心,昨日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多谢你,石岩。”
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似乎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格外好听一些。
“举手之劳而已,林姑娘客气了。”
“你可以叫我林岁安,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林姑娘来,林姑娘去的,林岁安别扭。
“林......岁安,很高兴交你这个朋友。”
石岩挠了挠脑袋,林岁安这三个字在嘴里酝酿了许久。
林岁安又代替嗷呜谢过石岩,“对了,牛车昨日你赶回去了是吧?”
林岁安昨日出去的急,直接将牛拴在了院子里,今日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了。
石岩点点头,“昨日我见你暂时用不上就赶回去了。”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你借我牛车,我都没来得及喂草。”
“事出紧急,我能理解的。”
又说了一些话,石岩也不好多待,这才起身告辞。
林岁安开始了养伤。
而远在竹林书院的林岁平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此刻他正被林砚秋带着人围着。
“你怎么来书院的?你那有钱?之前爷奶说你姐拿了那二十两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你们拿的,小偷。”
林岁平隔开挡在前面的林砚秋,“让开,你说谁是小偷,先别说我们拿没拿那二十两,就是拿了那二十两原本就是我爹的命换来的,要说小偷,你们才是小偷,不仅是小偷,还是吸血虫。”
林砚秋见林岁平这般说辞,心里的怀疑更甚,可是这个事情家里闹了许久,也没能将这二十两拿回来,心里气愤不已,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上次回去,原本能拿5钱银子的,最后爷奶也只给了二百文。
“你以为读书是谁都能读的吗?我看你还是别浪费钱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龄,坐在一群孩子中,要我可没脸。”
林砚秋现在在甲班,要说林砚秋读书还行,至少比他那个爹好上不少。
林岁平小脸微红,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年岁比丙班的孩子大上不少,但真正坐在一群比林岁禾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中间,还是有些别扭,特别是自己还是那些学子中最差的。
“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虽然我起步晚,但我早晚有一天会追赶上你的。”
山长原本到处走走,想看看学生的学习情况,就看到了假山处围着不少人,旁边的小厮正想上去将人轰走,山长摆了摆手,“别声张。”
说着就慢慢靠近,他倒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在他们书院可是不允许恃强凌弱。
没想到才刚走过去就听到一句,“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
一看此话正出自昨日刚入学的学子身上。
“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
山上从林岁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少年努力进取,改变命运的决心。
众学子没想到会碰到山长,都有一些慌乱,特别是林砚秋,从山长口中默然听到了一股对林岁平的赞赏,心里一股不平油然而生。
“山长。”
山长看向林岁平,又看向林砚秋,“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到底认不认识?”
林砚秋率先回答,“这是我堂哥,自然是认识。”
然后山长又看向林岁平,林岁平梗着脖子说道,“我们大房和林家已经分家断亲,已然没了联系,这声堂哥自是担不起。”
原来是堂兄弟,看来中间还有不少矛盾。
山长摆摆手,对于别人的家事自然不愿意插手,但如果在学堂闹出矛盾,自然是不允许的。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来了竹林书院那只当以学业为重,如若发现欺凌同窗,别怪我到时候不留情面。”
其他原本想看热闹的人自是连连应好,林砚秋也知道山长的脾性,“学子谨遵山长教诲。”
“都散了吧,林岁平留下。”
林砚秋将心里的不满全部咽下,不甘的看着被山长留了下来的林岁平。
山长看向林岁平,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
上次之所以会答应将林岁平收下,主要是给沈怀瑾一个面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从林岁平口中听到“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的佳句。
这可不是一个刚认识几个字的少年能说的出来的。
“你刚刚那两句话是谁教你的?”
林岁平丈二摸不着头脑,“山长说的是哪两句?”
“就是英雄不问出处,莫问少年穷。”
林岁平恍然大悟,摸了摸脑袋,“这......这是我姐说的话。”
林岁平是从林岁安口中听来的,有时候林岁安遇到事了,叹口气,就会说上这么两句,听多了,林岁平自然是会了。
“你姐?就是上次陪你一起来学院的?”
林岁平点点头。
“就是我姐,我爹走了,我娘......我娘也不顶事,家里都是我姐在操持,我这般年岁还能来读书,也都是我姐鼓励支持我来的。”
林岁平不免多说了两句,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姐的好。
山长不由生了一些敬佩,对林岁安也多了一些好奇,“既然如此,那你定当花费全力努力学习。”
山长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好好读书,往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山长身边的小厮有些讶异,这算是对林岁平开了后门了,山长只对甲班几个学习优异的人多加青睐,倒是难得对一个刚入学的学子这般看重。
“多谢山长。”
林岁平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
第53章 审问
林岁安身体好了不少,亭长也托人送来了消息,上次抓到的歹徒明日要在亭舍审问,亭长让林岁安带着家人一起去亭舍参加。
这几日,林岁安细细问了林岁宁当日的细节,希望到时候能提供一些帮助。
除此之外,那帕子是找出幕后之人最主要的证据。
林岁安也了解了,原主的帕子都是云娘绣的,云娘虽然人傻,但绣工不错,经常给林岁安几人绣一些东西。
但云娘定性不行,坐不住,当初老林氏就看上了云娘的绣工,想让云娘做绣娘挣钱,可云娘只绣自己想绣的,如果不是自己想绣的,她会将绣布搞的乱七八糟,没一会儿功夫就跑了。
当初老林氏没少因为这事打云娘,可云娘其他事都好说,就这绣东西,打了多少次也没成功过,最后还因为云娘把绣布弄坏了,赔了绣坊不少钱。
最后这事才不了了之。
所以能用上云娘绣的东西的,只有林岁安几人。
林岁安从原主记忆中提取信息,这帕子恐怕是林巧妹成婚之时,问林岁安要的。
了解清楚,林岁安也知道了应对之法。
第二日一大早,里正就陪着林岁安几人一起去了亭舍。
半路没想到碰到了石岩兄弟。
石峰见人就笑,“林姑娘,伤好点了没?”
林岁安还没当面谢过石峰,“好多了,多谢石大哥上次帮忙。”
石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然后石峰转头和里正搭上了话,有了石峰,路上倒是很热闹。
很快就到了镇上。
因为来的早,升堂的时间还没到,林岁安想私下先见一见亭长,将自己的怀疑告知给亭长。
门房进去通报,很快亭长就召见了林岁安。
此刻,亭长正整理手上的案宗,对于这次的案子,亭长还是挺高兴的,这伙人贩一直活跃在青石镇,不仅仅是青石镇,连青田县也有不少孩子遭了殃。
这次抓到这些人贩,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贩的老巢,只是可惜没有一网打尽,还有几个主头目跑了。
不过也是大功一件了,这次县令大人得知消息,等会儿会亲自坐镇青石镇。
“林姑娘,你来的正好,关于这次的案子,我还有一些东西想问问你。”
“亭长,正好我也有一些情况向你汇报。”
亭长示意林岁安先说。
林岁安斟酌了用词开口道,“我问清楚了家人,人贩是用一条帕子引得我娘和弟弟妹妹出了家,这帕子是我的贴身之物,也是我娘亲自为我绣的,是我专属的帕子,这帕子除了我只有两人有。”
亭长示意她继续说。
“一个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另外一个就是我小姑,当初她成婚的时候,从我这里要了一条帕子。”
“所以你是怀疑这两人和这些人贩子有关?”
林岁安点点头,“这些人贩子目的明确,是有目标而来,让人不得不怀疑,而我说的这两人现下与我家的关系都不好。”
亭长深思,“我知道了,等会儿升堂我会问一问清楚。”
其实亭长对于这幕后之人倒是不是很感兴趣,只要将这伙人贩团伙一网打尽,那他原有的升迁恐怕能再往上走一走。
不过顺手的事,他也乐意,真能将这背后之人查获,那于他的口碑也有益。
亭长又再次问了一些林岁安这中间的细节,“等会儿在堂上我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作答就好。”
林岁安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升堂的时间到了,林岁安旁边坐了一位男子,亭长对此人十分恭敬。
里正悄声和林岁安耳语,“旁听那个是县令大人。”
没想到县令大人来了。
亭长站了起来,“今日本镇人贩子案由县令刘大人亲自坐镇审理,刘大人是否可以开始了?”
刘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亭长拍响了惊堂木,“带人贩子。”
衙役除了押着绑云娘几人的四个人贩子以外,还抓了不少人,满满当当很快站满了堂上。
“嫌犯自报姓名。”
“小女子马氏。”
“王氏。”
“陈氏”
......
几人分别报了姓名。
“堂下之人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你们团伙几人,窝点在何处?一共贩卖了几人?都卖往何处了?”
升堂时间很长,中间多是关于这个团伙的审理,最后,亭长这才将话题转到林岁安说的帕子上面。
“你那帕子从何而来?”
所有的问题都审问清楚,马氏也知道死期将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五一十将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此刻她心里还对提供帕子之人怀有恨意,如若不是这人,谎报情况,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敌,遭了林岁安的毒手,落得这个下场。
“帕子是小乞丐提供的,关于这次事情都是这人通过小乞丐传递的。”
很快那小乞丐被带了上来,小乞丐吓的瑟瑟发抖,忽然林岁安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巧妹,她必定是做贼心虚来探听情况的。
“大人冤枉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有人让我给这个地方送信,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人贩子,如果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小乞丐年纪看着不大,十几岁的模样,此刻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看着确实是不知情的样子。
“那你可认识给你东西的那人?”
小乞丐努力回忆,“那人是一女子,带着惟帽,小的没看到脸,实在是不知道是何人。”
见在小乞丐这里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林岁安喊了一声,“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说着指了指被当成证物的手帕,“这帕子独一无二,我只给了两人,请大人将这两人带来审问一番,必定能水落石出。”
亭长拍了拍惊堂木,“带嫌疑人。”
很快就有官差去传唤林巧妹以及严继宗。
先到的是林巧妹,林巧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原本就站在外面打听消息,一听要查帕子,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亭长对着林巧妹审问道,“当初林岁安送你一条帕子,如今可还在?”
林巧妹强制镇定,“一条小帕子,用脏了用坏了自然是不在了,谁这么久了还保留一条帕子。”
亭长将小乞丐带了上来,“你可认识这人?”
小乞丐点了点头,“认识。”
亭长的惊堂木拍响。
第54章 给云娘看病
在场众人瞳孔一缩,尤其是林巧妹,声音都有些变了样,“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大人,他这是污蔑,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巧妹心里一紧,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当时她特意换了平时的衣着,惟帽也带的严实,自认为天衣无缝,小乞丐不应该认出她来。
亭长看向小乞丐,“可是给你包裹之人?”
小乞丐摇了摇头,“不是。”
林巧妹松了一口气。
亭长皱了皱眉,声音大了一些,“那你在何处认识的?”
小乞丐这才知道话没说全,赶紧低下了头,“回大人,这女子是镇上猪肉铺的老板娘,我时常在铺子里看到过她,小的确实认识。”
闹了一出乌龙。
很快严继宗也被带了过来。
他也听说了林岁安受伤的事,没想到会因为这事将他找来,他有些忐忑。
同样询问了严继宗帕子的事。
严继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亭长怒道,“那帕子如今何在?”
“回......回大人,帕子,帕子被我送人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这严继宗也是够恶心人的,原主送给他的帕子,他转手就送了人,真是将原主的心意践踏在脚底。
“送给了何人,如实招来。”
严继宗看了一眼林岁安,头低的更低了,“送给了怡红院的红杏姑娘。”
没想到众人还能听到一些桃色消息,怡红院谁不知道,这红杏姑娘只要去过怡红院的,也都知道。
这可是怡红院的头牌姑娘。
林岁安听这名字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就是说严继宗在和林岁安有婚约在身的时候,就去嫖了,还把原主送的定情信物送给了一个妓女。
林岁安替原主可悲,这原主爹也不知道是怎么瞎了眼,替原主找了这么个未婚夫,不知他在地下能不能瞑目。
最后审来审去,红杏姑娘这帕子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最后想通过帕子找到幕后之人,也不了了之。
案子到此就结束,一众人贩还需要配合官府查找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余下的孽党还需继续追查。
亭长也没那么多时间帮林岁安查找这幕后之人,能当庭审问这么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林巧妹虚惊一场,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岁安。
而严继宗虽然心虚,却还理直气壮的找到林岁安。
“把你帕子送人是我不对,但哪个男子不喝花酒,要怪就怪你,装的贞洁烈女般,手都不肯让我拉一拉。”
林岁安被恶心到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怪到她头上来了,“滚,跟你说话我嫌恶心。”
严继宗还想继续说什么,看着林岁安举起的拳头,缩了缩脖子,快速的离开了。
现在的林岁安就像一个泼妇,算了算了,那几个人贩子的伤听说都是林岁安给弄的,严继宗感觉脖颈一阵凉,快走几步跑了。
石岩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对严继宗产生了厌恶,对林岁安莫名有些心疼。
“林岁安,你......你还伤心吗?”
林岁安反应半晌才明白石岩问的是什么,伤心?对于严继宗她自然是不伤心,她对他又没有感情,如此之人,她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犯不着。”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石岩心里一阵轻松。
“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石岩知道幕后之人没揪出来,以后还不知道会生什么事。
林岁安笑道,“虽然没证据,但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是谁,官府拿她没办法,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石岩仿佛在林岁安身上看到了一束光,有些耀眼,他低垂眼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寒暄几句,林岁安还想带着云娘去看郎中,和石岩分开。
林岁安带着云娘几人来到优草堂。
宋玉娘正拨打着算盘,见是林岁安,笑道,“岁安好久没来了,今日带了什么好宝贝?”
说着往她身后瞧。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让宋掌柜的失望了,今日来是看病的,没有药材。”
宋玉娘果然看到林岁安额头后面受了伤。
“怎么好好的受伤了?”
林岁安没有细说,而是将云娘拉了过来,“不是我,是给我娘看病的。”
“到后院子,我把大夫给你找来。”
很快,宋玉娘就带着大夫来了。
“相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岁安,你帮她娘好好看看。”
林岁安有些愕然,面前男子年岁看着不小,没想到是宋玉娘的相公,两人看着相差不少岁数。
林岁安收好心思,和大夫打着招呼,这人是优草堂的东家,也是优草堂的坐堂大夫,秦大夫。
秦大夫态度和蔼,笑着对宋玉娘说道,“夫人交代的,老夫自然是会好好看看的。”
宋玉娘轻捶了一下秦大夫的胸膛,“就会贫嘴,你们好生看着,我去前面守着。”
等宋玉娘离开,秦大夫和颜悦色,“哪里不舒服了?”
林岁安将云娘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赵郎中的话也说了。
秦大夫上下打量云娘,见她神态犹如孩童,“我先把把脉。”
云娘有些抗拒,最后还是林岁安好生哄着,这才让秦大夫把了脉。
把脉把了许久,秦大夫眉头也一直未松开。
林岁安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也提了起来。
等秦大夫放下手,又查看了眼睛,头,这才开口道,“头部应该是受过重创,里面的淤血一直未散开,如今再次受伤,引起旧伤反复,情况未明。”
林岁安知道现如今没有后世那般先进的设备,脑子里是何模样也不清楚。
“那秦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秦大夫摇了摇头,“恕我学艺不精,不过现如今不敢妄动,一个不好,轻者失明,瘫痪,重者送命。”
林岁安心提了起来。
“那整个大齐可有能医治之人?”
秦大夫点点头,“自然是有,大齐太医院院判就被称为针灸圣手,医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一听太医院院判,林岁安有些绝望,她现在一个小小的村姑,上哪里去找太医院院判。
不过总归是有了目标。
第55章 云娘的双面绣
林岁安谢过秦大夫,最后和宋玉娘告了别。
云娘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此刻左手牵着林岁宁,右手拉着林岁禾,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看着街边的东西很是稀奇。
也是,云娘应该是许久未来过这镇上了,看到什么可不是都稀奇的不行。
林岁安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让他们边走边吃。
在集市上买了一些肉,又买了一些米面,看到鱼,想起了林岁平说给她抓鱼,也没见抓,现如今上不了山,倒是可以去试着钓几条鱼给大家补补身子。
看到肉包子铺,又一人买了两个,另外让老板包了两个等会儿送给里正。
买好东西,这才准备回村。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拦住了林岁安的去路。
“林姑娘,在下舒康平,冒昧打扰你。”
林岁安看着眼前男子,并不认识,“你怎么认识我?”
“实在是有些唐突,刚刚在亭舍的时候,我也在列,这才认识的林姑娘。”
“找我何事?”
舒康平笑道,“我从苏州过来,对林姑娘手中帕子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借来看一看。”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帕子,这是她刚刚拿来给林岁禾擦嘴的,刚刚他吃点包子弄的到处都是,此刻帕子上还有油渍。
“这帕子有何不妥?”
舒康平笑道,“刚刚在堂上远远看了一眼,看不真切,感觉这很像我们苏州锦绣坊的双面绣法,不过他们的绣法只家传,从不外传,许是刚刚我看错了。”
舒康平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岁安手里的帕子,“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林岁安不懂女红,但也知道云娘绣的这个帕子很好看。
见舒康平确实只是对帕子的绣法很好奇,没有其他心思,她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果然是双面绣,妙,实在是太妙了,这喜鹊仿佛能从里面飞出来般,还有这牡丹,以假乱真。”
手帕的正面是一只喜鹊,而背后却是一大朵牡丹,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没想到能在如此一个小小的镇上看到这等精妙的绣法,敢问林姑娘,这绣品出自谁之手?”
林岁安将帕子从舒康平手里拿了回来,“这绣法其他人不会?”
舒康平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是说其他人不会,只是能做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只有苏州的锦绣坊,他们是皇宫的御用绣坊。”
林岁安伸手摸了摸,原来这就是双面绣,没想到娘还有这般好手艺。
林岁安侧头打量了一下云娘,见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吃着手里的包子,她对云娘的身世越发好奇了起来。
“虽说锦绣坊双面绣法出神入化,但也不妨碍其他人会绣,这只是我们自己绣着玩的。”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离开。
舒康平想了想也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那不知林姑娘能否绣一些绣品给我,价格包你满意。”
林岁安摇了摇头,她现在还没查清楚云娘到底是如何受的伤,不宜暴露太多。
“多谢,不过我们许久未绣,也没有卖绣品的打算。”
舒康平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说道,“如果那日你想卖了,可以到镇上的云绣坊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因为耽搁了一会儿,里正已经在镇子口等着了。
林岁安将背篓里的包子递给里正,“里正爷爷,请你吃包子,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里正想拒绝,最后还是抵不过林岁安的热情,接了过去。
“坐好了,我们出发了。”
路上,里正和林岁安闲聊了几句,“岁安丫头,你是不是怀疑这背后之人是你小姑?”
林岁安没作声。
里正又继续说道,“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如此狠毒,以后有事直接来找里正爷爷。”
林岁安道谢,“多谢里正爷爷,我心里有数,左不过都是这些人。”
路上又聊了其他的,很快就到了双溪村。
林岁安还想付车费,里正也拒绝了,“这两个肉包就当车费了,赶紧回去吧。”
林岁安开启了养伤模式。
闲着无事,林岁安把钓鱼提上了日程。
她将绣花针放在火上烧,然后用锤子将针弄弯,找了一个麻绳,一根棍子,一根简易的钓鱼竿子就做好了。
林岁安吩咐林岁宁和林岁禾去找蚯蚓,用蚯蚓做鱼饵。
几人来到了河边,找了个大柳树坐了下来。
悠闲的钓起了鱼。
嗷呜靠在林岁安脚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而林岁宁和林岁禾拿着簸箕去了下游水浅的地方捞虾去了。
“小心点,别掉水里了。”
林岁宁小大人般说道,“大姐放心,我会看好弟弟的。”
下游也不少孩子在玩,水也才到脚肚子那,确实不是很深,林岁安时不时看一眼,见他们都安全这才放心。
鱼饵放进去一炷香时间,麻绳动了动,嗷呜比林岁安还着急,“动了动了。”
林岁安安抚道,“别急,我看看有没有钓到。”
缓缓将绳子拉了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钓了上来。
“有鱼,有鱼。”
嗷呜没吃过鱼,之前见了一只小猫,将鱼的滋味说的天花乱坠,嗷呜早就想尝试一下了。
“这鱼也太小了,不够我一口。”
嗷呜看着林岁安将鱼放进桶里,“生吃好吃,还是烧熟了好吃?”
林岁安见嗷呜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笑道,“这鱼的吃法可多了,可以红烧,可以清蒸,可以烧汤,还有各种吃法。”
一听这么多吃法,嗷呜每一样都想试一试,“那我们晚上就红烧,然后在清蒸。”
“好,晚上就做给你吃。”
嗷呜这次也伤的不轻,确实该补一补。
有了第一条,就有了第二条,没想到这河里鱼还挺多,一个下午,林岁安钓了四五条鲫鱼,一条草鱼,还有两条黄翅鱼。
而下游的林岁宁和林岁禾,捞了不少小虾米,里面还有一些田螺。
看着天色不早,林岁安招呼着两人回家,“回家了。”
林岁宁带着林岁禾跑了过来,“大姐,好多小虾米,给小鸡吃。”
“好,一些留给小鸡吃,一些我们留着自己吃。”
就在这时,一声扑通声响起。
第56章 嗷呜救人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林岁安立马站了起来,朝人群跑了过去,那边有不少孩子在那边玩,恐怕是哪个小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附近都是孩子,就没有能下水的。
看着水里的孩子在水里挣扎,林岁安赶紧吩咐其他孩子,“快回村喊人。”
有孩子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有人落水了。”
林岁安将钓鱼的棍子递到水里的孩子手里,“狗子,快抓住棍子,我救你上来。”
可连续递了几次,狗子也没能抓到这棍子。
眼看着狗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立马要沉下的节奏,左等右等也没见村里有人过来,林岁安咬咬牙,正准备脱掉鞋袜下水。
林岁安不会游泳,她吩咐林岁宁和林岁禾,“你们在岸边拉住棍子,我下水去救人,不要松手。”
她准备拉着棍子下水。
林岁宁急了,“大姐,你不会水,会淹死的,再等等,马上就有人来了。”
“可再不把人救上来,狗子就要淹死了。”
林岁安不可能见死不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你们拉紧棍子,我不会有事的。”
林岁宁摇了摇头,她害怕。
嗷呜看着林岁安,“你怕水,你还要下水去救?你不怕死吗?”
嗷呜看不懂林岁安,有时候心狠起来比谁都心狠,有时候又心地善良。
“你待着,我去。”
林岁安看向嗷呜,“你会游泳?”
嗷呜没多说,扑通就跳了下去。
狗刨式的朝狗子而去。
它紧紧咬紧狗子的衣服,费力的往岸边拖。
狗子比林岁禾要大上一些,也高大一些,再加上在水里的恐惧,挣扎的也厉害,嗷呜又受了伤,嗷呜拉的很是吃力。
“嗷呜,你......”
林岁安很想说你拖不动就上来,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等嗷呜将人救了上来,整个人都虚脱了,它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岁安一阵心疼。
村里的人也来了,狗子的父母抱着狗子一边哭着,一边骂着,“让你不要来水边玩,就是不听,你吓死娘了。”
狗子也受到了惊吓,哇的在狗子娘的怀里哭的伤心。
看到这番场景,林岁安不声不息的准备抱着嗷呜回去,此刻天还没有那么热,风一吹,身上还是冷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是小禾家的狗救了狗子。”
狗子的父母看到已经远去的林岁安,连忙追了上来。
“岁安,今天多谢你了,你们就是我们狗子的救命恩人。”
说着就带着狗子给林岁安磕头,“还不快谢谢岁安姐姐。”
狗子娘年过三十才得了这么一个独苗苗,现在心里还在后怕。
林岁安赶紧把人扶了起来,“是我家的嗷呜救了他,我家嗷呜原本就受了伤,现下需要回去休息,狗子也受了惊吓,还是快些回去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要紧,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下次小心一些。”
狗子娘连连点头,“赶紧回去吧,晚点我再带着狗子来谢你们。”
一回到家,林岁安就用布子将嗷呜包住,擦干它身上的水分,抱到了灶房,烤着火。
嗷呜更焉了。
“嗷呜,你要不要紧?难不难受?”
嗷呜其实是难受的,但看着林岁安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也就不难受了,“我没事,睡一睡就好了。”
“好,你睡吧。”
没一会儿,嗷呜真的睡了过去。
林岁安将它的窝挪到了灶房,给它做红烧的鱼,清蒸的鱼。
等它醒来就能吃上好吃的。
林岁禾时不时的来看一看嗷呜,“嗷呜,下次再有人落水,你不要救了。”
嗷呜没有反应。
林岁安烧了红烧鱼,挑了几个小的拿来清蒸。
林岁安又将捞的小虾米清洗干净,多放了一些油炒了。
嗷呜直到晚饭烧好才睡了起来,一觉起来,也精神了不少。
看到这么多吃的,眼睛亮了亮。
林岁安准备的多,保管嗷呜能吃饱吃尽兴。
要说嗷呜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要快点养好伤挣钱。
狗子娘是吃晚饭的时候过来的,带着狗子爹以及狗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拿来给你们补一补,还有这根大骨头,拿给你家狗儿补补身体,今天真是多亏了它。”
林岁安想推辞不要,嗷呜一口将骨头叼了过去,“我救他一命,吃一根他的骨头不过分吧。”
想了想林岁安就收了下来。
狗子爹是个木讷的,只一个劲的在旁边说着多谢的话。
倒是狗子娘,“上次知道你们受了伤,田里的活明日就让你叔给你干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不用,不用。”
“别跟我们客气,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狗子娘没给林岁安反应的机会,带着人回去了。
果然一大早,狗子爹就去了田里。
林岁安带着云娘也去了,林岁安没种过田,原来这田还要除草,而除草不像后世那般用药,而是人工将草踩到土里。
只见狗子爹拄着一根棍子,一脚抬起将禾苗周边的泥土都踩一遍,然后换一只脚,又继续踩,就这样一排排往前走。
林岁安看着这么复杂,“叔,我们和你一起。”
林岁安和云娘干不了重活,做这些还是可以的。
林岁安从山上砍了一根木棍,做了两根拐杖,一个给了云娘,一个自己用。
下了田,学着狗子爹的样子干起了活。
倒是云娘,没干半刻钟,将禾苗踩死了几棵。
林岁安一阵心疼,“娘,你看看旁边有没有野菜,挖点回去中午做饼吃。”
重新给云娘安排了任务,这些禾苗才免了遭殃。
狗子爹见林岁安有模有样,“这田地要时时伺弄,你们这三亩田不够肥沃,稻子长的也比较慢。”
林岁安望向远方,确实自家田里的稻子长的矮小一些。
狗子爹是种田的好手,“马上就到了该施肥的时候了,你买一些豆饼,将豆饼沤成肥,到时候产量能高上一些。”
林岁安一头雾水,“叔,这豆饼该如何沤肥?”
狗子爹又详细的讲了一遍。
林岁安记了下来,能多产一些粮也是好的。
第57章 遇到花豹
林岁安踩了两天草,又去买了豆饼,在狗子爹的带领下开始沤肥。
“这肥要半个月左右就好了,到那时候正是施肥的好时候。”
“多谢叔。”
做好这些,林岁安再也坐不住了,准备再一次进山。
而嗷呜早就恢复了,时不时的跑到后山逮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之类的。
经过上次后山一战,林岁安在后山倒是有了一些名气。
小鸟儿时不时在林岁安前面飞来飞去,虽然听不懂它们的话,但林岁安偶尔撒一把苞谷。
后面还有一只松鼠跳了出来,林岁安认出了它,就是上次帮着朝人贩子头上扔石头的那只。
林岁安让嗷呜当翻译,“你跟它说,上次的事谢谢它,明日进山我给它带花生吃。”
嗷呜不情不愿的转告给了松鼠,松鼠一溜烟跑了。
还有一只狐狸,林岁安把带着的肉分了一块给它。
嗷呜明显不高兴了,那可是它的肉。
林岁安揉了揉嗷呜的脑袋,“不要这般小气,它们帮我了,我谢谢它是应该的。等下回去我再补偿你,你还没吃过锅包肉吧,我跟你说用米粉裹着,用油一炸,酸甜可口,你一定会喜欢的。”
嗷呜听到这里才收起了小心思,“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赶紧走吧,问问小鸟儿们哪里有药材,再不挖药材可没钱买肉了。”
嗷呜一溜烟去找小鸟儿去了。
鸟儿们早就找了好几处药材,一股脑儿的报给了嗷呜。
嗷呜跑了过来。
“先挖玉竹还是何首乌?”
林岁安眼睛一亮,“有何首乌?那当然是挖何首乌了。走走走,赶紧带我走。”
嗷呜在前面引路,何首乌大多长的比较高,翻了好久,林岁安看到了几处熟悉的药材,记好了位置,准备等下回来再挖。
走不好久,才到嗷呜说的地方。
林岁安抬头看向高高的山石,这石头陡峭,爬上去可不容易,“何首乌在哪里?”
一只鸟儿停在了石头上,用嘴儿啄了啄,很快就看到了何首乌的叶子。
“这么高,不过没关系,等我想办法爬上去。”
嗷呜看着这山石不仅高,还陡峭,“林岁安你能不能行,不行我们换个地方,其他地方也还有呢。”
林岁安看了看,“我试试,应该能上去。”
林岁安指了指前方,“往这边绕过去试一试。”
嗷呜见林岁安终于不再捆绳子爬树,也松了一口气,“我先去看看。”
说着嗷呜率先跑了出去。
林岁安也跟了上去,这条路是她观察出来最好的路径,不管能不能过去,总要试一试。
好在这路除了一开始难爬一些,上去之后倒是还平坦的。
这边有三颗何首乌,可惜没有上次挖的大,但也不小,林岁安将何首乌放进背篓。
这上面除了何首乌还有几颗黄精,林岁安一并挖了,也不知道黄精能卖什么价。
林岁安抬头看向高耸的树,倒是看到一根土茯苓的根叶,像藤蔓一样缠绕着。
林岁安顺着土茯苓的根叶找到了根茎,慢慢开挖,一颗颗犹如鸡蛋般的根茎出现在面前。
土里埋的不少,最后挖出来,有十几颗。
嗷呜好奇,“这也是药材?”
林岁安点点头,“这叫土茯苓。”
嗷呜现在不用林岁安吩咐,每挖出一种药材,就找来小鸟认领。
林岁安带着挖到的药材从上面下来,“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嗷呜接过林岁安递过来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一口肉一口饼子,也吃的香甜。
就在这时,嗷呜全身警觉了起来,“有大型动物。”
林岁安一惊,害怕又碰到野猪,现下她可没力气再宰杀一头野猪。
“是什么动物?”
嗷呜三两口将肉吃进嘴里,“我去看看。”
说完已经跑远了。
“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有些担心嗷呜,她爬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看到嗷呜的身影在铁芒萁中穿梭。
不远处的草中有东西在动,草木太旺盛,林岁安并没有看清是什么,看着体型比嗷呜大了不少。
林岁安心提了起来。
看着嗷呜越靠越近,在离那东西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很明显感觉到了嗷呜和那动物对峙了片刻,然后,嗷呜一溜烟跑了。
嗷呜跑的速度之快,林岁安感觉到了不妙。
很快那东西就追赶了上来,速度也是快的很。
“嗷呜~”
嗷呜发出嘶鸣,似乎把后面的动物镇住了般,明显感觉到后面的动物停了下来。
借着树林的缝隙,林岁安看清了是什么,是豹子。
林岁安焦急了起来,一只成年豹,嗷呜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嗷呜......”
林岁安学着嗷呜的叫声,发出狼的叫声,那豹子站在原地盯着嗷呜。
嗷呜也停了下来,它听出了林岁安的声音,或许是察觉到这不是单只狼,豹子不敢轻举妄动。
林岁安又换了一个声音学着狼叫了起来。
再弄出了一些动静,仿佛有好几条狼正从远处赶来。
花豹最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嗷呜,跑了。
嗷呜见豹子真的跑远了,这才一溜烟的跑到了林岁安身边。
“林岁安吓死我了,好大一只豹子。”
林岁安也是吓出了一身的虚汗,此刻有些腿软的不敢从树上下来。
“让我缓一缓。”
嗷呜绕着树打转,“没想到你学狼叫还挺像的,以后我们就可以这样配合,到时候看这山里还有谁敢欺负我。”
林岁安见嗷呜嘚瑟,她却并不如此认为,今天能将花豹骗了只是侥幸,搞不好花豹回过神来,再次袭击。
“我们赶紧回去吧,这花豹不会再次袭击我们吧?”
两个嗷呜和林岁安也不是花豹的对手,看来以后这片还是要少来。
其实刚刚嗷呜也是吓的够呛,如果它跟着狼群,对于花豹自然是不看在眼里,别说它一只幼狼,就是狼王想单独对付一只成年的花豹,都有些吃力。
“回去吧,吓死宝宝了。”
第58章 要债
林岁安从树上爬了下来,将今天收获的药材放好,背起背篓就往回走。
原本记好位置的药材,此刻也没了挖的心思。
才刚走到山腰就碰到了石岩兄弟,“林岁安,你们是不是碰到了危险,我听到狼的叫声。”
石岩上下打量林岁安和嗷呜,见两人并没有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见石岩两人是来山里打猎的,此刻腰间别了几只兔子,还有几只山鸡,两人背上都背了弓箭。
林岁安多看了一眼他们的弓箭,或许她也该去弄一副弓箭来用,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自救。
“刚刚我们看到了一只花豹,你们还是小心一些。”
听到花豹,石峰眼里露出了兴奋,“往哪个方向走了,我倒是想会一会它。”
林岁安大概指了指方向,“你们能对付一只成年的花豹?”
“花豹虽然凶猛,但做好陷阱,也不是不能放手一搏。”
石岩看着自己哥哥那一副恨不得马上就和花豹来一场战斗的模样,打断他的话,“花豹凶险,这几日来山中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不如明日你跟着我们一起,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石峰也赶紧说道,“对,对,岁安妹子,你就跟着我们,这山里我们都熟。”
林岁安赶紧摇头,她有自己的计划,跟着石岩他们诸多不便。
“不用了,这几日我们不往山里走就是了,带着我拖累了你们。”
石峰以为林岁安是真的怕拖累了他们,赶紧说道,“不用怕拖累我们,我......”
石岩再次打断了石峰的话,“那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临走前,林岁安还是朝石岩打听了一下弓箭的事情,“你们这弓箭多少钱?”
石岩看出来林岁安想自己留一副,“这弓箭拉弓需要不小的力气,如果你用来防身,倒是可以看看其他武器,像弓弩就不错,适合女子使用。”
林岁安以前没用过弓箭,怕一时半会儿也练不出来这准头,至于弓弩,林岁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行,等改日我去镇上看看。”
这才再次和石岩他们道别。
林岁安才刚一离开,石峰就捶了一下石岩的胸口,“有你这样的吗,话都不让我说完?”
石岩也没计较,“人家有自己的计划,她不想和我们一起就是真的不想,并不是客气。”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不识好人心。”
“不用。”
“行行行,就你这样,何时能抱得美人归?”
今日林岁安和嗷呜回来的早,云娘和林岁宁几人正在院子中翻地。
这是林岁安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她怕他们到时候又乱跑,索性让他们把院子中的地翻出来,到时候种一些菜,也能平时吃一些。
“大姐,你今日回来的真早。”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今日做了什么呀?”
“今日我抓了好多蚯蚓,都喂给鸡吃了。”
“狗子和大牛来找我玩,和他们玩了一会儿,中午娘做了好吃的饼子。”
林岁安边听着林岁禾说着今日发生的事,边拍打身上的泥土,草屑,今日只挖了几颗何首乌,一些黄精,还有一些土茯苓,简单清理一下就够了。
“狗子还想找嗷呜玩呢,现在嗷呜在村里可是出了名了,大家都羡慕我们有一只这么棒的狗,还问嗷呜什么时候生宝宝,他们也想要一只像嗷呜一样的狗。”
原本嗷呜正转着圈清理尾巴上的草,听到林岁禾的话停了下来,整个狼都愣住了,什么鬼,生什么宝宝,它还是一只宝宝。
林岁安看着嗷呜呆样,噗呲笑了出来,“嗷呜是男生,不会生宝宝。”
嗷呜傲娇的扬起了头,它可是狼王子。
林岁禾有些可惜的摸了摸嗷呜,“原来嗷呜是男的呀,我还答应了他们,如果嗷呜生宝宝就给他们送一只呢。”
嗷呜是狼,生下来的也只能是狼,林岁安自然不会把狼送给别人养。
“下次可不许乱答应别人了,生下的宝宝是嗷呜的,也要嗷呜同意。”
嗷呜一阵黑线,为什么要一直讨论它生宝宝的事,它还是宝宝呀。
笑闹了一会儿,林岁安重新换了衣服,“我出去一趟。”
林岁安要去林家一趟,这回受伤,她把上次林景夏要付诊金的事忘了,今日正好去拿回来。
林家也是搞笑,她不去要,他们就不会拿。
那她当然是要去要来的,那可是一两银子呢。
一路走来,不少人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呀,去哪里呀?”
“去林家,上次他们打伤我弟弟说好赔付诊金的,到现在还没给呢,这不,我去拿一拿。”
林岁安见人就说,差不多半个村子都知道林岁安干什么去了。
林根生正蹲在路边和小伙伴一起抓蚂蚁,听到林岁安的话,一溜烟跑回了家。
“爷奶,不好了,林岁安来家里要钱了。”
老林氏一听这话就骂了出来,“天天钱钱钱,哪里有钱,真是讨债鬼,没钱。”
而林大柱当日是在场的,亭长的话他还记在心里,当时亭长可说了,不给的话,他来帮林岁安来要。
“给她。”
老林氏拍着手,将手拍的啪啪响,“我也想给呀,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哪里有钱?”
“老三不是去做工了吗?每日不是拿了工钱回来,如果不够,把老四也安排出去做工,多少能挣一些。”
原本躲在自己屋子里的林老四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爹,我天天忙地里的活,也没闲着,倒是二哥,这么多天了,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月子呢,要说这祸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就该自己承担。”
老林氏一见老四眼红起老二,立马就不快了,“你个没良心的,那是你二哥,你二哥挨了二十大板,这伤口都没好利落,他不得好好养一养?”
林老四知道一说起二哥,娘就护犊子,“反正我不管。”
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屋,用力将门关了起来。
而刘氏和屋子里的林景夏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没出声。
他们现在也没钱了,上次林巧妹出的主意没奏效,银子也没捞着,这一两银子还真拿不出。
两人在屋里装死。
这边林岁安砰砰砰,敲响了院门。
第59章 用镯子抵债
这敲门声犹如催命符,老林氏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林岁安也不急,慢悠悠的敲着门,时不时的对着过往人说着,“来拿诊金,上次我弟被打了,亭长判的,早该给了,可一直没等到,这不找上门来了。”
爱八卦的人可不少,“哎呦,还没给你们呀,你们也不容易,这次遇到歹徒也花了不少诊金吧?”
“可不是,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将我娘绣给我的帕子拿给了歹徒,不过这事不急,我慢慢查总能查出来的,我这帕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总共就给出去了两条,我心里有数。”
关于这次的案子,村里人有不少都听说了,听说亭长把林巧妹和严继宗都叫了去,那严继宗把帕子送给了怡红院的红杏姑娘,大家说了好几天的闲话呢。
没想到那严继宗玩的挺花的。
“这人心思确实歹毒,幸好你们有惊无险。”
“听说那日严继宗从镇上回来,被人套了麻袋,打的鼻青脸肿的,要我说就是活该。”
林岁安倒是不知道严继宗挨打了,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活该。
“诶,林家我刚刚还见了都在家呢,怎么还不开门,我帮你喊一声,要我说,岁安啊,你就是脸皮薄了一点。”
一个大婶扯开嗓子就朝林家的院子喊了起来,“老林氏,赶紧开门呀,把人打了,诊金还是要付一下的,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老林氏,开门吧,我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另外一个婶子也喊了起来。
林家的人将林岁安和大家的对话全听在耳里,心里暗骂林岁安阴险。
这门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开。
“老林氏,把门打开,你们好歹也是读书人家,为了这么点银子坏了名声不值当。”
林大柱沉着脸,“去开门。”
“开门怎么办,没钱,没钱。”
老林氏急了,她是真的没钱了。
“先把门打开再说。”
老林氏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开了门。
“在家呢,怎么半天不开门?”
大婶说着还朝里看了一眼,一点也没把老林氏沉着的脸放进 眼里。
林岁安开门见山,“上次的诊金一两银子,拿给我吧。”
老林氏眉头皱了皱,“催什么催,家里没钱,等过一段时间再给你。”
说着老林氏就准备关门。
林岁安一脚抵住门,“当初可是说好三日内就给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没钱可就不合适了。”
说着,林岁安就朝里面喊了一声,“林景夏,赶紧给钱吧,不行我明日再跑一趟镇上,找一找亭长。”
林大柱在厅堂里,见林岁安把亭长搬了出来,知道躲不过。
他来到老二的房门口,“老二,赶紧出来把钱给她。”
林景夏原本趴着,侧了个身,背朝门,对着刘氏说道,“你去。”
刘氏哼了一声,“我去有什么用,我手里也没钱。”
林大柱见没人吭声,加大了声音,“赶紧出来。”
刘氏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爹,我们手头上也是没钱了。”
“没钱凑一凑,总不能真让亭长来要这个钱。”
“哎呦,爹,这林岁安就是吓唬吓唬我们的,亭长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事,再拖一拖吧。”
“那你去说,你们惹出来的祸,总不能让你娘顶着。”
刘氏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刘氏来了,刘氏有钱,你瞧她头上戴的,可是我们村独一份。”
刚刚帮着林岁安喊门的大婶笑道。
林景夏虽然没有考中秀才,可刘氏是将自己当成秀才娘子的,虽然不是秀才,那也是童生,村里也是独一份的,可不就平日里爱打扮,自己跟村里其他妇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岁安呀,家里现在是真没钱,虽然你不承认,但家里那二十两银子到底谁拿了,我们心里都清楚,二十两都拿走了,这一两银子就算了吧。”
林岁安嗤笑一声,“抓贼抓赃,既然你说我拿了,就拿出证据,否则就别毁了我的名声,像我就这次歹毒拐人的事,虽然我心里清楚,但没证据我就不说了,不过这个事早晚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林岁安对着刘氏阴笑了一下,仿佛在说,我知道是你们干的。
刘氏一个激灵,打着哈哈,“真不是我们不想给,容我们再宽限几天。”
“不如这样,我看你手上的镯子不错,我就吃点亏,拿你手上的镯子抵了。”
刘氏一听赶紧拿帕子遮住了镯子,这死丫头,眼睛还尖的很,这镯子当初可是她花了一两五钱银子买的,她身上总共就这件首饰值钱一些,可舍不得就这样给出去。
“这个都是戴着玩的,不值钱。”
旁人看林家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痛快给钱,笑道,“既然不值钱,岁安呀,你就吃点亏,拿这镯子抵了算了。”
林岁安笑道,“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虽然他们伤人在前,但总不能把人逼死。”
“还是岁安丫头明事理,刘氏,你还是给了吧,这个事可是经过亭长的,真让亭长出面你们也不得脸。”
刘氏牙齿都要咬碎了,老林氏想起当初刘氏说这个镯子才花了五钱银子,再说也戴了这么久,如果能抵一两银子也算值了。
“那就给她,林岁安,我可跟你说,拿这镯子抵了,可就不许反悔,到时候再找来可是没用的,大伙儿都能做见证的。”
刘氏急了,抓着老林氏的衣袖,“娘,不行的,我......”
老林氏早就看不惯刘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再说,这一两银子让她来出,她是真没钱,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刘氏的镯子抵了,“怎么不行,就这样定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我就吃点亏,给我吧。”
刘氏把镯子捂得更紧了,“不行,这钱我们另外想办法。”
老林氏一把抓过刘氏的手,从她手上将镯子撸了下来,塞到林岁安的怀里,“就这样说定了。”
“娘,哎呦,不行,还给我。”
刘氏又不好将镯子真实的价格说出来,又不舍得真将镯子给林岁安。
老林氏不明真相,只觉得得了便宜,生怕林岁安后悔,一把将刘氏拉进院子,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镯子,掂了掂,份量不轻,明日就去镇上换成银子。
“多谢各位婶子仗义执言,岁安再次谢过了。”
“几句话的事,哪里需要谢,散了吧,散了吧,天色不早了,都回吧。”
林岁安迈着轻快的脚步回了家,事情顺利解决,明天说不定还真能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第60章 财帛动人心
林岁安第二日一大早,背着背篓就准备去镇上,她除了背要卖的药材,还给林岁平带了一些肉菜。
原本早就该去看看林岁平,可之前因为受伤,怕林岁平看到了担心,现下伤都好了。
也不知道林岁平在学院适应的怎么样。
来到镇上,坐上牛大伯的牛车,不一会儿就出发了。
牛车过了下河村的时候,林岁安看到前面石岩兄弟俩正赶着牛车往镇上去。
石峰热情的打着招呼,“岁安妹子,去镇上呀。”
林岁安笑着喊了一声石大哥,又对石岩点点头。
石岩也笑着回应。
石峰话多,时不时的和双溪村的村民搭着话。
牛车上有一个婶子,眼睛在石峰身上看完,又看向石岩,还看向他们牛车上的猎物。
“你们是下河村的?说亲了没?”
石峰笑道,“婶子,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过我弟弟还是单身,怎么?婶子有好的姑娘介绍?”
说着石峰眼睛在林岁安和石岩身上转了转。
婶子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那正好,我娘家有个侄女,和你弟弟年岁相当,我那侄女样貌也是顶顶的好,干活利落。”
石岩拧起了眉,瞪了一眼自家哥哥,“多谢婶子美意,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说完石岩还看了一眼林岁安,就见林岁安眯着眼睛,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年岁也不小了吧,现在不成亲,倒是可以相看起来了,要不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相看相看。”
婶子热情的推销起自己的侄女。
林岁安看到石岩尴尬的表情,内心一直发笑,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都逃不了催婚,好在现在在家她说了算,没人给她催婚。
就在林岁安幸灾乐祸的时候,婶子见石岩不松开,转而将目标对向了林岁安。
“岁安呀,你年岁也不小了,要不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林岁安脸上的笑慢慢凝住,连连摆手,“婶子,我不急。”
“你们呀,都说不急,这婚事就该早早准备起来,等真到时候再急,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婶子是把保媒进行到底,“我跟你说,我娘家村里有个汉子,在镇上做伙计,每个月工钱可不少,要不我给你拉拉线。”
一路上因为有婶子保媒牵线,倒是热闹的很。
最后的半程,石岩和林岁安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容易到了镇上,那婶子终于停了嘴,下了牛车,石岩和林岁安都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今日你要不要去看武器?我认识一家卖这些东西的,价格还不错。”
林岁安今日确实存了买武器的打算,眼睛亮了亮,“我先去卖药材,还准备去学院看一看我弟弟,那晌午我们在这里碰头可行?”
石岩点点头,“那行,到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林岁安背着背篓先去了药铺。
接待她的还是宋玉娘,“哎呦,岁安伤好了?今日带了什么好货?”
林岁安笑道,“伤再不好,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宋玉娘从上次林岁安带着云娘来看病,对她的情况更了解了一些,知道她家里全靠着她上山采药换钱,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还带着一个傻娘,可真是不容易。
“再怎么样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宋玉娘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林岁安道了谢,将背篓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今日没多少东西,这何首乌也比上次的差了一些,还有些黄精,你看看价格多少合适。”
宋玉娘先看了何首乌,“这品相也不错,就按照上次三百文一斤算。”
“这黄精倒是看着年岁挺长。”
宋玉娘顿了顿,“这黄精就按何首乌的一样的价格算,也是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没想到黄精的价格也有这么高,倒是比玉竹高了不少。
“那这些土茯苓什么价格?”
宋玉娘看了看土茯苓的品质,“这些卖相都不错,土茯苓就给你50文一斤。”
那这土茯苓价格也不错。
最后称了重,何首乌两斤,黄精也有三斤两,土茯苓十斤二两。
“何首乌六百文,黄精九百文,土茯苓六十文,一共是一两五百六十文。”
宋玉娘笑道,“你这趟算是挣到了,可以多休息一段时日。”
林岁安摇了摇头,“弟弟去了学院,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的屋子也塌了,都等着钱修缮,还有你也知道我娘的情况,我还想攒点钱去给我娘看病。”
林岁安也没想到这一趟能挣这么多,但她照常诉苦,现下看着宋玉娘是个好的,但财帛动人心,难免会起了其他心思。
宋玉娘笑道,“按你这个速度,别说带你娘看病,给你弟弟读书,修缮房子了,到时候再建一个新房也没什么问题。”
“哪里能一进山就能挖到值钱的药材,都是偶尔得来的。”
林岁安心里还是有了其他想法,这药材不能在一个铺子卖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改日该去县城看看。
林岁安起了心思,笑着和宋玉娘告别。
果然才出药铺,就听到小二和宋玉娘说着话,“没想到这挖药这么挣钱,改日不如和我爹爹说一说,让他也进山试一试。”
宋玉娘笑道,“可以呀,到时候我给你高价,别人能挖你为什么不能挖。”
林岁安皱了皱眉,抬快脚步离开。
林岁安又去了当铺,将昨日刘氏给的镯子当了,林岁安直接当的死当,别说这镯子价格还不低,当铺直接给了一两一钱的银子,林岁安多得了一钱银子,心里高兴,这镯子刘氏买来肯定花了不少钱,想必刘氏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到这里,林岁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岁安又去集市上买了几个肉包子,又买了一些糕点,拿着这典当来的银子去成衣铺子给林岁平买了两身衣裳,被褥面子也买了一床,等买的差不多,看着时间这才往书院走去。
门房丁伯正坐在那打盹,林岁安笑着打着招呼,将手里的两个肉包子递了过去,“丁伯,刚热乎出炉的肉包子,吃点填填肚子。”
丁伯虽然只见过林岁安两次,但还是把人记住了,“来看你弟弟?包子我就不吃了,留着给你弟弟吃吧。”
林岁安将包子塞进丁伯的怀里,“我给弟弟买了,丁伯别嫌弃就行。”
丁伯露出笑容,这丫头会来事,“那我就收下了,进来这里等等,我给你喊人去。”
林岁安依言走进门房等着,没一会儿,林岁平就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阿姐。”
第61章 梅花袖箭
林岁安看着跑着来的林岁平,笑道,“跑什么,阿姐还能不等你不成?”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就是许久没见到阿姐了,跑的急了一些。”
林岁安拿出帕子给林岁平擦汗,“在学院可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林岁平自己拿过帕子,在脸上乎了两下,“没人欺负我,我都好着呢。”
林岁平没有将林砚秋时不时的挑衅挖苦告诉给林岁安,这些他都能应付,至于习不习惯,一开始肯定是不习惯的,他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晚特别想家,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家里都好吗?娘和小宁,小禾好不好?”
林岁安没把云娘几个差点让人贩子拐走的事说给他听,笑道,“都好,他们让我给你捎话,说想你了,还让我给你带了吃食。”
“家里的田地该除草了,等我旬休回去。”
林岁平还记挂着家里那三亩薄田。
“我已经弄好了,是狗子爹帮着一起弄的。”
林岁安将嗷呜救了狗子的事说了一遍。
林岁平休息的时间不长,林岁安又问了一些学业上的情况,“功课可跟的上?”
林岁平来的晚,真正算起来是比其他学子少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进度自然是不一样,不过林岁安或许是知道读书不易,或许也有些天赋,慢慢的已经跟上了。
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功课能行。”
“那就好,我给你买了两身衣裳,你换着穿,还有新的被褥,里面还有十个肉包子,两包糕点,还有娘准备的一罐咸肉,一罐腌菜。”
“肉包子你趁着热乎的先吃,糕点等学的累了拿来填填肚子,给关系好的同窗分一些。”
林岁平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鼻子有些发酸,“阿姐又乱花钱,衣服被褥都能用。包子糕点的也不用,学院能吃饱,还是拿回去给小宁和小禾吃。”
“我给他们买了,你自己留着,是用林家给你的诊金买的,你就别心疼了,阿姐能挣钱。”
眼看着上课时间快到了,林岁安催促道,“回去吧,等你旬休阿姐来接你。”
林岁平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了学舍放东西。
林岁安直到看不到林岁平这才笑着和丁伯告别。
抬头看了看日头,和石岩等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加快脚步往镇子口走去。
果然,才到镇子口,石岩和石峰两已经坐在牛车上等着了。
石峰看到林岁安,举了举手里的包子,热情道,“岁安妹子,吃包子。”
林岁安摆摆手,“我吃过了,没让你们等久吧。”
“没等久,我们也才刚来。”
石岩问道,“去看你弟弟了,他可好?”
林岁安笑着点点头,“适应的挺好的,你说的哪个铺子在哪里?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石岩点点头,“上车吧。”
石岩赶着车,解释道,“是一家铁匠铺子,并不在镇上。”
牛车绕着小道,赶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一个农庄,一进去,就听到叮当叮当的响声,这是打铁的声音。
石岩牛车停了下来,“到了。”
一进去,里面男子赤着身子,正挥动着铁锤,敲打着手底下烧的火红的铁块。
见到是石岩等人,铁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看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放下手里的活,披上了一件外衫。
叮当叮当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次要买什么?”
石岩直接道,“我朋友想买件趁手的武器防身,可有适合女子用的?”
铁匠转身拿了几个适合女子的武器出来,一个是弓箭,这弓箭做的小巧,比石岩和石峰的小了不少。
林岁安试了试,虽然弓箭做小了,但还是很费力。
除此之外还有弓弩,比弓箭用着方便一些。
但林岁安还是嫌太过显眼,“有没有小一些的?”
铁匠笑道,“那你们来的挺巧,刚得了几个稀罕玩意儿,不过价格可不低。”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先拿来看看吧。”
铁匠很快从里面拿了两件东西出来。
一个长约一尺,圆形的长的像萧,而另外一个在此基础上多了几个发射口,“这个是袖箭,平时不用藏在衣袖里也不打眼。只要轻轻一按这个按钮,就能发射箭矢出来,射程可达十丈,并且毫不费力,威力很不小。”
说着铁匠就试着按了一下,果然威力不小,林岁安眼睛亮了亮,倒是符合她的预期。
“里面有几只箭?”
“只有一支,发射完需要重新装入箭矢。”
林岁安看向另外一个,“这个是不是能连续发射多支?”
“姑娘好眼光,这是改良版的梅花袖箭,能连续发射六支箭矢,不过价格也要高上不少。”
林岁安更倾向着梅花袖箭。
“多少钱?”
“这单筒的十两银子,梅花袖箭十五两银子。”
林岁安听到这个价格有些咂舌,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石岩看林岁安很喜欢的样子,笑着对铁匠说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朋友也真心想要,掌柜的就给便宜一些。”
石峰更是热络的搭上铁匠的肩膀,“便宜一些,你这个虽然看着不错,但不好卖吧,男子很少会买这个,大多都用弓箭,女子又不买,别到时候砸在手里头。”
铁匠有些哭笑不得,“就因为是熟人,我这才开的实在价,这样,单筒的九两,梅花的十四两,已经最低了。”
林岁安拿着仔细看了看,她更属意这梅花的,能多次发射,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更加随机应变。
可这价格实在是吓人,林岁安准备拿出上一辈子砍价的本事。
第62章 借钱
林岁安虽然对梅花袖箭很满意,但价格确实让人肉疼。
“掌柜的,我真心想要,但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如果这梅花的十两银子能行,明日我凑够银子来拿。”
“那不行,十两银子我要亏死了。”
林岁安笑道,“亏本也总比砸手里强,再说我相信掌柜的不可能亏本,只不过是少挣一些。”
还真让林岁安说中了。
铁匠也是从外地看到这东西,觉得稀奇,就买了两个回来,想着这么好的东西随便卖卖也能回本,没想到这东西收了好长时间了,好多人看过都没有买,大家不是嫌价格贵了,就嫌威力没有弓箭强。
毕竟这地方小,能用上这东西的人不多,像石峰说的,男子不买,女子更不会买。
铁匠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口,“再加一些,十三两,最低价了。”
林岁安遗憾的放下手里的袖箭,“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石岩,我们走吧。”
林岁安做出要走的架势,石岩算是看出了林岁安的打算。
配合着往外走。
铁匠最后咬了咬牙,“行行行,看在你是石岩朋友的份上,十两就十两,不过要先付定金。”
铁匠是怕林岁安后悔呢。
林岁安手里还是有十两银子的,但她留了一个心眼,如果她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两银子,总感觉有些露富,虽然石岩和石峰人品看着还不错。
“付多少定金?”
石峰大大咧咧道,“岁安妹子,你有多少,不如让我弟借给你,刚好今日卖了猎物,他身上有。”
石岩也看向林岁安,“我可以先借给你。”
林岁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明日再跑一趟算了。”
石峰继续说道,“整那么麻烦,明日你不进山?”
林岁安没想到自己对石家兄弟留了心眼,他们倒是倾囊相助,“你就不怕我借了银子到时候没钱还你?”
石峰一愣,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石岩开口了,“无妨,什么时候有了再还也不迟。”
石峰连连说道,“对,对,对,什么时候还都行。”
有了这银两的牵绊,那自己弟弟不就多了接近林岁安的机会。
既然如此,林岁安想了想就准备借了,“我身上有五两银子,那我再找你们借五两可行?”
石岩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五两递给了林岁安。
还真是豪气呀,看来打猎也是不错的营生,等嗷呜长大一些,她也猎一些猎物卖。
林岁安最后付了十两银子将袖箭拿下。
她穿戴好,袖箭直接穿戴在手臂处,而发射口就在手腕处。
铁匠教了林岁安使用方法,林岁安在铺子里试用了一番,操作还是挺简单,就是准头差一些,回头还要多练。
买好了,一行人这才准备回村。
林岁安直接坐了石岩家的牛车,石峰赶的车。
林岁安一路都在研究着袖箭,“后日你们还来镇上吗?后日我把银子带给你们。”
石岩笑道,“不急。”
石岩虽然说是不急,但林岁安还是想早日把银子给人家。
石峰将牛车停在了双溪村村口,“岁安妹子,要不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林岁安摆摆手,“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了,你们回去慢一些。”
目送石峰他们离开,林岁安这才回了家。
一回家,林岁安找了一个柴垛,练了起来。
嗷呜在旁边看着,“林岁安,你这个看着好厉害,下次我们碰到花豹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嗷呜此刻还有一些耿耿于怀。
“该跑还是要跑,不过碰到了放放暗箭还是行的。”
练了许久,林岁安感觉掌握了一些技巧。
这时,木匠家派人来说,板凳桌子做好了,林岁安带着林岁禾等人去搬了两趟,总算搬完,这又花了二两银子。
今日挣的银子随随便便就花的差不多了。
摸着瘪了的荷包,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花的比挣的快。
现在屋子再也不是空荡荡了,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就这房子还是够破的,还是要修缮一下,不然晚上进个贼,偷个东西轻而易举。
如果家里不是有嗷呜在,林岁安睡的都没那么安心,不过修缮房子的事还是要提上日程。
再进一次山,这次如果能找到好货,就有钱修缮房子了。
晚上,林岁安给嗷呜做了锅包肉,还是嗷呜第一次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仅嗷呜喜欢吃,林岁宁和林岁禾吃的更欢,“大姐,好吃,我下次还要吃。”
林岁禾嘴里吃着肉,还不忘和林岁安提要求。
林岁安笑着给林岁禾又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一些,下次大姐再给你们做。”
大家最近吃的不错,林岁宁和林岁禾肉眼可见的比之前长了一些肉,头发也有了一些光泽。
林岁安又给林岁宁和云娘夹了一块。
嗷呜扯了扯林岁安的裤脚,“我也要。”
林岁安给嗷呜也夹了一块,一顿饭吃的很温馨。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起来了,想起上次看到的杨梅,过了这些时日应该熟了,今日准备往那个山头去看看。
至于前日去的地方有花豹,暂时还是远离那块,想起那边还有好几次药材没挖,只能过一些时日了。
一进山,嗷呜撒丫子跑了,林岁安走走停停,观察着周围有没有药材。
就在这时,林岁安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从自己面前跑过去。
她正好想试一试袖箭的威力,做好准备对准兔子,一箭射了出去,可惜兔子跑的太快,并没有射中。
林岁安又连续按了两箭,一支箭矢堪堪射中兔子的后腿。
林岁安一阵欣喜,看来这袖箭还是买的值了,林岁安再补一箭,这下兔子直接躺了下来。
她快步朝兔子跑了过去,捡起了兔子。
从上面将箭矢拔了出来,用草擦了擦重新放回箭筒。
唯一麻烦的是这箭矢只有六支,丢了就要重新去购买。
将所有的箭矢找了回来,林岁安继续往前走。
有心想让嗷呜问问鸟儿哪里有药材,可嗷呜跑的没了影。
林岁安靠着自己的双腿循着嗷呜跑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动静,嗷呜带着狐狸出现在了林岁安面前。
第63章 野鸭
“这是我朋友。”
嗷呜介绍着,狐狸远远的站着,并没有太靠近,可能是有些怕林岁安。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是上次那个帮过忙的狐狸,林岁安有些诧异,上次她给狐狸送了一块肉,嗷呜都心疼要死,没想到今日一狐一狼就成了朋友。
林岁安友好的打着招呼,“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分一块肉给它吃不过分吧?”
看的出嗷呜还是有些肉疼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林岁安从背篓里拿出肉,并没有直接给狐狸,而是递给了嗷呜,“去吧,你送给你朋友吃。”
嗷呜叼着肉,来到狐狸跟前,将肉递到它面前。
狐狸也不客气,一口就将肉吃了。
“这附近哪里有药材,我们找药材。”
林岁安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挣些银子。
嗷呜嚎了两声,没一会儿就有鸟儿飞了过来。
鸟儿才刚停下,狐狸咻的就将一只鸟按在了身下。
速度快的林岁安都没发现。
嗷呜也立马冲了上去,和狐狸展开了对峙,那鸟儿可怜兮兮的叫得凄惨。
“放开它。”
狐狸犹豫来犹豫去,最后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将鸟儿放了。
然后露出一些讨好的笑容,林岁安虽然听不懂狐狸说了什么,但那讨好的表情还是看的明明白白,果然是狡诈的狐狸。
顿时,林岁安还是觉得嗷呜最好,心眼子虽然也多,但没狐狸这般多。
林岁安此刻担心就嗷呜这实心眼的,会不会被狐狸卖了还帮着数钱,此刻的林岁安像一个操心孩子交到坏朋友的老母亲。
鸟儿受到了惊吓,一溜烟的全跑了,哪里有药材也没说。
因为这件事,嗷呜把狐狸打发走了,跟在林岁安身边往前走。
“你还是少和狐狸来往,这狐狸狡猾的很。”
嗷呜不在意道,“一只小小的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可别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嗷呜听没听进去,没了鸟儿的指引,林岁安只能靠着自己寻找药材。
她走走停停,还真看到了好东西。
林岁安看到了一些土茯苓,它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别的植物上。
林岁安顺着藤蔓开始挖。
嗷呜早就闻到了血腥气,这会儿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它才发现林岁安打了一只兔子。
嗷呜有些兴奋,“林岁安,你打到兔子了?”
林岁安边挖土茯苓,边和嗷呜说着话,“我连射了几箭就将这兔子拿了下来。”
“厉害,厉害。”
这根土茯苓不算多,很快就挖光了。
背起背篓继续往前走。
这时听到嘎嘎的鸭子声音,嗷呜跳了起来,“有野鸭。”
林岁安看着飞窜出去的嗷呜,赶紧喊了一声,“抓活的。”
抓活的回去养着,还能吃个鸭蛋。
林岁安随即跟了上去。
只见嗷呜追着鸭子跑,那边有好几只鸭子,膘肥体大,看着就很不错。
林岁安一看嗷呜并没有认真抓鸭子,而是追着玩,把野鸭吓得嘎嘎叫,“嗷呜,别玩了。”
嗷呜这才收起玩心。
抓几只野鸭对于嗷呜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没一会儿,林岁安左手两只,右手也拎了两只。
最后总共抓了五只野鸭。
林岁安考虑该如何将这些鸭子带回去?
看来只能将这些鸭子翅膀绑了。
林岁安找来藤蔓,将鸭子翅膀绑住,然后一只又一只的串在了一起,挂在了背篓后面。
额外收获几只鸭子,林岁安带着嗷呜继续前进。
找到了一片玉竹。
林岁安挖了不少。
玉竹价格低,但比其他药材多一些。
眼看着背篓满了,坐在地上,准备吃些东西再走。
她将油纸包着的饼子和肉拿了出来。
一些分给嗷呜,一些自己吃了,然后把那几只鸭子放了下来,拴在树上,撒了一把苞米。
这些野鸭原本就惶恐不安,自然是吃不下,不过有那么两只胆子大的,见嗷呜和林岁安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壮着胆子吃了起来。
吃完饼子和肉,林岁安又喝了一口水。
而嗷呜直接跑到旁边的山泉喝了几口。
林岁安听着动静,没在山里发现石岩兄弟俩。
或许他们去了其他山头。
林岁安最后摘了一些杨梅回家。
杨梅已经熟了,吃上去酸酸甜甜的,林岁安给嗷呜递了几个,只见嗷呜皱着眉头,“好酸。”
林岁安再给,嗷呜无论如何都不吃了。
林岁安背着背篓,带着鸭子回了家。
林岁宁和林岁禾见到鸭子,高兴的围着鸭子转,“大姐,这些鸭子要拿来卖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留着我们自己养好不好?”
老宅原本就有鸡圈和牲口棚子,鸡圈现在养了小鸡,可以在牲口棚里简单搭个鸭棚。
一听到能养鸭子,林岁禾高兴的拍着手,“好呀好呀,我去河里摸田螺给它们吃,还有小米虾。”
林岁安交代他注意安全,“摸田螺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岁禾点点头,上次看到狗子掉进河里,他都吓死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不能像狗子那般,到时候嗷呜不在,那就惨了。”
果然是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些杨梅去洗了吃吧,洗干净一些。”
林岁安这才想起了摘的杨梅。
林岁禾一听到有吃的,拿着油纸就赶紧跑了,“娘,吃杨梅。”
很快林岁安就看到云娘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一起吃这杨梅,特别是云娘,一会儿一个,吃的可欢了,林岁安看着都牙酸。
“娘,不酸吗?”
云娘摇了摇头,“不酸,好吃,安安吃。”
说着就往林岁安嘴里递,林岁安刚刚在山上就吃了一些,现在见了都觉得酸牙。
勉强吃了一个,云娘再喂的时候,林岁安赶紧摇了摇头,“你们吃,不过也要少吃一些,免得倒了牙。”
趁着这个时间,林岁安用掉落的泥砖,还有石头,把一个鸭圈打好了。
这鸭子毕竟是野鸭,性子活泛的很,飞行的能力也不弱,要圈养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
林岁安拿来了剪刀,将野鸭的翅膀羽毛剪了,这样就算它想飞,也飞不起来。
就在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时候,林岁平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大姐......”
林岁安一愣,林岁平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
第64章 他就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林岁安见原本应该在学院的林岁平这个时候跑了回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再过两天就是旬休了,再怎么样也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云娘等人看到林岁平,都跑到了他的身边。
“小平,回家。”
“大哥,你回来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许久没见到林岁平,也很是高兴,纷纷围着林岁平。
林岁平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见没什么异样,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好吗?”
林岁禾去拉林岁平的手,“大哥,我们都好,你快进来。”
林岁平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然后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有了温暖的碰触,心里才踏实了起来。
林岁安见林岁平这样,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一些,先将人安顿好,这才开始盘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岁平是从镇上走回来的,回村的牛车早就回来了,也没赶上,只能走回来了。
林岁平没有回答林岁安的问题,而是语气里带着责怪,“大姐,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这样还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你知道我今日听到这个事情,我心里有多着急吗?”
“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林岁平是不知道的,他进了学院因为基础差,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读书上,恨不得十二个时辰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
学院有住宿的,也有家里近每日回家的,镇上人贩子案是最近发生的大事了,学子们回了家,回到学院免不了要谈起,而林岁平因为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今日林砚秋把人叫住才知道。
林砚秋叫住正急冲冲往学堂走的林岁平。
“啧啧啧,林岁平,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学习?你上学的钱不会就是你娘和弟弟妹妹的卖身钱吧?”
林岁平起先并没有理他,对于林砚秋时不时来来他这里找存在感,他都习惯了,根本不鸟他,他是来学习的,不想将时间花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知道能来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
“林砚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吗?”
林砚秋嗤了一声,“难道你读书的钱是你自己挣的,说的多高尚一样,还不是和我一样。”
林岁平哑口无言,确实,自己读书靠的是阿姐辛辛苦苦在大山冒险挖药材所得,细究起来,和林砚秋又有什么不一样?
听了这番话,林岁平心情烦闷,也不想再理林砚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更要加倍努力,将来好回报大姐。
林砚秋见林岁平抬脚就走,心里气愤不已,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找林岁平,林岁平都不怎么搭理他,不管他如何挑衅。
这就犹如一拳头打到棉花上,反而显得他无理取闹。
“林岁平,亭长端了人贩子的窝,你还不知道吧?”
林岁平暗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脚步连迟疑都没有,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是怎么端掉这个人贩窝点的吗?听说这人贩子到双溪村骗走了一个傻妇人,连带着两个孩子,最后她大女儿回家发现,在山上和人贩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人贩子虽然被抓了,听说这些被骗的人也身受重伤。”
就在林砚秋说到傻妇人的时候,林岁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越听越觉得这就是他娘和弟弟妹妹。
林岁平再也没了刚刚的冷静,转身一把抓住林砚秋的衣领,“你听谁说的,昨儿个我大姐还来看我了,根本没说起这个事,你骗我?”
林砚秋被林岁平拎着领子脚跟离了地,没想到林岁平力气这般大。
“镇上都传开了,学院的学子谁不知道,你姐怕是没告诉你吧,反正说来说去,我看就是你家,你还在这心安理得的读书,我要是你,我连待都待不下去,这书难道就非读不可吗?你这么大年岁了,你能读出来吗?”
林砚秋刺激着林岁平,对于林岁平也能来学院读书,林砚秋心里很是不满,原本这是他一个人的殊荣,凭什么林岁平现在也能来学院,他就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此刻,林岁平一刻也待不住,松开林砚秋的衣领,转身就去找了夫子。
夫子见泪流满面的林岁平,吓了一跳,听他说要请假,想也不想就给了假,还好心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别着急,真有事我多给你几天假。”
林岁平连道谢都没说,转身就往学院外跑去。
一路上,林岁平想了很多,连放弃读书都想过了,家里全靠大姐一个人,大姐还要上山采药,他不应该自私的在学院读书。
此刻,林岁平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姐,我不去读书了。”
林岁安没想到再次在林岁平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这次倒是没着急生气,她也明白林岁平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一直以长子自居,照顾家人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现在听到娘和弟弟妹妹差点被人贩子卖了,这会儿自然是情绪波动很大。
“小平,你跑的一身的汗,洗把脸,换个衣服,听我慢慢和你说。”
林岁平摇了摇头,想拒绝。
林岁安把人交给云娘几个,“给小平打水洗脸。”
林岁宁和林岁禾一人拉着林岁平的一只手,把人带进屋子。
嗷呜在林岁平回来的时候,就站到了林岁安身边,此刻更是挖苦道,“林岁安,你这样做值得吗?你弟弟好像不领情。”
嗷呜有时候搞不懂人,像他们狼群,谁的能力大,谁就是狼王,狼王在狼群中享有绝对的话语权,并且食物分配上也是独一份的。
而像林岁安,她应该算这个家里付出最多的,可它并没有见到林岁安有什么特权,上山挖完草药,家里的事也操不完的心。
还是它们狼好,嗷呜暗想,只要自己本领大,它就是未来的狼王。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不懂,我们只是分工不一样,小平读书也很辛苦的,我们是一个小家,是一个整体,小平书读出来也是为这个家。”
第65章 目标进士
嗷呜确实不懂,它只知道,谁本事大,就听谁的,哪里那么多废话。
嗷呜不懂也不勉强,只是自己天天和林岁安一起进山,知道林岁安的不容易,蚊虫叮咬那都是小事,树枝尖刺刮伤也是家常便饭了。
如果不是它在,那毒蛇才是最可怕的。
“做人好难,还是做狼舒服。”
嗷呜感叹了一声,去看它的新玩具了,嗷呜时不时的跑到鸭圈逗逗那些野鸭,将这些鸭子吓得嘎嘎叫。
林岁安也随它去。
林岁平洗了脸,换了身衣服,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林岁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哥,你别和姐姐吵架,姐姐都是为了这个家,她......她很辛苦。”
林岁平摸了摸林岁宁的脑袋,“大哥知道了,我会和大姐好好说。”
他从来就不想和大姐吵架,大姐的辛苦他比谁都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坐在那敞亮的学堂里上学。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迈入那学堂。
到底是抵不住心底的诱惑。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正垒着鸭圈,走上一步想将她手上的工具接过来自己干。
“我来,你歇一歇。”
林岁安也没纠结,将手里的工具给了林岁平,“今日在山上抓了几只野鸭,准备圈养起来,到时候留着生鸭蛋。”
林岁安并没有接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讲,而是从日常的生活小事开始说。
林岁平嗯了一声,林岁安又指了指菜地,“这些菜地都是娘带着小宁和小禾翻出来的,已经撒上种子了,等你下次回来就能说不定就长出幼苗了,娘种了豆角,茄子,还有辣椒。”
“你看,家里一切都挺好的,田也除过草了,沤的肥,再过十来天也能用了,所以你安心读书,家里一切都正常的运转。”
说了这么多,林岁安的话终于转到了林岁平读书的事上。
“阿姐,我......”我不读了。
这句话在林岁平的嗓子眼,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担心家里,上次的事大概率是小姑让人做的,是人为,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下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岁安确实认识到了错误,不该瞒着林岁平,都是家里的一员,林岁平又是这么责任心强的一个人,告诉他反而会更好一些。
林岁平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听到和小姑有关,眼睛仿佛要冒出火花,“小姑她怎么这般恶毒,我们都已经和林家断亲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岁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将云娘的病情,以及刺绣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说好不隐瞒就全都说了出来,她也需要一个人和自己分担这些事。
林岁平没想到他才离开短短的时间,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定是小姑干的,这个事不能就此算了。”
林岁平捏紧拳头,恨不得立马就将林巧妹收拾了。
“别急,这个事情总要从长计议。”
林巧妹的事她一直没动手,是不想小打小闹,既然林巧妹能如此恶毒,一点小小的教训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她要动手,势必让林巧妹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林巧妹的事,林岁平又详细问起了云娘的事。
“娘的病能好吗?还有娘难不成是苏城过来的?她和那个绣坊真的有关吗?”
林岁平从有记忆开始,娘就是这般模样,小的时候也问过爹,爹只说娘是病了,等他攒够银子就带娘去看病。
“娘是爷奶买来给爹做媳妇的,听爹说当时买来的时候,娘已经奄奄一息,最后养了一段时间才救了回来,醒来就是这般。”
看来这个事情还是林大柱和老林氏最清楚情况,“娘的事也不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娘的亲人既然没有找来,再去认亲也没了意义。”
林岁安倒没想去和那个锦绣坊扯上什么瓜葛,既然是皇家绣坊,有钱有势,家里丢了人怎么也不可能不去寻找,大概率这中间还有另外的隐情。
“最主要是娘的病,还是要趁早找名医医治。”
林岁安还记得秦大夫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恶化了。
林岁平也忧心了起来,“太医院的院判,岂能是我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
那是只给皇家治病的御医,林岁平想都不敢想。
林岁安笑道,“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认真读书,到时候考中进士,就有机会认识御医,再求他救一救娘也不是不可能。”
林岁平瞪大眼睛,进士这个词他想都不敢想,双溪村就没出过一个进士,现下沈怀瑾算学业最好的,也还没考中秀才。
在林岁平的眼中,秀才老爷已经是顶顶厉害的了。
就是举人,青石镇也没两个,更何况是进士。
“怎么,不想考进士?”
林岁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我没想过那么多。”
“那就现在开始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考进士的学子也不是好学子。”
“我......我能行吗?”
“你现在自然是不能行,但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想办法考入乙班。”
一说起考入乙班,林岁平这才踏实了不少,这个目标他使使劲说不定下半年就能完成。
“好,阿姐放心,我尽快考入乙班。”
一番谈话下来,林岁平原本想退学的心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他雄心壮志,只想早点考入乙班。
谈了心,姐弟俩把鸭圈也垒好了,“好了,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镇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一吃过饭,林岁平就把家里该干的活干了,将水缸的水挑满,还想去捡点柴火,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家里多干点活。
最后还是林岁安将人拦了下来,“你今日在家正好教小宁和小禾认认字。”
林岁安也想看看林岁平的学习情况。
林岁平立马将家里的千字文拿了出来。
这段时间林岁安也会给林岁宁和林岁禾教几个字,林岁平开始考教起来。
第66章 你是来找茬的是吧?
林岁平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他去田里转了一圈,带了柴火回来,这才赶回家吃早食。
林岁安也没多说,既然林岁平多干点活能心里好受一些,那就让他多干一些。
“快点吃早饭,等下牛车要走了。”
林岁平点点头,今日回来过了,明日的旬休他就不打算回来了,准备在学堂多认几个字。
匆匆吃过早饭,林岁平和林岁安就出发了。
照旧嘱咐三人安心待在家里,别乱跑。
坐上牛车,不少人和林岁平打着招呼,“岁平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你是去镇上干活去了?”
大家都以为林岁平是去镇上干活去了,林岁安笑着接过了话,“不是干活,是做其他的去了。”
具体做什么林岁安没说。
她之所以不说只是不想惹麻烦,她知道村里人早晚会知道林岁平是去上学了,但能晚一天就晚一天。
大家都是笑人无,恨人有的,知道连林岁平都能去读书,心里多少都会有些酸溜溜,说些风凉话。
昨日还和林岁平聊了学院的事,她大概率能猜中林砚秋的心思,不过是虚荣心作祟,想成为村里的独一份,所以时不时的刺激一下林岁平,让他放弃读书。
说不定林家都不会让村里人知道林岁平是去上学的事。
那样正好,省了麻烦。
今日路上倒是没碰到石岩兄弟,林岁安正愁着该如何把银子还给人家呢。
林岁安先将林岁平送到了学院,这才去了药铺。
一进药铺,宋玉娘倒是和往日般没什么异常,倒是那小二,看到林岁安沉下了脸。
林岁安有些莫名其妙,自认并没有得罪这个小二。
林岁安也懒得理,如果真在这药铺卖不了药,那她换个药铺就成,她早就想去县城看看了。
只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而已,说不定价格比在镇上要高不少。
今日的东西不值钱,玉竹虽然看着不少,比那八斤土茯苓多不了多少。
土茯苓卖了四百文,而玉竹三十二斤,才七百零四文。
总共一两一百零四文,林岁安还是很满意的。
结算完银子,宋玉娘看了一眼去了后院的小二,笑着对林岁安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小钱心情不好,昨日他爹进山采药,摔伤了腿。”
林岁安有些无妄之灾,他爹摔伤了腿和她有什么干系,又不是她让他爹进山采药的,还真以为这药这般好采,如果不是有嗷呜这个金手指,这蛇虫就够林岁安受的。
更别说能快速的找到这些贵重的草药,昨日因为没有小鸟的帮忙,林岁安只挖到了一些玉竹。
林岁安笑笑,“确实进山不容易,这钱都是拿命换来的,现在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这药材越来越难找了,恐怕往后就要三五日来一次了。”
宋玉娘听明白了林岁安话中的意思,有些尴尬道,“确实不容易,往后不管什么时候将药拿来我都给你最好的价格。”
林岁安谢过宋玉娘,离开铺子。
今日,林岁安特意绕到了西街的集市,原本她一般都在东街买东西。
之前就因为林巧妹肉铺子在西街,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林岁安都不怎么去西街。
今日倒是想去那边看看。
林岁安一走入西街,就看到了林巧妹正在铺子里一边卖着肉,一边巧笑言言的和人说着话。
倒是活的潇洒自在,可能因为嫁给了屠户,天天有肉吃的缘故,林巧妹倒是胖了不少。
林岁安特意走到铺子前,“给我来两斤肉,要那五肥三瘦的,多一两都不要。”
林巧妹一见是林岁安,“你来干什么?”
“买肉,你卖不卖?”
林岁安语气不轻不重。
林巧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岁安,“你有钱吗?”
林岁安从荷包里拿出铜板,放在案板上,“切好了,多一两都不要。”
林巧妹不情不愿的切了一块五花肉下来。
“两斤二两。”
“多了不要。”
林巧妹一下就火了,将砍刀啪的一下扔在案板上,“你是来找茬的是吧?”
“我买肉是不付你钱还是咋的?”
林巧妹的男人段屠户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了?”
林巧妹哼了一声,“别理她,就是来找茬的。”
段屠户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眼睛亮了亮,“岁安呀,是要买肉?”
林岁安看了一眼段屠户,长的五大三粗,就这眼睛不老实,已经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了。
“五肥三瘦的来两斤,多一两都不要。”
段屠户将刚刚林巧妹切下来的肉递了过来,“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买,想吃直接拿回去。”
林巧妹一见段屠户这般,立马就挤掉段屠户,挡在了他身前,“你搞什么呀,吃肉哪有不付钱的。”
林岁安一看林巧妹那紧张的模样,笑了笑,“小姑父,你再给我切两斤吧,不付钱的肉我可不敢吃。”
段屠户一见林岁安笑的那般漂亮,立马应道,“我来切,我来切。”
说着又干净利落的切了两斤肉下来,段屠户祖传杀猪的,这下刀确实有数,不多不少刚好两斤。
林岁安将铜板数了数递了过去。
段屠户还想推辞一番,林巧妹一把抓了过去。
林岁安笑道,“小姑父,那我过两天再来。”
段屠户仿佛魂被勾走了般,目送林岁安离开,“诶,好好好,要不进屋喝杯茶?”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了,不然我小姑该生气了。”
说完直接走了。
林巧妹见段屠户那直勾勾的眼色,在他腰间就拧了一把,段屠户嘶的一声,“你疯了?”
“你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段屠户骂骂咧咧的去了后院,“疯婆娘。”
林巧妹牙都要咬碎了,林岁安就是故意的。
不要脸。
林岁安今日过去只不过是去了解了解林巧妹的情况,看到林巧妹那个相公,还真有点意思。
拐了个弯,她迈步朝晚上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怡红院白日倒是冷冷清清,那龟公正站在门口打瞌睡,看到林岁安一个女子走进来,顿时精神起来。
一般女子可不来这里,来这里的女子都不一般,大多数都是来抓奸的,那自然是不能让人得逞。
“站住!”
第67章 互相利用
龟公拦住林岁安的去路。
“来找谁的?这里可不是你们女子该待的地方。”
林岁安拿出钱袋子,“找红杏姑娘喝杯茶。”
“你认识红杏姑娘?”
“旧识。”
龟公有些狐疑,上下打量林岁安,穿着虽然干净,但确是那种最普通的布料,身上偶尔还带着补丁,不过那应该是补丁吧,补的也怪好看的。
林岁安身上的衣服确实带着补丁,不过这补丁是云娘补的,在补丁的地方绣上了漂亮的花儿,草儿,反正林岁安很喜欢,她出门固定就是这一套衣服。
“你等着。”
说着龟公就进去找红杏了,没一会儿红杏就扭着腰来到门口,看到林岁安,这才想起人贩子案的一面之缘。
“你找我干什么?严公子今日不在我这。”
林岁安笑道,“我不找严公子,我找你,我有一桩买卖想和你谈一谈。”
红杏噗呲就笑了出来,只见过找妓女谈情说爱的,没见过来谈买卖的,不过对于她们来说,每个客人不就是一笔买卖?
只要有钱拿,什么买卖不是买卖。
红杏其实对林岁安也充满了好奇,“那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买卖可谈,进来吧。”
说完,红杏又扭着腰往里走了。
林岁安盯着那扭的过分夸张的腰,啧啧两声,好腰。
随即跟了上去。
此刻的怡红院女子懒懒散散的或坐,或靠在栏杆上闲聊着,见红杏带着一个女子进来,大家甩着帕子调笑。
“哎呦,今日红杏这恩客有点意思。”
以为林岁安会脸红不好意思,没想到林岁安一脸淡定,还笑着和众女子打着招呼,“姐姐们好。”
“长的怪漂亮的,不如和我们做姐妹。”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红杏拿出帕子轰人,“去,那凉快那待着去,人家可是正经姑娘。”
“正经姑娘会跑我们怡红院。”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跟着红杏进入房间,门关上这才隔绝外面的笑闹声。
“坐吧。”
红杏有心想解释两句,但看林岁安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算了。
“找我谈什么合作?”
林岁安不紧不慢,将这房间打量了一番,虽然看着眼花缭乱,但一个字俗。
“红杏姑娘就没想过找个男人嫁了?”
红杏一屁股坐在了林岁安的对面,“怎么,你找个男人娶我?像我们这种人,只能一辈子老死在这妓院。”
不知怎么的,红杏脸上有些感伤。
毕竟是小镇上的妓院,上不了什么档次,接待的人五花八门,受的罪自然是不少的,红杏早就想过了,多攒点银子,以后老了也有银子傍身。
“我今日来就是给红杏姑娘介绍男人的。”
红杏嗤笑一声,“你才多大,一口一个男人,你见过男人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找,只要你想,找个男人还不是随意。”
红杏叹了一口气,“谁好人家的男人找我们这样的女人。”
也不是没有姐妹被带回去做妾的,可毕竟是妾,又是出自他们这种地方,男人新鲜了几日,就过去了,后面还不是被妻子磋磨死。
“那就看姐姐想不想了,想我自然有办法帮你。”
红杏狐疑的看向林岁安,“你凭什么帮我?”
“自然不完全是帮你,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一说到利用,红杏这才松了一口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她进入这妓院起就知道的。
在这里,哪怕喝杯茶都是要东西换的。
“早说吗?说来听听。”
“屠户之家,我可以帮你做侧室,能不能搞定正妻就看你的了。”
红杏有些嗤之以鼻,“区区一个屠户,犯得着我费那么大的功夫?”
林岁安不紧不慢,“虽然是屠户,家里关系简单,没有大宅里那些弯弯绕绕,当家做主以后,你就是正妻娘子,吃穿不愁。”
“你看简简单单过日子,儿孙绕膝,岂不是美事一桩。”
一听儿孙绕膝,不知怎的红杏有些心动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到老了就孤独终老,或许都等不到老了。
“也不是非得一定要成,不能成我这也给你一笔五两银子的辛苦费。”
红杏打量着林岁安,“看来这人是将你得罪狠了,让你大费周章出谋划策,不过你有五两银子吗?”
不是红杏不相信林岁安,是林岁安实在是不像能拿出五两银子来的人。
林岁安将荷包的银子往桌上一扔。
红杏眼眸亮了亮,“容我考虑考虑。”
林岁安也不急,抬步站了起来,“两日后我来听姐姐的好消息。”
林岁安从怡红院走了出来,转身又看了一眼这深深庭院,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却是吃人的地方。
从怡红院出来以后,直奔镇子口,在镇子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石岩兄弟,问了一下牛大伯,“大伯,你看到下河村石岩他们今日进镇上了吗?”
牛大伯摇摇头,“我今日一直在这里,没看到人。”
既然不在,那这银子只能下次再还了。
林岁安坐着牛大伯的牛车回了双溪村。
在经过严继宗家门口的时候,正看到严母和严继宗送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出来。
“你就放心,这个事包在我身上,保准找一个各方面都好的,保管你们满意。”
严母笑的殷勤,将手里的铜板往人手上递,“那就麻烦你了。”
林岁安大概听了一耳,不用问也知道这人是谁了,想必就是那替人保媒的媒婆,看来这严继宗好事将近了,就是不知道苦了谁家姑娘。
林岁安没兴趣知道,抬步继续往家走。
而严继宗也看到了林岁安,见她脚步都未停,说话声音大了一些,“那女子一定要温柔体贴的。”
“哎呦,小兄弟是个懂情趣的,保管替你找个温柔体贴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媒婆打趣的拍了拍严继宗的手臂。
林岁安呸了一声,他也配。
不过不关她的事。
林岁安回到家,院门紧闭,时不时听到林岁宁和林岁禾的笑声传来,她敲了敲门,报明身份,就被林岁禾拉着进了院子,只见此刻院子里热闹的很,嗷呜不知什么时候将那狡猾的狐狸带了回来。
第68章 漏雨的屋顶
林岁安每次看到这狐狸,就会想起狐狸与狼的故事,这狐狸狡猾的,怕是让嗷呜讨不得好。
“嗷呜,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嗷呜在林岁安脚边转圈圈,“今日狐狸给我送了一只山鸡,我这才让它来家里做客的。”
狐狸见到林岁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它能感受到林岁安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村里人来人往的,下次别让它进家门了。”
嗷呜自己都很少在村里出现,就怕人认出来,再招惹一只狐狸,那让村里人知道,更是麻烦。
嗷呜摇了摇尾巴,“我这就把人送走,不过,能不能送给它一些饼子,总得礼尚往来。”
林岁安没有拒绝,吩咐林岁宁去灶房拿了两块饼子,“你送给它吧。”
嗷呜把狐狸送到了后山,直到狐狸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往家跑。
林岁安看到嗷呜目送狐狸离开的背影,总有一种嗷呜很孤独的感觉。
莫不是她不应该干预嗷呜交朋友?
林岁安将嗷呜抱进怀里,“你很喜欢狐狸?”
“没有呀,就是交个朋友而已。”
林岁安想想也是,狼原本就是群居动物,现下嗷呜没了狼群,孤孤单单的一只狼跟在她身边,想交个朋友也正常。
“附近山上你没发现狼群的影子吗?”
嗷呜落寞的低下了头,“没有。”
“那你和狐狸做朋友要小心 一些,别让它骗了。”
嗷呜眼睛亮了亮,知道林岁安同意它和狐狸做朋友了,“你放心,我可是狼王子,一只小狐狸而已。”
“你呀,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吧。”
夜晚,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林岁安睡梦中被雨滴淋湿,房子漏雨了。
林岁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外面在下大雨,里面在下小雨,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这般模样。
她抬头看向那漏雨的屋顶,皱了皱眉,看来这房子再不修是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嗷呜一把跳进林岁安的怀里,“林岁安,这什么破房子,还不如我们狼窝的山洞防雨。”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湿掉的毛发,“将就一下,明日我就让人来把屋顶修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林岁宁的声音,“大姐,你房间好着吗?我们这边漏雨把被褥都淋湿了。”
林岁安打开房门,就见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一人抱着一床背篓站在外面。
“快进来吧,我这里也淋湿了,先把被褥叠放在没漏的地方,我去拿盆子接水。”
林岁安举着油灯,往灶房走去,灶房有几个木盆,先拿来将就着用一用。
这时云娘也跟了上来。
好不容易将漏水大的地方用盆接住了。
可还有不少小的地方,看来今晚是没法睡了。
林岁安索性把大家都招呼上床,“先在这里挤一挤,等明日阿姐就找人来修房子。”
林岁安和云娘一人搂着一个,而嗷呜就躺在林岁安的脚边,“反正都睡不着了,阿姐给你们讲故事。”
一听有故事听,大家都来了精神。
林岁安想了想,开口道,“话说在东海有一块石头,吸收日月精华,采天地之灵气。一日山崩地裂,蹦出一只石猴。”
“这石猴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
林岁安讲的口干舌燥,天也终于亮了起来。
“好了,今日的故事讲到这里,我们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去找人来修房子。”
大家都意犹未尽,连嗷呜都听的津津有味,“林岁安,那我们今晚再接着讲。”
“大姐,我还要听这齐天大圣的故事。”
“我也要听。”
云娘也抢着说道,“我也要听。”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答应道,“等我下次我再给你们讲,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把房子修好,等晚上再下雨,那我们就糟糕了。”
听了故事,晚上虽然没睡,但大家的精神头还挺好。
云娘去了灶房,而林岁安直接去了里正家里。
经过一夜的雨水洗刷,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林岁安心情愉悦,快步朝里正家走去。
里正也才刚起床,见林岁安一大早就过来了,想起他们那个老宅,心里也知道她是干嘛来的。
“岁安呀,是不是家里漏水了?”
“里正爷爷,可不是,昨日下了一夜的雨,家里就漏了一夜,这不,实在是没有下脚的地了,这才一大早来麻烦里正爷爷,看能不能找个人把房子修一修。”
里正点点头,“是该修一修,你那屋子除了屋顶要修,其他的地方也该修一修,你打算怎么办呢?”
林岁安也不瞒着里正,“这段时间我一直跑山里,采了一些药材,倒是卖了几个钱,能勉强把这屋子先修一修。”
里正也是知道林岁安天天往山里跑的,隔三差五去镇上卖药材也知道,倒是没想过她能挣多少钱,以为也只能挣两个铜板补贴补贴家用。
“既然如此,那我等下就给你找人来修房子,先紧着你家。”
这刚下雨,想必不少人家屋顶都漏了,要修房子的怕是不少。
“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朝里正告辞,特意往河边绕了一圈,这刚下过雨,河水都漫了上来,时不时还看到有小鱼在蹦跶,林岁安看着这湿漉漉的地,恐怕今日是不能进山了,既然不能进山,倒是能来这河里捞捞鱼。
这时看到铁柱叔拿着锄头就往田里赶。
“岁安呀,你来的正好,昨夜下那般大的雨,赶紧去给田里放放水,恐怕这秧苗都要倒了。”
听的林岁安一愣一愣的,原来还要给田放水,这真是干了不行,湿了不行。
“行,铁柱叔,我这就回去拿工具。”
果然一路上不少人拿着工具往田地里走。
林岁安只有挖药的小锄头,拿着锄头就往田里跑。
果然一到田里,水已经漫了出来,那禾苗已经被冲的七倒八歪,林岁安在低洼处挖了一个口子,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见流的差不多,林岁安又将这口子封了起来。
见有那歪倒的禾苗,林岁安又扶正,将这些做完,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
第69章 修房子
林岁安回到家,云娘已经将早食做好了。
林岁禾和林岁宁到底是撑不住,缩在床脚睡着了。
林岁安也没叫醒两人,让他们继续睡,自己和云娘还有嗷呜吃了早食。
没一会儿,里正安排的修缮房子的人来了,是住在村里的赵叔。
“岁安,都有那些地方漏雨了?”
赵叔一进来就问着林岁安情况。
林岁安把昨夜漏雨的地方说了一下,“赵叔,还没吃早食吧,这饼子拿着吃。”
赵叔连连摆手道,“吃过来的,你们留着自己吃。”
这年头谁家吃食都不宽裕,而林岁安一人撑着这个家,赵叔自然是不好意思拿她家的吃食。
林岁安塞到赵叔手里,“赵叔,您别和我客气,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见状赵叔也就吃了起来,林岁安还给他端来一碗糙米粥。
边吃的过程中,林岁安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赵叔,您看我这房子破的不成样子,我想修一修,大概要花多少时间,花多少钱?”
赵叔看了看这老房子,当初建的时候应该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整个架构都是好的,只是许久未住,年久失修,好多地方已经坍塌,要修也要花上不少功夫。
“修倒是快的,不过花费也不少,泥砖自己做的话能省不少,有个三五日也差不多了,至于银子,我到时候给你省着些,能少花些就少花些。”
“行,到时候赵叔帮我把这房子里里外外在粉刷一遍,还有这院墙也砌起来,我的意思是既然修缮了,就往好的修,总是要住一辈子的,免得三天两头修房子。”
赵叔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重点是银子趁不趁手?
林岁安似乎知道了赵叔的顾虑,“银子的事我再想办法。”
“行,那我就开始给你干。”
赵叔吃完手里的饼,放下碗就开始干活,屋顶是先修的,他拿着梯子先上去查看了一番。
林岁安陪了一会儿,时不时给赵叔打着下手。
过了一会儿,赵婶来了,“岁安,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呢。”
平时都是赵婶帮着赵叔做些小工的活。
“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这时林岁宁和林岁禾也起来了,揉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赵叔,“大姐,要修房子了吗?”
“对呀,赶紧去吃早食吧,再不起来我也准备叫你们起床了。”
林岁安又去把林岁宁和林岁禾刚刚睡过的铺子卷一卷收了起来,免得落下灰尘。
等弄好,她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捞些鱼了。
“小宁,小禾,我们去捞鱼你们去不去?”
两人听到捞鱼,都兴奋的跑了出来,“去,等等我们。”
家里留了云娘和嗷呜在家。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在家看家,有事到河边找我。”
嗷呜不开心,蔫头耷脑趴在那里。
林岁安看它这个样子,“那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
嗷呜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耷拉着脑袋,“算了,村里这会儿肯定很多人。”
上次嗷呜救了狗子一事,已经成了村里孩子们的英雄,原本就不敢经常出门的嗷呜,现在更是不怎么出门了,要想跑只能往山里跑。
“可怜的嗷呜,那我们走了。”
林岁安带着林岁禾还有林岁宁去了河边,这次有备而来,在王阿婆家里借了簸箕,带了木桶。
这会儿已经有孩子在河边玩水抓鱼了,有了上次的狗子的事情,这些孩子也知道怕了,都不敢往上游深水地方跑,只在下游玩。
不过因为下过雨,这下游的水也有些湍急。
林岁安卷好裤脚,也下了水,拿着簸箕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自己就在上面拿着棍子赶。
河里的鱼确实不少。
没一会儿,林岁安就捞了好几条小白条。
旁边时不时有婶子路过,看到林岁安捞的小鱼,笑道,“岁安呀,你捞这些小鱼干嘛,不好吃,刺特别多。”
大家都不爱吃这种小鱼,大鱼都不爱吃,费油,又多刺,烧出来还一股腥味,有那买油的钱还不如称两斤猪肉吃。
买那种肥肥的猪肉,吃的满嘴油光,炸出来的油还能炒菜。
“家里没什么吃的,捞点来打打牙祭。”
几位大婶会心一笑,可不就是,一个姑娘家拉扯着一家大小,生活困难,这鱼好歹也是吃的呀。
“那你给你弟弟妹妹吃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卡了刺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岁安点点头,“多谢婶子们提醒。”
林岁安捞了半上午,眼看着要回家做饭了,这才收手。
就这也有小半桶,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小鲫鱼,草鱼之类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小白条,手指那般大,可不少。
林岁安还在河边揪了一些野芹菜,这野芹菜藏到一棵大树底下,还很嫩,中午拿来烧腊野猪肉正好。
林岁安拎着桶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就往家赶,请赵叔来修房子,按道理中午是要管一餐饭的。
正好把这鱼拿回去中午加餐。
一回去,赵叔还在屋顶上,赵婶在下面搭着帮。
“赵叔,赵婶,中午我给你们烧鱼吃,保管好吃。”
赵婶看了一眼林岁安拎着的桶,笑道,“哎呦,岁安抓了这么多鱼呀,这鱼刺可不少。”
“我做一种让你吃不出刺来的,保管你们满意。”
赵婶笑道,“那敢情好,那我和你赵叔就等着了。”
林岁安吩咐云娘做饭,家里之前留的野猪肉做成了腊肉,还有不少,昨日狐狸送来的野鸡,也还没吃,
家里还有一些蔬菜,炒一炒就是丰盛的一餐。
林岁安清洗干净芹菜,交给云娘,“娘,这个拿来炒腊肉。”
云娘接过点点头。
“等下我来烧鱼,我先去把鱼清洗出来。”
林岁安拿着剪子去清理小白条了。
她将小白条肚子剪一个口子,然后用手将肚子里的肠子这些挤出来,清理干净。
林岁安手脚利落,清理了一大盘出来,剩下的等下午再弄。
嗷呜上次吃鱼觉得不错,今日见林岁安又要烧鱼吃,在林岁安身边转圈圈。
赵婶看着笑道,“岁安呀,你养的这狗倒是亲人的很,上次听说你这狗还救了狗子,倒是难得的很。”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打着哈哈,“是呀,是一只好狗,它聪明的很,在我家就像我另外一个弟弟般。”
嗷呜听了林岁安的话,反倒是有些害羞了,“我去看看野鸡烧好了没。”
一溜烟跑了。
第70章 油炸小白条
林岁安将鱼清洗干净,端着进了灶房。
云娘正炒着菜,林岁宁架着火,林岁禾时不时往灶房搬柴火,而嗷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锅里。
“好香呀。”
此刻烧的正是野芹菜烧腊肉,一阵独属于腊肉的香味充满整个灶房。
云娘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到林岁安嘴里,“好吃,安安吃。”
林岁安竖起了大拇指,“嗯,确实好吃。”
嗷呜急得团团转,“我也要吃。”
林岁安从云娘手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给嗷呜,然后又给林岁宁和林岁禾夹了一块。
尝过腊肉,林岁安开始腌鱼,先用盐,料酒,还有酱油放进鱼里腌制,后面又加入了一些葱姜水,再加入面粉裹满每条小鱼。
今日林岁安准备做油炸小白条。
等林岁安做好这些,云娘的菜也烧好了。
林岁安将锅清洗干净,就往里倒油。
林岁宁站在锅边,就看到大姐将那油像不要钱般往锅里倒,一阵心疼,“大姐,够了,够了。”
这么多油能吃半年了,大姐烧个鱼就要这么多,也太费油了,这油可贵着呢。
林岁安看着差不多,这才收手,“不碍事,等下剩下的装回去炒菜。”
“火不要烧太旺。”
林岁宁心疼的受不了,只能眼不见为净,一屁股坐在灶台后去架火了。
林岁安将筷子插入锅中,见开始冒泡泡,将腌好的鱼,一条条放入油锅里。
很快,香味就冒了出来,林岁安将小鱼炸的两面金黄,这才捞了出来过油。
“好香。”
除了林岁宁心疼油以外,林岁禾和嗷呜只惦记着吃,“好香。”
林岁安又一人给他们夹了一条先尝一尝,“小心烫。”
“嗯,好吃。”
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小鱼儿炸的酥酥脆脆的,连那鱼刺都炸的酥脆,可不就是好吃,吃着香喷喷的。
将这些鱼全部炸好,满满的一大盘,林岁安将剩下的油罐子装好。
虽然装回去了不少,但确实费油。
“吃饭了。”
饭桌上,赵叔和赵婶十里八乡的修过不少房子,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手艺人有手艺人的规矩,就算再好吃,那肉也只夹两块。
“岁安,你这鱼烧的真好吃,一点鱼刺都吃不出来,还真是不错,你教教婶子,回头婶子也做给家里孩子尝一尝。”
林岁安将做法给赵婶说了一遍。
赵婶咂舌,“这不得了,这要费多少油,吃不起,吃不起。”
林岁安笑道,“这不是今日叔婶帮忙修屋顶,没什么招待的,平日我们可不敢这般吃。”
这话一出,赵叔,赵婶眼睛都笑弯了,谁不希望被重视,赵叔更是决定要好好把这房子修一修。
吃过午饭,林岁安将剩下的鱼清理了,这些就拿来晒鱼干,到时候晒干的小鱼,拿些辣椒随时都能拿出来炒盘菜。
等林岁安把活干完,这边屋顶也修的差不多了。
“这泥砖你是准备自己做还是去买?”
赵叔问着林岁安。
林岁安想了想,去买要花不少钱,也太打眼了,还是自己做吧,到时候请铁柱叔,还有狗子爹一起,几个人忙上一天也就够了。
“自己做吧,明日我就找人做。”
赵叔点点头,“那行,做好了我再来你家修,到时候你和我说一声。”
说完看着梯子就走了。
既然要找人做泥砖,那还要去说一声。
林岁安先去了铁柱叔家里,“铁柱叔,我家想修一下房子,要做一些泥砖,叔,你明日有没有时间,帮我一天,我给你算工钱。”
林铁柱连连摆手,“有时间,算什么工钱,明日一早我就过来帮你。”
“工钱还是要的,你如果不收,那我就找别人了。”
林铁柱拿她没办法,“行,行,行,明日我早早过来。”
林岁安又找到狗子爹,将事情说了一遍。
狗子爹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要请人干活,又要准备饭菜,林岁安准备去捡一些地衣。
昨日下了那般大雨,地上长了不少地衣,今日有不少婶子就去捡了地衣。
林岁安背着背篓,带着家人也准备去捡一些,明日拿来炒鸡蛋,又是一个好菜。
有些地方让别人捡过了,林岁安往远处走了走,果然就看到一大片。
林岁宁跑了过去,“大姐,这里的好多。”
几个人一起努力,很快就捡了不少。
而嗷呜这时也叼来了一只大雁。
“你哪里抓来的大雁?”
“你不是要请人吃饭吗?这大雁刚好在河边,抓来给你做菜。”
林岁安有些错愕,这大雁体型膘肥,少说也有五六斤。
林岁安朝四周打量,一般大雁都是成群结队,“你没看到其他雁群?”
嗷呜摇了摇头,“就这只大雁在河边,被我抓来了。”
林岁安在后世没有吃过大雁,但看着长的和那野鹅差不多,此刻有些不敢吃,“要不还是放了吧。”
嗷呜不乐意了,“放了干嘛,好吃。”
林岁安想了想都生活在人吃不饱的时候了,吃只大雁怎么了,咬了咬牙,“行,明天就炖了。”
今日收获可谓丰富,带着这些东西,林岁安回了家。
就着中午吃的剩菜,林岁安做了面条,晚食解决了。
今日没上山,晚饭吃的早,可昨日一夜没睡,此刻倒是哈欠连天。
可嗷呜等人却要林岁安继续给他们讲石猴子的故事。
林岁安打了打哈欠,靠在床边随意讲了起来,没一会儿,大家都睡了过去。
林岁安给大家盖好被子,也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
林岁安精神饱满的起了床,想起今天要晒泥砖,洗漱一番就开始和云娘做早食。
果然没过一会儿,铁柱叔和狗子爹前后脚就到了。
林岁安将早食端了出来,“叔叔们,我们吃过早食再开始动工。”
铁柱叔边吃边说着如何做泥砖,林岁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村里有块地,专门做泥砖的,我们等会儿去那边,如果有牛就最好了,岁安,你看看能不能去借一头牛来。”
林岁安就想到了里正家里,“行,我马上找里正爷爷去借。”
大家三两口将早食解决,林岁安去找里正,而铁柱叔和狗子爹,去了做泥砖的荒地。
第71章 族规
“里正爷爷,又要来麻烦你了,我能不能借你家牛使一使,今日准备晒一些泥砖用来修房子。”
上次林岁安借牛都挺讲究的,不仅给了肉,还给了铜板,将牛也喂得饱饱的。
“你借去吧。”
里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多谢里正爷爷。”
林岁安牵着牛到的时候,铁柱叔和狗子爹已经开始干了起来。
从各个地方挑来淤泥,再加上稻草梗,此刻牛就派上了用场,让牛不断践踏,使泥土粘性更强。
空地上放着不少模具,等这些泥土混合差不多,就将泥土放入模具踩实抹平。
最后就需要晾晒了,晾晒一段时间等泥砖完全干燥就可以用了。
林岁安先让小宁牵着牛喂饱,自己带着云娘也开始挑淤泥。
林岁安要的不多,半个上午就挑完了,然后就是找来稻草梗,最后就是牛上场。
此刻牛吃的肚子滚圆,干劲十足。
干完这些,也快中午了,林岁安提前回去烧了午饭。
林岁安早上就将大雁放在柴锅里小火炖着,此刻回去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中午有这个硬菜已经够丰盛了,林岁安又用地皮炒了个鸡蛋,凉拌了苦苣菜,再炒了个白菜。
中午蒸的是糙米饭。
“去喊铁柱叔和狗子爹吃饭。”
林岁安这边看着做的差不多,吩咐林岁禾跑腿。
林岁安这边干的热火朝天,而林家林砚秋旬休回了家。
林砚秋将林岁平去学院读书的事说了出来,“爷奶,林岁平必定是拿着那二十两银子去读的书,还穿上了新衣,盖上了新被褥。”
林大柱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谁去读书?林岁平那个小崽子会读什么书,这不是浪费钱吗?都多大小子了,能读的进去吗?真是胡闹,以为书是那般好读的?”
这个消息在林家炸了锅,连一直躲在房里不出门的林景夏也炸了出来。
“瞎胡闹,简直就是瞎胡闹,这钱多的也不能这般胡闹,读书多烧钱,不行,这个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老林氏又恶狠狠的诅咒起来,“拿着我们的钱瞎挥霍,这是要烂肠子的,老天爷早晚要将林家那姐弟收了去。”
林大柱皱了皱眉,“够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看看怎么解决,最近一直没见到林岁平,村里人都以为他去镇上做工了,我还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却是去读了书,他能读进去吗?不行,这个事该找族长。”
林景夏一听,“对,这个事就该族长出面解决,这不是瞎胡闹吗?”
林大柱背着手,找族长去了,走过村里那块荒地,就看到林岁安跑前跑后的在做泥砖,这是要做房子?
真正是有钱烧的,那老宅凑合着就不能住吗?修房子也要花不少钱,她真拿那二十两银子不当回事,可那也只有二十两,也经不起她这样造呀。
等会连着上学的事一起收拾他们。
林岁安这边才刚把饭烧好,没等来铁柱叔和狗子爹,倒是等来了不想见的人。
只见林大柱以及林家一串人全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林家的族长。
族长上了年龄,林大柱都该喊族长一声三叔,平时不怎么见到,林岁安只在上次分家的时候见了一次。
林岁安虽然不了解这个族长的为人,但礼多人不怪,还是热情的喊了一声,“太叔公。”
“你是景春家的大丫头,你弟弟人呢?”
林岁安见族长一来就问起自己弟弟林岁平,再看了一眼躲在人后的林砚秋,大概知道了这么多人兴冲冲的赶来是为了何事。
“太叔公,小平去镇上了。”
“听说岁平去上了学堂,可有这个事?”
林岁安点点头,“确实有这个事。”
老林氏拍着手,“你还真敢让他去学堂,他是读书这块料吗?”
林岁安原本还以为林家人会将这个事藏着掖着,没想到竟然叫来了族长,那她就搞不明白了,难道读书还要族长同意?
林岁安反问道,“难道我弟弟不能读书?”
族长敲了敲拐杖,“你可知,祖宗留下的规矩,林氏祖辈只要出一个会读书的,必须举全族之力培养,如今砚秋这个孩子是个好的,林氏宗族有且只有能力培养一个孩子读书,你弟弟年岁已大,已经错过了读书的机会,为何不把这银子留出来给砚秋这孩子?你要知道读书花费可不小。”
林岁安被这套言论搞得哭笑不得,原本以为这个太叔公是个好的,原来也是个老糊涂。
“太叔公可以让族人不吃不喝供养林砚秋,这和我弟弟读不读书有什么关系,我弟弟现下读书没花族里的一个铜板,往后也不会花。”
族长见好声好气和林岁安说话,她反而听不进去,伶牙俐齿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孽女,小小年纪伶牙俐齿,怪不得林家容不下你。”
林岁安沉声道,“太叔公,我敬重您是长辈,但身为长辈该有长辈的样子,我不明白我自己花钱让我弟弟读书,到底碍着谁了?这个事就是说到天边去,我也是在理的。”
就在这时,村里不少林姓族人都赶了过来,林铁柱和狗子爹也被林岁禾叫回来吃饭,就看到这小小的院子里围满了人。
“族有族规,宗有宗法,等砚秋考中秀才之时,必定就是林氏辉煌之日,到那时,不管是林氏的谁,都需举全族之力奋力托举,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今日你将钱财花费到了林岁平身上,他日真正需要花钱的时候该如何是好?”
林岁安讽刺一笑,“太叔公就觉得林砚秋一定能考中秀才?我弟弟读书不是也多了一个机会,都身为林氏的人,凭什么只让林砚秋读书,我想想要林氏宗族壮大,也不能将全部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林家的人一看林岁安质疑林砚秋,说是质疑还不如说是诅咒,刘氏第一个就不干了。
“林岁安,你凭什么说我儿子考不中秀才,你这是诅咒,我儿子在书院那可都是靠前的,连山长都夸奖了好几次,我儿子考不中,难不成你弟弟林岁平就能考中?”
刘氏露出讽刺的笑,拍拍手,看向大家,“大家听听,林岁平十二了吧,比我儿砚秋可都大,现下才启蒙,我儿可是马上就要参加科举了。”
这样一说,高低立见。
不过大家都不关心,倒是关心起那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此刻倒是不知道林砚秋到底是考上好,还是考不上好,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
第72章 花自己的钱还被人指手画脚
双溪村的林氏一族,穷的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也没人想过将孩子送到学堂去学习,他们也不想辛辛苦苦把孩子送到学堂,这书是那么好读的吗?
前有林景夏,考了十几年,到如今还是个童生,这大半辈子全读书了,也没见读出个什么名堂,天天闲在家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老林氏还把他当个宝。
他们可不想养出这般的儿子。
至于林砚秋,听说读书还不错,谁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林景夏。
对于那什么族规,他们感觉和自己无关,反正现如今也没人给林景夏和林砚秋出过一个铜板读书。
至于林岁平读不读书,也没花他们的钱,他们倒是无所谓。
不过倒是听说以前族里读书人不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秀才,可惜在科考的途中因为囊中羞涩,最后冻死在了途中,这才有了举全族之力托举一人的族规。
不过大家都穷的好好的,林砚秋去读书就算了,凭什么林岁平也能去读书。
林砚秋有林家几兄弟当那冤大头,林岁平可是一个死了爹,娘还是个傻的,凭什么能去读书。
“岁安呀,你也不容易,要我说,你就别浪费那个钱给岁平读书了,这钱给你弟弟妹妹买些肉吃,买件衣服穿,也比送到那书院好。”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你们手里有几个钱,更应该省着花,弟弟妹妹都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更有那好奇林岁安哪里来的钱给林岁平读书,“岁安,你这是就捡到宝贝了,难不成山里还真有宝贝不成。”
大家是看到林岁安天天往山里跑的,以为只是能挖点草药补贴补贴家用,没想到还能有钱送弟弟上学堂,这束修都是一大笔银子。
听到这话的众人眼睛亮了亮,莫不是山里真有宝贝,既然林岁安能去挖,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挖?
老林氏哼了一声,“她挖个屁宝贝,那是我的二十两,我那白花花的二十两,如果我们砚秋到时候没了盘缠,耽误他科考,你就是林氏宗族的罪人。”
大家七嘴八舌,林岁安眼神冷了冷,“不管我们读书还是不读书,和别人无关,钱是我们自己的,该如何花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为林景夏以及林砚秋的科考已经牺牲了太多,我爹连命都丢了,难道还不够?”
“而我们从小到大吃不饱穿不暖,现下已经和林家断亲分家,这钱就是扔水里,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给林砚秋读书的。”
“如果大家不满意,可以将我们逐出林氏宗族。”
林岁安的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族长更是气的将拐杖敲的砰砰响。
“放肆,你一个女子,知道逐出宗族意味着什么吗?”
有不少人打着圆场,“岁安,这话可不能说,逐出宗族以后你林家的后人都入不了族谱,死了入不了宗庙,这林姓也要收回去。”
“对呀,岁安,你身为女子,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可还有岁平和岁禾,这个主你可给他们两人做不了,将来会埋怨你的。”
林岁安做出请的手势,“反正这学已经读了,以后也会继续读下去,该怎么处理,我林岁安代表弟弟妹妹悉听尊便。”
“家里现下还忙的很,就不招待各位了,还是请回吧。”
“你......你会后悔的。”
族长拄着拐杖转身就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走,还有那偶尔心眼子活泛的,期期艾艾的留在了最后。
林大柱见族长就这般离开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看了一眼林岁安,只能去追族长,“三叔,难道这个事情就这样放下了?林岁平读书的事到底怎么处理?”
族长被气的一肚子气,感觉自己的权威被威胁,“以后族里就当没了林景春这一脉,所有的资源都和他们没关系,族人不许给他们提供帮助,我看他们离开林氏一族如何生活下去。”
这话声音不小,林岁安听到了,林氏其他的人也听到了。
林岁安无所谓,在整个双溪村又不是只有林氏一家,以前或许是林氏独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氏已经完全没落,除了出了一个林景夏这个童生,再就是林砚秋这个读书人,连一直握在林氏族人手里的里正这个位置也早早就丢了。
如果林氏族人是个明事理的,林岁安还会争取一番,就今日这表现,这林氏早晚没落的没样子,有没有这个宗族的庇护又如何?
族长最后看了一眼林岁安,以为会看到害怕的表情,没想到完全没有,林岁安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般。
族长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最后一众人三三两两的走了。
留下那一两个,凑到林岁安面前,“岁安,我在家没事,要不改日我和你一起进山挖草药?”
林岁安一看这人就是没安好心,“这山也不是我家的,谁都可以去,不过我习惯独来独往。”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你的钱真是挖草药得来的?挖草药真那么好挣?”
“好不好挣你自己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见那人还一个劲的问个不停,林铁柱和狗子爹赶紧赶人,“赶紧走吧,我们还没吃饭,下午还要晒泥砖呢。”
这人才不情不愿的走出了院子。
原本高高兴兴的一顿饭,因为这个插曲也变了味。
林铁柱欲言又止,“岁安,没了宗族的庇护,是会被村里人欺负的。”
狗子爹就不姓林,他和里正一个姓,姓沈,现下沈家出了一个里正,又有沈怀瑾这个读书人,沈氏可以说是双溪村第一大家族。
狗子爹笑道,“你们林氏都没落成啥样了,还搞那一套,岁安,林氏真把你们逐出宗族,你就投靠我们沈氏,我想里正身为双溪村的里正,必定不会看到你们无缘无故被林氏欺负的。”
狗子爹愤愤不平,“不是,你们林氏什么破规矩,花自己的钱还被人指手画脚?”
林铁柱也摇了摇头。
第73章 野蜂蜜
林岁安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下午照常和铁柱叔,狗子爹一起去晒泥砖。
不过林岁平读书的消息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双溪村都知道了。
有不少人还好奇,这林岁安有多大本事,不是才刚和林家分家断亲,穷的除了一个空房子,连锅碗瓢盆都没有,连睡的床也是后面让木匠做的,怎的短短时间就有钱让林岁平去读书?
听说还开始修房子了,这修房子还不是简单的修修屋顶,连院墙都准备用泥砖砌起来。
难不成林家说那二十两真让林岁安拿了?
“林岁安不是天天上山挖草药吗?或许是挖到宝贝了。”
“进山的人可不少,哪里来的什么宝贝?里面前一段时间听人说还看到了豹子,这豹子可是吃人的,怕是有那本事挣钱,没那命花。”
“那林岁安怎的每次进去都好好的,我可是观察了,她进山的第二天定时会去镇上一趟,恐怕这药材真的挣钱,要不我们也去挖一挖。”
这个事情一出,各种猜测都有。
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准备进山挖个宝。
林岁安连着铁柱叔,狗子爹忙了一整天,晒了五百块左右的泥砖。
全部忙完,就等着泥砖晒干,到时候就能用了。
林岁安晚上照常请了一顿饭,给两人结算了三十文的工钱。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准备再次进山。
她背着背篓,带着袖箭,腰间别着砍刀,背篓里还放着小锄头,身边跟着嗷呜。
林岁安今日外面穿了一条用油布做的防水裤,这还是昨日交代云娘做的。
林岁那将脚口用麻绳扎紧,防止雨水从裤脚钻进去,虽然昨日已经开晴,但山上今日必定还是有些湿的。
林岁安才刚到山脚下,就有不少人等在了那里,“岁安,我们一起去挖草药呀,我给你搭个帮。”
更是有那活泛的,想直接把林岁安的背篓拿过来背,“你这背篓婶子给你背,到时候你就告诉我那些是草药就行,我自己挖。”
嗷呜一见这么多人,一溜烟跑了,这些人的心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连它一只狼都看出来了,吃相也太难看了。
林岁安拒绝了想背背篓的婶子。
“大家听我说,不是我不带大家进山,山路崎岖,一路各种蚊虫蛇都是小事,更有那猛兽出没,我实在是担不起大家的责任,如果想进山,大家还是做好各种准备,自行进山,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就不和各位同行了。”
大家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带着我们,想独自发财。”
“岁安,你可不能这么自私,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丢下我们自己去。”
林岁安冷了脸,“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吧,不过你们的安全自行负责。”
说完,林岁安转身进入山林,既然想跟着她,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岁安走惯了这大山,在外山的时候,大家也都能跟的上,但大家见林岁安并没有停下来挖什么东西,只一味的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山里各种鸟叫声就多了起来,时不时还传来乌鸦的叫声,听着怪渗人。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那些年纪大了的,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岁安,“岁安,还要走多久,你不会是故意遛我们吧。”
“对呀,这一路也没见你停下脚步挖草药,难道这一路都没有药材?”
更有人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是走不动了,我刚刚看那有一片野菜,我不走了。”
原本就有不少人是来凑热闹的。
“我也不走了,我腿上让蚊子咬了一腿的包。”
边说边挠着痒。
就在这时,一个婶子大叫了起来,“蛇,好大的一条蛇。”
众人慌了,“哪里,哪里?”
果然,在前方树枝上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
“这可是毒蛇,上次那谁就是被这蛇咬死的。”
众人都后退了几步。
“啊,这里还有一条。”
“怎么这么多蛇。”
林岁安趁着大家慌乱的机会,穿过一片竹林跑了。
在不远处,嗷呜正等在那里,“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如果不是我安排几条蛇救你,你还脱不了身。”
林岁安心情大好,摸了摸嗷呜的脑袋,“那些蛇是你安排的?”
嗷呜点点头,“我聪明机智吧?”
林岁安想起那银环蛇,“不会咬人吧。”
这蛇可是毒蛇。
“你倒是心地善良,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它们,这些蛇不会咬他们的。”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最是容易被人唆使,干什么都是一窝蜂,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
前有那药铺的小二,后有双溪村的村民。
耽误了不少时间,林岁安已经迫不及待想挖草药了,“有没有问问鸟儿们,哪里有草药?”
嗷呜早就准备好了,“鸟儿们说那个山头有土茯苓。”
那边的山头林岁安还没去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继续留在这里肯定要被这些人找到。
“走。”
林岁安带着嗷呜准备去另外一个山头。
这个山头还挺崎岖,一路上,林岁安走走停停,看能不能找些不一样的东西。
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群蜜蜂嗡嗡的在飞。
林岁安一阵惊喜,有这么多蜜蜂,前面必定有蜂窝,“嗷呜,这里有蜜蜂,我们找找哪里有蜂窝。”
嗷呜早就跑远了,“林岁安,你不怕痛?蜜蜂蜇人很疼的。”
林岁安哈哈大笑,“原来你怕蜜蜂呀?”
“难道你不怕?”
其实林岁安也怕,但想到有野蜂蜜,心里就跃跃欲试。
“今日没做好准备,我们先看看蜂窝在哪里,等明日我们全副武装,在进山采蜜,我跟你说,这蜜可甜了,比那饴糖还甜。”
嗷呜是吃过饴糖的,那饴糖确实甜,既然这蜂蜜比饴糖还甜,嗷呜就想尝一尝了。
“那我们去找一找。”
说完,嗷呜带头朝那群蜜蜂跑去。
林岁安紧跟其后,果然在一棵树上,吊着一个蜂窝,不少蜜蜂正趴在上面,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
第74章 羚羊
林岁安仔细打量了这蜂窝,发现很大,架在两颗树杈之间,而在不远处的石壁上竟然有一颗更大的蜂窝。
“嗷呜,明天我们就来采蜜,这么多蜂蜜,够我们吃一年的。”
此刻嗷呜兴奋的转圈圈,“林岁安,要不我们今天就把这蜜采了吧,等明天说不定被别人采了。”
林岁安看着嗷呜猴急的模样有些发笑,调侃道,“那你去,你不是怕蜜蜂吗?”
有蜜吃,让蜜蜂蛰两口也不是不行。
嗷呜再次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蜜蜂,还是退缩了,这可不是蛰两口的问题,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真的有办法采蜜吗?”
“你相信我,明天就让你吃上香甜的蜂蜜。”
“那就明天再来吧。”
嗷呜有些依依不舍。
告别了蜂窝,林岁安和嗷呜继续往前走,路上发现了白色小花的鬼针草。
这种草倒是看的不少,在后世林岁安就见过,但林岁安以前并不认识这草也能入药,小的时候她跟着爸爸去农村,裤子上经常会被扎着很多针刺,拔都拔不完。
那时候林岁安爸爸就会拿着胶带一点点全沾掉。
前两日林岁安翻看药书就发现了这草,就是不知道这个价格贵不贵。
不过看着不少,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林岁安准备先挖点去看看,价格合适就多挖一点。
林岁安一会儿就挖了一捆,照旧拿藤条捆了,绑在背篓上面。
来到小鸟说的土茯苓这边,林岁安看着确实有好几颗土茯苓寄生在各种小树上面。
林岁安将东西放下,开挖。
林岁安挖呀挖呀挖,直接挖了快一米也没见到根。
嗷呜都在后面等着急了,“林岁安,你挖到了没有?”
林岁安挖的满头大汗,“这根长的太深了,到现在还没见到底。”
“要不算了吧。”
林岁安也有些想放弃了,挖了这么多次草药,这还是挖的最深的,但倔脾气的林岁安就还不信了。
“别急,说不定再挖挖就挖到了。”
“那你在这挖吧,我转转去,找点肉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继续和这棵土茯苓较着劲。
终于再挖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根部,露出根部的一瞬间,林岁安心里一阵喜悦,这看着可不小,也算没白费她挖了这么久。
越到后面,林岁安越小心,可不能伤到根部了,到时候影响卖价。
慢慢的全部挖了出来,有好几块,大的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两三斤,里面竟然还是红色的,看着年份就不少。
好在没放弃,这一次挖了二十来斤。
林岁安将表面的泥土清理掉,扔了一块放进坑里,重新填好土,说不定过几年又能再来挖一次。
将其他的放进背篓。
准备挖着另外一颗,发现一颗五指毛桃,林岁安准备一起挖了。
另外一颗土茯苓好在并不是很深,挖了三四十公分也就看到了根部,这颗应该年岁不大,也小多了,只有三四斤的样子。
林岁安挖好土茯苓,这才朝着五指毛桃下手。
五指毛桃倒是比土茯苓好挖一些,据说五指毛桃五米内必有断肠草,林岁安有些好奇,据说神农尝百草最后就是尝了断肠草死了。
果然,林岁安在旁边发现了断肠草。
五指毛桃连根带杆都能入药,林岁安将毛桃折成一段段的,放进背篓,背篓已经沉甸甸了。
山里此刻静悄悄的,也没听到嗷呜的动静,林岁安坐着歇了一会儿,拿出水壶喝了一口,这一顿挖下来,肚子都饿了。
拿出饼里面夹了一块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嗷呜就出现在了林岁安面前。
嗷呜这次收获的也不少,只见它拖着一只羚羊,出现在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吃在嘴里的饼子都差点掉了,嗷呜怎么能这么给力,这可是羚羊,据说羚羊角很贵的,恐怕两只羚羊角比今日挖的所有药材都要贵。“这......这你弄的?”
林岁安有些激动。
这羚羊看着和嗷呜差不多大,已经死了,脖子上有血,应该是嗷呜咬死的。
嗷呜见到林岁安,放掉嘴里的羚羊,啪嗒就躺在了地上,“累死我了,这羚羊可真能跑,又重。”
嗷呜躺在地上直哈气。
林岁安赶紧拿出水给嗷呜喝,“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这么重你怎么拖的动。”
嗷呜大口大口的喝水,林岁安试着抱了抱羚羊,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应该还是一只幼羚羊。
毛孩子表现好,林岁安必然要好好表扬,她摸着嗷呜的脑袋,“嗷呜太棒了,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羚羊角能卖不少钱,你这次想吃啥我给你买啥。”
林绥安看着躺在地上的嗷呜,赶紧说道,“我给你按摩按摩,这里有肉,你先吃,我们歇一歇再回去。”
嗷呜没想到这羚羊还能卖这么高的价格,它很享受林岁安的抚摸,躺在林岁安脚边,边吃着肉,边享受着林岁安的按摩。
“那改日我就专门抓羚羊,这是幼羚羊,必定还有不少羚羊。”
林岁安也有些心动了,明日去看看能卖多少钱,卖价高的话,她就带着嗷呜来这守羚羊。
“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吃了肉,嗷呜也恢复了力气。
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狼。
林岁安休整了一下,也恢复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想着该如何将这些东西带回去了。
背篓里有土茯苓和五指毛桃,上面还有挖的鬼针草,还有一只羚羊。
嗷呜看到这么多东西,连忙说道,“林岁安,这羚羊我可不拖了,我没力气了。”
林岁安哪里会让嗷呜拖,“我来,这点东西我肯定能背回去。”
“你还真是大力士。”
嗷呜都有些佩服林岁安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够重的。
林岁安要背也能背的动,但不想那么累,最后还是决定拖回去。
像上次一样,用两根棍子做担架,将羚羊放在上面,拖着就走了,这次的羚羊没有上次的野猪重,倒是轻松了许多。
今日收获不错,林岁安和嗷呜都心情轻松。
林岁安看着树上停着的野鸽子,还有心情拿出她的袖箭试试准头。
第75章 遭村人围堵
林岁安这袖箭时不时拿出来练一练,现在已经很准了,只见她按下开关,这野鸽子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林岁安,你现在准头可以呀。”
说完,嗷呜就跑去捡鸽子了。
林岁安将鸽子放进背篓,将箭矢重新装好,这才继续走路。
一路走走停停,林岁安打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倒是嗷呜今天实在是累惨了,只帮着林岁安跑腿。
林岁安今日还算早,怕回去的时候碰到村里人,绕了一点路,没想到没在山脚下碰到白日那些人,倒是在家门口碰到了,这些人一看就是在这里守着的。
众人一看林岁安回来,就一窝蜂的挤了上去,大家就想看看林岁安挖的什么宝贝,认识了,改日她们也能依葫芦画瓢照着挖。
众人没先看到草药,林岁安拖着的一只羚羊可是先看到了。
怪不得要进山,这羚羊少说也有二十来斤,拿去卖按猪肉卖也能有四百来文,更何况这可是羚羊,比猪肉贵多了。
“岁安,你终于回来了,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呀,这是打的羚羊?你还会打猎?”
众人想起上次林岁安抓的野猪。
林岁安对着家里喊了一声,“娘,小宁,小禾来拿东西。”
林岁宁听到大姐的声音,这才打开院门,今日大家都守在家门口,时不时的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你大姐平时挖草药挣多少钱?挖的什么草药?
林岁宁还算机灵,一概以不知道回复了,最后索性将院门锁了,也不让云娘和林岁禾出门。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岁宁有些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应付这些大人还是有些吃力的,看到林岁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林岁安看着差点哭出来的林岁宁,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娘一起将东西拿回去。”
林岁安将背篓递给云娘,有那眼疾手快的揪了林岁安背篓上面的鬼针草。
林岁宁和云娘将羚羊和背篓背了回去。
林岁安看大家拿着鬼针草在手里打量,“这草也是药,这药铺会不会收?这不是到处都有吗?我在山上就看过不少,到下半年,这草长出一簇簇的针刺,扎的裤腿上全是。”
众人也是迟疑,这东西在双溪村确实不少,只要上过山的都被这草扎过,扎的裤腿上还要一根根捡下来。
“岁安,这草是草药?”
一个婶子将大家的疑问问了出来。
林岁安看这般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得到答案是不会走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将这鬼针草介绍给大家,“这叫鬼针草,确实是一种药材,不过我也是第一次采,具体能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大家一听这东西真的是药材,顿时兴奋了起来,怪不得林岁安能挣钱给林岁平读书,那这满山都是钱嘛,这鬼针草还不是随便挖挖。
有那有心计的,直接走了,她得赶紧回去告诉自家男人,明日一大早就进山挖,不然让别人挖光了。
看着要不是天色不早了,今日就能开始挖。
好不容易打发走众人,林岁安这才回了家。
原本是想着明日再进山一次的,但今日这东西有些多,林岁安准备将这羚羊肉留一部分自己吃,另外一部分拿去卖了,羚羊角准备锯下来。
明日一大早林岁安准备去县城看看。
林岁安还惦记着石岩,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人了,还欠着人家五两银子呢。
看明日能不能碰到,碰不到还要去他家找一找。
野兔,鸽子和山鸡这些都是留在家里吃的,家里这么多口人,特别是嗷呜,一顿没肉都不行。
林岁安将羚羊角锯了下来,里面竟然是实心的。
家里没称,也不知道有多重,不过颠了颠一只应该有半斤左右。
林岁安在院子里忙活,云娘已经开始烧晚饭了。
林岁禾围在林岁安身边,讲今日那些村里人守在门口的事情。
“他们好讨厌,一直不走,还问了我们不少问题。”
林岁安仔细询问着他们问的问题。
“就是你挖了什么药,挣了多少钱这些。”
林岁安笑道,“那你们是怎么回的?”
“二姐不让我和娘说话,都是二姐答的,二姐都回答的不知道。”
林岁宁看着还机灵,“以后有人再打听这些事,你也说不知道,知道了吗?”
林岁禾点点头,“我不会乱说的。”
这晚,双溪村不少人幻想着明日进山挖多少草药,卖多少钱,兴奋的根本睡不着。
而林岁安倒是一夜好眠。
睡好了,心情就好了,再想想这羚羊角,林岁安嘴角都是弯着的。
吃过早饭,林岁安背着背篓就准备去县城。
去县城要先坐牛车到镇上,然后在镇上换牛车去县城。
才刚出门,就看到不少人背着背篓进山,见到林岁安不像是进山的样子,心里还一阵高兴,少了一个挖草药的,今日他们必定能多挖一些。
今日坐牛车的倒是不多,就那两三个婶子已经坐在牛车上等着了,见林岁安走了过来,挪开了位置,“岁安,这边位置好,坐到婶子这边来。”
林岁安笑着道谢,但并没有坐过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婶子也不生气,索性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林岁安旁边,“岁安这是要卖草药去?”
说着探头探脑,甚至想伸手去掀林岁安的背篓。
林岁安伸手按住背篓上面的油布,“婶子有事?”
陈婶子面上讪讪,“我就看看你平日卖些什么,没别的意思。”
林岁安没说话。
另外一个桂婶子眼珠子转了转,“岁安,听说你昨天打了一只羚羊,怎么没见你拿羚羊肉去卖?你家里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那么多吧。”
林岁安还真拿了,不过是放在背篓底下,有油布包着,免得将药材弄脏了。
“怎么?婶子想看看我背篓里有没有?”
桂婶子还以为林岁安真让她看背篓呢,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岁安放在油布上的手松开,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看,林岁安正冷冷的看着两人。
桂婶子讪讪的收回了身体。
第76章 县城
气氛尴尬了下来,好在这时牛大伯走了过来,“今日人倒是少,没人那我们就出发吧。”
“坐好了。”
牛大伯甩着鞭子,牛儿哒哒哒的走动了起来。
林岁安索性趴在了背篓上睡了起来。
桂婶和陈婶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见林岁安都没了声响,最后还是撇了撇嘴,两人聊起了天。
说的是隔壁村哪个姑娘泼辣,找不到婆家的事。
时不时拿眼看一下林岁安,然后又笑上两句,“女子还是要温柔体贴一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有些人退了一次婚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指桑骂魁说的不要太明显。
林岁安就当这些人在放屁,根本不进耳朵,没人要又怎么了,她遇到心意相投的就嫁,遇不到就不嫁,又不是自己养活不了自己。
就后世女子已经觉醒,结了婚都各种受气,现在更是盲婚哑嫁,多少女子一辈子走不出这婚姻的坟墓。
桂婶子和陈婶子见林岁安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竟然还轻微的打起了呼噜,反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没人回应,这话题也进行不下去,两人索性闭上了嘴,林岁安还真的睡着了。
最后还是牛大伯将林岁安叫醒的,“岁安,镇上到了。”
林岁安揉了揉眼睛,发现桂婶子和陈婶子都已经走远了。
“牛大伯,最近你可看到石岩兄弟?”
牛大伯天天跑镇上,摇了摇头,“这几天还真没看到他们俩呢。”
没看到就算了,今日看看回来的时间,如果回来得早那就去下河村一趟。
林岁安给了牛车钱,下了牛车,她先去了上次卖野猪肉的春满楼。
从第一次卖了野猪肉,林岁安就再也没来过,没想到刚到后门,上次那小二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对她倒是挺热情,“姑娘今日带了什么好货来?”
“有些羚羊肉,麻烦小二哥问问掌柜的要不要?”
听到羚羊肉,这可是稀罕物,小二忙说着,“那姑娘等等,我这就找掌柜的去。”
很快,上次的掌柜和大厨都来了,眼里还带着兴奋,“姑娘还真有羚羊肉?”
林岁安点点头,“不多,家里留了一半,剩下的也吃不完,这不就拿来看看贵楼要不要?”
大厨满脸期待,“要的要的,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不知姑娘那羚羊角可带来了,如果带来了卖给我们可好?”
林岁安好奇,“你们也收羚羊角?”
“收的,只要你有,多少都收。”
林岁安顺嘴问了一句,“这羚羊角你们收什么价格?”
大厨看了一眼林岁安,眼珠子转了转,“一对羚羊角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林岁安抱歉的说道,“那还真是不凑巧,我不知道这羚羊角还这般值钱,留在家里没拿过来。”
大厨一听这话,“那姑娘不妨再跑一趟?”
大厨满脸急切。
林岁安就知道这羚羊角必定不止这个价。
“改日吧,我今日还有事,先帮我看看这羚羊肉多少钱。”
大厨见状只能作罢。
将目光看向掌柜,掌柜想了想,“羚羊价格不错,给你三十文一斤。”
羚羊肉价格竟然和羊肉价格差不多,看来这个掌柜没诚心给价。
林岁安直接说道,“三十文的价格有些太低,原本另外一家酒楼也想要这羚羊肉,我没给,也是因为优草堂宋掌柜介绍过来,想着优先给你们家,希望掌柜的能诚心给个价,如果价格不满意我也只能给别家了。”
掌柜的原本也只是看林岁安对羚羊角的价格不太懂的样子,这才故意压低了羚羊肉的价格,没想到林岁安竟然问了其他家。
掌柜的索性问道,“那姑娘要多少价格?”
林岁安想了想,报了个六十文。
掌柜一听这个价格,直接摇了摇头,“这个价太贵,我最高只能出五十文,如果姑娘同意,这些肉我们就全部买下来。”
这次的价格可以看出是实价,林岁安索性同意了,“既然都是熟人,那五十文就五十文吧,希望下次能继续合作。”
羚羊肉原本就不多,最后称了下来,也只有八斤肉。
八斤肉四百文,林岁安拿着钱还要去县城。
刚走到牛车棚,正好有车去县城的,打听了一下,去县城要五文钱。
去县城的牛车人就多了,满满当当坐了六七个。
林岁安靠坐在一个角落,都是不认识的,大家也没什么太多的话说,只是随意聊几句,林岁安也随意答几句,问去干什么,只说走亲戚。
去县城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一到县城门口,人来人往,看着就比镇上热闹多了。
城墙也高了许多,还有士兵在城门口把守,每进去一个人都会有士兵上来盘问。
等到林岁安的时候,林岁安继续说着来走亲戚,士兵问的仔细,“亲戚住在何方,叫甚名谁?”
林岁安哪里有认识的亲戚在县城,早知道就不撒这个谎了,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只能将沈怀瑾拉了出来。
“叫沈怀瑾,在县学读书,我今日来就是带些东西来看他的。”
士兵见林岁安不像说谎,随意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就将人放了进去。
林岁安走在县城的大街上,来往马车多了不少,女子的衣裳首饰也更加精致一些,街边的铺子也更多,卖什么的都有。
一个小小的县城就如此这般繁华,那京城想必更加繁华。
林岁安是带着任务来的,向人打听了几家药铺,准备去问一问药材的价格。
问了几家,价格都不满意,最后来到县城最大的药铺,据说坐堂大夫也是县城一顶一的。
林岁安走了进去,里面寻病问药的还不少,她直接走到店小二跟前,“小二哥,不知你们铺子可收药材?”
小二哥正忙着抓药,抬头随意看了一眼林岁安,见是个姑娘,背后背着一个大背篓。
“都有什么药材?我们药铺对药材的品质要求可不低,品相差的可不要。”
“我这药自然是顶好的,都是在大山现挖的。”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土茯苓,这次的土茯苓原本品相就不错,小二一看眼睛亮了亮,态度也客气了起来,“姑娘稍等,我这就通知我们掌柜的。”
第77章 羚羊角
很快,从内堂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就是你要卖药材?”
林岁安点点头,打开背篓给男子看了一眼。
男子眼睛亮了亮,“这些土茯苓品相不错,姑娘请到内室商量。”
林岁安跟着男子进入里间。
“姑娘如何称呼?”
“掌柜的叫我林岁安就可以。”
“岁安姑娘以前在哪里卖药?”
林岁安笑道,“以前一直在镇上卖的,如果县城价格合适,就准备到县城来卖了。”
掌柜心里有了数,知道是个懂行的,价格也给的实在,“这土茯苓品相不错,给你六十文一斤,你看一下如何。”
这个价格林岁安还是能接受的,看来这个药铺还比较实在,“可以的,我还有另外一样东西,看掌柜收不收?”
说着,林岁安从背篓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羚羊角。
一拿出来,原本坐着的掌柜站了起来,伸手接过,立马就站到了窗户前,对着阳光看了起来,“这通天眼清晰,是个好东西,姑娘可有心里价格?”
“我见掌柜也是个实诚的,不瞒你说,我确实去问了几家,如果掌柜价格给的实在,这东西我就卖了。”
羚羊角既是珍贵药材又是工艺品原料,价格不菲,高鼻羚羊价格更高,林岁安这个不属于高鼻羚羊,但价格也不低。
掌柜的看了又看,“你这羚羊角应该是幼羚羊的角,比较小,价格也会低上一些,这样,我给你二十两你意下如何?”
二十两的价格林岁安还是觉得低了一些,“既然掌柜的诚心想要,不如再加一些。”
这种野生的羚羊角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掌柜的还是心动了,“那姑娘要价多少?”
“一口价,三十两。”
掌柜的摇了摇头,“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姑娘不如再降一降。”
“既然掌柜的给不了这个价格,那我只能给别家了。”
说着,林岁安就将羚羊角从掌柜的手上拿了回来,掌柜的一脸心疼。
“三十两就三十两。”
“成交。”
林岁安又重新将东西放回到展柜的手上。
林岁安这次还有一些鬼针草,也不知道能卖多少,“掌柜的,这些鬼针草给多少钱?”
掌柜的随意看了一眼,“这个在我们这里不值钱,看在这羚羊角以及土茯苓的份上,给你三文钱一斤。”
看来这东西真不值钱,不过倒是容易采摘。
林岁安又将五指毛桃拿了出来,“这个给你四十文一斤。”
掌柜的称了土茯苓,一共二十四斤,一两四百四十文,五指毛桃两斤,八十文,鬼针草十八斤,五十四文。
最值钱的羚羊角三十两,一共三十一两五百七十四文。
林岁安直接要的银票,十两一张的三张,其余给的银两和铜板。
这是林岁安挣得最多的一次。拿着这三十两银票,虽然薄薄的几张纸,但心里沉甸甸的,感觉特别踏实。
总算不用一天没上山心里就慌的不行。
告别药铺,林岁安揣着银票,准备在集市上好好逛一逛。
天热了起来,布料要买一些,嗷呜是大功臣,要给它买喜欢的红烧肉,林岁安准备到卖宠物用品的铺子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嗷呜用的。
县城果然繁华,街边叫卖的不少,这会儿肚子也饿了,林岁安先去吃了一碗面,“掌柜的,给我一碗面,加肉。”
“好嘞。”
面摊老板手脚麻利的煮面条,全手工的白面,八文钱一碗,加肉十二文。
肉给的也扎实,林岁安一碗面条下肚,吃的饱饱的。
吃完了才有力气逛,她看着什么都新鲜,看到旁边一家卖糕点的,不少人在排队,林岁安也凑了上去,“这家卖的什么糕点,这么多人排队?”
站在前面的大娘一看林岁安就不是县城的人,热情道,“这家糕点可是出名的很,特别是他们家的枣泥山药糕,口感细腻,滑嫩可口,还有藕粉桂花糖糕,香甜软糯,还带有桂花的香气,我每次都要排队来买。”
听到这里,林岁安也准备买一些回去给大家尝尝。
很快就轮到了林岁安,她买了大娘说的两种糕点外,还另外挑选了两种,别说这糕点价格真不便宜,枣泥山药糕二十文一份,而藕粉桂花糖糕三十文一份,其他两种便宜一点,也要十文一份。
买糕点花了七十文。
林岁安吃了一块枣妮山药糕,确实如大娘描述那般口感细腻,滑嫩可口,这个价格不亏。
接着林岁安又买了糖葫芦,五文钱一串,林岁安直接买了六串,自己拿了一串在手上吃。
后面又看到了好看的糖画,林岁安按照生肖一人买了一串,给嗷呜的直接就是一只狼。
买完吃食,林岁安来到了成衣铺子,这铺子既卖成衣,也卖布料。
一看到林岁安进去,小二起先没太在意,“姑娘要买成衣还是布料,成衣在楼上。”
林岁安想看看这边成衣做的如何,“看看成衣吧。”
小二带着林岁安来到粗布成衣区,“这些料子耐磨,颜色也耐脏,价格也便宜。”
林岁安随意看了看,这衣服都是粗布,灰扑扑的,可不是耐磨又耐脏,不过她天天往山里跑,也确实适合这样的衣服。
“成衣多少钱一套?”
小二报了价格,“成衣200文一套。孩童的120文一套。”
“这种料子的布匹多少钱?”
“你要多少?一丈三十文,一匹便宜一些二百八十文。”
林岁安算了算那还不如直接买布匹,一匹布家里所有人的都能做上两套不止了。
“那棉布的价格多少?”
“棉布一丈六十文,一匹五百八十文。”
“我考虑考虑买多少。”
说完这些,林岁安指了指东边比较奢华的成衣区,“我能过去看看吗?”
店小二见林岁安问了半天什么都没买,现下还想去东边的成衣区,心里有些不高兴,“那边的价格更高,你不会买的。”
“不买还不能看吗?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买?”
店小二想起掌柜的嘱咐,不情不愿的说道,“看一下可以,可不能乱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这店小二狗眼看人低,林岁安原本想买的心也歇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岁安姑娘,好巧。”
第78章 大购物
林岁安抬头看向来人,正是当初在镇上拦住她要她帕子的男子,叫什么来着?林岁安一时没想起。
男子看出林岁安没记住他的名字,赶紧再次介绍道,“在下舒康平。”
林岁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这是你的铺子?”
旁边的小二此刻已经低垂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声音细小的喊了一声,“东家。”
舒康平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沉着脸对着小二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
小二屁滚尿流的走了。
舒康平做出请的手势,“岁安姑娘想看什么尽快看。”
有了舒康平做向导,林岁安仔细看了看这些成衣,中间舒康平还特意做了介绍。
“这一件成衣就是出自锦绣坊,上面就采用了他们独特的绣法,做工精致,不过这还不是他们顶尖的绣娘绣出来的衣服。”
林岁安上前打量了一番,这衣服奢华程度非同一般,竟然采用了金线,大片的牡丹栩栩如生。
这般精美竟然还不是最顶尖绣娘绣出来的,那顶尖的绣娘绣出来那要精美成什么样。
舒康平见林岁安眼里有过惊艳,笑道,“这套衣裳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不过姑娘那帕子的绣娘绣工不在此人之下,如果真的要做一件这般的成衣,必定比这更精美。”
林岁安想象不出云娘是能做出如此精美衣服的人。
平时的她会跟小宁小禾打闹,抢吃的,不过她绣帕子的时候确实有一种独特的美。
林岁宁只见过云娘绣的帕子,再就是缝补衣物的时候会比其他人补的更好看一些,倒是没见过云娘绣整件的成衣。
“如果姑娘真能拿到这般精美的衣裳,我必定拿高价购买。”
林岁安摇了摇头,“这般精美的衣物,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还是让舒公子失望了。”
舒康平叹了一口气,“那确实可惜了。”
随即舒康平又说道,“姑娘可有看上的衣裳,倒是可以送你一件,就当交个朋友。”
林岁安平时用不上这般精美的衣裳,她天天往山里跑,那粗布麻衣就够了,家里的云娘也不需要,小宁小禾还小,而林岁平也不需要。
“就多谢舒公子的好意了,这等精美的衣裳不是我这个粗人穿的,正好我要买一匹粗布,半匹棉布,舒公子给我一个实惠的价格就很满足了。”
舒康平见状只能作罢,亲自带着林岁安挑选了布料,“总共五百七十文,姑娘给我五百文就好了。”
舒康平确实给了不小的优惠,林岁安爽快付了钱。
舒康平再次说道,“姑娘不想绣成衣,绣些帕子给我也可以。”
林岁安见舒康平还是不死心,摇了摇头,“让舒公子失望了。”
“罢了,好的东西总是可遇不可求,岁安姑娘下次来县城可以直接来这铺子找我。”
林岁安背着布料起身告辞。
又去买了一些米面,买了五花肉,又到一个宠物店铺子买了一个挠痒痒的梳子,一个咬咬的木质玩具球,这才去赶牛车。
因为东西比较多,林岁安比来时多给了三文钱。
好不容易到镇上,眼看着天色不早,林岁安也来不及在镇上停留,好在牛大伯的牛车还在。
“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正等你呢。”
说着牛大伯就上手帮林岁安搬东西。
牛大伯一般都会等人到齐了才回村,见林岁安一直没来,就多等了一会儿。
“多谢牛大伯。”
早上一起来的桂婶和陈婶见林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眼又红了。
“岁安,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看来今日没少挣呀。”
就这些布匹就不少钱,再加上那沉甸甸的背篓,没二两银子下不来吧。
林岁安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在角落又闭上了眼睛。
桂婶嘀咕了一句,“年纪轻轻哪里来的那么多觉?”
牛车晃悠悠的,林岁安还真睡着了。
到了村里,牛大伯见林岁安这么多东西,索性送到了家门口,原本现在的林岁安一举一动就备受关注,现在大家又看到林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心里更是坚定了也要上山挖草药的决定。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村里人的想法,从背篓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牛大伯,“牛大伯,多谢你了,这糖葫芦拿去给你孙子吃。”
“哎呦,这使不得,使不得。”
牛大伯连连摆手,“你坐车我每次可没少收铜板,你留着给小禾吃。”
“小禾有,你就别跟我客气。”
牛大伯最后拿着糖葫芦走了。
嗷呜早就听到声音了,一溜烟跑了出来,“林岁安,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有你喜欢的。”
嗷呜围着林岁安转圈圈。
林岁宁和林岁禾连着云娘一起跑了出来。
“大姐,买了这么多东西。”
“快来将这些东西搬进去,大姐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大家你搬一点,我搬一点,全搬回了屋子。
“大姐,买这么多布料,要做衣裳吗?”
“对呀,大家的衣裳都破了,早就该换了,正好天气马上就热了起来,等全部做好就能换新衣了。”
有新衣服穿大家都格外高兴。
林岁安把吃的拿了出来,糕点一人一块,当然也少不了嗷呜的。
嗷呜一口就吃掉了,砸吧砸吧嘴,“林岁安,这个好吃,就是太少了。”
“下次我给你多买一些好不好,还有糖葫芦,糖画。”
说着林岁安拿出糖画,糖画用油纸包装,保存的还是很好的。
林岁安将一只狼递给了嗷呜,“这是你的,你看是不是和你很像?”
嗷呜看向这糖画,画的惟妙惟肖,“高大威猛就是本狼王子,林岁安,这个我都舍不得吃了,我要留着。”
林岁安有些发笑,“这可留不住,一留就化了,这个你先吃,等下次我再给你买。”
嗷呜只能作罢,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禾也很高兴,还和嗷呜的对比,“嗷呜,我的是牛。”
“我的是猪,是我的生肖。”
林岁宁也很高兴,但还不忘大姐,“大姐,你给自己买了吗?”
第79章 施肥
林岁安没给自己买糖画,不过还是说道,“我已经吃了,不仅吃了糖画,还吃了糖葫芦,原本给小平也买了一份的,今日回来的晚了,就没去找他,我们留着自己吃吧。”
林岁宁见状,一定要将给二哥的那份给大姐,“大姐,那这个你吃。”
林岁安最后掰了一点,剩下的分给了嗷呜和林岁禾。
这个时候的糖入口即化,很是纯正。
林岁安分完吃的,这才将给嗷呜买的小玩具和梳子拿了出来。
这梳子原本是给猫梳毛的,齿梳毕竟大,带着按摩的功能,“嗷呜,看我给你买的小梳子。”
嗷呜对吃的感兴趣,对这个什么梳子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就继续吃糖画去了。
林岁安却跃跃欲试,“我挑了一个最贵的,听说这个梳起来很舒服,很多养猫的人都买这款,我给你试一试好不好?”
“梳毛还要什么梳子,我没事的时候就自己舔顺了。”
“哎呦,不一样,你试一试,你会喜欢上的。”
看在林岁安给它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嗷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就试一试。”
林岁安拿着梳子轻轻的梳了两下,满脸期待的看向嗷呜,“怎么样,舒不舒服?”
嗷呜舒服的眯起了眼,还是猫会享受,果然很舒服,“舒服,舒服,你再给我梳一梳。”
林岁安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说着又给嗷呜梳了起来,先从背上开始,梳完背部又开始梳肚子,嗷呜享受的躺在林岁安怀里。
在旁边的林岁禾见嗷呜这么享受,“大姐,我来给嗷呜梳。”
林岁安将梳子交给林岁禾,“那你轻一点,别把嗷呜弄疼了。”
“知道了。”
林岁禾果然动作轻柔,嗷呜任由林岁禾梳着毛发。
见梳的差不多了,林岁禾又拿出一个木球,“给嗷呜的玩具,牙痒了随便咬。”
嗷呜赶紧接过木球,果然很好用。
很快,院子里,林岁禾扔着木球,嗷呜就飞快的去捡,玩的不亦乐乎。
这边林岁安和云娘在说话,“娘,你能做衣裳吗?”
买来这么多布料,林岁安还真不确定云娘会做衣服。
云娘吃着糕点没说话,还是林岁宁开口,“娘,安安没衣服穿,做新衣。”
云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林岁安,“给安安做衣服。”
说完云娘就真的搬出了针线,开始裁布做衣服。
此刻的云娘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点看不出来傻,手脚麻利,一套衣服的模型就裁剪出来了。
林岁宁轻叹了一声,“娘只给大姐做衣服,只要听到大姐的名字,娘做什么都愿意。”
林岁安这段时间也发现了,云娘对自己最好,不管她的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对于其他几个孩子,她大多是当成玩伴,没有当娘的自觉。
“那小宁你就跟着娘一起把衣服做出来,天马上热了,要穿单衣了。”
林岁安指了指棉布,“这些细棉布先一人做两身,粗布的给我多做两套,我进山费衣服的很。”
林岁宁点点头,“我先紧着你的。”
林岁安发现林岁宁对于针线活应该是继承了一些云娘的天分的,林岁安其实有在考虑大家的出路的,林岁禾将来是要去读书的,而林岁宁,现在没有女学,或许去学刺绣也是一条出路。
不过云娘脱不了人,林岁宁走了,就没人看着云娘了。
如果云娘刺绣上能带带林岁宁也是不错的。
这些以后再说吧。
今日又是买吃的,又是买布料,还给嗷呜买玩具,每个人都很开心。
林岁安现在手上有了钱,她决定先歇两日,村子里正是挖草药热度高涨的时候,等这波热度下去了再说。
上次沤的肥应该能好了,明天去田里施肥,后日去镇上一趟,去怡红院见一见那红杏姑娘,也不知她考虑的如何?
晚食很是丰盛,又是羚羊肉,又是红烧肉的,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林岁安趁着天还没黑,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背千字文,而晚上继续给大家讲石猴子的故事。
讲完故事,每个人都是带着笑意入睡的,似乎那糖画的甜味还留存在齿间。
今日因为不用去山里,林岁安睡到自然醒,太阳照进房里,很是舒服。
吃过早饭,林岁安带着云娘挑着沤好的肥就往田里去。
上次狗子爹给林岁安详细讲过该如何施肥,这豆饼肥必须稀释之后才能撒入田里,不然会将禾苗烧死。
林岁安从沟里舀了一些水将肥料稀释,然后才拿着木勺子一点一点泼进田里,三亩田一上午都没干完。
吃过午饭,林岁安继续干,正当她在田里忙活的时候,石岩来了。
“林岁安。”
林岁安抬头望去,见石岩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石岩,你这些天上哪里去了,借的银子你也不着急?”
“不急,随便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这时石岩身边的女子笑着和林岁安打了招呼,“早就听听阿岩提起你,我叫石欢,是石岩的小姑。”
林岁安正好奇女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石岩的小姑,看着和石岩一般大。
“你好,林岁安。”
两人相视一笑。
石欢看林岁安手脚利落的撒着肥料,“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你好厉害,要不让阿岩帮你吧。”
石岩正准备下田帮忙,林岁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剩这点就撒完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石岩只能作罢,他知道林岁安是一个独立的,说不用就是真的不用,再者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贸然下田帮忙,恐怕要传出闲话来,到时候对林岁安的名声也不好。
石欢是个能说会道的,她在田埂上边揪着小草儿,边和林岁安说着话。
“听说你买了个袖箭,我十分好奇,所以这才厚着脸皮跟来了。”
其实并不然,石欢是被石岩拉来的,石岩这么长时间不见,就是去石欢的未来婆家,帮她退亲了,一回来就碰到牛大伯,听说林岁安打听了他好几次,这不立马就来见林岁安了。
又怕他一个男子贸然上门惹人说闲话,这才拉着石欢一起,也是为了让石欢散散心。
林岁安见石欢对袖箭感兴趣,“等到我家我给你看看。”
第80章 还钱
林岁安手脚麻利的将肥料撒完,赤着脚从田里走了上来,林岁安为了方便,将裤腿用麻绳捆在了腿肚子上,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
石岩连忙背过了脸,耳尖不知不觉红了,林岁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后世,她可是没少穿超短牛仔裤,一节小腿露出来算什么,那可是白花花的大长腿。
石欢看了看石岩又看了看林岁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石岩追妻之路恐怕远的很,林岁安一看就是对石岩还没有产生任何的男女之情。
林岁安在小沟里将手脚洗干净,这才将裤腿放下,然后挑着桶走在前面,“走吧,去我家里坐一坐。”
石岩伸手想接过林岁安肩膀上的桶,“我来吧。”
林岁安拒绝,“不用,一点都不重。”
这点重量对于林岁安来说确实是小意思,每次上山背的可比这个重多了。
石岩只能作罢。
路上,石欢虽然活泼,话也不少,但时不时的看出有些落寞。
林岁安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人打招呼,看到石岩和石欢,向林岁安打听着消息。
石欢快人快语,“我是岁安的朋友,这是我侄子,怕我路上不安全,送我过来找岁安的。”
众人立马说道,“哎呦,你还有这么大的侄子。”
“可不是。”
“你们是下河村的吧,看着眼熟。”
“婶子好眼力。”
石欢应付起这些婶子来得心应手,完全不需要林岁安多费嘴舌。
摆脱这些七嘴八舌的婶子们,林岁安这才带着石岩和石欢回到了家。
一进去,石欢就看到了嗷呜,有些兴奋,上手就准备摸,“林岁安你这养的狼还是狗?”
嗷呜起先朝着林岁安摆着尾巴,听到石欢的话,对着她呲着牙。
林岁安瞪了嗷呜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嗷呜,不可以吓人。”
嗷呜收敛了一些,看到石岩对着他摆了摆尾巴,上次他让郎中给它上药的事它还没忘记。
石岩上手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石欢看了不干了,“敢情这狗只对我一个人凶。”
林岁安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狼,你说它是狗,等下它又凶你。”
石欢愣在了当场,没见过把狼当宠物的,顿时对林岁安更加崇拜了,“岁安,你好厉害,别人都养狗养猫,你竟然养了一只狼。”
然后又看向石岩,“阿岩,要不你到山上也给我找一只狼崽子来,让我养一养。”
石岩白了石欢一眼,“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那岁安怎么可以。”
林岁安可太喜欢石欢的性格了,“我这也是机缘巧合,不过狼毕竟是狼,喜欢的话,养条狗还是可以的。”
石欢也是故意逗一逗石岩,真让她养一只狼,她还是不敢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林岁安这么勇猛,并且短短的时间内,她也发现了,嗷呜不像普通的狼,很通人性,林岁安说的话都能听的懂。
林岁安招呼石欢进屋坐,最后只留下了石岩一个人站在院子中,谁让现在规矩这么多,林岁安家又没有个男人,只能委屈石岩了。
好在有嗷呜和林岁禾陪着。
林岁安把家里的糕点拿出来招待石欢,石欢吃了连连点头,“这个糕点我吃过,是县城那家的吧,每次买还要排队。”
林岁安没想到石欢一吃就吃了出来。
两人又研究了一下袖箭,还在院子中试了试,林岁安现在准头已经很不错了。
石欢试了试很喜欢,嚷囔着也要买一个,最后听说要十两银子,只能作罢。
说起这个,林岁安赶紧拿了五两银子递给石岩,“一直没碰到你,最近干什么去了。”
“不就是五两银子,随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不急。”
石欢见石岩就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只能自己上场,“岁安,阿岩不缺银子,你先留着用,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不迟。”
林岁安现在手头上就挺宽松的,再说她也不习惯欠别人钱,“说好第二日还的,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再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拿着吧。”
见状,石岩只能接了过来。
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石岩石欢起身告辞。
林岁安客气的挽留,“要不在这吃饭吧。”
石欢遗憾道,“今日有阿岩在,改日我一个人来找你玩,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行的,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林岁安跟石欢聊天还挺舒服的,来这里这么久,还没交到什么朋友,她倒是挺喜欢跟石欢说话的。
临走前,石岩问道,“你明日还进山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准备去镇上看看我弟弟,这几日应该都不会进山。”
石岩有些遗憾,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石欢离开了林岁安家。
刚走出林岁安家院子,石欢一巴掌拍在了石岩的背上,“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见了岁安就成木头疙瘩了,像岁安这般好的姑娘,你不加把劲早让别人娶走了。”
石欢这巴掌对于石岩来说根本就像挠痒痒,没一点反应,倒是石欢的话比巴掌更让石岩有反应。
“我心里有数。”
石欢哼了一声,“我看岁安根本没把你当男人看,恐怕这追妻之路还远的很。”
“小姑,慎言。”
“哼,老腐朽,比你爷还像我爹。”
石岩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拿这个小姑没办法。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这对姑侄之间的对话,此刻她心情不错,田里的肥料撒完了,又去看了看晒的泥砖,用手按了按,外面已经有些硬了,就是内里还是湿的,还要晒上一段时间,等它干透。
这会儿,林岁安看着不少人背着鬼针草从山上下来,听说今日一大早已经有人去镇上药铺卖了这鬼针草,镇上的卖价更低一些,只有两文钱一斤。
不过就这也有不少人去挖,毕竟两文钱一斤也不是个小数目,一天全家都上山,也能搞个几十斤,那也有百来文了,这可不比在外面做工强,要知道做一天工可只有三十文左右。
老林氏听了这事,把在外打短工的林老三留在了家,组织全家上山挖草药去。
第81章 赘婿
林家全家除了老林氏以及林景夏找了个借口没去山上,林家所有人都上了山。
刘氏拄着根拐杖,累的气喘吁吁,“哪里有鬼针草呀,这些人怎么和土匪一样,你看这山上挖的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挖的人太多,外围的一些基本上都被挖光了,他们只能继续往山里面走。
刘氏因为是童生媳妇,这种上山下地的活原本就干的少,可不是就累的不行。
原本她也不想来的,还是老林氏为了让大家多挖一点草药,答应卖出的钱,自己可以留一部分,刘氏这才咬咬牙进的山。
刘氏手里的钱基本上都被榨干了,再不挣点钱,日子都没法过了。
“哎呦,这蚊子怎么这般多。”
刘氏拿着手挥舞着身边的蚊子,一路上抱怨不停。
林大柱听的脑袋都大了,最后决定分开行动,“我们大家两人 一组,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这样也能抢在别人前头多挖点草药。”
林老四立马说道,“我和我媳妇一组。”
刘氏见状赶紧拉着孙氏的手,“那我们一组吧。”
孙氏看了一眼老四夫妻,也想和自己相公 一组,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正在想该怎么开口,林老三直接说道,“那爹我和你一组,山上不好走,跟着我也放心一些。”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孙氏一肚子气只能往肚子咽。
林岁安去了镇上,临走的时候,嗷呜知道林岁安今日还不进山还生了闷气,“林岁安,你说好要去收野蜂蜜的。”
现在的嗷呜慢慢长大,一天不往山里跑,它一天就不舒服。
林岁安只能抱歉的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现在山里人太多了,去了也不能好好挖草药,再说,再挖新的草药被村里人学了去,到时候那真的是全村人都去挖药了。”
嗷呜眼珠子转了转,这些人耽误它进山,是时候想个办法了,它对着林岁安摇了摇尾巴,“那你早去早回,给我带好吃的。”
“知道了。”
林岁安还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今日人可不少,好多都是带着鬼针草去镇上卖的,见到林岁安空着的背篓,,好奇的问道,“岁安,你怎么没挖草药?”
林岁安笑道,“去镇上看看小平。”
“小平真的去镇上读书了?”
现在也瞒不住了,林岁安点点头,“让他去认识几个字,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行,好歹不是睁眼瞎。”
“可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真是辛苦了,谁娶到你可是有福了,岁安也不小了吧,要不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了催婚。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就多谢婶子的好意了,我这么一大家子,我怎么放心的下,我思来想去,只有招赘婿这条路了,婶子倒是可以帮我看看,有没有能入赘的,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人踏实能干,身体强壮,长的也不能太磕碜。”
刚刚说的热络的婶子,一听林岁安准备招赘婿,立马就沉默了下来,谁好人家的孩子愿意入赘的,只能讪讪道,“那婶子帮你留意留意,不过你这要求可是有点难找。”
难找就对了,省得三不五时的还要应付这些催婚介绍的。
“那婶子就多费费心。”
几个婶子转眼自己说话去了,林岁安这才落得一个清静。
才刚到下河村村口,一辆牛车停在了那里,石欢坐在牛车上无聊的揪着稻草,看到林岁安眼睛一亮,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岁安。”
林岁安朝石欢招招手,“你们也去镇上?”
“我和阿岩正等着你呢,你来坐我们的牛车吧,正好我们俩路上说说话。”
牛大伯已经将牛车停了下来,见状笑道,“岁安,你下车吧,我这没关系。”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付了一文钱给牛大伯。
石岩冲牛大伯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
牛车上的那些人,看着石岩窃窃私语,“这人是不是来村里找过林岁安好几次了?”
“确实见过,听说是下河村的猎户,家里条件好。”
“莫不是看上林岁安了?”
“你没听林岁安刚刚讲的,这猎户家条件可不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入赘。”
声音渐渐远去,但入赘这几个字还是被石岩石欢听到了。
石欢捅了捅刚坐下的林岁安,“你真要招赘呀?”
石欢一会儿看看林岁安,一会儿看看自己那大侄子。
让阿岩入赘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石欢这一辈就有五个哥哥,却只有她一个姑娘,而五个哥哥一人又生了好几个儿子,侄子她有不少,可惜到现在她都还没有一个侄女。
如果林岁安真提出要入赘,想必她爹娘以及哥嫂都不会有意见。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些婶子嘴真长,不可还是解释道,“那些婶子一直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诓她们的,你也知道我家这个条件,我根本没有嫁人的打算。”
原本竖起耳朵听的石岩立马闪过了一丝失望,他倒是愿意入赘,可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石欢为自己大侄子争取机会,“你家条件怎么了,总有那真心喜欢你的人,娶你就会接纳你的家庭。”
林岁安这段时间以来也是有些知道石岩的心思的,竟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岁安索性将话说清楚,省得耽误了人家,也避免以后见了尴尬。
“我真没打算嫁人,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挣点钱,也能养活一家大小。”
石欢一阵落寞,“其实我也不想嫁人,我能明白你的心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岁安狐疑的看向石欢,她真能明白吗?怎的一个大姑娘家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怨气。
林岁安倒是没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是单纯的还没想嫁人,再说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在后世那妥妥的未成年人,现在结婚生子也太早了,等到二十左右再考虑不迟。
石欢虽然和林岁安才见了两次,感觉和林岁安特别投缘,“都是退过一次婚的,我知道的 。”
林岁安讶异,石欢这么好的姑娘怎会被退婚,只能说那男子没有福气。
第82章 族谱单开一页
石欢见林岁安露出讶异,继续说道,“这些天阿岩不在,就是去给我办理退婚了,说来话长,男人果然都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石欢左一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右一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石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找她来是帮他和林岁安拉近关系的,这不是帮倒忙吗?
“小姑!”
石岩不赞同的喊了石欢一声。
石欢闻言,赶紧找补道,“哎呀,我们阿岩还是好男人一个的,阿言不包括在内呢。”
林岁安接了话,“想必石岩以后必定能娶一个温柔体贴,举案齐眉的女子。”
石岩一阵落寞,林岁安这是为了打消他心里的念想吗?
石欢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两人聊了别的,“你上山好不好玩,改日我和你一起上山好不好?”
“上山比较辛苦,不过你想去,改日可以和我一起去。”
“听说你们村的人现在都开始上山挖草药了,有没有这回事儿,都传到我们村来了。”
“确实。”
牛车哒哒哒的,石岩一路赶着车,没怎么说话,后面全是两个女子的说话声。
来到镇上,林岁安这才和两人告别,“回头你再坐我们的车回去,我们在镇子口汇合。”
林岁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她先去了怡红院,还是上次的龟公,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姑娘还是找红杏姑娘?”
林岁安点点头应是。
龟公叹了一口气,“我进去帮你问一问,也不知红杏姑娘见不见你。”
说着龟公就进了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红杏姑娘并没有跟在后面,龟公对林岁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跟我走吧。”
这次怡红院还是和往常一样,姑娘或坐或站在那聊天,见林岁安也没有了讶异。
还是上次的房间,龟公敲了敲门,直接推开了门,“进去吧,红杏姑娘在里面。”
林岁安迈步走进去,在屋里打量了一圈,没见到红杏姑娘,最后还是床上微弱的声音响起,林岁安这才看到,红杏姑娘正满身伤的躺在床上。
林岁安走近了 一些,“红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红杏姑娘示意林岁安坐下,“让你见笑了。”
说完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都是那些狗男人打的。”
这不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吗,看来也是个高危职业,不过什么样的男子都有,在外要保持着体面,可不就在这种花柳之地脱下伪装。
“可叫了大夫,报了官?”
红杏凄惨一笑,脸上青青紫紫,尤其那脖子上的那掐痕尤为明显,显得这笑莫名有些恐怖,“我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报官,就算报了官又如何。”
林岁安皱了皱眉,“即使报了官起不到作用,但也让这人心里有了忌惮,往后再想做出这事,也会掂量掂量。”
红杏摇了摇头,“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今日来就是看红杏姑娘的意思的。”
红杏狠狠道,“我干。”
原本红杏还有些犹豫,经过这件事,让她下定了决心,这是个吃人的地方,前几日碰到了那特殊癖好的客人,众人都知道他这个癖性,都不愿意招待,最后她被老鸨推了出去。
那男子喝多了一点,下手就没了轻重,红杏差点死在了男子的手上。
最后怡红院收了一笔钱了事。
这钱也到不了她的手上,老鸨只给她请了大夫,让她休息几天,这时她才想起林岁安的主意,大闹了一场,老鸨答应以二十两银子赎身,这么多年,二十两银子她还是有的。
“好,那红杏姑娘先养伤,等伤养好,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林岁安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怡红院。
离开时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街市上转了转,这心情才好了一些,买了一些吃食,去了书院。
林岁安每次去书院,都是挑林岁平午间休息的时候去,这样也能多说一会儿话,今日她还准备带着林岁平到外面吃午饭。
“丁伯。”
“岁安姑娘又来看弟弟了,我这就给你喊去。”
“好嘞,多谢丁伯。”
林岁安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林岁平又是小跑的过来了,“阿姐。”
林岁安看他手上还有书,“才刚下学?”
林岁平点了点头,“把书放学堂,今日中午我们出去吃。”
说着把手上的东西也递了过去,“还有这些东西一并拿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何必浪费哪个钱,学堂的饭菜很可口。”
“去吧,阿姐想和你安安静静的说会儿话。”
林岁平这才起身离开,“那阿姐等我。”
没一会儿,林岁平再次跑了过来。
“走吧,小平想吃什么?”
“我都行。”
林岁安最后还是带他去了上次吃的面馆。
两人坐下,一人要了一碗加肉的面。
“最近在学堂还好吗?林砚秋没找你麻烦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他惯会说些风凉话,我都懒得搭理他,不过他说族里把我们除名了,这是真的吗?”
林岁平有些着急的问着林岁安。
“你介意被族里除名吗?”
说实话林岁平从小到大没感受到过族里的什么帮助,反而一直被教育要为了家族荣耀牺牲自己,就像他们一家为了整个林家的荣誉,供养林景夏以及林砚秋读书。
供他们读书这些荣誉也没加到他们身上,每次大家夸奖的都是二房,他都是被拉出来和林砚秋作对比的。
“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被除了名,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活有影响?”
林岁安还怕林岁平很介意这个事情,没想到他倒是想的挺开,也是,从小没受过族里任何好处,只吃过族里画的饼,“没什么影响,现在整个林氏没落的不成样子,等林砚秋考中再说。”
“再说林砚秋能考,你也能考,到时候我们族谱单开一页。”
林岁平最近被林岁安说的话弄的激情澎湃,此刻又听到她嘴里族谱单开一页的话,瞪大了眼睛。
他能行吗?
第83章 挖草药出事了
给林岁平描绘了美好的未来,这时间眼看着不多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也快到了。
林岁安将林岁平送回到了学院,从荷包里拿出一把铜板递给林岁平,“这个你留着急用,平时不想吃学堂的饭菜了,就出去和同窗吃点好吃的。”
林岁平连忙拒绝,上次林岁安给他的铜板他还没花完,“我兜里有钱,我在学堂也不怎么花钱,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留着。”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钱傍身。”
林岁安强硬的将铜板塞进了他的手里,“别省着,你阿姐有钱,忘了和你说,今天给你带的菜里有羚羊肉,这羚羊我可是卖了不少钱,你随便花。”
林岁平听到林岁安挣钱了,也露出了笑容,“既然手里有钱了,那阿姐就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累了。”
“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进去吧,别迟到了。”
林岁平朝林岁安挥挥手,大步迈进了学院。
“过几天旬休记得回家。”
目送着林岁平的身影消失在学院,林岁安这才抬步朝集市上走去。
虽然前天在县城买了不少吃食,但今日答应了嗷呜给他带吃食,林岁安还是准备去买一些。
林岁安去买了几根骨头,想着这几天不能进山采蜂蜜,想看看有没有卖蜂蜜的,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可这价格实在令人咂舌。
一斤蜂蜜要二百文。
最后林岁安忍痛买了半斤。
这真是大出血了,得赶紧想个办法进山。
上次看到的蜂蜜恐怕有十几二十几,到时候卖蜂蜜也是一笔银子。
林岁安又买了一些糕点,准备送给石岩和石欢,冲着石岩给她借钱,又免费让她坐车,这糕点也该买。
东西买好,林岁安走到镇子口,石岩和石欢不在,牛车倒是寄存在这里。
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石欢在前面大步走着,而跟在后面的石岩,手上拎着不少东西。
石欢一看到林岁安,就大步跑了过来,“岁安,你来这么早,没等久吧?”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石欢从石岩手上拿过两包糕点,“这个是给你弟弟妹妹买的,上次去你家都没提东西。”
林岁安自己的糕点还没送出去呢,这边又收到了石欢的糕点,她将手里的糕点抬高,“那我们想到一块儿了,我也给你们买了些糕点,感谢上次石岩给我借钱。”
石欢噗呲笑了出来,“那你送你的,我送我的。”
林岁安无奈的笑了笑,想拒绝。
石欢见状,“当我是朋友你就收下,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
林岁安只能收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了石欢,石欢努努嘴,“给阿岩吧,是感谢阿岩的。”
石岩总算有机会说话了,“给谁都一样,你就收下吧。”
石欢这才收下。
牛车上,石欢拿出新买的衣裳给林岁安看,“这花色我挑了好久,你看好不好看?”
明亮的粉色,上面还绣了大片的花朵,很是衬石欢的性子,“好看。”
“岁安你长这么漂亮,皮肤又这么白,穿起来肯定比我好看。”
林岁安摸了摸脸,倒是没有特别注意自己的长相,家里连个铜镜都没有,偶尔只能在水里看看影子。
“我天天进山,穿不出来这样的衣裳,这就合该你穿。”
两人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林岁安在石欢身边,才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姑娘。
石岩只做一个合格的车夫,基本上搭不上话。
石岩将林岁安送回了双溪村,一进村,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岁安,你可回来了,村里这些人挖草药出事了。”
林岁安连忙从牛车上下来,让石岩和石欢先走。
临走前石欢朝林岁安喊道,“岁安,有事来我家找我们。”
林岁安挥挥手做回应。
石岩的牛车刚转过弯,就停了下来。
石欢皱了皱眉,“阿岩,你怎么不走了?”
“等等看再走,打听打听双溪村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担心林岁安吧?”
石岩没说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双溪村出来,赶着牛车,很是着急,牛车上躺了人。
石岩认出是下河村的女婿,开口打着招呼,“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男子见是石岩,皱了皱眉,“哎,别提了,这不是我爹进山挖草药,受了伤。”
男子简单说了一下,“今日进山不知怎的,一开始跑了好多蛇出来,有那胆大的听说这蛇比草药值钱,就去抓蛇,这不就被蛇咬了,而我爹纯粹倒霉,被蛇吓的摔了一跤,这年岁大了,这腿就摔断了。”
“那赶紧去找郎中看看,养一养会好的。”
石岩安慰道。
男子叹了一口气,“这草药还没卖着钱呢,还把人摔了。”
而另外一边,林岁安正被人拉着。
“岁安,不得了了,这山上好多蛇,有人还被咬了,山上还有狼叫声,有些人被吓的摔了胳膊腿的。”
林岁安立马想到了嗷呜,早上它得知不能上山,可是一脸的不高兴。
“那大家都还好吗?”
“其他人都还好,就你二婶怕是要毁容了。”
刘氏?刘氏也进山了?
林岁安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
“你二婶也跟着进了山,看到树上挂着一条蛇,一吓,就从山上滚了下来,不仅摔到了胳膊,还将脸刮花了,这会儿赵郎中正给看着呢。”
“我刚刚可是听说,这脸恐怕要留下疤痕。”
林岁安想起刘氏整日就爱臭美,把她脸伤了,那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从林家匆匆忙忙拉了一辆牛车出来,还能听到刘氏干嚎的声音,“我的脸,我的脸。”
老林氏在后面追着,“老二,让赵郎中配点药就得了,一点小伤上镇上干嘛,赵郎中的医术不比镇上的大夫差。”
刘氏一听这话,嚎的更厉害了,一手捂着脸,而另外一只手吊着,动也不能动,“林景夏,你敢不送我去镇上,我跟你没完。”
林景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不忍心刘氏以后留下疤痕,“去镇上。”
这时林家的人看到了林岁安,脸上一阵愤恨,都是这林岁安惹的祸。
第84章 嗷呜受伤
林岁安摸了摸鼻子,感觉比窦娥还冤。
刘氏匆匆忙忙被送去镇上了,林岁安大概问了一下情况,见除了几个受了一些轻伤,就是刘氏和早前去镇上的大伯受伤严重一些。
和大家告了别,林岁安回了家。
一进门,连嗷呜的影子都没见到,“嗷呜呢?”
林岁禾摇了摇头,“大姐,你回来了,嗷呜从早上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林岁安皱了皱眉,原本想教训教训它的心立马歇了下去,这几日这么多人进山,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嗷呜毕竟还是一只幼狼,如果被众人合围的话,怕是要受伤。
想到这里,林岁安多了一层担心,“我去山上找一找嗷呜,你们别乱跑。”
说完就去房间拿了砍刀,从旧衣服上扯了一块布下来,跑到灶房拿出炒菜的油,往不上面倒了一些,袖箭也检查了一番,准备妥当重新背起背篓这才朝后山走去。
“大姐,你早点回来。”
林岁安沿着平时的路往山上走,这时还有不少人从山上下来。
见到林岁安,“岁安,这么晚了还进山?”
林岁安点点头,“我家狗进山还没回来,我去找一找,大林叔可看到了?”
被喊大林叔的男子摇了摇头,“没见到狗,今日山上不安生,又是狼叫,又是蛇跑的,眼看着天也要黑了,你还是回家去吧。”
林岁安听到狼叫,立马问道,“大林叔可知道这狼叫声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下午还听到在那边那个山头,好多人听到了,后面就没了动静。”
林岁安看向大林叔指的方向,还有些远,不过多少有了一些方向。
林岁安朝大林叔道别,“我去看看。”
大林叔看着林岁安疾走的背影,喊了一声,“早点回家,山上危险。”
林岁安快步往上走,山林中天比外面还要黑一些,趁着这会儿还能看的见,林岁安快步走了起来。
此刻山上也没了什么人,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林岁安想找一找小鸟儿帮忙,可没了嗷呜在,她根本和小鸟儿沟通不了。
想了想,往地上撒了一把苞米,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了小鸟飞了下来。
林岁安也不管这些鸟儿能不能听的懂,“你们看到嗷呜了吗?能不能带我去找它?”
毕竟这些鸟儿不是嗷呜,根本听不懂林岁安的话,吃完了就飞走了。
既然从鸟儿这里得不到消息,林岁安只能边走边喊,“嗷呜。”
“嗷呜,你在哪儿,听到了回应我一下。”
“嗷呜。”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了,嗷呜没回家。
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里走,此刻天越来越黑,还是一点也没有嗷呜的消息,林岁安不免着急了起来。
“嗷呜,你回应我一下。”
和嗷呜相处了这么久,要说感情的话,嗷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它陪着她走过了多少山路,每一次遇到危险它都在她身边。
“嗷呜。”
林岁安喊一声,又停下来侧耳倾听着动静,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丝动静,林岁安看去,不就是嗷呜交的那个狐狸朋友。
狐狸此刻身上也有一些狼狈,着急的看着林岁安,看了一会儿,又往前面跑。
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在看林岁安有没有跟上。
林岁安似乎看明白了狐狸的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嗷呜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说着,就跟着狐狸的后面往更深处走去。
狐狸走一会儿停一会儿,直到看到林岁安跟了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此刻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恐怕嗷呜情况不好,脚步不由加快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狐狸停了下来,前面却是一道深崖。
林岁安走了过去,看向下面,下面黑不见底,长满了草,“嗷呜,你在下面吗?”
这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林岁安。”
“嗷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岁安,我......我动不了了。”
“别怕,我下来救你。”
此刻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林岁安找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把倒过油的布缠绕上去,拿出火折子点了起来。
浸过油的布一点就着,立马就把周围照亮了起来。
林岁安举着火把,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能往下走的路。
林岁安一边找着路,一边和嗷呜说着话。
“嗷呜,你还好吗?”
嗷呜时不时回应一下,“我还好,我的腿动不了了。”
“我马上就下来。”
“你别急,你注意安全。”
嗷呜是真的担心林岁安心里着急,再受个伤,那他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狐狸又往前跑了一段,爪子朝那指了指。
“这里可以下去是吗?”
林岁安找了一根棍子,朝狐狸指的地方走去,用棍子在前面探着路。
走到后面,却没了路,不过倒是能看到嗷呜的情况了,距离嗷呜还有一丈深的距离。
林岁安此刻看到嗷呜腿卡在了石头缝里,上面已经有了血迹。
嗷呜见到林岁安,声音哽咽,“林岁安,我以为我今天这条狼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幸好有你。”
此刻林岁安哪里还有时间煽情,骂了一声,“让你乱跑,等我下来。”
林岁安看了看距离,从这里跳下去是容易,但爬上来可能是有些难了。
林岁安左右打量,还是得找根藤条顺着爬下去。
“你等我。”
林岁安找来老藤条,又找到一棵大树,将藤条绑在大树上,另外一端捆在自己的腰上。
这才慢慢爬了下去。
来到嗷呜跟前,林岁安打量了一下嗷呜的脚,正好架在了两块石头的缝隙中,如果再来晚一点,恐怕这条腿都要废了。
“你忍一忍,我把这个石头推开一些。”
嗷呜在林岁安跳下来的那一刻心里就踏实了,之前狐狸就来帮它推这个石头了,奈何狐狸力气小,根本推不动。
林岁安观察了一下这个石头,像是一块整的石头,中间有个缝隙,并且这个石头非常大。
林岁安试着推了推,这石头纹丝不动。
第85章 你害不害怕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这里来的?”
林岁安边想着办法,边和嗷呜聊天,就怕它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此刻石头上已经有很多血迹了,再不把嗷呜早点弄出来,就怕这血腥味引来别的大型猛兽,到时候就遭了。
嗷呜趴在石头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说来话长。”
嗷呜不知道怎么说,又怕林岁安骂它。
今日早上它听到林岁安说这几日都不进山,心里就不高兴,它还惦记着那蜂蜜呢,知道是村里人一窝蜂的进山引起的,就想着找些东西出来吓唬吓唬这些村民。
起先找了一些蛇,后面它跟狐狸一起,想着自己嚎叫两声吓吓这些人。
这些村民起先还是害怕的,后面可能是听出它是一只幼狼,又没有其他狼群的声音,有那胆子大的,拿着砍刀和锄头就追了上来。
还真让他们看到了嗷呜和狐狸。
最后发现是一只幼狼和一只狐狸,就想着与其挖草药,还不如把这两个东西抓了,倒是来钱更快。
一狼一狐狼狈的跑着,为了摆脱村民的追踪,嗷呜和狐狸跑的太快,嗷呜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巧不巧腿卡在了这里。
狐狸好在机敏的躲了起来。
村民们找了许久,没找到狼和狐狸只能失望的离开。
狐狸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等村民走了,找路跑到了下面,找到了嗷呜,忙了半天,也没把嗷呜救出来,最后只能去找林岁安。
林岁安听完整个过程,脸黑了黑。
“可认识都有哪些人?他们看到你了没?”
嗷呜焉焉道,“应该是看到了,这些人我再见还是能认出来的。”
以后嗷呜在村里要更加小心一些才好。
林岁安推了半天没推动,最后准备拿根棍子来撬一撬,只要撬开一点缝隙,那嗷呜腿就能拿出来。
“你等我。”
林岁安快速的打量着这个深崖,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山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林岁安看到了好几种草药,应该都是些罕见的,不过现在不是挖草药的时候。
她快速的在旁边砍了一棵小树,试了试放进这个石头缝里。
“嗷呜,我用力撬开的时候,你试一试腿能不能拿出来。”
嗷呜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二三。我喊三的时候你就试一试,我们要一次就拿出来,不然会给你的腿造成二次伤害。”
林岁安不放心的嘱咐嗷呜。
嗷呜从趴着到抬起了上半身,“林岁安,我们来吧。”
林岁安准备用发力,木棍插的够深,用力应该能撬开一些,“一,二,三。”
林岁安在喊三的时候发力,果然石头撬开了一些缝隙,嗷呜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将腿拿了出来。
赶紧一蹦一跳远离了刚刚的石缝。
林岁安见状,手上也松了力度,将木棍从石头里拿了出来,一把抱起嗷呜,“你腿怎么样,还有知觉吗?”
嗷呜趴在里岁安的怀里,试着动了动腿,立马叫了起来,“哎呦,好疼。”
不仅有知觉 ,还疼的很。
林岁安这才放心了一些,看了看伤口,好在还没有伤到骨头,应该问题不大。
“看你下次还瞎搞?”
林岁安拿出细棉布先给它包扎了一下,“我们得赶紧回去,再不回,晚上就要在山里过夜了。”
林岁安把嗷呜放进背篓里。
“你好好趴好,我们这就上去。”
林岁安双手抓着藤蔓,慢慢的往上跑,虽然有些高,但有藤条做辅助,林岁安带着嗷呜总算是爬上来了。
此刻狐狸还在上面等着。
看到嗷呜安然无恙的被林岁安带了上来,不知怎的,林岁安在狐狸眼里也看到了感情。
林岁安此刻对狐狸有些改观,狐狸虽然生性狡猾,但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就冲着今天它对嗷呜的不离不弃,往后再也不阻止嗷呜和狐狸交朋友了。
嗷呜在背篓里探出头,和狐狸告别道谢,只见狐狸一溜烟跑了,林岁安这才带着嗷呜往山下走。
山里越来越黑,手里的火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亮了。
“林岁安,你害不害怕?”
嗷呜趴在背篓里和林岁安说话。
别说林岁安了,嗷呜此刻也有些害怕,它虽然是一只狼,已经很少在山里过夜了。
以前也还有巢穴,现在虽然对这个山里很熟,但没有自己的巢穴。
不过天黑了,对它影响不大,它照样还是能看清的。
林岁安举了举手里的砍刀,还有手上的袖箭,“不怕,你就安心躺着吧,我保准把你安全带回家。”
林岁安只是想快点走,这么晚了,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走了不知多久,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嗷呜,是不是有人喊我?”
嗷呜失血过多,有些失去往日的灵敏,林岁安问它,它才侧耳听起来。
“确实是有人。”
林岁安怕是林岁宁见她这么晚了没回去,找人进山寻她来了。
林岁安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应了一下,“我在这里。”
不由又加快了一些脚步。
离山脚越来越近,手里的火把眼看着要撑不住。
林岁安走着走着,好不容易看到了前面出现的亮光,“我在这里。”
“林岁安,你还好吗?”
两个火把同时出现在林岁安跟前,没看到人,林岁安先认出了声音,“石岩,你怎么来了。”
“岁安妹子,你没事吧。”
还有石峰。
“石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我没事。”
凑到跟前,果然是石峰和石岩。
石岩见林岁安除了狼狈一些,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背篓给我吧。”
林岁安担惊受怕,又是上下悬崖的,确实也累了,将背篓递了过去。
嗷呜在背篓里露出一个脑袋,“林岁安,我是不是又欠石岩一个人情?”
石岩石峰在,林岁安不好贸然说话,只是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掉进了悬崖,腿受了伤,这才耽搁了一会儿。”
石岩看了看嗷呜的腿伤,“应该没伤到骨头。”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才问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第86章 添乱
“你们怎么来了?”
石峰嘴快,“这不是在村里听到上山的猎户说听到狼叫声,好多人去追狼了,我们想来想去,这附近就你家嗷呜是狼,山里面我们来来往往可没碰到过狼。”
原来,石岩和石欢在村子口和双溪村的人聊了聊,了解完情况,也就回了村。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经常在山里打猎的猎户。
“石岩,今日你们怎么没进山,今日山里可热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里有了狼,好多人去追狼了,说是一只幼狼,还有一只漂亮的狐狸呢。”
石岩想到了嗷呜,“那狼追上了吗?”
猎户摇了摇头,“没追上,追到山西边的那个悬崖处,也不知是掉下去摔死了,还是躲起来了,最后没了影子。”
说了几句,猎户告了别。
石欢看了看石岩的神色不对,“阿岩,怎么了,难不成这狼是岁安的那只狼?”
石岩转身就想重新回双溪村,石岩知道嗷呜对于林岁安的重要性。
“我去看一看。”
石欢看着石岩放下牛车就准备往山里跑。
还是石家人听到了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石欢把情况说了一遍。
石母看了看天色,“这天眼看着不早了,你现在进山,天就要黑了,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狼,就算是,说不定自己回了家,你这么莽撞怎么行。”
石家大小事石母说了算。
石父在旁边说着,“要去你也不能一个人进山,叫上你哥,不行我跟着你们一起。”
最后还是石欢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双溪村看看,如果嗷呜回来了,那再好不过,没有回来进山不迟。”
石母点了点头,“阿欢说的对。”
石岩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刚刚是他太过着急了,“是我太着急了,我们做好两手准备,去双溪村一趟,回来了最好,没回来我们再帮着进山去找一找。”
说完,石岩进了院子,“我去准备些东西,夜里进山可不是那么容易。”
石峰也跟着进去了,“那我跟你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石父在后面喊道,“要不要把你几个堂兄喊上?”
“不用了。”
石欢到底也是不放心林岁安,再说有她一个姑娘在场,去找林岁安也方便一点。
这还没回家,又跟着石岩两人准备去双溪村。
“大嫂,你跟我娘说一声,我也跟着去一趟,我去也方便一些。”
石母赶紧说道,“那你可不能跟着进山,天黑了危险。”
这个小姑子可是婆母的命根子,石母生怕她出现个意外,这次退婚的事,婆母这么长时间都不开心,时不时还叹着气,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出事了。
“大嫂,我知道的。”
石岩石峰已经准备好,带了火把,弓箭,也换了一身进山的衣裳。
“我们走吧。”
石岩重新赶了牛车。
“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几人在石母的嘱咐下去了双溪村。
还没到林岁安家,就看到林岁宁带着林岁安正站在院子门口张望,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石欢赶紧喊了一声,“小宁,小禾,你姐呢?”
林岁宁认出了石岩他们,还有石欢,昨天还到家里和大姐玩。
“阿欢姐姐,石大哥,我姐进山了。”
说着林岁宁都要哭出来了。
石欢此刻也顾不得林岁宁把她和石岩喊成了同辈,“你姐什么时候进山的。”
“大姐从镇上回来就进了山,嗷呜从早上出去就一直没回来,大姐去找嗷呜了。”
石岩算了算时间,恐怕进去了有好一会儿了。
事情也如他们猜想的那般,今日山里的那只狼果然是嗷呜,恐怕是被人追赶,掉进了深崖。
那个深崖石岩也去过,下去好几丈深,一般没人去那边。
了解到了情况,石岩带着石峰就进了山。
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林岁安还是有些感动的,能在这个时候,仅仅因为一些猜测,就来双溪村,并且这么晚了还进山找她们。
“石大哥,石岩,多谢你们了,这么晚了还进山找我们。”
石峰笑道,“岁安妹子,这声妹子我可不是白叫的,我可真把你当成亲妹子,不知道还说不知道,知道了,肯定是要帮忙的,如果不是我娘喊住,我这个傻弟弟就准备在下河村那边进山了。”
石岩背着背篓走在林岁安的后面,石峰在前面开路。
林岁安转身看了一眼没怎么说话的石岩,还是郑重的道了一声谢,“石岩多谢。”
石岩反倒希望林岁安不要这般客气。
“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如果真要谢我,下次到镇上请我吃饭。”
石岩没好意思说在家吃饭,知道流言可畏,但到了镇上,认识的人少了,一起吃个饭倒是也无关紧要。
“好呀,下次请你和石大哥一起。”
林岁安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请吃饭是应该的,石岩已经帮了她很多次了,和石岩相处起来也舒服。
几人总算下了山。
林岁安家,石欢正和林岁宁以及云娘在灶房做饭。
这还是石欢好说歹说将人哄进的灶房。
迟迟没等到林岁安回来,云娘先不对劲了起来,站起了身就准备到外面去找林岁安。
石欢怎么劝都劝不住,云娘只念叨一句话,“天黑,找安安,回家睡觉。”
起先林岁宁和林岁禾还会帮着一起劝云娘,最后看着这天越来越黑,后山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岁宁和林岁禾也坐不住了。
“娘,我们一起去找大姐。”
林岁禾差点哭了出来,“我们一起找大姐,还有嗷呜。”
石欢看着这一家三口,着急的差点跳了起来,虽然三人的心是好的,可天这么黑,他们怎么去找,这不是添乱吗。
“我们再等一等,你们石大哥已经去找人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山里面有老虎。”
以前老林氏时不时的吓唬他们,“再不听话,就把你们扔到后山喂老虎。”
林岁禾这话一出,三人更是坐不住了,现在的大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林岁宁想象不到没了大姐该如何是好。
如果没了大姐,相信他们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让林家卖了是早晚的事。
林岁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去找大姐。”
第87章 既当爹又当娘
石欢在家就是个受宠的,不仅有爹娘宠,几个哥嫂也是从小将她当成孩子宠,要说唯一受到的挫折,就是这次退婚的事。
现如今,石欢看着这怎么说也说不听的三人,头都大了,也理解了林岁安的不容易。
她一个人是如何撑起这么大一个家,小小年纪既当爹又当娘,她也是和她一样年纪的姑娘呀。
此刻,石欢有些心疼起林岁安。
也决定要好好把这三人安抚住了,别等林岁安回来,还要去找这三人。
石欢大喝了一声,“够了,你姐也是个姑娘,你们就不能让她省点心?你们知道去哪里找吗?天这么黑了,等你姐回来,原本就又累又饿,说不定还要再次出去找你们,你们就不能别给她惹麻烦了吗?”
林岁宁和林岁禾被石欢的话戳中了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他们就是大姐的累赘,虽然平时尽量懂事不给大姐添麻烦,可还是给大姐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上次遇到人贩子的事,也是因为她们不听话,被人贩子骗了去,最后害得大姐受了伤。
林岁宁和林岁禾都沉默了下来。
云娘似乎也被这声大喝吓到了般,也沉默了下来。
石欢看着娘三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们也是出于好心。
她缓了缓语气,“你大姐回来肯定是饿了的,不如我们先去把饭菜烧好,到时候她一回来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这样多好。”
林岁宁也恢复了一些理智,点了点头。
石欢见大家有松动,继续说道,“如果那时还没回来,到时候我们叫上村里人一起进山去找,你们看好不好?”
“好,听阿欢姐姐的。”
最后还是林岁宁对着云娘一通说,“安安肚子饿,要吃饭。”
这才把云娘也哄住了。
这才有了几人在灶房忙活的事。
石欢一边帮着架火,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而林岁禾蹲在灶房门口。
石欢看到林岁禾动了,“大姐回来了。”
她立马也扔下了火钳子,跑了出去。
还真是林岁安。
“大姐,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抱着林岁安哭的伤心,憋了一晚上的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云娘倒是还好,而是转身去了厨房,嘴里还念叨,“安安肚子饿,要吃饭。”
林岁安将林岁宁和林岁禾安抚住,“看你们哭的,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好好收住眼泪,让人笑话。”
林岁宁和林岁禾这才看到后面跟着的石岩和石峰。
林岁安将目光看向石欢,“阿欢,辛苦你了。”
石欢眼角有些湿润,“你们安全回来就好,再不回来,我都要安抚不住她们了。”
林岁安知道有时候云娘犟起来,谁也劝不住。
“多谢。”
林岁禾还惦记着嗷呜,此刻正围着嗷呜一脸心疼。
石岩已经把背篓放了下来,嗷呜从里面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正担心自己的林岁禾,心里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怪有良心,不枉它平日和他玩的最多。
嗷呜轻声叫唤了两声,算是给林岁禾的回应。
林岁安将嗷呜从背篓里抱了出来,“嗷呜受伤了,我们要给它包扎一下。”
林岁安准备去找一趟陈郎中。
石岩和石峰两人毕竟是外男,也不好久待,带着石欢就准备离开。
“你也累一天了,给嗷呜包扎完就赶紧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岁安原本想留几人在家吃饭,但想想现在的规矩多,就算了。
“你们等我一下。”
林岁安从家里拿出了今日买的点心,即使不能留人家吃饭,但这么晚了,也该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这些你们拿着路上吃,这么晚了肚子肯定都饿了,今日真是辛苦你们了,改日我到镇上好好请你们一顿,阿欢也一起。”
石欢这会儿放松下来,确实也感觉到肚子饿了,“行,这点心我们就收下了,下次好好吃你一顿,我要到镇上最贵的酒楼,点最贵的菜。”
这话刚一出口,石岩就皱了皱眉,“小姑?”
不赞同的语气。
石欢哼了一声,这两人还没怎么着呢,她家这个傻侄子就给人心疼上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应该的,到时候随便你点。”
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村里人歇的早的都已经灭了灯。
村里静悄悄的。
“那我们走了,你去陈郎中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林岁安摇了摇头,陈郎中在村的另外一头,和石岩他们并不顺路,“你们赶紧回去吧,家里人肯定也着急了,我这走过去没多少路。”
石岩也不强求,带着家人回了家。
“路上小心一些。”
石欢笑道,“你就放心吧。”
目送牛车走远。
林岁安对着林岁宁以及云娘说道,“我去一趟陈郎中家,你们乖乖在家等着。”
“大姐,天这么黑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林岁宁一说完,林岁禾和云娘也说道,“我们陪你。”
看着几张渴望的脸,林岁安没法拒绝,知道今日把几人吓坏了,“好,那你们就跟着我吧,把家门锁好,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岁安带着几人重新做了 一个火把,往陈郎中家走去。
陈郎中家里已经歇下,听到敲门声,好半响才来开的门。
“是岁安呀,这么晚了,可是有人生病了?”
“陈爷爷,这么晚了打扰你,我家狗受了点伤,您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
陈郎中听到是狗受伤,还松了一口气,“快进来吧,我看看。”
陈奶奶也起了床,手里举着油灯,“岁安呀,快进来。”
陈郎中仔细检查了嗷呜的伤口,拿着狼腿活动了一番,“受的皮外伤,骨头没什么大碍,我给上点药,包扎一下,养养就好了。”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判断了嗷呜没什么大碍,但得到陈郎中的确认,还是放心了一些。
“多谢陈爷爷。”
这边,陈郎中给嗷呜包扎伤口,陈奶奶和林岁安聊了起来。
“岁安,最近经常去山里挖药吗?”
林岁安知道陈郎中时不时也会进山一趟,但一般都不往深山去。
难不成陈奶奶是对此有了意见?
第88章 昨晚你家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林岁安正考虑怎么说的时候,陈奶奶叹了一口气,“进山危险的很,你可是要多加小心一些,以前你陈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往山里跑,三天两头大小伤不断。”
“当时他一进山我就提心吊胆,奶奶知道你养家辛苦,但你也要注意安全,今日这些人一窝蜂的进山,以为那草药是那么好挖的。”
林岁安没想到陈奶奶是关心她,她赶紧说道,“多谢陈奶奶,我心里有数的。”
这时,陈郎中将嗷呜也包扎好了,“岁安,你把那草药挖了之后记得再留上一些根,重新种回去,几年乃至几十年后,说不定这些草药又能救人一命。”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陈郎中医者仁心,“陈爷爷,我会的。”
从陈郎中家走了出来,林岁安又累又饿,“赶紧回家去,家里的饭做好了吗?”
林岁宁此刻庆幸听了阿欢姐姐的话,在家把饭菜做好了,“都烧好了,正热在灶上呢,回去就能吃。”
“走,回家吃饭。”
林岁安吃了来这之后最晚的一餐晚饭。
吃过之后,林岁安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这才感觉到了膝盖处的疼痛。
掀开裤子,发现膝盖上青紫一片,应该是从山崖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上次家里就备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林岁安起身找了出来,抹在了膝盖处,这才安心睡下。
夜里睡的也不踏实,早上起来,感觉累的很。
林岁安有些恹恹的,山里还是不能去,嗷呜受伤了还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她索性带着云娘她们锄地,也打听一些村里人挖药的情况。
果然今天去山里的人少了不少。
刘氏也从镇上回来了,镇上给她脸上开了药,说具体能恢复到如何看情况。
家里院子里的菜已经长出了幼苗,林岁安将上次没用完的豆饼肥,稀释了一些浇到菜地里。
“大姐,鸭子生蛋了。”
林岁禾惊喜的声音传来。
“生了好几个。”
林岁安也是一阵惊喜,放下锄头,去看了上次抓回来的野鸭。
这些野鸭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抓回来这么多天,愣是一个蛋都没有下过,今日总算是下蛋了。
林岁安数了数,有四个鸭蛋。
还挺不错。
不枉费林岁宁和林岁禾经常到河里找一些鱼虾给它们吃。
“中午我们用韭菜炒鸭蛋好不好?”
“好。”
家里种了一些韭菜,这韭菜倒是长的快,林岁安准备割一些炒鸭蛋。
家里的小鸡仔也长大了不少,已经成鸡姑娘,鸡小伙了,想必再过几个月,这鸡也能下蛋了。
到时候就天天有鸡蛋鸭蛋吃。
到时候吃不完的淹了做咸鸭蛋。
说不定还能自己孵一些小鸭子,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看这鸭蛋能不能抱蛋,到时候问一下王阿婆。
林岁安将鸭蛋交给林岁禾,“送到厨房里,中午都炒了。”
林岁禾拿着鸭蛋哒哒哒跑了,林岁禾特别自豪,这些鸭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他天天喂鸭子呢。
中午,果然吃上了韭菜炒鸭蛋,新鲜的鸭蛋,虽然没有鸡蛋好吃,但味道也还不错。
上午林岁安在地里忙了一顿,下午又去看了看晒的泥砖,感觉晒的也差不多了。
才刚从晒场回来,林岁安就被人叫住了,“岁安,昨日我怎么听到你家有男人的声音?谁那么晚还在你家呀?”
说着促狭一笑。
这个婶子是住在王阿婆家隔壁的赵婶。
平时见林岁安时不时给王阿婆送些肉食,就眼红的不行,这不,昨日听到了林岁安家的动静,当着众人的面就问了出来。
完全不考虑林岁安家里没一个男人,这话会不会给她和她娘带来一些流言蜚语。
“赵婶耳力真是好,王阿婆家和我家离的近都没听到,你倒是先听到了,听到了怎的也不出来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帮我一些忙。”
林岁安继续说道,“昨日我家确实有男人,只不过是因为我进山之后一直没回家,下河村我朋友石欢来找我,发现我不在,这才让她两个侄子进山找了我一趟。”
“要说大林叔也看到了,他下山的时候,我正进山去找我家的狗,回来的时候还带着狗去找陈爷爷包扎了一下。”
林岁安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又搬出人证物证,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
“赵婶子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早知道昨天就找你和赵叔和我一起进山找狗了。往后有事我一定上门喊你和赵叔帮忙。”
赵婶一听这话,就缩了回去,村里人谁不知道,她把她相公看的比谁都紧,恨不得将人拴在裤腰带上,定是不会让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接触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凑巧出来倒个水,看到了,也就随口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不过你这个朋友也是够有意思的,听村里人说这男子来你家几次了吧,不过也是,男未婚女未嫁,真有这个心思也不是不行。”
林岁安打断了赵婶的话,“赵婶,我喊你一声婶子,就是把你当长辈,你也要有点长辈的样子,我一个姑娘家,你说这话就是污蔑我的名声,他是来过我家几次,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每次他只是在院子里站一站就走了,而且每次都是事出有因,也有旁人在场,如果你这般泼脏水,别怪我把你家锅底打破了。”
在双溪村,打破锅底不仅是银两的损失,还意味着诅咒。
诅咒家里断子绝孙,一般被人污蔑,家里人就会打上门,将别人家的锅底打破。
此刻林岁安就是在严重的警告赵婶,告诉她,她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姑娘,别觉得她家没男人顶事,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
果然,赵婶一听这话,立马露出讪笑,“岁安,婶子我都是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邻里之间,互相帮个忙也是有的,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赵婶灰溜溜的走了。
旁边原本不少看热闹的人,见状,纷纷劝慰道,“岁安,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大家谁不知道你的为人,以后她再胡说八道,我帮着你骂她。”
林岁安道了谢,“多谢各位大嫂婶子为我说话。”
第89章 准备修房子
林岁安告别了众人,朝修缮房子的赵宝叔家走去。
要说这赵宝叔和刚刚的赵婶还沾点亲,赵婶男人和赵宝叔为族兄,祖上是一个爷爷,当时逃荒到了这双溪村,后面在双溪村落叶生根,现下赵姓也不少人了。
林岁安敲了敲赵宝叔家的院子,很快红梅婶子就来开了门,“岁安,是不是你家砖晒好了?”
“婶子,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晒的砖,看着好像差不多了,要不回头让赵宝叔再去看一看,如果能行了,就开始修房子。”
红梅婶赶紧把人往屋子里迎,“先进来坐一坐,喝碗水,你赵宝叔去给人干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红梅婶对林岁安很热情,上次在她家修房子,可是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给钱也爽快,红梅婶可不就热情的很。
林岁安客气道,“婶子,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如果能修的话,给我回个话,我就先走了。”
钱红梅见状把人送了几步,“行的,你叔一回来我就让他去看一看,到时候让他给你回个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赵宝叔就过来了,“岁安,我刚刚去看了这泥砖,已经晒透了,这几日我也正好有时间,不行明日我们就开始修房子?”
林岁安也觉得行,反正也进不了山,她也有时间。
“好嘞,要几个人?我明日再去找几个人来帮忙。”
因为事先就商量过这房子该如何修,这老宅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再加一间东厢房,一间耳房是灶房,一间耳房是放杂物的,西边就是牲口棚,现在林岁安养了一些小鸡和鸭子。
现如今林岁安和几人占了三间正房,原本林岁平和林岁禾一间,但林岁平不在家,林岁禾就直接和云娘她们一起住。
林岁安想着一人一间房是最基本的要求,现下林岁宁和林岁禾还小,跟着云娘一起住也没个关系,但既然修房子了,那就直接修好。
林岁安准备在东厢房这边再加建一间,西边的牲口棚想再建大一些,鸭子和鸡分开。
说不定以后她也买头牛代步,这个也准备预留出来。
再就是围墙加固一些,院门往外再跨一跨,这样院子也会更大一些。
林岁安家前面就是一段平地,往外跨个三尺一点问题也没有。
三间正房应该林家之前修过,倒是还好,这两间耳房,就倒的差不多了,灶房林岁安也准备重新修一修。
她准备把杂物房收拾出来,做一间澡堂子,这样洗澡也方便。
赵宝叔数了数,“竟然要加盖一间的话,你多叫几个人,该挖的要挖,要打地基,叫上四五个吧,我这边也能带上两个人。”
也就是要七八个人了。
“行的,那我现在就去联系。”
送走赵宝叔,林岁安先去了王阿婆家。
昨日铁柱叔和周冬梅带着大牛去了娘家,这才刚回来。
周冬梅一回来就把刚刚在村子口听到的事和婆母说了一遍,“隔壁那赵氏真不是个好东西,岁安这般好的姑娘,竟然污蔑她,娘,昨日岁安进山找狗的事你可知道?”
王阿婆愣了愣,“我昨日早早就睡了,这上了年纪,耳朵又不行,还真没听到什么动静,这赵氏这张嘴真是招人烦,回头我好好说说她,不过岁安没什么事吧,我今日一大早还碰到她了,她也没跟我说呀,这孩子。”
说曹操曹操到,“阿婆,我是岁安,铁柱叔回来了吗?”
王阿婆赶紧去开了门,“岁安,你赶紧进来。”
王阿婆拉着林岁安上下打量,“昨日的事我刚听说了,你没受伤吧?”
林岁安笑着拉住王阿婆的手,“我没事,就是嗷呜调皮掉山崖下面了,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王阿婆听到这话,才放下了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和我说一声,家里你娘还有小宁小禾都担心坏了吧,我帮不了你的忙,可给你看着她三人也是好的。”
“他们没事,昨日我朋友石欢来了,也正是她那两个侄子一起进山接了一下我,这不隔壁赵婶听到了动静,今日还在那说闲话呢。”
王阿婆狠狠道,“赵氏就是个嘴碎的,回头我替你好好骂骂她。”
林岁安心里暖暖的,“不用了阿婆,我已经狠狠骂过了,我来是找铁柱叔,看看他明日有没有时间,我那泥砖晒好了,明日准备修房子,让铁柱叔帮帮我。”
林铁柱赶紧说道,“那我明日一大早就过来。”
“铁柱叔可有那干活利落的叔伯们?再帮我找上两个,我给大家结算工钱,三十文一天,管两餐饭。”
“行的,明日我再找两个。”
林岁安又去找了狗子爹,最后来到里正家里,手里还提了一些东西。
毕竟不少事还要仰仗里正,现下这种修建房子的大事,还是要和里正知会一声。
“里正爷爷,明日我家就准备修房子了,不知木根叔明日有没有时间,来帮我一下,我给木根叔算工钱。”
沈木根就是里正唯一的儿子。
里正一听,有工钱自然是没问题,儿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明日就让你木根叔一早过去。”
林岁安想了想又开口道,“叔,修一次房子不容易,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再建一间厢房,就在东厢房旁边,你看行不行?”
人家自己再建一间房子,里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你想建就建,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到官府去补一下税。”
“那里正爷爷,我能不能将院墙往外移三尺,建了这间房就显得拥挤了一些。”
农村建房先要得到里正的审批,然后到官府去备案,像这种往外跨建的事情,不仅牵扯到税,还牵扯到原有房屋的地契面积的问题。
原本应该先审批,等官府量了地,许可之后才能动工。
现下这些活都是里正代劳了。
“往外挪一点倒是没问题,就是房契要再去改一改,不然到时候有人眼红,举报一下,你还要重新挪回去。”
“你先建吧,我先去官府说一声,等你们修好,再让官府重新来测量一番。”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过了明面才是最好的。
第90章 捞虾米
要开始修建房子,林岁安看了看家里的吃食,人比较多,要准备充足一些。
好在家里的肉食一直是不断的,还有那晒好的鱼干,放点辣椒炒一炒就是一道 绝美的下饭菜。
还有腊野猪肉,林岁安准备去找点野芹菜炒一炒。
再炒个韭菜鸭蛋。
羚羊肉也还有,炖一点,加上几个蔬菜也就够了。
这些都是现成的,就差一点野芹菜。
林岁安带着林岁宁他们准备去河边转一转。
临走前看着正吃蜂蜜吃的欢的嗷呜,“你乖乖在家歇着,可别乱跑。”
嗷呜有吃的,身上的疼都忘记了,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蜂蜜,没想到比那糖画,糖葫芦还甜。
“你早去早回。”
家里只留嗷呜一个人看家,林岁安把院门关了。
拎着一个小簸箕,和一个小木桶就走,顺便捞点鱼虾给鸭子吃。
云娘和林岁禾跑在前面,林岁宁跟在她身边,“大姐,现在有茭白了,前几天我还看到石头娘掰了好几根呢,看能不能找点,拿来炒腊肉也是一盘好菜。”
林岁安也有些心动了,“那我们也去看看。”
林岁安先找了一个地方把簸箕放好,等下回来说不定就有收获。
走了一段路,果然在河边就看到了一丛丛的茭白,有被人掰过的痕迹,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
林岁安去找了找,只找到两根漏网之鱼,不过有也比没有好,虽然小了一点,有个三四根就能炒一大盘了。
“再去找两根。”
几人又往下游走了一段路,倒是看到了一些野芹菜,有些人吃不惯这菜,认为味太冲。
林岁安挑着嫩的揪了一把。
又找了几根茭白,还挖了一些野葱,野葱炒鸭蛋也不错。
找了这些,林岁安准备去看看簸箕里面有没有收获。
林岁安将簸箕拎了起来,里面只有一些小虾米在跳动。
林岁安将这些装进桶里,这些小虾米钙含量挺高,将它清洗干净,用油爆炒,也是一道美味的菜。
以往云娘和林岁宁几人也会来抓些小虾米,不过都不多,全拿来喂鸭子了。
林岁安准备多抓一些,拿来做菜。
这些虾米最喜欢躲在岸边的草丛里,林岁安准备下水去捞一捞。
“你们待在上面注意安全,我下水看看能不能多捞一点。”
林岁宁赶紧嘱咐道,“那阿姐小心一些。”
林岁安挽起裤脚,就下了水,现在的水还带有一些冰凉,不过并不冷,林岁安拿着簸箕就往那些草里面捞。
一捞就快速的拿了起来,立马就有不少小虾米在簸箕里面活蹦乱跳。
“拿桶过来。”
林岁宁拎着桶就往林岁安这边走来,林岁禾也上前帮着忙,“我和二姐一起抬。”
林岁禾这个年纪是最爱表现的时候,做什么事都爱插一脚。
林岁安将簸箕里面的小虾往桶里倒,然后又继续捞。
这次不仅捞到了一些小虾米,竟然还有一只小螃蟹。
不过实在是太小了,林岁安正准备放了,林岁禾见了,高兴道,“有螃蟹,大姐,这个螃蟹能不能给我玩。”
林岁安看着螃蟹也没多大杀伤力,从簸箕里抓了出来,放到岸上,“那你小心一些,小心夹手。”
林岁禾连连点头,这会儿也不帮忙了,忙着玩螃蟹去了。
林岁安连着捞了几次,眼看着越捞越少,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
最后林岁安看着有一斤多,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水里上来。
“这些够吃了,下次想吃了再来捞一些。”
林岁宁以为是给鸭子吃的,“大姐,这个不好吃,没肉,还戳嘴”
林岁安笑道,“等大姐给你做一次,你保准爱吃。”
大家之所以不喜欢吃,就是因为舍不得油,在这里油就是个金贵的东西。
大家靠着山还好,林岁安在山里看到不少山茶树,大家会去摘一些山茶子去榨油,但榨的不多,能榨个十来斤都算好的了,那点油基本上大家要吃上一年,所以哪里舍得放油。
林岁安拎着桶回了家。
嗷呜正恹恹的躺在那儿咬着尾巴。
一听到林岁安的脚步声,就抬起了头。
“林岁安,你可回来了,我这伤什么时候好呀,我都要躺的发霉了。”
“这才第二天,还早着呢,如果无聊,我让小禾陪你玩一下。”
“小禾,你陪嗷呜玩一玩,小心别碰到它的伤口。”
林岁禾连连点头,“我来陪嗷呜玩,嗷呜,大姐捞到了一只螃蟹,我们一起玩螃蟹吧。”
嗷呜来了点兴趣,它还没玩过螃蟹。
林岁禾将手里的螃蟹放到了嗷呜面前,“你看它可好玩了,它走路是横着走的。”
说着林岁禾还学了起来,这模样让嗷呜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林岁安见状,“你和小禾先玩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我今日抓了不少小虾米,等下给你们做爆炒虾米。”
林岁安见这些虾米有不少,今日准备全部炸了,晚上就吃一部分,再留一部分明日再吃。
林岁安手脚麻利的将虾米清洗干净,这虾米就是难洗,里面有不少草,要一点点的挑出来。
等所有的都清洗好了,沥干水分,又揪了一些韭菜。
锅里倒油,大火,等油冒烟,倒入沥干水分的虾米,快速翻炒,虾米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林岁安多炒了一会儿,将这些虾米炒的有些焦黄,放入酱油和料酒,这才放入韭菜段,快速翻炒,放盐调味。
香味很快就传了出来,蒸笼里的饭早就蒸好了,林岁安在饭上面还蒸了一个鸡蛋羹。
这鸡蛋还是王阿婆送的,有时候林岁安打到的一些野味,都会送一些过去,王阿婆就会送些鸡蛋过来。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不仅林岁宁和林岁禾吃的开心,连云娘也吃的开心,嗷呜更是别说了。
“林岁安,这个小虾米好吃,下次别给那些鸭子吃了。”
每次说到吃食上,嗷呜都特别小气。
林岁安有些好笑,“把鸭子养肥了给你炖鸭子吃好不好?”
嗷呜听到这里这才作罢,既然最后都是到它肚子里,把鸭子养肥也是必要的。
那这小虾米还是勉为其难的分一些给那些笨鸭。
第91章 肯定是你做的不够好,男人才打你
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没一会儿,铁柱叔就先过来了,
“岁安,等会儿其他人都来了,我先把这边空地上的东西清理清理。”
其实要清理的东西还挺多,牲口棚里的鸡鸭要挪,还有一些柴火也要搬一搬。
“铁柱叔先别忙活,先吃早食。”
林岁安特意做了饼,虽然大家都是吃了过来的,但林岁安知道,双溪村的人大多早食就是一些清澈见底的稀粥,再配上一些咸菜。
都不经饿。
林铁柱有意推辞,“我吃过来的,你们吃。”
就在这时,赵宝,沈木根还有村里其他三人都来了。
林岁安端出了饼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大家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林岁安一人端了一碗稀粥出来,一筐子饼,还有一碟子咸菜,配着饼子再好不过。
大家三两口就筐子里的饼子和稀粥吃完了。
“这会儿吃饱了,大家都使点力,早点把活干完。”
赵宝对着大家笑道。
大家自然是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去别人家干活可不包早食,现下这饼子往肚子里一吃,这力气可不就来了。
大家先清理出来场地,赵宝拿着草绳和木桩做了标记,就开始挖地基,还要清理里面的杂物,再把它夯实,再然后就是铺石头了。
林岁安时不时在旁边搭把手。
人多,干活也速度,挖了两尺左右很快地基就有了形状。
林岁安早就开始去做饭了,今日上午差不多就是挖地基了,现在都是人工开挖,自然是比不上后世。
就在这时,王阿婆带着周冬梅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鸡蛋,“岁安,我和你婶子来帮你,这么多人的饭,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其实有云娘和小宁在旁边搭把手,林岁安倒是还好。
不过王阿婆是好意,“那就多谢阿婆了,中午一起在这吃,我准备了好多菜。”
“那不用,家里饭都闷好了,就是来给你搭把手的,让我们吃饭,那成啥了。”
“你来帮我吃顿饭怎么了,那我灶房就交给你和婶子了。”
周冬梅是个干活利落的,洗切很是干净利落。
林岁安就直接负责炒菜。
王阿婆见林岁安炒虾米放了这么多油,嘴巴闭了又闭,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嘴,“岁安,这油可金贵,省着点吃。”
林岁安知道王阿婆是好意,“阿婆,我知道的,不过这个菜没油就不好吃。”
林岁宁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她现在都懒得说了,以前看着阿姐像不要钱一样倒油,她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现在还是心疼,但已经能忍住不说了。
现在她的想法就是,以后让大姐少进点灶房。
“哪个菜放这么多油都好吃。”
王阿婆嘀咕了一声。
因为有了周冬梅的帮忙,饭菜很快就烧好了。
一烧好,王阿婆带着周冬梅就走了,死活不在这里吃饭,“你好好招待这些人,修房子原本就花费不少。”
林岁安最后也没将人留下,最后夹了一些肉菜,让林岁宁端了过去。
中午的饭菜实在是丰盛,大家吃的高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这顿饭吃下去,这才感觉到了饱腹感。
下午又继续干,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大家用石夯敲打着这泥土,势必要将它夯的结结实实。
这石夯可不轻,林岁安拎了一下,根本拎不起来。
赵宝说笑道,“岁安,这东西可重着呢,这房子结不结实,全看这地基牢不牢固。”
“把这地基夯结实了,上面再铺一层碎石,继续夯结实。”
现在大家已经开始分工了,不少人去挑石头。
林岁安稀奇,她只见过用钢筋做地基的。
帮着去挑了几次石头,被铁柱叔和狗子爹劝住了,“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哪里需要你,你歇着去。”
林岁安想想就作罢,看来看去,确实用不着自己,林岁安还是想着怎么给大家做好吃的。
就在这时,有声音传来,“岁安,你家在忙什么呢?”
是石欢。
林岁安看着眼前的石欢,以及身后的石岩。
“你们怎么来了?我修房子呢,然后再修一间厢房。”
院子里乱糟糟的,摆满了工具。
“那你不早说,让阿岩过来帮你。”
“不用,我找好了人。”
在院子里干活的人都看向了石欢和石岩,特别是铁柱叔和狗子爹,那目光似乎要在石岩身上看出洞来。
就是这小子惦记着岁安?
看着倒是长的结实,个头也不错。
石岩今日一进双溪村就感受到了不少目光,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传他和林岁安的闲话了。
对着这些打量的目光,就是脸皮厚的石岩也顶不住。
家里乱也实在是招待不了人的,最后石欢告辞,把在旁边时不时搭把手的石岩也拉走了。
他留着总归是不好。
就在林岁安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家此刻却有些热闹。
林采莲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此刻正在三房的房间里哭着呢。
孙氏看着女儿哭,也跟着哭,“这男人怎的就下这么狠的手。”
林采莲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成亲一个多月,被男人打了不下十次,这次实在是打的太狠了,她这才回了家。
“娘,我不想回去了,再回去我会被打死的,我能干活,就把我留在家里吧。”
孙氏心疼的给林采莲抹着眼泪,“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女人哪有一辈子留在家里的,你嫁到了王家就是王家的人,平时多忍耐一些,日子总能熬下去。”
林采莲凄然一笑,她还要怎么忍耐,在王家她大气都不敢出,可不还是无缘无故就遭到打骂。
“娘,你就让我留在家里吧,在王家我要活不下去的,早晚会被那人打死。”
老林氏听到林采莲回来了,正从菜地里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了林采莲这话。
“没用的东西,肯定是你做的不够好,男人才打你,你赶紧回去,别有事没事就跑回娘家,我们林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采莲哭着哭着又笑了,这个林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存有幻想?
第92章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林采莲还不死心,或许等爹回来,看到她被打成这样,一定会去王家给她撑腰的。
王家知道自家有人撑腰,是不是就不敢这么下死手打她。
就在林采莲想着至少等着林景秋回来。
而门外的老林氏已经在外面骂开了,“赶紧回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
“阿奶,我被打成这样,你不说心疼心疼我,我这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往外赶,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吗?”
说着林采莲哭声更大了一些。
“那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打架的,舌头和牙齿还会磕到碰到,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多余的粮食给你吃。”
“要我说你就是傻,王家家大业大,天天吃穿不愁。”
林采莲再也忍不住了,“夫妻之间是会吵架打架,但也没有往死里打的,我回来你也没问问我受了什么委屈,就把我往外赶,如果是小姑挨了打,你还会这样吗?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偏心,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
老林氏一听林采莲拿林巧姑做比喻,气不打一处来,林景夏要说是老林氏第一偏心这人,那这林巧姑就是第二了,唯二的宝贝疙瘩,再一个就是林砚秋,这三就是老林氏的命根子,自然是说不得的。
“你还拿你小姑比,个人有个人的命,你小姑比你命好。”
孙氏看女儿实在是伤的不轻,壮起胆子说道,“娘,就让采莲在家里住一宿。”
“住什么住,下午就赶紧回去。”
说完老林氏转身就离开了。
房间里响起林采莲的哭泣声,以及孙氏的安慰声,“你忍一忍。”
吃过午饭,林岁安正准备去挑些石头,就看到了林采莲包着个头巾站在她家院子前的那棵大树下,目光直直的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林采莲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岁安正想着要不要径直离开,在路过林采莲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林采莲的脸,用鼻青脸肿来说虽然有些过了,但脸上那巴掌印倒是清清楚楚的。
怪不得包了个头巾。
“我替你嫁了这般的男人,你是不是很高兴?”
原本林岁安想就此走过去的,上次和林采莲该说的都说过了,没想到林采莲无头无脑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什么高兴的,如果真是我嫁了,我的日子也不会过成你这样,我分家以后难道日子就好过吗?照样还不是让我把日子过了起来。”
林采莲也听说了,林岁安上山采药,不仅供林岁平读书,现在还修起了房子。
“那是你没有经历过王家的日子,我宁愿苦点累点,我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整个王家都是疯子。”
林岁安打断林采莲的话,“我问你,那男人晚上睡不睡觉,你不会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没刀,烧一壶热水浇他身上,他也是人,他也怕疼,除非他把你打死了,否则你也可以在他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一来二往,我就不信他再打你的时候敢不掂量掂量。”
林采莲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将我报官怎么办,再把我往死里打怎么办?”
林岁安说的和林家的人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她娘孙氏只会说让她忍一忍就过去了,而老林氏只会怪她做的不够好。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打回去。
她真能打回去吗?
“你不还手,难道他就手下留情了?还不照样把你往死里打。报官又如何,就算坐监牢,说不定比在王家的日子舒坦,就看你够不够狠,敢不敢下手。”
林岁安见林采莲眼底的情绪涌动的厉害,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她只能言尽于此,林岁安挑着簸箕直接走了。
等林岁安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林采莲的身影。
林岁安也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自古以来家暴就是一个很难处理的事情,林岁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法子会怎么样,在如今报官是没有用的,林家又是个不顶事的,没有人给林采莲撑腰。
她只是设身处地的将自己会做的事告诉给了林采莲,至于结果她也无法预料。
但换成是她,只要王家不将她打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都会反抗到底。
只希望王家是个欺软怕硬的。
林岁安也稍微留意了一下林家的动静。
傍晚,送走了这些修房子的人,王阿婆特意来找了林岁安。
“岁安,今日采莲是不是来找你了?”
林岁安点点头,“我们说了几句话。”
王阿婆叹了一口气,“林家就不是个东西,那孙氏也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自己的女儿伤的这么重,下午就让王家的人接走了。”
林岁安有些好奇,“王家来人了?都有谁来了?”
“还有谁,王家那男人的姐姐,带着一些东西上了门,那老林氏就像没见过东西似的,连句重话都没有,就把人放走了。要是我,非得打上门去不可 ,我的女儿凭什么让你这般打?”
“幸好你和林家分家了,不然这婚事你如何也推脱不掉。”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
王阿婆又说了些其他的,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这才离开。
林岁安晚上躺在床上,今日累了一天原本以为会很快睡着,没想到倒是多想了一些,总归还是有些可怜林采莲。
最后叹了 一口气,罢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林岁安忙着修房子,而林岁平也到了旬休日。
林岁平是下午回来的,坐的牛大伯的牛车,他拿着钱还给家里人买了一些小甜嘴。
看到家里修房子,眼睛都瞪大了,这短短时日家里的变化着实有些大了。
“阿姐,我们这是?”
“小平回来了,家里这房子破烂的不成样子,上次下雨被子都淋湿了,想着修一修,既然要修,那索性再建一间厢房,往后你成家了也有地方住。”
林岁平脸立马红了,好好的怎么就说到了成家,大姐想的也太远了吧。
“我......我去帮忙干活。”
林岁安看着落荒而逃的林岁平 有些好笑。
第93章 倒数第三
林岁平在家好好干了一天的活,也终于感受到了家里的日子过的不一样了。
至少吃食上是好了不少,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一餐吃两种肉的,大姐招待这些人也是下了血本,林岁平看着都有些心疼。
这修房子也太费钱了。
就短短的一日功夫,林岁平算了算,又是工钱,又是买东西的钱,眼看着一两银子就光了。
这还不算后续要花的。
不过看着大姐倒是眼也不眨的就付了。
林岁平只是默默的看在眼里,再一个劲的干活,想着尽量多干一些,这样也能节省时间,到时候说不定能少付点工钱。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林岁平的心思,还劝慰道,“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找小伙伴去玩一玩,聊聊天,这活用不着你。”
“我干一点是一点。”
林岁平说完,又闷头干了起来。
赵宝叔还打趣道,“你们姐弟倒是都懂事,我家小子要是有你们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要笑醒。”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还不是因为没人在前面遮风挡雨,这才不得不懂事起来。
林岁平眼看着就要去学堂了,林岁安给他装好东西,也准备去镇上一趟。
去买点五花肉回来红烧,再去看看红杏姑娘伤养的怎么样了。
家里的活有铁柱叔和狗子爹帮着看着,她也放心的,这地基今日做一做就差不多快好了,然后就是搭木头框架。
这木材还需要现砍,等明日林岁安再带着人上山挑选一些合适的木头,不过林岁安做的厢房,也不需要多大的木材。倒是随便就在山上砍回来了。
牛车上,林岁安和林岁平在角落坐下,林砚秋也匆匆赶来了,送他过来的是老林氏。
老林氏一个劲的嘱咐林砚秋好好读书,在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的时候瞪了他们一眼,又继续和林砚秋说着话。
“别不舍得吃,这些都是上好的糕点,特意给你留的。”
老林氏拿着糕点往林砚秋怀里塞,林砚秋也看到了林岁安和林岁平,像是故意显摆般,“阿奶,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读书的,知道读书不容易,不像某些人,在旬考中考了个倒数第三。”
林砚秋这话一出,林岁平的脸立马爆红了,忐忑的看了一眼林岁安。
林岁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老林氏噗呲笑出声,“还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读书,没得浪费钱。”
车上还有几个婶子,也窃窃私语了起来,“考倒数呀,确实浪费钱,这家里没个大人就是不行。”
“林岁安毕竟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岁平年纪也不小了,去当个学徒也比读书强。”
林岁安轻笑了一声,“某些人只看到了结果,没看到事情的经过,我弟弟才去学堂多久,丙班的学子今年一开年就开始读书了,而我弟弟总共去了还没二十天,考倒数第三怎么了,倒数第一都情有可原。”
“我相信我弟弟,又不比某些人笨,早晚会赶超某些人的。”
说着还看了一眼林砚秋。
大家听完林岁安的解释也觉得有道理,林岁平才去了半个来月呢,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别说考试了,这林砚秋不仅在学堂读了快五六年书了,在小时候就被林景夏带着读书呢,算来算去,那时间还真是不短了。
有个婶子笑道,“砚秋,你这次旬考考多少名呀。”
林砚秋硬气道,“我旬考考了第十名。”
老林氏在旁边夸奖,“我砚儿到时候就是秀才老爷。”
林岁安还以为林砚秋有多厉害,天天被林家的人夸到天上去了,这也才考第十名,镇上的学堂甲班应该也没多少学子吧。
“才区区十名,甲班总共就二十人左右吧。”
车上原本那些夸奖林砚秋的婶子听了这话,都闭上了嘴,这样看好像也不值得夸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林砚秋和老林氏原本还在自喜当中,听了林岁安这话顿时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你懂什么,那可是甲班,你以为是你们上的丙班,只要认几个字,背几句诗就可以了吗,那是要释义的,还需做策论。”
“我们夫子说了,我们都是有望考中童生的人。”
说完林砚秋又硬气起来。
众人都不懂,听到童生,也觉得很厉害,毕竟林砚秋的爹可是考了很多年也才是个童生,这林砚秋小小年纪就能考童生,至少比他爹厉害。
“砚秋厉害的,将来考中秀才了,可别忘记婶子。”
林砚秋和老林氏重新享受追捧。
林岁安懒得搭理他们。
林岁平欲言又止,“阿姐,我......”
林岁安摇了摇头,轻声安抚,“无事,你才去多久,阿姐相信你,别给自己压力,书能读到哪里算哪里。”
毕竟人多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都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牛大伯就来了,“都坐满了,我就出发了。”
老林氏依依不舍的挥着手,“照顾好自己。”
林砚秋挥着手回应,“阿奶注意身体。”
好一副祖孙情。
路上闲着无事,那些婶子又开始问了起来,“砚秋,你娘好几天没出来了,伤的怎么样了?”
林砚秋一说起自己娘,好心情荡然无存,“受了伤需要好好养一养,没什么大碍。”
林砚秋并没有说实话,娘这些天一直以泪洗脸,他一回去就抱着他疼哭,娘的脸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了。
“前两日你三叔家的采莲回来了,看着不好,你们就没人去给她撑撑腰?”
林砚秋脸黑了黑,这些事他自然是不想回应,“这些事都是大人的事,我也不清楚,想必我三叔三婶有自己的做事方法。”
“老王家也派人来接了,我们林家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林岁安在心中呸了一声,林景秋和孙氏就是个泥捏的,有个屁自己想法,还得理不饶人,恐怕老林氏看在王家拿那些东西来的份上,早就热脸相迎了,有了这一次,恐怕王家以后下手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第94章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牛车在镇上停了下来,林岁平还要赶到学堂上课。
林岁安特意送了一程。
路上,林岁平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姐,你不会对我失望吧?我下次一定好好考,这次我......”
林岁平原本想解释几句,最终有些无力,说这么多都是借口,还是怪自己不够努力。
林岁安见状,赶紧说道,“小平,大姐刚刚在车上说的话就是心里话,你才刚去学堂几天,能考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不要有心里压力,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学习的事也是,要慢慢来。”
“虽然之前大姐跟你说了,让你考进士这类的话,但如果你真的考不中也没关系的,多读点书总没有坏处,往后走到哪里,做什么都有底气。”
林岁平其实压力真的很大,哪天一松懈下来,就有一种罪恶感,感觉对不起大姐,愧对大姐,怕大姐会嫌弃他。
此刻听了林岁安的一番话,心里的压力放下了,但那股劲却没放下,他发誓,定要好好学,早晚超过林砚秋。
林岁安把林岁平送到了书院,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山长正站在门口,此刻正是学子归来的高峰期,山长每次都会站在院门口和学子们打个招呼。
林岁安见到山长,赶紧上前打着招呼,“山长好,我是林岁平的大姐。”
山长对林岁安还有印象,毕竟是自己爱徒带着见过的。
“老夫记得你。”
山长和林岁安打完招呼,看向林岁平,“林岁平,这次旬考不错,再接再厉。”
林岁平眼睛都瞪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自己考成这样,还能得到山长的夸奖。
“山长,我......我没考好。”
这时林砚秋正巧也回到了学院。
心里愤愤不平,林岁平考了一个第三,山长竟然还夸奖他,莫不是山长记错了排名。
林砚秋和山长打了一声招呼,“山长,我这堂兄考的倒数第三,这还叫考的不错嘛?”
山长哼了一声,“林砚秋,你这堂兄来学院才多久,能考出这般的成绩原本就很不错,倒是你,你最近可是退步了不少,好好反省反省。”
林砚秋闹了个大红脸,原本学院门口来来往往就有不少人,此刻他立马感觉无地自容,低着头赶紧说道,“山长教训的是,学子定会加倍努力。”
说完落荒而逃。
山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转而对着林岁平笑道,“赶紧进学堂吧,读书虽然要用功,可也要注意身体。”
林岁平朝山长 告辞,最后又和林岁安道别,这才大步往学堂走。
今日他的底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一些。
林岁安朝林岁平挥挥手,直到见不到了人影,这才朝山长说道,“山长,刚刚听你的话,是不是小平在学院有何不妥?”
山长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不妥的,就是老丁几次巡逻看到你弟弟天不亮就起来温书,我这才多嘴了一句,你弟弟虽然启蒙晚,但资质不算差,又肯努力,读个几年认识一些字,往后出去当个掌柜的也是绰绰有余。”
林岁安一听就听出了山长对林岁平科考的不看好。
“山长,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我弟弟未来如何,但我送他入学并不是朝着当掌柜的去的,也是有那心搏一搏科考的。”
山长心平气和道,“有心自然是好事,不过你弟弟年岁大了,启蒙太晚,这科考之人,大多三岁启蒙,七岁四书五经已经背熟,你弟弟晚了。”
“好事多磨,读书也没有早晚一说,还请往后山长不要在小平面前透露出这般意思,莫欺少年穷。”
山长听了林岁安一番话,倒是有些意外,再次听到莫欺少年穷,山长有一丝后悔刚刚自己的言论,不过他自认为阅人无数,自然不会看错眼。
“老夫不该说这般言辞,这话往后不会有了。”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山长会当场收回刚刚的话,只要他往后不在林岁平面前说就行。
林岁安朝山长告辞,从书院穿过一条林荫小路,就来到了热闹的集市,林岁安没急着买东西,而是去了怡红院。
才刚到怡红院门口,龟公就把人拦了下来,“是找红杏姑娘的吗?”
林岁安点点头。
“红杏姑娘给你留了话,让你到东街小巷找她。”
说完,龟公给林岁安报了地址。
没想到这个红杏姑娘倒是手脚利落,早早就从这怡红院搬了出去。
这般自然是更好。
林岁安循着地址找了上去。
是一间小小的院落,林岁安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林岁安报了身份。
红杏开了门,“我估摸着你也该上门了,果然是你,快进来。”
林岁安递上自己刚刚在集市上买的礼品,“小小心意,就当是贺你乔迁。”
红杏也不客气,“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随着红杏进入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里面有三间房,红杏一个人住足够了。
“时间匆忙,随便租了一间院子落脚。”
“这院子不错,倒是很合适。”
林岁安看了一眼红杏身上的伤,见好的差不多了。
红杏给林岁安倒了杯水,两人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如何做?”
林岁安笑道,“不急,愿者上钩。”
红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身份,在镇上虽然不说家喻户晓,但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恐怕让人上钩有些难。”
“不怕,就按你这身份唱一出戏又如何?”
林岁安在红杏耳朵低声说道,“你这样。”
红杏越听越不敢相信,“这样真的有用吗?”
“自然,话都是人说的,你这身份自然有你这身份的好处。”
红杏点点头,“行,我就照你说的行事。”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这个就当你的花销,事成之后我会加倍付你其余的辛苦费。”
红杏看着这五两银子,有些错愕,这林岁安看着也不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呀,她愿意帮林岁安,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一切都是凑巧而已。
如果不是林岁安这个建议,或许她永远也鼓不起勇气从那个泥潭里出来,要说还得感谢林岁安。
不过有银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95章 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红杏有些好奇,“我想知道你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对付这人,他到底是如何惹你了。”
林岁安也不瞒着,“上次人贩子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她不该如此心狠手辣将我的家人骗去卖掉。”
这个事红杏自然是知道,她还是当事人之一。
红杏知道当时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如果不是林岁安及时赶到,或许那个小女孩就是另外一个她。
怡红院里有多少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
想到这里,红杏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这个帕子找到了,还给你。”
林岁安看了一眼帕子,“你留着吧,我不要了。”
红杏其实还真的挺喜欢这块帕子的,想着这块帕子的来历,红杏也更了解了一些林岁安。
据说是一个没了爹,而娘又是个傻的,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现在倒是有些佩服起林岁安。
红杏又想起自己的身世,当初如果她爹娘能像林岁安一般,即使再苦一些也不要把她卖了,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岁安没有久留,临走前只是说道,“徐徐图之,不要操之过急。”
方案已经说过了,就看红杏的表演了。
离开红杏家,林岁安这次特地绕到了林巧姑家的猪肉铺子买肉。
这次是段屠户亲自拿着刀砍肉。
一见到林岁安就露出了大黄牙,“岁安来了,上次你说第二日过来,我还等你呢。”
“给我三斤五花肉吧。”
林岁安并没有接段屠户的话,直接开口。
这时在屋子里的林巧姑听到了林岁安的声音,立马就跑了出来。
“你又来干什么?”
“不想做我的生意,那我走就是。”
说完,林岁安就转身准备离开。
段屠户赶紧把林岁安喊住,“有生意哪里不做的,你别听你小姑的。”
说完还对着林巧姑瞪了一眼,“你能不能别这样,来者是客,开门做生意的。”
林巧姑哼了一声,“我就是不想把肉卖给她怎么了,难道少了她一个人买肉,我这肉就卖不出去了吗?”
“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林岁安转身就走,达到效果就好。
段屠户见林岁安一点留念都没有的就离开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将原本切割好的肉往案板上一扔,“现在你满意了吗?这些肉你自己吃。”
“好啊,段铁山,你敢扔我,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扔我,我跟你拼了。”
林岁安看好戏般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巧姑往段屠户身上挠了去。
林岁安露出满意的笑容,林巧姑是个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从小在家被娇宠着长大,在林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是受不了气的。
人骄纵还恶毒,就等着吧。
肉没买成,林岁安又换了一个肉铺子,买了三斤五花肉,买了一块猪排骨,又买了一些米面,最后转到了书铺,准备挑选看看有没有书籍能买一本的。
林岁安主要还是想买一本话本,打发打发时间,再顺便熟悉熟悉现在的繁体字。
打听了一下书很贵,一本话本也要三十文左右。
“姑娘想看话本子,我们这里可以买,也可以租,按天付费。”
林岁安来了兴趣,“这按天付费是如何付费的?”
“这不同的书有不同的租价,还需要付一定的押金,书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这押金就能退还。像这种手抄的话本,三文钱一天,这种刻印的五文钱一天,还有这种带插画的,就贵一些,七文钱一天。”
这价格还真不便宜,不过租倒是比买划得来,这种手抄的,按林岁安的速度,一两天也就看完了。
“押金也根据书不同而不一样。”
最后林岁安选了一本话本,交了五十文的押金,留了字据。
林岁安没有久留,去了镇子口等牛车。
等着无聊,林岁安就把话本拿了出来,正看的入迷,总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抬眸打量了四周,忽然看到角落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林岁安皱起了眉。
这些人一对视上她的目光就躲闪了起来,往角落里缩了缩。
林岁安看了看牛车铺,牛大伯的牛还寄存在这里,但人不在,现在也还没到回去的时间。
现下四周静悄悄的,或许正看到周围没什么人,那几人正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然后就朝林岁安这边走来。
为首的流里流气,“姑娘,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几个钱给哥哥们买点酒喝如何?”
“滚。”
林岁安拧着眉,大声呵斥道。
“哎呦,小脾气还挺烈,我喜欢。”
说着抬手就想摸林岁安的下巴。
林岁安快速的抓住他的手,将他四个手指头往后掰,男人立马哀嚎了起来,“哎,哎......”
说完又朝着身后的几个小喽啰骂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这女人抓住。”
身后的几人立马往林岁安这边冲了过来,“臭女人,赶紧放开我们老大,有多少人想请我们老大喝酒,都请不到,别给脸不要脸。”
林岁安呸了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说谁让你们来的。”
林岁安一手抓住为首男子的手,然后对冲过来的几个小喽啰飞腿就是一脚。
为首男子被林岁安抓住手,就仿佛捏住了命脉般,林岁安走哪他跟到哪儿,“轻点,轻点。”
林岁安很快就把那几个人打倒在地。
最后给了为首男子一脚,让他们倒成一堆,林岁安一脚踩在最上面的为首男子身上,“说,谁让你们来的,告诉我,还能少吃点苦头。”
为首男子看着林岁安就像看到恶魔般,此刻他的手还在阵阵发疼,“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有人给我铜板让我找你麻烦的,说你身上不仅有钱,还长的漂亮,都怪我们鬼迷心窍,姑奶奶饶命。”
林岁安皱了皱眉,立马就想到了林巧姑 ,这女人果真是最是狠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此刻她都有些等不及红杏的计划,这样报复回去实在是太慢了,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想要钱?还想要女人?我给你说个办法。”
第96章 以牙还牙
林岁安狠狠的想着,既然林巧姑每次都做这些下三滥的事,那她就以牙还牙,让她也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想要钱,还想要女人,我有办法?”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们每天都有钱打酒喝,如何?”
为首男子连连点头,此刻别说有这好事了,只要林岁安不把他们就地办了,比什么都强。
“姑奶奶你只管吩咐,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只要你饶了我们一命。”
林岁安见几人还算服帖,松开站着的脚,“既然如此,起来说话。”
说着林岁安特意亮出了自己的袖箭,“可别给我耍花招,刚刚我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动真格的话此刻你们早就没了命。”
说着还朝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发射了一支箭矢。
原本还有些心思的男人,此刻那心思都收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此刻才庆幸自己找回了一条命。
“您说,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我王二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男子自称王二。
林岁安将众人带到了偏僻点的地方,“你只要把那女子绑了,睡上一睡,往后这女人就对你言听计从了。”
王二眼珠子转了转,“还请姑娘明说。”
“你只要抓住这个把柄,这女子害怕事情张扬出去,对你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这人手里可是有钱,到时候别说是喝酒,就是多要点,买个宅子也不是问题。”
王二心动了,以前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那这女人就是他的摇钱树。
“都听姑娘的,不知这女人是谁?”
林岁安报出了地址,“西街段屠夫家的小娘子,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纪。”
王二和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知道林岁安心里门清,让他们来找林岁安的可不就是西街段屠夫家的小娘子。
不久前,林巧姑和段屠夫吵了一架,段屠夫扔下猪肉铺子就拿着钱自己买酒喝去了,只留下林巧姑一人守着这猪肉铺子,越想越气,这林岁安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惦记上了自己相公,这才时不时的来猪肉铺子逛一逛。
现在的林岁安比小的时候更可恶,小的时候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最会扮无辜,现在更是明晃晃的将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不行,这事不能这样下去,林巧姑越想越不甘心,最后让旁边的铺子帮着照看一下生意,扭身就去找了王二。
王二是镇上的小混混,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干。
林巧姑塞给王二他们一把铜钱,“你们只要把这女人办了,后面还有你的好处。”
“你们只要在镇子口上等着就行。”
林巧姑还把林岁安的穿着打扮说了一遍。
这才有了王二带着人堵林岁安的事,没想到遇到了硬茬。
王二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不听我们的怎么办?”
“这种事还需我教你?”
林岁安有些嫌恶的看着这些人,此刻这些人脸上的贪婪一览无遗。
“赶紧滚吧。”
王二不敢再久留,带着众人立马滚了,今日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林岁安见几人已经离开,有些嫌弃的从水囊里倒了点水洗洗手,真是晦气,以牙还牙,就让林巧姑也尝尝这恶果的滋味。
等林岁安捡回箭矢重新回到牛车处,牛大伯已经来了,“岁安,今日这么早,没再逛集市?”
林岁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不逛了,逛了还要花钱。”
牛大伯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不一会儿,镇子口人多了起来,回双溪村的人也来了,只见此刻几人垂头丧气,林岁安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们背篓里原本要拿去卖的鬼针草又原原本本的拿了回来。
牛大伯好奇的问道,“你们今日这药材怎么没卖掉?”
一个婶子叹了一口气,“哎,别提了,镇上所有的药铺都不要了,说最近卖药材的太多,都是这鬼针草,他们铺子里也已经够多了,暂时是不会再要了。”
牛大伯可惜道,“那不是断了财路。”
“可不是,原本前两日这鬼针草就被压低到一文钱一斤,我们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一文钱一斤就一文钱一斤,有一个是一个,现在倒好,一文钱人家都不要了。”
林岁安也一直留意着这些事,村里的人最初一窝蜂的上山,后面受了伤,人就少了不少,前几日听说鬼针草不好卖了,不仅要清理的干干净净,价格还压的很低,现如今倒是一文钱都没人要了。
这时,一个婶子看向林岁安,“岁安,你可知道还有什么药材能卖钱,我们问药材铺子,说那人参灵芝价格最高,可是我们也不认识呀,你可认识?”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自然也是不认识。”
这人参灵芝就算认识又如何,是想挖就能挖到的吗,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你平时还挖些什么药材,带着婶子们挖一挖,你也知道,婶子家里好几个半大小子,都等着张口吃饭呢。”
“岁安,带我们也挖一挖吧,这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也挖不完。”
“就是,带我们一起挖一挖,我们会念你的好的。”
“你可不能独自发财,都是一个村的。”
大家七嘴八舌,倒把林岁安缠住了。
“婶子们,不是我不带你们发财,是这药材并不好挖,那好的药材原本就稀缺,长的也是在悬崖峭壁上,就你们说的这人参,百年才长到拇指大,我们这里根本都没有,那灵芝我们这倒是可能有,但整个后山也难找几棵。”
众人一听顿时歇了这口气,原本还以为找到了发财的路子,没想到这路子又生生的没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挣两个铜板怎的就这么难呢。”
众人都上了牛车,整个牛车没了来时的热闹,山里间只听到牛哒哒哒的走路声,以及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
忽然一个婶子嘤嘤的哭了起来,“我原本还指望能靠着挖药材挣点银子带我家小子去县城看病,家里全靠那几亩薄田,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林岁安也不由有些动容。
第97章 终于能进山了
这哭泣的婶子,林岁安也算认识,算是双溪村过的辛苦的人家之一,家里有一个常年吃药的儿子,相公也在外做工的过程中伤了腿,做不了重体力活,上面还有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和林岁安也差不多大,当初经常和原主一起上山捡柴火,挖野菜,和原主也能说上几句话。
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就靠着那几亩薄田,日子确实难过,吴婶家里更是难。
不过现在林岁安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她带着大家上山采药是行不通的,不过如果有能力,林岁安也不是不愿意拉扯大家一把。
但还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自己还是一头包。
到双溪村,林岁安叫住了刚刚哭泣的吴婶,“婶子,我知道有一种吃食,做出来拿到镇上去说不定好卖,不知婶子有没有试一试的想法?”
吴婶拿着帕子正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没想到林岁安会把她叫住,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愣了愣,想到家里的光景,“做的什么吃食,要投入多少本钱?”
林岁安想了想,“婶子不如卖豆腐,投入又小,只需花上一些豆子就行。”
原本吴婶还有些期待,以为能从林岁安嘴里听到什么挣钱的法子,一听到是卖豆腐立马摇了摇头,村里不是没人卖豆腐的,再说镇上卖豆腐的那么多,这豆腐哪里就那么好卖。
不过这成本确实不算高。
“这卖豆腐的这般多,怕是不好卖。”
吴婶委婉的说着,她还是对林岁安心存感激的,至少她是真心给她提出建议。
林岁安看出了吴婶的想法,“我这豆腐自然和别人不一样,我卖的叫铁板豆腐,是一种小吃食,等过两日我在家做了给你尝尝,你再决定要不要卖。”
“婶子在这里谢过你了,你有这份心婶子已经很感动,我......”
林岁安赶紧阻止还想继续说着感激话的吴婶,“婶子先不要谢我,等我试出来你吃过再决定要不要卖。”
吴婶也没将这事太放在心上,“行,你忙就慢慢来,先不急。”
林岁安看着走远的吴婶,之所以愿意给个路子,也是有原因的。
当初王家起先是看上了吴婶家的大妮,可是吴婶愣是经受住了这高聘礼的诱惑,没有将女儿推入火坑。
即使家里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还能守住底线,林岁安愿意拉扯一把,她只是给个方子,能挣多挣少,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将这个事放在心上,林岁安准备抽空做一些铁板豆腐出来试一试。
回到家,院子里大家还在忙活,看到林岁安回来,大家都打着招呼,“岁安回来了,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各位叔伯干活辛苦了,我给大家带了几个包子,就当下午点心了。”
“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给小宁和小禾吃,我们晌午饭才吃过没多久,肚子还不饿呢。”
“大家可别和我客气,买的多,小禾和小宁都有。”
说完,林岁安一人分了两个大肉包。
都是用油纸包好的,大家拿着直接就能吃,见林岁安这般,大家也不客气起来。
都伸手接了过来,赵宝开着玩笑,“岁安,你家这般好的伙食,这活天天干都乐意。”
“可不是。”
林铁柱笑道,“岁安给大家安排这么好的伙食,大家可是要好好干活,可别为了一口吃食磨洋工。”
大家都笑了起来,“自然是不会。”
林岁安也笑道,“我把活交给各位叔伯,最是放心。”
大家边吃边笑,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歇一歇,这大肉包可全都是肉,闻着味都香的流口水。
林岁安随意看了一圈,见有那舍不得吃的,将肉包子又揣回了兜里,想必是要拿回去给家里孩子。
只有一两个还没孩子的,大口将肉包吃完了,那有孩子的,最多就吃了一个。
大家趁着这个机会歇了 一会儿,又开始干了起来,这会儿干起活来更起劲了。
一连几天,林岁安都忙着建房子,眼看着这厢房就有了形,需要的人也少了,现在除了赵宝,就留下了林铁柱和狗子爹两个人帮忙。
少了不少人,做饭也简单了一些,林岁安看着兜里的银子像流水一般花出去,又按耐不住想进山。
嗷呜伤也养好了,它早就天天往山里跑了,它嫌家里吵的慌,一大早就往山里跑,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傍晚总会带点东西回来,不是兔子就是鸽子,山鸡之类的。
林岁安只是嘱咐让它注意安全。
一大早,林岁安就带着嗷呜进山了,她昨日已经安排好了,让周冬梅帮着做一顿饭。
许久没进山,林岁安感受着山里中不一样的气息,心情都变好了。
山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只偶尔听到一些动静,那些挖草药的都歇了下来。
“嗷呜,这些日子,你有没有知道哪里有草药呀。”
嗷呜哼了一声,“你说好去采野蜂蜜的。”
“野蜂蜜要采,药材也要挖呀。”
“那先去采野蜂蜜。”
林岁安点点头,“这野蜂蜜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的,我天天都去看一遍的。”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好,先采蜂蜜。”
林岁安昨日说要进山,嗷呜就念叨了,所以该带的工具都带来了。
林岁安在镇上买了惟帽,又做了手套,确保全身上下都能遮住。
还拿了重磅武器。
有了目标,行走的速度就快了起来,林岁安和嗷呜来到蜂窝处,果然看到那两个蜂窝还好好的在那里,那蜜蜂进进出出正忙碌的很。
一到近前,嗷呜就停住了脚步,“林岁安,这蜂蜜虽然好吃,但吃到可不是那么容易。”
“那可不。”
“过来,我帮你把这衣服穿起来,这蜜蜂就咬不到你了。”
嗷呜有些扭捏,最终还是乖乖的让林岁安给它穿衣服。
与其让蜜蜂咬,还是穿上这灰不溜秋的衣服算了。
虽然这衣服实在是太丑了。
这衣服还是云娘从那些旧衣服里找出来的,照着嗷呜的样子做的。
林岁安给嗷呜穿好,看了看不由噗呲笑了出来。
第98章 采割蜂蜜
只见此刻的嗷呜除了露出了一只眼睛,就只有在鼻子和嘴巴处留了一点缝隙。
云娘还手巧的做了两只耳朵的形状,刚好将嗷呜的耳朵装了进去,在旁边还做了一朵蝴蝶结的花,还做了尾巴,四只小脚也都完完全全包了起来,别说还挺可爱。
林岁安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云娘的手就是巧。
嗷呜见林岁安笑的不行,说话瓮声瓮气,“林岁安,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林岁安赶紧屏住气,“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还蛮可爱的。”
嗷呜哼了一声,“我不跟你计较,赶紧给我采蜂蜜去吧。”
为了这口蜂蜜,它忍了。
林岁安也穿戴好了惟帽,带好手套,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了一把艾叶,这就是林岁安的秘密武器。
她准备先用艾叶将蜜蜂熏走,然后再采割蜂蜜。
嗷呜在林岁安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背着一个小木桶 ,带着刀,先爬上了树,好在这树不算高,林岁安倒是很快就爬了上去。
此刻林岁安身边围满了蜜蜂,这群蜜蜂就在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好在她装备完善。
找好落脚点,这才将艾叶点着,很快艾叶的味道就出来了,林岁安举着艾叶靠近蜂窝。
嗷呜在树底下抬头看向林岁安,“林岁安,你小心一点,摔了我可接不住你。”
林岁安忙着和蜜蜂做斗争,“闭上你的乌鸦嘴。”
嗷呜又凑近了一些,那些蜜蜂朝它飞来,它又后退了几步。
直到真的没有蜜蜂咬它,它才放下心来。
“林岁安,这些艾叶不会把蜂蜜和蜜蜂熏坏了吧?”
“不会,艾叶是天然的中草药,蜜蜂和蜂蜜都不会熏坏。”
果然蜜蜂闻到艾叶的味道,陆陆续续的飞走了。
最后基本上都飞了,露出了蜂巢。
蜂巢里满满都是蜂蜜,嗷呜也看到了,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的动作。
林岁安把艾叶灭了,等下还要继续用。
拿出小刀将开始割蜂巢,她将那些封了盖的蜂巢割了下来,其余的留着没割,留一些给蜜蜂做食物,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来采蜜。
嗷呜见林岁安才割了 一大半,就准备往下走,着急道,“林岁安,那边还有,你怎么不继续割?”
林岁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留点给蜜蜂吃,全割了,蜜蜂要饿死了。”
嗷呜倒是没想到这些,“林岁安,你倒是怪好的。”
“我们捡了蜜蜂的劳动成果,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林岁安从树上下来,木桶里六个蜂巢,都很大,蜂蜜的香甜味已经溢了出来。
她掰了一块给嗷呜,“尝尝。”
嗷呜大口吃了起来。
“把残渣吐了。”
嗷呜根本来不及说话,只点点头,实在是甜。
林岁安也掰了一口到嘴里,不愧是大自然的馈赠,实在是香甜。
休整了一会儿,林岁安又朝山崖上的那处走去。
这处位置长的不好,爬上去难度比树上的大多了。
林岁安打量了位置,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准备找藤条捆绑好。
虽然山里藤条不少,但每次要现找也是挺麻烦的,林岁安下次自己带点绳索过来,爬上爬下少不了,有了绳索方便不少。
找好藤条,将藤条扔到山崖上面,在树上绕了几圈,确保结实了,林岁安才开始往上爬。
好在今日带了手套,虽然费劲,但好歹还是爬了上去。
此刻站在下面的嗷呜大气都不敢出,这比刚刚爬树危险多了,嗷呜很想说,这野蜂蜜不要了,但还是怕打扰到林岁安,只紧张的在下面看着。
嗷呜不敢说话,林岁安倒是一下就适应了,毕竟在后世的时候她也挺喜欢出去攀岩的。
“嗷呜,这里不仅有蜂窝,还有骨碎补。”
嗷呜不知道骨碎补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是药材,换了钱就能买吃的了。”
“你还是小心一些吧。”
林岁安先将蜜蜂熏走了,还是觉得先把这些骨碎补挖了更方便一些。
“我把它们扔下来,你走远一些。”
林岁安一颗一颗的将这些骨碎补扔到了下面,这块的骨碎补倒是不少,直到周边都没有了,林岁安也累了。
她歇了歇,这才朝那窝野蜂蜜下手。
这窝蜂巢更大更多,林岁安照例割了一些封了盖的,剩下的留给蜜蜂。
感觉到木桶都有些重了,这少说有二十来斤了。
而嗷呜此刻正帮着把林岁安扔下来的骨碎补咬到背篓里。
因为嘴巴只留了一个小口子,实在是不方便,动作也慢了许多。
等林岁安从山崖上下来,嗷呜这边也忙的差不多了。
林岁安见嗷呜把骨碎补都装好了,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真棒,尝尝这窝的蜂蜜甜不甜。”
嗷呜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吃点蜜补充补充体力。
折腾了这么一趟,时间过的很快,要再去找草药怕是时间不够,好在今日这些骨碎补也不少。
“我们早点回去,回去把蜂蜜过滤出来,到时候拿到镇上去买,你可知道上次我给你买的蜜多少钱一斤,足足两百文呢。”
嗷呜可听了不少林岁安抱怨蜂蜜贵的话,害它每次吃蜂蜜的时候,都吃的小心翼翼,这可是贵东西。
“那还不正好,反正这些蜜我们也吃不完,拿到镇上去卖,正好能卖个好价格。”
林岁安大概看了看,这些少说也有二十来斤,留下四五斤自己吃,剩下的都能拿去卖,少不得能卖个三四两银子。
想到这里,林岁安又充满了动力。
“走,回去。”
林岁安索性找了一根木根做了个小扁担,左边挑背篓,后边挑着木桶。
还示意嗷呜,“要不要坐上来,我挑着你走。”
“你省着点力气吧。”
说完,嗷呜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在后面也跟了上去。
第99章 礼尚往来
林岁安今日回去的还早,赵宝他们还在干活,见了林岁安挑着满满当当的回来,笑道,“岁安,这上山一趟收获不错呀。”
林岁安笑道,“上次看到了一窝野蜂蜜,这不今日就去采了回来。”
赵宝眼睛亮了亮,看了一眼林岁安挑着的木桶,“你还真是能干,连野蜂蜜都能采,这可是好东西。”
“等下赵宝叔带点回去给孩子尝尝。”
赵宝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留着自己吃,再不济拿到镇上也能卖个好价格。”
赵宝虽然眼红这么多蜂蜜,但也知道这个东西金贵,一两百文一斤呢,实在是太金贵了,他怎么好意思要。
再说在这干活,林岁安可没亏待自己,有时候有了好吃的,还会拿碗装点让他们带回家。
这蜂蜜如何都不能要的。
“采的多,一人送一些,多的我再拿去卖。”
林岁安也没再说话,朝屋子里喊了一嗓子,云娘和小宁小禾就跑了出来。
“娘,我还没吃饭,肚子饿了。”
林岁安和嗷呜在山上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肚子也饿了。
云娘一听林岁安肚子饿,赶紧跑到厨房去了,“安安肚子饿,安安吃饭。”
“别急,慢点。”
很快,云娘就端着热好的饭菜喊林岁安。
林岁安此刻正拿着刀给大家割着蜂蜜吃。
先一人尝了一块,“等下我把蜂蜜过滤出来。”
先填饱肚子要紧,林岁安大口吃饭,中午应该是周冬梅烧的菜,味道还不错。
林岁安给嗷呜盛了一大碗饭,好几大块肉,还夹了一些菜。
现在嗷呜和林岁安他们吃的差不多,就是爱吃肉一些。
不过其他的也都吃。
解决掉肚子,林岁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将蜂蜜捣碎,装进纱布中。
让它慢慢的过滤出来。
林岁安先装了给大家一人泡了一碗蜂蜜水端给大家。
赵宝,铁柱以及狗子爹,一人端着一碗蜂蜜水,大口喝了起来,“还真是甜。”
“还要不要,再给大家泡一碗?”
大家连连摆手,“够了够了。”
林岁安也不强求,“那等会儿一人带一碗回去。”
大家最后还是抵不住蜂蜜的诱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这边还在过滤,林岁安已经开始拿着碗送人了。
王阿婆家直接送了两碗,这些天盖房子,王阿婆时不时过来帮个忙,家里种的菜也偶尔拿些过来。
里正家里要送,陈郎中家里也送一碗,想了想,林岁安给沈怀瑾家里也送了一碗。
沈怀瑾的千字文可还在自己家里呢,又帮忙介绍林岁平去读书,这碗省不了。
林岁安拿了个篮子,拿着就走了。
先去的王阿婆家,王阿婆死活不要,“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再不济拿到镇上去换两个铜板,赶紧拿回去,我们不要。”
“阿婆,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不是,你不要,下次有什么事我可不敢再麻烦你。”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所以,你赶紧收下。”
最后王阿婆死活只收了一碗。
“有一碗尝一尝就够了。”
“这碗我给冬梅婶子的,今日还帮我做饭呢。”
这才把两碗都留了下来。
王阿婆重新拿出了两个碗,将蜂蜜倒了个干净,林岁安这才去了里正家里。
里正不在,林岁安给的赵奶奶。
“赵奶奶,我上山采的野蜂蜜,送一碗给你们甜甜嘴。”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
“留着吧,给孩子抹个饼吃。”
最后赵奶奶在家里拿了六个鸡蛋出来,“知道你家里在修房子,这个鸡蛋拿回去炒个菜。”
林岁安原本想不收,最后还是抵不住赵奶奶的热情,收了下来。
又去了陈郎中家里,“这个可是好东西,咳嗽吃上一吃,立马就好了,你这丫头,还惦记着我,那我就收下了。”
最后陈奶奶直接拿了十个鸡蛋出来,还拿了一包干菜,“这个拿回去做个菜,这梅干菜泡一泡,那肥肉炒一下,炖肉吃好吃。”
林岁安知道不收下不行,最后收了下来。
最后才到的沈怀瑾家。
“沈伯母,在家吗?”
沈伯母在院子里听到声音,回了一声,“是岁安呀,在家的,院门没关。”
林岁安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沈母正在院子里团豆子。
见了林岁安,赶紧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赶紧坐。”
“我就不坐了,刚好在山上采了点蜂蜜,给你们送一碗尝尝鲜。”
“哎呦,这......我哪里能要的,你赶紧带回去。”
“怎么不能要,沈大哥给我弟介绍的书院,这一碗蜂蜜怎么不能收。”
沈母最后收了下来,随即又拿碗碗了一碗黄豆,“这个拿回去做菜吃。”
林岁安也就没客气,随口问了 一句,“沈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母眼睛转了转,“也没给个准信,也不知道回不回。”
林岁安也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沈母把人送到门口。
“伯母,不用送了,你忙去吧。”
沈母这才关起了院门,林岁安才刚走到严继宗家门口,院子门吱呀就打开了,一木盆水从里面泼了出来,如果不是林岁安反应快,这盆水必定将林岁安泼个正着。
“哎呦,外面有人呀,我没注意,没泼着吧。”
严母假模假式的说着。
林岁安知道她是故意的,刚刚她这么大动静,她能不知道,就是知道是她才端盆水泼她的。
这口气还真咽不下。
“你眼睛不要可以挖了,真是晦气。”
严母气急,“林岁安,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不是说了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泼着不是。”
“幸好你没泼着,泼着了可没这么好的事了。”
“怎么,泼着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严母最近也是气不顺,给严继宗说了好几门亲事都没成,除了林岁安退亲的事,还有就是上次闹的沸沸扬扬,严继宗上窑子的事,好人家的姑娘一打听,最后都推了这门亲。
说到底这些事都是因为林岁安而起。
刚刚林岁安一喊人,严母就听到了,还特意跑到院子里听两人说话,听到林岁安给沈家送蜂蜜,更是气不顺了,这才有了泼水的事情。
“泼着了,我让你把这盆水全喝了。”
“你......你......”
严母手指哆嗦着指着林岁安。
第100章 光长岁数和皱纹,不长脑子
严母气急,“你这丫头,真是反了天了我好歹比你年长,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你以为你送碗蜂蜜到沈家,就能攀上沈怀瑾这根高枝了,我呸,你做梦。”
林岁安皱了皱眉,她给沈家送蜂蜜还真没想攀沈怀瑾这根高枝,主要还是对于沈怀瑾带弟弟认字,又是送书,还有给林岁平中间牵线的事。
“你个老泼妇,你光长岁数和皱纹,不长脑子,比我年长怎么了,年长一张破嘴就可以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严母虽然三番两次在林岁安这里吃了亏,可她一点也不长记性,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当初那个见了自己大气都不敢出的林岁安如今变成了这样,竟然敢骂她老泼妇。
她怎么就光长岁数和皱纹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林岁安,我才要撕烂了你这张嘴。”
说着就准备冲上来,林岁安随手在院子门口捡了一根棍子,“可别逼我动手。”
严母想起上次被林岁安按在地上打的事情,最后还是有些胆怯,就在这时,严继宗从里面走了出来。
“娘,你回来,你又跟她置什么气。”
“继宗,你来的正好,她......她骂我老泼妇。”
说着严母就抹起了眼泪。
严继宗看了一眼林岁安,就把自己娘往院子里拉,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林岁安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岁安了。
严继宗看了一眼拿着棍子的林岁安,又看了一眼沈家的院子,其实林岁安一来他也听到了,听到她给沈家送蜂蜜,再想到当初沈怀瑾在家时,林岁安天天往他家跑的样子,一口一个沈大哥,他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林岁安变心了,她喜欢上了沈怀瑾,所以这些日子才会对他这般。
既然林岁安变了心,那他严继宗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他必定会找到比她更好的姑娘。
“林岁安,有时候还是要认清现实,如果沈家能看得上你,早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你爹在的时候不可能,现在你爹走了,那更是不可能。”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滚,少拿你龌龊的心思想我,再说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林岁安看了 一眼沈家的院子,沈母的影子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门后,既然严继宗和严母会误会,那沈母是不是也会多想?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林岁安把事情说清,“我和沈大哥清清白白,我对他也没任何非分之想,我说了我要的夫婿是要入赘林家的。”
“你不可能,沈大哥也不可能,最好把你们的嘴把把门,往后这种没影的事再胡说八道,我将你家锅底都敲了。”
林岁安说完就大步离开,真是晦气,原本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
走在村里的路上,时不时有人打招呼,林岁安慢慢将心情平复好。
有时候这年纪倒是挺尴尬的,和谁走近一些就会被说闲话。
上次石岩的事,这次又是沈怀瑾。
林岁安将这些事抛在脑后,想到石岩,这蜂蜜也该给人家送点过去。
上次天那么黑还上山找她,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话,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要了。
明日去山里,倒是可以到下河村去绕一下。
一大早,林岁安起了床,中午做饭的事还是交给了周冬梅,林岁安吃过早食又再次进了山。
林岁安的背篓里背着给石岩家准备的野蜂蜜,拿的泥坛装着,她先去了下河村。
石岩家她不知道在哪里,在村口的小溪边,林岁安问了 一嘴,“婶子,你可知道石欢家在哪里?”
婶子打量了一下林岁安,“你找欢丫头的?”
“石氏,有姑娘找你们家欢丫头的。”
原本在溪边洗着衣服的石母抬头看向了林岁安,“你是?”
“伯母好,我叫林岁安,是石欢的朋友。”
石母一听到林岁安的名字,立马将手里的衣服扔在了盆里,“哎呦,是岁安呀,欢儿经常在家念叨你呢,走,我领你回去。”
石母一见林岁安就喜欢的不行,这丫头长的真俊,原本以为能上的了山,打的了野猪的,应该是个体型彪悍的姑娘,没想到长的这般好看。
这样一看自家小子还真有些配不上人家。
路上,石母笑着介绍道,“我是石岩的娘,经常听欢儿提起你,原本这几天欢儿想着去找你,知道你家在修房子,这才按耐住了。”
“房子快修好了吗?”
没想到石欢把自家修房子的事都和石母说了。
林岁安笑道,“快修好了,这不昨日我就进山采了一些野蜂蜜,今日送点过来,好几次都多亏了石岩和石峰大哥帮忙。”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东西留在自己家里吃,怎的还送过来。”
很快,石母就带着林岁安来到了石家。
相比较起林家,这石家算是气派的,青砖砌的房子,又大又气派,石家早早就分了家,石欢爹娘跟着老大家过活,也就是石岩的父母。
“石欢,你看谁来了。”
石母推开院门,朝里面喊了一声。
“大嫂,谁来了?”
说着,石欢端着个碗就从厅堂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林岁安,石欢连碗都来不及放,就跑了出来,“岁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你吃了没,在我家吃点?”
石欢的话还没说完,石家一众人全都跑出来了,上到石欢的爹娘,下到石峰的儿子。
而石岩此刻正走在饭桌上吃着饭,听到林岁安的名字,心跳漏跳了一拍,大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一点,最后出现在石家众人的后面。
林岁安还没回答,石欢的娘,石老太太就笑着出声,“好俊的丫头,快进来,一起来吃点,去给岁安丫头拿个干净的碗。”
石峰的媳妇,白小兰立马应道,“我这就去。”
石家的人太热情了,林岁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石欢拉着进了厅堂。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香案桌,旁边一张大的八仙桌,四条长板凳,上面摆放着不少碗筷。
“我早早吃过来的,大家不用忙活了。”
“吃了再吃点。”
石老太太拉着林岁安的手就往桌上走。
第101章 石家太过热情
最后还是石岩开口,“奶,她吃过了就算了。”
石岩还是怕大家把林岁安吓跑了。
石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看到他眼里的祈求,也知道大家都太过热情了,笑了笑,“那坐一坐,难得来一次。”
林岁安感激的冲石岩看了一眼,这么热情还确实有些吃不消。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泥坛子蜂蜜,“这是我昨日在山上采的蜂蜜,想着给你们送点过来,石峰大哥,还有石欢石岩帮了我不少忙。”
大家听到蜂蜜,就知道这诚意够足了。
石岩和石峰经常跑山里,偶尔也会带一些蜂蜜回来,留一些在家里吃,多的就送到镇上去卖,这价格他们比谁都知道。
一看这泥坛子,份量可不少,能卖个半两银子了。
石老太太赶紧说道,“这东西金贵的很,留在家里吃就好,还惦记着往我们这里送。”
“一些小玩意儿,就是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就好。”
石欢搂着林岁安的胳膊,“岁安,你家里这么忙,还惦记着我们,我都要感动死了。”
石欢怕林岁安不自在,“走,到我房里说说话。”
林岁安并不打算在石家久留,“我这准备上山,就不在你这里多待了。”
石老太太赶紧说道,“石峰和石岩也要进山,要不你们一起?”
石岩看着林岁安,眼里有些期待,林岁安拒绝了,“不了,我主要是去采点草药,和石大哥他们不顺路。”
石岩眼里的光暗了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石欢开口道,“岁安,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山,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林岁安有些犹豫,“你能行吗?”
“你相信我,我小的时候也是在山里跑着长大的。”
石欢确实小的时候经常跟着哥哥们进山,大了一些才不带她的,怕把她养的太跳脱了,让她在家养养性子。
“你等我换身衣服。”
说完,石欢就一蹦一跳的跑进了屋。
这会儿石家的人也算恢复了平静,大家该吃饭的吃饭,不过,石老太太对林岁安充满了好奇。
“丫头,听说你经常进山,可要注意安全,有事就来下河村找我们,家里别的不多,男人最多,谁敢欺负你,你告诉老婆子,我让我这些孙子打上门去。”
林岁安倒是觉得石老太太挺慈祥的,“那我就先谢过......奶奶了,不过没人敢欺负我,欺负我我的拳头可不答应。”
林岁安有一瞬的犹豫,不知该如何称呼石老太太,跟着石欢叫伯母,好像又占了石岩的便宜,还有刚刚称呼石母也是伯母,总感觉怪怪的。
最后还是按照年纪喊了一声奶奶。
石老太太可不就是一位奶奶,虽然生的石欢年纪小,此刻头发都已经花白,倒是很难想到她还有石欢这么小的一个女儿。
石老太太一听林岁安的话,就笑出了声,“姑娘家就该这样,谁欺负你了,就打回去,打不赢也要咬口肉下来。”
“我最是看不上窝窝囊囊让人欺负的姑娘。”
石老太太脾气爽朗,倒是挺难得的。
这时石欢换了一身衣裳走了出来,“岁安,我们现在就走。”
石岩快速的将碗里的稀粥解决掉,看了一眼还在慢悠悠吃着的石峰。
石峰心领神会,也加快了速度,“等我,我们一起,到山里你们挖你们的草药,我们打我们的猎物。”
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山。
临走前,石老太太拉着林岁安的手,“你可要常来家里玩,我这辈子就得欢丫头一个姑娘哦,对你稀罕的不行。”
林岁安连连答应,“奶奶,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石家太过热情,林岁安大概率不会经常来,不过她倒是挺喜欢石老太太,怪不得能养出石欢这样的姑娘。
石峰在前面开路,林岁安和石欢并排走在中间,石岩殿后。
石欢也背了个背篓,“你都挖些什么草药,你家嗷呜呢,今日怎的没带上?”
嗷呜自然是要跟林岁安一起的,不好把它带进下河村,他们约好在山中汇合。
“嗷呜在前面等我呢,应该就在前面了。”
果然没走一会儿,嗷呜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它对着林岁安摇着尾巴。
“哎呦,说曹操曹操就到,越看越喜欢你家嗷呜了。”
说着石欢就想上手摸一摸。
嗷呜嫌弃的往旁边跑了几步,它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林岁安,我到前面等你。”
然后一溜烟跑了。
到了山中,石岩问着林岁安,“今日你准备去哪里挖草药?”
这边林岁安还没怎么来过,既然带着石欢,那深山自然是不好去的,“就在附近转一转,有什么就挖什么吧,你们去忙吧。”
石岩并不认识草药,也给不了建议。
“要不你给我描述一下,我虽然不认识草药,但这片我都熟悉,说不定就在哪里见过。”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把玉竹,土茯苓,还有益母草这些都说了一遍。
“你说的这个益母草我倒是知道前面有一大片,我带你过去,你看看是不是。”
石岩领着林岁安往前走,走了一大段,果然看到了大片的益母草。
“对,就是这个。”
“你说的其他的,我留意一下,下次见了我跟你说。”
林岁安赶紧道谢,“也不用特意留意。”
石欢赶紧说道,“他们天天跑,都不需要特意留意,你就安心收着吧,你总是这么客气。”
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多谢。”
最后林岁安带着石欢挖益母草,而石岩和石峰进了深山。
林岁安边挖着 益母草,边和石欢说着,“这草对我们女子最有益处,来葵水前后喝一喝,肚子也会舒服很多。”
石欢还不知道这草有这个益处,“真的吗,我每次来肚子都疼的要死,这个该如何喝?”
林岁安将自己了解到的方法告诉给石欢,“可以拿益母草煮鸡蛋吃,吃蛋喝水,如果肚子真的难受,可以找郎中看一看。”
石欢有些扭捏,来这种东西哪里好意思找郎中看。
一般女子都羞于启口,倒是林岁安,大大方方的。
第102章 铁板豆腐
林岁安知道这个时候的人认为葵水是脏东西,不洁的东西,一般都羞于启齿,没想到像石奶奶这般性子的人,养出的石欢也这般,其他女子就更可想而知了。
“这种东西是女人重要的生理结构造成的,并不可耻,葵水并不脏,也不会不洁,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你可以先试试益母草煮鸡蛋,还是难受找郎中开副药调理调理,这可是跟着我们一辈子的东西,可要重视起来。”
石欢原本也不是忸怩的性格,“我听你的。”
两人把这片益母草挖了,又再到周边转了一转,看到一小片玉竹。
“岁安,这些也是草药吗?在我眼里都是草,只分能吃不能吃的。”
林岁安笑道,“我也是看了一些书认识的。”
石欢惊讶了,“你还认识字?”
现在的女子认识字的可不多。
“认识几个。”
“改天你教教我,我认识的这些字都是石岩石峰他们教的,他们一点耐心都没有。”
“好,改天我教你,我还租了一本话本回来看呢,你喜欢我改天借给你看看。”
石欢眼睛亮了亮,“要不我今天就跟你回去吧,正好看看你的话本。”
林岁安讶异,“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回头让石岩和家里说一声就可以了,去你家我娘放心。”
“行吧。”
林岁安埋头挖起玉竹起来,这玉竹就比益母草难挖多了。
没 一会儿石欢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正发疼的手,“这玉竹还真难挖,能卖多少钱一斤?”
“二十来文一斤。”
“价格倒是还行,可就是太难挖了,岁安,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看我手,立马就磨红了,你手给我看看。”
林岁安手里早就磨起了茧子,挖这点玉竹根本没感觉。
石欢摸着林岁安的手,“岁安,你也太不容易了。”
石欢很难体会到林岁安的不容易,她从小就被石家的人捧着长大,就连几个侄子都要让着她,也没吃过什么苦。
“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林岁安因为带着石欢,也没准备多挖,就把这片玉竹挖了,时辰就不早了。
“你们嗷呜怎么半天不出现?”
“它自己玩去了,不用理它,等会儿自己就会找来的。”
嗷呜毕竟是狼,林岁安尽可能的让它在山里多活动活动,只要不出现意外,林岁安大多不会拘着它。
果然,没一会儿,嗷呜和石岩石峰他们一起过来了。
石岩手里拎着好几只兔子。
“阿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般早,还和嗷呜一起。”
石岩将手里的兔子还有两只野鸡递给林岁安,“我正好带着嗷呜去山里跑了一趟。”
别说,狼就是狼,再厉害的狗也比不了。
“这些都是你们嗷呜抓的。”
林岁安看向嗷呜,眼神询问,嗷呜摇了摇尾巴。
“兔子是我抓的,那野鸡不是我抓的。”
“兔子我就收下了,这野鸡就不要了。”
石岩石峰都有些惊奇,林岁安似乎能听懂嗷呜说的话,刚刚只不过是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而嗷呜呜呜呜的低声叫了几声,林岁安就知道这野鸡不是嗷呜抓的。
“这野鸡你拿着吧,拿回去做个菜,你今日送那么多蜂蜜给我们,这也算礼尚往来。”
林岁安摆手拒绝,“这蜂蜜是给你们的谢礼,不能混为一谈。”
“谢礼不是说好到时候请我们吃饭,难不成要耍赖?”
林岁安倒是第一次听到石岩这般有些打趣的话,笑道,“自然不会,请吃饭自然是少不了。”
石峰笑道,“岁安妹子那你就收下,别和我们这般客气,改天把你家狼借给我们打打猎,上次说的豹子,这些天又看到了踪迹。”
一想到那豹子,林岁安就想到了上次嗷呜落荒而逃的场面,两者体型相差太大,嗷呜恐怕不是豹子的对手。
“你们准备怎么猎豹子,嗷呜虽然是一只狼,但毕竟是幼狼,也没有捕猎大型猎物的经验。”
石岩一听就知道林岁安怕嗷呜受伤。
“别听我哥的,这豹子哪里是说猎就能猎的。”
石峰笑道,“你放心,真要猎这种大型的猎物,我们也会计划好。”
“那到时候再说,说不定我也能帮帮忙。”
石欢在旁边扯了扯林岁安的衣袖,“这种东西你也感兴趣。”
“凑个热闹。”
说了一会儿话,林岁安就准备告辞。
石欢赶紧说道,“阿岩,你回去和你阿奶说一声,今日我去岁安家里住一宿。”
石岩有些不赞同,“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岁安家里正在修房子,忙的很,你还去添乱,等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石欢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我怎么就是添乱了,我也会帮岁安干活的。”
林岁安也说道,“没关系的,我也不怎么忙。”
最终石岩还是没松口,石欢只能作罢,“那我改日在到你家住一宿。”
林岁安和石岩他们告别,她准备从山林穿过去,看到草药再挖一挖。
在回去的路上,林岁安又挖了一些草药,看看时辰不早,这才回了家。
回去又是一顿忙活,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的声音,“岁安在吗?”
“大妮来找岁安呀,岁安,大妮来找你了。”
铁柱朝屋子里的林岁安喊了一声。
林岁安走了出来,果然看到大妮在门口探着脑袋。
不就是之前吴婶家的大妮。
林岁安笑着招呼,“大妮,快进来。”
大妮手里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菜,“这不听说你家修房子,我娘让我拿一些菜给你。”
林岁安想起上次答应吴婶的事,猜想今日大妮大概率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替我多谢吴婶,我们屋子里坐。”
林岁安把人领进厅堂。
大妮闲聊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道,“岁安,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上次你和我娘说的铁板豆腐来的。”
第103章 孜然
“上次我是和吴婶提了一嘴,不过看着吴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大妮咬了咬牙,“我娘不是不感兴趣,实在是家里穷怕了,根本没有闲钱折腾。”
这越是没钱越是瞻前顾后,怕东怕西,抗风险的能力太小了。
“不过我想试一试,就是不知道岁安你能不能将你说的铁板豆腐和我说说。”
大妮见林岁安没说话,赶紧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出方子,虽然现在我拿不出闲钱来,但等我挣到钱了,我就按市场行情给你算方子钱,你看如何?”
大妮这番话倒是说的有情有理。
林岁安当初既然想过把方子给吴婶,并没有提过要回报。
“那你看这样如何,我出方子,前期的投入我也可以出,算我入股,每天收入我要三成。”
大妮想了想觉得可行,原本她就因为没有银子发愁,她这次来还是瞒着娘的。
她娘一直说没钱折腾,让她死了这个心。
“你会不会太吃亏,要不给你多分一些。”
林岁安摇了摇头,“事先说好,我只出方子和前期投入的钱,我没有时间参与进来,后续所有的事都要靠你们。”
“不过这些都不急,等明日我从镇上回来,我将调料这些配好,做出来你尝一尝再决定。”
大妮点点头,“都听你的。”
林岁安把大妮送走,脑中已经想好该买些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去了镇上,好久没来宋玉娘这里卖药材。
宋玉娘笑着打招呼,“岁安,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是不是去别家卖药材了?”
林岁安笑着打了招呼,“这段时间一直没进山,上次下雨家里漏雨都没有了下脚地,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修房子。”
也不知宋玉娘信了多少,上次的小二今日见了林岁安倒是还好。
林岁安问了骨碎补的价格,“这是昨日才挖的,这个能给多少文。”
骨碎补采集比较困难,价格还是比较高的,“骨碎补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
林岁安这里倒是不多,总共也就一斤多一点。
最后结算了一下,一起卖了一两银子不到。
林岁安拿着银子去了集市,往西街的猪肉铺看了一眼,林巧姑看着有些憔悴,正坐在铺子前发着呆,并不见段屠夫的身影。
林岁安猜想王二定是已经行动了,就是不知道红杏这边进展如何。
林岁安事情交代下去就不再多问,老去红杏那里也容易暴露自己,事先已经和红杏说好,没事别联系。
林岁安去了调料铺子,铁板豆腐要的最重要的一味调料就是孜然,就是不知道调料铺子里有没有卖?
“老板,可有小茴香?”
老板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名。”
林岁安想了想,恐怕这孜然还没有传过来,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就是从北境传过来的,不知你铺子里可有。”
这是镇上最大的调料铺,老板一听到北境就把林岁安带到了一个角落。
“我这里倒是有些北境传过来的香料,不知有没有你要的。”
说着打开了几个盖子,林岁安闻了闻,还真在一个小坛子里找到了孜然,“我要的就是这个,这个多少钱?”
老板眼睛都亮了,这些北境来的调料,拿来这么久就一次都没人问过,以为这些东西要砸在自己手里了,没想到还真有人卖。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这中间辗转多地,给你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看了看这坛子,上面都积灰了,想必是无人问津。
“三百文价格太高了,我诚心买,你也别虚报,这些再不出手,想必你这孜然也要发霉了,这样,这些我全要了,你最低给我多少?”
“你......你确定都要,这里可是足足有五斤。”
“你算便宜一些,我全要了。”
全要了,等铁板豆腐出来,人家想做同样的生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孜然。
这东西确实一直无人问津,老板知道,今日再卖不出去,恐怕真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这样,我给你算二百六十文。”
林岁安知道这些东西在北境很普遍,几十文一斤就够了,只不过长途跋涉,价格就高了起来,“你直接给我算一百五十文,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亏本。”
老板立马摇了摇头,“哪有讲价这般狠的,就算烂在手里我也不可能亏本卖,我这是从北境过来的商人那买下的,当初听他忽悠。”
老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根本没人买。”
“但一百五十文是不可能卖的,我当初买来就花了两百文,你要我就按两百文卖给你,不要就算了。”
林岁安看老板说的真切,“行,那就两百文一斤,这些全要了。”
老板不知是喜还是悲,最后称了重,足足五斤,一两银子买来的一两银子卖了。
最后还送了林岁安一个坛子,“这个你直接抱走吧。”
林岁安又买了辣椒面,酱油,盐,还有油。
最后在豆腐铺买了半板豆腐。
满满当当的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双溪村。
没想到大妮已经等着了,看到林岁安这么多东西,忙上前帮忙,“早知道我就和你一块去了,也能帮你拿带你东西。”
“不算重,你来的正好,我们这就做一些出来试一试。”
林岁安拿了一些孜然出来,让大妮用小石盅黏成粉末,她这边将豆腐切成薄薄的方块,在热水里放点盐泡一泡。家里的锅不是平底锅,如果真的要做这生意,还要去定制一口平底锅。
不过现在也能凑合着做一做。
林岁安将辣椒面,孜然粉,调上盐搅拌均匀备用。
这边开始煎豆腐,将豆腐煎的两面金黄,再撒上事先准备好的调料,再撒上葱花。
很快香味就出来了。
外面赵宝这些日子在林岁安这里吃的好,闻到香味已经在外面问了起来,“岁安,这么早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林岁安朝外面喊了一嗓子,“等会儿赵宝叔帮我尝尝味。”
而大妮此刻站在锅边,吸了吸鼻子,顿时觉得找到了生活的希望,这铁板豆腐必定好卖。
“好香。”
第104章 租摊位
大妮觉得这铁板豆腐好香,明明和平时吃的豆腐是一样的,林岁安把刚刚让自己碾成粉的香料一放,这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林岁安先给大妮盛了一份,“尝尝味道。”
大妮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这刚出锅的豆腐烫的很,香香辣辣很是入味,“好......吃。”
大妮话都说不全。
林岁安又盛了几份送到了外面给赵宝他们。
大家都停了下来,“岁安,你这豆腐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嗯,不错。”
铁板豆腐得到了一致好评。
大妮吃完最后一块,更加坚定了信心,“岁安,这豆腐必定好卖,我同意你之前的意见,我来卖,你分三成。”
“那可就说好,我没多少时间,其他都要你来做主的。”
“只要你把这个方子给我,这些事我都能做。”
林岁安也知道大妮是个能吃苦的,“那行,明天我们再去镇上一趟,这豆腐最好是自己做的利润更高一些。”
“这没问题,这豆腐我娘就会做,就是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卖完一锅豆腐?”
大妮虽然对这铁板豆腐挺有信心,但没做过生意,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
“刚开始卖不完倒也没关系,做生意都是要慢慢来的。”
大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看看一开始要买些什么,做豆腐的工具家里有现成的,豆子家里也是有的。”
既然是合伙的,那账要算明白,“用你家里的豆子,就按市场行情来算成本,明天还要去定一个锅,调料我暂时买的已经足够了,葱这些也是要买的,还有油都需要再买。”
“好,那明日一大早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去镇上。”
林岁安让大妮带了一份铁板豆腐回家给吴婶尝尝。
第二日一大早,大妮就来到了林岁安家门口,还从兜里拿出了半两碎银子,“岁安,这些是我家里仅有的积蓄了,总不能所有钱都让你来出,这样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大妮知道,这铁板豆腐完全就靠林岁安一个人的主意,如果不是她看着家里实在是太过困难照顾她的份子,有了这个主意,雇上一个人 也能帮她挣钱。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这半两银子收了下来,“等从镇上回来我们算算账,买了哪些东西,需要多少成本,都算清楚,这样到时候这豆腐该卖多少钱心里也有个数。”
大妮感觉跟着林岁安做事特别安心,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两人坐着牛车来到了镇上,林岁安去了上次买袖箭的铺子,那铁匠老板还认识林岁安,“哎呦,姑娘要点什么?上次的袖箭用着还满意?”
林岁安笑道,“那袖箭用的挺好的,今日来是想在老板这里定一个锅。”
“想要什么样的锅,我这里都有。”
说着老板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锅,还有角落里垒着的大大小小的锅可不少。
林岁安摇了摇头,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纸,“老板按照这个图纸给我定一个锅。”
老板看了看手里的纸,是一个长方形的锅,说是锅倒不如说是一个长方形的盆子。
“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个锅。”
“做一个这个锅大概要多久?”
“急的话两天就可以来拿了。”
“那老板帮我加加急。”
林岁安又问了价钱。
“这个简单,也费不了多少铁,就给你算便宜一些,三百五十文。”
林岁安之前买锅就了解过这锅的行情,见老板还算实诚,并没有开高价,“那行,这是五十文的定金,两天后我来拿。”
告别铁匠铺子,林岁安又带着大妮去摊位。
大妮一路上都没说话,她将林岁安说话做事的那套全看在眼里,平时她都没怎么出过双溪村,这么一看感觉和林岁安差距好大。
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她多学一点就是。
镇上的摊位有固定的,也有临时的,既然要做这个生意,那肯定是要租一个摊位下来。
林岁安见大妮一直没说话,“我们现在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摊位,你也可以看看,哪些地方的摊位比较好,我们 一起选一选。”
镇上大妮来过不少次,不过都是作为一个买者,今日林岁安让她作为一个经营者来看这铺子,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他们来的是东街,东街这边人口更加密集一些,不过都是一些小摊小贩,特别多的临时摊位,不少附近的村民拿一些手工制品来卖,手编的篮子,簸箕,草鞋,还有一些卖山里的野味,野菜的。
买吃食的自然是不少。
包子,油条,大饼,面条,糖葫芦,糕点,也很多。
林岁安和大妮逛完东街,又去逛了西街,西街铺子更多一些,流动摊位更少一些。
林岁安问着大妮意见,“你觉得我们摊位可以摆在哪里?”
大妮一开始不知道如何说,在林岁安鼓励的眼神下,慢慢说道,“我们刚开始,小本生意,东街更适合一些,东街人流量也更多一些。”
林岁安点点头,“那我们就去问问东街可有适合的铺子。”
管理这些铺子的并不是官府的人,而是另外一群在街上混的,人称街溜子,他们有一个临时的停岗。
林岁安带着大妮找了过去,没想到在亭岗倒是意外看到了王二。
王二一见林岁安,原本坐的东倒西歪的身体立马站直了起来,“姑奶奶,你怎么找来了。”
林岁安挑了挑眉,“这街市是你管的?”
王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朋友管的,这不我帮着守一守。”
“我想租个摊位,你把你朋友喊来问一问可有合适的。”
王二立马应道,“我这就去喊人。”
说完,对着外面的小跟班喊了一声,“去把马哥喊来,就说有人要租摊位。”
小混混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从西街那边走了过来,“谁要租摊位?”
王二立马迎了上去,“马哥,是这位姑......娘要租摊位。”
王二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林岁安,姑奶奶差点喊了出来。
马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岁安,又看了看王二,怎的从王二眼中看出了对林岁安的敬畏,难不成这姑娘来头不小?
第105章 出摊
林岁安笑着上前,“我想在东街租一个一丈宽的摊位,不知还有哪些摊位选择?”
马天成询问了林岁安铺子是做什么的。
“做一个小吃铺,有明火。”
“小吃铺倒是有两个空摊位,一个在东街尾,一个在东街头。”
林岁安刚刚走了一路,马天成一说出来,大概就知道了位置。
街尾人更杂一些。
“东街头的摊位多少钱?”
林岁安更加属意东街头这边,这边离西街也更近一些,不少在西街的人也会到这边来买一些小吃食。
“这个摊位价格贵上一些,一百文一个月。”
林岁安看了一眼跟在马哥身后的王二,“我是王二的朋友,不知能不能给我便宜一些?”
王二瞪大了眼睛,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马天成看了一眼王二,“她是你朋友?”
王二刚想摇头,就对上了林岁安的目光,连连点头,“是......是朋友,是朋友。”
马天成也算个人精了,自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不是朋友不好说。
王二这人他了解,成天带着一群小混混在镇上惹是生非,为了免得生出事端,也为了更好管理这些摊位,马天成这才把王二招来给他看守这些铺子。
林岁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能和王二成朋友,倒是稀奇。
“既然是王二的朋友,那就给你便宜一些。”
马天成不急不慢的说道,“你给个八十文,摊位半年一租,租金半年一付。”
林岁安没想到王二的名头还挺好用,“那我们就先租半年。”
跟着马天成去看了摊位的具体位置。
“从这里到这里都是你的。”
此刻这个铺位上正有几个卖菜的小贩,见了马天成点头哈腰。
马天成指了指这个位置,“这个铺子租出去了,往后就不能摆了。”
小贩连连点头,“好的马哥。”
林岁安付了半年的租金,拿了契书,铺位算是定了下来。
这个位置林岁安还是挺满意的。
定下了铺位,又去买了一些碗筷,最后那就是做一个架子了,这架子林岁安准备回双溪村做。
“你可要买一些东西回去?不买我们就早点回去,回村让木匠做个炉架子。”
大妮身上根本没什么钱,摇了摇头,“我这边没什么要买的。”
林岁安昨日才刚来的镇上,也没什么需要买的。
又回村将要做的炉架子和木匠说了,准备工作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只等这些东西都好了,这铺子就可以开业了。
没两日,先是铁匠铺子的锅做好了,炉架子晚了一日也做好了。
林岁安带着大妮练习了几次这铁板豆腐的做法。
大妮原本干家务做饭就是一把好手,做出来的铁板豆腐比林岁安做的还更不错,这煎豆腐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你这手艺一出摊,保准没问题。”
选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林岁安和大妮还有吴婶一起出的摊。
一开始,林岁安并没有插手,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买的。
问的人倒是挺多,一听八文钱,“这豆腐要八文,太贵了。”
后面都摇了摇头。
大妮都有些急了,原本以为这么香的豆腐,必定是一出摊就有不少人来买,昨晚还担心了半天,怕自己和娘根本忙不过来。
现下倒好,这么久了还没开张。
“岁安,这可怎么办?我们这个价格是不是定的太贵了?要不要降一些?”
“价格是经过核算的,如果太低了,我们就没有了利润,万事开头难,你看我的。”
林林安拿了一根签子,“豆腐咯,好吃的铁板豆腐,尝一尝,免费品尝了。”
吴婶一听免费品尝,就有些急了,“岁安,那不是要亏本?”
“吴婶,没事,免费品尝也只是一开始的。”
果然林岁安一吆喝,立马就围了不少人,“真的免费品尝?”
“对,免费品尝,尝了好吃再买不迟,不好吃不用钱。”
“那我尝一尝,闻着倒是挺香的。”
林岁安原本就准备了不少竹签子,一人叉了一块,“嗯,味道不错,好香,和家里的豆腐一点都不一样。”
“好吃,多少钱一份。”
“八文一份,满满一碗。”
“价格倒是还行,吃个新鲜,给我来一碗。”
原本还在心疼的吴婶和大妮,见来了第一个客人,立马露出了笑容,“马上就好,都是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大妮煎豆腐,吴婶给碗里装上荷叶,然后再装豆腐,林岁安收钱。
好在豆腐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刚刚也煎了一些在铁板上。
不过铁板上的豆腐很快就卖完了。
“大家不要急,等个两分钟,这边有凳子,大家坐下歇一歇脚。”
人一多,这凑热闹的人就更多了,林岁安这免费品尝的活动还一直在做,大多数人尝了都买了一份,有个别不买的,那都是少数,还有不少让打包带走的。
打包也准备了油纸,都挺方便的。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声音就慢慢好了起来。
林岁安也就不插手了。
没想到今日准备的一板豆腐一上午也卖完了。
林岁安在旁边的铺子买了三份面,让老板送了过来。
“都累了吧,吃碗面歇一歇,等下我们就收摊。”
吴婶和大妮都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笑容,“没想到生意这般好,看来明日可以多准备一板豆腐。”
林岁安笑着点头,“看今日这架势,两板豆腐应该是能卖光的。”
就在三人吃着面的功夫,还有人陆陆续续的来问,“这铁板豆腐可还有?”
大妮笑道,“今日份卖完了,明日早点过来。”
三人都饿了,一碗面很快就解决了。
吴婶手脚麻利的将铺子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岁安看到正晃荡着的王二,朝他招了招手。
王二很想当没看见,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林岁安身边。
“姑奶奶,您找我?”
“叫我林岁安就成,你们这里可有放炉子的地方?”
林岁安指了指着炉架子,天天往村里拉来拉去也是够麻烦的,最好是在镇上找个地方存放。
王二立马点头,“有的,有的,存放一天二文钱,包月五十文。”
等到王二说的地方,林岁安倒是有些意外,这马天成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
第106章 周冬梅摆脸
只见这里是一片荒地,只是拿着木栅栏围了起来,连个遮挡的棚子都没有。
“炉架子放在这里不会丢了吧?丢了算谁的?”
林岁安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王二赶紧说道,“这你放心,整个镇上还没有谁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如果被偷了,我们只当会赔你。”
“那写个契书吧。”
王二又再次把人带到了亭岗,这次是马天成坐在里面翘着个脚。
“马哥,林姑娘想把炉架子寄放在我们这里,想签个契书。”
“寄放东西哪里有契书?每个月把钱往这一交就够了。”
林岁安笑道,“虽然我这炉架子值不了几个钱,但丢了还是个麻烦事,所以有个契书更保险一些。”
马天成立马听出了林岁安话里的意思,当即点头,“既然你不放心,那就签一个。”
随即就吩咐人写了两张契书过来,一式两份。
林岁安先交了一个月的租金,五十文。
最后把炉架子放好,三人这才回了双溪村。
林岁安一连去了三日,这三日的生意都还不错,看着吴婶和大妮也能完全顾过来,林岁安也就准备完全放手了。
“明日我就不来了,这个摊子就交给你们俩。”
吴婶和大妮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感觉到一慌,这几天,有林岁安在,总感觉有了主心骨。
“你......我......”
大妮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说道,“行,你忙你的去吧。”
林岁安原本就没打算参与多少,能挣多少看她们自己的本事,挣的多了,就当一个额外的收入。
这三日,林岁安大概算了算账,除了第一天卖了一板豆腐以外,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两板豆腐,折算成本下来,一板豆腐能做五十份铁板豆腐 ,所有成本折算下来大概在二文钱,一份就有六文的利润。
一天两板,差不多就是六百文,林岁安大概有一百八十文的进账。
林岁安说不去就不去了,家里房子修到了尾声,把围墙再修一修就算大功告成了。
林岁安买来了石灰,准备把家里的房子全部刮白,黄扑扑实在是太难看了。
期间,林岁平又一次旬考回了家。
他见了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姐,我......我这次考试超过了小部分同学。从倒数第三到了倒数第十。”
林岁安高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没想到进步这么快。”
林岁平得到了林岁安的鼓励,更加高兴了,“夫子也夸奖我了,让我继续努力。”
“努力也要注意身体,今晚大姐给你做好好吃的。”
林岁平点点头,“我身体好着呢。”
林岁平只希望再进步一些,此刻远远不够。
等所有的房子修好,林岁安和里正拿着房契到官府去备了案,官府看着房契上多出来的一丈,问了里正,也没来村里再丈量,直接换了房契。
林岁安拿着房契,心里也踏实。
建新房村里都有请客的习惯,林岁安也准备借助这个机会谢一谢村里当初帮过她们的人。
“里正爷爷,后日我们请客,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哦。”
里正笑哈哈,“自然,我一定到场。”
既然要请客,林岁安自然要买菜。
肉类菜类都少不了,林岁安还特意到书院给林岁平请了一天的假。
菜买好,林岁安赶到王阿婆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周冬梅正在院子里扫地。
“婶子。”
原本热情相迎的周冬梅不知怎的,今日却扭着屁股就进了屋。
林岁安一头雾水。
“阿婆,在家吗?”
王阿婆听到声音,从厅堂走了出来,“岁安呀,快进来。”
好在王阿婆还像往日那般热情。
林岁安进了院子,看了看周冬梅的屋子,“阿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婶子,如果岁安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说,这段时间,你们帮了我不少,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亲人般在走动。”
王阿婆也看了一眼周冬梅的屋子,门虽然关着,但王阿婆知道自己儿媳妇必定哦竖起耳朵听外面说话。
“你别理她,你没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你来这可是有事?”
林岁安见状也就不再纠结,把来意说明,“这不是房子建好了,明日我想请村子里的人吃个饭,原本想请你和冬梅婶子早点过去帮帮我。”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明日一早我就早早过去。”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林岁安还朝着周冬梅的屋子喊了一声,“冬梅婶子,我回了,明日你们都来家里吃饭。”
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周冬梅仿佛没听见般。
等林岁安一走,王阿婆就板着脸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冬梅,你出来,我有话说。”
周冬梅对王阿婆还是敬重的,最终出了屋子,“娘。”
王阿婆的脸还是沉着的,“你放脸给谁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冬梅不服气,“这林岁安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宁愿将挣钱的方子给吴氏也不给我们,难道平日里我们家对她还不好吗?”
最近吴氏带着大妮在镇上卖铁板豆腐的事可是在村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吴氏在双溪村谁不知道,家里穷的叮当响,这会儿也做起生意来了,据说这生意还不错,有不少人在镇上都看到了,那摊位前排着队在买呢。
周冬梅起初没放在心上,直到听到吴氏在镇上卖的是铁板豆腐,这才心里起了疑惑。
这铁板豆腐当初林岁安可端给他们家尝过。
当时她也觉得味道不错,难不成林岁安将方子卖给了吴氏。
想想也有可能,那几天大妮还天天往林岁安家里跑。
直到今日周冬梅碰到卖豆腐回来的吴氏,闲着多聊了几句,这才知道这中间的内幕。
周冬梅现在还记得吴氏一脸感激的样子,“岁安心善,当初见我采药没了收入,这才给我想了这么个法子,不仅如此,还拿出钱财帮我把这个摊子做了起来。”
当时的周冬梅,心里只觉得被辜负的感觉。
第107章 宴请
周冬梅只觉被林岁安辜负。
平日里,林岁安一有事就来找自己的婆婆,阿婆前阿婆后的,自己家对林岁安也是掏心掏肺,把她当成自己的姑娘,一有事能帮就帮。
像上次分家,让她们借住在自己家,还有种禾苗,建房子,那一桩自己家没帮忙,现下倒好,有了挣钱的路子,竟然给了吴氏。
吴氏帮过林岁安什么忙?
“娘,我就是心里气不过,我们对林岁安难道不比那吴氏亲近,这么好挣钱的机会,林岁安为何只给了吴氏,你说这叫个什么事?”
“难道你心里就没气?听说那吴氏和大妮天天忙都忙不过来,生意可好了。”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家里能有这番收入,将来说不定也能送大牛去学堂读书。”
王阿婆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和岁安亲近,但平日里岁安对我们也不错,有啥好吃的,都第一时间拿来给我们,我们每一次帮人家,人家立马都给了回报,关系就是这样,有来有往。”
“既然如此,那为何把这个挣钱的法子给吴氏?”
“既然是岁安的想的法子,她自然有给任何人的权利,你不能过多的强求,你把你那脸色收起来,明天该去就去,别把事情做的难看了,这次没轮到你,保不准下次人家就想起你来。”
周冬梅还想说什么,被王阿婆厉声呵斥住,“收起你的小家子气来,两家关系之所以走的近也是岁安的爹救了大牛的命,冲着这条,你就不该。”
周冬梅想到大牛,最终点了点头,“娘,我只是心里一时气不过,我......我明日会早早去帮忙的。”
林岁安并没有把周冬梅的事放在心上,走家串户的叫大家明日来吃饭,还嘱咐大家早点来帮忙。
村里人请客就是这样,大家一起来帮忙,有那厨艺好的,自动做了大厨。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来了,王阿婆带着周冬梅早早就过来了。
篮子里还拿了鸡蛋,一块肉。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今日周冬梅倒是勉强露出了笑容,“岁安,这些东西拿着,添个彩头。”
林岁安最后客气了一番收了下来。
“那些菜要洗的,我来洗。”
林岁安也仿佛昨日的事没有发生般,“冬梅婶子,今日就交给你统筹了,我家你也熟悉,大家该干什么,东西在哪里,我都让人找你了哈。”
周冬梅扭捏了 一会儿最后答应了下来,“行,都交给我吧,你忙你的去。”
林岁安细细交代,今日买了些什么菜,调料在哪里,周冬梅都一一记了下来。
很快,狗子娘赵婶也来了,手里也拿着东西,“岁安,我来帮你,是不是还要桌子,你赵宝叔马上就把桌子扛过来了。”
村里请客吃饭,都是在旁边借桌子椅子,碗呀盆呀,这些都要借的,等吃完饭,再送回去,盆里放一些没吃完的肉菜,算是答谢了。
“要的,那麻烦赵宝叔了,我买了糯米,等下要做麻糍,让赵宝叔和铁柱叔一起打麻糍。”
听到还打麻糍,赵婶笑道,“这饭请的热闹,那我现在就去吧糯米泡一泡,等下蒸熟来就能打麻糍。”
很快,铁柱叔和赵宝叔也来了,主厨请的是村里经常给人做饭的大伯。
昨日林岁安还给石欢递了消息,石欢带着石岩还有石峰一起来了。
“岁安,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们来帮你。”
林岁安也不客气,“那你就帮我照看着茶水,炉子里一直烧着水,帮我看着就行。”
石岩和石峰一人手里拎着一只羊腿,“昨日刚好打了一只羊,这半只给你中午加个菜。”
林岁安连连摆手,“这也贵重了,要不等会儿我给你算钱。”
石峰笑道,“山里的野味,又没费什么本钱,岁安妹子总是这般客气,你请我吃饭,我送礼,这都是应该的,快别推辞了,赶紧收下。”
石欢也在旁边说道,“岁安,赶紧收下,阿岩为了这只羊可是在山上守到天黑。”
林岁安也就不再客气,收了下来,这半只羊可是不少钱,下次找个同等价位的东西送回去就是了。
而另外一边,林岁平也像个小大人般接待着村里的叔伯们。
林岁安家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
时不时传出笑声。
林岁安请了不少人,仔细看的话,林姓的倒是不多。
相比林岁安这里的热闹,此刻林家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老林氏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是纯粹心情不好还是如何。
“让你现在高兴,老天迟早把你收了,建新房子有什么用,有没有那个命住还不知道呢。”
对着天赌咒发誓,恨不得老天此刻就把林岁安收了。
林景夏从房间里出来,“娘,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都说了一个早上了,诅咒发誓有用的话,两军交战都不需要打了,都互相对着天诅咒发誓算了。”
老林氏气不过,“你看的,老天早晚会看到的,迟早的事。”
林景夏不耐烦,最近家里乌烟瘴气,刘氏因为伤了脸,对他疑神疑鬼,而娘天天逮着机会就对天咒骂,那林岁安一天能骂上八百遍。
起先林景夏也希望凭着娘的一张嘴,能把林岁安咒骂的不说立马让老天收了去,那至少日子不要太好过就是了,没想到没起作用,反而看着林岁安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又是送林岁平读书,又是修房子请客的。
反倒是林家,倒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娘,所以起到了反噬。
“你还是算了吧,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说完,林景夏就出了门,这个家没法待了。
刘氏一听到林景夏出门的声音,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林景夏,你又干嘛去?你天天不着家,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林景夏不耐烦,“男人的事,你少管,我不得和那些同窗多联系联系,为砚秋铺铺路。”
“你少拿砚秋说事,今日你出了这个门,晚上就别回家。”
“不回就不回。”
林景夏头也没回的走了。
身后,刘氏的哭声传来。
第108章 他真有这般好?
林岁安这边热热闹闹,吴婶和大妮赶在中午回来了,送了一斗面,还有一板豆腐。
“恭喜恭喜,我们来晚了。”
林岁安笑着把人迎了进去,“你们今日回来的这么早?今日的豆腐卖完了?”
大妮笑道,“今日你家这么大的喜事,我和娘早就商量好了,今日只卖了一板豆腐,剩下一板豆腐拿来今日中午大家吃,所以早早就收摊回来,给你贺喜。”
“那就多谢了,赶紧进来。”
大妮一溜烟跑了进去,“我去厨房做铁板豆腐。”
吴婶进去很快就被人拉住了,“你现在成老板娘了,挣了不少吧?”
吴婶讪讪的笑道,“都是一些辛苦钱,多亏了岁安。”
“要说也是,没想到让你捡了便宜,村里这么多人,和岁安关系不错的也不少,怎么岁安就把方子交给你了。”
说话的人叫马氏,边说还边看向周冬梅。
原本在洗着菜的周冬梅,在见到吴婶和大妮进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现下又被人挤兑着,就差点被指名道姓的说了。
心里的不快更大了一些。
王阿婆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低声说道,“别让人看了笑话,大家就等着你闹起来看热闹呢。”
王阿婆对村里这些妇人的德性了解的清清楚楚,不就是眼红吴氏挣钱了吗,自己没名头闹,就拱火自己这个傻儿媳,能把吴氏的生意拱没了最好,没有也能看个热闹。
周冬梅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笑道,“要说岁安就是心善,知道吴嫂家里过的困难,这才把方子拿了出来,拉一把吴嫂,不过吴嫂和大妮也是能干的,这才能把摊位搞的红红火火。”
众人没想到周冬梅能说出这么一般话来,昨日明明一副准备和吴氏干一架的模样。
马氏心里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周冬梅想必就是嘴硬,在强颜欢笑呢,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附和道,“岁安确实能干,一个姑娘家撑起这么大一个家,要是谁娶了岁安,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岁安说要招赘呢,马氏要不让你儿子入赘?”旁边一个婶子笑着调侃。
马氏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笑容,“如果岁安看的上我儿子,那入赘就入赘,就怕岁安看不上。”
“那要不我们到时候问一问岁安?”
林岁安此刻正在厨房忙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口角,而刚扛着桌椅进来的石岩倒是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
石岩把桌子放下,眼眸暗了暗。
马氏又低声说了起来,“岁安现在抢手的很。”
朝石岩努了努嘴,又继续说,“沈怀瑾要去参加考试了吧,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双溪村唯一一个秀才公了。”
马氏忽然说起沈怀瑾,大家立刻就会意了起来,最近关于林岁安和沈怀瑾的谣言可也不少。
大家转头四顾,“沈氏来了吗?”
“没见。”
王阿婆见大家越说越没边,咳了一声,“少说那些没影的事,岁安还是个大姑娘,今日还在人家这里吃席呢,都堵不住嘴。”
马氏立马收起了笑,其他人也立马转移了话题。
就在这时,沈怀瑾出现在了院门口。
“哎呦,怀瑾回来了,快进来,岁安,怀瑾来了。”
有人朝厨房喊了一声。
林岁安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沈大哥,刚好,马上就要开席了。”
林岁平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怀瑾哥哥,你回来了。”
沈怀瑾手里拿着一副对联,“恭喜你们。”
林岁安立马将对联打开读了起来,“三阳日照平安宅;五福星临吉庆门, 门迎春夏秋冬,好对联。”
“小平,现在就贴起来,往后说不定就是秀才公的亲笔。”
林岁平立马就接了过去,“好嘞,我这就贴起来。”
“哎呦,岁安还认字呢,我倒是不知道。”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对于林岁安能认字倒是感觉到了稀奇,整个双溪村,能认字的就没几个。
林岁安笑道,“这认字还多亏了沈大哥,上个月天天往沈家跑,就是带着小平找沈大哥启蒙,自己也顺带学了几个字。”
林岁安这番话也是间接澄清最近的谣言。
“原来如此,那怀瑾今日可要坐上位。”
沈怀瑾露出温和的笑容,“各位伯娘婶子说笑了,我不敢居功,还是岁安自己聪明。”
原本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石欢,偷偷移到了石岩旁边,“啧啧啧,遇到了强硬的对手了,这沈怀瑾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是一个读书人,啧啧啧。”
石岩的心在石欢连着几声的啧啧啧更加七上八下。
“你怕是学的几个四字成语在今日都用完了。”
石欢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我语言匮乏,形容不来沈怀瑾这身气质。”
石岩声音暗了暗,“他真有这般好?”
在石岩眼里,他是看不上的,这沈怀瑾看着就瘦弱,在山里恐怕连只兔子都打不着,根本配不上林岁安 。
但同样身为女子的石欢说不定和林岁安的看法一致。
“那是自然,你没看到,自从他一进来,这双溪村的老老少少,特别是那未出阁的姑娘,眼睛都看向了沈怀瑾,长的还真好看。”
石岩看向林岁安,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只见此刻,林岁安和林岁平正把沈怀瑾往里迎,两人站在旁边笑的明媚,只是这笑明晃晃的刺疼了他的眼。
“我再去抬张桌子。”
石岩说完就离开了院子。
石欢见状赶紧去找林岁安了,作为石岩的小姑,这个时候就要靠她了。
“岁安,厨房有东西找不着,你来看看。”
林岁安看向朝她招手的石欢,还是厨房的事要紧,交代林岁平,“你好好招待沈大哥,我先忙去了,沈大哥,待会儿吃好。”
沈怀瑾温和道,“你忙去吧。”
林岁平把人迎了进去。
“在书院可还习惯?”
林岁平挠了挠头,“还行,沈大哥这次在家待上几天,正好我还有不少问题想请教你呢。”
“待个两三天。”
第109章 没有这个缘分
林岁安家的 宴席终于开席了,林岁平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不少孩子捂着耳朵,高高兴兴的蹦着跳着。
等爆竹声音一停,林岁禾带着头领着一群孩子们就冲了出去捡爆竹。
“麻糍上桌了,开席了。”
里正坐在首位,还象征性了说了几句话。
大家也顾不得听里正说什么,只盼望他话一停好开席。
“好,开席。”
大家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向了桌上的麻糍。
林岁安知道大家都没什么吃的,所以菜的份量也准备的充足。
一道道菜上桌,没一会儿就光了。
大家吃的开心,也吃的满足。
一顿饭吃到快未时。
吃过饭,就是收拾后面的残局,还剩了一些菜,林岁安当场就分了,一人带了一些回去。
大家也不嫌弃,高高兴兴的端着回了家。
林岁安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整个人累散架了般,感觉这比上一趟山还累。
转身看向还在帮着干活的石欢石岩。
“你们赶紧歇一歇,今天原本是来做客的,倒是让你们跟着累了一天。”
石欢把手里的最后一个碗筷放下,撑了撑腰,还真有些累了,在家都没干这么多的活。
“没事,我们多干一些,你就能少干一些,不然这么大摊子,你一个人怎么搞。”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多亏了你。”
而此刻还在帮着收拾地面的石岩,看了一眼两人,继续干活。
“石岩,快歇一歇,剩下的我来干就成。”
“无妨,我马上就干完了。”
等收拾的差不多,石欢才说道,“岁安,我们也回去了,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林岁安把人送到门口,“那你们慢点。”
临走前,石岩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所有的热闹散去,院子里空荡荡的,这时嗷呜才从后山回来。
嗷呜有些不高兴的摇了摇尾巴,“林岁安,我饿死了。”
因为人太多,嗷呜一大早就进了山,在这么热闹的时刻没有嗷呜,林岁安也觉得对嗷呜很是愧疚,蹲下身体,将嗷呜抱进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给你留了肉,等着,我去给你端来。”
直到看到整碗的红烧肉,嗷呜这才心情好了一些,虽然它平时也喜欢待在山上,但自己想待山上,和不得不待在山上是两码事。
它在山上听着院中的热闹传到山里,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吃吧。”
林岁安陪着嗷呜吃饭。
这时,林岁平在厨房走了出来,“大姐,我现在可以去找怀瑾哥哥吗?我有些东西想问一下他。”
林岁安知道林岁平只有两天的时间,“那你去吧。”
林岁禾和林岁宁,还有云娘在外面放着零散的爆炸,时不时啪啪的声音传来。
而院子里,林岁安端来一张凳子,看着嗷呜吃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林岁安打量着这个院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现下最主要的事就是挣钱。
挣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今日对于周冬梅为何不高兴的事也大概有了一些了解,或许改日可以和周冬梅聊聊。
虽然周冬梅闹了情绪,但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最难得的是王阿婆,这个时候,也将事情看的很透彻。
一夜好梦。
林岁平一大早又去找沈怀瑾了。
林岁安继续把一些东西还回去,收拾收拾家。
今日她不打算进山,倒是难得休闲。
昨日的剩菜,林岁安都分了出去,中午准备做点面条吃。
就在快吃午饭的时候,沈怀瑾跟着林岁平来到了院子。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在这里吃午饭?”
沈怀瑾摇了摇头,“不了,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
“那你过来可是有事?”
沈怀瑾过来确实是有些话想说,可看着林岁安清澈的眼神,又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昨日沈母把那日林岁安和严继宗家里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现在想想,那日我也做的不对,岁安好心好意送蜂蜜给我,我最后不该躲起来不出现。”
沈怀瑾沉默了片刻,“无妨,虽然严继宗母子说的话不好听,但事确实是这个事,当初既然拒绝了林叔,那就说明我和林岁安没有这个缘分,远着一些也是对的。”
沈母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万不可为了这个事分心。”
沈母也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心性坚定,不然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但想来想去,沈怀瑾还是来了,想着还是和林岁安解释一番,但此刻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或许林岁安并没有这个心思,说了反倒往后见了尴尬。
昨日宴席上,隔壁村的猎户忙前忙后的他都看在眼里。
关于两人之间的谣言他也听到了一些,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无事,就是想着这两日有空,如果想认字倒是可以来找我。”
林岁安找沈怀瑾认字原本就是一个由头,虽然现在不少繁体字,但她连蒙带猜也能认识,但既然沈怀瑾自己都说了,那林岁安自然是不好拒绝。
“那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无妨,你只管来,还像往日那般,可行?”
“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不打扰到你就行。”
和沈怀瑾约定好,林岁安正好把往日不确定的字找了出来,到时候一并问了。
傍晚,林岁安是和林岁平一起去的沈家。
看到林岁安拿出来问的字,沈怀瑾有些诧异,难道她短短的时日就学到这么难的字了?
按下心里中疑惑,沈怀瑾认真解答,林岁平也听的认真。
没想到大姐在家也认了不少字,看来他在学堂要更用功一些了。
上午他跟在沈怀瑾身边,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学堂中丙班的夫子并不给大家释义,只让他们背诵,以及识字。
而今日沈怀瑾却给他讲解了其中的道理,林岁平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林岁安只拿了几个字来问,其他的时候就听沈怀瑾给林岁平讲解,听着听着倒是入了迷。
这沈怀瑾比前世她的语文老师讲的更加有趣,引经据典,循序渐进,声音还透着一股清朗,林岁安边听边想。“如果当初她的语文老师有这般实力,那恐怕就没有一个同学会不喜欢语文了。”
第110 人生来没有善恶之分
沈怀瑾讲着讲着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随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林岁安托着下巴正看向他,眉眼含笑,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模样。
沈怀瑾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会儿。
林岁安以为沈怀瑾讲渴了,赶紧吩咐林岁平,“去给沈大哥倒杯茶来。”
沈怀瑾正想拒绝,林岁平已经一溜烟跑到沈家的灶房去了。
“沈大哥喝茶。”
沈怀瑾端着碗喝了一口水。
“刚刚讲哪里了。”
“讲到人之初,性本善。”
林岁安提醒道。
沈怀瑾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对,人之初,性本善,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人性向善,就像水自然向下流一样,是本能趋势。”
林岁安插了一句嘴,“我觉得人生来没有善恶之分,全靠后天的环境和引导决定,就像水流到哪里全取决于水渠。”
沈怀瑾倒是有些讶异林岁安的言论,“非也,人生性善良。”
“如果人生性善良,还要律法做什么,这律法就是约束人的行为的,倘若没有律法以及道德的约束,完全靠着人性的善良,那将会乱成什么样。”
两人一言一语辩论了起来。
林岁平张大嘴巴看到惊奇,他一会儿觉得怀瑾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觉得阿姐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沈怀瑾虽然在极力论证着自己的观点,引经据典,但时不时还是被林岁安的言论影响到了,没想到林岁安对事情的见解如此独特,实在是看不出是一个从小生活在乡村的女子。
林岁安嘴巴也快说干了,这种论题就是放在后世也能说上三天三夜,辩不出结果,她刚刚就是逞一时之快,倒是沈怀瑾每一个典故运用的恰到好处,可以看出他学习之深。
“我甘拜下风。”
然后又看向正懵懂的看着自己的林岁平,“以沈大哥的为准,大姐都是瞎说的。”
现下考试都是以孔孟思想为主,别让自己的的言论影响到了林岁平的科考。
有没有影响林岁平还不知道,沈怀瑾却知道,今日林岁安的一番言论影响到了他,此刻他脑中时刻响起律法道德以及人性的话。
沈怀瑾都不知道林岁平和林岁安什么时候走的,还是沈母见沈怀瑾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喊了几声也没反应,推了他一把,“怀瑾,想什么呢,该吃饭了。”
沈怀瑾站了起来,“娘,你们先吃,我还有事。”
说完就踏入了书房。
只等天黑才从书房出来。
林岁安和林岁平一路回去,姐弟俩边说边走,说着学院的事,因为宴席的事,姐弟俩都没好好说话。
“这次旬考我又进步了一些。”
林岁平笑着说道。
林岁安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弟能行,阿姐看好你,早晚超过林砚秋。”
得到林岁安的肯定,林岁平笑着点头。
林岁平第二日一大早还要去学堂,林岁安晚上做了好些菜,想让林岁平明日带 一些到学堂,“分一些给同窗,过几日阿姐又给你送。”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歇一歇。”
天气也热了起来,林岁安将林岁宁和云娘做的细棉布衣裳给林岁平装了两件。
“这些衣裳现在穿正好。”
絮絮叨叨交代了不少,林岁平晚上躺在重新粉刷过的屋子里,眼角一热,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今天这般的好日子。
就是苦了大姐,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了一些,石大哥踏实肯干,沈大哥文采斐然,虽然村里人都说大姐配不上沈大哥,但他却绝对,他大姐是顶顶好的大姐,配谁都没问题。
想来想去,又想到大姐这个年龄也到了该说亲的年龄,村里过了十八还没出嫁就会有闲言蜚语,大姐这个年龄即使没嫁人,也该相看起来。
一想到这里,林岁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林岁安倒是不知道林岁平小小年纪想了这么多,她一夜好梦,翻了个身,摸到了嗷呜暖呼呼的身体,又安心睡了下去。
现下嗷呜时不时就跑到林岁安旁边睡觉,起初林岁安赶了几次,半夜嗷呜又跑了上来,来来去去几次,林岁安也就懒得管了,只是给嗷呜洗澡洗的更勤快了一些。
天才刚亮,院子里的鸡鸭就开始活动了,林岁安也睁开了眼睛。
想到林岁平要早早去学堂,她立马就爬了起来。
早睡的效果就是好,此刻感觉身体很是轻松。
在床上开始做拉伸动作。
这具身体的身高还有些不够,说不定拉伸拉伸还能再长长个。
嗷呜抬起头瞄了一眼林岁安,习以为常的又睡了过去。
林岁平昨夜辗转反侧一直没睡好,所以起的晚了一些,等灶房忙碌起来,他听到动静才急急忙忙起了床。
他走进灶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娘,阿姐,我起晚了。”
林岁安正忙着和面,早上准备煎饼子吃。
“起来了,不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儿。”
想到这里,林岁安又嘱咐了一声,“在学堂里也要好好睡觉,可不能因为读书熬夜影响了身体。”
林岁平十二,可不就是正在站身体的时候,此刻的林岁平身高才到林岁安的耳朵边。
林岁平点了点头,“我再去挑一些水。”
林岁安原本想把人叫住,最后 也只能作罢。
知道他闲不住。
吃过早食,林岁安把人送到牛车上,今日她去镇上也没事 ,把林岁平送到牛车上就准备去一趟山上。
上次嗷呜受伤的那个悬崖,林岁安准备去一趟,上次就着火把她可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名贵的药材。
林岁安折返回家,编织的麻绳也准备好了,将裤脚扎紧,背着背篓,拿着砍刀,小锄头,对着嗷呜招呼了一声。
“嗷呜,我们进山。”
嗷呜摇了摇尾巴,跑到了前头。
第111章 阴深深的山崖
“林岁安,要不要把小鸟招来问一问哪里有草药?”
林岁安摇了摇头,“今日我们去上次你摔伤的山崖。”
嗷呜皱了皱眉,“那边还是别去了,总感觉不是很好。”
林岁安倒是稀奇,这山里还有嗷呜不敢去的地方?
“怎么,你感觉到了什么?”
嗷呜说不上来,但凭着直觉,总感觉那下面不是很安全。
“感觉阴沉沉的。”
林岁安那日因为担心嗷呜,天又黑,倒是没多大感觉。
听嗷呜这么一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是想起那日看到的东西,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东西能抵得上一对羚羊角。
“不行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有危险就赶紧跑。”
嗷呜想到自己待在里面半天也还好好的,或许去一会儿也没事,“那行吧,到时候你可要听我的,我说跑你就赶紧跑。”
林岁安点点头,她可是惜命的很,草药随时都可以挖,但命可只有一条,这连绵的山脉,哪里都有草药,虽然那种名贵的草药可遇不可求,但总不能 因此丢了性命。
两人熟门熟路来到了山崖边。
林岁安探头看了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嗷呜,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嗷呜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好像没什么动静。”
“那我们从这边走下去试一试?”
林岁安来到上次去救嗷呜的斜坡,她知道走完这条斜坡,下面才是真正的山崖。
嗷呜领头,林岁安跟在后面。
白天视野更好一些,林岁安也总算看清了整个山崖的面貌。
这山崖仿佛被一把斧头劈开般,将一座大山劈开两半,林岁安看不清底,走了一会儿倒是能看到上次嗷呜受伤的地方。
是 一块大石头,而石头下还是山崖,下面长满了各种植物,还有大树。
走着走着,嗷呜停下了脚步,“林岁安,阴冷的感觉来了,从下面传来的。”
林岁安也停住了脚步,脚底也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
“嗷呜,你能感觉到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在吗?”
嗷呜摇了摇头,“反正是我招惹不起的东西。”
“林岁安,我们还是走吧。”
林岁安犹豫了,大白天的,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处药材,可不就是那七叶一枝花。
“要不你守着,我下去把那药采了我们立马就走。”
林岁安有些蠢蠢欲动。
还没动林岁安开始行动,嗷呜一溜烟跑了,“我不行了,我先走了。”
林岁安被嗷呜这般模样气笑了,“嗷呜,你怎么这么不够朋友。”
林岁安话还没说完,也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 阴凉,也顾不得骂嗷呜了,撒丫子跑了起来。
一人一狼,跑的飞快,直到背后那阴凉的感觉消失,才停了下来。
林岁安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嗷呜,那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嗷呜吐着舌头喘气,“我也不知道,吓死宝宝了,这里我再也不来了。”
林岁安原本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她都能穿越而来,多少对神鬼有些敬畏。
朝身后拜了拜,“多有打扰,请莫怪。”
“林岁安,还是走吧。”
林岁安这才跟着嗷呜离开。
原本的计划泡汤,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嗷呜,问问鸟儿们哪里有草药吧,总不能空手而归。”
很快,嗷呜就招来了小鸟们,得知几个离得近的地方有一些五指毛桃。
林岁安准备去挖了。
来到五指毛桃这里,林岁安看了看这次的五指毛桃长的很粗壮,看着不错的样子。
嗷呜见林岁安这片要挖上不少时间,附近也没了那阴森森的感觉,它又待不住了,“林岁安,我去去就来。”
林岁安习以为常,“注意安全。”
这棵五指毛桃根系发达,林岁安将上面的砍断,开始挖,将土挖松,连根拔起,根系很是发达,掰开有淡淡的椰奶香味,听说拿来炖鸡不错,林岁安准备留一点拿来炖鸡,其他的再拿去卖。
林岁安将根部砍成一节节,然后一把一把的捆好。
将树干部分砍成一节一节,重新插回土里,等到来年又能长出一颗颗五指毛桃。
林岁安走了几步,又开始挖了另外一棵。
接连挖了四五颗,看到旁边有一根断肠草,这东西剧毒。
又走了几步,发现了新药材,牛大力。
牛大力号称南方人参,药用价值很高。
不过牛大力很难挖,林岁安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越挖越深,足足挖了三尺多深才将全部牛大力挖了出来。
林岁安看着手里的牛大力擦了把汗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些品相倒是不错,长得好老鼠尾巴似的。
林岁安慢慢整理,侧耳听着山里的动静,没听到嗷呜的声音,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喝了一口水,吃了一块饼子,林岁安准备再挖一些药材再回去。
又挖了一些五指毛桃,再次发现牛大力。
林岁安再次开干,挖到一半,嗷呜回来了。
“林岁安,我刚刚碰到石岩了。”
嗷呜看着正哼哧哼哧挖着土的林岁安。
“你又挖了这么深,这次又是什么药材?有什么用。”
跟着林岁安嗷呜倒是认识了不少药材。
“这叫牛大力,用处可大了,能强筋活络,养肾补虚。”
“听不懂,不过这东西好丑,长的和老鼠尾巴似的。”
林岁安笑出声,这才想起问嗷呜,“你在哪里看到石岩了?”
“石岩做的陷阱里掉了一只鹿,要我说,你哼哧哼哧挖这个药,还不如和我一起去猎些猎物。”
听到石岩猎到了一只鹿,林岁安眼睛亮了亮,看来石岩作为一个猎户收入还是颇丰的,一只鹿应该值不少钱了。
林岁安也想去猎一些猎物,但她不是专业的猎人,再加上嗷呜还小,就怕遇到了猛兽。
“改天碰上了我们就把这鹿猎了。”
嗷呜也没多想,见林岁安还有一会儿,“那你挖吧,我去找几只兔子野鸡什么的充充饥。”
林岁安随它去了。
林岁安是知道嗷呜会生吃这些小动物的,不过嗷呜没再她面前吃过。
林岁安也不过多干预,毕竟嗷呜是一只狼,狼就要有狼性,不能因为她把嗷呜身上的狼性给磨灭了。
第112章 新脑子就是好用
林岁安继续挖着牛大力,这次的牛大力比上一棵还要强壮上一些,挖出来十来斤是有的。
就在林岁安哼哧哼哧把泥土填回去的时候,嗷呜再次回来了,这次嘴里叼着好几只斑鸠。
见到林岁安,嗷呜把斑鸠放在了地上,其中一只还想跑,才扑棱着翅膀,再次被嗷呜咬住。
林岁安赶紧把这些斑鸠捡了起来,拿东西捆好,“这么多只斑鸠?”
斑鸠长的和鸽子差不多,“就是太小了,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林岁安笑道,“有总比没有好,晚上放五指毛桃给你炖了。”
嗷呜看了看那些根茎,有些嫌弃道,“别到时候一股药味,浪费了我的斑鸠。”
“不会,炖出来一股奶香味,你肯定会喜欢的。”
嗷呜半信半疑,“要不你炖一只试一试,其他的给我红烧了吧,我还是喜欢红烧的。”
“行,那一半拿来红烧,一半炖。”
就在说话的间隙,石岩和石峰拿着棍子抬着一只鹿走了过来,“岁安妹子,看到嗷呜,我就猜你也在,草药挖的怎么样?”
石峰每次都是人未到,声先到。
“石大哥,石岩,听说你们猎到了一只鹿,恭喜了。”
石岩今日倒是话少,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石峰开口,“今日收获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不是雄鹿,不然这鹿茸也能卖不少钱。”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看着像一只马鹿,长的身材高大,长的和马还真有些像,不过这应该是一只幼鹿,体型也不小了。“那石大哥这鹿准备怎么卖?”
“到时候整个卖给中间商就是了。”
“能卖多少钱?”
石峰看了一眼石岩,平时都是石岩去卖的多,石岩开口说了见林岁安的第一句话,“能卖个十两左右吧。”
其实价格也不错,但林岁安知道鹿身上全身都是宝,鹿角,鹿血,鹿胎,鹿骨,鹿尾,都是珍贵的中药材。
鹿皮也能卖个好价格。
“那你们不如将这鹿分开来卖,就这鹿皮都能值不少钱了,还有这鹿骨也是上好的药材,这鹿肉随便买个六七十文一斤也不成问题。”
石峰有些嫌麻烦,倒是石岩听了进去,“那我们分开卖试一试。”
“回去我们就把这鹿处理了,林岁安,你明日可要去镇上,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当药材卖的话,你在行,到时候给你算点辛苦费。”
林岁安原本也要去一趟镇上的,“那成,明日我就和你们一起。”
石岩点点头,“到时候我把石欢带上,她正闹着想去玩呢。”
和林岁安分开,石峰看着走在前面的石岩,噗呲笑出了声,“还以为你退缩了呢。”
石岩明白石峰是什么意思,自从在林岁安吃过宴席以后,他心里是打了退堂鼓,也做好了准备,可再一次见到林岁安,那些心里活动全都不见了。
她这么好,如果放弃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虽然沈怀瑾不错,但他石岩也不错,如果要更上一步才能配的上林岁安的话,他愿意为了她也去挣一份功名。
这些话,石岩没说,只顾埋头往前走。
石峰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也不管他回不回他的话,继续说道,“男人嘛就要脸皮厚一些,喜欢她你就要让她知道,你呀还是太保守了,像我当初看上你嫂子,那可是死皮赖脸,帮我老丈人家干了多少活,和我老丈人都快处成兄弟了。”
“你今日找的这个借口就不错,一来二往的,可不就是多了机会。”
石岩还是没说话,林岁安家的情况和嫂子家又有一些不同,林岁安家两个男人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上门都有诸多避讳,不过他自有他自己的打算。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石岩兄弟之间的对话,下了山,碰到了沈怀瑾。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问你今日可还要来找我认字?”
林岁平已经去学院了,林岁安自然不打算再去,“沈大哥时间宝贵,我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你,今日就不去了。”
沈怀瑾有些失望,昨日和林岁安辩论的那场,让他深思熟虑了好久,就这个话题写了一大篇策论,今日还想和她辩上一场。
“我不打紧,小禾不是也启蒙了吗,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也考校考校他。”
此刻正在玩泥巴的林岁禾还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
林岁安想了想觉得也行,虽然平时她也会教一教林岁禾,林岁宁认一些字,但如果沈怀瑾能出手的话,自然是更好。
“那行,那晚一点我带着小禾来找你。”
沈怀瑾这才点头应好,“那你早些回去吧。”
两人告辞。
林岁安回了家,家里的灶台上热着饭,林岁安洗漱一番就能吃了,虽然吃了饼子垫肚子,但进山这么久,还是饿了。
林岁安和嗷呜两人吃的欢实,看了一眼还在挖着蚯蚓的林岁禾。
“小禾,等会儿将脸和手洗洗干净,我们去找沈大哥教你认认字。”
林岁禾露出茫然的神色,平时不都是大哥和大姐一起去的吗,怎么今日叫上了他。
让林岁禾认字他也不怯,“大姐和我一起去吗?”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那我去洗手洗脸。”
等林岁禾洗好手,林岁安将他衣服拍了拍,上面一层灰土,想着要不要换件衣服,最后还是算了,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谁,费那事,等会儿林岁禾蹲在地上准脏。
林岁安倒是换了一件日常的衣裳,毕竟上山的衣服有些不能见人。
“走吧。”
临走前,林岁安交代林岁宁和云娘将那斑鸠处理了,又拿出五指毛桃,“放点这个下去炖斑鸠,另外几只斑鸠拿来红烧。”
林岁宁一口答应,“大姐就放心去吧,等你回来就能吃上了。”
林岁安牵着林岁禾的手,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边走边考校林岁禾这几日背的书,认的字。
整篇弟子规,林岁禾已经能完整的背下来了,有时候林岁安不得不感叹,这新脑子就是好用,平时看着林岁禾不是跟嗷呜玩,就是玩鸭子,玩螃蟹,玩泥巴的,但布置给他的任务,倒是都能完成。
很快就到了沈怀瑾家门口,“沈大哥,在家吗?”
第113章 石岩邀请沈怀瑾坐车
沈怀瑾开了院门,“进来吧。”
沈怀瑾细细问了林岁禾认了哪些字,听到他弟子规全会背了,上面的字也快认全了,有些讶异,“这都是谁教你的。”
林岁禾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姐。”
沈怀瑾对林岁安又有了一些诧异,他离家短短一个月,起初林岁安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字,现在竟然教林岁禾认完了一本弟子规。
只能说林家几姐弟还是有些天赋的。
“那好,我们接下来继续学习。”
林岁安就在旁边听着。
等沈怀瑾教了几个字以后,让林岁禾到旁边练习去了。
沈怀瑾这才看向林岁安,“岁安,昨日关于人性的问题,我想了一宿,有些方面还是没想清楚,除了律法,道德,还有哪些措施能让人与人为善。”
林岁安没想到沈怀瑾今日还会继续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乐意多说一些,“老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人的戾气就会少很多,当然从上位者的角度来说,也还是有不少手段与措施。”
“像推崇佛法,推行孔孟之道。”
林岁安简单的说了一些,佛法之所以能推行上千年,就是因为它引人向善,传导好人有好报,恶事做多了会下地狱。
这也是统治者变相的一种统治手段。
林岁安不敢说太多,随意说了几句,但再次给了沈怀瑾一些震撼。
“你......你如何知道这些的。”
沈怀瑾此刻真的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林岁安吗,这么深刻的认识连他这个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都没想到,而她一个村姑,却能想到这么长远。
林岁安解释道,“哎呦,最近看了几本话本,刚好看到了这些,都是胡纠的,让沈大哥笑话了。”
沈怀瑾这才放松了怀疑。
“倒是没想到话本还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不知是哪本话本,我倒是想看上 一看。”
哪里有什么话本,都是林岁安胡纠的,“话本已经还回去了,改天我去书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就在说话间,林岁禾已经把字学会了。
“沈大哥,我会了。”
沈怀瑾考了考他,见他短短的时间已经把这几个字认了出来,不仅认出来,也已经会写了。
“大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肚子饿了。”
林岁禾记性是不错,但不知是年纪小还是其他,读书上没有定性,耐不住性子,只要当天布置的任务一完成,他就立马想到了吃和玩。
林岁安现在也没有强调让林岁禾要学到什么样,强度太大怕磨灭了他学习的兴趣。
只要他完成了当天的任务,她就随他玩。
“那沈大哥,我们回去了,你明天是要回县城了吗?”
沈怀瑾点点头,“确实该回县城了。”
原本林岁安想说明天正好要去镇上一趟,正好同行的话,想到石岩,应该是会有自己的牛车。
“那就祝沈大哥一路顺风,我们就不叨扰了。”
沈怀瑾把人送出院子,见人平安离开,这才关起了院门。
对于上次林岁安来他家和严家吵架的事他还耿耿于怀。
等林岁安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飘出了一股奶香味。
林岁禾立马一溜烟跑了,“什么东西这么香,肚子饿死了。”
嗷呜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林岁安,你那树根煮出来还挺香。”
“我就说好吃吧,走去看看炖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一进灶房,林岁宁就笑道,“大姐,马上就好了,这斑鸠炖出来还真香,还有你说的这个树根,没想到也这般香。”
这时,云娘夹了一筷子斑鸠喂到林岁安嘴里,“安安吃。”
旁边的林岁禾急的跳脚,“娘,我也要尝一尝,娘偏心,刚刚我喊了半天你也没喂我一口。”
嗷呜也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林岁安发现嗷呜和林岁禾越来越像了,她重新拿了一双筷子,给嗷呜和林岁禾一人夹了 一块。
一人一狼满足的同时眯起了眼睛。
林岁安干脆接过了锅铲,“我来炒菜,马上就好了。”
一顿晚饭吃的开心。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收拾好就准备去镇上。
想着是走到下河村还是坐牛车到那边。
才刚走到村子口,石岩带着石欢已经来了,石欢冲着林岁安招招手,“岁安,你来的这么早,我还说到你家门口接你呢,给你带了鹿肉。”
“我说到下河村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也挺早的。”
“那走,先去你家,把肉放下。”
林岁安想着推辞一番,石岩直接让她上车,“上来吧,如果你推辞,那今日这卖鹿肉之事也不好麻烦你了。”
林岁安只好作罢。
牛车很快停在了林岁安家门口。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石欢姐姐,石岩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林岁宁正带着林岁禾和云娘在院子里喂鸭子和鸡。
石岩直接拎着一大块肉下了牛车,“我直接给你送到灶房,你就别动手了。”
林岁安看着这么大一块鹿肉,赶紧说道,“太多了,我们家也吃不完,剩下的拿去卖钱。”
石欢直接把林岁安按住,“你就安生坐下吧,多什么多,有嗷呜还有孩子呢,这点肉吃个两天就吃光了,你可别和阿岩客气。”
石岩放好肉回来,驾着牛车再次出发。
林岁安交代林岁宁,“看好家。”
再次到村子口,就见沈母送沈怀瑾在村口等牛车。
“沈伯母,沈大哥,你们也这么早吗?”
沈母见林岁安坐在牛车上,赶牛的倒是有些眼生,笑着应道,“岁安呀,我们想着早点去镇上,还要换牛车去县城,就早了点,牛大伯今日倒是还没来。”
这是石岩家的牛车,林岁安倒是不好做主带沈怀瑾,毕竟石岩的车也不是做生意的车,都是家里私用的,“牛大伯应该也快来了。”
就在这时,牛大伯家的孙子急冲冲跑了过来,“我阿爷昨日夜里上茅房的时候摔了一跤,今日没法赶车了。”
人把话一传递,就跑了。
沈母立马着急了,“哎呀,这怎么好,怀瑾还赶着去学堂呢。”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最终开了口,“上车吧。”
第114章 醋意
“石岩,多谢你带沈大哥一程。”
林岁安笑着给石岩道谢。
“你为何代替他给我道谢?我带他一程只不过是看在临村的份上,换了任何人我都会带,你这声谢我不接受。”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会这般说话,平时挺好说话的人,今日因为她一句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林岁安第一次有了一丝尴尬。
气氛沉默了下来,石岩说完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刚刚只是接受不了林岁安的这声谢。
这声谢仿佛林岁安和沈怀瑾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反倒和他见了外。
“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冲了一些,我只是说不用谢,都是临村的。”
石岩惨白无力的解释道。
林岁安也怪自己刚刚多嘴。
尴尬的笑了笑,“没事。”
然后悄悄的坐在了石欢旁边,闭上了嘴。
心里也生起了闷气。
也不知气的什么,这还是石岩第一次对自己这般说话。
石欢看了看石岩,又看了看林岁安,感觉两人之间有戏,往日两人都太过客气了,反而有了距离,今日这般倒是有些苗头。
“沈公子,赶紧上车吧,不是还要赶去县城?”
沈怀瑾最终爬上了牛车,在林岁安和石欢的对面坐了下来。
“多谢。”
石岩没有回应,甩了牛屁股一鞭子,牛车缓慢的动了起来。
牛车上一时无话,林岁安干脆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石欢肩膀上睡了起来。
不想说话。
石欢和沈怀瑾也不熟,再说又是一个外男,也没什么好说的,最终也闭上了嘴。
难受,原本有一肚子话想和林岁安说呢,这下好了,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而石岩只管闷着头赶车,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林岁安,见她一直闭着眼睛,此刻心里懊恼急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沈怀瑾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沈怀瑾也没说话,刚刚他听出了石岩话里的醋意,一时想着这样也好,一时心里又有一些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他不敢深究。
林岁安最后真的睡着了,等马车停下来,还是石欢推了她一把,她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此刻沈怀瑾正给石岩拿车费,石岩原本不想要,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就当是做了一次生意。
林岁安还是给沈怀瑾打了招呼,这场风波原本就不关沈怀瑾的事,沈怀瑾这些天还帮小平和小禾补习功课,这些都是人情,“沈大哥一路顺风,路上小心一些。”
沈怀瑾笑了笑给她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岁安,我们去哪里卖这些东西?”
石欢赶紧打破沉默,石岩也眼巴巴看着林岁安,眼里还带着一丝歉意,此刻十分懊恼刚刚自己莫名来的醋意,生怕林岁安从此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林岁安睡了一觉,那升上来的一股气已经消散了,看到石岩眼里的小心翼翼,此刻更是气不起来。
“要不先去把这鹿肉处理了,我倒是认识一家酒楼铺子,经常收一些野味。”
其实石岩也有不少路子,此刻他全听林岁安的,“那就去你说的铺子。”
来到春满楼后院,这次顺利的见到了掌柜和后厨。
“掌柜的,这是我朋友,有些鹿肉,不知掌柜的可要?”
没想到林岁安每次来带来的东西都很不一样,“自然是要的,有多少?”
石岩报了数,“鹿肉六十斤。”
“那有些太多,这边要不了这么多,你想要什么价?”
此刻天气太热,这么多怕是一时卖不完,臭了。
石岩问道,“六十五文一斤,你要多少斤?”
这个东西稀罕,掌柜的纠结了半天,最后想了想,“我要个三十斤吧。能否再便宜一些,我和岁安姑娘可是合作了好几次。”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最后才说道,“那就给掌柜六十文。”
掌柜的知道石岩出的价也实在,最终没再还价,拿秤称重。
三十斤多了二两,算了三十斤。
最后付了一两八百文。
石岩又去了之前经常去的酒楼,将剩下的鹿肉解决了,也卖了二两银子。
鹿血石岩准备拿到酒铺去卖,这鹿血酒可是好东西。
一只鹿大概有四斤多的鹿血,掌柜的给了一个好价,直接卖了一两银子。
“既然有鹿血,可有鹿鞭和鹿尾?”
此刻林岁安和石欢还在,石岩清了清嗓子,“只有鹿尾。”
掌柜的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这鹿尾我也要了。”
“掌柜的给什么价?”
一只鹿尾能抵得上整只鹿肉,“三两银子如何?”
石岩摇了摇头,伸出手掌,“五两,低于这个价不卖。”
掌柜的最终付了六两银子要了鹿血和鹿尾,现下只剩下鹿骨,鹿皮和鹿角了。
鹿骨十来斤左右,拿到了药材铺,这次是林岁安将人带到了宋玉娘这里。
鹿骨磨成粉,做成鹿骨粉能卖上不少的价格,宋玉娘开价也实在,“二百文一斤,你看如何?”
最后称了十二斤,二两四百文。
林岁安将自己挖的牛大力和五指毛桃也卖了。
牛大力价格不错,二百文一斤,两株牛大力有十八斤,三两六百文。
五指毛桃也有二十斤,四十文一斤,八百文,一共就是四两四百文。
林岁安很满意,虽然这牛大力难挖了 一些,按价格还不错,可惜山上太少了。
走出铺子,就剩鹿皮和鹿角了,这两样东西,林岁安还真没有路子,最终还是石岩在镇上,拐了好几个巷子,将东西卖了出去,林岁安一看就知道这是黑市。
鹿皮和鹿角一共卖了一两银子。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一共卖了十三两二百文。
比整只卖多卖了三两多,也算值了。
自己还留了一些肉在家吃。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石岩说着就准备领着林岁安和石欢准备往酒楼去。
林岁安摇了摇头,拒绝了,“我就不去了。”
第115章 以后还是朋友
林岁安说完,朝石欢告别,“我去看看我弟弟,你们吃吧,到时候我自己回去。”
说完,抬脚就走。
石欢叫都没叫住,石岩抬步就追了上去。
在巷子口,将林岁安堵在墙边。
此刻的石岩十分懊恼,“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那时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就是......就是一时被醋意冲昏了头脑,见不得你为了别人向我道谢,显得这人和你更亲密似的。”
石岩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有了开头,这话好像就不难说了,他紧紧盯着林岁安,不想错过她任何反应。
林岁安被石岩堵在墙角,见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对于石岩的心思,你要说她不知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她也没准备好在异世经营一份感情,她只是觉得和石岩相处起来挺舒服的。
石岩帮了她不少忙,但并不拿着这些居功,对她进退有度,也没有给她压迫感,只觉得和他相处起来一切都刚刚好。
要说林岁安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既想享受着这份情谊,又不想负责。
此刻石岩说开,林岁安只觉得往后和他相处起来怕是不能自在了。
“对不起,你知道我的,我现在还没有谈感情的打算,我只能辜负你的情谊了。”
石岩眼里有过一瞬间的失落,但随即又说道,“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因为我的一句不当的话生气。”
林岁安一噎,此刻还真有些不好反驳,如果真的对石岩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确实没必要生气,但此刻她不想承认。
“也谈不上生气,我当你是朋友,你在我村里人面前驳了我的面子,我自然会心里不高兴。”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也确实没必要生气,往后我们还是朋友。”
石岩松了一口气,只要林岁安还拿他当朋友就成。
感情的事慢慢来。
“既然你还拿我当朋友,那就回去和我们一起吃这顿饭,今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你吃顿饭不为过吧?”
林岁安是真有事,“这饭就不吃了,我今日有事,改日我请你和欢欢,还有石峰大哥。”
石岩见林岁安不像是气话,态度也软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回去的时候我等你,今日你们村里的牛车没来,总不能走着回去。”
林岁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回头镇子口见。”
话也说清楚了,林岁安见石岩还像一堵墙似的站在他面前,她用手指挫了挫他手臂,硬的更堵墙。
“那让一让。”
石岩抬步让开,目送林岁安离开。
石欢站在酒楼门口,迟迟不见林岁安和石岩回来,正准备去找人的时候。
石岩从拐角走了过来,“阿岩,岁安人呢,真生气走了?”
石岩摇了摇头。
石欢安慰道,“你也别气馁,能生气是好事,我可没见过岁安和谁生过气。”
石岩还是没说话,石欢跟着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既然岁安不吃,那我们进去吃吧,肚子早就饿了。”
石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走吧,吃面去。”
说完也不管石欢跟没跟上,抬脚就走了。
石欢看着石岩那冷漠的背影,气的跺脚,林岁安不吃,她就不配吃酒楼了不成。
“阿岩,不带你这样的,岁安不去吃,我们也能好好吃一顿呀,今日你收获可是不少,不能这么小气。”
“等会儿给你加份肉。”
“我不要肉,我要上酒楼,吃大餐。”
“那随你。”
石欢最后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回去我就和我娘告状。”
石欢最后不情不愿跟着石岩吃了一大碗面。
要了一份肉。
而林岁安先去看了吴婶她们的摊位,没想到短短时日集市上就摆了好几家铁板豆腐,生意自然是淡了不少。
“吴婶,大妮。”
原本正发愁的两人,听到林岁安的声音,立马站直了身体,“岁安,你来了,你今日不来,我们也正准备去找你去了。”
大妮把林岁安拉到里面,立马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才几天,这条街就摆了好几家铁板豆腐,价格还比我们低,你看,今日的两板豆腐一半都没卖掉。”
吴婶也在旁边说道,“可不是,这些人就学我们的样,学的可快了。”
林岁安倒是没着急,有人学那肯定是正常的,没人学那才不正常呢,说明这东西不得人心。
“你们可吃过他们摊位的豆腐,和我们比怎么样?”
听到这里,大妮端了一碗出来,“我刚刚让隔壁婶子到每家都买了一份回来,要说口味那还真不如我们的香。”
林岁安挨个尝了尝,看着都是一样的东西,口味却千差地别,有些只有辣味,咸味。
“不怕,过两天这生意该回来就会回来的。”
做吃食,最主要的还是口味为主,整个镇上的孜然恐怕都让林岁安一个人买光了,想做出同样的味道,怕是有些难。
就算真让人琢磨出同样的味道的铁板豆腐,林岁安还有其他的法子。
随便把后世的小吃拎一件出来,都够了。
吴婶急道,“从昨日开始,我们的生意就下降的不行,他们的价格比我们便宜了两文,好多人都贪便宜去了别家。”
“这些吃食根本没我们的好吃,只要我们的东西过硬,就不怕没客人,这两日就少备一些豆腐,如果没卖完的,第二日也不要再卖了,留在家里自己吃,或者做个腐乳,我们的口碑最重要。”
大妮原本的担心经过林岁安这么一说,立马放了下去,“行,娘,我们听岁安的,岁安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吴婶也只能如此。
林岁安嘱咐了两句,就准备走,就在这时,刚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往巷子口走去,林岁安起了好奇之心,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王二和林巧姑。
林岁安抬步跟了上去。
还没拐进巷子,就听到了王二的声音,“钱呢?”
然后就林巧姑不情不愿的声音,“我身上没钱,我仅有的一些私房钱都给了你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
“别......别在这里行吗?”
第116章 免费的发泄对象
“不在这里,在哪里,去你家?当着段屠户的面可行?”
林巧姑最近被王二逼的没办法,他死死捏着她的把柄,把她身上仅有的一些钱都拿走了,就这还不放过她。
“别,你也知道,他是屠户,他手里的那把刀不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给我拿钱来,不然你屁股上长了个黑痣我可就到段屠户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林巧姑咬了咬牙,“你去说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段铁山不会饶过你的。”
王二捏了一把林巧姑的屁股,“怎么办,我好怕,你说到那时候我们远走高飞如何?远走高飞不了也没关系,在地下我们做一对鸳鸯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王二这辈子值了。”
可林巧姑却不想死在段屠户的屠刀之下。
“王二,既然你对我有情,你何必如此逼我,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林巧姑如何也想不明白,当初是让王二去侮辱林岁安的,她也没听到林岁安有什么事,转眼第二天,她只不过出去买个菜,就被王二掳走了,在那破庙里占有了她。
她也不是那贞洁烈女,强了就强了,就当被狗咬了,谁知王二当即拿着她屁股上的黑痣威胁她,扬言要说出去,最后不得不将自己的私房钱堵了他的嘴。
可他却一点都不知足,时不时把她叫出来睡一觉,她成了他免费的发泄对象,还要拿钱给他花。
“我真的没钱,但我知道谁有钱,你把她搞到手,就能得到一棵摇钱树。”
王二状似好奇的说道,“谁呀,还能比你更像摇钱树?”
林巧姑压下心里的怒意,“哎呦,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我那侄女,比我能干多了。”
“怎么,你和你侄女有仇?”
王二可不敢招惹林岁安,上次在她手上差点这条小命都交代了。
林岁安可没这么好糊弄,说来说去,还是林巧姑更得他心,随便两句话就把人拿捏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不想继续听下去,只能感叹一声林巧姑活该。
林岁安准备去看看红杏,也不知道这边进展的如何了,前不久红杏还给她递了消息,一切进展顺利。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一看。
才刚走到红杏家门口的巷子,就看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还警惕的朝四处看了看,不是段屠户是谁。
红杏嗔怪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每次都跟做贼似的,我就那么见不到人?”
段屠户捏住她作怪的手,“我这不是为了你好,虽然这镇上不小,但都是熟人,到时候让我家婆娘知道了,你也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红杏也没计较,她知道现在他们的感情还不到那个地步。
“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乖乖等着我,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我等你。”
红杏原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那情谊都要从眼睛里满出来了,勾的段屠户走不动路,恨不得在此歇了下来,再也不走了。
不过最后还是狠了狠心的离开,“骚婆娘,明天我再来收拾你。”
林岁安接连看了两幕辣眼睛的画面,也不想再去找红杏了,想必以后的发展也无需她操心了,她埋下了隐患,这隐患早晚会爆出来,到时候她只管看戏好了。
林岁安在镇上也没了别的事,买了几个肉包子,就准备去镇子口,也不知道石岩他们现在在不在?
才刚到镇子口,就看到石欢正嘟着嘴生着闷气,牛车停在树荫下,此刻的日头还有些烈。
林岁安以为石欢是等急了,快步走了过去,“是不是等着急了?”
原本靠在树上的石岩立马站直了身体,“不着急,我们也才刚到。”
石欢一脚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扑进林岁安的怀里,“岁安,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阿岩多可恶,明明说好去酒楼吃饭的,你一走他酒楼也不去了,你说气不气人。”
石岩立马打断石欢的话,“小姑!”
石欢狠狠的想,不让她说她偏要说,她发现找她娘告状还没找林岁安来的好使。
总算找到一个拿捏石岩的法子了。
“你小气还不让我说?你往后也别叫我小姑,我不配。”
林岁安有些好笑的看着石欢使性子。
“下次我带你去吃,原本就说好要请你们的。”
“还是岁安好,不像某些人小气鬼。”
石岩脸都有些急红了,想解释两句又不知从何解释。
“岁安,我......”
“好了,赶紧走吧,早点回去还能歇一会儿。”
石岩等林岁安和石欢坐好,这才跳上了牛车,将牛车赶走。
林岁安拿出肉包子,递给石欢,石欢刚吃了一大碗面,还有一叠子肉,此刻肚子正饱得很,她摸了摸肚子,“我肚子吃撑了,你吃吧。”
林岁安见她也不是客气,有些好笑,刚刚还怪石岩没带她上酒楼吃大餐,转眼又是吃撑了的模样。
林岁安拍了拍石岩的肩膀,“石岩,你吃吗?”
其实石岩肚子也不饿,不过这是和林岁安说开之后,她第一次给他送东西,他当然是要接过来的。
他转身接过了包子,两口就解决了。
林岁安看他吃那么快,以为他没吃饱,“我这里还有,给。”
石岩又拿了一个,直到吃了三个,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摆手。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石岩已经解决三个了,怪不得块头大。
“岁安,你忙什么去了,饭都没吃吗?”
林岁安只说去看了铁板豆腐的铺子。
“岁安,你真是能干,谁娶了你有福了。”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石岩低沉的声音传来,“坐稳了,有人跟踪我们。”
说完,啪的一声用鞭子朝牛屁股甩了一鞭子。
林岁安皱了皱眉,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石岩卖鹿肉,招了人眼?
第117章 被围攻
牛车毕竟跑不快,即使石岩在牛屁股上抽了好几鞭子,还是被人围住了。
此刻,路面上并没有什么人,五六个男人围在牛车前,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男子长的贼眉鼠眼,个头也小,“你就是林岁安?”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但林岁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何时见过这个人。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林岁安,我叫二妞。”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岁安随口扯到。
为首的男子皱了皱眉,看向手下,“不是说打听好了,怎的还把人弄错了?”
另一个长的高大的男子,拿出画像,“就是她没错。”
还有她的画像,林岁安更是搞不清这伙人是什么来头了。
“搞的这么正式,但我自认和你们无冤无仇,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
此刻,石岩已经绷紧了肌肉,站在林岁安和石欢前面,只要对面有个什么动作,他第一时间冲上去。
而石欢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有些紧张的挨着林岁安。
贼眉鼠眼的男子哼了一声,“果然狡猾,怪不得青石镇的窝点栽在你的手里。”
林岁安听到这话,心里起了疑,对这些人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起来。
她将手臂上的袖箭准备好,和石岩对视了一眼,随时准备动手。
“兄弟们,就是这臭女人断了我们的财路,让我们那么多的兄弟被官府抓走,此刻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老鼠男这话一出,立即引起其他人的共愤,“报仇,报仇,这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正好供兄弟们玩乐一番,再转手卖到窑子里,还能挣一笔,也不枉牺牲了这么多兄弟。”
石岩眉头深皱,只这番话就让他胸口激愤。
“你们到底是何人,无缘无故找上门来,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群人噗呲笑出声,“这人和我们谈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都是这臭婊子,让我们东躲西藏过日子,今日没当场要了她的命算是老天开恩。”
老鼠男打量了一番石岩和石欢,石岩长的高大健硕,此刻放走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石欢,长的不错,放走了岂不是可惜。
“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和这人走到了一起,刚好我们窝点少了干体力活的,见你体格子也不错,少做点抵抗,还能少受点罪。”
林岁安大概也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你们就是那伙人贩子?”
猜出了身份,林岁安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当初山长联合县令大人一起将这群人贩清除了个干净,就因为这件事,山长连升了几级,县令大人也得到了升迁,没想到这群漏网之鱼,还敢找上门来。
老鼠男呲着牙,“这下知道自己不冤了吧,就因为你,我们死了多少兄弟?”
林岁安皱着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了对象,要说之所以会连累你那么多兄弟,不就是因为有人提供了不实的消息,你们真正要找的人该是那提供消息的人。”
老鼠男眼睛转了转,“这个事你脱不了干系,那人我也自会收拾。”
就在这时,林岁安悄悄扯了扯石欢的衣袖,同时大声喊了一句,“石岩。”
石岩早就做好了准备,林岁安一喊,随手从牛车上拿出了一把长刀,又给林岁安扔了一根棍子,就冲着为首的老鼠男而去。
而林岁安抬起手连射了两箭,分别打中了老鼠男旁边的男子。
随即林岁安从牛车上跳了下来,石欢也随手拿了一个东西护身。
老鼠男看着精瘦,倒是有些实力,只见他灵活的躲着石岩的进攻,而其他人朝林岁安和石欢围攻而来。
林岁安拿着棍子对着来人就猛一砸,这几个人比之前的那伙人身手高了几个台阶。
就是那受伤的两人,拖着伤到的胳膊,战斗力还是非常强。
石岩一边和老鼠男战斗在一起,一边尽力拖住朝林岁安和石欢围攻而来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朝拿着刀就朝石欢砍去,林岁安一急,拿着刀就挡了上去,而后背却给了老鼠男可乘之机,老鼠男的刀生生往林岁安的后背而来,要不是石岩伸手挡了一下,这刀下去,林岁安必定身受重伤。
而石岩的手臂却见了血。
“石欢,跑。”
林岁安朝石欢喊了 一声。
石欢看着在前面打斗的两人,林岁安的战斗力也不差,只有自己是拖后腿的,刚刚就因为了护住她,石岩手臂被人砍了一刀。
石欢利落的跳上了牛车,赶牛她还是会的,拿着鞭子朝牛的屁股甩了一鞭子,牛在这混乱的状态下,早就暴躁不安,石欢一坐上去它哒哒哒就往前跑。
见石欢跑了,立马就有人去追,林岁安拿出袖箭,对着这人后背就是一箭。
这时,老鼠男也被石岩砍中了肩膀,他捂着肩膀,看着兄弟们都不少程度的受了伤,直喘着粗气,又一次大意了,林岁安有些战斗力他知道,没想到这男人战斗力更是恐怖,比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还要更猛一些。
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讨不到好去,“兄弟们,撤。”
老鼠男一个命令,其余几人边打边退。
“老大,我们就这般放过他们?我不甘心。”
老鼠男如何甘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总有报仇的机会。”
几人得到机会,逃了出去,石岩还想再追,林岁安把人喊住,“石岩,算了,我们俩勉强能打过他们,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老鼠男见林岁安和石岩没有再追,于是对着林岁安喊了一声,“我老鼠早晚有一天必定找上门来。”
林岁安拿着袖箭对着老鼠男连着发射了三箭,可惜只中了一箭,“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用,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箭刚好射中老鼠另外一只胳膊,“老大,我们走。”
几人一溜烟往山上跑了。
确定那些人确实跑了之后,林岁安这才看向石岩,“你伤的怎么样?”
“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要说刚刚看到石岩为她挡的那下,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这么傻?”
第118章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林岁安扯下贴身的细棉布衣裳,将石岩的手臂包扎了一下,“还是要赶紧回去找郎中看一下。”
“下次可不敢这么莽撞的就往上冲了。”
石岩看着林岁安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动作轻柔的给他包扎,此刻似乎忘记了疼痛。
“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岁安帮石岩止住了血,这才将人拖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就怕这老鼠他们去而复返。”
石岩点点头,“你身手不错。”
在那场混乱中,石岩发现林岁安身手灵敏,一般的男子并不是她的对手,就是这般少对多的状态下,她还能保持镇定,游刃有余,如果不是为了护住石欢,她自保完全没问题。
“你也不错。”
林岁安发现石岩力气是真的大,这身本领应该都是打猎的过程中练就的,但没有章法,如果能系统的练一练,那实力能上好几个台阶。
石岩摇了摇头,“我空有一身蛮力,倒是你,拳法特别。”
“改天我教你几招。”
石岩露出笑容,“那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着像模像样的朝林岁安拱拱手。
只可惜他忘记了受伤的手,立马露出痛苦的表情,“嘶......”
“伤到手了吧,让你耍宝。”
林岁安原本紧绷的心,在石岩这番逗趣下,放松了不少。
“我们快走吧,石欢肯定担心死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
而石欢赶着牛跑出老远,又不放心林岁安和石岩两人,此刻离下河村还有些远,刚好旁边有个村庄,她索性将牛车赶到了村子里,一进村子,她就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呀,山匪下山了,赶紧救人呀。”
她一喊,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姑娘,你说的山匪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石欢只说自己和家人在回村的途中遇到了山匪,此刻家人正和山匪缠斗在一起,“求求你们,赶紧去救一下我的家人,我们是下河村的,此刻离这里还有些远。”
村里人立马喊来了里正,问清楚对方人手,里正一声令下,“乡亲们,抄上家伙,我们一起去救人。”
立马就组织了几十人浩浩荡荡的朝镇上的方向走去。
石欢连忙跟了上去。
林岁安和石岩正赶着路,就听到前面动静很大,两人心里一凛,害怕是老鼠他们带着更多的人去而复返。
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我们先躲一躲。”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石欢的声音,“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大家加快点速度。”
石欢此刻强撑着一口气,希望早点赶到,只希望石岩和林岁安能撑住。
“是石欢。”
原本想往山里走的两人停住了脚步,此刻也分清了来人的方向并不是镇上的方向。
“阿欢。”
林岁安大声喊了一句。
石欢带着人转过弯,就看到林岁安和石岩好好的站在前面。
石欢此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个健步跑到林岁安和石岩身边,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没事,就是石岩受了点伤。”
石欢打量了石岩的伤口,见并不是很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村民们也赶了过来,“山匪去哪儿了?”
石欢赶紧抹掉眼泪,给石岩和林岁安说明情况,“我在前面村子找的人来帮你们。”
石岩对为首的里正行了个礼,“我是下河村的石岩,这些是我的家人,刚好碰到了山匪,此刻山匪已经跑了,不过还是多谢大家能出手相助,在此石岩向大家鞠躬道谢了。”
里正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你们没事就好,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你这手要不要去村里包扎一下?”
石岩推拒了里正的好意,“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最后石欢赶的牛车,带着林岁安和石岩先回了下河村。
林岁安也想确认好石岩没事才心安,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下河村没有郎中,最后还是石峰去双溪村将陈郎中接了过来,陈郎中看了一眼在场的林岁安,还有些讶异,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心给石岩上了药,包扎好。
“这个手不要使力,将养一段时间,明日我再来换药。”
石峰将陈郎中带了下去,“您老人家先歇一歇,等下我把你和岁安一起送回去。”
陈郎中点头应了下来。
林岁安见石岩并没有大碍,心总算放了下来,“你安心养着,改日我再来看你。”
然后又看向石母,“伯母,此事都是因我而起,让你担心了。”
石母赶紧说道,“孩子,这不关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好好回去歇着,想必你也受惊了。”
石岩怕林岁安继续说些抱歉的话,赶紧把话题引了过来,“想必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最近出入还是要多加注意,回去和里正也说一说,防止他们进村。”
林岁安点点头,“你安心养伤吧,这些事我会安排的。”
石岩抬了抬手臂,“这点小伤不碍事,你实在不用放在心上。”
最后石母亲自将人送到了牛车上,还嘱咐石峰亲自把人送回去才作罢。
林岁安一回到村里,就去和里正打了招呼,里正一听那群人贩子还有漏网之鱼,并且还找上门来了,顿时心里一紧。
既然能找到林岁安,那这双溪村也能随时找来。
“岁安,你回去关好门窗,村里的人我也会通知下去,让他们最近警惕一些,注意陌生人出入。”
“那就有劳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折腾了这么一场,也累了,告别里正,回到家。
一到家,就把家人聚到了一起,“上次抓你们的那群人贩子还有同伙,今日已经在半路上堵了我,所以这些天都不要外出,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上次的阴影还留在大家的心中,林岁安一说,林岁宁和林岁禾都紧张了起来,“大姐,你没事吧,他们会找上门来吗?”
“不要怕,村里我已经和里正爷爷说过了,今日他们也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找上门来的,不过不能放松警惕。”
“我们都听大姐的。”
第119章 这是你的未婚夫?
林岁安还将嗷呜叫来交代了一番,叫它让那些动物朋友注意一下动静,一有情况就向她汇报。
嗷呜顿时也慎重了起来,上次就那几个人贩子,可是让林岁安还有云娘都受了伤。
“他们长什么样?”
林岁安把那伙人描述了一番。
嗷呜听罢忙活去了。
林岁安正思考着该如何布局,这群人就是一个隐患,必须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连着几日相安无事,林岁安去见了石岩,见石岩恢复的还算不错,也放下了心。
“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正准备带着小姑去你们村子找你了。”
石岩看着林岁安。
这些日子他也考虑了一下该如何处理这些人贩子。
“这些人必须铲除掉,否则天天提心吊胆,再加上你家都是孩子,如果真被这人贩子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再去镇上一趟,将这个事报告给亭长,村里也派人巡逻留意,只要他们敢踏足这边,必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林岁安也比较赞同石岩的话。
“我们里正现在已经通知村民留意外来人员的排查,夜里也让大家警醒一些。”
“现在的亭长是新来的,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不如明天我去找一下亭长,和他事先打个招呼。”
石岩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万一他们在路上埋伏。”
林岁安也没拒绝。
约好明天一早再去镇上,林岁安除了去镇上找亭长,还想去一趟书院,让林岁平安心待着书院,最近非必要不要外出。
林岁安为了保险起见,还叫上了里正。
第二日,赶牛车的是石峰,“岁安妹子,你们俩去我娘不放心,正好我送你们去。”
“那就有劳石大哥了,正好,把我们里正叫上,这样找亭长也方便一些。”
“有道理,那赶紧走吧,到时候早点回来。”
因为昨天和里正说好了的,所以才赶着牛车到里正家门口,里正已经等着了。
“石家兄弟来了,有劳你们了。”
石岩客气的打着招呼,把位置让了出来。
一行人往镇上而去。
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先去了亭长那。
没想到在亭长这里还碰到了一个熟人,马天成。
马天成见了林岁安微微颔首。
亭长见状,随意问道,“怎么,认识?”
马天成笑道,“之前打过交道,在我这里租了铺子。”
亭长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马天成的肩膀,“下去忙吧,没事多回家看看。”
马天成吊儿郎当道,“我忙着呢,没时间,我先走了。”
“你这孩子。”
马天成背着身抬手和亭长道别。
亭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这是我远房侄儿,和家里闹别扭,让我来当说客。”
里正笑道,“小孩子都是这般,令侄一表人才,有点脾气也是正常。”
亭长四十来说,姓马,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他了,你们今日来说是有要事?”
里正赶紧把之前人贩子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这些人还有漏网之鱼,前不久还围堵了岁安,这不怕他们狗急跳墙,想着来和亭长禀报一二,看能不能想个法子。”
马亭长皱起了眉,关于人贩子的事他自然知晓,他上一任就是因为抓获人贩子有功,被连提好几级调走了。
而他才刚走马上任没多久,自然不能让这些漏网之鱼在他的手上闹出大事来。
“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还不夹着尾巴好好做人,竟敢找上门来,你放心,我必定安排人多加排查,只要发现这些人的动静,你们速速派人来通告,我必定带着官差迅速出击。”
得到了亭长的保证,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亭长继续问着,“他们有几人,长何模样?”
林岁安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为首的自称老鼠,长的瘦小,贼眉鼠眼的,跟在他旁边的是个大块头。”
想了想,林岁安说道,“可有纸笔,我可将人物画下来。”
亭长立马让人拿来了纸笔。
林岁安凭着记忆,将几人的样貌画了出来。
画出来之后,还递给石岩看了一遍,“可还有要补充的?”
石岩摇了摇头,没想到林岁安的画工如此好,这些人的特征画的明明白白。
亭长看了一遍,也觉得林岁安这画画的不错,比那朝廷悬赏布告还要明白一些。
“好,我现在就让人张贴布告,让大家留意这些人的进出。”
在亭长这里事情办的顺利,林岁安说要去一趟书院。
石岩陪着走了一趟。
石峰和里正笑道,“你们早去早回,我们就在镇上逛一逛等你们。”
林岁安还想拒绝 ,石岩已经走在了前面,“走吧,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林岁安只能作罢。
穿过集市,正往书院走去,就看到马天成带着一群人正站在街头说着话。
马天成看了一眼林岁安旁边的石岩,又将目光转了过去。
“老大,那不是王二口中的姑奶奶吗?”
上次王二随口一句的姑奶奶,一直被这群人打趣。
“王二呢,好几天没见到人了,莫不是掉进哪个逍遥窝出不来了。”
石岩皱了皱眉,往林岁安身侧走了走,挡住了一部分人的视线,他不喜欢这些人赤裸裸的看着林岁安的样子。
林岁安只是对着马天成点了点头,对于其他人的话根本没有多加理会。
脚步加快了几步,带着石岩穿过街市,走过一排梧桐树,这才来到书院门口。
此刻书院还是上课时间,郎朗的读书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丁伯看到林岁安笑着打招呼,“又来看你弟弟了?这是你的未婚夫?倒是长了个好身板。”
林岁安连连摆手,“是邻村的哥哥。”
反倒是石岩,耳尖微不可察的红了红。
丁伯笑道,“怪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人成双成对的,马上就下课了,你们在这等一等,我去给你喊人。”
“那就多谢丁伯了。”
丁伯去了书院,门口只留下了林岁安和石岩。
林岁安轻咳了一声,“你别介意。”
“我很乐意。”
林岁安瞪大了眼睛,以为听错了。
第120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岁安默了默,“我们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朋友,但不妨碍我表明我的心意。”
石岩发现,林岁安太过优秀,也太过耀眼,就像一个发光体,随时吸引人的注意,如果他不趁机表明自己的心意,早晚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你这样我好有压力。”
林岁安看着石岩,感觉他一夜之间变了很多,以往都是克制有礼,今日却有些强势。
“你无需有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回应,虽然你的态度会影响我的心情 ,但我的心情我会自我调节,你无需操心,你只管接受我的好,高兴了就笑一下,不高兴了也不用顾忌我。”
石岩这是把整颗心抛开来递在了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或许在这个异世谈一场恋爱也不错。
就在这时,林岁平的声音响起。
“阿姐,你怎么来了?”
林岁平见石岩跟在旁边,礼貌的打了招呼,“石大哥。”
林岁安笑道,“今日刚好来镇上,所以来看看你,走阿姐带你吃饭去。”
正是饭点的时候,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往学院外走去。
“丁伯,晚点我把弟弟送回来。”
“去吧,去吧。”
石岩跟在姐弟俩后面,看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聊的开心,时不时拍一拍他的肩膀,眼眸里不自觉露出温柔。
“小平想吃什么,我请客,上次你姐姐帮我卖鹿肉,挣了不少钱,说请她吃饭还没请呢。”
林岁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我听我姐的。”
“那岁安想吃什么?”
石岩又将目光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其实此刻还真的有点不知怎么和石岩相处,但对于石岩这个朋友,她不想失去,未来能不能进一步不好说,但此刻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是真心的。
“去吃面吧,吃完小平还要回学院。”
既然如此,石岩也不强求,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就去吃面,我知道有家面味道很正宗。”
石岩带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走进了一家面馆,“掌柜的,来三碗面,多加肉,再来一些小菜。”
三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林岁平看着石岩包扎着的手臂,问道,“石大哥这手怎么了?”
石岩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岁安接过话,“这个事说来和我有关,今日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事。”
林岁安把老鼠这些人上次找上门来的事说了一遍,“今日来我也是嘱咐你,这些天好好在学院待着,没事别出学院。”
林岁平听到当初那些人贩子还有同伙,急的上下打量林岁安,“阿姐,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也不用把这事多放在心上,阿姐今日来找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岁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家里,小宁和小禾都还小,还有娘。”
越想林岁平越不放心,“不行,我还是请上几天假,和你们待在一起,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林岁安赶紧道,“这些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你就安心的读你的书,村里和亭长这里都准备好了。”
石岩也劝说道,“你就安心读书吧,你家里我也会时不时的去照看着的。”
林岁平站了起来,对着石岩行了一个礼,“岁平在此多谢石大哥,石大哥的大恩,岁平必定牢记在心。”
石岩也站了起来,将林岁安平扶了起来,“和我无需如此客气。”
小二送来了面,两人这才作罢。
林岁安将碗里的肉挑了一些给林岁平,平日里他在学堂,伙食自然没有家里好,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
“阿姐,你吃,我够了。”
林岁安这才作罢,三人很快将面解决掉,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林岁安和石岩把林岁平送回了学院。
临走前,林岁平特意嘱咐道,“阿姐,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就给我递信。”
“安心进去吧,阿姐心里有数。”
林岁平又朝石岩说道,“石大哥,我家里就拜托你这边多照顾一些了。”
石岩点头保证,林岁平这才 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学院。
到镇子口,石峰和里正已经等着了,这时镇子口已经张贴了布告,来来往往的人都围了上去,明显感觉到巡逻的衙役多了一些。
马亭长在做事就不怕。
一行人赶着牛车回了双溪村。
一回去,里正有敲锣打鼓再次通知大家提高警惕。
傍晚,林景秋满身酒气的从镇上回来,一回到家就被老林氏拦了下来,“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可安生待着家里。”
林景秋打了个酒嗝,“娘,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林氏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林岁安,之前的那群人贩子找上门来了,里正让大家提高警惕。”
林景秋眼眸眯了眯,还有这事,如果人贩子真能将林岁安解决了,那倒是好事一桩。
“娘,你细细和我说一说,说不定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一桩呢。”
老林氏立马听懂了林景秋话里的意思。
将这两天村里发生的事全说了。
“明天我去镇上看一看。”
林岁安早早栓好了门窗,家里有嗷呜在倒是不用太担心,嗷呜的警惕性不是常人能比的。
“嗷呜,今日你那些朋友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附近没有什么异常的人,那些人是不是上次伤的太重,不敢来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林岁安不觉得这些人是会如此轻易放弃的人。
嗷呜答应道,“有消息我那些朋友会立马回报给我的,你就安心睡吧。”
嗷呜有点闹心的就是,林岁安最近恐怕是不能进山了。
一连几日都一切太平,镇上也没有任何老鼠他们的消息,似乎一切都像没发生一般。
连村里的人都慢慢开始放松了警惕。
而林岁安却一刻也不敢放松,闲着没事,还在家里布置了一些陷阱。
她总有一种此刻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121章 一场硬战
傍晚,忙碌的双溪村迎来了难得的休闲。
大家或端着碗蹲在自己门口吃着饭,或和相熟的聊着天。
正在这时,一辆牛车从外面进来,赶着牛车的是林景夏。
“童生公这是干什么去了,还赶着牛车?”
“这满满当当的装的什么?”
林景夏加快了脚步,“从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你们都吃上了?”
“最近不太平,你还天天往镇上跑,小心人贩子把你抓去当苦力。”
林景夏哼了一声,“说不定是林岁安那丫头糊弄大家的,这么长时间了,别说人贩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就是里正,天天被林岁安摆弄,折腾大家。”
“多留一个心眼总没错。”
“反正我是不相信,上一任亭长都将人抓进大牢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人贩子。”
林景夏看了一眼周围,“算了,不多说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
然后赶着牛车进了林家院子。
很快院门就关上了,大家也没多在意,继续说着刚刚的话题,“我觉得林景夏说的有道理,哪里那么多人贩子,还是安心睡觉吧。”
“睡觉,睡觉。”
林岁安今日也早早就睡下了,睡前照例问一问嗷呜有没有动静。
嗷呜 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动静,不过今日林景夏傍晚的时候倒是赶了一辆牛车回家,牛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说是在镇上买的东西。”
林岁安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你夜里警醒一些,我先睡了。”
半夜,林岁安睡的迷迷糊糊,被嗷呜摇醒,“林岁安,林岁安,你快醒一醒,有人朝这边来了。”
林岁安咻的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了起来,但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但她相信嗷呜。
嗷呜说有人朝这边来了,那必定就是有人来了,她快速的从床上起来,“你听到大概有几个人?”
嗷呜又侧耳听了起来,“大概五六个人。”
林岁安将袖箭装好,也没点灯,借着月光出了屋,她借着梯子爬上了房顶,前面果然看到有黑影在移动。
“嗷呜,学狗叫。”
随即嗷呜就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此刻它心里虽然有些憋屈,但为了安全,只能学狗叫。
嗷呜一叫,村里的其他狗立马也跟着叫了起来。
双溪村一片狗吠声。
而此刻,在双溪村的一个农户家里,石岩也立马警醒的醒了过来,而这户人家正是上次老爹采药伤了腿的下河村女婿,林水生家,他皱起了眉,立马带着弓箭和长刀出了房门。
石岩敲响了林水生的房门,“水生,有动静,我先过去,你赶紧通知村里人。”
林水生睡的迷迷糊糊,听到狗叫声,也立马起来了,“那你小心一些,我这就通知村里人。”
而另外一边,因为狗叫的厉害,老鼠等人皱起了眉,他们已经够小心了,这还没到林岁安家门口,就引起了狗叫。
这些狗叫的这么欢,那不用一会儿,村里人肯定都要赶过来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老鼠狠狠的说道,“在村里人来之前,先将林岁安收拾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再说她家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随便抓一个也够回本了。”
手下点点头,又想起天黑老大不一定能看见,小声道,“我们知道了,那我们赶紧赶过去,趁着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们退路都是有的,村里这些人必定想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处。”
老鼠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行动。
此刻嗷呜也跟着林岁安站在了屋顶,一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也能看的很清楚。
“人已经来了,总共五个人,手里都带着刀。”
林岁安早前就在房屋周围设了陷阱,“做好准备,我们坚持一会儿,想必村里人很快也会赶来的。”
而房间里,云娘将林岁宁和林岁禾紧紧抱在怀里,因为林岁安交代过,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三人都不许走出房门。
“来了。”
林岁安深吸一口气,利落的从屋顶爬了下来,来到院子中。
之前做的石头投掷器正好派上用场。
石头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嗷呜在屋顶指挥着,“左前方。”
林岁安和嗷呜配合密切,很快就听到人的闷哼声。
“老大,血。”
很快石头一个又一个的掉落下来。
老鼠狠狠的骂道,“臭娘们,竟然反应这么快,大家分散开来,我就不信她能次次都打中。”
几人立马分散开来,这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老大,那屋顶是什么,不会是狼吧。”
老鼠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发着光的一双眼睛,心下一凛,想起林景夏说的,林岁安家里有一条狗,想来必定是那狗眼睛。
“鬼叫什么,不就是一条狗吗,屋顶哪里来的狼?”
大家心里这才安心了下来。
就在这时,石头又掉落了下来,险些砸到一个人的头。
“我草,幸好我躲的快,不是,这林岁安是长了千里眼不成。”
“别废话了,赶紧速战速决。”
竟然分开朝不同的方向围攻了过来。
“林岁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就等着给我们的弟兄们陪葬吧。”
说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口,拿着刀砰砰的看着房门。
林岁安放弃投石器,直接拿着袖箭准备发射。
“村里戒备如此森严,你们怎么来的?”
连山里嗷呜都留意了,竟然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岁安,我们能进村自然有我们的本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省点力气。”
“兄弟们,给我冲,听说林岁安挣了不少银子,进去了,这些就都是我们的 。”
经过老鼠的一阵 吆喝,这些人砸门砸的更 用力了。
眼看着这门岌岌可危,林岁安拿着袖箭就对着为首的老鼠射了过去。
箭矢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老鼠似乎早有准备。
林岁安心里不妙,不知老鼠他们身上穿了啥,竟然箭矢都射不穿。
眼看着房门被破,林岁安做好和老鼠们来一场硬战。
第122章 搜寻
林岁安躲在门后,手里拿着砍刀,轻轻将门栓打开,瞅准机会快速将门拉开。
对着为首的男子就是一砍刀,林岁安这刀用足了力气,男子用手臂快速的挡了一下,就这一下,砍刀直接砍到了骨头。
“啊......臭娘们,我跟你拼了。”
林岁安拔刀耽误了 一会儿,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人群已经围了上来。
林岁安一脚一个,嗷呜也从屋顶跳了下来,逮着人就咬。
就算如此,林岁安和嗷呜也渐渐弱势了下来。
嗷呜死死咬住老鼠的脚,嗷呜趁势将嗷呜整个人抱了起来,猛摔了出来。
嗷呜直接被摔在地上,发出嘤嘤声。
“嗷呜,你要不要紧?”
林岁安一分神,被一个大块头从身后砍了一刀,好在林岁安还比较警觉,躲闪的快,就这刀也砍在了小手臂上。
林岁安很快见了血,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奋战。
就在这时,身边的几人陆陆续续的倒了下来,林岁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石岩,你怎么来了。”
石岩快速的扫了一眼林岁安,见她手臂受了伤,眼眸暗了暗,下手更狠了。
因为有了石岩的加入,局势总算扳回了一些。
老鼠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只剩下老鼠和大块头。
老鼠喘着粗气,瞅着时机,准备冲进屋子里,不是说林岁安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冲进去抓个孩子也算个人质。
似乎看出了老鼠的心思,林岁安和石岩背靠背,死死守住院门口。
就在这时,双溪村响起了铜锣声,“抓贼了,大家一起抓贼了。”
老鼠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不敢久留,使了一个眼色,朝着空中扔了一个烟雾弹,随即跑了,独留下地上躺着的三人。
林岁安皱了皱眉,等烟雾散去,什么也没看到。
“石岩,你把这些人捆起来,我去追人。”
石岩哪里敢让她一个人去追,可也不敢把这些人留在原地,等下趁着不注意溜进院子,伤了林岁宁等人就不好了。
“你等一下。”
石岩快速的捆着人,就在这时,对面的林铁柱拿着锄头冲了出来,“岁安,人跑哪里去了?我......我睡死了。”
林岁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道,“铁柱叔,帮我把这些人看好了,我和石岩这就去找其他两人。”
林铁柱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林岁安这才想起嗷呜,找了一圈没看到嗷呜。
林岁安心下一凛,明明嗷呜刚刚都在这里的。
“石岩,你看到嗷呜了吗?”
林岁安声音里带着紧张。
石岩连忙帮着四处查看,并没有见到嗷呜。
“嗷呜......”
石岩心下也有不好的预感,莫不是刚刚老鼠他们把嗷呜带走了。
就在这时,里正带着人赶了过来。
“岁安,你有没有事?”
林岁安摇了摇头,“还有两个人跑了,必定还在村子里,大家关好门窗,挨家挨户查。”
“里正,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再多留,抬脚就走。
石岩连忙跟了上去。
“别着急,嗷呜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岁安点点头,此刻心里有些乱,恐怕嗷呜是跟着老鼠们走了。
刚刚的烟雾太大,林岁安根本没看清楚人往哪里跑的。
此刻她站在路口,分析着情形,刚刚里正带着人从西面来的,只有另外一条通往东面的路。
林岁安想起傍晚嗷呜说林景夏赶着牛车回了村。
“去林家。”
林岁安说完就快步朝林家跑去。
里正打着火把也追了上来,“岁安,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里正爷爷,你们从西边来,人肯定是往东边跑了,我们不如先从东边开始找人。”
里正点点头,“那就分两路人马,一路从东边开始,一路从西边开始。”
村里的人大多数都起来了。
东边住了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都起来了。
“可看到有可疑人员。”
大家都摇了摇头。
“先进去搜一下。”
很快,就来到了林家。
这么大的动静,林家倒是黑灯瞎火的很是可疑。
里正带头去敲的门,“林大柱,开门。”
连着喊了几声,屋里才传来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灯也很快就亮了起来,林大柱提着灯打开了院门。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嘛?”
林岁安仔细打量着林大柱,眼睛往院子里快速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里正没好气道,“村子里这么大动静,你们没听到?”
林大柱露出尴尬的笑容,“今晚家里人都早早睡了,那会儿确实听到了狗叫声,不过一会儿就停了,也没放在心上。”
林大柱状似好奇的问道,“里正,怎么了,难道村里真进人贩子了?”
里正哼了一声,“人贩子跑了两个,现在正挨家挨户的搜寻,赶紧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别到时候躲在你家,把你家的人伤了。”
林大柱尴尬的笑了笑,“里正,你这不是说笑吗,家里婆娘媳妇的都睡下了,你们这么多人就要进屋搜寻,这我们林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再说,我们家几个大男人在家,有贼人进来,还发现不了?”
“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别让贼人跑了。”
里正狐疑的看了看林大柱,“谁家没姑娘媳妇婆子,让她们赶紧把衣服穿好,人命关天的大事,赶紧配合,如果不配合,就当同党处理。”
林大柱赶紧惶恐道,“这说哪里的话,我这就让大家赶紧把衣服穿好,你们等一等。”
林岁安懒得跟他废话,推开林大柱就进去了,“他们是大男人不好进来,我一个姑娘家总没事。”
林大柱被林岁安推了个踉跄,“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爷,我这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起你推,家里除了你奶,你婶,也还有你叔他们在,女大避父的道理你不知道呀。”
“就那二两肉,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懒得看,赶紧别挡道。”
林岁安的话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很出格了,此刻也是她着急了些,不然话也能说的委婉一些,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
她只想快点找到嗷呜,就怕老鼠他们对嗷呜下黑手。
林大柱伸着指头指着林岁安,“你这大逆不道的死丫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林岁安推开他指着的手指,直接进了院子。
第123章 歹徒太过狡猾
林岁安一进去,就举着火把四处搜寻,有了林岁安带头,里正也带着人跟着进去。
“搜仔细一些,别让这人贩子溜了,伤到无辜之人。”
大家先在院子里查找,什么牲口棚了,茅房了,都没有放过。
林家的其他人也纷纷起来了,站了出来。
“这是干嘛,土匪进家了?”
老林氏边披着衣服,边大声嚷嚷。
林岁安只看了她一眼,就准备往她的屋子里去搜。
“你干嘛?”
老林氏挡在房门前,“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死丫头,又想把我东西偷个干净?”
“滚,你那三瓜两枣我才看不上。”
说着林岁安将人推开,直接进了屋。
“哎,大家可都看着了啊,我好歹也是她奶,她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林岁安此刻满眼猩红,只和老林氏对视了 一眼,刚刚还吵的大声的老林氏,立马声音小了一些。
刚刚那 一眼好恐怖,仿佛她再多说一句,林岁安就会用她手里的刀砍了她。
是的,此刻林岁安手里还拿着刀,那刀上还有猩红的血迹。
石岩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岁安,他知道,林岁安此刻已经将弦绷的很紧,一个不小心就能崩断。
林岁安快速的将老林氏的屋子里翻找了一遍,而老林氏一步步的跟在林岁安身后,似乎怕她真能把她的东西拿了似的。
林岁安连床底都没放过,可惜没有。
林岁安对林家还是很熟悉的,哪里能藏人,也一清二楚,她先找了老林氏的屋子,又准备去林景夏的屋。
林景夏此刻正披着衣裳,对着里正说着什么,见林岁安拎着刀过来,立马噤了声。
林岁安此刻就像一个女魔头。
“家里都找过了,真没有,大家搞的这么大阵势,要把孩子吓着了。”
林岁安懒得废话,推开林景夏就走了进去。
没有,又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
林岁安越来越焦急。
这么短的时间,人会跑哪里去,还有什么线索是被自己漏掉的。
嗷呜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林岁安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惜此刻她一点也冷静不下来,她抓住林景夏的衣服,“说,老鼠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林景夏想挣开林岁安的牵制,可惜根本动不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的力气,“林岁安,你把我放开,我好歹是你二叔,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林岁安根本不顾林景夏的挣扎,“老鼠他们是不是你带进村的?”
林岁安的话一出,里正立马皱起了眉,难道这事真和林家有关,如果真的有关,那双溪村就容不下林家了。
林景夏赶紧说道,“林岁安,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恨林家也不能拿这个事污蔑我们。”
“整个院子你们都找了,连个头发丝都没找到,现在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还真当林家好欺负了,我们只是不忍心而已,大哥好歹是我的大哥,流着我们林家的血,看在大哥的面上,我们才对你一忍再忍,你如果还不知悔改,我也只能替大哥教训教训你了。”
林岁安呸了一声,“你别提我爹,你不配。”
这时刘氏走了上来扯着林岁安的手,“林岁安,你放开,再不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林岁安听话的将手松开,松开的有些快,林景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里正见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确实没看到人贩子,“岁安,我们到下一家再找找吧。”
林岁安不甘心的往外走,她总感觉这个事和林家脱不了干系。
石岩走到林岁安旁边,“岁安,冷静一些,我总感觉这个事有些蹊跷,莫不是我们着了老鼠的道?”
林岁安没说话,此刻她确实需要冷静,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你有何看法?”
“或许我们忽略了一件事,老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藏到哪里去,应该不会走远。”
林岁安脑子飞速转动,想着那会儿烟雾起来的时候,当时的情形,烟雾大概一分钟就消散了,等她再找的时候,就没了老鼠们的身影。
虽然当时天黑,但月光还是能看清楚一些的,他们跑不了多远。
就在这时,她脑中立马响起了警铃。
“不好。”
“快回。”
林岁安和石岩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了那么多,拔腿就往家里跑。
里正原本还带着人跟在林岁安身后,准备去往下一家,就见林岁安和邻村的石岩说了几句话,两人同时拔腿就跑了。
“岁安,怎么了?”
然后两人连身影都不见了。
村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里正,那我们此刻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找?”
里正看着黑幕下的背影,“找,继续找,分开行动,一部分人挨家挨户继续找,另外几个人跟着我去追岁安,岁安恐怕是发现了什么。”
林岁安和石岩快速的回到家,院子里地上正躺着三个人,这三人正是守着歹徒的三个村民,而原本被捆绑着的三个歹徒却不见了。
林岁安心里一阵不好,快速的冲进云娘他们的院子,此刻里面一片混乱,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也不知是谁的。
林岁安一阵懊恼,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石岩快速的打量了一番现场,见林岁安神色不好,只能宽慰道,“别急,他们跑不远的。”
石岩立刻又回到院子中,将几人叫醒,“那些歹徒呢?”
三人都有些茫然,互相看了 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当时我们正看守着三个歹徒,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想着以为是小禾他们,就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忽然一个人影快速的冲了过来,对着我们就是一个闷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里正带着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能说这些歹徒太过狡猾。
林岁安铁青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第124章 林岁安莫不是疯了
这时,周冬梅冲了过来,“岁安,你铁柱叔呢,刚刚不是还在看着这些人贩子的吗?人呢?”
倒在地上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初林铁柱确实跟他们在一块,不过当时的他尿急,去撒了泡尿。
有人发出疑问?
“是不是跟着大家去挨家挨户搜寻去了?”
周冬梅总有不好的预感,都怪她,他们和林岁安家里离得算是最近的,狗叫的时候他们就听到动静了 ,可周冬梅害怕,害怕林铁柱黑灯瞎火的冲出去没了命,所以才死死把人按住了。
当时林铁柱就拿着砍刀准备出门的。
最后听到铜锣的声音,林铁柱才走出家门,临走时,对着周冬梅叹了 一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担心,可是岁安平日里对我们也算不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完就拿着砍刀出了门。
最后里正已统计也大概知道了失踪的人数,除了云娘娘三,还有林铁柱,另外还有嗷呜。
要说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着人贩子十来个人,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双溪村。
所以还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林岁安冷静下来重新回到院子里,希望找到一点线索,只要嗷呜是清醒的,不可能不留下线索。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盘旋在院门口,哇,哇,在漆黑的夜里叫的渗人。
再加上周冬梅嘤嘤的哭声,更加显得不吉利。
有人正准备拿着扫把将乌鸦赶出去。
“去,去,去,大半夜的叫的渗人。”
大家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只有林岁安想找到救星般,连连阻止大家的动作,“大家别动,乌鸦是来报信的。”
林岁安来到乌鸦跟前,乌鸦拍动了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往前飞走,似乎怕林岁安跟不上似的,飞上一会儿,又停在空中盘旋一会儿。
林岁安赶紧跟了上去,对身后的石岩吩咐道,“石岩,让大家做好准备,跟上。”
后面的其他人看着林岁安跟着乌鸦走了,窃窃私语。
“岁安莫不是受到刺激,受不了,疯了。”
“我看也像,这乌鸦多不吉利,岁安怎的跟着乌鸦走了,莫不是有脏东西上身?”
大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石岩听着这些流言蜚语,皱了皱眉,他相信林岁安,他是亲眼见过林岁安和嗷呜沟通的。
“莫须有的事情大家不要胡说,大家能聚在这里都是来帮忙的,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人找到,这些人贩子丧心病狂,指不定还会做出些其他什么事来。”
大家听到这里,这才将其他心思放下。
里正也开始说话,“壮年男丁都由石岩吩咐,石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们村的人就 由你指挥了。”
这个时候,石岩也不客气,“大家听我的吩咐,带上家伙,跟上岁安。其余人留在这里守着,还有村里搜查的人继续搜查。”
里正发话了,即使有人对石岩不熟悉,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石岩就走。
此刻,林岁安已经走远了,石岩带着大家跟了上去。
林岁安跟着乌鸦越走越偏僻,这块林岁安知道,是村里停灵的地方,村里只要人没了,都会将棺木抬到这里做法事,所以这边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来。
村里的孩子对这块也是绕路走。
乌鸦早已经停止了叫声,它盘旋在林岁安的头顶,看着那院子。
林岁安将袖箭重新绑紧,把砍刀也握紧了一些,倾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有窸窸窣窣小声说话的声音传来。
“老大,我们怎么办,现在带着这么多人,我们也逃不出去呀。”
老鼠喘着气,看着被绑着的云娘等人,此刻地上除了云娘,林岁宁,林岁禾,还有林铁柱,而嗷呜也被捆绑着扔在地上。
“把这个男人解决了,其他人弄晕带着走。”
老鼠边包扎着自己的伤口,边狠狠的说道。
“那这狼怎么办?”
老鼠也没想到林岁安竟然养了一只狼,果然是个狠角色,能将狼当宠物的,肯定非同一般。
好在这狼还是一只幼狼。
“这狼说不定比这两个孩子还值钱,自然是要带上。”
林岁安听着说话,也大概知道了里面的情形。
他们手上有人质,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否则怕是要对林岁宁他们不善。
林岁安看着远处的火把,赶紧往回走了一些。
来到石岩身边,压低声音,“人就在院子里,大家把火把灭了,我们悄无声息的过去。”
大家赶紧灭了火。
石岩做了个手势,“大家把院子围住了,不要让人跑了,我和林岁安从正面冲进去,然后再跟两个人和我们一起。”
石岩看着大家分散开来,团团把院子的出处都围住了,这才看向林岁安。
“我们一起冲进去,他们经过上次的战斗,原本就受了伤,武力值并不算强。”
林岁安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率先走了上去 。
这时,院子里的嗷呜露出了一抹兴奋,它听到了林岁安的脚步声。
虽然林岁安等人已经放轻了动作,但它还是听到了。
它抬头看向停在大树上的乌鸦,知道乌鸦报信成功了。
还好它跟着来了,当时情况混乱,它想也没想的就准备跟上这两个恶徒,没想到这几日早就发现它是 一只狼,临走的时候竟然将它抱走了。
不愧是贩卖人口的,他们身上竟然带着蒙汗药,把它口鼻一捂,什么也不知道了。
它还是后面慢慢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它就想办法给林岁安传递消息。
好在院子里正好有一只乌鸦。
嗷呜看向此刻躺在地上的云娘以及林岁宁他们,他们应该也是被蒙汗药药倒了,此刻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嗷呜看着此刻还在商讨着该如何逃走的几人,再听听外面的动静。
悄悄往后挪了挪,给林岁安留点路,可别把它踩伤了,此刻它一点力气都没有。
第125章 石岩的这份心她感受到了
寂静的夜,不知是谁踩到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原本还在说话的老鼠和手下,立马警觉了起来。
“老大,是不是被发现了?”
老鼠拿着武器站了起来,“做好准备。”
嗷呜朝乌鸦低语了一声,乌鸦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晦气,哪里来的乌鸦,赶紧滚。”
老鼠又放松了一些警惕,“原本这里就是停灵的地方,有几只乌鸦很正常。”
“也不知道林景夏什么时候把牛车赶过来?”
“现在风声这么紧,恐怕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我感觉那些人早晚要找过来的。”
老鼠也知道,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把人药晕了,还好说,等人醒过来,恐怕就不好控制了。
而外面,林岁安朝石岩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一人站在一边,示意石岩踹门,她准备冲进去。
两人配合默契,石岩一脚将岌岌可危的院门踹开,林岁安趁着老鼠们不注意,拿着袖箭就射了出去,知道他们身上有防护,林岁安这次直接对着脑袋上射。
别说老鼠他们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在门推开的瞬间,就做好了防护,可惜还是迟了,一只箭矢朝着他脑门飞来。
他只能堪堪偏过头,箭矢从耳边飞了出去,没想到第二只箭矢也飞了过来,这次老鼠就没那么幸运了,箭矢直直射中了他的眼睛。
“啊.......”
老鼠捂住眼睛,顾不得疼,拿着刀准备去抓就近的林岁宁她们当人质。
没想到石岩和林岁安拿着刀已经冲了上来。
跟着林岁安的两个村民,是石岩特意挑选过的,长的高大,虽然打架毫无章法,但胜在力气大。
老鼠眼见着没了抵抗能力,就再次想跑,从衣襟里拿出烟雾弹,想故技重施。
林岁安早就做好了准备,她闭上眼,凭着感官,一刀砍在了老鼠的身上。
石岩也提前有准备,一脚将另外一个人踹倒在地。
一场战争总算结束。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里正带着人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大手一挥,“将人绑起来送到亭长那。”
老鼠一只眼睛上还插着一根箭矢,此刻狠狠的看着林岁安,“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不过你早晚还是要倒霉的,哈哈哈。”
林岁安此刻根本顾不得老鼠他们 。
她将躺在地上的云娘等人推醒,推了半天没一点反应,又去看嗷呜。
嗷呜湿润着一双眼睛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岁安摸了摸它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见它并没有受重伤,这才放下心来。
最后云娘等人被送回了林家。
陈郎中也被请了过来。
“不碍事,即使用了蒙汗药,等药劲儿过来就好了。”
林岁安又让陈郎中给嗷呜看了一下,陈郎中也说无碍。
最后是石岩看不过去,“你的手也需要包扎一下。”
林岁安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今晚太过紧张,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陈郎中简单包扎了一番,“不要碰水,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
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石岩也被里正叫去帮忙了,林岁安也来不及休息,一直忙到晌午,得知已经把人送到了亭长那,这才放下心来 。
没有抓到林景夏的证据,这是林岁安最后悔的事,不过老鼠已经被抓了,严刑拷打必定能将事情的经过交代出来。
石岩将最后一点事处理完,这才来到林岁安这里。
此刻云娘她们都已经醒了过来,纷纷围着林岁安,一步都不想离开。
林岁安知道他们是害怕了,也不赶人,只笑着让他们跟着。
石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林岁安身边围着云娘,林岁宁和林岁禾,除此之后,嗷呜也趴在她的脚边,要说挺温馨的,可林岁安只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重担。
她就是这个家的主人骨。
就在石岩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岁安喊了一声,“石岩。”
“手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昨晚你一夜没睡,去好好休息一下,晚点我让石欢来陪你。”
林岁安赶紧拒绝,“不用,我等会儿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你还没说你昨晚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
石岩是第一个赶到的,林岁安实在是很好奇。
石岩没多说,“昨晚刚好有事在林水生家里借宿。”
林岁安知道林水生是下河村的女婿,没想到石岩和他关系还挺亲近,“昨晚幸好你出现了。”
林岁安是真心感谢,她又一次欠了石岩。
“虽然感谢的话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我也是凑巧而已,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石岩也跟着熬了一宿,身上还带着伤,确实该休息休息。
送走石岩,林岁安也撑不住了,她直接睡了过去。
昨晚大家都没休息好,林岁安索性将院门锁了睡觉。
石欢是傍晚过来的。
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篮子。
林岁安也才刚醒过来。
“岁安,这是我嫂子让我带过来的鸡汤,昨晚受惊了,好好补一补。”
林岁安充满感激,“不是说不用你过来,怎的还麻烦伯母给我熬鸡汤。”
石欢直接去厨房拿了碗筷,“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今日我过来就是留下来照顾你的,今晚也准备不走了。”
林岁安想了想,“那就多谢你了,今晚我们一起睡。”
“好,这两天我都住下了,就由我来照顾你,免得阿岩在我面前唠叨,为了你这事,他可是天天往双溪村跑,连一向不爱在别人家住的习惯也改了。”
林岁安就说昨天石岩怎么出现的这么及时。
“他最近都在双溪村住的?”
石欢点点头,“可不是,从那天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人贩子开始,他就住在了双溪村。”
那时日不短了,石岩还受着伤,她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怎么都没发现?”
“你当然发现不了,他刻意瞒着你的,你们村除了里正应该就是水生姐夫家里人知道了,阿岩特意交代过不让让他们说的,他每天天黑才来,天不亮就离开了。”
林岁安沉默了下来,石岩的这份心她感受到了。
第126章 无媒苟合
石欢住了下来,晚上和林岁安睡在一起,许是白天睡多了,许是不习惯身边有另外的人,林岁安失眠了。
她想起白天石欢说的话,没想到石岩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
这次的事情,原本让林岁安有些失望,以为近在咫尺的铁柱叔会过来帮忙,最后还是被周冬梅拦下了。
上次周冬梅因为自己将卖铁板豆腐的方子给了吴氏而不高兴,但是后面的事情也算过去了,最近她也考虑了一下,如果周冬梅真的也想做生意,她再想个法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明明听到了动静,却拦着铁柱叔,不让他来帮忙。
林岁安也理解周冬梅的选择,危险面前自然是保全自己最亲近之人的安全,但还是有了一些寒心。
原本寒掉的心,又被石岩捂热了,没想到他怕自己有危险,竟然日日从下河村住到别人家,只为了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并且还并不邀功。
林岁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在这时,石欢一个翻身,将大腿压在了她的身上,手随即也压了过来。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睡相也实在是太差,她推了好几次了,她转过身又睡着了。
林岁安索性让她去了,挨着石欢,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林岁安起晚了一些,摸了摸旁边,石欢已经起床。
林岁安出了房门,院子里已经很热闹,石欢和林岁宁,林岁禾也能玩到一块儿去,正喂着鸭子呢。
看到林岁安,石欢笑着打招呼,“岁安,你起来了,早食给你在灶上热着呢。”
家里又恢复了安宁,林岁安难得清闲,去灶房端了碗出来,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玩闹。
石欢正蹲着身子抢着和林岁禾去捡鸭蛋。
不一会儿,石欢手里就拿了好几个鸭蛋,“岁安,你家鸭子好能下蛋,不过另外一只是不是想抱窝了?”
林岁安也看不出来,原本是想找王阿婆看一看哪些蛋能抱窝的,后面倒是忘记了。
“你会看?”
石欢点点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岁安,“你不会看?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呢,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事情,哈哈,我终于有一样比的上你的事情了。”
林岁安有些失笑,“我不会的事情多着呢,你能比得上我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
“你可别安慰我,我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跟你学习学习。”
林岁安笑道,“那你回去就能说,我不会选蛋抱窝。”
石欢拿着蛋走到林岁安面前,“我教你呀。”
说着就吩咐林岁宁,“小宁,给姐姐拿个油灯过来。”
林岁宁立即拿了一个油灯过来。
石欢将蛋放在油灯上,指着里面的红血丝以及红点说道,“我娘说了,鸡蛋有红丝和红点的,就是能孵小鸡的蛋,想必这鸭子也是一样的。”
林岁安好奇的凑了过去,果然看到里面有红色的血丝,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石欢又连着照了几个,都有。
“这些都能拿来孵蛋。”
林岁安赶紧吩咐林岁宁,“小宁,你再拿一些前几日下的蛋来。”
林岁宁拿来装蛋的筐子,里面十几枚蛋躺在里面。
石欢又挑选了一些出来,“这些都可以的。”
挑了十几个蛋,“还要给鸭子做一个舒服的窝。”
石欢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找稻草做窝去了,林岁安边吃边看。
很快,一个舒适的窝就做好了,石欢将鸭蛋放进去,然后抱来想抱窝的鸭子,将它放进窝里,又重新放进鸭圈。
林岁禾就是一个好奇的宝宝,“欢欢姐姐,小鸭子什么时候出来呀?”
“嗯,大概一个月左右。”
“要这么久呀。”
林岁禾有些失望,他以为很快就能看到毛茸茸的小鸭子呢。
林岁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林岁禾做做科普。
“鸭子孵化还算时间短的,像我们人,从受精到出生,要足足两百八十天,而狼差不多要六十三天。”
林岁禾瞪大眼睛,“要这么久,我也是这么久才出生的吗?”
林岁安点点头,“你从娘的肚子里,一天天变大,从开始的芝麻点,到西瓜般大,然后瓜熟蒂落,从娘的肚子里生出来。”
“那我是怎么进入娘的肚子的呢?”
林岁禾的话一出口,石欢小脸就开始爆红,怎么好好的从鸭子抱窝,说到了生孩子,她悄悄看了一眼林岁安,以为能看到一丝不好意思,没想到林岁安却是一脸坦然。
“你是爹爹送到娘的肚子里,然后在娘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的。”
“那爹爹是怎么把我送到娘的肚子里的?”
林岁禾越问越仔细,石欢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然后跺了跺脚,“岁安,你也不害臊。”
说完石欢就跑了。
林岁安看着石欢的背影,笑道,“多知道点总没坏处。”
林岁禾带着满腹疑问,去守着鸭妈妈了。
林岁安吃过早食,拿了一些东西,准备去村里走一趟,昨日那么多人帮了她们家,该道谢还是要道谢。
才刚走到村里,就看到严母背对着林岁安正和几人窃窃私语。
“指不定和别的男人睡了几次了,幸好没嫁到我们家来。”
其他的人看到林岁安赶紧扯了扯严母的衣袖,朝她示意。
严母毫无所觉,“你拉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那天晚上可是那么多人看到的,半夜三更和一个野男人待在一起,还是邻村的,晚上不是住在家里,难不成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无媒苟合,我早就看林岁安这丫头不是个好东西。”
对面孙婶和严母关系还算不错,看林岁安黑着脸站在身后,赶紧找补道,“没有的事,可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要我说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石欢早就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你说谁不守妇道,谁该浸猪笼,我看你这个长舌妇才该下十八层地狱。”
严母正想看是谁说她呢,一转身就看到林岁安,惊了一下,然后又强硬了起来,她又没说错,她怕什么。
第127章 心脏果然看什么都脏
“你哪来的丫头,你骂谁长舌妇,骂谁下地狱呢?我说的是事实。”
严母挺着腰杆,瞟了一眼林岁安。
石欢气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野男人的小姑,我侄儿明明就是睡在水生姐夫家,在你嘴里就成了无媒苟合了,你心脏果然看什么都脏。”
“哎呦,你就是那野男人的小姑呀,谁知道这野男人睡在哪里,反正大家到的时候可是正和林岁安在一起,这半夜三更的,林家又没有一个男人,要是我呀,都没脸出来,某些人脸皮还是厚。”
说着鄙夷的拿着眼瞟了一眼林岁安。
石欢的暴脾气,早就待不住了,“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石欢就准备冲上去。
林岁安拉住她,哪里需要她出手。
“你拉我干嘛,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林岁安将手里的篮子递给石欢。
“我来。”
说完,林岁安就冲了上去,原本她这几天心气就不顺,没抓到林景夏的把柄,又遇到人贩子一事,而严母又在这嚼舌根。
林岁安一把抓住严母的头发,就把人往后拉。
严母虽然领教过好几次林岁安的厉害,在林岁安冲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只感觉头发一阵阵疼,感觉头发已经被扯掉了,“啊......林岁安,你疯了,啊......救命呀,杀人了。”
林岁安扯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呼了上去,连着呼了好几巴掌,很快严母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我不信奉什么坏人死后下地狱,我信奉现世报,老天不报,我来。”
说着毫不手软。
旁边的一众妇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林岁安也是太过猛了一点。
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林岁安不会把他们也记恨上吧,刚刚严母拉着她们说话,就不该好奇留下来。
孙氏平时和严母还能说的上几句话,见到这样实在是不忍心,强忍着害怕,走近了一点,“岁安,有话好好说,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林岁安看了一眼孙氏,那眼神好比刀子,孙氏立马不敢再说什么了。
“我......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有了孙氏开了头,其他人也不敢再久留,找着各种借口也开溜了。
只有石欢在旁边拍着手,“岁安,打死这长舌妇。”
严母脸颊火辣辣的疼,此刻也顾不得头皮疼和脸疼了,伸长手臂就去够林岁安,林岁安哪里会给她机会,一脚直接把人踢跪了下来。
“在我手上吃了多少亏了,怎么就记不住呢?”
林岁安捏住严母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我闲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咬报弯。”
严母口齿不清的说道。
“吾咬找继宗。”
“赶紧把人喊来,我正好一起收拾了。”
林岁安松开钳制住的严母,“滚。”
严母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想再说上两句,最后对上林岁安的眼睛,再也不敢废话,连滚带爬都跑了,跑远了一些,又不甘心,“我......我和你没完。”
林岁安作势要追,严母撒丫子跑了。
惹得石欢在后面哈哈大笑。
“哈哈,笑死了,全身上下就是嘴硬,有种别跑呀。”
林岁安也是服了严母,像那苍蝇一样惹人讨厌。
“好了,别笑了,赶紧走吧。”
林岁安接过石欢手里的篮子,拉着石欢继续往前走。
来到里正家,没想到严母也在,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里正哭诉。
“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男人虽然死的早,也不能让人这样欺负。”
严母把脸凑到里正跟前,又扯了一把头发下来,“你看给我打的,头发也扯掉了。”
赵氏凑着看了看,看着确实打的不轻,“哎呦,这是谁打的呀?”
说半天,赵氏也没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我打的。”
跑的这么快,原来是告状来了。
严母听到林岁安的声音,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一下就躲到了赵氏的身后,指着林岁安,“就是她打的,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不然我也没脸活下去了,我命好苦呀,早早死了男人,谁都能欺负我,我不活了。”
里正皱着眉,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现在听到严母哭天抢地的,头更疼了,林岁安和严母他都了解,林岁安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打人的人。
而严母那张嘴,他也清楚的很。
林岁安走了进来,看着严母,“你说了半天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打你?”
石欢在旁边又站不住了,“因为她该打。”
里正看了一眼严母,最近处理人贩子的事,原本就忙的头疼,这严氏还在这里添乱。
“说吧。”
严母眼珠子转了转,“我就是和人闲聊了几句,这林岁安二话不说就上前打我,我好歹比她年长。她就是欺负我没男人,老头子呀,你走了怎么就不把我一起带走呀。”
严母边哭边拍打着手,还边哭唱了起来。
里正打断她的话,“岁安,你来说。”
石欢哪里会让林岁安说这些肮脏事,抢先道,“这个长舌妇,编排岁安和我侄儿,说什么无媒苟合,该浸猪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种人就该打。”
里正看了一眼石欢,倒是把人认了出来,不就是石岩那小姑。
这次的事都是石岩跑前跑后,里正对石岩的印象非常好,只是可惜石岩不是自己村里的。
听这话的意思是编排林岁安和石岩无媒苟合了。
石欢继续说道,“这妇人说的可难听了,我一个姑娘家实在是说不出口,挨打都是轻的。”
“严氏,你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石岩这些天住在林水生家里,都是天黑了来,天亮了走,都是向我报备过的,你难道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姑娘家的重要性?”
赵氏原本还有些谴责林岁安作为晚辈出手这么重,此刻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生了气,从严氏的身前走开,“严氏,枉我还想替你做主,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严母看看里正,又看看赵氏,喏喏道,“我......当时大家都看到了半夜三更林岁安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我也是出于好心提醒她一下。”
“我呸......”
第128章 把婚事定下来
石欢呸了 一口,“你是好心,我看你就是恶心人,心性差的都能在你的流言蜚语中死上几百回了。”
又不是没有姑娘家因为流言最后自尽的。
石欢话一出口,里正和赵氏也觉得严氏实在是可恶。
“严氏,往后管住你这张嘴,否则就离开双溪村。”
严母没想到在里正这里也没讨到好,“你......你就是偏心,欺负我一个女人没男人,我......可是我有儿子,我去找继宗。”
说完,严母就往外跑,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里正哼了一声,“岁安,这个事情我会向村里人说清楚,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岁安道着谢,“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今日我来也是想向村民们道谢的,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村民们齐心协力,把人贩子抓住了,”
说着,林岁安从篮子里拿了一块肉出来,又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想麻烦里正帮着组织一下,请村里叔伯们吃个饭,表示一下谢意。”
里正赶紧说道,“不用,你把银子好好留着,村里人帮忙也是帮自己。”
林岁安还是坚持,“就是麻烦里正爷爷了,原本我该自己操持这些事,但这些天下来,也是有些累了,这都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大家齐心协力,不可能这么快把人贩子抓住。”
里正见林岁安这么情真意切,接过她手里的一大块肉,“这肉我就替村民收下了,至于这银子你自己好好收着,有了这肉,再每家拿点菜,就是丰盛的一餐了。”
见里正执意不收,林岁安也就把银子收了回来,“那好,回头我再拿点米面和其他菜过来。”
约定好明日就请村里人吃饭。
林岁安问道,“里正爷爷,那些人贩子有交代是如何进村的吗?”
里正把肉交给赵氏,领着林岁安进了厅堂,石欢见两人有话要说,跟着赵氏去了灶房,“这个事情亭长还在审问,虽然这些人嘴硬的很,但想必多少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林岁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只能希望能从那些人身上审问出一些什么来。”
里正沉默一晌,问道,“你还是怀疑这件事和林家有关?”
林岁安点点头,“虽然我没有拿到证据,但这事和林景夏脱不了干系,他那突然出现的牛车,我怀疑这些人就是躲在牛车里进的双溪村。”
要说里正没怀疑是假的,“这个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如果林景夏真敢勾结人贩子进村伤害村民,那双溪村也留不下他了。”
“那就有劳里正爷爷费心了。”
谈完正事,里正还是说起了石岩,“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石岩,倒是一个难得的后生,你家里没有长辈,我作为里正,你一口一个爷爷,我就托个大,你对石岩是什么看法,如果两人真的有意,倒是可以把婚事定下来,这样也能免得村里人说闲话。”
林岁安愣了愣,怎的就说到了婚事,林岁安小脸有些微红。
“里正爷爷,我和石岩是朋友,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关于林岁安的事,里正也是留了一些心的,以为林岁安是没看上石岩,还惦记着沈怀瑾。
“岁安,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怀瑾那小子虽然好,以前你爹在的时候也想撮合你们俩,但事情竟然没成,也说明你们之间没有这个缘分,石岩对你的心意我是看在眼里的,该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里正是对林岁安印象不错,又见她家里没有一个长辈管事,怕因为一些情情爱爱影响到了这桩婚事,这才多说了几句,不然他一个大男人万不可能说这话的。
他也是真心疼惜林岁安。
对于石岩他也是真心看好,如果不是自己没有适合的女儿,他都想让石岩给自己做女婿。
“里正爷爷,没有的事,你可别听村里人胡说八道,我对沈大哥绝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惦记他一事,至于石岩,我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份上。”
里正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心里有数就行,关于你和石岩的事,明日请村里人吃饭,我会给你澄清。”
“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离开了里正家里。
带着石欢在村里转了转,想起大妮的铁板豆腐摊子,也不知最近生意怎么样,最近忙的都没顾上这事。
看着时辰,大妮和吴氏应该还没从镇上回来,等下午吃过饭去大妮家里看一看。
中午的饭是石欢和云娘一起烧的,林岁安要动手,被石欢拦住了,“你就好生歇着,手还没好呢,今日只顾着高兴你打了那长舌妇,都忘了你手受伤的事。”
林岁安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我胳膊没事。”
林岁安原本伤的就不是很深,对付严氏,她都没怎么用力。
“好在没事,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阿岩交代。”
林岁安状似生气道,“所以你来照顾我,都是因为石岩对吧,那你赶紧走吧,我家留不下你。”
石欢以为林岁安真的生气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刀,拉了拉林岁安的手,“哎呦,你别生气呀,我来照顾你可不是因为阿岩那小子,我可是把你当成朋友,往后你和石岩如果真的不能成,你这个朋友我也是交定了,虽然我也挺希望你和阿岩能修成正果的,这样你就要喊我一声小姑,想想就很爽。”
说完,石欢还轻笑了两声。
林岁安过去拧着石欢的痒痒肉,“让你取笑我,你这样的朋友我可不敢要,以后指不定我和石岩吵架,你向着谁呢?”
石欢边躲边笑,“肯定向着你,再说阿岩也不敢和你吵架。”
两人闹了一阵,这才开始干活。
吃过午饭,林岁安还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去了大妮家里。
大妮和吴婶刚从镇上回来,才把东西放下就看到了林岁安。
“岁安,你怎么过来了?”
那日夜里,吴婶的相公也跟着来帮了忙,知道林岁安受了伤,原本打算下午去看一下林岁安的,没想到她倒是先来了。
“伤的严不严重?”
第129章 面筋
林岁安摇了摇头,“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这杀千刀的人贩子,抓住了就好。”
吴婶又去屋里端了凳子来,“这位姑娘倒是眼生,不是我们双溪村的吧。”
林岁安介绍道,“这是石欢,我的朋友,这几天知道我受伤,来照顾我。”
大妮从屋里端来了水,又拿了糕点出来,“来喝点水,吃点糕点。”
林岁安接过水,“别忙活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来歇一歇。”
大妮和吴婶都坐了下来,知道林岁安过来肯定是为了摊子的事。
“最近摊子上的生意怎么样?”
大妮接过话,“你那日看过之后,果然第二天,我们的生意就恢复了不少,最近这几天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但两板豆腐也能全卖了,只是时间长了一些。”
“现如今,已经关了几家铺子,还有几家,味道做的倒是也不错,但和我们比还是差了一些。”
林岁安点点头,不过早晚怕是有人能做出同样的味道,“我们可以丰富一些品,既然你们每天都要做豆腐,这豆浆豆腐脑可以加上,还有一个就是面筋,烤面筋是一个不错的品。”
豆浆豆腐脑,大妮和吴氏都知道,但这面筋倒是第一次听说,“岁安,啥叫面筋?”
林岁安大概讲了一下面筋的制作过程,“回头我带着你们做一遍,这个也挺简单的,一学就会了。”
没想到林岁安一下想出了这么多品,大妮和吴氏都感觉生意肯定比之前要好,他们天天和豆子打交道,怎么就没想过把豆浆和豆腐脑带上呢。
果然这个摊子还是脱不了林岁安。
想到明天请村里人吃饭,林岁安索性吩咐道,“吴婶多做一板豆腐,明日我来取。”
吴氏满口答应了下来。
豆子已经被吴叔磨成了浆,吴氏和大妮只需要熬煮豆浆,点石膏做豆腐就成。
因为林岁安还要一板,吴氏又去泡了一些豆子。
豆子泡好以后,吴氏手脚麻利的把豆子一点一点的放到石磨上磨成浆。
这边锅里的豆浆也好了。
大妮先给林岁安和石欢端了一碗过来,“你们先尝一尝。”
林岁安喝了一碗豆浆,把做面筋该准备的东西说了一遍。
“行,明日我就带 一袋子面粉回来,至于你说的竹签子,正好你吴叔在家闲着,就让他做,还有那铁架子,明日我去铁匠铺子问一问。”
林岁安想了想,“晚点我送一张图纸过来,你把图纸给铁匠铺子就成。”
林岁安还想到 一个重要的东西,压面筋的工具。
这个做个简单的就成,回去画个图纸一并送过来。
在吴家待了一会儿,时辰也不早了,这才带着石欢 一起回去。
石欢挽着林岁安的手,“还是你能干,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有这么多想法。”
林岁安没说自己只是借了重生的光。
才走到院门口,就看到石岩正等着院子门口,旁边停着牛车,也没进院子。
“阿岩,你怎么来了?”
石岩对着林岁安笑了笑,将手里的糕点递了上去,“伤好点了吗?我刚从镇上回来,给你们带了点糕点。”
石岩的目光这才分了一些给石欢。
石欢哼了一声,一把把糕点拿了过去,刚刚自己和他打招呼他不理,反倒和林岁安先说起了话,“这糕点就当你补偿我的,我拿着和小宁小禾一起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院子外面只留下林岁安和石岩。
“我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进去坐一坐吧?”
石岩关心道,“小伤也要注意,可不能大意了。”
石岩看了一眼院子里,石欢正和林岁禾分着吃的,“我就不进去了,我从镇上过来,正好把老鼠的事跟你说 一说。”
“你去亭长那了?”
石岩点点头,“亭长对这个事还是挺上心的,不过老鼠那些人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石岩没说的事,老鼠们对林岁安恨之入骨,根本不把林景夏牵扯进来,只希望林景夏能为他们复仇。
“恐怕那些人不会指控林景夏。”
林岁安也大概猜到了老鼠他们的想法,“无所谓,林家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你是不是要带着石欢回去?我这就让她收拾收拾跟你走。”
“不用,让她留在你这里多陪陪你吧,她回家也只是吃闲饭的。”
林岁安白了他一眼,“哪有这样说自己小姑的。”
林岁安灵动的表情倒是把石岩逗笑了,“那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到时候她又生我的气。”
想着石欢生气的样子,两人噗呲都笑了。
“对了,今日我去了一趟书院,见了你弟弟,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免得他担心。”
“这你都想到了。”
林岁安还想着等手上的伤不明显了再去见一见林岁平,免得他担心。
“你弟弟心思很敏锐,也很关心你。”
林岁安就是怕他负担太重,才不敢告诉他的。
“不过他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主心骨,往后有事你倒是可以和他实话实说,瞒着他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林岁安也发现了这点,所以上次才会去书院将事情告诉他,“我知道的,改日我进镇上去见一见他。”
两人说了不少话,虽然林岁安这边偏僻,但来往的人还是有的,不少目光看向了两人,最近两人的流言蜚语本就多。
石岩也感觉到了,“我该走了,改日我再来看你,最近我天天都会去镇上。”
“最近你不进山?”
“帮亭长做点事。”
林岁安露出好奇,石岩什么时候搭上亭长了?
石岩没多说什么,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小姑,我回去了,你安心在这里待着。”
石欢甚至连回应都没有,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石岩牵着牛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林岁安手都要摇酸了,总算把人送走。
石欢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林岁安身边,“怎么,舍不得?”
林岁安白了她一眼,“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石欢拿了一块糕点塞进林岁安的嘴里,“阿岩这小子难得大方一回,都是托你的光。”
林岁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第130章 烤面筋火爆
第二日,里正请人做了饭,林岁安送的一大块肉,后面嗷呜又抓了几只兔子,一并送了过去,再加上吴婶送的一板豆腐,虽然简单,但也不差。
里正当着大家的面,将严母胡说八道的事说了一遍。
“下河村的石岩,住的水生家里,这是和我报备过的,水生家的人也可以证明,谁再编排一些有的没的,就滚出双溪村,我们双溪村容不下你。”
此刻大家吃着林岁安拿的肉,自然是连连点头。
而林水生也站了出来,“大家都知道我是下河村的女婿,石岩叫我一声姐夫,他一直住的我家。”
经过里正的澄清,这些谣言慢慢的少了下去。
而林岁安养伤的这几天,大多时间在吴婶家里。
吴婶面粉也买了回来,林岁安教她做了面筋。
“这怎么卷的?”
吴婶拿着一双筷子茫然的看着林岁安,只见林岁安双手像翻花绳般,没两下就卷好了。
林岁安放慢动作,“那筷子压着,然后再卷。”
倒是大妮和石欢学的快,看了几次,就学会儿了。
吴婶没一会儿也会了,就是动作慢一些。
把面筋卷成椭圆形,烧开水把面筋煮熟。
然后拿着机子将面筋压成花型。
“等下我给你们现场烤一个。”
铁架子也有,炭火也是现成的,还有烧烤料,都具备,林岁安忽然有些想念前世的那些烧烤,配着啤酒,别提有多爽。
家里没有现成的羊肉,烤个羊肉串也不错。
林岁安早早准备好了红油 ,将葱姜放在油里炸出香味,再放入辣椒粉,花椒粉,孜然粉,还有芝麻,放入少许的盐,少许的糖,红油就做好了。
林岁安还事先做了花生酱,就这花生酱,每次石欢吃面的时候都要放上一勺。
将红油倒入花生酱中,能让面筋更好的挂浆。
把串好的面筋放进红油里,每个面筋上都沾满酱料。
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岁安,我还没尝,口水都流出来了。”
石欢在旁边看着,是真的馋了。
吴婶和大妮也笑的开心,看着就不错,肯定不愁卖的。
将面筋腌制好,林岁安就开了炉子烤。
烤的焦香入味,整个院子里都飘满了香气,林岁安最后撒了点孜然粉。
喜欢辣味的撒点辣椒粉。
味道一出来,别说其他人,林岁安自己也馋了。
烤了不少,给大家分了一些,林岁安拿着烤面筋自己也吃了起来。
林岁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嗯,好香,好吃,岁安,你这手艺绝了。”
石欢嘴里吃着面筋,还不忘对着林岁安竖着大拇指。
后面让大妮和吴婶又做了一次,见她们完全没问题了,这才算教会了。
离开吴婶家前,林岁安拿着油纸包了一大包烤面筋回家。
果然才走到门口,嗷呜就冲了出来,“林岁安,你拿什么好吃的回来了,闻着好香。”
不愧是狼鼻子,“就你鼻子最厉害,给你带了烤面筋。”
说着就给嗷呜递了一把面筋。
其余的给了跟着跑出来的林岁禾。
“拿着和二姐还有娘一起吃。”
林岁禾边吃边跑,“二姐,娘,有好吃的。”
林岁安的伤养好了,明日正好是旬休,林岁安准备去镇上一趟,到时候接了林岁平一起回家。
答应请石岩石峰还有石欢吃饭的事,也准备明日兑现诺言。
早早就给石岩递了消息。
一大早,石岩和石峰赶着牛车就进了村。
看着和他打招呼的人,石岩都会说上一句,“来接我小姑回家。”
把林岁安和石欢接上,一行四人去了镇上。
一到镇上,石欢就拾掇着林岁安去吃烤面筋。
“我上次吃了一次,早就想着了,今日你不请我去大酒楼吃饭都行,这烤面筋可少不了。”
石峰接过话,“这烤面筋是岁安想出来的?我在村里都听到这烤面筋的名头了,你嫂子天天念叨,说要去镇上尝一尝。”
“烤面筋冷了不好吃,改天带着嫂子来镇上,我请她吃,管饱。”
“那敢情好。”
来到吴婶的铺子上,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只大妮和吴婶有些忙不过来。
“大家先排好队,都有,都有。”
“我先来的,先给我。”
“我在这里吃十串,再来二十串带走。”
“我要十串辣的。”
石欢瞪着眼睛看向忙碌的大妮和吴婶。
“岁安,这生意这么火爆,大妮和吴婶都忙不过来了吧,不如我们去帮帮忙?”
石欢对做生意的事还有些蠢蠢欲动。
林岁安今日来镇上也没什么事,帮着搭把手都是顺便的。
“那石大哥,石岩,你们先去忙,等饭点来这里找我们。”
石峰点了点头,“那晚点我过来,记得给我们留点面筋。”
石岩要去亭舍,打了招呼就走了。
“吴婶,我们来帮你。”
吴婶和大妮忙的飞起,看到林岁安和石欢,赶紧说道,“岁安,你们来的正好,快帮着收收钱。”
林岁安帮着收钱,而石欢帮着给客人打包。
面筋三文钱一串,买十串送一串,大家基本上十串起卖,吃的辣了,大家再来碗豆浆,或者来碗豆腐脑。
而铁板豆腐生意也连带着好了不少。
等这批客户招待完,人才少了起来,大家才有时间喘口气。
吴婶捶了捶腰,“这生意好的,我都忙不过来,幸好有你们。”
林岁安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照今日这般,你们俩也忙不过来,不如再找个人来帮你们。”
吴婶和大妮对视了一眼 ,最后点了点头。
吴家有个生病的儿子,人前脱不了人,不然二妮倒是能出来帮忙。
再者吴叔腿脚虽然不利落,但家里磨豆子,做豆腐这些也少不了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做面筋,都是活。
他们在镇上摆了一天摊,回去还要忙上好一会儿,也有点吃力。
石欢跃跃欲试,“不如我来帮你们?”
林岁安笑道,“可是要天天来的,可不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
石欢娇哼道,“林岁安,你小看我,我是那样没毅力的人吗,我答应了自然就能做到。”
林岁安没松口,“这个事等回头再说。”
第131章 您竟然记得我爹
林岁安带着石欢去接了林岁平。
学院的学子们正陆陆续续往外走。
“听说镇上有一家烤面筋不错,等会儿去尝一尝。”
“那快些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几天都卖的超火爆。”
石欢听到议论声,比自己得到夸奖还要高兴,她捅了捅林岁安的胳膊,“不错呀,好评如潮。”
林岁安笑了笑没说话。
“阿姐。”
林岁平知道阿姐会来接他,所以一放学也没耽搁,立马就走了出来。
林岁安朝他挥挥手。
林岁平第一时间上下打量林岁安,“你可有受伤?”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受伤,走,今天请石大哥他们吃饭。”
林岁平和石欢打过招呼,“石欢姐姐。”
“走,今天你姐请客,等下想好想吃什么。”
“我都行。”
这时,刚走两步,就看到林景夏匆匆而来。
林岁安原本就想当没看见,直接走了就是了。
没想到这林景夏上赶着找麻烦。
林景夏抚了抚衣袖,傲慢的说道,“岁平,你现在也是读书人了,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林景夏原本就提高了声音,这话一出,吸引了不少学子。
正是好热闹的年纪,听到这话,都停下了脚步。
林岁平小脸红了红,打招呼憋屈,不打招呼又怕引起非议。
“这就是林砚秋的堂兄林岁平吧,两人平时就不算交好,没想到这林岁平见了叔父也不喊人,这于伦理不符,有违教化。”
这时,刚出来的林砚秋将这些全听了去,只见他对着林景夏喊了一声,然后毕恭毕敬的对着林岁安喊道,“大姐姐好。”
这样一对比,立马就把林岁平比了下去。
林岁安往后站了两步,讽刺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你好好喊我一声大姐姐。怎么,以为做做表面功夫就能把我弟弟比下去?我想大家都是学子,思考问题自然比常人要更全面一些,我们之所以见了你们连招呼都不打,自然是有原因的。”
林岁安对着这些学子一捧,那些驻足看热闹的人,腰杆也挺了挺,他们可是读书人,自然不是被表面功夫糊弄的人。
“林砚秋,平时就见你们堂兄弟之间不对付,见了面比陌生人还差一些,也经常见你说林岁平如何如何不好,刚好大家都在,我们也做个见证,倒是说一说,你们两家如何会闹成这般?”
被喊名的林砚秋神情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要真说林岁平林岁安的不好,也不是没有,想了想开口道,“我爷奶都在,他们却断亲分家,不孝长辈,嫉妒我上学,还将家里的银子偷了,我们不计前嫌,大家刚刚也看到了,他们却像见到了仇人般。”
林岁平急道,“你胡说,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林岁安拉住准备上前理论的林岁平,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叔叔是家里的童生,这些年我爹舍小家为大家,更是为了替叔叔服徭役,死在了异乡,而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更是在我爹尸骨未寒的时候,将我卖给打死几任老婆的老鳏夫,至于说那丢掉的银子,那明明是我爹拿命换来的。”
“更何况当时就找了里正,我们根本没拿过那银子。他们却将名头怪罪到我们身上。”
大家窃窃私语,有离双溪村近的,低声和身边的人说道,“这事倒是真的,林岁平没了爹,娘又是个傻的,但凡爷奶好一些,也不可能分家单过,现如今这个家全靠她姐姐撑着。”
“林岁平这么可怜,那他还能来读书,确实是了不起,怪不得平时看到他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读书的路上。”
“也难为她姐姐了。”
“林砚秋,林岁平爹是为了你爹而死是也不是?”
有人直接对着林砚秋喊话。
林砚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不好撒谎,只支支吾吾道,“虽然是为了替我爹服徭役,但这个死和我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如果他爹不去服徭役不就不会死了吗?按理来说,他爹就是你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他爹刚死,你们对待恩人的子女实在不该如此刻薄。”
没想到仅仅凭林岁安的几句话,局面就有了反转。
此刻,林砚秋已经无法辩驳,林景夏站了出来。
“我哥虽然是替我服的徭役,但他的死怎么能说因为我,如果他做事小心,怎么会出事,大家都是读书之人,考虑问题更是该周到。”
林景夏原本是想像林岁安一样,把这群学子捧一捧的,没想到到了这些学子的耳朵里,没听出来捧,反倒是说他们没把问题考虑周全。
“林砚秋,你爹也是我们学院出去的吧,既然是童生,想必也是读了不少书,怎么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人家不去服徭役,能有这无妄之灾吗?”
“就是,果然看事情不能看表面,我支持林岁平见了人不喊人,如果换了大家,何止是不喊人这么简单?”
大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没了爹,娘又是个傻的,爷奶还偏心,分了家,断了亲可不就是天塌了,如此还能和颜悦色对着别人亲亲热热,那真是泥菩萨。
山长原本就喜欢在放学上学的时候,来到学院门口,刚刚有事耽搁了,没想到学院门前闹哄哄的,立足听了一会儿,大概来知道了来龙去脉。
“林景夏。”
山长喊了一声林景夏,对于林景夏他也是认识的,在学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不认识都难。
“山长。”
林景夏对山长还是敬畏的。
“当初经常在学院门口接你的可是林岁平的爹爹?”
林景夏没想到 山长还记得林景春,想否认又无法否认,最终说道,“正是。”
“老夫还记得,每次你哥哥早早的来接你放学,对你是一心一意,就为了这份情,你对他的子女也该多谢照拂。”
林岁平没想到山长竟然记得自己的爹爹,此刻心情有些激动,“山长,您......您竟然记得我爹?”
第132章 人生哪里有不遗憾的
山长看着和当初记忆中那个少年有些相似的面容,不由有些动容,原本就觉得林岁平有一种熟悉感,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少年的儿子。
山长走到林岁平跟前,摸了摸他的头顶,“和你爹爹相识之时,你爹爹也如你这般大,我记得他经常来学院给林景夏送吃的用的,旬休的时候也早早来到学院门口等着。”
山长陷入回忆当中,当初见到林景夏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对读书的渴望,当初他还问起过,“你是来接你弟弟?你为何不来读书?”
按照惯例,家中一般培养的都是长子,看资质,林景春也不比林景夏差。
林景春当时语气有些落寞的说道,“培养一个人读书都已经很困难了,再者我比二弟更强壮,也更能帮衬家里,我大粗人一个,自然是比不上二弟。”
“可是我可以看的出,你很喜欢读书,难道你就不遗憾,不怨恨吗?”
“人生哪里有不遗憾的,至于怨恨,自然是没有,我爹娘就只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给了我生命就已经是恩赐了,我怎么还会怨恨呢?”
当时才刚刚进入这个学院的山长很是震撼,也很同情林景夏,有时候两人会在学院门口说说话,山长还将自己手抄的弟子规送给了他,“我可以教你认一些字,读书认字不一定就是为了科考,多认一些字以后出门在外也算一种依傍。”
从那之后,林景春经常早早来到学院门口,倒是把一本弟子规认全了。
当初林景夏考中童生,他看到林景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后来林景夏岁数大了,也不需接送了,倒是没怎么见过林景春。
“你爹是一个好哥哥。”
听到山长说了这么多,林岁平心里有些难受,如果爹不是一个好哥哥,那他是不是还活着,他不想他是一个好哥哥。
山长黑着脸看向林景夏,“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在我曾经教过你的份上,还是要说上两句,做人不要忘恩负义。”
林景夏脸色爆红,低下头连声应是,“山长教训的是。”
说完,林景夏匆匆忙忙拉着林砚秋走了。
而林岁安也带着林岁平向山长告辞。
山长看了看林岁安,赞叹道,“你是个好样的,往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一个女子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并且还有这个能力供养弟弟读书,确实是个好样的。
“山长谬赞了。”
林岁安这才带着林岁平和石欢离开书院。
刚到面筋铺子,石峰和石岩已经等着了。
这会儿铺子跟前围满了学生。
大妮和吴婶又开始忙了起来。
林岁安走到铺子跟前,准备烤一些面筋给石岩和石峰,还有林岁平也没吃过,也准备让他尝一尝。
“吴婶,我来烤一些给我的朋友。”
吴婶连连应好。
林岁安亲自动的手,林岁平见铺子这么忙,也上前帮起忙来。
有不少人学子经过刚刚的事认识了林岁平,见林岁平走到铺子里帮忙,连忙问道,“林岁平,这铺子是你家的?”
林岁平笑道,“是我姐姐和村里婶子一起的。”
吴婶见大家都认识林岁平,也是为了给林岁平撑腰,笑道,“你们都是岁平的同窗是吧,今日买面筋的都多送一串,往后在学院里可要多照顾一下我们岁平。”
大家一听到能多送一串,都欢呼了起来,“那是自然,往后林岁平就是我们的朋友。”
这会儿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一些。
林岁安原本只是烤一些给石峰和石岩的,没想到才烤出来,就被分光了,最后对着石峰和石岩说道,“石大哥,你和石岩先坐一会儿,等这波忙完了,我们再吃饭去。”
石欢也帮起了忙,石岩想上前帮忙,倒是发现没了自己的位置,最后坐了下来。
林岁安给他们打了一碗豆腐脑,“先吃着,等会儿给你们烤点面筋和豆腐。”
学子们都是一窝蜂的,果然没一会儿人就渐渐散了。
林岁安这才拿着烤面筋和铁板豆腐到两人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石岩是吃过铁板豆腐的,烤面筋倒是第一次吃,吃着眼睛亮了亮,原本他就喜欢辣味,吃着很是对他的胃口。
“不错。”
石峰也点点头,“怪不得大家都说好吃,确实好吃。”
林岁安又给林岁平烤了一些,“小平你也坐着吃一些。”
林岁平刚刚闻着味就馋了,此刻也不客气起来。
等大家吃完,林岁安这才和大妮和吴婶说道,“吴婶,中午我在酒楼请朋友吃饭,你和大妮一起来。”
吴婶连连摇头,“我们就不去了,铺子离不开人。”
“现在也没多少人了,东西卖的也差不多了,总是要吃饭的。”
吴婶执意不肯去,最后倒是让大妮跟着他们一起了,“让大妮一起去,你们年轻人正好有话说,我就守着铺子,收拾收拾准备收摊。”
林岁安只能作罢,“那晚点我让大妮给你打包一些吃食过来。”
这次去了上次石岩准备请吃饭的酒楼。
石欢大步往前走,“今日托岁安的福,总算能来一次这酒楼了,不像某些人小家子气。”
石岩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姑这是把他记恨上了,这个事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一行人进入酒楼,小二马上就迎了上来,一见人不少,脸上立马堆出笑容,“客官里面请,二楼有上好的包厢。”
包厢是要另外收加钱的,石岩正想开口拒绝,林岁安已经答应了下来,“那就给我们准备一个包厢。”
“好嘞,大家请往楼上走,这包厢是顶顶好的,靠着街道,能看到不少风景呢。”
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对酒楼充满了好奇。
林岁安也比较好奇,她好奇的是想看看现在的酒楼和前世的饭店有何不一样,想着往后靠面筋能不能也租个铺子?
来到包厢,小二给大家倒好茶水,又端来了一碟瓜子,拿出纸笔,“客官要点些什么菜?”
林岁安看向石岩和石峰,“石大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石峰笑道,“我都行。”
此刻石欢已经坐不住了,赶紧说道,“我来点。”
石欢知道林岁安光铁板豆腐和面筋的收益就不少,所以点起菜来也不手软。
第133章 他不会有事吧
“小二,你们家特色的菜有哪些?”
小二赶紧和颜悦色道,“有粉蒸肉,剁椒鱼头,老母鸡汤,还有今日刚到的爆炒兔子。”
每报一个菜名,林岁平心就颤抖一下,光听菜名就知道不便宜。
大妮也是第一次进酒楼,想说随便吃点,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林岁安还笑嘻嘻的看着石欢呢。
石欢眼睛转了转,看向林岁安,“岁安,还是你来决定吧,我怕等会儿被人眼刀子射死。”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对面的石岩。
林岁安笑道,“那就把刚刚报的这四道菜全上了,再上几道时令蔬菜。”
店小二连忙利落的应好,“各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吩咐厨房上菜。”
店小二走的飞快,生怕走晚了一步,包厢里有人会反悔。
林岁安点完菜,石欢调皮的朝着石岩吐了吐舌头,石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待会儿不行自己先去结了账。
酒楼上菜倒是挺快,很快四荤三素就上来了。
这个时候的菜那可是实打实的,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盘,几个人根本不愁不够吃。
大家都饿了,虽然吃了点面筋垫肚子,看到这菜也不由胃口大开。
林岁安夹了鱼头,别说做的还挺不错,一点腥味都吃不出来。
不由多吃了几口,“石大哥,要不给你来壶酒?”
石峰也不客气,“那就来一壶。”
林岁安摇了摇包厢里的摇铃,很快小二就走了进来,“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岁安想了想,“给我们来一壶酒,另外可有果子酒?”
店小二点点头,“有的,有刚酿的梅子酒,酸甜可口,很适合女子喝。”
“那就来一壶梅子酒,再来一壶烧酒。”
等酒送上来,林岁安亲自给大家满上,“石大哥,石岩,还有石欢,多谢你们三番两次的帮我,这杯酒我敬你们。”
石峰笑容满面的接过了酒,等到石岩这里的时候,石峰和石欢眼里都有瞧热闹的意思。
“等会儿我要赶牛车,我就不喝了。”
喝酒不开车 ,开车不喝酒,这里倒是没这个规矩,想着少喝一点,总不至于把牛车赶到沟里去,再说还有林岁平,小孩子不能喝酒 。
“不碍事,等下让小平来赶车。”
石岩还想说什么,看着林岁安那热切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那就来一点。”
此刻的酒盏倒也不大,林岁安还是给满上了。
石岩看着满满一盏酒,发起了愁,而此刻石欢和石峰看热闹的心更大了一些。
石峰还拿起酒杯朝石岩举了举。
林岁安还给石欢和大妮满上了,大妮想拒绝,林岁安笑道,“果子酒,不醉人的。”
大妮想了想接了过来。
好奇的闻了闻,倒是有一股梅子的清香。
林岁安对着林岁平说道,“你小孩子家家不能喝酒,大姐给你倒杯茶吧。”
“我......我不用,我自己来。”
“你读书辛苦了,我给你倒。”
林岁平眼眶微热,他哪里辛苦,最辛苦的明明是大姐,可她却从来没叫过一声苦。
林岁安举起酒杯,“感谢能在这里和大家相遇,认识你们很高兴,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大家都站了起来,将杯里的酒全喝了,倒是石岩有些为难,最后在林岁安热切的目光下,将一杯酒全喝进了肚子里。
只感觉一股辛辣从喉咙到胸口,火辣辣的,就像此刻他对林岁安的心。
林岁安敬了这杯酒,也感触颇多,没想到能一朝穿越来到异世,还结识了这群朋友。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倒是也不错,只是全程石岩没怎么说话,林岁安只当他话少。
等结账的时候,林岁安将手里的钱袋子交给了林岁平。
林岁平拿着钱袋子正准备出去,没想到石岩倒是早了一步站了起来,“我来结账。”
不知是起猛了还是怎的,林岁安明显看到他身体晃了晃。
“不用你来,说好我请客的,你想请客,下次吧,这酒楼味道不错,我们不介意再来吃一次,是吧,石欢?”
石欢点点头,肚子都吃撑了,别说再来一次,再来十次她也乐意。
“我去。”
话才刚说完,石岩的身体就软了下来,还是石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石岩长的高大,扶着石岩的石峰有些吃力。
林岁安愣了愣,而石欢的笑声已经传来。
“哈哈哈,从小一沾酒就醉的人,果然不出所料,这是醉倒了。”
“石岩不能喝酒?”
林岁安看着笑的开心的石欢,有些无奈,石欢也太过调皮了。
石欢笑道,“我们全家都能喝点酒,就他一喝酒就醉。”
“别笑了,快来搭把手。”
石峰此刻有些后悔了,不该为了看石岩的笑话,让他喝酒的。
不过这酒是林岁安倒的,想必石岩是一定会喝的,他想,哪怕是杯毒药,只要是林岁安让他喝的,他必定也是会尝一尝的。
石欢边笑边上去帮石峰的忙。
林岁安打量了 一番石岩,见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醉酒的样子,看着只是比平时白了一些,没想到这就醉了。
此刻有些懊恼,对着石欢狠狠道,“石岩不能喝,你们也不说一下,不能喝那就不喝了,又不是非喝不可的酒。”
看着石岩这样又气又无奈,呆子,不会喝还不知道拒绝。
石欢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你敬的酒,阿岩肯定是非喝不可的,你也别担心,等他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到底是自己组的局,林岁安还是于心不忍,倒是石岩,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一点也没有醉酒之人的失态。
林岁平结完账回来,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平息了一下心情才进的包厢。
实在是这顿饭花的有点太多,他一时缓不过来。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失魂落魄的将钱袋子递给她的时候,又生了一件后悔的事,就不该让林岁平去结账。
为了转移林岁平的注意力,“小平,你去帮着扶一下石岩。”
林岁平这才发现,石岩软趴趴的让石峰扶着,这会儿把那股子心疼也收了收,帮着石峰一起把石岩扶下了楼。
“他不会有事吧?”
第134章 要不要报官
林岁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会有事吧,要不找个郎中开一副药吃一吃?”
此刻,牛车上,林岁安看着乖乖坐在那儿的石岩,问着旁边的石欢。
大妮已经送饭去给吴婶了,她们等会儿自己会回去,而牛车上,起先石岩靠在石欢的肩膀上,石欢实在是受不了了,换了林岁平。
可林岁平毕竟还是个孩子,个头小,肩膀也瘦弱,林岁安怕他受不了,最后和林岁平换了个位置。
林岁平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阿姐,我来吧,我能承受的住。”
虽然石岩很重,但为了大姐的名声,林岁平也会咬牙坚持住。
林岁安不是那迂腐的人,“这段没人,我替换你们一下,不然回去胳膊都要酸了。”
林岁平还想拒绝,林岁安已经坐了过去,“不碍事。”
石岩靠在林岁安的肩膀上,睡的香甜,倒是乖巧的很,林岁安时不时看上一眼,见他睡的啥也不知道,顿时有些不放心,想着要不要找个郎中看一看。
石欢笑道,“没事,他从小就这样,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前面赶牛车的石峰也说着,“不碍事的,说不定等会儿就醒了。”
林岁安想想也作罢,现在在半路上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牛车颠簸的厉害,林岁安只感觉到了石岩动了动,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她。
随即石岩露出了笑容,手伸向了林岁安的脸颊,摸了摸,“你又跑到我梦里来了。”
石岩的手带着猎人惯有的粗糙,林岁安被这一摸,小脸忽然红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林岁平反应比林岁安更快一些,一个俯身将石岩的手打落,“阿姐,你休息会儿,我来扶着石岩哥。”
林岁安也不好意思再让石岩靠着,点了点头。
林岁平立马把石岩的头掰了过去,动作中带着点粗鲁。
牛车静悄悄的,林岁安抬头看了一眼石岩,发现他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幕倒是让石欢看的忍俊不禁,怕笑出声让林岁安尴尬,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一个用力,一个倒吸气,“嘶。”
“怎么了?”
石欢连连摇头,“没事,没事,腿坐麻了。”
说着挪了挪位置,阿岩这小子还挺有手段。
最后林岁安去赶了牛车,让石峰当那个人肉靠垫。
林岁安和林岁平在下河村下的牛车,石峰非得送一送,被林岁安拒绝了。
“走过去不远,正好消消食。”
路上,林岁平忍了忍最终开口问道,“阿姐喜欢石岩大哥吗?”
原本以为阿姐是喜欢怀瑾哥哥的,可今日看来,阿姐对石岩哥也是挺有情谊的样子。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喜欢?”
林岁平不服气道,“我当然知道,喜欢就是想和他天天待在一起。”
“哎呦,你懂的还真多,看来是长大了。”
林岁平难得露出小孩子脾气,“阿姐不要转移话题。”
林岁安认真道,“阿姐现在没成亲的打算。”
林岁平沉默了下去,知道阿姐都是因为他们,不然以阿姐的年纪不成亲也该订婚了。
订完婚过个两三年也就能成亲了,村里的姑娘都不会留到十八岁,过了十八还不成亲,就成老姑娘了。
到时候就挑不到好的。
都是他和弟弟妹妹耽误了大姐。
“如果你真的喜欢石岩哥,可以把婚事定下来。”
这是第二个和她这么说的人,上一次是里正,这次是林岁平。
“往后再说吧。”
林岁安不想这么草率就把自己的后半生决定了,现在对于石岩虽然有些好感,但并没有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
林岁平知道大姐现在的主意是越来越正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岁平打听起了人贩子的事。
两人边走边聊,脚程倒是也快。
走过一片高粱地,隐隐约约传来的呼救声。
林岁安停住脚步,“小平,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林岁平脸色变了变,他确实听到了,不过现在离双溪村还有些远,此刻四周万籁俱静,一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有人呼救,林岁平也不想让阿姐冒险。
“阿姐,我们先走吧,回去通知人过来。”
呼救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在那片地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淫笑声。
指不定是哪个女子落了单,被那些小混混盯上了。
林岁安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如果没碰上就算了,真碰上了,做不到坐视不管,等回双溪村搬救兵,男子该办的事都能办好几回了,那这样,这个女子的一生就算毁了。
但现在不知那边的情况,林岁安也不敢贸然冒险。
身上除了袖箭,林岁安还在背篓里藏了一把刀,改天去铁匠铺找个趁手的匕首,比刀用着方便。
“你在这待着,我过去看看。”
林岁平哪里肯让林岁安一人去冒险,“大姐,还是算了吧。”
“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吓一吓人就跑了。”
林岁平越来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提高了声音,“爹,今日打的这兔子倒是不少。”
果然,高粱地里的东西停了下来。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随即变了一种粗狂的声音,“等回去给你们烧兔子肉吃。”
“二叔,你这收获也不少。”
随即另外一种声音响起,“今日运气确实不错。”
林岁安朝林岁平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救命呀。”
许是给女子带来了希望,女子呼救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林岁安皱了皱眉,总感觉这声音很是熟悉。
“爹,那边有人呼救。”
随即粗狂的声音响起,“谁在哪里?”
然后就是一阵的跑步声。
还真被林岁平吓跑了。
看着那人逃跑的背影,林岁安让林岁平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来到高粱地里,就看到林之桃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此刻正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裳,还能看到那白皙的肩颈间带着红痕。
林之桃看到是林岁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是你?”
林岁安也很想问一句,怎么是你,不过她还是说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报官?”
第135章 伤风败俗
林之桃此刻并没有逃出生天的高兴,而是一种屈辱,被谁救都行,为什么偏偏是林岁安。
她看到了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事情告诉给沈怀瑾?
林岁平久久不见林岁安出来,问了一声,“阿姐,好了吗?要不要去村里喊人?”
这里去村里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听到要到村里喊人,林之桃赶紧低声说道,“别。”
既然林之桃不想将事情闹大,林岁安也就算了,高声回应了一声林岁平,“不用了。”
林之桃身上的衣服此刻根本穿不了,这样一进村,不说别人也有眼睛看的见。
现在原本就热了,穿的都是一件单衣,破了就是破了。
林之桃遮来遮去,也遮挡不了那白皙的肉体。
此刻急的掉下了眼泪。
“要不我回去喊你娘给你带身衣服过来?”
林之桃只能如此了,但她此刻一个人并不敢待在,“能不能让你弟弟跑一趟,你......你在这里陪着我。”
林之桃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总比闹的人尽皆知要好。
林岁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你待着,我去和小平交代一下。”
林岁安让林岁平悄悄到林之桃家通知她娘,林岁平 有些不放心,“阿姐,到时候那歹徒去而复返怎么办?”
“没事,你快去快回。”
只一个人,林岁安还是不怕的。
林岁平只能如此,他小跑着回了村。
一进村,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村口的槐树下,正聚集着一群人说着话,不少人手里拿着鞋垫子正在纳鞋底。“小平回来了?你姐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没一起回?”
“小平,怎么跑的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时,说话的正是林之桃的娘李氏,“岁平,不会是你姐出事了吧,你姐长的那么漂亮,可别被小混混盯上了,最近听说隔壁好几个村都有姑娘被小混混跟上的。”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林岁平,“岁平,可有这个事,真有这事,那赶紧找里正带着人过去呀,可不能把你姐糟蹋了。”
原本正在喘着气的林岁平,此刻喘气声更大了。
他和大姐好心救了林之桃,这李氏倒是编排起自己姐姐的闲话来。
林岁平顿时有一股冲动,将林之桃的事大声宣告了出来。
最后想着女子的名节,还是忍了下去,“没有的事,我姐好着呢,山里的野猪都不是我姐的对手,一个小混混还能欺负的了我姐?”
众人想想也是,顿时也放下心来。
而李氏撇了撇嘴。
林岁平朝着李氏喊了一声,“李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李氏屁股都没带挪一下的,“小孩子家家和我还能有什么别人听不的的话?你就当着大伙的面说,都不是外人。”
众人也笑道,“就是,岁平,你有什么话就只能你李婶听的?难不成我们就不能听了?”
林岁平咬了咬牙,“李婶,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去吧,去吧,岁平说不定真有事找你呢。”
李氏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我倒是看看你有啥要说的。”
林岁平往远处走了几步,李氏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之桃姐在前面的高粱地里遇到了小混混,让你送衣服过去。”
李氏原本带笑的脸沉了沉,“你小子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我刚刚不就是拿你姐开了一句玩笑,你就这样编排我女儿,真是没家教。”
林岁平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你爱信不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说些有的没的?我姐还在那里陪着,你不去我现在就去把我姐叫回来,我跑了一趟也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了。”
李氏这才半信半疑。“你没哄我?”
“你还是赶紧拿着衣裳去一趟吧。”
说完,林岁平头也不回的又往村外走去。
众人见李氏呆愣在原地,笑道,“李氏,岁平和你说什么了,和我们也说说。”
李氏想起林之桃今日去的隔壁村的外祖家,现在还没回来,顿时有些慌了。
转身拿起鞋底就往家走。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着急忙慌的。”
“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李氏家的之桃好像去了外祖家。”
“难不成真有小混混?”
“哪有那么多混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李氏没一会儿拿着个包裹就往村外走去。
“李氏,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李氏努力挤出笑,不过那笑属实有些难看,“我娘家有事,我去一趟。”
而林岁安此刻正陪着林之桃,正有些无聊,林之桃看了一眼林岁安,“你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吧?”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我......我还是清白的,你不许到外面胡说,今日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你弟弟知,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你们传的。”
林岁安顿时有一种被讹上的感觉,“我保证我和我弟会守口如瓶,如果这个事情真传出去了,那也绝对不是我们,你说这话,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倒是有一种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那可说不好,谁知道角落里是不是还藏着个人?”
林之桃被林岁安这话吓了跳,环顾了四周,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就在这时,林岁平的声音响起,“阿姐。”
林岁安应了一声,随后对着林之桃说道,“你待着吧,想必你娘很快就会来了。”
林之桃还是有些害怕,“别,你等我娘来了再走行不行?”
林岁安最终留了下来。
没一会儿,李氏就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看到站在路口的林岁平,“人呢?”
林岁平用手指了指,李氏大步走了过去。
林之桃一见到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氏见林之桃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林岁安见李氏来了,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林岁安这才走出这片高粱地,耳边随即响起啪的一声巴掌声。
随即李氏带着怒火与嫌弃的声音响起,“你简直伤风败俗,丢人现眼,你如此还有什么脸活着?”
第136章 嗷呜就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林岁安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最终抬脚离开。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她已经伸出了一次援手,如此的家庭矛盾,她也无法干预。
林岁安找到林岁平,两人一起往家走。
林岁平最终气不过,把在村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李婶就不是个好的,当时我恨不得把这事宣扬出去。”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我们做了自己该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也干涉不了。”
林岁安总感觉这个事情还没完。
林岁平难得回来,一回来就是各种做各种好吃的。
林岁安现在凭借和吴婶他们合伙的铁板豆腐铺,之前每天能有个百来文,最近因为有了面筋,倒是收入暴涨,每天都能有四五百文进账。
这笔收入倒是可观的,毕竟她要做的事情也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岁安带着嗷呜就进了山,之前因为受伤,已经好久没进山了。
嗷呜每天都是闲不住,现在时不时的带着狐狸朋友来家里玩,还带来了一只松鼠,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乌鸦。
这乌鸦就是上次帮着嗷呜报信的那只。
原本住在祠堂那边的乌鸦,直接挪了窝,将窝搭建在了林岁安家门口的槐树上,每次林岁安进进出出都能听到乌鸦哇哇的声音。
村里不少人说不吉利,林岁安倒是没感觉,时不时还拿着东西喂一喂它,渐渐的和林岁安也熟悉了起来。
所以这次进山,林岁安身边不仅跟着嗷呜,还跟着一只乌鸦。
而林岁平也吵着要一起跟着去,“我今天难得休息一次,你就让我跟着去吧,到时候你已让我挖哪里,我就挖哪里,不行我还能帮你背了背篓。”
林岁安理解林岁平总想做点什么的心事,最终也将人带上了。
因为好久没来,嗷呜在山里到处跑,倒是看到好几次草药。
林岁安直接跟着嗷呜的脚步走就行。
林岁平看着走在前面的大姐,他早就发现大姐和一些小动物投缘,现在她身边不仅围着嗷呜,还时不时有小鸟儿过来。
这会儿又来了一只狐狸和一只松鼠。
林岁安笑道,“这些都是嗷呜的朋友。”
嗷呜和家里其他人都挺熟了,倒是和林岁平相对陌生一些。
看了一眼林岁平,一溜烟跑了。
来到半山腰,挖了一些土茯苓。
然后就是五指毛桃。
林岁平撅着屁股挖的辛苦,此刻天热了起来,山里倒是比外面凉快一些,不过干起活来还是忍不住的流汗。
他拿着衣袖擦了擦汗,更是感觉到了林岁安的不容易。
这颗五指毛桃足足挖了三尺深,才将所有根茎全部挖了出来。
林岁安拿着水壶递给林岁平,“累了吧,坐那儿歇一歇,我来捡。”
林岁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刻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倒是真有些累了。
林岁安将毛桃捡到背篓里,这些也不算少,将树枝又插了回去。
林岁平喝了点水,总算缓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林岁安的动作,“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将这些树枝插入来年会继续生根,说不定过上几年,又能来挖了。”
林岁平没想到是这个用法,“大姐,没想到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林岁安笑道,“说不定我们的子孙还要靠着这片山吃饭呢,总要为他们想一想。”
林岁平正是谈起姑娘会脸红的年纪,此刻听林岁安说着子孙后代的事,小脸一红,声音小了一些,“你倒是考虑的长远。”
休息好,林岁安又带着林岁平转了一圈,倒是在山崖上看到了骨碎补。
满满一大片,看着就很不错。
“你站在下面,我爬上去。”
林岁平看着这陡峭的山崖,心都提了起来,“阿姐,还是算了吧,这山崖也太陡了,很危险。”
“没事,这点山崖难不到我。”
林岁平见林岁安执意要爬上去,咬了咬牙,“还是我来吧,我爬山灵活。”
“你不一定能爬上去,摔了可不得了。”
“那你就不危险吗?我宁愿我自己上去。”
林岁平想着林岁安 一个人不知道爬过多少次这种山崖,心里就有点难受,她一个人上山 ,真摔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林岁安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这点山崖真的还好,你就在下面守着就行,等会儿我把草药扔下来,你捡了放进背篓里。”
林岁平二话不说,直接从林岁安的手里拿过小锄头,“我今日既然在,那就我去,平时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要小心。”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小大人模样,只能让他去,“那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还在下面给他指路,林岁平虽然之前也干过不少活,体力这些都算好的,但爬这种山崖还是少,他一步步走到小心,中间手指那石头划了一下,也不敢声张,怕林岁安担心。
好不容易来到骨碎补跟前,一边要稳住身体,一边还要挖草药,实在是有些太艰难。
而林岁安在下面看着林岁平颤颤巍巍的样子,比自己上去还紧张。
“你小心一些。”
林岁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轻声嗯了一声。
而这会儿,嗷呜叼着一只野鸡走了过来,将野鸡递给林岁安,“养着,等孵小鸡。”
嗷呜现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守在鸭子旁边看它抱窝。
这只野鸡还活蹦乱跳的,林岁安直接将翅膀那麻绳捆住,放进了背篓。
“一只可孵不了小鸡,小鸡除了要鸡娘亲,还要鸡爹爹。”
嗷呜似懂非懂,“那我等会儿再去抓几只。”
然后抬头看向林岁平,“他胆子都是不小。”
林岁安笑道,“他是心疼我。”
嗷呜一溜烟跑了,“那我去抓只兔子给他补一补。”
林岁安之前的兔子都吃了,想着要不要也养上几只,听说兔子繁殖能力很快,一窝还能生上五到八只。
就在林岁安胡思乱想之际,上面的林岁平已经将骨碎补往下扔了。
许是适应了一些,倒是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阿姐,你站远一些。”
林岁安也不急着捡,“你不用管我,小心脚下。”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嗷呜的叫声,这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岁安顿时有些待不住了,想去看看嗷呜,又担心林岁平。
林岁平也听到了嗷呜的叫声,朝林岁安说道,“大姐,你去看嗷呜吧,可别出什么事,我这里还有一片,我一个人能行。”
林岁安也怕嗷呜有危险,嘱咐道,“那你一个人小心一些,挖不倒就下来,我先去看看嗷呜。”
林岁平此刻比之前好多了,也掌握了一些技巧,只让林岁安放心去。
林岁安转身朝嗷呜的方向小跑着。
准备好了手臂上的袖箭,还拿了一把砍刀。
离嗷呜越来越近,时不时听到一些嘶吼声,还有野鹿的声音。
林岁安脚步不由加快了一些。
如果真有野鹿能卖好几十两。
等林岁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嗷呜带着狐狸还有松鼠,连带只乌鸦,正将两只野鹿围在山崖下。
这些动物除了嗷呜有些杀伤力,其他动物就是凑数的。
野鹿许是看出了玄机,正顶着鹿角朝嗷呜进攻。
嗷呜一口咬在一只母鹿的脖子上,死死不松口。
而另外一只公鹿正拿着鹿角顶着嗷呜,狐狸和松鼠时不时的围攻公鹿,乌鸦正用那尖利的嘴巴戳着公鹿的眼睛。
战况倒是有些难解难分。
林岁安看到这里,赶紧上前帮忙,想用袖箭射杀一番,但又怕误杀到其他小动物。
只能拿着刀上前帮忙。
林岁安紧紧握住刀,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趁着公鹿不注意,一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鲜血立马飞溅了出来。
公鹿发出嘶鸣声,也顾不得顶嗷呜了,愤怒的转过身来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顾不了其他,知道在危险的时候只能拼命一搏,只要犹豫一秒,就会发生逆转。
她利落的拔出刀,又快速的补了一刀,公鹿最终倒了下去。
狐狸和松鼠以及乌鸦看到林岁安利落的模样,都后退了几步,倒是嗷呜,没了公鹿在旁边碍事,嘴上用力,最终将母鹿咬的断了气。
母鹿一倒下,嗷呜这才松了嘴,大喘着气,此刻眼里还带着凶狠。
林岁安上前检查了一番,见野鹿都断了气,这才放下心来。
“嗷呜,你有没有受伤?”
嗷呜甩了甩头,还有血迹从毛发上甩落,嘴角还挂着鲜血。
狐狸和松鼠乌鸦,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狼又不知不觉后退了几步,顿时明白自己和嗷呜之间的差距,狼毕竟是狼。
林岁安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的那一刀,鲜血飞溅出来,直接飞溅到了她的脸上,身上。
林岁安拿着衣袖随意的擦了擦。
“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快,不然就要让这两只鹿跑了。”
林岁安给嗷呜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这两只鹿能卖不少钱,回头给你买肉吃,给你的朋友也买一些。”
说着看向站在身后的狐狸和松鼠,哪知一回头,狐狸和松鼠都不见了,连乌鸦也不见了踪影。
“狐狸它们呢?”
嗷呜根本没把它们放在心上,“它们走了就走了,你想好怎么把这些东西运送下山了没?”
林岁安也泛起了愁。
这两只鹿都是刚成年的鹿,说不定正谈情说爱,就被嗷呜碰了个正着。
比上次石岩他们打的那头还要大上许多,足足有一百多斤一头。
两头鹿差不多要三百来斤,确实是个大工程。
不过林岁安倒是也不怕,今天还有一个林岁平呢。
“没事,就像上次那般拉着也就回去了,我去砍两根竹子。”
嗷呜也不犯愁了,反正它今日是大功臣,此刻的它还有一些兴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还能再猎杀一只野鹿。
野鹿是没了,嗷呜只能时不时的嘶吼两声。
林岁安有些明白嗷呜此刻的心情,她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在奋力一搏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你去看看小平,如果他好了就让他过来。”
林岁平将山崖上的骨碎补全部挖了下来,又小心翼翼的从上面爬了下来,眼见都收拾好了也没见到林岁安和嗷呜。
正准备去找的时候,嗷呜叼着一只山鸡出现在了林岁平跟前。
嗷呜实在是闲不住,找了只山鸡平复平复心情。
将山鸡递给林岁平,林岁平接了过来,“我姐呢。”
然后就看到嗷呜身上的血迹,“嗷呜,你受伤了?”
想起刚刚听到的嘶吼声,“我姐呢?我姐没事吧?”
心里不由有些着急,手上的动作加快。
嗷呜低吼了几声,解释了几句,可惜林岁平听不懂。
嗷呜只能朝前面走几步,让林岁平跟上。
这林岁平倒是能看懂的。
背好背篓,林岁平跟着嗷呜往前走,然后就看到林岁安旁边躺着两只鹿。
“大姐,这......这鹿是你们猎杀的?”
林岁平实在是太惊讶了,短短时间竟然猎了两头鹿。
林岁安正做着担架,抬头看向林岁平,“小平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想办法把这两头鹿弄下山。”
林岁平被林岁安身上的血迹吓了一下,“大姐,你没受伤吧?”
林岁安再次拿着衣袖擦了擦脸,“我没事,砍这两只鹿的时候溅到的。”
林岁平打量了一番,见林岁安确实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也有了心思询问经过。
林岁安将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
林岁平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是家里的大功臣。”
嗷呜甩了甩尾巴。
林岁平帮着把鹿抬到了担架上,用绳子捆好。
就这样两人一人拉着一只鹿往家里赶。
背篓里还有几十斤的草药,今日收获倒是不错。
“大姐,这鹿应该值不少钱吧?”
林岁安点点头,“上次你石岩大哥卖了一只比这个小的差不多三十两。”
林岁安知道公鹿鹿茸和鹿鞭都不止三十两,今日这两只卖个百来两不成问题。
林岁平一听一只能卖上个三十来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鹿这么贵。
不过也是,这种东西原本就稀少,此刻他看向嗷呜的眼神更加热烈了一些。
之前还嫌嗷呜吃的多,此刻恨不得抱着它亲上几口,嗷呜就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第137章 鹿肉宴
两人又推又拉的,在半途还吃了些饼子充饥,好不容易将鹿拉了回来。
一回来,两人都累瘫了,特别是林岁平,他虽然经常干活,但这般大体力的活还是做的少,此刻有些脱力。
原本天气就热,此刻更是一脸的汗。
林岁安纷纷林岁宁,“小宁,给我们冲碗蜂蜜水来。”
原本正围着鹿转的林岁宁,立马就转头跑向了灶房。
林岁宁一连端来了三碗,给嗷呜的那碗放的蜂蜜更多。
林岁安和林岁平喝了一碗蜂蜜水,舒服多了。
云娘已经端着吃的走了过来。
林岁安冲着云娘笑了笑,“谢谢娘,我肚子正饿了。”
云娘露出开心的笑。
林岁平也学着林岁安对着云娘道了谢。
以前的大姐对娘一直很嫌弃,现在倒是完全变了样。
林岁平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现在家里的饭菜比之前好多了,都是白米饭,有肉有菜,以前过年都吃不上的。
林岁安边吃边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鹿,想着整只卖还是分开卖。
分开卖倒是划算一些,毕竟还有鹿茸和鹿鞭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分开卖,不行运到县城去,价格肯定比在镇上好不少。
想到这里,林岁安加快速度解决了手里的饭菜,“得找人把鹿杀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也加快手里的动作,“我去找人。”
“你去把狗子爹还有里正家的木根叔叫来,我去叫铁柱叔。”
林岁平点点头,放下碗筷,就去了。
林岁安来到王阿婆家门口,敲响了院门。
周冬梅的声音响起,“谁呀。”
“冬梅婶子,是我,岁安。”
周冬梅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王阿婆点了点她,“还不快去开门。”
周冬梅这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果然看到林岁安正站在院门口,周冬梅有些不好意思,“岁......岁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周冬梅没想到林岁安还会上门来,自从上次抓人贩子的事,自己拉着相公没第一时间帮忙,她被婆母说了一通,两家似乎断了联系。
连着王阿婆都不好意思往林岁安跟前凑了。
周冬梅以为从此以后两家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林岁安还会上门找她。
林岁安朝院子里走了几步,看到王阿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阿婆,忙着没?”
一声阿婆,王阿婆眼角有些湿润,“岁安来了,快进来坐。”
然后就看到林岁安身上的血迹,惊呼出声,“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说完,连忙拉着林岁安打量。
林岁安摇了摇头,“阿婆,我没事,就是今天山上打了两只鹿,想着找铁柱叔帮忙杀一下。”
王阿婆一听林岁安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吓死阿婆了,没事就好,进山还是要注意安全。”
然后又看向周冬梅,“去把铁柱叫回来。”
“铁柱叔去做什么了,如果有要事就别去叫他了。”
周冬梅赶紧笑道,“他天天就在田里打转,能有什么事,我这就去叫他。”
周冬梅是发自真心的笑,这些日子,不仅林铁柱埋怨她,婆母也埋怨她,她这日子过的真是不舒心,现下能和林岁安缓和关系,她自然是要立马将林铁柱喊回来的。
林岁安笑着道谢,“那等下让铁柱叔直接过来,我回去烧个热水。”
“我去帮你。”
王阿婆转身将房门锁好。
林岁安自然也没推辞。
这些日子确实和王阿婆家的关系浅了一些,但是那日林铁柱去撒尿,躲过了一劫,但他看到人贩子把云娘他们掳走了,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最后虽然被人贩子发现,一起抓了,但有这份心,林岁安还是记在心里的。
至于之前听到动静没有第一时间来帮忙,林岁安也能理解周冬梅的心。
周冬梅是周冬梅,王阿婆和林铁柱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岁安愿意修复这层关系。
最后,周冬梅去田里喊林铁柱了,王阿婆带着大牛去了林岁安家里帮忙。
要分开卖,准备的东西不少,鹿茸要单独保存,还有那鹿鞭,鹿血都是要分开来的。
林岁安准备好瓷罐,锅里已经烧了一大锅开水。
很快,林铁柱和狗子爹,还有沈木根也来了,后面还跟着里正。
“里正爷爷,你怎么来了?”
里正笑道,“听说你打了两只鹿,我过来凑凑热闹,这可是好东西呀。”
里正一进来就看到躺在院子中的两只鹿,顿时眼睛都冒了火花,这林岁安运气就是好,一打就打了两只,这鹿可是值不少钱。
“那里正爷爷晚上在这里吃饭,等下就烧鹿肉吃。”
“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我求之不得呢。”
几个人都是干活的好手,利落的将鹿放了血,剥了皮。
林岁安亲自动手将鹿茸割了下来,原本想自己动手取鹿鞭,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铁柱叔,这鹿鞭帮我取下来。”
林铁柱见林岁安如此坦然,只当她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只道,“你忙去吧,我给你弄的好好的。”
林岁安就真的避了一下,“我去看看灶房鹿肉烧的怎么样了。”
等林岁安再次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鹿肉也分解好了,一只鹿分成了四块,林岁安将四分之一拿了出来,再分了分,大概分成五斤一份的,一家送了五斤。
“这些你们拿回去吃。”
大家连连摆手,“晚饭已经在这里吃了,不能再拿了,你拿去换钱。”
林岁安笑道,“你们可别和我客气,再客气就生分了,你们能来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这点肉不算什么。”
这鹿肉实在是珍贵,林岁安又说的情真意切,最后在里正的做主下,都收了下来。
晚上,可谓是鹿肉宴,林岁安炖了一只鹿头,葱爆鹿心,红烧鹿肉,盐爆鹿杂,再炒了几个蔬菜。
里正直接吩咐沈木根,“你去把家里的那坛子好酒拿来,这么好的宴席,不配上酒实在是可惜了。”
几人一听,都笑了起来,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第138章 林梅雪要回来了
大家在林岁安家里吃的肚子滚圆才回了家。
里正临走前,林岁安开口向他借了牛车。
里正此刻正有些面红耳赤,走路都有些晃了,好在有沈木根扶着,“你尽快拿着用,这次可不许给租子,给了往后你就别叫我爷爷。”
林岁安连连应好,嘱咐沈木根把人扶好。
等把人都送走,林岁安也累了一天了,好在王阿婆和周冬梅帮着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才回了家。
林岁安直接烧水,先把嗷呜抓来洗了个澡,每次给嗷呜洗澡都是一场大战,弄的到处都是水不说,自己也热的一身汗,好在今天有林岁平帮忙,倒是速度快了不少。
将嗷呜洗干净,林岁安这才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
等躺在床上,边绞着头发,边打瞌睡,好在现在天气也热了起来,要不这头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还有嗷呜那一身毛。
嗷呜倒是在院子里甩了甩身上的水,这会儿已经快干了。
林岁安就这样抱着布巾子睡着了。
林岁平也睡的香甜,梦里还梦到嗷呜全身冒着金光,所到之处都是银子。
最后嘴角咧开了笑容。
林岁安一大早就起来了,想着今日要去县城,要早点走。
正好林岁平也该去学堂了。
林岁平去里正家里牵了牛车,因为知道林岁安要用,沈木根一大早已经把牛喂的饱饱的了。
林岁安直接将东西装上牛车就能出发了。
早上的早食也很丰盛,鹿肉饼子,将鹿肉剁的细细的,包在面饼子里,再放到锅里一烙,味道可香了,嗷呜吃了好几个。
现在没人再嫌弃嗷呜吃的多了,只要嗷呜能吃的下,都管够。
林岁安还给林岁平装了十来个饼子,还让他拿了三大块肉去学堂。
“这个多一些的,你给山长和你们的夫子,另外一块你给门口的丁伯。”
林岁平点点头,虽然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这也算人情往来。
等都弄好,两人赶着牛车就出发了。
才来到村子口,就有不少人眼巴巴的在看着,大家昨天就听说林岁安打了两只鹿,听说里正他们晚上就吃起了鹿肉,可惜他们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上门。
不然也能蹭着吃块鹿肉。
“岁安,听说你昨天打了两只鹿,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说着,还边往牛车上看,林岁安拿着油布遮的严严实实的,自然是看不清楚。
“确实是运气好,婶子我就不多和你说了,要赶着去镇上。”
说着,林岁安拿着鞭子轻敲了牛屁股。
牛哒哒哒的走了起来。
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牛大伯也正准备出发,车上还坐着林砚秋和林景夏,老林氏正在槐树下面站着,正殷切的和林砚秋说着话。
此刻心里很是不得劲,为什么林岁安分家之后能过的这么好,她问过了,这两只肉能卖好几十两银子呢。
老林氏不仅眼红还心疼。
林砚秋见了林岁安和林岁平,说话声音大了一些,“阿奶,你赶紧回去吧,等下爹去把阿姐接回来,今日就能到家了。”
林景夏也附和道,“傍晚肯定就能回来了,”
村里人听到,连忙打听,“哎呦,梅雪要回来了,这次出去倒是好长时间了。”
老林氏一说起梅雪,眼睛也带了点笑,“可不是,这次去可是员外郎家的小姐邀请去作陪的,这不我也想念的紧,就让景夏去接回来。”
“梅雪倒是个好的,没想到还能结交上员外郎家的小姐,往后说不定就嫁进了那高门大户做少奶奶。”
老林氏一听这话,笑出了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我也操心不上了。”
“您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林岁安听了一耳,在记忆中搜寻着林梅雪的相关信息。
林梅雪,林景夏和刘氏的大女儿,从小在林景夏的教育下,倒是认识一些字,那在林家也是独一份的。
这次说是什么员外郎家的小姐邀请她去玩,一去就去了三个多月。
从小到大,林梅雪没少指使原主干活。
不过林梅雪喜欢大小姐做派,表面上倒是笑嘻嘻的,但暗地里让原主吃过不少亏。
反正原主对她没什么好影响,那林岁安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影响,只希望她别来找麻烦,不然她不介意拿那滚烫的开水泡一壶绿茶。
林岁平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阿姐,林梅雪要回来了,你要多加小心。”
“不就是妥妥的一个绿茶婊吗,你放心,你姐心里有数。”
想着现在的大姐做事是稳妥了不少,林岁平也放下心来,现在的大姐,早已将林梅雪甩在了身后。
牛车终于到了镇上,林岁安先将林岁平送到了学堂门口,也没多留,直接赶着牛车就往县城赶。
她决定还是先去县城,县城如果真卖不完,就再拉回到镇上,林岁安其实并不是很担心,上次去过一次县城,那里的消费力,比镇上要高了不知多少倍,两只鹿,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去县城要往东门走,才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是石岩是谁,只见他此刻正和几个官差站在一起,盘查路人的路引子。
林岁安想起之前他说的跟着亭长做点事,没想到是这个事。
石岩此刻注意力正放在来往的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林岁安。
“路引有吗?”
林岁安见他低着头,也没说话,只见路引递了上去,石岩一见双溪村林岁安几个字,立马抬起了头,就看到林岁安正冲着他笑的明媚。
“岁安,你......你要去县城?”
旁边的官差捅了捅石岩的胳膊,“怎么,认识?”
眼里带着戏谑。
石岩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把林岁安送出了城门口,“你去县城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吗,要不我陪你去?”
林岁安笑道,“昨日进山运气好,猎了两只鹿,想着去县城卖一卖,说不定能卖个好价。”
听到林岁安猎了两只鹿,石岩比自己猎到了还高兴,“那确实是运气不错。”
石岩看了一眼身后,想着去要不去请个假,陪林岁安走一趟。
林岁安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赶紧去办差吧,我早去早回。”
石岩才刚调到城门口,确实不好请假,最终无奈道,“那你路上小心一些,到时候我来接你。”
林岁安挥手和石岩告别。
第139章 未婚夫刚暴毙,不想谈婚事
林岁安赶着牛车一路往县城走,去县城的车子倒是不少,没走一会儿,后面跟上来了一辆牛车。
赶牛的老伯热情的和林岁安打着招呼,“你也去县城?”
林岁安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伯许是看出了林岁安的芥蒂,笑着说道,“你是林岁安吧?”
林岁安有些诧异,“老伯,你认识我?”
老伯哈哈大笑,“我每天从镇上去县城,刚刚石岩兄弟把我拦住,让我一路多照看你一下,这石岩兄弟倒是一个不错的儿郎。”
林岁安听到是石岩打过招呼的,也放下心中的芥蒂,虽然这一路她并没有太多担心,但有个照应也是好的,毕竟路途长,碰上一两个贪财好色的也麻烦。
“那就多谢老伯了。”
老伯的牛车上拉着不少人,见状笑着打听,“难得碰到这么个心疼人的,不像我家的,别说托人照顾我了,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林岁安笑着开口,“大娘误会了,他是我哥。”
大娘狐疑,“但听着你们不是一个姓的?”
林岁安继续胡编,“我跟我娘姓。”
“这样呀,不过有这样的哥哥也是不错,你哥哥有对象了吗?我家刚好有个侄女,和他年龄相当。”
林岁安露出尴尬的笑,这是到哪儿都逃不了谈婚事。
“有了,娃都能打酱油了。”
大娘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最后眼珠子转了转,“那姑娘你呢,刚好我有个侄子,和你年龄也相仿。”
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我......上个未婚夫刚暴毙,现在还不想谈婚事。”
听到这里,大娘有些抱歉的说道,“大娘不知道,提起你伤心事了,人都要往前看。”
林岁安点了点头,将牛车往前赶了赶,这会儿总算消停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林岁安来过一次,倒是比第一次熟练多了。
她先来到上次的药铺。
因为上次林岁安给了稀缺的羚羊角,掌柜的对她还有印象,林岁安一进去,掌柜的抬头就见到了她,“林姑娘,快些进来,今日是不是有好东西呀?”
上次的羚羊角,没出几天,他转手就卖给了县城的富户,直接挣了二十两。
那富户可是说了,有多少他都要。
所以,此刻掌柜的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希望她再拿一对羚羊角出来。
林岁安一看掌柜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上次让他挣的很满意。
“今日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就看掌柜的要不要了。”
掌柜的看了一眼林岁安的牛车,看着鼓鼓的,低声问了一句,“是什么好东西。”
林岁安也压低声音,“鹿。”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直接让林岁安把牛车往后院赶。
“林姑娘随我来。”
“掌柜的不先看看?我可是打听过的,价格可要实在。”
掌柜的上次就见识到了林岁安讲价的本事,不过这种东西一物难求,转手就是钱。
“林姑娘放心,谈买卖,自然是要多谈的,价格不满意我也不能强买强卖。”
林岁安随即赶着牛车,跟着掌柜的去了后院。
一到后院,掌柜的就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牛车,“可有鹿茸和鹿鞭?”
林岁安将单独准备好的鹿茸和鹿鞭拿了出来。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看着很满意,这鹿茸一看就是正当壮年的鹿,还有这鹿鞭。
“好东西,林姑娘开个价吧。”
林岁安也知道这个品质不错,鹿茸直接开价十五两,鹿鞭开价十二两。
掌柜的有些咂舌,“林姑娘,这个价属实有些高了,如果价格合适,你其他东西我都能收了。”
林岁安在最终说道,“鹿茸给你十四两,鹿鞭十一两,不能再少了。”
毕竟是难得的东西,掌柜的点了点头,“行,就按你的价。”
林岁安又拿出鹿血,还有鹿骨,鹿角这些,“这些掌柜的要不要一起收了,不收我就拿到别处去看看。”
鹿身上全身都是宝,掌柜的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都给我。”
最终这些掌柜的又花三十五两。
林岁安从车上拎了一提肉下来,“这个就算送给掌柜的尝尝鲜了。”
这一提肉,差不多是两斤,林岁安事先准备好的。
掌柜的原本 有些肉疼,这会儿看着这提肉,终于露出了笑容,“让林姑娘破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些肉可有找到好的买家,没有的话,我倒是能给你介绍个好地方。”
“那如此自然是好,那岁安在这就谢过掌柜的了。”
掌柜的心情不错,“钱员外家老夫人明日正好要准备过八十大寿,这鹿肉送到钱员外家必定能全部都卖了,我正好和钱员外家的管事相熟。”
林岁安没想到这两斤肉倒是送对了,“那就烦请掌柜的当个中间人。”
掌柜的将东西收好,“那我就随你走一趟。”
林岁安赶着车,跟在掌柜的马车后面,走过一条小巷,很快就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前。
又绕着宅子转了一圈,最后到后门。
掌柜的从马车上下来,示意林岁安跟上,上前敲响了门。
一个小厮打开门,打量了掌柜一眼,应该是认出来了,笑着打招呼。
“阿飞,帮我找一下你们管事。”
“等着。”
随即阿飞又关上了门。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林岁安,对着掌柜的笑骂道,“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你不知道我正忙的焦头烂额?”
明日就是钱府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县城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参加,可是不能出一点马虎,管事可不就忙的焦头烂额。
“我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说着朝林岁安招了招手,林岁安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管事好,我是林岁安,听闻府上老夫人过寿,正好有一些鹿肉,不知管事的可需要?”
管事的眼睛一亮,鹿肉可是稀奇的东西,宴席上有了鹿肉必定能给明日的宴席增色不少。
“我们要的可不少,你有多少鹿肉?”
林岁安掀开油布,处理干干净净的鹿肉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倒是不少。
第140章 巧遇沈怀瑾
管事上前凑近了一些,见只剩下一些肉了,知道其他一些好的东西必定让掌柜的买走了,他伸手点了点掌柜的,“你这个老小子,倒是会做生意。”
掌柜的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管事看了看肉,“这肉质不错,多少钱一斤,这些我全都要了。”
林岁安想着上次石岩卖给酒楼的六十文一斤,随即开了价,“七十文一斤。”
价格确实不低,这里少说有一百多斤了,管事绕着车子转了转,迟迟没开口,林岁安立马又拎了一提肉递了上去,“这些给掌柜尝尝鲜。”
管事见林岁安还是个会来事的,接过肉,“行,这些肉我都要了。”
然后吩咐小厮拿来了秤,过了秤,这些肉,林岁安除了家里留了一些,就是送了一些给别人,两只鹿基本上都拿来卖了。
称下来足足一百五十斤。
七十文一斤,算下来正好十两五百文。
管事的从衣襟里,摸出钱袋子,眼也不眨的把钱付了。
没想到一个管事的都如此财大气粗,看来这钱府富裕的很。
“下次有好东西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这话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管事。
林岁安赶紧道,“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怕是很难有机会了。”
这也算是间接的给掌柜的保证,不会越过他来找钱管事。
掌柜的心里也受用了一些,其实他敢带林岁安过来,就不怕林岁安抢他的生意,毕竟这鹿茸也好 ,鹿鞭也好,都是要加药材进去的。
临走前,管事朝掌柜的说道,“等宴席过了,我就禀告老爷。”
掌柜的哈哈大笑,“改日我请你喝酒。”
林岁安牛车上还有两只鹿皮,其他的都卖的干干净净了。
林岁安告别掌柜的,准备拿着鹿皮去一些布料铺子看一看。
想到上次见过的舒康平,准备去他铺子碰一碰运气。
林岁安一到他的铺子,还是上次的小厮,上次因为怠慢林岁安的事,小厮被东家说了一通,所以一抬头看到林岁安,立马露出了笑容,“林姑娘,倒是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想买什么衣服料子?”
林岁安也露出笑容,“舒公子可在?”
“在的,在的,我这就去喊人。”
很快,舒康平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林姑娘,稀客,快请进。”
林岁安笑道,“舒公子,我这里有两张鹿皮,不知你可需要?”
“原来林姑娘是来卖鹿皮的呀,我还以为林姑娘想通了,准备和我合作一番。林姑娘收获颇丰,看来这合作是遥遥无期了。”
林岁安被逗笑,“实在是腾不出手来,等改日我再考虑考虑合作的事。”
“好说。”
舒康平直接吩咐小厮,“把林姑娘手上的鹿皮买下。”
“舒公子连价格都不问?”
“只要林姑娘开价,我都能接受,想来林姑娘也不是那狮子大开口的人。”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林岁安也没报高,上次石岩的鹿皮连着鹿角卖了一两银子,林岁安开口道,“两张鹿皮,舒公子给个二两可合适?”
舒康平笑道,“林姑娘虽然开价高了一些,但舒某也不是不能接受。”
舒康平直接付了二两银子,“我这般有诚意,林姑娘可别忘了合作的事。”
舒康平三番两次的说合作的事,林岁安也有了一些意动,多一份收入总不会错。
再加上云娘和林岁宁在家也愿意做一些针线活。
“改日我再到县城和舒公子详谈。”
舒康平见林岁安终于有了合作的意向,事不宜迟,“别改日,过两日我正好要去青石镇,到时候我来找林姑娘可好?”
约定好见面的时间,林岁安这才告辞。
折腾了这么久,林岁安也饿了,走到集市上准备吃一碗面,才刚把牛车寄存好,就碰到沈怀瑾和同窗一起。
“沈大哥。”
沈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去,就见林岁安笑容如靥的对着他打招呼。
“岁安,你怎么来县城了?”
旁边的同窗捅了捅沈怀瑾,“怀瑾,这是哪家姑娘?怎么不介绍介绍?”
沈怀瑾介绍道,“这是我同村,林岁安,这是我同窗,纪文德。”
林岁安笑着挥了挥手,“你们这是出来吃饭?”
沈怀瑾点点头,“不如和我们一起?”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随便吃点,还要赶回去。”
沈怀瑾朝纪文德说道,“文德,你先去,我和岁安说两句话。”
纪文德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不急,你们慢慢说。”
说完还戏谑的一笑。
等纪文德走后,沈怀瑾朝林岁安走近了一些。
“沈大哥可是有话要我带给沈伯父沈伯母?”
沈怀瑾原本并没有此意,他主要是想跟她说说话。
经她一提醒,他才开口道,“我爹娘可好?”
“沈伯父,沈伯母都挺好的,我来的急,沈伯母不知道,知道肯定要让我带话给你的。”
“无妨,过上一段时间,我也该回去了。”
沈怀瑾想了想最终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县城?”
林岁安点点头,“带了点山货来县城卖。”
这时,对面酒楼的纪文德趴在窗户朝这招了招手,林岁安笑道,“沈大哥还是快去吧,同窗等急了。”
沈怀瑾最终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岁安目送沈怀瑾进了酒楼,这才迈步离开。
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林岁安吃了一大碗面,这才有了饱腹感。
在集市上买了一些吃食,上次吃的那糕点,林岁安给石欢带了一份,上次她就念叨着好吃。
林岁安看着集市上已经开始卖一些七彩绳这些,马上就要端午了。
林岁安买了一些糯米,还买了蜜饯,回头包点粽子。
还有不少人卖粽叶的,这个山上倒是不少,林岁安特意上前打听了一下,“这些粽叶怎么卖?”
“五文钱一把,都是大把的,你看都新鲜的很。”
价格倒是还算不错。
走走逛逛,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林岁安这才准备起身回去。
没想到在城门口,又看到了沈怀瑾,看着倒是像等她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托她带回去?
第141章 那是你相好?
果然,林岁安一走过去,沈怀瑾就看向了她,朝她走了几步,“岁安。”
“沈大哥,你在等我?”
沈怀瑾点点头,将手里的糕点递了过去。
“我娘爱吃这家的糕点,正好你帮我带一下回去。”
林岁安伸手接过,“没想到沈大哥是这么孝顺的一个人,沈伯母见了一定欢喜。”
沈怀瑾只是笑了笑,又从身后递了一包糕点出来,“这包送给你吃,是县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的枣泥山药糕。”
没想到这么巧,林岁安也买了。
“我就不用了,上次来县城就听说这家的糕点好吃,今日也买了一些,这些我都给沈伯母拿去。”
沈怀瑾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我娘吃不了那么多,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或者上山的时候垫垫肚子。”
林岁安笑道,“多谢沈大哥惦记,那我就收下了。”
沈怀瑾这才露出笑容,“收下吧,不值几个钱。”
“你经常来县城?”
林岁安摇摇头,“不经常来,这是第二次来,往后说不定会来的勤一点。”
林岁安想着说不定和舒康平有合作,那来县城的机会就会多上一些。
“下次来县城可以来找我,书院离这条街很近,拐了个弯就能到了。”
“好,下次来我来找你,请你吃饭,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那说好了,我等你请我吃饭。”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沈怀瑾如此不客气,不过确实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上午来的大伯笑着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姑娘,一起走。”
沈怀瑾看了一眼,问道,“认识?”
林岁安点点头,“早上一起从镇上来的,那沈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沈怀瑾打量了一番那位大伯,大伯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下意识抹了把脸,脸上没东西吧。
沈怀瑾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只是交代道,“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林岁安点点头,笑着和沈怀瑾告别。
去牛车寄存处牵了牛,跟着老伯的后面一起往回走。
沈怀瑾直到看不到林岁安的背影,这才离开。
老伯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沈怀瑾,“姑娘,那是你相好?是个读书人吧。”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见个异性都是她相好。
她连连摆手,“不是,是我同村,他刚好在县城读书,托我带点东西回去。”
“看着文质彬彬的,不过......”
老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刚刚看着他的目光可不文质彬彬。
回去的路程也算快,现下时日倒是越来越长,这会儿太阳还挂着。
就在这时,一人一马从远处而来。
在林岁安跟前停下了脚步。
老伯先开了口,“姑娘,你哥对你还真不错,这是不放心你,来接你了。”
来人正是石岩。
石岩狐疑的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打着哈哈,总不好让他知道,她胡说八道的那些话,什么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是她亲哥之类的话。
石岩把心中的疑惑放下,朝老伯道了谢。
老伯哈哈大笑,“我可什么都没做,路上还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一行人笑着往镇上走去。
两人倒是一直没说话,老伯倒是个健谈的,一路上问了不少事。
“之前没见过你在城门口,是新调来的?”
林岁安也很好奇,石岩怎么混了一个这个差事。
石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进了镇,才和老伯分开。
石岩牵住马,看向林岁安,“不如你等我一会儿,我把马换了,和你一块回村。”
林岁安点点头,将牛车停下,等着石岩。
没一会儿,石岩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好奇的目光。
林岁安大大方方的朝大家点点头。
石岩走到林岁安跟前,挡住众人的目光,“走吧,我来赶牛车。”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位置让给了石岩,伸了个懒腰,跳上了后面的牛车。
“今日那两只鹿卖的如何?”
林岁安一说起这个,就露出真心的笑容,“收入不错。”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些,零零散散卖了八十来两。
现在手里有钱了,林岁安就想着买一把匕首,知道石岩这方面比较懂,“我想着买一把匕首防身,你对这个比较懂一些,回头帮我留意一下。”
石岩点点头,确认该买把匕首防身。
“我给你留意看看。”
“对了,石欢最近在家做什么,上次她还说想去镇上的摊位帮忙。”
一说起石欢,石岩就想起石欢给他描述当时他喝醉了酒的情形,此刻倒是有些脸红耳热了起来。
嗡声道,“她在家提了几次,我奶还没答应。”
石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朝林岁安道了歉,“上次的事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林岁安原本都把这个事情忘了,经他一提醒,当时的情形也涌入心头,此刻也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喝醉了嘛,情有可原。”
两人沉默了下来。
只有牛车哒哒的声音。
“对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忽然气氛就变的很尴尬,林岁安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
“你怎么去城头做事了?”
石岩轻描淡写道,“上次帮亭长抓人贩子的事,求亭长给我派了个活。”
“对了,人贩子的事已经定了下来了,不日将送到县城,由县太爷发落。”
“县太爷会如何处罚这些人?”
“这些人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大概率会落得问斩的结局。”
林岁安恨恨道,“简直大快人心。”
林岁安对这些人贩子深恶痛绝,多少家庭毁在这些人手里。
“你刚刚是准备和我说什么?”
林岁安想起石岩刚刚被她打断的话。
石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上次说教我几招的事可还算数?”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是说的这个。
“自然是作数,你哪日有时间就来找我。”
石岩现在跟着亭长做事,确实要一些真本事。
他有一身力气,再知道如何四两拨千斤,必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第142章 大出风头
石岩立马说道,“那每日的傍晚我能否来找你。”
想到村里的那些闲话,石岩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到你家后山。”
林岁安原本想说不用,但想想那些妇人的闲言碎语,最终答应了下来。“那就傍晚在后山见。”
到时候可以把林岁禾,林岁宁一起叫上,让两人也学一学强身健体的本事。
石岩正为了能和林岁安独处而高兴。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石岩将牛车往旁边赶了赶,马车没有反超过去,而是和牛车并列而行,就在这时,马车帘子掀了起来。
露出一个少女的脸,“我当是谁,原来是岁安妹妹。”
林岁安通过车帘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林景夏,想到上午听到的事,眼前这位就是林梅雪了。
林梅雪将目光在林岁安和石岩之间打量了一番,“妹妹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一个女子,怎能和一个外男走的如此亲近,传出去,这不是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记忆中的林梅雪说话也没这般文绉绉,这是出了 一趟门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千金小姐。
还把林家的脸丢尽了,我呸。
“林梅雪,你能不能说人话?出了一趟门,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梅雪气急,以往林岁安见了她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她说什么她只有受着的份,今日倒是伶牙俐齿。
林梅雪深吸一口气,“林岁安,我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我好歹比你大上一岁,叫我一声姐姐不为过吧。”
“名字不就是拿来叫的吗?你算我哪门子姐姐,我和林家已经断亲,自己搞搞清楚再说。”
“就是断亲,这血脉总断不了。”
“狗屁的血脉,以后你就好好做你的大小姐去,少来招惹我。”
说完,林岁安朝石岩说道,“石岩,我们走。”
石岩朝牛屁股甩了一鞭子,牛儿加快了脚步。
林梅雪气的放下帘子,朝外面的车夫吩咐道,“超过她。”
马儿毕竟是马儿,很快就超过了牛车。
林岁安也不置气,超过了就超过了,这路又不是谁一家的,各走各的道。
马车上,林梅雪还有些不适应这般伶牙俐齿的林岁安。
她扯了扯手帕,“爹,现在的林岁安就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林景夏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路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你现在看到的才哪儿到哪儿,这林岁安就像是变了 一个人似的,变得六亲不认,还心狠手辣。”
林梅雪眯了眯眼睛,“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她,总归还是家里人对她心慈手软了,她一个姑娘家还能厉害到哪儿去。”
“你万不可小瞧了她。”
林景夏又叮嘱了一番。
林梅雪点点头,“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办事,你还不放心,我跟着方小姐可见识不少手段,随便拿个出来都够林岁安受的。”
说到方小姐,林景夏这才放心了一些,林梅雪这次就是陪方家小姐去了,今日还是方小姐亲自吩咐车夫送他们回来的。
马车上还有方家送的不少东西。
想必一回村,必定让村里人惊艳一把,要说平日里村子里可难得见到马车。
想到这里,林景夏也把林岁安抛到了脑后。
变了又如何,再怎么样也不能和梅雪比,凭着梅雪现在的关系,改日找个高门大户那是轻而易举。
而林岁安也就只能配那山野猎户。
石岩不放心,想把林岁安送到双溪村,林岁安拒绝了,“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姑娘,你赶紧回去吧,省的来回跑,累的慌。”
石岩见林岁安真不需要自己送,最后还是问起了林梅雪。
“刚刚那个是你堂姐?”
林岁安笑道,“已经不是了。”
“看着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还没有人能在我手上讨得了好去,我你还不了解?”
石岩想到几次见林岁安那股狠劲,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不少。
“有事你找我。”
林岁安点点头,接过牛车,自己慢悠悠的赶着回了村。
在村口,果然看到一堆人围着林梅雪。
“梅雪真是越变越漂亮了,这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的,看着就漂亮。”
“还有这头饰,还真好看。”
除了一些妇人,还有小孩,围着马车转个不停。
“这马车真好看。”
大家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只一个劲的夸着好看。
林梅雪享受着大家的吹捧,就在这时,看到林岁安的牛车进了村。
林梅雪的头抬的更高了一些。
林岁安就当没看见,径直朝家走去,回去还要把牛喂饱,才好送到里正家去。
大家也看到了林岁安,等林岁安走远,朝林梅雪说道,“现在的岁安可厉害了,挣了不少银子,现在还和吴氏合伙开了个摊位,听说可挣钱了。”
回来的路上,林梅雪已经听林景夏说起过了。
不就是一些吃食,她在方家什么吃食没吃过,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挣大钱。
“岁安妹妹能挣钱是好事,就是性子太傲了一些,家里阿爷和阿奶年岁都大了,就算说上两句,也不能一直置气,大齐以孝治天下,就算岁安妹妹不认我们可以,但阿爷毕竟是她的阿爷。”
“梅雪果然出去了一番,见识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大家又把人吹捧了一番。
在旁边的车夫早就不耐烦了,“好了吗,我还要赶着回去交差。”
林梅雪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如常,“各位婶子们,我们改日再聊,出去这么久还没见到阿爷和阿奶,梅雪实在是想念的紧。”
“赶紧去吧,梅雪就是孝顺。”
这几步路,林梅雪重新坐上了马车,将马车停留在门口,车夫让赶紧把东西搬下来。
林景夏也不好发火,毕竟是方家的马车。
他朝里面喊了一声,家里人都出来了。
刘氏先跑了出来,一见到林梅雪,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梅雪,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替娘做主呀。”
第143章 上杆子?
林梅雪轻轻的给刘氏擦干眼泪,看到刘氏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心里不由生了一股怒气,她也听说了娘受伤的事,和林岁安也脱不了干系。
“娘,可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刘氏得到林梅雪的宽慰,连连点头,“一路上累了吧,赶紧进来吧。”
林梅雪又朝老林氏行了礼,“阿奶,梅雪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
林家上演一片温馨,而林岁安回到家,气氛也不错。
林岁安在镇上买回了不少吃食,给大家分了,想到沈怀瑾托她带的糕点,准备一会儿还牛车的时候一并送过去。
给牛儿喂了草,将牛车收拾干净,林岁安牵着牛车去了里正家,虽说不用给租金,最终还是带了一包糕点过去。
赵奶奶笑的乐哈哈,直说林岁安太客气了。
“应该的,这糕点就给家里孩子吃。”
赵奶奶赶紧进了灶房,拿了半包像后世的虾片一样的东西出来。
“这个你拿着给小宁和小禾尝尝,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钱。”
林岁安知道这是将大米磨成浆,然后烧开水,在圆盘里放入米浆,摊成薄薄的一片,把圆盘放进开水中定型,再拿到外面晾晒干,最后拿着沙子翻炒,就会膨胀成虾片一样。
也就是里正家里条件好上一些,会做这样的吃食,一般人家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做一些招待客人。
林岁安笑着接过,道了谢。
又去了沈家。
沈母见是林岁安,将人迎了进去,“岁安怎么过来了?”
林岁安把手里的糕点递了上去,“今日去县城,正好碰到了沈大哥,这是他托我给你带的糕点。”
沈母神色微顿,沈怀瑾倒是很少给她带这些吃食,怎的今日还托林岁安特意带来。
她压下心里的诧异,笑着接过,“这小子还惦记着我,你去县城还能碰上他?县城又不是我们双溪村,巴掌大的地,那还真是巧。”
说出这话,沈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找补道,“就说巧的很。”
林岁安也收了笑容,“确实巧,东西带到了,那我就先回了。”
“哎,岁安,你......你不坐坐再走?”
“不了。”
等林岁安走远,沈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谁来了?”
沈母又懊恼又郁闷,将手里的糕点,扔进沈父的怀里,“还能有谁,林岁安。”
“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这糕点她送的?”
“你儿子托她带回来的,刚刚我语气有些不好,应该是生气走了。”
“你说什么了?”
沈母没好气道,“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看不上林岁安吗?最近的风言风语你又不是没听说,她说他们在县城碰巧碰上了,我就说了一句,又不是我们双溪村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能这么巧,她就甩脸离开了。”
“要我说,这林岁安虽然变化挺大,这脾气也是越变越大,你看前几次和隔壁那干架的样子,我看着都害怕。”
沈父叹了一口气,“你也是的,她好心替怀瑾带东西回来,你还说这般话,要是我,我也放脸,这不是说她上杆子吗?再说,你儿子主意大着呢,你根本做不了他的主,你就少操那心。”
“我不是担心他的未来吗,这个节骨眼,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科考之事。”
“他不是那没分寸的人,在外面可不许瞎说,原本就没影的事。”
沈父不放心的嘱咐道。
沈母将糕点从沈父怀里又拿了出来,“我是那嘴不把门的?我倒要尝尝我儿子特意托人带回来的糕点是个什么味。”
林岁安因为沈母的话确实不快了。
往后还是离沈家远一点,沈怀瑾虽好,但她林岁安也不一定就看的上,只不过是能多说两句话而已。
林岁安气闷的在路边揪了一根草,在手里把玩着,就在路过林之桃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
听着倒是像林之桃的声音,她只当林之桃还没有从上次的事情中走出来,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回了家。
刚到家,大妮就等在了院子当中,“岁安,你回来了。”
大妮隔上几天就会送一次分成来,除此之外,也来拿孜然粉。
“这几日生意不错,收益还行。”
大妮递上来一袋子铜板,小本生意,都是铜板比较多。
林岁安家里也积了一些,改天拿到镇上去换成银子或者银票。
林岁安手里掂了掂,知道个大概,看着重量确实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你和吴婶两人能忙过来吗,上次说找人的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有我推荐一个。”
大妮想到自己娘正筹谋着找自己的舅母来帮忙,想到舅母的性子,就是个偷奸耍滑的,她正压着这事呢,听到林岁安推荐人来,自然是巴不得,她阻止不了娘,但林岁安能呀。
“还没找好呢,确实忙的不可开交,你找的人自然是好的。”
“那行,我等下看看她的意愿,有意愿的话,我带她过来。”
大妮拿着孜然粉回了家,林岁安并没有把孜然粉全部交给大妮,这样她也能通过孜然粉的用量大概知道一下这些天的生意情况。
虽然大妮每次都有记账,但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财帛动人心,每天和这么多铜板打交道,真拿了一些,林岁安又不在现场,还真不清楚,通过孜然粉的用量,林岁安大概心里有数,只要大差不差,林岁安还是不会太多干预的。
看着手里的孜然粉所剩不多了,改天还要再去买一些回来。
大妮前脚刚走,林岁安就去了王阿婆家。
上次周冬梅因为做铁板豆腐没有让她参加心里还正不高兴,这会儿倒是可以去问问她有没有意向。
林岁安敲响了院门。
是大牛开的门,“岁安姐姐。”
林岁安摸了摸大牛的脑袋,大牛比林岁禾还小上一岁,平时都是王阿婆在家看孩子。“你娘在家吗?”
大牛噔噔噔的跑了,边跑边喊,“娘,岁安姐姐来了。”
周冬梅赶紧从灶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岁安来了,在这吃饭,饭马上就好了。”
“不了,家里也正烧了,我来是有些事和你说。”
第144章 公鸡迎亲
周冬梅赶紧把锅铲递给大牛,“拿去给你阿奶。”
大牛噔噔噔的又跑进了灶房。
“谁来了?”
灶房里王阿婆的声音传来。
林岁安朝里面喊了一声,“阿婆,是我,岁安。”
周冬梅指了指耳朵,“我娘最近耳朵越来越听不清了。”
林岁安有些担心,“没让陈郎中来看看?”
周冬梅摇了摇头,“年纪大了,你找我什么事?”
林岁安想了想开口道,“我这里有两个活,看你想不想做?”
“一个是给吴婶帮忙,她最近生意不错,正缺人手。”
周冬梅脸色亮了亮,又问了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准备让我娘和小宁一起做些针线,拿到外面去卖,这边到时候也会需要人手。”
周冬梅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吴婶这里的活好,毕竟已经走上正轨了,而那什么针线活,还没个影,再说做针线多累,她也不是那般手巧的人。
“我还是去帮吴嫂子的忙,我针线活也不算太好。”
林岁安也没多说,“那行,工钱就按四十文一天结算。”
周冬梅眼里露出惊喜。
四十文可不少,就是正值壮年的男子出去一般也就三十文左右。
“我明日就能去。”
“那好,那你现在随我到吴婶家走一趟,和她们说一下。”
路上,林岁安还是交代了一句,“等会儿我让陈爷爷过来给王阿婆把把脉。”
周冬梅现在能挣钱了,心里也高兴,“我等会儿就去请,这事你就不用挂在心上了。”
吴家,大妮将手里的孜然粉递给了吴婶,“娘,岁安说推荐一个人过来帮我们,我已经答应了。”
吴婶放下手里的活,“你怎么就答应了,我不是说找你舅母来帮忙,你舅母正好在家闲着,又是亲戚,总比找外人好。”
再说,现在自己有了这个能力,对娘家还是想帮衬一把。
大妮没好气道,“你还是省省吧,舅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刚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往。”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说你舅母的,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吗,现在我们有能力自然是要帮衬一把。”
“我可没忘当初找外祖母借点钱给小峰看病,舅母的脸色。”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当时实在是太穷,你舅母怕我们还不起。”
吴婶辩解的声音小了些许。
“反正一会儿岁安就会把人带来了,娘,你可不许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我们有如今这般的日子都是靠岁安,并且岁安如此的信任我们,全程都没怎么参与。”
吴婶也不是那般没有头脑的人,想让弟媳来帮忙,也是为了娘家日子能好过一些。
“我知道了,娘还没脑子不灵清到那般地步。”
“可知道是村里的谁?”
吴婶又问了一句。
“不管是谁,我们只管接受就是了,既然岁安能介绍过来,人肯定是不差的。”
果然,等林岁安领着周冬梅来的时候,吴婶完全没有任何异样,而是热情的介绍着要干的活。
“你一大早随我们去镇上帮帮忙就行,帮着收拾收拾碗筷,给客人打包,都是简单的活。”
周冬梅也是会来事的,“那我明日一大早就过来,我刚去,不会的你们就多教教我。”
林岁安没怎么说话,把周冬梅打发走了之后,和吴婶大妮说了工钱的事。
“我给开了四十文的工钱,虽然价格会比市面上高上一些,但是工作也挺多的。”
吴婶也没有一点含糊,“不高,都是知根知底的,四十文也不算多高。”
当时吴婶还想过给自家弟媳开四十五文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岁安回到家,家里的饭菜已经好了,就等她了。
“大姐,吃饭了。”
“我洗个手马上过来,你们洗手了没?”
林岁禾吐了吐舌头,跟着林岁安也去洗了手。
吃过饭,林岁安听着林岁宁和林岁禾背了一会儿书,也早早的躺下了。
天热了,嗷呜也不喜欢睡床了,直接躺在地上,说地上凉快,林岁安也不爱靠着它了,实在是它身上太热,就像抱着个火炉,冬天是舒服,可夏天还真受不了。
林岁安一大早起来,就准备进山。
正准备往后山走,就听到村子里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林岁安有些诧异,村子里没听到谁家有喜事,想了想还是往村子中转了一圈。
才刚走出没几步,就有不少和她一样好奇的人,正端着碗筷,往热闹的地方赶。
“岁安,谁家有喜事呀?这么热闹?”
林岁安摇了摇头,“婶子,我也不知道呢。”
“走,一起看看去,说不定还能捡到几个喜糖吃一吃。”
走着走着,旁边的婶子说道,“听动静好像是之桃家,难道李氏悄无声息给之桃许了婆家?”
林岁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想起昨日林之桃哭泣的声音,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么匆忙哪里能找到好人家,还有上次李氏对着林之桃的那一巴掌,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林岁安随着人群,就看到为首的一个管事,手里抱着一只公鸡,而公鸡身上正披红挂彩。
后面来的已经开始打听了,“怎么回事呀,这是谁要嫁人?嫁给谁家,这新郎官怎么没来。”
人群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还能有谁,就是之桃,多好的一个姑娘,听说嫁到镇上李员外家那个病秧子做填房。”
“李员外那儿子不是说就剩一口气了吗,之桃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
“守活寡那日子也是富贵日子,总比我们老百姓强。”
“哼,天下哪有那般的好事,没有一儿半女的,这活寡怕是也守不住。”
林岁安越听,心里越不舒服,上次的事她就在场,可以确定,林之桃的清白还是在的,再说不就是清白吗,就算不在了,也没必要把她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林岁安最终还是看不下去,推开人群,进了林之桃的家。
第145章 一女二嫁
此刻,林之桃正坐在那里任由李氏和她嫂子换衣打扮,那里还有当初拦着她的那股泼辣劲,此刻恐怕只剩下了躯体。
李氏见林岁安不请自来,脸色沉了沉,“你来干什么?”
“李婶,上次的事我在场,之桃还是清白的,没必要因为一些虚名把之桃后半辈子的日子毁了。”
一说起上次的事,李婶就来气,“你懂什么,被男人又摸又看,哪里还有清白?我现在已经是给她找的最好的人家了,嫁过去就能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过去,等姑爷死了。”
才刚说到这里,李氏也觉得不吉利,连呸了几声,“往后守着孩子过日子,不比嫁给泥腿子强?”
“那你问过之桃的意见了吗?”
林岁安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而全程,林之桃没有一点反应。
李氏看了一眼林之桃,狠了狠心,“往后她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你如果是来讨喜糖吃的,那我欢迎,如果是来说那些有的没的,那就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林岁安看了林之桃最后一眼,“你就忍心让人摆布,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你有手有脚,就算这辈子不嫁人 又如何,难道还挣不了一碗饭吃?”
林之桃这才有了些许反应,她慢慢的转过脑袋看向林岁安,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真的可以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言论,不嫁人又如何,她勤劳肯干,难道真的挣不了一碗饭吃?何苦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寄托给别人。
“你可以的,我一个人都能养一大家子,你养你一个人怎么不行?”
“那我老了怎么办,还有死了怎么办?死了没孩子供奉香火。”
林岁安差点翻了个白眼,活着都管不了,还管死了怎么办。
“先看眼前的,老了自然有老了的路,再不济收养一个,至于死了,死都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林之桃似乎被说动了,趴的站了起来,就去扯身上的喜服。
李氏见状,眼睛都冒火了,“林岁安,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指望老了有人养老送终,你少在这里蛊惑别人。”
说完,李氏就指使儿媳,“把她赶出去,别误了时辰。”
李氏的儿媳汪芳慧赶紧出来赶人,“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事了。”
林岁安见终于把林之桃说动了, 也不再久留,“不用你赶,走就走,之桃,你想好了,就算真吃不上饭,你来找我,我能让吴婶家过上好日子,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之桃撕扯衣服的动作更加激烈了。
汪芳慧也顾不得赶林岁安,被李氏叫着去阻止林之桃了。
喜房里一片混乱。
林之桃走到院子中,对着为首的管事道,“赶紧走吧,新娘子不嫁,鸡就该和鸡拜堂,跑这里来找什么新娘。”
李管事原本就因为左等右等不见新娘子出来,这会儿还听这么一个小姑娘说着风凉话,怒气早就升了起来。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你能给林家做主吗?我们李家能看上一个乡下丫头,是她祖坟冒了青烟,竟然还敢在这里拿乔。”
林之桃的爹和大哥赶忙上来安抚,“李管事别生气,这人就是一个同村,说的话不代表我们。”
林父怒目着林岁安,“少掺和我们家的事,赶紧给我滚。”
林岁安哼了一声,“你也不配为人父,女儿受了委屈,不给她讨回公道,只会把她推向火坑,如果我不是看林之桃可怜,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这时,林之桃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扫把,见人就挥,“滚,我不嫁,我这辈子谁都不嫁。”
吓的管事手里的鸡,乱飞乱叫。
管事连忙去追鸡,院子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气的管事哆嗦着手指头指向林父,“好,好,我这就回去禀告给主家,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然后又转而看向林岁安,“是你从中作梗是吧,我记住你了,整个李家记住你了。”
林岁安挺了挺腰板,“管事记好了,我林岁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管事也不管鸡了,指挥着小厮们,“我们走。”
林父还想把人拦住,管事推开他就往外走。
那些吹打,此刻不知该不该继续吹,面面相觑了一番,最终放下了手里的喇叭,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众人正准备往外走,这时另外一队喇叭声传来。
大家纷纷往院子外面看,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难不成双溪村还有另外一家成婚?
随着唢呐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林之桃家的院门外。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这里可是林之桃家?”
林之桃一看到来人就全身发抖。
男子也看到了穿着红色喜服的林之桃,往前凑了几步,“媳妇儿,我今日带着人来娶你过门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还有两家来迎亲?
李管事跺了跺脚,“好你个林家,既然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还敢把女儿许配给另外一家,这是准备一女二嫁是吧。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父和李氏也是一头雾水,林父直接走到男子面前,“你是谁,你喊谁媳妇儿,赶紧给我滚。”
男子装模作样的给林父行了礼,“想必你就是岳丈大人,小婿是隔壁村的二狗,早前和之桃私下定了终身,今日就是来迎她过门的。”
林岁安越看这自称二狗的眼熟,忽然就想起那日匆匆跑过的背影,这不就是那日想强迫林之桃的那小混混,没想到这人胆子还真大,竟然还敢上门来迎亲。
听到二狗说两人私定终身,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林之桃指指点点。
李氏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脸色很是难看。
对着林之桃就是一巴掌下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是林之桃第二次挨打,她这些日子受了多少委屈,娘从来没有安慰过她,只一个劲的责怪她不知检点,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去了一趟外租家,就莫名其妙被人拉进了高粱地里。
她也挣扎了,虽然最后保住了清白,可还是成了不要脸的人。
第146章 白养了
李家管事眼见这个事不能善了,带着小厮直接走了,他已经做不了主,还是要回去禀告家主。
林父和林之桃哥哥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二狗看着眼前虽然憔悴了不少,但依然明艳动人的林之桃,眼里闪过一丝淫光,装模作样的挡在了林之桃身前。
“丈母娘别生气,这个事不怪桃儿,都是我的错,要打你就打我。”
然后又转身看向林之桃,伸手就想摸她的脸。
一声桃儿让林岁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此刻恨不得将这人的二两肉给割了。
但林岁安在旁边还是没出声,她能帮林之桃一次,不能次次都帮她,最后能不能立住,还要看她自己。
希望林之桃不会让她失望。
好在林之桃并没有让她失望。
只见林之桃啪的一巴掌挥向了二狗,“滚,你还有脸出现,你搞的我原本的生活支离破碎,今日我要和你拼了。”
说着就像疯了一般冲向二狗。
二狗起初还躲闪了几下,想着娘交代的话,让她发泄发泄,只要把人娶回去,今日这些都能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那日他慌里慌张的跑回家,被娘看出了端倪,娘那常年睁不开的眼睛冒出了精光,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可林之桃对他的恨是恨进骨子里的,如果有一把刀,林之桃真的会杀人,见林之桃对他又是抓又是挠,他整个脸火辣辣的疼,终于忍不住了。
一巴掌挥了出去,“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你摸都让我摸了,不嫁给我嫁给谁,从今往后我看谁还会娶你,我能来迎娶你,你就该偷着乐,还敢打我。”
林之桃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林岁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各位父老乡亲,这二狗凭着几句污言秽语就想娶我们双溪村清白姑娘,还敢上门打人,这是不把我们双溪村的人放在眼里。”
其实双溪村的人也是云里雾里,到现在吃瓜都没吃明白,一会儿是李家的病秧子,一会儿又是隔壁村的二狗,还私定终身,可看着林之桃的样子,说二狗是她情郎还不如说是敌人,那股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大家可看的明明白白。
林岁安继续说道,“你凭什么污蔑和林之桃有私,就凭你脸皮长的厚,都说抓贼抓赃。”
林之桃也似乎反应了过来,她不承认又如何,当时只有林岁安和林岁平看到了,既然现在林岁安不说,那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污蔑我,今日我不挠死你我跟你没完。”
二狗哼了一声,“前几日,我和你在那高粱地里,你挣扎的那叫一个带劲,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
林之桃浑身发抖,林岁安不让二狗再有废话的机会,直接上前将人踢倒在地。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日之桃明明和我在一起,再敢污人名声,我立刻报官,还真当我们双溪村没人了,以后是不是谁想娶别家的姑娘过门,也不需要明媒正娶,只要胡说八道几句就行了?”
二狗也认出了林岁安,不就是那日坏了他好事的姑娘,那日坏了他好事就算了,今日还敢坏他好事,真当他二狗是吃素的。
“臭娘们,你这般做派是不是看上我了,不如今天我就把你一并娶了,让你们也有个伴。”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时里正姗姗来迟,林岁安对着里正喊道,“里正爷爷,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泼皮无赖,污蔑姑娘家的名声,赶紧把他送官。”
这一路,里正也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朝村里几人挥挥手,“把人押了,送到亭长那里去,就说这人上门闹事,污蔑姑娘家名声。”
村里那些血气方刚的小子,早就想动手了,也有不少爱慕林之桃的人,见村里的姑娘被外村人这般污蔑,心里也是气不过,现在有了里正发话,一把就冲了上去。
二狗也是带了几个鬼混的狐朋狗友来的,早就放出话,今日能抱得美人归,那些也是不怕事的,两方人马立马扭打到了一起。
毕竟双溪村人多势众,很快就把这些人押在了地上。
里正挥挥手,“现在就把人带到镇上去。”
然后冲着众人说道,“都散了吧。”
众人正准备散去,林之桃大喊了一声,“里正爷爷,求你为我做主呀。”
众人又纷纷停住了脚步,继续吃瓜。
林之桃一把跪在了里正的脚下。
“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林之桃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转了个身,朝林父和李氏磕了个头。
“爹,娘,往后就当我死了,今日我要和家里断亲。”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哗然,纷纷劝了起来,“之桃,可不敢说这样的话,天下无不是的爹娘,你爹娘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两个的都断亲,还真以为断亲了以后都和林岁安一样,能活出个人样来?”
“爹娘辛苦养大,说断亲就断亲,真是白养了,当初还不如一出生的时候就扔进尿桶里淹死算了。”
林之桃似乎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或许听到了,此刻也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她只是死死盯着林父和李氏。
想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软话,或许这断亲的话她就收回了。
可惜并没有,林父啪的一巴掌甩向了林之桃。
“你个孽女,听别人唆使两句,就敢提断亲,你以为你一个姑娘家,离了家能活的好?你个畜生,连爹娘都不要的人,别人的唾沫芯子都能淹了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要断亲可以,先把命还来。”
林之桃被林父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的血已经渗出,她擦了擦嘴,面如死灰。
“好,这条贱命就还给你们。”
李氏更是身形晃了晃,“你......你今日闹的这一出还不够吗,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娘都是为了你好。”
林之桃冷笑一声,她看不出娘哪里为了她好。
在得知她出事的时候,却不分青红皂白打她,骂她,转眼就把她许给李家的病秧子。
说什么是为了她好,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哥哥和弟弟,李家答应给二十两彩礼,为了这二十两将自己卖了。
而那泼皮二狗找上门来,林岁安都能为她说两句话,可是她的父母和兄弟,只一味在旁边不声张,将她的名声论人践踏。
林之桃又朝二人磕了一个头,“我今日就将这条命还给你,死了就算了,如果侥幸活了下来,往后我们各不相欠。”
说完就朝着墙壁撞了上去。
第147章 灵芝
众人的惊呼声响起,林之桃这架势,看着就不是闹着玩的,真有把自己一头撞死的节奏。
林岁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傻。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岁安伸腿绊了林之桃一下。
原本的冲劲缓和了下来,但也是嘭的一声响,很快就有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造孽呀,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
众人终是不忍心。
林之桃躺在地上,露出一抹笑容,“爹,娘,你们的生养之恩,今日我还了,往后我们各不相欠。”
林父面子里子全丢了,气的全身发抖,而李氏更是差点昏厥了过去。
自问对林之桃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林之桃比村里其他的姑娘日子要好过多了,她怎么就狠心拿死换断亲。
这是要把他们架在油锅上烤,往后他们还怎么在双溪村抬头。
“你这个孽女,既然你拿死相逼,那就成全你,往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赶紧给我滚。”
林之桃凄凉一笑,“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子,还有里正爷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从此以后我林之桃就是独身一人,和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李氏疯了般,拿着扫把就朝林之桃身上挥,“滚,现在就给我滚,当我白生养你一场。”
林之桃此刻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这些天她尝尽了冷暖,平日里娘虽然说最喜欢她,可真有事了,却把她往火坑里推。
里正叹了一口气,“好了,闹成这般成何体统,母女哪有隔夜的仇,之桃你先到村里去冷静一下,还有你们,也好好反省反省,好好一个孩子被逼成什么样了?”
里正指着林父和李氏。
可林之桃出了这个屋,连个落脚的地方,李氏也没有打算给她个针头线脑的。
林之桃从地上爬起来,从这里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决然。
大家纷纷叹气,有说林之桃太狠心的,有说李氏她们做的太过分的。
林岁安也走出了林家的院子。
她叫住走在前面的林之桃。
“这些日子不如你暂且住在我家,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那知林之桃摇了摇头,“林岁安,虽然我不想和你道谢,但今日之事还是多谢你,我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要靠自己生活下去,你家我不会去的,其他人家我也不会去的。”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能凭双手养活一大家子,我想我也能,我早就想好了,村里还有那破茅草屋,我可以暂住一下。”
“那你吃啥喝啥。”
“总不会饿死。”
说完林之桃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或许这是她必经之路。
耽误了这么久,林岁安想着嗷呜肯定等急了。
背着背篓赶紧进了山。
一进山,也没看到嗷呜,也不知道到哪里撒欢去了。
倒是一只鸟儿在她头上转了转,然后就飞走了,林岁安想着这必定是嗷呜派鸟儿传递消息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嗷呜矫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林岁安,你干嘛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出了一点状况,耽误了。”
林岁安把林之桃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人类奇怪,幼崽生下来本来就该放手让他们独立生存,遇到幼崽不能解决的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要同心协力一起对抗外敌,你们却恰恰相反,不给孩子学习本领,又想让孩子一切听自己的,还要孝顺,还真难为人。”
林岁安发现现在的嗷呜说话是一套一套的。
嗷呜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还有你哦,你不觉得自己对你弟弟妹妹们太过溺爱了吗?应该像我们狼群一样,把幼崽早早赶出去觅食,这样才能有一身本事。”
林岁安没想到嗷呜还说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她点了点嗷呜的额头,“你还懂的挺多,我们人类和你们狼类不一样,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考虑的。”
其实真要说对林岁禾他们溺爱,还真谈不上,林岁宁就不要说了,才七岁,家里的活都全包了,而林岁禾,家里那些鸡鸭兔子的吃食都是他在管。
至于林岁平,那不是在读书吗,他回来也是抢着干活。
嗷呜也不再和林岁安说那些长篇大论,“林岁安,你没来的时候,我找到了一处好药材,换了钱,你给我买好吃的。”
嗷呜现在只有一个兴趣,那就是吃上好吃的美食。
林岁安顿时也来了兴致,林岁安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挣钱,挣多多的钱。
林岁安跟着嗷呜,沿着小流水一直往上走,时不时的传来流水声音。
越往上,流水越来越大,竟然有一处瀑布,这里林岁安倒是第一次来。
“这个地方不错。”
林岁安深吸一口气,如果在后世,把它稍作开发,就是一处绝美的旅游景点,不过现在的人是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爬山的。
林岁安在路边看到一大片野生伫麻,拿来织布和麻绳倒是不错的东西。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嗷呜说的药材了,一大片的土茯苓,嗷呜围着林岁安的脚转圈圈,“我没说错吧。”
林岁安赞许道,“不错,等换了钱就给你买好吃的。”
林岁安开始挖土茯苓。
挖累了就坐下来歇一歇,就在林岁安欣赏着这难得的风景时,眼前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灵芝。
林岁安立马站了起来,朝那边走了几步,可惜隔得远,中间还隔着一道山溪。
“嗷呜,我们到那边去看一看。”
两边虽然只隔了一条山溪,但想过去并不容易。
林岁安打量着四周,看能从哪里下脚。
嗷呜却不管不顾,一股脑儿就冲进了山溪中,被那山溪淋的全身湿透,它也毫不在意,甩了甩毛发,还恨不得在里面打个滚。
有了嗷呜提前开路,林岁安特意在下游找了个没什么水的地方绕了过去。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上面布满了青苔。
林岁安小心翼翼前行。
嗷呜早在前面等着了,林岁安好不容易爬到了嗷呜的身边,果然看到一棵腐烂的树根旁边长了好几颗灵芝。
灵芝有大有小,因为水分充足,这些灵芝大的有手掌般大。
一圈一圈的环纹,足足有七八环。
一环就是一年,这就是八年。
林岁安挑了一些菌子粉多的摘了。
小的还有菌子粉没有喷发的准备再等一等,这个地方偏僻,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留在等过一段时间来摘也不是不行。
“林岁安,这就是灵芝?”
林岁安点点头,“上好的灵芝卖价可不低。”
“那这些灵芝是不是上好的灵芝?能卖多少钱?”
“灵芝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这些菌子粉,菌子粉越多,卖价越高。”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拿着帕子将灵芝包好。
最后才放进背篓。
等都弄好了,林岁安这才原路返回。
而嗷呜早就几个跳跃回到了原地。
林岁安和嗷呜又挖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才慢慢从山上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股阴凉感从背后袭来,这让林岁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嗷呜尾巴也竖了起来。
林岁安一手握着袖箭,随时做好准备进行攻击。
嗷呜也拱起了脊背。
林岁安压低声音,“嗷呜,这是什么东西?”
当日在山崖下的那股熟悉感又袭来,和这阴凉感和那日很像。
嗷呜也只是在喉咙里发出声音。
“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对这块很熟悉吗?”
最近嗷呜经常在林岁安面前说自己即将称霸山林,是山林里的大王,大到狐狸松鼠,小到蚂蚁都听它的。
嗷呜噎了噎,“这个东西我也怕呀。”
“问问那些小鸟儿呀,看它们可看到什么东西。”
嗷呜四处张望,可就是这么巧,连一只鸟儿都没有,整个山林里似乎一夕之间没了生息。
嗷呜和林岁安更感觉到了危机。
“你感觉我们能打的过它吗?”
嗷呜摇了摇头,“林岁安赶紧跑吧。”
说完一个健步跑了出去,林岁安在心里骂着嗷呜不够义气,也撒开了腿快步跑去。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一里地,那股感觉才消失不见。
两人累的气喘吁吁,也终于能听见了小鸟的叫声。
林岁安拄着膝盖喘着气,“你问问小鸟们,刚刚可是看到什么异常?”
嗷呜叫了几声,和小鸟儿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最后才对林岁安说道,“小鸟们也没看到,那会儿也是感觉到了危险,这才躲的远远的。”
林岁安心里泛起了嘀咕,也不知到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两人跑的累了,林岁安一屁股坐了下来,拿出饼子吃了起来。
林岁安吃的是菜饼,给嗷呜准备的是肉饼,这肉饼是真正的肉饼,将肉剁碎,里面只是加了少量的面粉,满满的肉味。
嗷呜特别喜欢吃。
没了危险,嗷呜吃起自己喜欢的肉饼,也就把那些恐惧抛到了脑后。
林岁安边吃着饼子,边打量了四周,刚刚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山林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补充了一些体力,林岁安和嗷呜继续往回走。
两人才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周冬梅笑嘻嘻的从镇上回来。
“岁安,又上山了?”
“冬梅婶子,今日到镇上适应的怎么样?”
今日是周冬梅第一次去镇上帮忙。
“镇上的生意不错,我就帮着打打下手。”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周冬梅觉得比在家累死累活强多了,重点还有工钱。
林岁安见她适应的不错,也不再说什么。
周冬梅将手里的一包点心递了过来,“我特意在镇上买的,拿回去尝尝。”
林岁安拒绝,“这些给大牛吃吧,我前两日买的家里还没吃完呢。”
大牛也没少吃林岁安买的零嘴,周冬梅将手里的东西硬塞到林岁安手里,“就是特意给你们买的,大牛也买了,你可不能不收下。”
最后,林岁安还是将点心收了下来。
“婶子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林岁安和周冬梅告辞,就在这时,林岁禾咚咚咚的跑了出来,“大姐,鸭子宝宝出来了。”
林岁禾和嗷呜最近经常守在鸭子旁边,吓的母鸭都不敢抱窝了,最后还是林岁安三令五申禁止他们靠近。
嗷呜听到这里,一溜烟跑进去了,林岁安也赶紧加快了脚步。
背篓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鸭子跌跌撞撞的从鸭壳里出来,全身湿漉漉的。
小鸭子的窝早早就准备好了。
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小心翼翼的把鸭子放进温柔的窝里。
嗷呜和林岁禾围着鸭窝看的起劲,两人同时说道,“好丑。”
“大姐,这小鸭子怎么这么丑?我看别人家的鸭子都是毛茸茸的。”
林岁禾有些嫌弃。
刚出生的鸭子,身上还带着水汽,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嗷呜也哼了一声,“实在是太丑了。”
说完还嫌弃的转了个身。
林岁安笑道,“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的,不管是人还是狼,刚出生都是很丑的,长长就变漂亮了。”
林岁禾捂着嘴笑着问,“大姐,我刚出生的时候也很丑吗?”
林岁安点点头,“可丑了,像个糟老头。”
听了这话,嗷呜和林岁禾也不嫌弃小鸭子丑了。
林岁安将小鸭子放好,嘱咐两人不可以动它们,这才离开。
到屋子里,就见云娘和林岁宁正绣着东西。
林岁宁笑着问道,“大姐,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小鸭子出生了?”
因为两人正一起绣一个双面绣,马上也快完工了,两人也就没有跑出去看,而是想着等手上的活干完。
林岁安看了一眼她们的刺绣,可以看出,云娘的功底还是很深厚的,而林岁宁的绣工还是稚嫩了一些,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林岁宁这边是一只狼,绣的憨态可掬,颇有几分嗷呜的样式。
这狼还是林岁安给花的样式,林岁宁早就惦记着绣出来了。
看到这里,李岁安又想起了舒康平的提议。
“小宁,你愿不愿意绣一些东西出去卖?”
第148章 隐情
林岁宁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些,脸上露出惊喜,就在这时,云娘的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林岁宁的手上。
林岁宁赶紧加快动作。
朝林岁安吐了吐舌头,“每次娘刺绣起来可凶了,我只要有一丁点不认真,娘就动手打我。”
林岁安看向此刻正安安静静绣着花的云娘,脸上带着一股认真,那是平时在她身上看不到东西。
只有在刺绣的时候,才看不出云娘的傻气。
想必云娘应该从小吃了不少苦,才将绣工练的这般好,刻进了骨子里,和自己合二为一。
林岁安去端了饭菜,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刺绣,好不容易绣完一股线,两人也停了下来。
云娘似乎才反应过来,“安安回来了。”
林岁安笑着喊道,“娘,你也累了吧,休息休息。”
云娘摇了摇头,“不累,安安累。”
“安安也不累。”
林岁宁伸了个懒腰,想起刚刚大姐提起的事,“大姐,你说的绣东西出去卖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挣点钱,大姐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
林岁安将舒康平的提议说了一遍。
谁知才刚说完,云娘却反应激烈,“不卖,不能卖。”
“娘是说这些绣品不能拿出去卖吗?”
云娘点点头,“不能卖。”
“娘,为什么不能卖呢,卖了钱能买好吃的。”
云娘一片茫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的说着,“不能卖。”
林岁宁有些失望,试图和云娘讲道理,“娘,卖了钱给你买漂亮衣裳,漂亮头钗,买好吃的。”
云娘还是摇头,“不能卖。”
“有了钱,安安就不用这么累了。”
云娘这才停下了摇头的动作,看向林岁宁,眼里有过挣扎,似乎这不能卖是刻进骨子里的。
林岁安有些疑惑,绣娘绣出来的作品不就是拿到市面上售卖吗,为何云娘一直强调不能卖,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林岁安看到云娘的挣扎,立刻说道,“安安有钱,娘不想卖,我们就不卖。”
云娘立马露出了笑容,“我看小鸭子。”
云娘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林岁宁低垂着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帮大姐分担一二,没想到却被娘破坏了。
“大姐,真的不卖了吗,我们绣这么多东西不就是拿出去卖的吗,能换点钱,这是多好的事,为什么娘不卖呢?”
林岁安摇了摇头,“娘说不能卖,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现在她病了,说不出这个原因,既然娘说不能卖,那就不卖了吧,总归家里现在又不差这些钱,你就好好的练习针法,以后总有机会的。”
林岁宁只能作罢。
林岁安正思考着该如何拒绝舒康平,原本想着这也是好事一桩,没想到云的反应这么大。
看来这个事只能暂时按下了。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林岁安。”
是石欢。
林岁安走出屋子,就看到石欢身边还跟着一个和林岁禾差不多大的男孩。
“石欢,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石欢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去玩吧。”
石欢走到林岁安跟前,“你不是说要教石岩拳脚功夫,我和小石头就一块跟着来了。”
小石头正是石峰的小儿子石磊。
石磊乖乖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姐姐。”
“小石头真乖,去玩吧。”
说着还让林岁禾好好带着石磊玩。
等石磊走了,林岁安往石欢的身后看了一眼,倒是没看到石岩。
“他去栓牛了,说在后山等我们。”
林岁安点点头,“你也要学?”
石欢握了握拳头,“我也学一点,到时候再有坏蛋也能帮你们一把。”
石欢还是对上次被老鼠他们围攻的事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因为她拖后腿,石岩也不会受伤。
林岁安点点头,“就算学的不怎么样,也能强身健体。”
“哼,你小瞧我。”
既然石岩已经去后山等他们,林岁安也招呼大家赶紧走。
林岁安也想让林岁禾和林岁宁练习练习锻炼身体,林岁安直接锁了院子,带着全家人都去了后院。
林岁禾和石岩毕竟年纪相仿,此刻已经相携着往前走了。
后山有一块空地,倒是适合锻炼。
果然,石岩已经等着了,此刻正在比划着。
林岁安看了一眼,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
听到声音,石岩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们都来了。”
看着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头,之前石岩心里的旖旎全消失了,哪有什么两人独处的时间?
林岁安拍了拍手,指挥大家站好,“排成两排,小孩在前面,大人在后面。”
一开始大家都稀奇的很,嘻嘻哈哈的照着林岁安的吩咐做了。
林岁安也不催促,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总不能一开始就磨灭了大家的兴趣。
“石岩,我看看看的那套动作挺不错的,你给大家比划比划。”
石岩站到了前面,将那套动作熟练的演示了出来。
其他人原本还嘻嘻哈哈笑的开心,看着看着安静了下来,因为石岩这套拳法,非常有力量,也没有什么技巧,但拳拳有力。
“哇,石岩哥哥好帅。”
林岁禾率先鼓起了掌。
石岩一整套练完,朝林岁安看了一眼,只见她点了点头,心里也得意了几分。
这还是最近跟着镇上的老兵一起学的,老兵说是在军中每天都必须操练的,石岩看着不错,央求着学了这一套军功拳。
老兵当时还夸他有天赋,“石岩,你这体格,这天赋就该进去当兵。”
当时的石岩并没有接话。
“石岩这套拳法就很不错,即使用也能强身健体。”
“我现在教你们一些基本的,先从扎马步开始。”
石欢很是兴奋,看到石岩这套拳法下来,立马就想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心里还暗骂石岩,有这个本事,还说什么让林岁安指导,不会是找借口接近林岁安吧,果然是越来越滑头了。
“岁安,什么是扎马步,扎完马步是不是就教拳法了?”
林岁禾和石岩也跃跃欲试,“大姐,我们要练拳法,让石岩哥哥教我们。”
这是看不上林岁安了。
林岁安理了理衣服,做出邀请的动作,“石岩,我们来切磋切磋。”
石岩是知道林岁安的厉害的,但自己最近学了这套拳法以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凭一股蛮力了,他也想在林岁安这里试试自己学习的成效。
石岩朝林岁安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请教了。”
大家纷纷让开了位置,将空地让给石岩和林岁安。
林岁安学的是跆拳道,她也想和石岩比试比试。
林岁安率先一个高踢腿朝石岩进行了攻击,而石岩用手臂格挡开来。
两人一来一往,倒是精彩的很,石欢带着大家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来几句叫好声。
林岁安的跆拳道腿法为主,拳法为辅,和石岩的拳法恰恰相反,林岁安力量比不过石岩,但技巧比石岩熟练,最后还是林岁安胜了一筹。
林岁安调整呼吸,“没想到短短时日,你进步很快。”
原本的石岩就不差,只是没有人指点,现如今,得到老兵的指点,确实进步很快。
石岩摇了摇头,“比你还差远了。”
林岁安哼了一声,她可是从小就学习的跆拳道,只不过这具身体没有前世身体条件好,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慢慢跟了上来,没想到很快就让石岩追了上来,原本还说要指点指点他呢,恐怕他也不需要她怎么指点了。
石岩似乎看出了林岁安的小心思,“你教我你的拳法,我把我的也教给你如何?这样,我们都能互相进步。”
林岁安勉强答应了,最后带着其他人练习的活也落到了石岩身上。
林岁安落得清闲,偶尔在旁边给大家调整着姿势。
第一天,林岁安和石岩都知道,强度不能过大,没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中间石欢几次坚持不下去,可她左看看 右看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总不能说自己比不上几个奶娃娃,就连云娘和林岁宁都学的认真,最后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听到结束的声音,石欢跑的比谁都快。
林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倒是林岁禾和石岩有些令人意外,两人一点事没有,看着还精神了不少。
云娘和林岁宁也累的够呛。
众人回了家,石岩几人也没多留,约好明日再来。
石欢欲言又止,最终闭上了嘴,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林岁安吃了晚饭,最终还是想起了林之桃,村里的那破茅草屋,到处都是草,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住人。
最后,林岁安拿着篮子盛了一碗饭,带了一床被褥找了过去。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一点人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林岁安皱了皱眉,此刻有些不确定林之桃还在不在这里,她喊了一声,“林之桃。”
半晌没人回应。
林岁安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就在她以为林之桃不在这里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抽泣声。
林岁安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就见林之桃蜷曲着身体,缩在角落的木板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正抽泣着。
林岁安上前推了推她,“林之桃,你没事吧?”
入手就感觉到了林之桃身上的滚烫,这是发烧了。
林岁安又推了推她,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四处打量了一番,就见茅草屋外面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立马还是被林之桃收拾了一番,她应该是下定了决心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的。
里面的杂草都被清理过了,旁边也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锅,用石头简易的搭了一个灶台,里面还有烧的水,但是林岁安没有看到任何米粒和吃食。
林之桃应该是身体承受不住,发起了高烧。
林岁安总感觉这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既然怂恿着林之桃逃出了她的家,那总不能看着她活活死在这里。
要说李氏也是挺狠心的,林之桃出来,除了身上一套衣服,就没有带任何东西,连口吃的都没有。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再度将林之桃摇醒,“林之桃,你醒醒。”
林之桃迷迷糊糊的醒来,以为是娘找来了,看了一眼是林岁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连一直不对付的林岁安都能来看她一眼,而自己的亲娘却视而不见,林之桃的心再死了一次。
早在以命换命的时候,就该死心的,可为何心里还是存在着奢望。
“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路过这里,就听到有人在哭,这不就进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在哭,怎么,后悔了?”
林之桃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没什么后悔的。”
“既然不后悔,那就把饭吃了,这样才有力气活下去。”
林之桃折腾了一天,是真的饿了,还不止这一天,她连着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此刻见到林岁安端在手里的一大碗饭,上面有肉有菜,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吃吧。”
林之桃看了一眼林岁安,“我们不是从小就不对付吗,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林之桃以为自己落难,最高兴的就该是林岁安,没想到恰恰相反,是林之桃一次又一次的帮了她。
被隔壁村的二狗纠缠是她,把她救出水火也是她,如今还是她端来了这碗她急需的饭菜。
林岁安知道林之桃心气高,“你就当我良心发现吧。”
林之桃端起碗吃了起来,边吃边掉下了眼泪。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幸好她还是吃了,她还真怕她不吃她送来的饭。
“你快别哭了,今晚我娘炒菜原本就咸了,你就着眼泪更咸。”
林之桃嘴里只有美味,一点也感觉不到咸,知道林岁安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还是道了谢,“往后我会还你这份恩情的。”
林岁安赶紧打住,“不用,这个事多少有我的原因,你好好活着就成。”
林岁安也没多留,只是从背篓里把被褥拿了出来,“以后你还我一床新的吧,还有这包石灰,撒在房子周边,免得晚上有虫蛇爬了进来。”
林岁安看了看林之桃病殃殃的样子,最后还是亲自给她撒了石灰粉。
“你要不要去找赵爷爷看一看?”
第149章 态度转变
林之桃摇了摇头,“不用,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那你自己当心一些,有事来找我。”
交代完这些林岁安才离开。
回到家,林岁安最终还是不放心,让嗷呜安排了鸟儿去盯着。
林岁安一觉到天亮,倒是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今日要去镇上卖灵芝,林岁安特意绕了一圈,看了一眼林之桃,见她睡了一觉果然好多了,此刻正在收拾外面的杂草呢。
林岁安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没事就好。
没想到才刚进镇,一道声音就喊住了她,“林姑娘。”
“舒公子,你怎么一大早在这里?”
林岁安看着舒康平,一大早就等在了城门口。
舒康平笑着走近,“我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真好,竟然真让我遇到了你。”
“所以,你这一大清早是等我的?”
舒康平笑道,“我可是记得你说的合作的事。”
林岁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舒公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想来想去,这合作恐怕是不行。”
舒康平一大早等着这里,没想到等到了这样一个消息,“林姑娘怎的好好的变了卦,可是有什么其他难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解决的,我一定尽力解决。”
林岁安也知道这个事不地道,原本答应的好好的,给了人希望,最后又失望。
“难处倒是没什么难处,就是我娘不想把绣品拿出来卖。”
舒康平以为林岁安这是找的借口,林岁安的娘他见过,明显是个傻的,哪里会说出不能将绣品拿出来卖的话。
舒康平有些失望,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的。
“林姑娘,我是诚心想和你合作,分成方面都好说,你尽快开口,我定能满足你,但你找这么个借口敷衍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林岁安也理解舒康平的心情,“舒公子实在是抱歉,如果你同意,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合作方式。”
舒康平平息了一下心情,“林姑娘倒是可以说来听听。”
“我可以出一些花样子,你们绣坊来绣,我的花样子必定是最特别的,我也可以出一些新式的样品。”
舒康平并没有因为林岁安的话露出笑容,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等明日还在这里见面,我把花样子带来,如果你觉得能行,我们再合作。”
舒康平只能如此。
林岁安和舒康平告别,最后还是去了县城。
这次是坐着老伯的牛车去的县城。
在走出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石岩,老伯还和石岩打着招呼,“军爷,你妹妹跟着我去,你就放心,我必定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石岩大概猜到了林岁安和别人说是自己的妹妹的事,只是嘱咐了一句,“我在城门口等你回来。”
林岁安朝他摆摆手,坐着牛车出了城。
林岁堂还是去了上次的药铺,这回一见到林岁安,掌柜的远远的就把她迎了进去。
“林姑娘这次带了什么好货?”
林岁安笑道,“自然是好东西。”
掌柜的直接把林岁安带入了内室,还给林岁安泡了一壶茶,端了一碟点心,这可是最高待遇了。
林岁安将灵芝从背篓里拿了出来,灵芝用手帕包裹的好好的,上面的袍子粉还保存的好好的。
掌柜的眼前一亮,果然每次林岁安来都能带来好东西。
这几枝灵芝一看品质就不错,个头也是不小。
“林姑娘还真是好运道,连这么好的灵芝都让你挖到了,还一次好几枝。”
掌柜的是真的感叹林岁安的好运道,毕竟这可是最难得的灵芝,就这一颗,拿到市面上换个几十两银子也是随随便便的事。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掌柜的看不看得起价了。”
掌柜拍拍胸脯,“这你大可放心,如果我拿不下,县城也没有其他家能拿下这些灵芝了。”
掌柜的口气倒是不小,林岁安笑道,“那掌柜的开什么价?”
掌柜的围着灵芝转了又转,知道林岁安是个懂行的,价格开低了必定不会卖给他。
他还是试探性的开了家,“这些大一些的,算二十两一枝,小的算十五两,你看如何?”
林岁安低头喝了一口茶,“掌柜的不真诚,既然如此,这买卖就没法谈了。”
“姑奶奶,这个价格不低了,你这些灵芝就上百两了。”
林岁安作势站了起来,“那算了,我找下一家,实在不行,你上次带我去的钱员外家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钱员外可是掌柜的最大主顾,那些值钱的东西最后可都是到了钱员外手中。
钱员外对养生之道非常痴迷,只要是好的,不管多少钱,他眼也不眨一下。
如果这些灵芝林岁安真的拿到钱员外跟前,必定是不带讲价就拿下的。
想到现在从林岁安这里买下,他就是转个手的事,最后咬了咬牙,“那大的二十五两,小的二十两,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姑奶奶,你也要让我挣点不是?”
林岁安感觉价格也差不多,点头答应了下来,三颗大的,四颗小的,最后一起一百五十五两,还有那些土茯苓一共挣了一百五十六两。
掌柜拿钱的时候,一阵肉疼。
林岁安只感叹掌柜的还是家底厚的,一百五十多两随手就拿了出来。
林岁安默算了自己的荷包,加上上次的鹿,羚羊角,荷包总算是鼓了起来。
有了这些钱,林岁安心里的计划感觉可以慢慢的实施起来。
拿着银票,林岁安走出药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连空气都是甜的。
在集市上逛了逛,买了一些东西,林岁安准备到书铺给林岁平和林岁禾买一套笔墨,林岁平上学也需要一套好 一点的笔墨,而林岁禾一直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也需要真刀真枪的感受一下,只是没想到再次遇到了沈怀瑾。
一进去,就看到沈怀瑾正和掌柜的说着话,见到林岁安倒是愣了一下。
“岁安,今日又来县城了吗,怎么没去找我。”
林岁安想起那日沈母说的话,对沈怀瑾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只是点了点头,“不好打扰未来的秀才老爷。”
沈怀瑾听出了林岁安语气里的不快,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和他这么说话,他眉头拧了拧。
第150章 你阿姐对你真好
林岁安不管沈怀瑾,径直走到掌柜跟前,“掌柜的,给我一套笔墨。”
有生意,掌柜的自然是热情相迎,不过还是笑道,“姑娘要什么样的,有便宜的,有中等的,还有那上好的。”
沈怀瑾还是走近了几步,“是给岁平买的吗?我倒是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有沈公子在,我都不用多做介绍了,姑娘放心,既然你是沈公子的朋友,我必定给你的价格也是公道的。”
掌柜的说着话,一看就是和沈怀瑾非常熟悉。
林岁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给我一套最便宜的,再来一套中等的。”
没想到林岁安一买就买两套,掌柜的赶紧拿出了笔墨,“便宜的一两银子,中等的三两银子,一共四两银子。”
“你放心除了纸张用的快,就这砚台和墨锭用上一年没问题,这毛笔也是上好的,我还给你送两个笔架。”
掌柜的一看就是会做生意的,嘴巴叭叭说不停,林岁安也没有犹豫,“那给我包好,下次我再来你这买纸。”
“好嘞,下次来我一定给姑娘便宜一些。”
林岁安拿好东西,朝沈怀瑾点了点头,“沈大哥,我就先走了。”
沈怀瑾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今日的林岁安一开始语气不好,到后面的漠视,到最后的客气疏离,这一切都让他不舒服。
掌柜的看着沈怀瑾难得露出这般表情,笑道,“沈公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刚刚那位姑娘?”
沈怀瑾经常会抄写书到铺子里换钱,所以和掌柜的也很熟悉,不顾掌柜的取笑,快走几步追上了林岁安。
“岁安,上次托你带的糕点,我娘可还喜欢?”
林岁安不冷不热道,“你不是说是你娘最爱的糕点吗,那自然是喜欢的。”
沈怀瑾不顾林岁安的态度,继续说道,“那今日可否继续帮我带一些回去。”
“我赶时间,不方便。”
沈怀瑾停住脚步,喊住了林岁安,“林岁安,今日你这般态度,可是我得罪你了?”
林岁安想了想觉得和沈怀瑾把话说清楚也好,毕竟沈怀瑾帮了她不少忙。
“沈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是我不懂事了,往后我们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是我娘说了什么吗?我娘她......”
林岁安打断沈怀瑾的话,“沈伯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我们年纪也大了,保持距离是基本的礼节。”
“时间不早了,沈大哥,我就先走了。”
沈怀瑾最后默默的看着林岁安走远的背影,林岁安说的不错,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不该走的太近了。
他不是一直这般告诫自己的吗,为何当林岁安说出这般话的时候,他心里会如此不舒服,一股闷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憋的难受。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最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林岁安分走了他太多的注意力,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林岁安此刻心里也不好受,来到这里,并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朋友,对于沈怀瑾,两人一直能聊得来,如果没有外界的流言蜚语,她还是挺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算了,大环境如此,既然她改变不了这个大环境,只能慢慢的融入其中。
林岁安没有心思吃面,买了几个肉包子,最后给老伯递了一个。
老伯笑哈哈的接了过去,“那就拿包子抵了这个路费吧。”
林岁安赶紧道,“一码归一码,路费还是该给的,这包子只不过是我谢谢上次你一路的照顾。”
“我可没照顾你,吃了你的包子,那免个路费也是人情往来,不然这包子我可不吃。”
林岁安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一个可不够抵路费的。”
然后又递了一个肉包子上去。
老伯再次的接了过去。
林岁安没想到老伯还挺较真。
等人来的差不多,老伯才赶着牛车往回走。
林岁安坐在角落听着大娘们说着八卦,一会儿寡妇偷汉子了,一会儿又是谁家小子看上谁家姑娘了,一路上倒是热闹的紧。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林岁安和老伯告别,朝四周看了看,倒是没看到石岩。
这时一个官差走了过来,“你就是林岁安吧,石岩让我转告你,让你等他一会儿。”
林岁安道了谢,并没有站在原地等他,而是说道,“管爷能不能给石岩托个话,我们在镇门口集合。”
官差答应了下来,林岁安背着背篓去了书院。
准备把笔墨纸砚拿去给林岁平。
到了书院,林岁安早早和丁伯打着招呼,“丁伯好。”
“岁安又来看你弟弟了,等着,我给你喊人去。”
没一会儿,林岁平就从书院跑了出来。
“阿姐。”
“没耽误你上课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这会儿正是自修的时间,“阿姐是马上要回家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今日去了一趟县城,给你买了一套笔墨纸砚,正好给你送过来。”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手里的笔墨纸砚,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赶紧说道,“我之前的还没用完,能不能退了去。”
“退自然是不能退的,这些每日都是要用的,之前的没用完,想必也快了,这套比之前的要好上 一些,你考试的时候可以用。”
见不能再退,林岁平只能收下,“大姐,下次买便宜点的就行,都是一样写的。”
怎么可能都一样,林岁安知道林岁平只是节省惯了。
“我知道了,这些吃食也拿着。”
林岁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岁安每次都会给他带一些吃食。
林岁安看了看时辰,“你赶紧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大姐路上小心一些。”
林岁平直到林岁安离开,这才转身准备回书院。
丁伯笑道,“你阿姐对你真好。”
林岁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51章 命给你都行
林岁安才刚走出书院的小径,就看到石岩站在那里。
“小平还好吗?”
林岁安点点头,“你来的这么快?”
石岩将手里的一串冰糖葫芦递了上来,“给你吃。”
林岁安有些失笑,“特意给我买的?我又不是小孩,不爱吃这些。”
“谁规定只有小孩才能吃的,再说你不就是个大小孩。”
明明才十五岁,本该被娇养的年纪,却用稚嫩的肩膀承担起了生活上的一切。
林岁安笑着接了下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两人边往城门走,边说着话。
“你现在适应的如何,忙吗?”
林岁安问着石岩。
石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忙倒是不忙,相比较起来上山打猎更自由一些。”
林岁安想了想,也确实是,像她经常跑山里,已经习惯了。
“怎么想到去当差?不过当差确实是个好出路。”
石岩没说话,当差自然是想让自己更强大。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吏。
“对了,我们附近的山是属于谁的?”
林岁安想石岩在山上跑的多,可能会了解一些。
石岩有些好奇林岁安为何会问这些,不过还是说道,“我们那群山大部分都是各村所有,都是荒山,也没什么人愿意来买这里的山。”
买了山还需要雇佣守林人守林,现如今倒是没什么土地主来买这片的山。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那这山一般要怎么卖?”
石岩有些惊讶,“你想买山?”
林岁安点点头,也不瞒着石岩,“确实有这个想法。”
“你买山作何用?”
林岁安早就想好了,“想种一些山茶树,也可以种一些果树,还可以围起来养一些鸡鸭。”
石岩给她分析道,“山茶树产量低,也没多少油,果树种起来没有几年也长不了果子,至于鸡鸭,需要粮食喂养,都是要投入很大的。”
林岁安觉得石岩分析的挺对,这山她肯定是不急着挣钱,虽然这些石岩都说对了,但山上还是有很多宝的,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维持支出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也就是有这个想法,能不能成还不确定。”
石岩以为林岁安是因为自己的话打了退堂鼓,转而又说道,“不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你随时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林岁安调皮的笑道,“你就不怕我亏了最后没钱还你?”
这明媚的笑,晃了石岩的眼睛,此刻心漏跳了一拍,脑中一个疯狂的声音响起,“命给你都行,何况区区钱财。”
石岩收回目光,稳定了心神,继续说道,“亏了就亏了,再说也不一定就亏。”
“到牛车棚了,你赶牛车来了吧?”
石岩点点头,去牵了牛车。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林梅雪和林巧姑正站在城门口说着话。
林岁安都快忘了林巧姑了,最近也没见到王二,也不知两人的奸情有没有被发现。
不过看着林巧姑脸色不是很好看,想必日子应该过的不算好。
林梅雪背对着大马路,被没有看到林岁安,她开口对着林巧姑说道,“小姑,你就放心,我这生意保证能挣钱,我这都是在员外郎家学的,当时我吃过,就感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这方子我也要来了,现在只差本钱了。”
林梅雪最近在谋划着做生意,当然,抛头露脸的事她是不做的,她只出谋划策,家里除了她娘,还有三婶四婶,都是顶顶好用的人。
林岁安都能坐等收入,她林梅雪为什么不能,她不单单是摆摊,她正准备租一间铺子,既然要做,就做大。
林梅雪雄心壮志,可真正实施的时候,却碰到了难题。
老林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而自己的娘也是 一直叫苦,喊着钱都被林岁安骗光了。
林梅雪只能退而求其次,租个摊位,先做起来,等有了钱了再换大铺子。
她自己手头里也没什么银子,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钗子当了,还是缺不少。
这不昨日才来到镇上,找到林巧姑。
林梅雪此刻说了半天,林巧姑只一个劲的说手里没钱。
林梅雪也有些生气了,“小姑,你不想借给我就直说,何必拿着没钱的由头,你们猪肉铺,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每日营收都不错,几两银子怎么会没有?”
林巧姑也是有苦难言。
最近段铁山花钱也是大手大脚,铺子里卖出一点钱,都被他以买猪的由头拿走了。
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林巧姑还要应付王二。
最近因为林巧姑给王二的钱越来越少,王二已经开始放了狠话。
她应付起王二已经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钱借给林梅雪做什么生意。
“小雪,我真没钱,有钱我还能不借给你吗,不过听姑一句话,这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钱拿紧了。”
林巧姑毕竟是开了猪肉铺子的,比林梅雪更知道一些这中间的门道。
“你说的什么糕点,姑且不论好不好吃,就听你说的那些东西,成本就够高了,卖高了没人买,卖低了又亏本,我觉得你还是歇了这个心吧。”
林梅雪跺了跺脚,“小姑,有你这样泼冷水的吗?那是员外郎家特制的点心,既然员外郎家小姐都爱吃,平常人谁还不喜欢?”
必定是一摆出去就被哄抢的局面。
林梅雪见林巧姑还是不为所动,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没想到我才离开一段时间,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家里吃饭都成了问题,我这不是也是想着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林巧姑也是叹了一口气,要说这些变化都是林岁安带来的,说起她,林巧姑就恨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看到林岁安坐在牛车上,正对着她露出笑容,笑容里有得意,还有挑衅。
原本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岁安早就不见了,此刻笑的明媚的林岁安,格外碍眼。
林巧姑咬了咬牙,“后日你来找我,我给你拿银子。”
第152章 父母之命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两人在说着什么,不过看到自己只是随意的笑了一下,林巧姑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她就更开心了一些。
石岩在下河村接上了石欢和石岩,这才一并去了双溪村。
石欢有些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林岁安,我现在胳膊疼,大腿疼,我......”
原本想说我坚持不下去了,看到林岁安似笑非笑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石欢说着违心的话。
林岁安给石欢捏着胳膊,“你缺少锻炼,所以才会胳膊疼,大腿疼,等你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石欢享受着林岁安的按摩,“今天少练一点吧。”
林岁安爽快的答应。
到了后山,林岁安带着大家做了拉伸,“这些动作能把我们的筋骨打开,身体也不容易受伤。”
最后还是石岩教大家练了几个拳法,再就是扎马步,扎马步的时候,就是林岁安和石岩较量的时候了。
几人一边扎着马步,一边看着两人有来有往的进攻,连时间都忘记了。
林岁安倒是有些惊讶石岩的进步,昨日他防不了的姿势,今日已经能很好的防备下来,并且还能抓住这个机会进攻。
林岁安又打起了精神,再次进行攻击,一场下来,林岁安也是身心舒畅。
“石岩,你今日不是去当差的,是去练功的吧?”
石岩露出笑容,自然不会说确实偷偷练了,不止今日,昨日回去还练了许久,早上一大早起来还练了一会儿,在镇上有时间就想想招式。
只因昨日石峰说了一句话。
“石岩,女人都慕强,你连林岁安都打不过,她还能看上你?”
他虽然现在打不过林岁安,多加练习必定能打过林岁安的,当然,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打过她,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傍晚加练了一番,林岁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林岁宁和云娘,都喊着手臂疼。
最后的晚饭,还是林岁安烧的。
林岁安招来嗷呜,问了一下林之桃的情况。
“她今日倒是忙的很,一直收拾那破茅草屋,后面还上山挖了野菜。”
“没人去找她?”
嗷呜点了点头,“有几个姑娘倒是去看了一场笑话,被林之桃拿着棍子赶了出来,还有里正家的赵奶奶拿了一碗米过去。”
林岁安原本是想问李氏有没有去,听下来也知道,李氏确实狠心没去。
“明日你抓只山鸡扔她屋前。”
嗷呜有些不舍得,但最后还是听了林岁安的。
林岁安一大早就去了里正家里,里正正端着碗吃早食。
“岁安,这么早过来?”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里正爷爷,我有些事想问你。”
里正三两口把碗里的稀粥喝完,“走,我正好也有几句话和你说。”
林岁安跟着里正来到了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
里正看了一眼林岁安,这女子还是太过异类了,原本就想找她聊一聊,正好她今日自己找来了。
“里正爷爷,你要和我说什么?”
里正叹了一口气,“你不该怂恿之桃和林家断亲,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你这般搅和,造成如今的局面,母女不是母女。”
林岁安没想到里正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里正爷爷,我并没有让林之桃断亲,林叔和李婶也有的是机会挽回这段感情,要说会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里正还是摇了摇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李婶和林叔没给林之桃找一门合适的姻缘,也不该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反抗,这往后女子都效仿,那还不是乱了套了。”
林岁安知道这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不过她既然见到了,也插手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果能多些女子反省,也不是一桩好事。
“里正爷爷,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考虑,那你有没有想过,多少像之桃这样的女子,最后嫁入夫家惨死的,前有我的堂姐林采莲,现在又有之桃,还不知道有多少这般的女子,就因为父母之命,断送了自己一生。”
“谁不是这般过来的。”
里正说道。
“都是这般过来的就是正确的吗,女子的命也是命,不该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对于我自己做的事,我不后悔。”
里正见林岁安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脸色也不好了起来,“林岁安,我一直当你是个聪明的,聪明的就不该说出这般话来 。”
“里正爷爷,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有些话也总要有人说,如果父母真心是为了子女好,谋划的婚姻,我也不会插手,但是为了一些利益,贱卖女儿,往后我看到了还是会插手的。”
“你......到时候你就会成了村里的公敌,我也是为了你好。”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
“是公敌又如何。”
就在这时,赵奶奶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眼泪,“你个死老头子,你就是个老顽固,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们男人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的强迫,我的秀儿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说着赵奶奶哭出了声,“我的秀儿,命好苦,摊上了这么个爹,都怪娘,是娘懦弱。”
里正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什么?”
“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再久也抹不去我心中的伤痛。”
林岁安有些懵,听着这意思,秀儿应该是里正和赵奶奶的女儿,只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倒是一点都不清楚。
里正拉着脸,背着走直接离开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林岁安此刻倒是不好离开了,她正事没说,倒牵出了这样一件陈年旧事。
“赵奶奶,别哭了,仔细眼睛。”
每次见到赵奶奶都是笑容可掬的,没想到心里埋藏着这样的伤。
赵奶奶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岁安,赵奶奶支持你,如果当初也有一个人能站出来,那该多好。”
第1章 穿越了
“真是晦气,要死怎么不死在外头,竟然敢寻死,你以为死了就逃的掉吗?死了我也给你配阴婚去。”
老林氏站在门口骂骂咧咧,完全不将屋子里众人的哭声放在眼里。
眼里只有恶毒。
林岁安就是在哭声和骂声中醒来的。
“安安。”
“大姐。”
林岁安睁开眼,就看到一个妇人将自己抱在怀里,像一个孩子般哭的哇哇响。
“安安,不能睡,不死。”
好疼,脖子像被掐过般,火辣辣的,还喘不过气来。
这是哪里,她不是在山上出任务吗?
最后只记得脚底一滑,从山上滚了下去,难道是被人救了?
可是这些人穿着打扮都好奇怪,满身补丁,洗的发白的衣服,头发焦黄,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
而这房子也是黄扑扑的泥房子,屋顶是瓦房,上面还吊着几根茅草。
一根麻绳在屋梁上晃悠悠。
林岁安被妇人抱在怀里,头埋在她的肩膀上,以至于她打量了四周半天,也没人发现她醒了。
“这是哪里?”
嘶哑的声音从林岁安的嘴里传来,声音太小,根本没人听见。
她不得不拉了拉妇人的衣袖。
从小父母双亡,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抱过她了,她莫名有些贪恋。
“安安,找大夫。”
妇人仿佛这才反应过来般。
屋外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找个屁大夫,今天谁也不许去找大夫,死了就死了。”
竟然有人如此歹毒,连个大夫都不给她找。
林岁安内心涌入一股不属于自己的悲伤,脑子一阵眩晕,一股陌生的记忆袭来。
原来林岁安穿越了,穿越到大齐小乡村同名同姓的原主身上。
原主林岁安,是林家大房的长女,爹爹林景春替二叔服徭役,最后有去无回,才刚传回来林景春死了的消息,定亲了的未婚夫就上门退了亲,退亲就退亲,还在外面散布她命不好,克父母的消息。
原主原本就伤心欲绝,而老林氏转眼就将她卖给了一个老鳏夫换银子。
原主最后生无可恋,一个麻绳吊死在了房梁上,这才有了林岁安的穿越。
接收完脑子中的信息,林岁安也大概知道了老林家现在的情形。
老林家老林氏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老林氏一贯偏心二房的林景夏,而大房就是老林家的牛马,供养着读书的林景夏,可惜林景夏读了这么多年,也就考了一个童生,这不眼见着林景夏没了指望,又准备吸血林岁安,继续供养二房的孩子读书。
“是我没用,麻烦你替我好好照顾我的家人。”
这时脑中一个声音响起,带着决绝离开了这具身体。
然后这具身体就完全被林岁安掌控了,身体中再也没有了其他情绪。
林岁安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屋子里还是哭声一片,抱着她哭的像小孩的女子是林岁安的娘,人称傻姑。
之所以叫傻姑,因为智商只有四五岁的小孩。
“安安。”
林岁安只能暂时先在这具身体里活下去,既然要活下去,那先下的困难要先解决了。
“娘。”
林岁安加大了声音,这回傻姑终于有了反应。
“安安,你醒了。”
傻姑对着林岁安从上到下的摸索了一遍,虽然人傻,但却是一个知道痛孩子的,这种犹如赤子之心的关切让林岁安一阵温暖。
她从小就是个孤儿,已经很久没感受到了这种关爱,莫名有些贪念。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全身补丁的小孩也围了上来,神情中除了惊喜,就是惶恐,“大姐,你终于醒了。”
这是原主的弟弟和妹妹。
林岁宁,七岁,而林岁禾才五岁。
门外的老林氏听到屋子里的动静,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眼睛斜睨了一眼林岁安。
“我就说小丫头片子哪里有胆子寻死,竟然醒了,王家马上就带着人上门接你了,赶紧跟着人走吧。”
这王家就是隔壁村的老鳏夫,给了老林氏十两银子,就准备将林岁安给卖了。
屋子里众人原本还高兴林岁安醒了过来,可转眼又急的哭了起来。
傻姑更是像个老母鸡般,将林岁安挡在身后,“安安不走。”
老林氏对着傻姑的脸就是一阵拧,“家里轮到你说话了?你一个傻子插什么嘴,再废话我把你也卖了。”
痛的傻姑嗷嗷叫,东躲西藏,可挡在林岁安身前却一步未动。
林岁宁和林岁禾只敢轻轻拉着老林氏的衣袖,“奶奶,别打我娘,别打我娘。”
老林氏啪啪对着两个孩子就是两巴掌,“一众吃闲饭的,改天都卖了去。”
林岁安气得火冒三丈,哪里受过这样的气。
扒开傻姑,就准备对付老林氏。
老林氏教训完其他人,也正准备动手抓拿林岁安。
“赶紧起来。”
林岁安对着伸过来的手,一个抓握,然后往前一拉,迅速伸出脚一踢,老林氏就摔倒在地上,屋子里立马就响起了老林氏的哀嚎声。
“哎呦,反了,反了,连我都敢打。”
林岁安才不管那么多,从床上下来,一脚踩在老林氏的后背上,掰过她的手,只听见咔嚓一声,一只手就耷拉了下来。
这下老林氏的哀嚎声更大了,她哪里受过这种气,整个林家,她说往东就没人敢往西。
“哎呦,林岁安,你疯了,今天你是不想活了是不是?快来人呀,打人了。”
林岁安嫌聒噪,从老林氏的脚上脱下一只袜子,就往老林氏嘴里塞。
屋子里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将老林氏翻了个身,知道大齐讲孝道,她也不打脸,她有的是让人疼,又看不出伤口的法子。
林岁安对着老林氏一顿招呼,直到老林氏闷哼着翻了白眼,林岁安这才住了手。
她从老林氏身上下来,拍了拍手,就看到三双眼睛瞪的老大齐刷刷的看着她。
林岁安正想着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变化,这时外面响起了声音。
“娘,老王家派人来了,赶紧将人送出来。”
林岁安活动了一下手腕,来的正好。
第2章 吃饱再说
林家老二林景夏朝着大房的屋子里喊了好几声也没见人出来,正等的不耐烦,准备去推门,就看到林岁安自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他嗤笑了一声,不是说上吊自杀了吗?
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出来的正好,跟着王家的人直接走吧,女子大了哪有不嫁人的,现在你名声坏了,也只能配王家了。”
林岁安没说话,上下打量着林景夏。
这就是老林家读了十几二十年的书,只考中一个童生的林老二。
相比较大房众人的衣裳,林老二穿的倒是不错,一身书生长衫,衣服上也没见有补丁。
可能是一直没干过活,长的倒是细皮嫩肉的。
林景夏被林岁安看的头皮发麻,总感觉今日林岁安的眼光怪怪的,以往这丫头可是连正眼都不敢看他一眼的,今日倒是胆子大,竟然敢如此打量他。
不过林景夏对大房一直没有什么好脸色的,他通常只会在大哥面前做做样子,现在大哥都死了,他更是不会给林岁安好脸色。
“你奶呢,赶紧跟着王家的人走,别让人等急了。”
林岁安收回目光,“将王家的人打发了吧,我不嫁人。”
林景夏一听这话就急了,“出嫁从夫,在家从父,现在你爹死了,那你就该听我们的话,让你嫁你就嫁,由得了你了?”
林岁安嗤笑一声,“好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爹怎么死的?还不是替你死的?现在还想在我身上榨干最后一滴血,你们二房怎么这么不要脸,我看你这么些年的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书没读出来,倒是养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坏毛病,你要培养你儿子读书,你自己去挣银子呀,倒是打起我的主意来,我再说一遍,这人我不嫁,谁要嫁谁嫁。”
林景夏气的脸色涨红,抬起手就准备给林岁安一巴掌。
“身为晚辈你就是这样和长辈说话的?”
林岁安紧紧抓住林景夏的手,往前一拉然后随手一推,林景夏就倒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声音好不响。
林景夏就是一个文弱书生,摔在地上好半响没起来,等反应过来,边哀嚎,边想从地上爬起来。
“你个孽女,反了天了你。”
林岁安踩在林景夏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景夏,“我今天就把这天反了又如何?”
说着,林岁安对着林景夏一阵拳打脚踢。
仿佛把原主对着林景夏的怨恨一起发泄了般。
原主爹从懂事起就开始供养这个二弟读书,一供就是小二十年,林家老大是整个林家挣钱最多的,家里的田地他包了,空闲时候还能上山打猎,还会做一手篾匠,可这个林家最大贡献的人,连娶老婆都没银子,最后老林氏不知在哪给他买了一个傻姑回来。
就这,原主爹也没什么怨言,还是尽自己最大努力供养这个家,每次轮到二房服徭役都是原主爹替他去的。
这次也是替林景夏去修河堤,听说河堤绝了口子,被河水冲走,连个尸身都没找到,最后有去无回。
对于林景春的死,朝廷发放了二十两的恤银,也一并让老林氏收走了,现在又准备将她卖了。
很快,林景夏就没了声响。
林岁安站直了身体,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就稍微这么动了一下,就有些气喘。
现在不仅脖子痛,胃还烧的痛,大概是饿了。
她晃动了手臂,站了起来,解决了家里最重要的两个,接下来还有一大家子,吃点东西要紧,不然等下肯定是没有力气的。
她四处打量着,按照原主的记忆准备去往厨房,就看到大房门口三个脑袋齐从门里探了出来,齐刷刷的看着她,眼里除了震惊还有害怕。
林岁安安抚的笑了笑,“不碍事,家里有吃的吗,肚子饿了。”
听到肚子饿,三个人动作一致的翻找着口袋,连害怕都忘记了。
傻姑先递着手里的半截菜饼子过来,“给安安吃。”
还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吃。”
林岁宁和林岁禾也拿了半截菜饼子。
“大姐,这是我们悄悄给你留的,你赶紧吃了。”
林岁宁说着还对着菜饼子咽了咽口水。
林岁安看着卖相难看的菜饼子,肚子实在是太饿了,也顾不了那么多,拿起菜饼子就咬了一口。
一口下去差点没卡住喉咙,难吃,实在是太难吃了,硬的割嗓子,实在是有些难以下咽。
“还有其他吃的吗?”
林岁宁摇了摇头,“奶奶都锁起来了,这些还是我们偷偷给你留的。”
林岁安转身就朝屋子里的老林氏走去。
从她身上翻出钥匙,老林氏看到林岁安朝她过来,身体本能的瑟缩了一下。
林岁安没搭理她,拿着钥匙就进了老林氏的屋子。
今天林家大部分人都去田里干活了,正赶上春播的日子,家里除了老林氏和林景夏以外,能下田的都下了田。
这也正好给了林岁安一个机会。
林岁安将老林氏带锁的柜子全都开了,家里的财政大权都在老林氏这里,上面的柜子放了一些小吃点心。
林岁安先拿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转身将剩下的交给站在门口的林岁宁。
林岁宁摆摆手不敢拿,“大姐,到时候奶奶会打死我们的,还是算了吧。”
林岁宁对老林氏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看到林岁安这般行为早就吓的不行。
“放心,有大姐在,你不吃她也没好脸色给你。”
还是林岁禾抵不住吃食的诱惑,壮着胆子接了过来,这些东西从来就没有大房的份,他每次见二房的人吃都馋的不行。
林岁安边吃着东西,边搜刮着老林氏的东西,下面就是米面了。
下面还有十来个鸡蛋,一块腊肉。
林岁安将这些东西递给傻姑,“你拿去给大家做些好吃的。”
傻姑虽然傻,但也害怕老林氏,头摇的拨浪鼓般。
“我饿了,我要吃。”
傻姑听到林岁安这般说,这才接了过来,咬了咬牙进了厨房。
林岁安还不忘记嘱咐,“鸡蛋全煮了,腊肉多切一些放进面条里。”
傻姑听惯了女儿的话,拿着东西就进了灶房。
林岁宁发出疑问,“这些都煮了?”
要知道一起鸡蛋可是没有大房的份的,奶奶只会在爹在的时候做做样子,爹一不在,这些鸡蛋之类的都进了其他人之口。
“都煮了,一人两个,吃不完就藏起来。”
林岁安看出了林岁宁的害怕,这种害怕是刻进骨子里的,“别怕,有大姐在。”
这种话莫名给了林岁宁安全感,最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要死也不要做一个饿死鬼。”
说完就和林岁禾一起吃起了点心。
还露出满足的表情。
林岁宁毕竟比林岁禾大一些,知道今天大房怕是讨不了好去,大姐死了一回忽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将奶奶和二叔都打了,今日大房怕是要掉一层皮。
想到接下来的场景,林岁宁瑟缩了一下,破罐子破摔,大口吃了起来。
第3章 中邪了
林岁宁继续翻找,最后在一个抽屉的夹层里翻到了一包银子。
这应该就是原主爹的抚恤银子,林岁宁找的就是这个。
林岁宁将银子揣进怀里,将东西归位原位,最后将钥匙送还给了老林氏。
傻姑做饭倒是手脚麻利,很快香喷喷的面就做好了。
上面放着腊肉,还窝了几个鸡蛋。
林岁安饿的感觉随时能晕倒,从原主的记忆中,这具身体应该有两天没吃饭了,得知未婚夫退了婚,外面传起她的绯言绯语,最后还听到老林氏要将她卖给王家的老鳏夫,足足在房间里待了两天,滴水未进。
怪不得这么饿,能将老林氏和林景夏打倒,完全靠着林岁安的意志力。
林岁安大口吃着面条,没想到傻姑做的面条还挺好吃,林岁安吃东西快,一碗面几下就被她解决光了,抬头就看到傻姑正撑着下巴看着她。
“你也吃呀。”
“安安吃。”
说完就把自己面前的那碗面条推到了林岁安跟前。
林岁安推了回去,“你吃,吃饱了才有力气和林家人战斗。”
傻姑不明白战斗是什么意思,但她听话,相公临走前交代过让她听安安的话,听平平的话。
傻姑也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给的面不少,傻姑全部都做了,她将剩下的分给了几人,“多吃点。”
林岁禾像是过年一样,吃的开心,年纪小全然忘记了害怕。
今天不仅吃了白面,还吃了腊肉,还有鸡蛋,糕点,这些一起都没有他的份的。
“大姐,要不给大哥留一些。”
林岁宁话一出口,林岁安才想起大房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儿子,林岁平。
林岁平今天被老林氏安排下田干活了,还没有回来。
“把鸡蛋留给他,面条都吃了。”
等他回来,林家的其他人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免不了 一场战斗,还是吃完再说。
林岁宁也大口吃了起来。
躺在地上的林景夏悠悠转醒,醒来就看到大房几个在吃着面条。
“咳......林岁安,你把白面全吃了,你......你......”
林景夏半天没你出个字来,实在是林岁安今日的行为颠覆了他的认知,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岁安,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怎么敢?
不仅打了他,娘估计也凶多吉少,还敢翻娘的柜子。
要知道娘最宝贝自己的柜子,旁人连靠近都不行,以往大房的人连门口都不敢往前凑,今日竟然把柜子打开,东西全吃了。
“你这般大逆不道,林家是容不下你了,你还敢带坏你弟弟妹妹,你等着。”
林景夏一出声,其他三人都害怕的放下了碗,抬头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将碗里的最后一口汤喝掉,放下碗筷,抬脚朝林景夏走来。
“看来打的还不够狠。”
说完就一脚踢向了林景夏,很快林景夏又疼晕了过去,解决了这个聒噪的人,朝三人说道,“赶紧吃吧,吃完了帮我干活。”
林岁禾此刻眼里对大姐充满了崇拜,大姐好厉害,以后大姐说干什么他就干什么,立马埋头吃了起来。
林岁安吃饱了,力气也回来了,好在原主不是娇生惯养的人,虽然瘦弱,但力气不小,应该从小干活长大,身体还是结实的。
林岁安到里屋,准备将躺在地上的老林氏拖了出来。
一进去就闻到一股尿骚味,老林氏这是尿了,林岁安嫌弃的捏了捏鼻子。
拖着人就往厅堂里拉。
将老林氏放在林景夏一起,见大家都吃好了,林岁安吩咐,“把碗筷洗了,东西都处理干净了。”
“岁禾,你去田里跑一趟,就说奶奶和二叔中邪了,让大家快回来,其他的一概就说不知道。”
林岁禾吃饱了有力气,撒腿就往田里跑。
然后又吩咐林岁宁,“去把里正也叫来,如果碰到村里人,你就说奶奶和二叔中邪了,越多的人知道越好。”
林岁宁点点头,也快步跑了出去。
傻姑有些害怕的站在林岁安身边,“安安,我......”
林岁宁安抚的拍了拍傻姑的手,“你跟着我,等下我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傻姑点点头。
“好好的怎么会中邪?你这孩子连话都不会传,问你发生了什么事也一问三不知。”
这是二房刘氏的声音。
林岁安听到声音,拉着傻姑就趴到了老林氏和林景夏身边哭了起来,“奶奶,二叔,你们醒醒呀。”
“好端端的怎么就成这样了。”
这时一串人进了屋子,为首的就是刘氏,林氏家里人可不少,老林氏生了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又生了好几孩子,可不是一大串人。
刘氏看到躺在地上的老林氏和林景夏,赶紧将林岁安推到一边,哭了起来,“娘,相公,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岁安打人的时候没打脸,两人脸上看着倒是都干干净净的没什么异样,但此刻都昏迷不醒,还有老林氏,还尿了裤子,一股尿骚味。
林家老三,老四也快步走了过来,“好好的娘和二哥这是怎么了?”
最后进来的是林家的当家人,原主的爷爷林大山。
林大山皱着眉头看向地上躺着的两人,最后将目光看向林岁安。
“你来说,你奶和你二叔怎么了?”
林岁安见林岁宁将里正领了进来,村里那些爱看热闹的人也跟了过来,这才带着哭腔说道,“我也不知道二叔和奶奶怎么了,像是中邪了一般,说话也奇奇怪怪的,一开始,奶奶说要把我嫁给王家那个老鳏夫,我不同意,然后奶奶就用绳子勒我脖子。”
说着,林岁安将自己脖子上的红痕露了出来,有些触目惊心。
第4章 鬼上身
大家都吃了一惊,这老林氏是要将自己的孙女勒死呀,怎么下这么狠的手。
“奶奶还说,我不嫁给老鳏夫就死了配阴婚。”
啧啧,这老林氏也实在是太狠了,林岁安毕竟是她的亲孙女,林景春死了才几日,就这般对他们大房。
众人的议论声音更大了一些。
林大柱皱起眉,将林岁安嫁给王家他是答应了的,原本今天也是让老林氏和老二一起将人悄悄送到王家去,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人没送走,还闹成这般,让老林家以后在村子里如何抬头?
“够了,你奶和你二叔怎么会伤成这样?”
林岁安还在抹着眼泪,似乎是被林大柱大喝声吓到了般,瑟缩了一下,赶紧放下擦眼泪的手。
“后来,后来我也不知道,一阵眩晕,等我清醒过来,就看到奶奶和二叔躺在了地上。”
林老三已经安排人去请了郎中,这时郎中也赶了过来。
众人移开一条路,让郎中进来,郎中对着两人看了看,最后在人中上掐了一把,地上躺着的两人转醒。
老林氏一醒过来,就看到林岁安放大的脸,顿时又是一阵尖叫,“啊......饶命。”
林大柱哪里见过老林氏这般模样,上去对着老林氏一巴掌,“你魔怔了吧。”
老林氏被这一巴掌还真的打醒了。
“老头子,救我,林岁安那个贱皮子疯了,她鬼上身,她......她中邪了,她打我。”
老林氏语无伦次,可见吓的不轻。
众人对老林氏的话半信半疑,别说村里的其他人了,就是林大柱也不是很相信,谁不知道林岁安打小老实,老林氏对她非打即骂,让她往东不敢往西。
只有老林氏打林岁安的份,林岁安哪里敢打老林氏,平时唯唯诺诺见了老林氏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林景夏也醒了过来,“爹,赶紧打死林岁安这个死丫头,她疯了。”
林岁安故意害怕似的躲到了里正身后,“里正爷爷,你救救我,我奶他们要将我打死配阴婚,我好命苦,我爹才替我二叔服徭役死在了外面,我奶他们就准备对我们大房动手。”
说完就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林岁安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指责起林家来。
“岁安这丫头从小就乖,家里干活一把好手,哪里就狠得下心将人磋磨成这个样子,可怜景春,年纪轻轻自己走了,留下这么一大家子,小的小,傻的傻,还不让老林氏剥了一层皮。”
“可不是,可怜哦。”
“要我说,老林氏惯会偏心,之前景春在的时候,大房这些人就活的够难的,现在景春死了,那更是难上加难了,现在要将岁安卖给老鳏夫,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对另外几个孩子下手了。”
“造孽哦。”
里正对老林家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现在闹成这样不管也是不行了,“够了,如此成何体统,景夏,你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你哥可是替你去服的徭役,现在命都没有了,你不说好好照顾大房,也不该打着把人卖了的主意。”
林景夏下意识反驳,“我没有,我......”
“那王家是什么样的人你不知道,岁安好好的一个姑娘你就忍心让她嫁过去送死?”
王家老鳏夫,那是远近闻名的爱打媳妇的人,娶了好几任,最后都被他打死了,谁好人家舍得把家里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
说起这个,不仅林景夏没了声音,连林大柱都低下了头。
之所以想着今天偷偷把林岁安送到老王家去,就是怕村里人说闲话,毕竟林景夏还在读书,说不定将来就是一个秀才老爷,身上总不能留下污点。
就算林景夏考不上秀才,还有二房的小子呢。
“都是误会,我哪能将岁安嫁给王家。”
林大柱赶紧说道。
老林氏听林大柱这话一出口,顿时就急了,“这可都是说好的。”
林大柱怒目着老林氏,“闭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点小事都没处理好,这个节骨眼了只能先把这个事应付过去再说。
里正看了半天,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真相,老林家这吃相也实在是太难过,虽然现在的日子都不好过,但也没有人卖儿卖女的,但老林家原本儿子就多,再说林老二还是一个童生,在村里也是少有的。
里正也不希望将事情做的太难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再说,就算今天他给大房撑了腰,但大房的林景春已经死了,大房一家子没有一个承事的,以后还是要在老林氏手下讨生活,他能撑一次腰,也不可能次次都给大房撑腰。
“大柱,岁安毕竟是你的亲孙女,到了年纪找一个正经人家嫁了就是了,这老王家毕竟不是良配。”
林大柱赶紧点头,“是,是,是,里正说的对,我一定会给岁安这丫头安排好的,您就放心,今日就让你白跑一趟了,都散了吧,都是家事,让大家看笑话了。”
林大柱咬了咬后槽牙,等人走了,在收拾大房,看向林岁安的目光带着埋怨。
都是这个死丫头让老林家丢脸,后头要她好看。
里正见林大柱也算给他面子,就准备离开。
林岁安闹这么一出,哪里会就此罢休,看样子她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既然要在这里生活下来,那肯定要将眼下的困难解决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家,以后和林家老死不相往来。
林岁安早就想好了,忽然她身体一抖,神态和语气立马变了,以一个妇人的语气阴森森说道。
“林大柱,你下来陪我,你害死我拿命拼来的儿子,现在还容不下他的子女,你这个丧良心的。”
说着林岁安就缓缓从里正身后移了出来,对,为了逼真,林岁安就是用移的走到了林大柱的面前。
林大柱在林岁安喊他全名的时候,一阵怒从心头升起,这死丫头没大没小,连老子都敢喊全名,林大柱是她叫的吗?
后面却越听越不对劲,这语气怎么那么像那死去的马氏。
马氏就是林景春的亲生母亲,是他第一任媳妇,可惜在生林景春的时候难产死了。
这死了都快有三十多年了,谁还能想起她?连长啥样都快忘记了,更别说她说话的声音语气了。
再说林景春不是老林氏亲生的,这件事老林家的人都不知道,就连林景春自己都不清楚,更别说林岁安了。
这下林大柱更加相信这真是马氏回来了。
第5章 分家
林大柱做贼心虚,联想刚刚老林氏和林景夏说的林岁安中邪的事,心里相信了九分,最后一成还算保持着最后一点理智。
林岁安不给林大柱反应的机会,对着林大柱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直接把林大柱打偏在了地上。
同时这一巴掌把看热闹的人看愣了,这可是大逆不道呀,哪有当孙女的打自己的爷爷的。
众人正想说什么,也发现了林岁安的不对劲,眼睛直勾勾的,行动诡异,还有刚刚说的话,莫不是真的鬼上身?
“哎呦,鬼呀,听这话像是马氏上了岁安的身,这林大柱确实也是做的太过分了,连死了几十年的马氏都看不过去了,这不上来找老林家了。”
大家都纷纷退开了几步,但又架不住看热闹的心,还有那新媳妇根本不知道马氏是谁的,纷纷悄悄打听上了年纪的婶子。
婶子一边看着中间的林岁安和林大柱等人,一边将马氏的身份说了一遍。
“怪不得老林氏一直不喜欢大房,原来林景春根本不是她亲生的呀,啧啧啧。”
众人的议论也落入林岁安的耳朵里,关于马氏的事情,还是原主前两日不小心偷听到林大柱和老林氏说话才知晓的。
原主父亲一直以为老林氏只是偏心一些,再加上自己是老大,确实有照顾弟弟妹妹的责任,即使老林氏有时候实在做的太过,他也自己给自己找了借口,可惜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不是老林氏亲生的。
现在林岁安就是要借着她死去的奶奶的名义将这个家分了,只有分了家,老林家才不能插手大房的事,不然今日能将她配给老鳏夫,明日就能将下面的两个弟弟妹妹卖了。
“林大柱,你还我儿命来。”
说着林岁安就朝林大柱凑近了一些,怒目瞪着林大柱。
林大柱直接吓傻了,“快走开,快走开,林岁安中邪了,快把人按住,找道士。”
说着边挥舞着手臂。
林家其他女眷根本不敢上前,只剩下林景秋和林景冬,可两人也有些害怕,犹豫着不敢上前,但林大柱毕竟是他们的爹。
两人壮着胆子走上前,伸手就准备先将林岁安绑了。
林岁安偏过头,对着两人的鼻子就是一拳,“反了,我是大,你娘是小,对我都敢不尊敬,不如下来陪陪我。”
听到这话,林景秋和林景冬也不敢乱动了。
他们不要下去陪她。
二房的刘氏吓哭了起来,“这怎么办呀,爹,你问问她有什么要求,赶紧将人送走。”
林大柱这才反应过来,“马氏,你......你有什么要求你快说,等下我就给你烧纸钱,你赶紧回去吧。”
“林大柱,我要你还我儿的命来,从小到大你待我儿如何我在地下都看在眼里,老林氏从小虐待他,你就当看不见,长大了,让我儿为你一家当牛做马,你心安理得,你根本不配做父亲。”
借此,林岁安就将林大柱胖揍了一顿。
林大柱从内心深处感到了害怕。
“我错了,我错了,你饶我一命。”
林岁安知道大多数人对鬼神还是有敬畏之心,即便科学发达如后世,这迷信之事也没见少,更何况如今。
林岁安见好就收,“将我儿一家和老林家分开,从此以后和老林家再无瓜葛。”
“这是要分家?大房就没有一个顶事的,分家了也是死路一条。”
林岁安继续悠悠道,“那也比在你这吃不饱穿不暖,还有干不完的活要强。除此之外,还要担心哪天被你们卖了,我儿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这也是我儿的心愿,将家分了。”
林岁安转身看向里正,“这个事就麻烦你了,如果不公,我还会再来。”
说着,林岁安抖动着身体坐在了地上,愣了半会儿,才慢慢道,“我这是怎么了?”
众人见林岁安终于恢复了正常,都放下心来,刚刚心里都毛毛的。
“你奶上你身了?你难道没感觉?”
林岁安摇了摇头。
“我奶不是好好的躺在地上吗?”
说着还看向老林氏。
老林氏自从林岁安被鬼上身以后,就安静的待在,连大气都不敢喘,就说林岁安哪里来的胆子,敢动手打她,现在也说的过去了,此刻见到马氏,恨不得能隐身,从小到大,对林景春除了虐待还是虐待,这顿打挨的也不冤了。
同样的还有林景夏。
众人就七嘴八舌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分家,好,既然我奶要分家,那就分家,我听我奶的。”
林岁安干脆道。
里正想着刚刚马氏的威胁,也想将这个事立马给办了。
“林大柱,你怎么说?”
林大柱还没从马氏的阴影中回过神来,只连忙点头,“分,现在就分。”
林大柱没有任何犹豫,大房一个傻女人带着几个孩子,离了林家看他们怎么活下去?
马氏做了鬼,以为日子是那么好过的,原本林大柱就嫌弃大房人多,吃的多,分了更好。
对于将林家大房分出去的事,里正见老林家都没有其他意见,就准备开始,“去把林家的族长请来。”
然后又四处张望,“大房的岁平呢,岁平在不在?”
林岁平是大房的长子,十二岁,这种时候肯定要他在场。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下,没看到林岁平,原来是林大柱怕林岁平知道要将林岁安送到老王家的事,故意安排他去了远一点的地里干活了,所以到现在林岁平都没有出现。
好在,林岁禾还算比较机灵,早在去通知林家来回来的时候,就让人送信给林岁平了。
“大哥马上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林岁平从外面跑了进来,看到林家围了这么多人,心里着急,家里除了大姐,其他人都是让他不放心的。
他最怕的就是家里人再出什么事,爹死了,这个家再经不起折腾了。
“让一让。”
“岁平回来了,快进去吧,正等着你说分家的事呢。”
林岁平气喘吁吁的挤过人群,就先四处寻找自己的家人,见大姐完好的站在中间,弟弟妹妹和娘虽然缩在角落,但都是完整的,心里松了一口气,只要人都在就好。
第6章 断亲
族长也颤巍巍的由人扶着走了进来。
里正见人到齐,对着看热闹的人说道,“大家都散了吧,分家的事是林家的私事,都散了。”
众人虽然有些不想离开,但想想也确实不好挤在这里,最后都出了院子,但人却不想离开,站在外面随时听着里面的动静。
嘴巴还不忘议论着,“这大房分家了日子也难过,岁安才十五,岁平也才十二,更别说底下那两个小的,还有傻姑,家里就没一个主事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哦。”
“在老林家日子也不好过,要我说还不如分了,至少岁安和岁平都大了。”
“你呀你,岁平虽然看着不错,但毕竟是个半大小子,家里没个男人日子会有多苦,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
这时一个老寡妇说了一句,她早早死了丈夫,一个人拖儿带女将孩子养大,可是最能理解里面的心酸了。
众人也都不再说话了,“只希望老林家看在景春这么些年为林家做的贡献,善待这些孩子,多分点家产吧。”
众人摇了摇头,老林家这么多人,大房恐怕分不到什么东西。
哎,世道艰难呀。
屋子里。
里正开了口,“岁平,你也是个半大小子了,你爹去了,这个家就该你撑起来,刚刚你爷和你姐已经决定分家,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听到分家,林岁平吃了一惊,当初爹还在的时候,他就觉得爷奶对他们这房不公平,但是也随口说过要不分开单过算了。
他还记得爹说过的话,“父母在不分家,往后再别说了。”
现在他能如愿分家了,可爹已经不在了,家里大姐是个性格懦弱的,而娘就跟个孩子一般,这个家分了以后怎么活?
林岁平心里打鼓,此刻却不想分家,至少在林家饿不死他们,分家了以后,有可能真的会饿死的。
林岁安见林岁平犹豫的模样,赶紧说道,“分吧,我相信我弟如果知道爷奶要将我嫁给王家的老鳏夫也会同意的,今日是打算将我卖了换银子,改日就会轮到我的弟弟妹妹,分家了也好,我不想我爹被老林家榨干,最后轮到我们。”
林岁平还是第一次见大姐一次性说了这么多的话,再听到爷奶要将大姐送到王家,心里也愤怒了,怪不得今天爷爷将自己打发到那么远的地方干活。
他咬了咬牙,“分。”
里正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缩在角落的傻姑,原本这个时候该是傻姑这个当娘的出来主事,可她却缩在林岁宁身后,连个七岁孩子都不如。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林大柱早就打好了算盘,“家里这些年只有置办了十五亩田地,按五份来分,大房分三亩,就将老宅那边的三亩田给大房。”
林岁平皱了皱眉,但没吭声,老宅那三亩田是最下等的田,产量是最低的。
林大柱又接着说道,“家里银两都给二房读书用了,也没了剩余,再就是房子了,这边的房子原本就不大,林家这么多人挤在一起就拥挤,既然分家了,就把老宅给大房。”
“就这些了。”
算来算去,大房就得了三亩田,一间破烂的老宅,那老宅村里人都知道,早就不能住人了,当初就是因为老宅又破又小,林家靠着林景春打猎的本事修了现在的新房。
现在倒好,出力最多的却被赶了出去。
林岁平鼓足勇气说道,“爷,老宅根本不能住人,这房子原本就有我们一份,我们......”
林岁安打断林岁平的话,“好,我们就住老宅。”
“姐......”
林岁平不满的看向林岁平。
林岁平安抚的摇了摇头,她能明白林岁平,但她却不想和老林家纠葛在一起,既然分家,就彻底分开才好,住在一起到时候还是纠缠不清。
里正见状也只好作罢,“既然都同意了,那就按照这个办,大柱,你再分一些粮食给大房,总不好让几个孩子饿肚子。”
林大柱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同意了,“家里也没什么粮食,那就分一袋糙米,一袋面给大房。”
“好了,那我就起草分家文书,大家盖章就算生效了。”
林岁平举起了手,“等等,我爹的抚恤银有二十两,这怎么也该有我们的一份。”
林大柱见林岁平还惦记着银子,骂道,“刚刚不是说了,银子用了,拿回来的银子都拿去还了债,家里一分都没有了。”
“这才几天,足足二十两银子,你们就全用了?那可是我爹的卖命钱。”
说到这里,林岁平有些哽咽,那是他爹拿命换来的,却全部便宜了其他人。
一直没开口的族长发话了,“大柱,家里还有多少,给大房分一些。”
大房靠着一袋米,一袋面,三亩薄田如何过活。
林大柱咬咬牙,从衣襟里掏出了几十个铜板,“就这些了,全给你们吧。”
林岁平眼眶红着接过了铜板。
自此,分家算正式结束,林岁平和林大柱都在分家文书上盖了手印。
“既然分家了,往后大房和老林家就再也没了关系,生死自负。”
最后,林大柱还是没忍住说了这么一句话。
林岁平顿时一阵心寒,这可是自己的亲爷爷,生怕大房赖着他们。
“既然如此,里正爷爷把这句话也加上,往后我们大房和老林家就算断了亲,生死自负。”
林岁安巴不得和老林家老死不相往来,她还怕林家这些人将来惦记上她们呢。
她就不信她一个穿越来的,能活不过林家这些人。
里正将这话又加了上去,将文书交给两家收好,“好了,往后就是两家人了。”
林岁安他们也没什么东西,到属于他们的房间里将破烂的被褥衣裳抱了出来,扛着两袋米面就离开了老林家。
第7章 受伤的‘狗\’
村里的人都还没散去,见几个孩子背着这些东西出了林家,都有些心酸。
分家的结果他们也知道了,除了那三亩薄田,就只有一个老宅了。
王寡妇接过林岁宁手里的包裹,“阿婆帮你拿,往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阿婆,正好,阿婆就住在你们老宅旁边。”
“谢谢阿婆。”
林岁宁甜甜的道了谢。
“多好的孩子,老林家真是散良心。”
来到老宅,看到老宅如今的模样,林岁安深吸了一口气。
老宅因为早已没有人居住,院子的门已经塌了,院子里还长满了杂草,根本没办法住人。
王寡妇看了一眼院子,“孩子,这院子要收拾一番才能住人,今日晚上你们肯定是没办法住了,这......要不你们今天晚上就在我那将就一晚。”
“走,先把东西拿到我家去,再拿着工具来收拾。”
“阿婆,这不是给你添麻烦吗?我们实在是过意不去。”
林岁安客气的道。
“跟阿婆客气什么,当初你爹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我孙子的命都是你爹救的,这些小事何必和阿婆客气。”
林岁安搜索着原主的记忆,发现确实原主的爹救过王阿婆孙子的命,当初他孙子大牛不小心掉进河里,是林景春冒死救上来的。
“那就谢谢阿婆了。”
众人跟着王寡妇去了她家,王寡妇家和老宅就隔了一条小道,就在对面。
林岁安带着家人把东西放下,在王阿婆家里借了锄头和砍刀就回来了。
王阿婆还准备帮忙,林岁安拒绝了。
此刻,一家五人,站在老宅门前有些无从下手。
林岁禾更是害怕的站在林岁安旁边,“大姐,我害怕,我们以后真的要住在这里了吗?”
林岁安安抚的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小禾别怕,等收拾出来了,地方才宽敞呢,到时候你会喜欢这里的。”
林岁禾现在对大姐很是信服,“好,我听大姐的。”
“那就动手吧。”
林岁安安排任务,一些小的草,就安排傻姑带着林岁禾和林岁宁用手拔。
而其他的就由她和林岁平负责。
林岁平虽然已经十二岁,可却没有后世十二岁孩子那般高,长的又瘦又小,却被当成了这个家的主事人。
不过林岁平应该是干惯了农活的,当下就拿着锄头开始除草。
老宅背靠大山,这草也长的更加茂盛一些。
林岁安拿着砍刀,将草砍下。
几人埋头苦干,好不容易将院子里的草除了干净。
这时,林岁宁从衣襟里拿出几个鸡蛋,“大哥,这是给你留的鸡蛋。”
“哪里来的鸡蛋?”
林岁禾抢先道,“从阿奶的柜子里拿的,我们还吃了面条,还有糕点。”
林岁平心一惊,阿奶的柜子看的有多金贵他当然知道,几人怎么从柜子里拿了这些?
要说,林岁平还不清楚前面发生的事,正好趁此机会问个清楚,“阿奶知道了还不打你们。”
林岁禾哼了一声,“我们才不怕,大姐可厉害了。”
然后林岁禾和林岁宁就绘声绘色的将事情讲了一遍。
林岁平起先听到林岁安吊死在了房梁上,心里又是悔恨又是后怕,都怪他,年纪小替大姐分担不了。
在林岁禾和林岁宁两人绘声绘色的描述中,林岁平才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没想到大姐做了这么多。
大姐好像变了,再也不是那个受了委屈躲起来哭的女孩了。
想到这里,林岁平寻找着林岁安的身影,发现院子里没人。
“大姐呢?”
傻姑干活还算利落,她将拔下来的草堆在一起,指了指后面,“安安,走了。”
那是老宅的后面,刚刚林岁安见他们几人聊天聊的起劲,也没打扰,自己绕着老宅看了一圈。
林岁安看着老宅虽然荒芜了一些,东边的屋子也基本上不能住了,好在西边的房间还都完好,收拾一下还能凑合着入住。
屋子里空荡荡的,连张床都没有,当初林家人搬家可是搬了个彻底,那些能搬的床,凳子,桌子全都搬空了,只留下了一个空壳子。
什么都没有,还要置办床,吃饭的桌子也要来一张,凳子椅子什么的,都不能好,最好打几个柜子,这些都不能少。
林岁安正计划着该如何布置,就听见一声低落的嗷嗷声。
像小狗的声音。
林岁安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在老宅的后面看到一条趴在地上的小奶狗。
应该是一只小土狗,棕黄色的绒毛,中间夹杂一些白斑,此刻毛发上染着大片血迹,而这血迹已经干枯,粘在毛发上结成了一坨。
小土狗似乎感受到了有人过来,虽然虚弱,还是抬起头看了一眼林岁安,眼里带着警惕。
“嗷呜~别过来,我很凶的。”
林岁安扣了扣耳朵,四处打量了一番,没发现有其他人,她刚刚明明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说话。
就在林岁安目光对着小土狗的时候,声音又响了起来。
“我真的很凶的,我虽然受了伤,但我还是会咬人的。”
还伴随着几声低吼。
林岁安不敢置信,这条狗还会说话,她能听懂这狗说话,这动物都成精了。
不过林岁安想想自己都能穿越,碰到一条会说话的土狗貌似也没那么难接受了。
看着小土狗戒备的样子,林岁安尽量表现出和善,“你受伤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这人能有这么好心,虽然我小,但我不傻,想骗我,哼,没门。娘说,世界上就没一个好人。”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这狗戒备心还挺重,也不知这小狗的娘受了多大的委屈,给这小小的奶狗就灌输这种想法。
“你放心,我不骗你,或许我能帮你包扎一番。”
“娘说不能轻易相信人,可是我好疼呀,快要撑不住了,或许相信一次也可以的。”
小土狗露出湿漉漉的眼神,看的林岁安都有些心软了。
“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如果你的伤口再不包扎,你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娘,我撑不住了,我相信她一次,如果......如果她真的伤害我,我一定......一定一口咬破她的喉咙。”
第8章 嗷呜
林岁安看着奶凶奶凶的小土狗,根本没将它的话放在心里,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狗的脑袋。
小土狗似乎做好了准备,任由林岁安抚摸,中间还朝她的手蹭了蹭。
“乖了,我这就带着你去包扎。”
林岁安一把抱起了小狗,顺便检查了一番它的身体,后腿上有箭伤,一根箭头还深埋在肉里,这箭射的非常深,已经可以看出里面的白骨。
感受到小狗的瑟缩,林岁安安抚道,“别怕,等下就不疼了。”
林岁安抱着小狗出现在林岁平等人跟前。
林岁禾一眼就看到了小狗,“大姐,哪里来的小狗,好可爱。”
林岁禾正准备抚摸一把,林岁安怀里的小狗就发出警告声,“嗷呜~”
林岁安赶紧阻止,“小禾先别碰它,它受伤了。”
这狗的戒备心还很重,轻易不让人碰。
林岁禾只能悻悻的住了手。
林岁平皱了皱眉,“大姐,还是把狗放了吧,养一条狗还要费粮食,我们自己都不够吃。”
林岁安只是说道,“费不了多少粮食,你们先把这里收拾好,屋子里我看过了,需要添置的东西不少,今晚肯定不能睡了,我先带着小狗去找郎中包扎一下。”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抱着小狗就往村里唯一的郎中家里走去。
林岁平嘀咕的声音传来,“哪里有钱给狗看病。”
见大姐根本不听他的,也只能作罢,“我们再收拾一番,早点收拾好,就能有自己的家了。”
众人又埋头苦干了起来。
林岁安抱着小狗来到了郎中家里,郎中姓陈,刚从老林家回来,见是林岁安,心里有些诧异,林家老林氏和林老二受的伤可不轻,听说都是出自这个丫头之手,之前倒是小看这丫头了。
不过陈郎中也没表现出异样,笑着问道,“岁安怎么过来了,可是受了伤?”
“陈爷爷,不是我,是我怀里的这只小狗,你能不能帮它包扎一下。”
此刻小狗已经没了动静,耷拉着脑袋,任由陈郎中打量。
陈郎中仔细看着小狗身上的伤,“这箭头需要拔出来,会有些疼,你能不能按住了?”
陈郎中怕这狗疼起来发了疯咬人,需要人将狗按住了,不过这狗还小,力气应该不大。
“没问题的,陈爷爷你动手吧。”
林岁安对陈郎中说完,就抚摸着小狗的脑袋,“等下会有些疼,你可要忍住了,箭头拔出来过几天就好了。”
“不就是拔箭,我能忍住的,嗷呜。”
声音里还带着奶声奶气。
林岁安夸奖了一番,“狗狗真勇敢。”
听到狗狗两字,小土狗明显顿了一下,最终耷拉起了自己的脑袋。
陈郎中已经准备好,林岁安紧紧抱住小狗,明显感受到了小狗的疼痛。
不过小狗还挺争气,虽然疼的发抖,却愣是一动未动。
只不过时不时发出几声“嗷呜”的声音。
“马上就好了,再忍一忍。”
“好了,将这药敷在伤处,三天一换,十天半个月就好的差不多了。”
陈郎中见林岁安对着一条小狗都这么有爱心,再想到老林氏和林老二的伤,只能说老林家太过分了,不然好好的一个姑娘至于下这么重的毒手吗?
不过说什么鬼上身,陈郎中是不怎么相信的。
“谢谢陈爷爷,多少铜板?”
“不用了,你们刚分家也不容易,等以后有了再给吧。”
林岁安心里一暖,前有王寡妇,现有陈郎中,都给她带来了温暖。
“谢谢陈爷爷,等我挣到钱了,第一时间给你送来。”
林岁安也不推辞,这份情她承下了。
“好说,好说,先别顾着狗,你脖子上的伤也要处理一下,姑娘家家的留下伤疤可不好。”
说完,陈郎中又拿出一小罐绿色的药膏,“拿去用。”
林岁安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是原主上吊时候,麻绳勒出来的痕迹。
“多谢陈爷爷。”
“去吧,好孩子,往后带着弟弟妹妹好好生活,遇到困难了就来找爷爷。”
多谢已经说太多了,林岁安朝陈郎中鞠了一躬,这才抱着小狗出了陈家的院子。
小狗已经安静了下来,似乎身上也没了那么痛,对林岁安也产生了一些信任。
林岁安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小狗说着话,“你叫什么名字呀?陈爷爷说了,这些天你不能乱跑。”
“嗷呜~”
小狗发出声音。
“那就叫你嗷呜好不好?”
小狗有些虚弱,听到这个名字明显排斥,“我才不叫嗷呜,我......算了就叫嗷呜吧。”
嗷呜似乎妥协了般。
林岁安抱着嗷呜回了老宅,简单的用稻草给它搭了一个窝,“你就睡在这里,不许乱跑,晚点我给你找些吃的。”
林岁安还有很多活要干,房子要清理出来,虽然王阿婆让她们暂时先住在她家,但她们一家这么多人,住在别人家总归不好,还是先收拾出来一间房,先住下再说。
“大姐,你回来了?”
林岁安笑着回应,“收拾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打量着四周,一些大的垃圾都清理掉了,干了这么久的活,众人都累了。
这时,外面传来王阿婆的声音,“小禾。”
林岁禾咚咚咚的就往外面跑,“阿婆,您怎么来了?”
“肚子饿了吧,阿婆给你们送点吃的过来,吃完再干。”
王阿婆拎着菜篮子,上面拿帕子遮盖着,从里面拿出几块菜饼子。
“趁热吃吧。”
林岁禾小小年纪也知道不能乱吃别人的东西,将目光投向后面跟出来的林岁安等人,“大姐。”
林岁安快步上前,“阿婆,我们不能要你的吃食。”
林岁安根据记忆也知道现在的人都吃不饱,就她刚穿过来那会儿吃的割嗓子的饼子,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王阿婆将饼子往林岁安怀里塞,“不就几个饼子,和阿婆还客气,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看着王阿婆是真心的,林岁安推脱不过,也就收下了,等这边安顿好了,再将这份人情还回去。
“那多谢阿婆。”
王阿婆点点头,露出笑容,“都是好孩子。”
几人肚子也确实饿了,拿着饼子就开始吃了起来,林岁安虽然感觉这饼子还是难以下咽,但有总比没有强,就着水也勉强吃了起来。
第9章 进山
趁着几人吃饼子的功夫,王阿婆到屋子里走了一圈,别说几个孩子干活挺利落的,大面上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看着这空落落的房子,王阿婆一阵心酸,里面连张床都没有,几人怎么过活。
王阿婆又走向灶房,这灶房都塌了半边,只留了一个空壳子,里面的铁锅也被撬走了。
这......
林岁安实在是咽不下这饼子,将剩下的饼子递给了林岁平,十二岁的年纪,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早说他们早上那会儿吃了一大碗面,而林岁平可什么都没吃。
“给你吃吧,我不饿。”
林岁平摇了摇头,拒绝。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我们早上肚子可是吃了不少东西,这会儿一点都不饿,倒是你,一大早什么也没吃,忙到现在。”
林岁安见林岁平还要拒绝,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林岁安还是知道该如何拿捏的。
“怎么,你不吃饱哪有力气干活,没有你,这些活我们要干到什么时候?”
果然,林岁平听到这话,将饼子接了过去,家里就剩他一个男人了,他要撑起这个家。
林岁安算是看出来了林岁平责任心超强,他这是将整个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林岁安莫名有些心疼,不过不怕,现在她来了,她定会带着大家把日子过好的。
王阿婆从屋子里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周围要撒点白灰驱驱虫蛇。”
林岁安正想着这个事呢,家里什么都没有,好多东西都要置办,可他们身上没钱,从林家走的时候可只有几十个铜板,虽然她从林家拿了二十两走,可这是偷拿的,总不好大大咧咧的拿出来用,还是要找个挣钱的法子。
“正想着明天去镇上买一点,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有,都是要置办的,可......”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
王阿婆哪里能不知道林岁安的苦楚,当年她也是这般一贫如洗的过来的,这中间的艰难她比谁都清楚。
“白灰到时候我给你弄一些,刚好前一段时间村里有人盖房子,买了白灰,应该还有一些。”
“哪能让您去给我弄,我到时候自己去问。”
王阿婆点点头,“那也行。”
聊了一会儿,王阿婆还帮着干了一会儿活再走。
林岁安彻底坐不住了,拿着砍刀就准备往山上去碰碰运气。
说不定她乃那天选之人,一进山就捡到兔子,挖到灵芝。
林岁平见林岁安往后山走去,急了,“大姐,山上都是野兽,你一个人怎么能进山?”
林岁宁和林岁禾连带着傻姑都紧紧的将人围住,特别是傻姑,拉着林岁安的手不放,她似乎特别不放心。
“安安,不能去,会死。”
林岁安见大家都这般紧张,心里涌过一股特殊的感情,在后世她是孤儿,独来独往,根本就没享受过被人惦记着的感觉。
虽然福利院的院长对她也不错,可院长妈妈精力有限,还有那么多的孩子要操心,也没办法关注到她的一举一动。
“放心吧,我不往山里面走,就在山脚下看看,看有没有野菜挖一点来,怎么说我们也要自己开火做饭。”
在林岁安再三保证下,众人才放她离开。
老宅就靠近大山,林岁安从旁边找了一条小路爬上了山。
一路往上走,三三两两倒是碰到了一些人,时不时有人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林岁安都一一回应了。
林岁安拐了个弯,朝明显没什么足迹的地方走去。
她边拿着砍刀边清理着路边的杂草。
林岁安观察着这座大山,和她后世家乡的大山差不多,在父母未去世之前,林岁安跟着爸爸在大山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倒是对大山不陌生。
林岁安穿过满山的铁芒萁,当初她爸还给她介绍过这种植物,不仅能当柴火烧,还是兔子的最好食物。
在不远处,林岁安看到了熟悉的东西,蕨菜。
蕨菜不仅能凉拌,炒菜,也能腌制,林岁安揪了一些嫩芽。
出门的时候背了背篓,林岁安将蕨菜放进了背篓。
也不知道这菜有没有人买?
林岁安没有揪太多,继续往山里走,如果没找到其他有用的,等回来再揪一些。
路上,林岁安又找到了几种野菜,有马齿苋,还有几把香椿,还看到大片的金银花。
林岁安停下来将这片金银花都摘了。
看到了车前草,林岁安记得这也是一种草药,就不知道值不值钱?
林岁安顺手挖了一些。
又看到了一些刺苔,林岁安随手掐了一根,剥掉外面的刺放进了嘴里。
味道甘甜,倒是不错。
林岁安心情好了不少,越往上走,山路越来越陡,树木也越来越高,太阳已经完全被大树遮挡,里面阴森森的,时不时响起一些异动,偶尔有几只鸟的鸣叫声。
往前走了几步,林岁安看到大片绿色,上面长着几颗黄白色椭圆形的花球,像小灯笼般挂在上面。
林岁安一喜,不知是黄精还是玉竹,不管是黄精和玉竹都是很好的草药,两者的根茎都能入药,或许这将是自己的第一笔收入。
林岁安快走几步,来到跟前跟前,仔细打量了一番,大概率是玉竹,挖一挖就知道了,林绥安蹲下身体埋头挖了起来。
往下挖林岁安就知道这是一片玉竹,这个根茎特别长,而黄精的根茎是块状的,长的和生姜差不多。
这边的玉竹不少,林岁安挖的认真,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不觉,就挖了一背篓。
林岁安不敢多待,感觉这山上的气温低了下来,可能时间不早了。
林岁安将蕨菜放在上面,遮盖住玉竹,这才背起背篓准备往山下走。
玉竹根茎埋的深,带了不少湿润的泥土,背篓特别的沉。
山上容易下山难,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下走,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四周安静的连微小的动静都能听到,心里不由有些发毛,她将砍刀放在胸口,做出防御的姿势,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以后再不敢半下午进山了。
好在林岁安走的不算远,不一会儿就看到了几处炊烟飘起,时不时伴随着狗叫声。
林岁安心里踏实了一些。
“大姐。”
林岁安听到山脚下林岁平等人的声音。
“我在这里。”
林岁平听到林岁安的回应,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朝林岁安的方向快步跑去。
“不是说不走远,下次可不敢这么晚回来了。”
林岁平板着脸,像个小大人般教训着林岁安。
第10章 玉竹
林岁安知道林岁平这是担心自己,倒也没生气,“刚好看到有用的东西,就耽搁了一会儿。”
林岁平伸手准备去接林岁安的背篓,“给我吧。”
林岁安躲了一下,“很沉,你背不动。”
林岁平不管不顾的接了过来,“我力气比你大。”
林岁安见状也就不客气了,可能是这具身体确实比较瘦弱一些,背着这些东西确实不轻松。
林岁平做好了准备,可还是接过来还是被这重量拉的晃动了一下身体。
好在林岁平跟着林景春干惯了活,力气也不小,背着背篓就先下了山。
一下去,傻姑带着其他人就围了上来,傻姑给林岁安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天黑了,回家睡觉。”
林岁安知道大家担心了,看着傻姑担心的样子,嘴里的这声娘却一时半会儿叫不出口,只说道,“我知道了,我下次早点回来。”
这时王阿婆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岁安回来了没?”
“阿婆,我回来了。”
林岁安赶紧走了出去。
“回来了就好,一个姑娘家家的可是要注意安全。”
“赶紧的,饭都做好了,就等着你了。”
林岁安还想趁着天没完全黑,将背篓里的玉竹清洗一下,明天好到镇上去卖。
“阿婆,我挖了点药材准备明天去镇上看能不能换点钱,要先清洗出来,我晚点再过去。”
林岁安嘱咐林岁平,“小平,你带着弟弟妹妹先去阿婆家里。”
“大姐,我们一起洗吧,天马上要黑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王阿婆见状,开口道,“那岁平你和岁安一起去,我把饭菜给你们热上。”
最终,大家都不想先去王阿婆家,都要帮林岁安干活。
一家五口就这样浩浩荡荡的去了小溪边。
村子中间有一条小溪,从村头穿过村尾,村里人基本上都在这里洗东西。
村的外围还有一条小河,村里的孩子时不时会到那边去捞个虾,抓个鱼。
来到小溪边,只有三三两两刚从田里回来的人在此洗手洗脚,虽然开春了,但水早晚还有点凉。
林岁安找了一个上流的位置,嘱咐小宁和小禾注意安全,就蹲下来开始清洗玉竹。
这玉竹沾了不少泥,并不是很好洗。
大块的泥巴就需要拿东西抠下来。
索性林岁安让林岁宁和林岁禾站在上面先将泥巴抠一遍,然后她和林岁平和傻姑一起清洗。
傻姑虽然智商不高,但干活还是可以的。
从记忆中了解到,傻姑到林家就是傻的,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但说话还比不上五六岁的孩子。
好在原主爹是个有耐心的,亲自教了她生活的日常,这才恢复到了现在能生活自理,家里的活也基本能干。
也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光吃饭不干活,老林氏恐怕会把她活剥了。
“大姐,这个真能卖钱吗?”
林岁平有些犹豫的问道。
“拿到镇上去试一试就知道了,总要找个来钱的路子,总不能等着饿死。”
听到林岁安这话,林岁平这一天不安的心都安静了下来,虽然他少年老成,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爹才死了没多久,又分了家,而家里还是这样的情形,有娘和没娘一样,而大姐也是个懦弱的。
但短短的一天,林岁平发现大姐不一样了,可能经此一事,大家不知不觉都长大了。
“对,总会找到来钱的路子的,相信靠着我们自己也能养活自己,等不忙了,我就去找个短工做一做。”
林岁平这一天也想了好多,隔壁村的地主家里虽然工钱给的低,但有总比没有强,等把这三亩田种好,他就去地主家找个活干。
林岁安看向林岁平,在他稚嫩的脸上看到了坚定,心里莫名发酸。
“有姐姐在呢,会好起来的。”
一行人洗好了玉竹,背篓都是水,也没法背,林岁安正准备和林岁平一人提一边提回去。
傻姑快速的接了过去,“安安累了,娘来。”
然后就看到傻姑和林岁平提着背篓往前走去。
林岁宁和林岁禾也一蹦一跳的跑向前。
林岁安露出笑容,也跟了上去。
林岁安今天还要麻烦王阿婆,老宅今晚肯定是不能入住的,中午也是在王阿婆家吃的饭,再加上晚上。
一到王阿婆家,林岁安就将野菜分了一部分给王阿婆,另外从今天的米面里舀了两大碗出来。
王阿婆死活不肯收,“孩子,你们就这么一点粮食,在阿婆这里吃两顿饭哪里还要你拿东西的,赶紧收好。”
王阿婆的儿子林铁柱和媳妇周冬梅也回了家,也推辞道,“岁安赶紧收起来,你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我家大牛的命都是你爹救的,吃两顿饭哪里就需要你们拿东西的。”
最后拗不过,王阿婆收了林岁安的野菜。
“这菜我收着,赶紧吃饭吧,累了一天了。”
见状,林岁安只能把情记下。
晚上吃的是糙米粥,里面活了野菜,闻着和小时候的猪食差不多。
林岁安实在是吃不惯,但大家都吃的香甜。
王阿婆还炒了鸡蛋,还有一碟咸菜,一碟马苋菜。
这鸡蛋可不是想吃就能吃的,这算是王阿婆表现出了最大的热情。
林岁安一阵感动,难吃的糙米粥也勉强能入口了。
饭桌上,林铁柱说道,“我那边栽种完了应该还有一些种子,等我忙完了就帮你们一起把田种了,这三亩田虽然产量不高,但总好过没有。”
林岁平感谢道,“谢谢铁柱叔。”
虽然林岁平跟着干惯了农活,可是却并没有单独做过这些事。
林家给的三亩田,就在老宅的前面,因为是下等田,林家还没来得及处理,这田只耕了一遍。
农家吃过饭冲了脚就准备上床了。
王阿婆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她跑去和孩子睡了。
一张小小的床,看着还没有一米五,这将是今晚她们五个人的床铺。
林岁安皱了皱眉,还没开始安排,林岁平一溜烟跑了。
“我去和石头挤一挤。”
也好,少了林岁平,四个人勉强能睡下。
毕竟大家都瘦小。
林岁安以为自己会睡不好,没想到除了一开始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等醒过来,天已经蒙蒙亮,王阿婆已经起了床。
第11章 这狗真丑
她借着亮光看着还睡得香甜的其他三人,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自己穿越了。
想着今天还要去镇上,林岁安一溜烟也爬了起来。
听到开门声,王阿婆朝林岁安看了过来,“醒了,昨晚睡的好不好?”
“睡的挺好的。”
“等着,阿婆给你们做早食。”
现在是春耕的季节,吃饱了才有力气下地干活,一般早食都是做一些耐饿的吃食。
野菜饼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林岁安帮着王阿婆打着下手。
“阿婆,晚点我准备去镇上一趟,去买点东西回来。”
“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饼子快做好了,大家都陆陆续续的起了床。
林铁柱和媳妇周冬梅还要下田插秧,吃了饼子,又带了一些,装着水就走了。
他们中午不回来,中午这餐直接在田里解决了。
林岁平也从石头家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两个菜饼子,石头娘让林岁平在家吃早食,林岁平也没吃,一溜烟就跑了,后面还是石头拿着饼追了出来,将饼子硬塞给了林岁平。
“婶娘拿的,我推辞不掉。”
林岁平解释着手里的饼。
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在这个缺吃短穿的年代,一个饼子都很贵重。
“给你就就拿着吧,以后我们还回去。”
“嗯。”
林岁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去镇上,林岁安是准备将家里人都带去的,昨日林家忙乱,恐怕还没发现银子少了,今日回过神来,必定会找上门来。
林岁安怕自己不在,家里其他人应付不来,索性都带到镇上去。
她还到老宅给嗷呜送了吃食,交代它安心养伤。
看着嗷呜有些嫌弃的看着碗里的饼,林岁安摸了摸它的头,“等我挣钱了,给你买肉骨头,今天你机灵点,林家说不定今天会有人来。”
想了想最后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将你送到王阿婆家里待一会儿吧。”
嗷呜原本想说自己根本不带怕的,但扭头看向自己受伤的后腿,还是悄悄闭上了嘴。
临走前,嗷呜一声叫声,立马就有几只小鸟飞到了它旁边,明显看出这些鸟看到嗷呜有些瑟瑟发抖,林岁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嗷呜。
嗷呜讨好的看向林岁安,“走吧,我和这些鸟交代过了,让它们看着家。”
路上,林岁安抱着嗷呜,“你这么快就交到朋友了?这些鸟好像很怕你?”
嗷呜明显愣了一下,“我昨天无聊随便结识了几只鸟,我们是好朋友,你看错了。”
林岁安最后也没多想,但想到嗷呜能和小鸟交朋友,心里顿时有了主意,山上什么最多,鸟最多。
说不定能利用这些鸟挣点银子。
“嗷呜呀,你想不想吃肉呀,炖出来香喷喷的肉,可好吃了。”
嗷呜口水都要被林岁安勾引出来了,“当然。”
“可惜我现在没银子,你也看到了,我连张床都买不上,要是你能帮我就好了,我天天给你炖肉吃。”
嗷呜心里嘀咕,“等伤好了,自己就能吃肉。”
然后转念一想,林岁安毕竟救了它一命,再说现在还动弹不了,“我怎么帮你?”
林岁安见嗷呜答应了,但今天急着去镇上,“等回来我和你说。”
当林岁安将嗷呜交给王阿婆的时候,王阿婆虽然接过了狗,但还是多嘴说了一句,“岁安呀,养狗可要费不少粮食。”
“阿婆我知道的,我是想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家里有一条狗也能看家。”
王阿婆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看着嗷呜嘀咕了一句,“不过这狗倒是长的挺丑的,嘴巴这么长,这耳朵也太尖了些。”
嗷呜发出悲鸣,怎么就被人嫌弃长的丑了。
林岁安看着嗷呜郁闷的表情有些好笑。
......
这里叫双溪村,离镇上不远,走路半个时辰也能到了。
村里也有牛车,不过现在正是农忙的季节,牛都下田干活了,一趟牛车要两个铜板一个人,大多数人都走路去镇上。
听到能去镇上,大家都高兴。
林岁安带着大家大大小小就开始赶路了。
傻姑将背篓接了过去,这个时辰还早,但都开始起来干活了,好多人拿着东西往田地里走,看到林岁安等人,笑着问道,“岁安,带着弟弟妹妹上哪儿去呀?”
“去镇上一趟。”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朝林岁安跑了过来,“岁安,你还好吧?”
还不等林岁安说话,林岁平就已经站到了林岁安的前面,“滚,我姐的名字是你叫的?”
林岁安这才认出了面前的男人是谁,就是那个和原主订婚最后又退了婚的人,严继宗。
此刻,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岁安,你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虽然我们退了婚,但好歹一起长大,我......”
林岁安恶心这种没有担当的妈宝男,虽然退婚的事大部分是严继宗的娘赵氏的主意。
原主爹死了,赵氏怕林岁安家是个负担,这无可厚非,退婚就退婚,但她不该退婚的时候散布谣言,简直就是既要又要。
当初她爹在的时候,可帮了严继宗家里不少忙,严继宗从小死了爹,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家里完全靠着她娘,每年林景春家里忙完了都会给严家搭把手,从来就没要过工钱。
当初林景春的愿望就是希望女儿能嫁到自己跟前,到时候也不怕受欺负。
可惜他一死,第一个欺负她的就是当初他为她看好的婚嫁对象。
林岁安想到这里,嗤笑了一声,“我有困难你真的能帮我吗?”
严继宗见林岁安终于理他了,心里一阵高兴,从退婚开始,林岁安就再也不理他了,这还是第一次对着他说话。
这个婚他其实是不想退的,当初娘也只是想把林岁安的名声搞臭了,再假意退婚,到时候聘礼能少一些,可没想到林岁安这么刚烈,一听到他要退婚,立马二话不说就将婚退了。
此刻严继宗还是有些后悔的,村子里,林岁安长的算最漂亮的了,又温柔体贴,以前还时不时会帮着他缝补一下破了的衣裳。
“只要你说,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帮你的。”
林岁平见自己姐姐好不容易摆脱掉这个严继宗,现在一见面似乎又心软了,心里一急。
“姐,你别理他。”
第12章 收拾前未婚夫
林岁安对着林岁平安抚的笑笑,转头看向严继宗,“那你把之前借我的银子还回来吧。”
严继宗没想到林岁安一开口就会让他还钱,以前严继宗确实问林岁安借过银子,可林岁安从来没问他要过,他也就心安理得的装下了。
他伸手从衣襟里摸了摸,摸出几个铜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岁安,我口袋里只有这么几个铜板,你先拿着,剩下的等我再想想办法。”
严继宗只当林岁安刚分家,确实生活紧张,这才会问他要银子的。
以前她可是说过,她的就是他的,只让他心安理得的拿着。
林岁安看着寥寥无几的铜板,还没等她伸手,一道尖利的女声响了起来。
“林岁安,你个扫把星,你还敢勾搭我儿子,看我不撕了你。”
说着赵氏就冲向了林岁安。
赵氏泼辣惯了,在村子里头打架吵架就没输过的,此刻看到自己儿子白白把手里的铜板送到林岁安手里,火气就蹭蹭蹭的往上冒,不管不顾就准备扇林岁安一巴掌。
现在林岁安最大的靠山林景春死了,又分了家,家里只有年幼的弟妹和一个傻瓜娘,她就算把人打死了,也没人站出来说一句话。
赵氏做好了要教训林岁安的准备,所以举起的手用了十成十的力道。
如果此刻换了原主在,挨了这一巴掌,恐怕脸立刻要肿起来,可现在是她林岁安。
在后世她可是跆拳道黑带八段,对付赵氏这个泼妇还是绰绰有余。
只见她稍微一个转身,手扯着赵氏的裤腰带一拉,顿时,赵氏的裤子就掉落到了膝盖以下。
由于赵氏气势汹汹跑的急,一个没刹住,整个人就往前扑了过去,露出白花花的腿,还有白色的亵裤。
原本路边就有不少人,见状大家哈哈大笑。
林岁安哎呦哎呦的叫着,“婶子的裤腰带这么松,三十来岁正是如花的年纪,确实该找一个。”
赵氏又气又羞,手忙脚乱的去扯裤子。
这个年代还是要脸的,这种露屁股的事,脸皮厚的都能一刀了断了。
严继宗连忙将他娘扶了起来,“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赵氏脸上嘴里都是吐,不知是不是牙磕掉了,一说话就往外冒血。
她也顾不得疼,连忙将裤子提了起来,羞愤的还准备对林岁安动手。
“我打死你这个死丫头。”
林岁安见她还不安分,还准备动手,就在她扑过来的时候又是一个扫堂腿,赵氏再一次跌了下去。
“婶子身体有些虚呀,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对婶子不好,你看老天都看不过去了,这接连摔的两下就是上天给你的警告。”
最后,林岁安转身看向严继宗,“把你从前从我这里骗走的五钱银子三日内还给我。”
说完,林岁安也不耽搁,指挥着家人离开,再不出发,去镇上要晚了。
赵氏真是要气死了,眼睁睁看着林岁安就这样走了,气的捶打着地面,“林岁安,我和你没完,什么银子,那是你当初上杆子送给我儿子的,还有脸要回去,我呸。”
此刻,严继宗脸色也不好看,一是因为赵氏丢了脸,还有就是林岁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他要银子,这让他的脸彻底丢尽了。
严继宗现在只想离开消失,对着赵氏急道,“娘,你赶紧起来吧,全村人都在看你笑话呢。”
可不是全村人都在看笑话吗?
这是村里的主干道,大多数人都要经这里过,大家对着赵氏指指点点,有那泼皮无赖笑的下流,“赵氏,没想到你一把年纪了,这腿白花花的还挺勾引人,正好我也没媳妇,要不我们凑一对。”
说话的正是村里最大的无赖林二狗,家里穷的叮当响,一把年纪也没娶过媳妇,时不时就喜欢骚扰一把女人。
赵氏从来没这么丢脸过,对着林二狗就呸了一声,“做你的春秋美梦。”
“你要到我梦里找我呀,别呀,我们住的这么近,今晚上我就去找你,我可稀罕你了。”
“哎呦,二狗,可以呀,哥支持你,尝了啥滋味和哥分享分享,这赵氏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不过看着倒是风韵犹存呀。”
一些人越说越下流。
赵氏脸红的都能煎鸡蛋,拿起地上的石头就往几个人身上砸。
严继宗也是彻底丢了面子,扔下他娘直接回家了。
林岁安自然是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一家五口走在官道上,都没说话。
虽然没说话,但林岁平的眼睛时不时往林岁安身上看去。
林岁安受不了,先开了口,“有话就直说。”
犹豫了一瞬,林岁平开了口,“姐,你......你还喜欢严继宗吗?。”
林岁安哭笑不得,“小小年纪懂什么喜欢不喜欢,以后严继宗就是我的仇人,以后不管谁见到了就问他要钱,要回来一文是一文,给他还不如扔水里,还能听个响。”
林岁平这下彻底放下心来,“好嘞,回头我就上门问去,便宜谁也不能便宜他。”
一家人又恢复了叽叽喳喳,大多数时候是林岁安看着几人笑闹。
中间几人换着背背篓,终于到了镇上。
镇上就热闹多了,不少人在赶集,有不少卖吃食的,热腾腾的包子,面条,还有那诱人的糕点,糖葫芦,小糖人,各式各样,连林岁安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林岁安拉过林岁禾,“走,我们先去把这药材卖了,等下换到银子了,姐就给你买好吃的。”
林岁禾重重的点了点头。
昨天的野菜已经按捆用草绳扎好,林岁安找了个地方,就安排林岁平在这里卖,“小平带着弟弟妹妹和娘在这里卖野菜,我去看看药铺要不要这东西。”
林岁平点点头,现在的物价林岁安也不是很了解,先转了一圈,看了一下别人的售价。
这里也有不少来卖野菜的,听了一耳朵,林岁安也大概有了数。
最后交代林岁平,“这蕨菜就三文钱一把,香椿五文,马齿苋四文。”
林岁平一开始心里有些没底,这些野菜都是他们村里常见的,心里都在嘀咕能不能卖出去,没想到镇上还真有人卖。
有人卖,林岁平就不怕了,别人能卖出去,他也能。
第13章 卖玉竹
林岁安背着背篓,来到镇上最大的一家药铺,回春堂。
里面倒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小二正在抓药,见林岁安背着背篓走了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客官抓药还是就诊?”
“我有些药材不知你们药铺收不收?”
听到是卖药的,小二不咸不淡的说道,“我们回春堂对药材要求很高的,一般的药我们不收。”
林岁安放下背篓,“我昨天刚挖的玉竹,成色很不错的,你要不要先看看?”
小二并没有过来,而是朝里间喊了一声,“师傅,有人找。”
没过一会儿,一个留着胡须的中年男子从里间走了出来,看到一身补丁的林岁安,“你要卖药?”
林岁安不卑不亢,点了点头,把刚刚和小二的话又说了一遍。
男人弯腰看了看背篓里的玉竹,有些长的有八九节,卖相倒是不错。
“你这是湿的,卖不起高价,顶多给你十五文一斤。”
这和林岁安预想的有些出入,原本以为能有三十文左右呢。
“东家,你给我一个实价,往后我挖到其他药材都送到你这里来。”
掌柜的抚了抚胡须,“那再给你加三文,十八文,不能再多了。”
林岁安犹豫了起来,实在是这回春堂的人从刚刚的小二,到这个掌柜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给人的感觉很不舒服。
犹豫了半晌,最终林岁安还是准备离开,“算了,我到别处看看。”
可还没背起背篓,背篓就被掌柜的死死按住,“这价都谈好了,你说不卖就不卖,你耍我玩呢吧。”
林岁安皱起了眉,没想到这偌大的一个回春堂竟然强买强卖。
“松手。”
林岁安握住掌柜的手臂,手上有了巧劲,掌柜的顿时脸色变了变,咬了咬牙,松开了手,“赶紧滚,看你到别家能卖到什么好的价格?”
林岁安背起背篓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药铺。
往前拐了个弯,是镇上的另外一家药铺,优草堂。
才刚踏入门槛,小二就笑脸相迎,“客官是抓药还是看病?”
林岁安感觉舒服多了,脸上也带着笑意,“我挖了点草药,看看贵堂收不收?”
小二看了一眼林岁安的背篓,“是玉竹呀,品相不错,收的收的,您稍等。”
“师傅,有客人上门了。”
这次出来的是一个女郎中,倒是有些出乎林岁安的意料。
“是你卖玉竹?”
林岁安点点头,“挖了一些玉竹,还有一些金银花。”
女郎中态度不算热切,但还算平和,“拿过来吧。”
林岁安将背篓放了下来,送到女郎中的面前,女郎中捡起一颗看了看,“是刚挖的?东西不错,准备卖什么价格?”
林岁安笑道,“掌柜的看着给吧,如果价格合适我就卖。”
林岁安这次没咬死。
“给你二十文一斤。”
倒是比刚刚的回春堂高了两文。
“掌柜的能不能再加一点,往后我有药材都送到你这里来。”
女郎中看着林岁安小小年纪,最后点了点头,“再给你加两文,往后有的话都可以送到这里来,我姓宋,你叫我宋掌柜的就行。”
“那就二十二文成交。”
宋玉娘朝小二点了点头,小二立马拿了一杆秤来。
先是连背篓一起秤了,然后将玉竹倒了出来,再秤了一次,“总共是三十二斤。”
宋玉娘霹雳吧啦的打着算盘,这还没算出来,林岁安将总数报了出来。
“七百零四文。”
宋玉娘意外的看了一眼林岁安,“姑娘倒是好口算。”
林岁安笑了笑没说话,宋玉娘霹雳吧啦一顿算,果然是七百零四文。
“那这金银花可要?”
宋玉娘看了一眼林岁安手里的布袋,“你说的是忍冬花?”
林岁安点点头。
宋玉娘打量了一番,见这些忍冬花收拾的倒是挺干净,不过这种东西在这边漫山遍野都是,不值几个钱。
再者多数以根茎藤叶入药。
“你可以找茶叶铺子,看他们收不收,价格应该高上一些。”
林岁安想想也就作罢。
宋玉娘和林岁安闲聊了几句,“姑娘识字?”
“略认识几个字。”
宋玉娘看着林岁安全身打着补丁,但容貌不错,又这么能干,倒是产生了一些怜悯之心。
“往后不管挖到什么药材,都可以送到我这来,我给你最好的价格。”
“多谢宋掌柜的。”
宋玉娘给了林岁安四贯,又算了零散的六十四文给林岁安。
“你收好。”
林岁安数了数,朝宋玉娘道了谢,临走前问了一嘴,“掌柜的,不知这药材都是什么价格,哪个卖价高?”
“自然是那稀少的药材要价贵,不过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
说着宋玉娘从柜子处拿了一本关于药材的书,“这本书可以看看。”
林岁安看到是一本专门介绍各种药材的书,上面还有彩绘,倒是难得的很。
“不知这书掌柜的能不能割爱?多少钱我买下来。”
可能是和林岁安投缘,宋玉娘难得露出笑容,“你给二十文吧。”
林岁安毫不犹豫的就数了二十个铜板给宋玉娘,这才拿着书笑眯眯的走出了铺子。
身后,小二低声说道,“掌柜的,这书可不止二十文。”
“算了,就算搭个善缘吧。”
宋玉娘不知怎么的,看着林岁安就想到了自己还在做姑娘的时候,当时也是背着背篓满山挖草药,养活一大家子。
林岁安收到了第一笔钱,心里还挺高兴,不过这玉竹三年才结一次,挖了又要在等三年了,还是要认识一些其他的草药。
她原本只认识一些常见的草药,现在有了这本书,林岁安心里安定了不少。
林岁安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在大街上,有了挣钱的营生,林岁安心里安稳了不少。
打听了茶叶铺子,看看这些金银花能否卖出去,卖不出去也无妨,留着晒干自己喝也行。
来到茶叶铺,报明来意,掌柜的看了看她的忍冬花,“五十文一斤。”
价格不算低,但这个东西毕竟轻,林岁安摘的这一包可能都没有一斤,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那掌柜的过过称吧。”
掌柜的过了称,“刚好十二两。”
一斤是十六两,这还没有一斤。
掌柜的正准备拿算盘算一番,林岁安再次快速的报出了总数,“总共是三十七文半。”
“小姑娘可以呀。”
掌柜的拿过算盘确认了一遍,“那就给你三十八文整。”
“多谢掌柜的。”
拿来的东西总算卖光,林岁安脚步轻快的走出了铺子。
第14章 琳琅满目的杂货铺
走到大街上看到路边的小吃食,肉包子买了,糖葫芦也买了,小糕点也买了一些。
林岁平正叫卖着,就看到大姐背着背篓走了过来,看的出大姐心情应该不错,嘴角上扬,朝他们招了招手。
林岁禾一溜烟跑了过去,抱住林岁安的大腿,“大姐,你回来了,我们的野菜也快卖完了哦。”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小脑袋,“真棒,大姐的东西也全卖了。”
说着从背篓里拿出刚刚买的肉包子,一人两个,“趁热吃了吧。”
两文钱一个,十个肉包子就二十文钱,林岁平心疼坏了。
卖的这些野菜,总共都没卖到二十文。
林岁平欲言又止,大姐这般大手笔,往后的日子怎么过?
林岁安没察觉到林岁平的小心思,只一味的把肉包子往林岁平的手上递,“趁热吃了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留着给小宁和小禾吃吧,我不饿。”
林岁安这才抬眸看向自己这个少年老成的弟弟,“小宁和小禾都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偶尔吃几个肉包子没事,大姐挣钱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已经吃上了,连傻姑也吃的香甜,林岁平最终抵不住肉包子的香味,接了过去。
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大姐,花钱可不能这般大手大脚了,往后花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知道了,小掌柜的。”
林岁安调侃道。
林岁平小脸爆红,而其他人发出爆笑声。
似乎这简单的肉包子将大家从死了爹,又被分家的阴霾中暂时走了出来,或许日子也没有那么坏。
林岁安从穿越过来,除了第一顿的面,就没吃上什么东西,这肉包子肉馅十足,味道不错,吃的也满足的眯了眯眼睛。
旁边的大娘看着这一家五口满足的样子,露出微笑,刚刚聊天也知道了这几个孩子的不容易。
“小兄弟,这把香椿我买了,卖光了你们也正好早点回去。”
林岁平赶紧放下肉包子,露出笑容,“多谢大娘。”
说完就把香椿递给了大娘,香椿都是用草绳扎好的。
大娘递了五文钱过来,所有的野菜都卖光了。
“那正好,家里什么都没有,要买的东西可不少。”
大娘还提点了几句,“东街的杂货铺子价格最实惠,”
林岁安谢过大娘,背起背篓,带着家人朝东街的杂货铺子走去。
别说东街这家杂货铺东西倒是挺齐全的,林岁安一进去,小二就迎了上来。
“客官需要什么,我们店里大到桌子椅子,小到针头线脑都有。”
这铺子倒是挺大,林岁安四处打量着,充满了好奇,这杂货铺相比现代的一座小型超市。
左边五层的货架,底下放着陶瓷竹篮,中间摆着胭脂水粉,上面还有犀角象牙。
而另外一边油盐酱醋的坛子摆的到处都是,上面还挂着鸡毛掸子。
还有鞋子,帕子,真是应有尽有。
林岁安这次主要还是给老宅添置东西,老宅一贫如洗,什么都没有,要添置的比较多。
林岁安笑脸相迎,“小二哥,我今日要买的东西比较多,小二哥给我一个实惠价格可行?”
店小二也是机灵的,“姑娘尽管挑,到时候给你抹零。”
林岁安边挑边问价,“来一罐子盐,油也来两斤,还有这酱油来二两。”
小二问道,“可带来了陶罐装油?”
一般人来了都是自己带着罐子上门,如果没带杂货铺里也有,只不过需要另外付银子罢了。
林岁安自然什么都没有。
“铺子里的陶罐子多少钱?”
小二立马就拿出来几个陶罐给林岁安选择,“大的十五,小的十文,还有木桶。”
说着又拿出了几个大小各异的木桶。
“最小的五文。”
最终林岁安选了两个小的陶罐,一个用来装油,一个用来装酱油。
还有那装盐的小罐子也买了一个。
锅铲子,竹刷子,皂角,针线,最重要的是铁锅。
“铁锅多少钱?”
“这铁锅是上好的铁打造的,五百文。”
林岁安咂舌,两文就能买一个肉包,这五百文就相当于后世的五百块。
后世五百块买一口锅也是高价了。
“有没有便宜一些的?”
小二又拿出另外一个铁锅,这锅小一些,看着也比之前要差一些。
“这个便宜,三百五十文就够了。”
林岁安有些不舍得。
不仅林岁安不舍得,林岁平早就在旁边急眼了。
“大家,这锅就算了吧,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店小二见林岁安为难,拿出一个方形的铜器,“这个也可以,这个便宜,只要两百文,还有这陶罐也便宜,三十文就够了。”
林岁安打量着这两件锅具,虽然能将东西煮熟,但吃惯了炒菜的林岁安,还是不能接受。
但五百文确实有些高了,林岁安舍不得。
店小二似乎看出了林岁安的为难,“客官可介意用过的旧锅?”
还有旧锅?
“小二哥不妨带我看看。”
店小二领着几人出了后院,后院更大,林岁安算开了眼,这里还有好些床,各式各样的,什么四柱床,架子床,拔步床,贵妃榻。
店小二见林岁安的目光被这些床吸引,介绍道,“这些都是二手的,价格实惠,客官需要可以送货上门。”
这服务算是周到了,还能送货上门。
林岁安大概了解了一下价格,贵。
林岁安打消了念头,不行自己去山上砍两个木头,做个简单的床就够了,这种繁复的床,林岁安总感觉看着压抑。
“算了,还是看看锅吧。”
店小二带着来到一个角落,一堆铁锅堆放在这里,“都在这里了,你挑挑看。”
林岁安扒拉了两下,有缺口的,有少耳朵的,有锈的看不出样子的。
“这什么价格?”
这些的杂货铺收上来的,好的清理清理拿去卖,不好的拿到铁匠铺子里再去修补修补。
“这个就便宜了,差的一百文,好一点的二百来文。”
也就是说即使是废铜烂铁价格也不低。
第15章 找里正做主
林岁安翻找着,在一堆烂锅里找了一口看着还能看得过去的锅,虽然有些锈了,但回去清洗清洗,抹点油就成一口新锅了。
“这个多少钱?”
店小二看了看,“这个要二百文,你要给你算便宜点,一百八十文。”
林岁安露出笑容,准备讲价,“小二哥,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你给我算便宜一些吧,这都锈成什么样了,一百文吧,在你铺子里可是买了不少东西。”
店小二没想到这姑娘小小年纪砍价如此厉害,摇了摇头,“那可不成,没有这么低的价格的。”
说着拿起一口上面缺了一口大口子的锅,“这个给你八十文。”
这锅用还是能用,可缺了一个口子,林岁安心里膈应。
“就这口一百二十文,不能再多了,再多我们就付不起了。”
店小二眉头皱的老高,还想拒绝,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男人。
“东家。”
林岁安赶紧将目标转移,笑着打着招呼,“东家,这口锅便宜点卖给我吧。”
东家打量着林岁安,一身的补丁,后面跟着的几个也是半大小子,那娘一看也是不灵光的。
刚刚他在屋子里已经听了半天了,就当发发善心,“就一百二十文卖给她吧。”
林岁安赶紧道谢,“东家诚信善良,必定日进斗金,生意兴隆。”
东家没想到这姑娘嘴巴子倒是利落,点了点头走了。
林岁安心满意足将锅递给林岁平,跟着小二来前面结账。
这趟东西买的不少,
总共下来足足花了八百五十文钱银子,林岁平的眼睛都红了,拉了一把林岁安欲言又止。
林岁安也是一阵心疼,只有小二笑的开心。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今日卖的玉竹七百零四文,金银花三十八文,一些野菜卖了二十五文,总共进账七百六十九文。
这还不够今日的花销。
好在还有在林家拿到的二十两。
不过大件都没买,床,柜子也需要添一些。
小二利落的称量着。
这油和酱油都不需要称重,早就做好了竹端子,一端子就是半斤,
背篓里沉甸甸的,几人总算走出了铺子。
“大姐,钱还是要细着点花。”
林岁平委婉的提醒着自己的姐姐。
林岁安点点头,“知道了,小掌柜的。”
虽然说是细着花,但林岁安还是到肉铺子里买了半斤肉,还要了半根没多少肉的骨头。
这又花了十二文。
“都买好了,回吧。”
几人正准备往家里走去,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林家丫头,带着弟妹来镇上买东西呀?呦,买的不少。”
是里正。
“里正爷爷。”
大家异口同声的跟里正打着招呼。
“上来吧,我带你们一程。”
里正凑巧从镇上往回走,并且赶了家里的牛车。
林岁平局促道,“里正爷爷,我们没钱。”
“傻孩子,里正爷爷难不成还收你们钱不成,赶紧上来吧,免费带你们。”
林岁安赶紧道谢,“多谢里正爷爷。”
正好路上还能和里正爷爷聊一聊。
林岁安预感回去肯定少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几人刚坐稳,牛车就启动了,“买了不少东西呀?”
林岁安嗯了一声,“可不是,老宅那房间只有一个空架子,连张床都没有,还有锅也没一口,这不刚从灰坑扒拉一口锅,虽然锈的不成样子,但勉强还能凑合着用一用。”
里正往那锅看了一眼,确实埋汰。
昨日给林家分完家就来了镇上,他闺女嫁到了镇上,昨日就是闺女家有事。
想起林家老宅,里正也知道大概是个什么情况,“那你昨日在哪里住的?”
“住的王阿婆家,阿婆看我们可怜,做了饭给我们吃,但总不能一直麻烦阿婆,所以一大早就带着弟弟妹妹来镇上买东西了。”
昨日分家大房分的什么东西,里正一清二楚,“那你们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东西呀?”
林岁安声音低沉了下去,“昨日到山里挖了点野菜镇上卖,这才换了几个铜板,还把我爹偷偷留下的半两银子花了。”
里正对林景春留下的半两银子倒是没什么异议,只是叹息了一声。
“好孩子,往后有事找爷爷。”
林岁安就不客气了,“那正好,里正爷爷,不知道哪里能有便宜的床,毕竟总不能睡在地上,弟弟妹妹还小,身子骨弱,生病了都没钱抓药。”
里正立马就开始想村里哪里有闲置的床,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床原本就贵,不要了也能卖点钱,实在太烂了,也能当柴烧,还真没闲置的。
“别急,等爷爷回村里给你想办法。”
一路上,林岁安和里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有牛车,回去的速度就快了不少。
而全程,林岁平再也没开口说话,他现在是发现了,大姐真是变了,这嘴里就没一句实话,什么在灰坑里捡的锅,爹留下的半两银子,都是瞎话,要不是他在场,他都信了。
林岁平转念想了想,这样也好,总比以前老实巴交的大姐好,大姐变成这样,都是被逼的,林岁安莫名有些心酸,最后整个人窝在牛车里,再也没说话。
牛车刚进入村口,就看到林家三房的林根生就站在村口等着,一见到林岁安等人就开了口。
林根生脸上还带着怒气,“一群小偷,看爷奶不打断你们的腿,爷奶说了,让你们回来了回去一趟。”
说完就准备跑。
林岁安立马对着里正就流出了眼泪,“里正爷爷,您可要为我做主呀,这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往我们身上扣帽子,还要打断我们的腿,昨日分家您可是在场的,我们什么都没拿。”
里正皱了皱眉,把林根生叫住,“根生,你爷奶让大房回去做什么?”
林根生毕竟还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子,对于里正还是怕的很,见里正板着脸,顿时有些吓傻了,一股脑把事情说了一遍,“家里银子丢了,奶奶和二叔都说是林岁安拿的,让我来这里传话,看到人了就让林岁安回家一趟。”
林岁安眼泪流的更厉害了,“里正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走,我跟你们去一趟。”
第16章 林家把我半两银子拿跑了
林岁安跟着里正朝林家走去,村里听到消息的也跟着去看热闹了。
林根正想一溜烟跑回去报个信,被林岁平拉着领子,走也走不脱。
王阿婆早就在路边等着了,她是最早得到消息的,今天林家好几个人去了老宅,在里面翻了一通,她正准备找个机会给林岁安说呢。
没想到看到了里正,那正好,可以让里正给林岁安他们做主,老林家实在是太欺负人了,几个孩子孤儿寡母的,都已经被逼到这个地步了,这些人还不放过。
“岁安,你回来了,今天你小叔你三叔带着一帮人到老宅不知道找什么,翻了个底朝天。”
林岁安就知道老林家今天肯定会去老宅翻找,那些破破烂烂的被褥直接放在了老宅,翻了停好,她还怕他们不翻。
“里正爷爷,要不我们先回老宅看一眼,我还有半两银子藏在被褥里呢。”
说着林岁安又要哭了。
里正一听还有半两银子,也急了,“那赶紧过去看看。”
几人又转身去了老宅。
一到老宅,原本颤巍巍的门已经耷拉了下来,推门进去,原本放在房间的被褥被翻的到处都是,还有那墙角,院子,都又挖过的痕迹。
林岁安急切的翻起了被褥,装出翻找的样子。
“没了,什么都没有了,我的半两银子,我爷奶这是要逼死我们呀,这银子还是我爹临走前偷偷留给我的,就怕我弟弟妹妹还有娘有个头疼脑热没钱抓药,我爹这也是知道爷奶的偏心呀。”
“里正爷爷,我们要活不下去了,呜呜......”
说着林岁安就大声哭了起来。
林岁平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立马跟着哭了起来,傻姑见大家哭,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场面闻着伤心,听着落泪。
“这可怜见的,这老林家也实在是太过分了,几个孩子都可怜,都把人逼的分家了,还不放过他们,烂心肠的,怪不得那死了几十年的马氏都看不过去。”
“要我是马氏,我也要半夜找老林氏去,实在是太心黑了,以往虽然知道老林氏偏心,没想到不仅偏心,还恶毒呀。”
议论声不断。
里正沉着脸,“孩子,别哭了,这次爷爷一定给你们做主。”
林家,此刻也在翻箱倒柜的找东西,老林氏这银子藏的隐秘,这种大笔的银子都是她单独放的,另外还有一些零散日用的放在床头,昨日根本没想到林岁安能把银子偷了,原本只以为吃了几个蛋,几斤面,几块腊肉。
再加上老林氏昨日伤的重,根本就没想起银子会被林岁安偷了。
今日还是王家来要退聘礼,去找银子的时候发现不见了的。
王家是先付了五两银子的聘礼的,等事成之后,再付另外五两。
林岁安是没办法送过去了,那只能咬着牙退那五两银子,等老林氏撑着伤重的身子去拿银子的时候,发现银子不见了。
林家天都塌了,四处翻了个遍,原本要出去干活的几人,也没了心思。
还干什么活,累死累活下来,一年也挣不到二十两,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
最后分析来分析去,定是林岁安昨日偷拿了,这还了得,那必须找回来呀。
林老三和林老四带着几个女眷去了老宅。
才知道林岁安他们去了镇上,他们先是将老宅翻了个底朝天,连老鼠洞都没放过,连一个铜板都没找到。
后面打听才知道林岁安带着一家人去了镇上,这是要将这二十两银子花光了。
林老三几人急忙回到家将情况告诉给了林大柱。
大家本来想追到镇上去的,可林岁安他们去的时间已经有点久了,再追去可能也作用不大,他们相信林岁安还没那个胆子一次性花掉二十两。
这才派林根生去村口等人。
到林家的时候,林岁平放开了林根生的衣领,一得到自由,林根生就跑了。
“爷,奶,他们来了。”
老林氏虽然伤的重,但此刻也顾不得了,颤巍巍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就开始骂。
“林岁安你个小贱人,干什么不好,做小偷,赶紧将银子还回来,否则的话我别怪我不客气,你这贱命都抵不上这二十两银子。”
二房刘氏也跟着骂了起来,她这一天都哭了几次,这些银子可是给她儿子交束修的,没了这银子,这不是断了她儿子的秀才命。
“小贱人,今日哪怕是天上的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你,小小年纪,今日敢偷银子,明日就敢偷人,有娘生没娘教的,今日我就替你爹你娘好好教教你。”
说着,刘氏啪的将房门打开,手里高高举着扫把就往来人打去。
而站在最前面的里正被这扫把打了个正着。
扫把是竹条子,里正脸上立马就有了红痕。
里正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里正之所以能作为里正,那肯定也不是简单的人,“刘氏,你简直就是个泼妇,平日里你就是这般对大房的孩子的,枉景春是替你相公死的,你不对大房多加照顾,还心狠手辣,实在不堪为妇。”
刘氏也是吓傻了,她哪里知道里正会站在前面,虽然她相公考了童生,但是对里正还是十分敬重的,里正可是关乎到整个林家的赋税,徭役好些重要的琐事,就是往后她儿子去考科举,也少不得要里正盖章签字。
刘氏的扫把掉落在地上,赶紧上前想查看一番,“里正叔,我不知道是您在,我......我是气红了眼,你就原谅我这一次。”
里正用手挥开刘氏,“你莫要挨我,林大柱,你站出来和我说话。”
林大柱原本也是气势汹汹的准备将林岁安抓拿个正着,就是慢了刘氏一把,这会儿见闹出了这么大一个乌龙,立马将手里的麻绳丢了,这原本是准备用来捆绑林岁安的。
“里正,快消消气,我这就让人将郎中喊来。”
说着瞪了一眼刘氏,“不长眼的东西。”
然后又吩咐对着林根生狠狠骂道,“讨债鬼,传个话都不会传,里正来了都不知道说一声,赶紧去把郎中找来。”
林根正对着林大柱怒目的眼,瑟缩了一下,赶紧一溜烟跑了。
第17章 老林氏的诅咒
这边林大柱将人迎了进去,看到林岁安,那眼睛如果能杀人的话,林岁安恐怕已经死了几百遍了。
因为里正的出现,这场原本对林岁安的围杀出现了不一样的情况。
林岁安做出害怕的模样,紧紧跟在里正的身后,语气里带着害怕,“里正爷爷,我害怕,我爷似乎要活剥了我。”
听到这话,里正果然看到林大柱怒目着林岁安,除了林大柱,林家所有人都是一般模样。
里正心里窝着一把火。
“林大柱,你说说,昨日才刚分的家,你为何今日就派人到老宅去翻东西,还将岁安仅有的半两银子拿走了。”
林大柱一听这话急了,这真是要冤枉死他了,几个人去了一趟连半个子都没找到,难不成被那个偷偷昧下了,林大柱眼光朝着今日去老宅的几人身上扫了一圈。
几人赶紧摇头,林老三更是急道,“爹,我们一个铜板都没看到,哪里有半两银子,这就是污蔑。”
林老四也跟着说道,“就是,哪里来的半两银子,除了那几床破被褥,啥也没有,再说,这大房哪里来的银子?”
林大柱总算恢复了一些理智,现在首要的不是证明他们没拿林岁安的半两银子,而是要让林岁安说出那二十两的银子的下落。
“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这丫头胆大包天,将家里的二十两银子偷了,我这才让老三老四去老宅翻找的,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这丫头小小年纪太歹毒了。”
里正哼了一声,“昨日分家的时候,可是说起过这二十两银子的事,你可是口口声声说这银子都还了外债,家里也是穷的揭不开锅,最后只给了大房几十个铜板。”
林大柱一噎,这确实是他说的,那他不是不愿意将银子拿出来分给大房吗?
里正毫不客气,“林大柱,你一会儿这,一会儿那的,口中就没有一句实话,倒是岁安的半两银子,只有你们去了老宅翻找,我看你还是尽快将这半两银子拿出来,否则的话我就报官让管爷来判。”
林大柱有苦难言,“里正,我们没拿这半两银子,我们的二十两千真万确让林岁安这个死丫头拿走了。”
见和里正说不通,林大柱急了,伸手就准备把林岁安抓个过来,“你个死丫头,赶紧将二十两银子拿出来,今日不拿出来,我给你狗腿打断了。”
林岁安发出一声惨叫,“里正爷爷,救命呀。”
里正呵斥道,“林大柱,你还将不将我放在眼里。”
“里正,不是我不把你放在眼里,实在是这二十两银子关乎重大,再说,林岁安是我孙女,我教训自己的孙女有何不可,别说她了,就是她爹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打不误,就是报官我也是有理的。”
林岁安大声道,“昨日我们早已分家,也签了断亲书,生死自负,和林家再也没了关系,你已经没资格打我。”
“你还敢犟嘴,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爷,断亲了也没用,有本事把老林家的血还回来。”
里正没想到林大柱竟然如此的蛮不讲理,“林大柱,你当断亲书是儿戏,既然写了断亲书,大房就已经和你没有了干系,亏你还是童生的爹。”
说着,里正就朝半歪着榻上的林景夏喊道,“林景夏,你一个读书人,给你爹好好说道说道什么是断亲,说不清楚,我立马就报官。”
林景夏这会儿身子还痛着呢,被里正点名,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林大柱说道,“爹,断亲了就是再无瓜葛了。”
林大柱胸口起伏不定,昨日就不该分家,更不该签这劳什子断亲书,就该大房这几个兔崽子一个个卖了,那也不会丢了这二十两银子,还有另外一笔进项。
“赶紧把这半两银子还给岁安,做人还是要讲点良心,否则不仅是马氏,景春尸骨未寒恐怕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林氏哭了起来,哭的大声,哭的伤心,这二十两可是要了她的命,“林岁安你个不得好死的,你烂心烂肺烂肚肝,你这么黑心,往后看谁敢娶你,赶紧将二十两银子还回来,昨日只有你开了我的柜子,你个下地狱的,老天爷今晚就将你收了。”
说着对着林岁安跪了下去,向天朝拜,“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看看呀,收了这个丫头呀。”
王阿婆一把将人拉了起来,“老林氏,你怎的这般恶毒,你身为长辈,怎么如此诅咒晚辈。”
农村人都有一个说法,长辈向晚辈下跪,晚辈是要折寿的,更何况对着上天求老天爷收人的。
毕竟王阿婆看不过去,村里其他人也是看不过去了。
“老林氏,你实在太过恶毒了,老天爷看在眼里,谁对谁错,老天爷比你清楚。”
“就是,怎的如此心肠歹毒。”
林岁安一把拉过老林氏,“虽然你不是我亲奶,但我喊了你这么多年,好歹有几分情分在,你逼死我一次还不够,还想将我逼死第二次,做梦,我林岁安以后活的比谁都好,你这般泼妇模样,往后谁敢娶林家的姑娘,嫁林家的儿郎,家有恶妇,家宅不宁,我很庆幸离开了林家。”
林岁安这话一出,林家的其他人都变了脸色,林家待嫁的和待娶的都有不少。
老林氏面红耳赤,“你放屁,我看你离开林家如何活下去。”
林岁安松开了老林氏的手,老林氏吧唧摔倒了地上,“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里正爷爷,这半两银子我不要了,全当全了我和林家的这份情,我心一死,往后和林家就真的再无任何瓜葛。”
里正今日这事还就不能就此算了,几个孩子都被逼到什么份上了,还有这份心,而林家的其他人呢,但凡有一个好的,事情也不会到这个地步。
“岁安,你放心,今日这事,爷爷就给你做主了,半两银子要不回来,我这里正也做到头了。”
“林大柱,赶紧将这半两银子还给岁安。”
第18章 林家吃了哑巴亏
里正的权力还是不小的,最后没办法,林大柱咬着牙去拿半两银子。
可家里一些零散的钱昨日都拿来买药看病了,现在半两银子都凑不出来。
林大柱知道老二手里还是有些银子的,朝老二说道,“你拿半两银子出来应应急,回头二十两找到了,我再补给你。”
刘氏赶紧站出来,“爹,我们哪里有银子,平时银子都是娘收着的。”
林大柱这两日受的气比任何时候都多,如果不是刘氏看也不看就将里正大了,今日里正也不会火气这般大,非得替林岁安哪个臭丫头做主。
“赶紧拿出来,家里哪里轮到你一个妇道人家说话。”
林景夏最后无奈的给刘氏递了一个眼色,刘氏抹着眼泪进屋里拿了半两银子出来。
这都是什么事,林岁安偷拿了林家的二十两银子没找回来,还搭了半两出去。
“事情既然解决了,往后莫找大房的麻烦,我在村里都看着呢。”
怎么事情就解决了,他的二十两银子呢。
“我二十两银子还没找到,事情还没完。”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丢了二十两银子,那就报官吧,我看官爷如何处置,昨日你明明说过家里已经没有银子了,这话可不是我一人听到的,今日又忽然冒出来丢了二十两银子,你可知道,报假案是要蹲监牢的。”
村里人也站了出来,“就是,昨日我也听到了,到时候我可要找官爷好好说道说道。”
“我也能作证,我也听到了。”
大家七嘴八舌。
里正再补充了一句,“报假案不仅要蹲监牢,说不定童生的功名也会被抹除,往后科考也是有了污点。”
一听这话,林大柱蔫了,林景夏更是急了,虽然他这个童生没什么用,但也是经过多年努力的结果,被抹了往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出去见人。
林家人傻眼了。
里正见状,对着林岁安说道,“我们走,往后有人欺负你,你就来找爷爷,爷爷替你们做主。”
这是明里暗里警告林家呢。
正待大家准备离开的时候, 林根生找的郎中这才姗姗来迟,以为又是林家谁受伤了。
一进院子人可不少,看到林岁安几姐妹也在院子当中,而里正脸上的伤已经红肿了起来。
“谁喊的郎中。”
林大柱又将目光狠狠瞪向林根生,早不来晚不来,这都要走了,才带着人来,这下又要废一笔银子。
但既然把里正伤了,那还是要出钱给人家看病的,难不成往后林家正不想在双溪村混了?
“是里正受伤了,你给看看。”
里正头上的伤不严重,但这竹条子伤在皮,看着吓人,但疼也是真疼。
林郎中上前检查了一番,看了一些涂抹外伤的药,“这两天不要碰水,小心留下疤痕。”
开完药,林郎中问道,“一共八百文,这银子找谁拿?”
林大柱倒吸一口冷气,就这简单一点要就要八百文,怎么不去抢。
但还是挤出笑容,“我们付,我们付。”
然后将目光又看向了林景夏。
刘氏这次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去拿了银子,谁让这人是她伤的。
这事到此才算结束,里正带着大家出了林家的院子,林岁安带着家里朝里正行了一个大礼。
“里正爷爷,今日之事多亏了你,否则今日我们兄妹几个恐怕没办法走出林家,你的大恩大德我们会永远记在心里的,改日如果有机会,我定当答谢你这份大恩。”
里正叹了一口气,这大房几个孩子多好,林家真是瞎了眼了。
“好孩子,爷爷不需要你们报恩,往后带着家人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谢礼了。”
林岁安看着里正红肿的脸,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今日是她利用了里正,当时以她的身手是能避免扫把落到里正身上的。
“多谢。”
告别了里正,林岁安这才带着家人回了老宅。
昨天原本打扫的差不多的宅子,被林家人一折腾,又全乱了,还要再收拾一番。
这门现在也不结实,还要找人修理一番。
一家人又再次打扫了起来。
林岁平欲言又止,“大姐,那边二十两银子真是你拿的?”
林岁禾不等林岁安说话,“是大姐拿的,我看到了。”
林岁安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蹲下来耐心的跟林岁禾还有林岁宁交代,“在外面可不敢说,到时候爷爷奶奶非得把我们揍个半死。”
林岁禾立马捂住嘴,猛摇头,他从骨子里就怕林大柱和老林氏。
“小禾不说。”
林岁安继续说道,“这钱是我们爹拿命换来的,原本就该是我们的,所以我们不是偷,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但现在我们还弱小,不能光明正大的拿回来,等我们强大了,东西被人占用,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回来。”
林岁禾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林岁安又交代了傻姑,当时傻姑并没有在场,但还是吓唬了一般,不吓唬怕她在外说漏嘴。
“傻姑不说。”
傻姑学着林岁禾的样子捂住嘴巴。
林岁安看着眉眼清秀的娘,一口一个傻姑的叫着有点难受,问着林岁平,“娘没有名字吗?”
林岁平摇了摇头,“村里人都这么叫她。”
“那咱爹呢?”
林岁安一提醒,林岁宁倒是大声喊道,“爹叫娘云娘。”
“好,往后娘的名字就是云娘了,以后有人再喊娘傻姑的时候,你们就大声的告诉她娘的名字好不好?”
林岁宁和林岁禾点点头,大声回应道,“好。”
家里重新打扫了一遍,买回来的东西也归了位,林岁安将那口铁锅清洗干净,放在了灶台上,尺寸倒是刚刚好。
既然有了锅,就不好再在王阿婆家吃饭了,林岁安去了一趟王阿婆家,将嗷呜抱了回来。
一路上,嗷呜将林家翻宅子的事说了一遍。
虽然林岁安已经知道了这些事,但嗷呜讲的更细致,连谁翻了什么东西,说了什么话都一清二楚,林岁安惊讶了,还真是捡到了一个宝。
第19章 往后我们天天吃肉
林岁安好奇的摸着嗷呜的脑袋,“这些都是你那些小鸟朋友告诉你的?”
嗷呜骄傲的扬起头,“当然,我那些小鸟朋友很听我的话的。”
“你有那些小鸟朋友呀,山里面有没有?”
“我要交,不管哪里的小鸟,都是愿意和我做朋友的,山里的小鸟自然是没问题。”
一个计划已经在林岁安的脑中浮现,但林岁安并没有着急。
“今日我到镇上给你买肉骨头了,等下煮了给你吃,你受伤了,多吃点肉骨头补补身体。”
嗷呜听到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这些日子它就没好好吃过东西,它嗷呜的低声叫了一声,摇了摇尾巴。
“吃肉骨头,吃肉骨头。”
一人一狗回到了老宅。
灶房里已经架起了火,锅里正烧着热水,准备将买回来的锅碗瓢盆洗一洗,烫一烫。
“大姐,你回来了,这些马上都洗好了,就可以煮饭了。”
这还是他们从林家出来以后在老宅做的第一餐饭,总感觉意义不同一些。
往后他们就要靠自己过活了。
“那正好,今日我们吃肉,大姐来烧。”
林岁安撸起袖子就开始干,她先将肉骨头放进锅里煮,小火慢炖,然后又去处理其他的菜。
除了昨日挖的一些野菜,还有刚刚王阿婆给的一个大萝卜,萝卜炖骨头正正好。
林岁安先将马齿苋,蕨菜,还有香椿清洗干净。
马齿苋准备凉拌,蕨菜拿来炒肉,而香椿准备用来和面,做个香椿饼。
香椿炒鸡蛋好吃,可惜家里没鸡蛋,看样子还要去买几只鸡。
很快,锅里的肉骨头就发出了香味,林岁安拿筷子戳了戳,见已经有些能戳动,但还不够软烂,还需要再炖一炖。
不过可以将萝卜放进去了。
林岁安手脚利落,将萝卜切成大块,放进了锅里。
而林岁平已经带着云娘还有林岁宁去后山捡柴火了。
因为林岁禾年纪小,并没有带着去,而此刻的林岁禾正和嗷呜玩着呢。
林岁安看了一眼,见两人正玩着藤球,也就没再管。
这藤球应该是林岁禾自己做的,就是用树藤编织成的一个小球,虽然粗糙,倒也能解解闷。
林岁安将香椿剁了,再加了两碗面,开始和面。
在院子里的嗷呜早就闻到了香味,也没心思和林岁禾玩了,朝灶房嗷呜嗷呜叫了几声,想指使林岁禾带它进去,奈何林岁禾听不懂它的话。
它现在有伤在身,也不敢动弹。
嗷呜见林岁禾听不懂它的话,趴了下来,生着闷气,才不要跟他玩。
林岁禾扔了几次藤球见嗷呜都不去接,跑到嗷呜跟前,“嗷呜,你怎么不和我玩了?”
“我要吃肉,好香。”
林岁禾自己是听不见。
嗷呜转过脑袋,眼巴巴的看向灶房,最后咬着林岁禾的裤脚,往灶房拖。
“你是想去灶房是吧?你是不是也闻着香味了?那你早说呀,我抱你进去。”
嗷呜只能无奈的嗷呜几声,但想到灶房里的肉,也不生闷气了,趴在林岁禾的怀里去了灶房。
“大姐,好香呀。”
林岁安见林岁禾抱着嗷呜进来了,嗷呜的眼睛都发着光,这是闻着味了。
“肚子饿了吧,肉骨头马上就好了。”
说着,林岁安打开锅盖,拿筷子戳了戳,已经很软烂了,萝卜也好了。
她先拿着碗盛了一些汤,又夹了几块萝卜递给了林岁禾,就见林岁禾伸出黑漆漆的手准备接过去。
林岁安脸黑了黑,“瞧你手脏的,赶紧去洗手。”
林岁禾嘿嘿一笑,江嗷呜放在旁边的地上,就去打水洗手。
嗷呜不满的叫了几声,“先给我,先给我。”
林岁安有些好笑,“好,好,好,都有。”
然后又拿了一个大盆,对着嗷呜说道,“这往后就是你吃饭的碗了,可要守好。”
“我不要碗,我要吃肉。”
嗷呜急不可耐,其实这骨头不煮也是可以的,但是似乎煮了更香了,它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林岁安才不由着它,“那碗才能吃肉。”
说着给嗷呜夹了一块肉骨头,还有几块萝卜,“先将就着吃,等下还有其他更好吃的。”
嗷呜已经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而林岁禾也洗好了手,还不忘将手给林岁安就检查一番,“大姐,你看洗干净了。”
林岁安表扬了一下,“小禾真棒。”
说着也给林岁禾碗里夹了一块肉相对于多一些的骨头。
“嗯好吃。”
林岁禾和嗷呜同时响起了声音。
林岁安将肉骨头盛了出来,将锅清洗干净,开始将马齿苋焯水,捞出放了一些蒜瓣,盐,酱油一起凉拌。
又开始炒了一个蕨菜炒肉,最后才煎的饼。
等都做好,嗷呜和林岁禾已经吃的肚子圆圆了。
嗷呜是第一次吃煮过的东西,比它以往任何一次吃的肉都好吃,它已经爱上这个味道了。
林岁安又掰了一些饼给嗷呜,“尝尝这个。”
嗷呜三两下就解决了。
这时,院子里听到动静,这是林岁平带着人回来了。
“吃饭了。”
很快,林岁宁就跑了进来,“大姐,我们还挖了一些野菜。”
说着就拿背篓给她看。
里面还是昨日的那些,马齿苋,香椿,和蕨菜,还有一些野葱,一些荠菜。
“小宁真棒。”
得到大姐的夸奖,林岁宁笑的露出牙齿。
“赶紧洗手吃饭吧。”
今日第一顿饭虽然没有桌子,大家都是站着吃的,但似乎格外的香甜,以往在林家,不管吃什么都要看老林氏的眼色,此刻没有了老林氏,林岁安更是做的这么多好吃的,不仅有肉骨头,还有炒肉。
在林家即使有肉,也是轮不到他们的。
吃着吃着,林岁宁就掉了眼泪。
林岁安算是发现了,林岁宁看着年纪小,但特别敏感,心思也很细腻。
“小宁,怎么好端端的哭了?”
林岁宁拿着衣袖擦着眼泪,“我......我就是觉得好幸福,如果......如果爹还在就好了。”
一句话,大家都沉默了下来,林岁安虽然没见过林景春,但毕竟是原主的爹,并且这个爹似乎还不错,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几个儿女。
“往后我们天天吃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爹在天之灵也会欣慰的。”
第20章 哄嗷呜入伙
吃过饭,今日就算过去了,虽然还是没有床,但林岁安决定开始住在老宅里,毕竟总是打扰王阿婆也不好。
下午他们已经抱了一些干的稻草,晾晒过了,到时候将这些稻草铺在房间里,上面再放上被褥,不仅能隔潮还能保暖。
吃了肉,喝了汤,身上暖呼呼的,干起活来也特别有劲,几人从这顿饭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没有了爹,没有了林家,他们在大姐的带领下,似乎也能活下去。
屋子里时不时还会传来几声笑声,林岁安心也安定了不少。
将床铺好,大家洗洗就准备睡了。
临睡前,林岁安将明日的安排说了一下。
明日她要继续进山,她话一出,林岁平就开口了,“大姐,我和你一块去,这样我们也能有个照应。”
林岁安是准备将嗷呜带走的,林岁平她另外有安排。
“我带着嗷呜一起进山,明日你去将那三亩田打理一下,准备准备插秧。”
林岁平没做声了,这确实也是个紧急的事。
林岁宁急切道,“那大姐,我们呢,我们能做什么?”
林岁安继续安排,“你照看好小禾还有娘,跟大哥一起去田里帮着干点活,听大哥的话。”
“我能捡石头,还能捡柴火,田里边有荠菜我也能挖一些回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一晚,大家都睡的很踏实。
田才刚蒙蒙亮,林岁安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这稻草什么都好,就是一翻身声音很大。
借着亮光,林岁安就看到云娘起床了,她揉了揉眼睛,“娘,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
云娘似乎吓了一跳,“我......我吵醒你了,安安继续睡。”
云娘是习惯了早起的,以前在林家她也是起的最早的,有时候林景春会陪着她一起,喂猪,做早食。
“我睡醒了。”
云娘坐到了林岁安身边,“我给安安做饼吃。”
想着今日要进山,还是早点起来算了。
“那我和你一起。”
嗷呜抬头看了一眼两人,又低着头趴了下去。
林岁安就让嗷呜睡在门口,也给它做了一个小小的窝。
昨天吃的东西还有,热一热就是一顿了。
但林岁安想到要在山上待不短的时间,需要准备一些干粮带过去。
林岁安准备再煎几个饼子,没想到云娘已经开始做了。
云娘虽然傻,但做吃食却是一把好手。
等都做好,林岁平也醒了过来,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都起来了。
林岁安给嗷呜塞了一个肉骨头,一个饼子,抱着就放进了背篓,“今日你和我一起进山。”
说着就往山上走去。
林岁平不放心,“大姐,你别走太深了,早点回来。”
林岁安点点头,“照顾好弟弟妹妹。”
林岁安别走路别和嗷呜说着话,“肉好不好吃?”
嗷呜才刚把肉骨头啃完,嘴里还在回味,“好吃。”
林岁安叹息了一声,“可是买肉要花银子,这银子可难挣了,你想不想天天吃肉?”
“想吃。”
“我还会做其他好吃的肉,买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拿来红烧,软烂入味,别提有多香了。”
嗷呜翻了一个白眼,“你就说想要我干什么吧。”
林岁安哈哈笑了出来,“你听出来了,主要是现在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蚱蜢,也只有我能听懂你说话了,我还给你请了郎中,我有了银子,你就有肉吃。”
嗷呜想吃肉虽然能自己想办法,但没有人给它煮呀,以后就吃不到这么可口的肉骨头了。
“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帮你。”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你能不能让小鸟们看看哪里有草药,有了草药就能换钱,有了钱就能买肉。”
说着,林岁安就把前日留着的一节玉竹叶子递给了嗷呜。
嗷呜以为林岁安铺垫了这么多,是有什么艰难的任务要它完成,没想到就是这么一点小事。
嗷呜眼珠子一转,“那到时候你给我做你说的红烧肉。”
“没问题,明日就进镇上给你买。”
两人达成交易,嗷呜嚎了一嗓子,立马就有几只小鸟落在了林岁安面前的大树上。
嗷呜将玉竹的叶子拿给小鸟看了一圈,“去问问你们的同伴哪里有这种植物。”
小鸟叽叽喳喳的,不知道说了什么,很快就飞走了。
林岁安看着瞬间安静下来的林子,“这就好了?”
嗷呜:“好了,等有消息它们就会给我传递消息的。”
既然如此,林岁安只能自己再找找其他草药了。
她这次换了一个方向,手里拿着一根棍子探路,由于出来的早,山上还有不少露水,裤脚很快就湿了,黏在腿上有些难受,下次要做掉防水的裤子,不然早晚得老寒腿。
嗷呜倒是惬意的很,走的这一段,林岁安时不时采一些蕨菜,还有香椿。
忽然眼前一片益母草。
林岁安加快了脚步,这益母草她认识,当初妈妈肚子痛的时候,爸爸就会去山上找这些益母草给妈妈煮鸡蛋吃。
益母草最好的采割期就是春季以及初夏,在开花前采割。
此刻正是好时候。
益母草很好认,直立生长,分支很少,根部呈须状,没有主根。叶子表面呈绿色,背面淡绿色,花朵呈淡紫色。
不过此刻还没有开花。
林岁安将背篓放了下来,用刀子开始采割,根茎和叶子都能入药。
这一片倒是不少,林岁安很快就采割了一背篓,可还有大片没采割完。
林岁安不想放过这个机会,站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看到了一根藤蔓,拿着砍刀就将藤蔓砍了下来,将益母草垒好,用藤蔓捆了起来。
做好这些,又继续将剩下的益母草采割完,捆了起来。
嗷呜看着两堆益母草,“这么多你怎么背回去。”
“我有办法。”
第21章 晚上吃兔子肉
说着,林岁安又找了一棵小树,三两下将它砍了下来,将分叉收拾干净,一根扁担就成了,林岁安将木棍往益母草中间一插,很快就挑了起来。
“你厉害。”
前面有一窝山泉,林岁安累了,在山泉旁边坐了下来,“我们歇一歇。”
说着把嗷呜从背篓里抱了出来。
可以看得出嗷呜在山林里很兴奋,如果不是腿还不能动,必定是要绕着山跑两圈的。
林岁安抬头看向天空,此刻已经日上中天,应该是晌午了,一直忙着倒是没有感觉,此刻一坐下来,才感觉到肚子饿了。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一个油包,这是云娘给她准备的饼子,里面还包了一根肉骨头。
林岁安将肉骨头给了嗷呜,自己拿着饼子吃了起来。
嗷呜兴奋的叫了一声,拿着骨头就啃了起来,这么点骨头肯定是不够嗷呜吃的,林岁安又拿了一块饼子给它。
林岁安边吃边打量着四周,这山还真是大,此刻也不过在半山腰,山连着山,要真把这山跑完,不知道要多久。
就在林岁安瞎想着的时候,嗷呜一声嚎叫,就冲了出去,脚下立马就躺着一只白色的兔子。
林岁安被嗷呜吓了一跳,它这腿可还不能动。
果然,嗷呜哀嚎了一声,“我的腿,快将兔子绑起来,晚上吃兔子肉。”
一边说,一边斯斯的吐着气。
林岁安又好气又好笑,都这个时候了,嗷呜还将兔子死死的压在身下。
林岁安快步上前,将嗷呜身下的兔子抓了起来,抓到手上,明显感觉到了兔子在发抖。
虽然兔子很可怜,但想到能吃到兔子肉,林岁安也觉得不怎么可怜了。
林岁安拿着藤条快速的打了个结,将兔子的两只后腿绑了起来,挂在了腰上,这才去看嗷呜。
果然,腿上的伤又开始出血了。
林岁安点了点它的额头,“你是忘了你受伤了是吧,这么能蹦跶,又出血了吧。”
嗷呜可怜巴巴的拿脑袋蹭着林岁安,“看到兔子就想到了兔子肉,忘记了。”
不过刚刚嗷呜那一个箭冲速度确实很快,林岁安都没反应过来。
这还是它在受伤的情况下,如果伤养好了呢,林岁安似乎看到一堆的兔子朝她跑来。
这可是她的财神爷,以后可要供养好了。
林岁安检查了一番,好在只是渗了一点血,问题不大,“没事,回去重新包扎一下。”
伤了腿,嗷呜这下彻底老实下来了,安安静静的躺在背篓里。
休息够了,林岁安准备再继续往上走一走,就在这时,一只小鸟飞到了跟前,叽叽喳喳的不知说了什么,这鸟边说话边看着林岁安腰间的兔子,身体隐隐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有些害怕嗷呜。
嗷呜开口说道,“鸟儿说前面有你说的玉竹,一大片,应该不少。”
林岁安立马振奋起精神,“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嗷呜看着林岁安挑起那两捆益母草,见她还不放过玉竹,“要不我们明天再来?”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我还想去镇上一趟,多带点东西去卖才合算。”
“那你能背的动吗?”
“没问题,快些走吧,等下天黑了。”
“要不你把这草放在这个地方吧,背来背去不累吗?”
林岁安想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算了,等下让人背走了,我今日就白干了。”
说完林岁安就加快了脚步跟着前面的小鸟。
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果然看到了一片玉竹。
林岁安一阵欣喜,这比上次她挖的那片还要多。
放下东西,林岁安就开始动起手来。
挖玉竹特别费时间,不仅如此还要仔细一些,如果伤了根茎,卖相就不好了。
林岁安蹲下来,慢慢的挖,而嗷呜趴在地上,时不时逗弄着那可怜的小白兔。
“这片玉竹还真不错,你让小鸟们再搜寻搜寻,后天我们再上山,到时候我给小鸟带些苞谷。”
嗷呜一听要给小鸟带苞谷就不乐意了,“不用,小鸟们自己能找到吃食。”
林岁安边挖着玉竹边教训嗷呜,“小鸟帮我们找草药,我们带点吃食给它们也是礼尚往来,只有这样,小鸟才会一直帮我们。”
嗷呜傲娇道,“我比它们强,它们就得听我的。”
林岁安又忍不住点了点嗷呜的脑袋,“你还是一只幼崽,不仅要以武力治天下,还要以德服人。”
“你字多,听你的。”
说完嗷呜又去和小兔子玩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眼看着时间不早了,可还有大片的玉竹没挖,林岁安知道再耽搁下去,要下不来山了。
最后只能放弃,“算了,明天再来一趟,后日再去镇上吧。”
一听后日才能去镇上,嗷呜急了,“我要吃红烧肉。”
“回去我就把这兔子给你红烧了,红烧兔子也很好吃,等明日将这些玉竹一起挖了,到时候能卖好多钱,就可以吃好多肉肉了,不仅有肉,还有其他好吃的。”
嗷呜对其他好吃的不感兴趣,只对吃肉感兴趣。
不过想到有兔子肉,也就作罢。
林岁安挖了满满一筐的玉竹,连嗷呜躺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能背的动吗?”
嗷呜看着这么多东西都感觉到累。
“背的动,你在上面趴着,抓好背篓,摔了我可不管哈。”
嗷呜只能可怜兮兮的趴在玉竹上面,爪子死死抓住背篓的边边。
林岁安将背篓背好,又去挑那两捆益母草。
满满当当的下了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好不容易下了山。
老宅里已经冒起了炊烟,看到炊烟,林岁安踏实了不少。
这才刚下山,就看到林岁宁带着林岁禾已经在山脚下等着了。
“大姐。”
两人朝她跑了过来,看到林岁安身上这么多东西,林岁宁赶紧伸手去接。
“大姐给我,你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
林岁安连连摆手,“不用,你背不动,我再走几步就到家了。”
林岁禾将嗷呜抱了下来,快步朝家走去,他要赶紧让大哥来接一接大姐。
第22章 碰到野猪
不仅林平生来了,在灶房忙活的云娘也赶了过来。
一个接过了她的背篓,一个接过担子。
林岁平还不忘碎碎念,“怎么背了这么多东西,不行下次我和你一起去。”
林岁安笑笑,“不多,我能背的动。”
云娘笑道,“吃饭,安安先吃饭。”
林岁安确实又累又饿,去洗了把脸就开始吃饭了。
云娘晚上做的吃食就简单多了,也是,昨日林岁安就将买来的骨头和肉都烧了。
原本就答应给嗷呜做兔子肉的,林岁安直接吩咐,“娘,把兔子烧吃了吧。”
此刻,兔子已经被林岁禾和林岁宁围着了。
他们很喜欢这兔子,一听要将兔子杀了,还有些不舍得,但两人都挺乖的,虽然不舍得也没说什么。
林岁安笑道,“等改天嗷呜伤好了,再给我们抓两只,到时候就养着好不好?”
林岁禾听到这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刚刚他们已经听说了这兔子是嗷呜抓到的,林岁禾对嗷呜更喜欢了,不仅能陪他玩,还能抓兔子。
林岁禾将嗷呜抱起来在它头上亲了亲,“嗷呜,你好厉害。”
嗷呜一脸傲娇,抓只兔子还不是小菜一碟。
云娘和林岁平去杀兔子了,原本林岁安还想交代一句,把兔子皮留着。
没想到两人处理的很干净,直接将兔子剥了皮。
林岁安趁着这个时间给嗷呜处理了一下伤口。
“下次可不许这么鲁莽了。”
嗷呜也有些懊恼,可看到兔子它只是本能的扑了上去,完全忘记了身上的伤。
兔子处理好了,云娘进了厨房,而林岁平已经带着两个小的在处理玉竹了。
林岁平没让林岁安动手,“大姐,你歇着,这些我们来就够了。”
林岁安就如愿的坐在台阶上,看着几个人忙活。
此刻太阳已经下山,天空还有亮光。
林岁安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林岁平今日的事。
“田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田原本就耕过一次的,就等着秧苗种下去了。”
“那上哪里去弄秧苗?”
其实林家是有充足的秧苗的,毕竟一开始他们就备了这三亩田的秧苗,现如今已经和林家分家,林家自然是不可能把秧苗给他们。
“今日有不少人跟我说了,等家里忙完有的多的就留给我。”
林岁安点点头,“那倒也成,明日你和大家说,不让大家白给,我们给钱。”
林岁平点头,“家里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呢。”
林岁平手上的动作没停,“明日要去镇上吗?我跟你一块去。”
今日挖的玉竹不比之前的少,林岁平以为林岁安会先去一趟镇上。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暂时不去了,今天时间太急,还有一片没挖完,等一起再去。”
“那明日我陪你进山,你一个人我总是不放心。”
最后林岁安还是摇了摇头,“等你忙完家里的田再说吧。”
这三亩田虽然也不高产,但有总比没有强。
林岁平原本还想让家里其他人跟着一起去的,但想来想去,没一个合适的,还是算了。
“那你小心点,背不动就少背一点,或者明日我早点上山接你去。”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时灶房里,云娘的声音响了起来,“开饭了。”
嗷呜一听到开饭,差点蹦跶起来,它好久没吃兔子肉了,它想知道这烧熟的兔子肉和以前有什么区别,不过闻着好香。
一家人还是像昨日一样,围着灶台就吃了起来,兔子肉精实,非常有嚼劲,但味道还真不错。
“好吃。”
嗷呜也吃的时不时发出声音,好吃,比之前吃的兔子好吃多了,改天它还要吃红烧兔子。
吃过饭,玉竹还没有清洗完,一家人就着月光开始清理。
人多干活就是快,没多久就彻底清理干净了。
这一晚上,林岁安倒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还起晚了一些。
等她起来,早食已经做好了。
林岁安吃着早完早饭,从兜里拿出几十个铜板,“今日去看看谁家有鸡蛋的,去买几个,还有村里可有人打桌子凳子的,打听打听,等明日我从镇上回来去买一些回来。”
毕竟连一条凳子都没有,实在是太寒酸了。
林岁平点点头,“村里的马叔就有这个手艺,不过现在农忙,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
“那先打个招呼吧,除了桌子凳子,还有床。”
林岁平自从知道大姐手里有二十两,再花点钱也没那么不踏实了,利落的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带着嗷呜又再一次进山了。
这次直奔昨日的地方。
所以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林岁安蹲在地上挖的起劲,嗷呜就在旁边时不时的召唤几只小鸟过来。
眼看着这边快挖好了,不远处传来一阵动静。
嗷呜竖起了耳朵,此刻它声音里带着兴奋,“有野猪。”
一听野猪,林岁安吓了一跳,但听着嗷呜掩不住的兴奋,有些无奈,“有野猪你还这么兴奋,还不快想办法躲起来,我跟你说,我可救不了你。”
说着林岁安已经就近找了一棵大树,手脚麻利的往上爬。
爬上去的时候,还不忘把嗷呜带上去。
嗷呜挣扎道,“不就是一头野猪,我以往可吃过不少野猪肉。”
嗷呜还接了一句,“不过没你烧的肉好吃。”
林岁安没好气道,“你别忘了你现在受伤了,再说你一个小幼崽,你打得过野猪?”
嗷呜蔫巴了,还真打不过。
这边林岁安才刚爬到树上,一只野猪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视野,这野猪看着不大,应该也是一头幼崽,只是看着步伐不是很稳,像是受了伤。
果然,嗷呜趴在林岁安的肩头说道,“好大的血腥味,应该是受伤了。”
嗷呜的视力比林岁安好,“它后腿叉着尖刺,应该是中了陷阱了。”
嗷呜对这个还是有些熟悉的,当初跟着爹娘就见过这种陷阱,当时家里的一个叔叔就是中了这个陷阱,最后死了,娘告诉它,这是人下的陷阱,人很狡猾,要远离。
想到这里,嗷呜侧过脑袋看了看林岁安,所以它一定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一匹狼,等自己好了,就远离人类,去寻找自己的狼群。
第23章 搏杀
林岁安此刻紧张的看向对面的野猪,并没有发现嗷呜的心思。
此刻,林岁安脑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她今天能将这头野猪杀了带回家。
看着这野猪的样子,应该伤的不轻,身上就好几根尖刺,应该是掉入了猎人的陷阱当中。
猎人往往在山中挖坑布下陷阱,在里面插上尖尖的木头,一般猎物掉入基本上没什么活路,这头野猪倒是勇猛,竟然能从陷阱中跑了出来,可惜,受伤也不轻,或许再加上逃脱陷阱用尽了力气,此刻有些脱力。
这正是个好机会。
只见野猪正大声喘息着,斜靠在前面的山坡上,少了平时的敏锐。
林岁安对着嗷呜交代一声,“你在这待着,我去收拾这头野猪,今晚说不定我们就能吃上野猪肉了。”
嗷呜:刚刚是谁说它打不过野猪,难道她又能打得过?
“你打得过野猪?”
林岁安从衣服上撕了一节下来,慢慢的将砍刀捆着右手上,“它受了伤,我应该能打得过。”
嗷呜不放心,它是知道野猪的战斗力的,虽然它吃过不少野猪,但那也是狼群合力协作下才将野猪咬死的,凭林岁安一个小小的人,真能对付一头野猪,虽然这头野猪受了伤。
“你还是别去了,你死了,我可就吃不上肉了。”
林岁安呸了一下,“乌鸦嘴,你放心,没把握的事我不会做的。”
说着,就利落的从树上滑了下来。
又拿过自己那根既能当拐杖,又能当扁担的木棍,屏住呼吸,她唯一的把握就是一击命中,错过了此刻野猪放松的机会,恐怕还真对付不了野猪。
毕竟野猪的战斗力可不是盖的。
林岁安之前对野猪了解过,野猪两眼中间的上方是致命处,只要一举刺中这个地方,那就胜算很大了。
此刻,野猪还在休息,可能是伤的实在是太重了,时不时发出大声的喘息声。
林岁安绕到野猪的正后方,尽量放弃脚步,眼看着就要靠近,野猪还是发现了动静。
原本躺在地上的野猪,一跃而起,和林岁安面对面,见到林岁安手里的武器,野猪反应很快的,发出怒吼,即使受了伤,但它的爆发力还是很强的。
林岁安虽然做好了准备,两手同时准备,右手拿着砍刀就朝眉眼中间劈去,而左手的木棍,对着受伤的地方用力一击。
可惜砍刀短了一些,打偏了一些,并没有打中要害,不过木棍倒是击中了伤处。
野猪毕竟受了伤,反应慢了一些,挨了这两下,并没有放弃攻击,对着林岁安就冲了过去。
林岁安侧身躲了一下,立马准备第二波攻击。
此刻,还在树上的嗷呜,一只手遮住眼睛,它有些不敢看。
林岁安和野猪又是几个来回,可惜野猪并没有倒下。
林岁安有些力竭,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在大口喘着气。
林岁安高举砍刀,而野猪也在刨着地,做最后的一击。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人一猪同时冲向对方。
此刻,嗷呜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它此刻很想大声说一句,“我不吃野猪肉了,林岁安,你回来吧。”
可它也知道这种关键的时刻不能发出任何动静打扰到林岁安。
就在一个眨眼间,野猪倒在了地上,林岁安手里的砍刀直直的劈在了野种的额头,血从野猪的头上崩了出来,溅了林岁安一身一脸。
看到野猪倒下,林岁安还不放心,准备再补上几刀,费力的将砍刀从野猪的头上拔了下来,砍的太深,拔的很吃力。
林岁安哐哐几刀下去,这猪头已经没法看了,林岁安脱力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知什么时候,嗷呜来到了林岁安面前,看到林岁安满身满脸都是血,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果然人还是挺可怕的。
对林岁安多了一些敬畏,下意识想着,往后可不敢把林岁安得罪了,这是个狠角色,比它们狼还要狠。
“林岁安,野猪已经死了。”
林岁那对着嗷呜露出笑容,“我就说我能打得过这野猪。”
嗷呜感觉瘆得慌,咽了咽口水,“你别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吓人。”
可能是刚刚太过刺激,林岁安一时也没恢复过来,在地上休息了好一会儿,这才站了起来,知道此刻这里不能久待,毕竟有这么大的血腥味,不知还会引来什么猛兽。
“你准备怎么拖回去?”
林岁安已经开始在找藤条了,她准备做一个简易的托担架。
她又砍来两根竹子,留了两节和野猪差不多长的,再砍了几节短的。
将短的固定在上面一个简单的担架就做好了。
林岁安费力的将野猪拖到担架上面,这头野猪少说有一百多斤。
拖到担架上,将野猪死死的捆在担架上,然后在前面做了一个拖绳。
“好了,可以回去了。”
今天的嗷呜特别乖,林岁安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乖乖的趴到了背篓里,今日的玉竹也不少,再加上这么大的一头野猪,如果没有这个担架,今日林岁安恐怕真没力气将这些东西带回去。
担架很省力,又是下坡,有时候,林岁安直接让带着野猪的担架自己滚下去。
有些不好走的路,林岁安这才拉着野猪走。
“今日你怎么这么安静?”
一路上,嗷呜一句话都没说,林岁安看着一路往下滚的野猪,问着身后的嗷呜。
嗷呜还是有些震撼到了,“没......没,就看你挺累了。”
林岁安虽然有些累,但还有一些兴奋,这可能是大多数剧烈运动之后的通病,此刻肾上腺激素还没有回落。
“还好,今晚给你做猪头肉吃好不好?”
嗷呜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那不成样子的猪头,“好吃吗?”
“好吃,炖的软烂入味,用手一撕大块的肉就撕了下来,很过瘾,到时候骨头都给你留着。”
说起吃的,嗷呜才又活了过来,“我还要吃猪腿。”
“好,都留给你。”
第24章 震慑
昨日林岁平说要来山上接大姐的。
忙完了家里的事,他早早就上了山,他还没有忘记昨日大姐 又是背又是挑的场景,昨日他心里是有些酸楚的。
虽然大姐比他大,但爹在的时候,时常叮嘱他,他是男子汉,要照顾好大姐,往后大姐嫁了人,他就是大姐的靠山。
爹对大姐也是捧在手心里的,可惜还没等他长大,爹就死了,而大姐也被迫承担了这一切。
原本那样的一个人,经过这些事以后,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他知道,大姐都是为了这个家。
所以他也要快速的成长起来,帮大姐分担一些。
林岁平昨日问过大家大概的方向,按照这个方向就往山上走,早点接到大姐,也能让大姐歇一歇。
走到半山腰,就听到了动静,像是什么东西往下滑的声音。
林岁平大声喊了一句,“大姐,是你吗大姐?”
还是嗷呜的听力好,“你弟弟来接你了。”
林岁安停下脚步,等野猪停住了再侧耳倾听,果然听到了林岁平的声音。
“小平,我在这里。”
得到回应,林岁平就快步往上爬。
先看到的不是林岁安,而是捆着的野猪,林岁平吓了一跳,这野猪面目全非,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满身是血。
林岁平腿脚一软,心里更急了一些,村里每年都有不少被野猪伤了的,此刻他满心都是大姐有没有受伤。
“大姐,大姐。”
林岁平没有看到林岁安,但林岁安居高临下还是看到了林岁平。
听到他急切的声音,知道他担心了,连忙喊道,“我在这里,我没事,别急。”
林岁平连爬带走的,终于看到了林岁安。
看到林岁安满脸的血,哪里会不急,心里满是恐惧,爹走了已经给他很大的打击了,如果大姐也走了,那这个家就真的散了。
恐惧加上担心,林岁平终于哭了出来。
“大姐,你不能有事。”
林岁安快走了几步,走到林岁平身边,伸展开双臂,“你看我没事,这血是野猪的血。”
林岁平嚎啕大哭,从爹出事以后,他就没有流一滴眼泪,他那一刻开始就知道,他往后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他不能哭。
此刻所有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终于憋不住哭了出来,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
林岁安将人抱进了怀里,“好了,我真没事,这么大了还哭鼻子,等下小宁和小禾知道了,看不笑话你。”
林岁平埋在林岁安的怀里,林岁安的身上充满血腥味,可他一点都不嫌弃,莫名还有一股安心,哭了一会儿,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这才抬头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满脸的血,只拿着草胡龙擦了擦,根本没擦干净,此刻看着还有一些骇人。
林岁平对着林岁安的身体摸了一通,虽然林岁安说没受伤,但多少还是有些伤口在身上的。
“下次再进山,我和你一起,怎么会碰上野猪,太危险了。”
林岁平此刻还是有些后怕。
“算我运气好,这野猪也不知是从哪个陷阱里逃了出来,正好碰上了我,这不捡到一条野猪,这下有肉吃了。”
看着这满身的血,林岁平想也知道,哪里是什么运气好,必定是经过了千辛万苦。
山上毕竟不是聊天的地方,林岁平接过林岁安身上的背篓,“给我,你歇一歇。”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背篓交给了林岁平,自己时不时推一推野猪。
到平坦的地方,就和林岁平一起拖着走。
眼看着要到山脚下,林岁安想了想说道,“我们从村里绕一圈。”
原本直接从老宅的后面就能直接回去,但林岁安觉得有必要绕一圈,有了这个野猪过明路,往后她买东西就能光明正大了。
不然林家的那二十两银子她不好拿出来花。
林岁平想了想也明白了林岁安的意思。
“行,那就往村里绕一绕。”
此刻正是各家各户从田里忙着回来的时候。
一下山就看到了林铁柱和周冬梅。
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拖着这么大一头野猪,吓了一跳。
“岁安,岁平,这野猪是你们打到的?”
林岁安甜甜的叫了人,“铁柱叔,今天运气好,碰到了受了伤的野猪,正准备去找你帮个忙,帮我把这野猪处理一下。”
林铁柱还是有些惊骇,即使受了伤的野猪,也不是说打就能打到的,就是最厉害的猎人,也要叫上不少人一起。
不过林岁安既然叫他帮忙,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看着两人吃力的拖着这野猪,林铁柱索性将农具交给了周冬梅,“我帮你们拖回去。”
“多谢铁柱叔。”
陆陆续续野猪旁边就跟了不少人,都打听着这野猪的来路,听到是林岁安打到的,眼里都是不敢置信,同时也多了一些别的心思,以往对林家大房轻视的人,心里也有了掂量。
上次就听说这林岁安像变了一个人,当时还不相信,现在却是信了,一个姑娘家打死一头野猪,再看看那野猪面目全非的样子,以及林岁安身上的血迹。
看来林家大房还是不好惹的,以后没事别惹人家。
林岁安对于村里人的问题有问必答,还嘴甜的叫上人家来家里吃肉。
不过大家都是口头上应着,真来的没什么人,现在这个年头,吃一顿肉不容易,他们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去蹭几个孩子的吃的。
“岁安呀,卖不卖,卖的话我买两斤下下酒。”
林岁安当然是要卖的,“叔,卖的,家里也吃不完这些,咱们乡里乡亲的,给大家便宜一些,等会儿处理好了,就就来拿。”
“那我帮你去吧,这野猪皮可厚了,不好处理。”
“那就麻烦叔了。”
经过里正家,林岁安特意让林岁平去喊了人,还有族长家,维护好村里这些关系,多少还是有些用的。
看着浩浩荡荡的人围着林岁安往老宅走。
严继宗也连忙凑了上来。
第25章 纠缠
严继宗听说林岁安打了一头野猪,连忙凑了上来,这几天他一直没见林岁安,想必她的气也该消了,既然打到了野猪,那她肯定会第一时间分给他一份。
以往只要她得到什么好的,都会第一时间给他送来,这次既然是一整头野猪,怎么说他也能得到半头,就算没有半头,那能分几斤肉也是好的,要知道他可好久没吃上肉了。
不过退婚的事确实是他们家做的不对,那他也该给林岁安一个台阶下。
至于上次和娘的纷争,他就不计较了。
“岁安,我也来帮你吧。”
林岁安被人群围着,严继宗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
林岁安一听到严继宗的声音就皱了皱眉,这人还欠他五钱银子呢,他不找上来她都忘了。
没想到他还有脸往她面前凑。
林岁安冷声道,“不用,你不出现我都忘记了,那五钱银子什么时候还?”
严继宗没想到林岁安一见面就问他要银子,也不尴尬,腆着脸从人群后面走到林岁安面前。
看到林岁安他吓了一跳,脸上的血迹并没有擦拭干净,还有衣裳上更是大片的血迹,此刻只觉得林岁安十分的粗鄙,骇人,这哪里还是往日温柔可人的林岁安。
“你......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样子?实在是太失体统了。”
林岁安气笑了,“你是谁呀你,我怎么样子和你有什么关系,把银子还我。”
严继宗忍不住后退了几步,“你也别生气了,我和我娘都说好了,我们的婚约还作数,等改日我重新上门向你提亲。”
林岁安看着严继宗仿佛恩赐般的样子,打量他像打量一个傻子般,他哪来的脸以为她会继续嫁给他?
全世界就算只剩下他一个男人,她也不会选他。
“我谢谢你哈。”
严继宗听到这话,语气缓和了一些,知道林岁安现在这样都是被生活所迫,毕竟现在她家里就只剩她一个顶事的。
“你也不用感激我,往后等我们成亲,你就安心跟着我过日子,至于你们林家的那些拖油瓶,也不是说不让你照顾,但还是要以我们自己的小家为主。”
刚领着里正往这边走的林岁平听到这话愣在了当场,难道大姐还是没有放下严继宗,真的要抛下他们和严继宗成亲了吗?
林岁安对着在那自说自话的严继宗就是一个白眼,“滚,当你严家是香饽饽,既然已经退亲就和你没有了任何瓜葛,再敢往我跟前凑,别怪我不客气。”
林岁安特意看了一眼躺在担架上的野猪,然后又看了一眼严继宗,“否则的话,这野猪就是你的下场。”
林岁安身上的杀气原本就还没消退,这话一出,不仅把严继宗吓了一跳,也把村民吓了一跳。
这可是能将一头野猪打死的女人,不容小觑。
“你......你这样除了我还有谁敢娶你,别不识好歹。”
林岁安举着手里砍刀一把抓住严继宗的衣领,“现在立马把五钱银子还给我,否则的话......”
砍刀上还有血迹,严继宗被林岁安提留着,此刻他才发现林岁安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抓住他的衣领让他无法挣脱。
旁人也开始说话了,“严继宗,你好歹也是一个读书人,还是赶紧把钱还了吧。”
“既然退婚了,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欠了钱也是要还的,以往岁安的爹可不少帮你们。”
严继宗面红耳赤。
里正跟着林岁平已经站在外围好一会儿,此刻见闹得不可开交,这才走了上来,“够了。”
林岁安也卖里正的面子,松开了抓住严继宗衣领的手,“里正爷爷,你来的正好,严继宗既然跟我退婚,还蓄意纠缠我,欠我银子不还,你可要为我做主呀。”
里正看了一眼严继宗,“可有这个事?”
上次林岁安和严家母子发生冲突,里正正好不在,不过后来也是听说了一些的。
严继宗被林岁安一次又一次的下了面子,心里只有愤恨,看她林岁安到时候后悔可别找他哭。
“好,我这就把五钱银子还你,往后你别后悔。”
说着,严继宗从衣襟里掏出一块碎银子,扔给了林岁安。
林岁安拿着碎银子,“以后离我远一点。”
插曲到此结束。
一行人继续往老宅走。
路上,又恢复了刚刚的热闹,大家问着这野猪的详情。
林岁安也是有问必答。
很快就到了老宅,大家一起帮着将野猪褪了毛,将肉一块块分好。
“岁安,你这肉多少钱一斤?”
现在的猪肉也才十八文一斤,野猪肉口感并没有猪肉好,价格也比猪肉差一点。
林岁安爽朗道,“大家既然是乡里乡亲,我就给大家算便宜一些,十二文一斤,每个人多送三两肉。”
林岁安这个价格确实给的实惠了。
不少人刚刚观望的,此刻都纷纷上前,“给我来三斤。”
“给我来一斤。”
“我来两斤的。”
这会儿是农忙的时候,虽然平时大家舍不得吃肉,但这个时候多少还是会买些肉来吃,不然身体吃不消。
“好嘞,铁柱叔,你来割肉,我来称重。”
林岁安已经在村里借了秤。
很快,你一斤,我二斤的,半边野猪肉就卖的差不多了。
大家高兴的拎着猪肉回了家。
最后留下的都是一些和林家比较亲近的人。
“里正爷爷,这些肉你拿回去吃,上次害你挨打,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里正看着林岁安手里的肉,少说也有三斤,还有两块猪血,赶紧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上次的事也不怪你。”
林岁安根本不给里正推辞的机会,硬将肉递到了他的手上。
“里正爷爷,你可不能跟我客气,就当我孝敬你的,原本还想找你借一借牛车,明天把剩下的肉拿到镇上去卖,如果你不收,我也不好开口了。”
林岁安一番话说的好听,里正也就没再拒绝,“牛车你要用,你尽管用,这肉实在是不能收。”
里正是知道这几个孩子多困难的,他哪里好意思收。
最后在林岁安几分说辞下,这才收了下来,“行,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同样给王阿婆家给了三斤,同样还有猪血。
王阿婆和周冬梅早早来到老宅帮云娘一起凝猪血了,这段时间帮了他们不少,这份情不能忘。
第26章 告别过去
林岁安将王阿婆一家人留下来吃了晚饭,晚上的菜很丰盛。
野猪肉管够,嗷呜也终于知道了烧过的野猪肉和生的野猪肉有什么区别,还得是人会吃,这煮过的野种肉实在是太好吃了。
有了好吃的,嗷呜也忘记了下午的惊魂。
林岁安把王阿婆一家送走以后,这才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娘,我要洗澡。”
今日的灶台就没冷过,一会儿烧水杀猪,一会儿凝猪血,一会儿煮肉,此刻锅里也还有一锅热水。
云娘一听林岁安要洗澡,连忙就去抬水了。
家里没洗澡的,也没有浴室,要洗澡都是在以前养牲口的棚子里洗一洗。
林岁安在里面洗澡,云娘和林岁宁就在外面守着,现在的天还有一些凉意,林岁安也不敢多洗,将身上冲洗干净,就迅速的回了屋。
头发是湿的,云娘拿过帕子给林岁安绞头发。
在林岁安要求洗头的时候,云娘就一直唠叨,“不能洗头,洗头生病。”
可林岁安这身太埋汰了,不洗她都睡不着。
此刻,一家人围在一起清算着今日的收益。
今天野猪肉卖了一半,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差不多卖了四十斤肉。
一斤十二文,也才四百八十文。
林岁平带着弟弟妹妹在数钱,云娘给林岁安绞头发,几人脸上都露出笑容。
“四百九十八,四百九十九,五百,五百零一......五百零八。”
“大姐,总共是五百零八文。”
这还是林家几个孩子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铜板,心里耐不住高兴,声音都高昂了几分。
林岁安又从衣襟里拿出严继宗还的那五钱银子,“这里还有五钱,明日到镇上还有草药,还有剩下的野猪肉,都能换一笔钱。”
“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大姐,明天能给我买肉包子吃吗?”
林岁禾特别高兴,要求道。
林岁安一口答应,“没问题,明天大姐就给你们带肉包子,还有糖好不好?”
一听还能吃糖,林岁禾高兴的拍了拍手,“要是每天都能有一头野猪就好了。”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哪里就有这么好的运气,就算再有,她也不一定能再将野猪打死,今日实在是太过费劲了。
其他人没说话,倒是云娘开口了,“不要野猪,安安危险。”
这话一出,大家都沉默了下来,今日看到林岁安的样子,她们也吓到了,好在林岁安并没有受伤。
林岁禾也赶紧道,“不要野猪,要大姐安全。”
“大姐,虽然打了野猪,有了钱,大家都挺高兴的,但你的安全最重要,往后这么危险的事还是不要做了。”
林岁安取笑道,“怎么,不想吃肉包子,不想吃糖块了?”
林岁禾奶声奶气道,“想吃,可是更想要大姐不受伤。”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她在父母去世以后,一开始叔伯看在父母的遗产份上把她接回了家,可却从来没有真心对待过她,等遗产全部花光以后,她就被赶了出来,后面靠着自己勤工俭学,上了学,父母死了以后,就从来没人这般在意过她了。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小脑袋,“好,大姐会注意安全的,即使没有野猪,大姐也会带着你们天天吃肉,还要送小禾上学,别人有的,我们都会有的。”
这还是第一次林岁安谈到了这个问题,这也是林岁安正式在此安定了下来,以后就会带着这一大家子往前走。
“到时候小平也去上学,小宁也要认字。”
林岁平赶紧摆手,“我就不去了。”
林岁平从来没想过上学,以往在林家的时候,看着二房的林明远去上学,说不羡慕是假的,林明远比他还小上一岁,从七岁就开始启蒙,从此就进入了私塾。
爷奶那时候都说林明远脑子聪明,是读书的料子,让他好好干活,等林明远读出来了,肯定会照顾他这个堂哥的,他还清楚记得爷奶的话,“都是一家人,这钱肯定是要用在刀刃上,等明远考中秀才,你们就等着沾光吧。”
林岁安笑道,“不去,也要认一些字。”
很快,外面的月亮躲进了树梢,天已经不早了,明日还要早起,大家一起躺了下来,可大家心思各异,并没有立马睡着。
而林岁安却是太累了,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林岁安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了死去的爸妈,他们笑容可掬的对着她摆手,“岁安,你要自己照顾好自己,爸妈走了。”
林岁安死命去追,可怎么都追不到,最后两人消失在眼前,“爸,妈,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林岁安在睡梦中流下了眼泪,然后就有一个温柔的怀抱将自己抱入怀中,一只手在她背部轻轻的拍打着,“安安乖,安安不哭,娘在这里。”
林岁安似乎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抱进怀里哄着的时候,抽泣声小了,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沉沉睡了过去。
林岁安第二日是在云娘的怀里醒过来的。
抬头就看到了云娘睡容恬静的脸,林岁安愣了愣,发现云娘其实长的挺漂亮的,但平时她总是披头散发的,不修边幅,当时林岁安还准备给云娘梳洗一番。
林岁平制止了她,“就这样吧,爹当初交代过的,娘就这样挺好的,太漂亮了让人惦记。”
林岁安瞬间就明白了林景春的想法,确实,云娘智商不全,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如果让人发现她的美貌,恐怕会惹来不少事端。
“安安,醒了?”
此刻的云娘神态平和,似乎是因为刚醒,少了平时的傻气,语气里带着温柔,如果不知道的,根本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傻瓜。
“娘。”
这是林岁安发自内心的喊声,也是对云娘的认可,想必这也是爸妈希望的。
“我给安安做早饭吃。”
云娘又恢复到了那个做事慌慌张张的样子,动作中冒着傻气。
“不急。”
家里人陆陆续续也起来了。
今日的事,昨日已经安排好了,林岁安吃过早饭,就去了里正家赶牛车。
没想到刚出院子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
林岁安皱了皱眉。
第27章 替嫁
“林采莲,你站住,在我家门前鬼鬼祟祟的想要干什么?”
林岁安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林家三房的女儿林采莲,比她小上一岁。
林采莲停下了脚步,用手狠狠的将眼泪抹掉,看向林岁安。
恶狠狠说道,“林岁安,你为什么不乖乖的嫁到王家去,凭什么要我代替你,凭什么?”
林岁安皱了皱眉,总算听懂了林采莲的话。
“我为什么要乖乖嫁到王家,你以为我嫁入王家去,你就能改变你的命运吗?没了王家还有李家,陈家,有时间在这里骂我,还不如想想办法摆脱这段婚事。”
林岁安是看着林采莲和原主同样是林家的受气包,这才好言提醒。
原主至少比林采莲好一些,虽然林大柱和老林氏不喜欢原主,但原主在父母这里还是得到了疼爱的。
而林采莲更是惨一些,林大柱和老林氏不喜欢,连父母也嫌弃她是女儿,平日里也是一天到晚忙不完,有吃的也轮不上。
女儿都是林家的血包。
林采莲恶狠狠的说道,“我能怎么摆脱,如果你嫁入王家了,阿奶就有钱供二房读书,还有那二十两是不是你拿的,如果这二十两还在,也有钱退还给王家,也不至于拿我顶替了你。”
林岁安见林采莲只一味的将事情怪罪到她身上,顿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这二十两我没拿,再说这二十两也是我爹拿命换来的,凭什么拿去养二房的那些人?”
“果然是你拿的,林岁安你好狠的心,你把这二十两拿回来,你去嫁给王家,原本就是给你说的亲。”
说着,林采莲就准备上手抓拿林岁安。
“凭什么你们能一家人又是吃肉,又是说笑的,凭什么,这一切都该是你承受的。”
林岁安闪身躲开,“林采莲,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说清楚了,我能有今日也是我奋力争取来的,如果你不想嫁到王家,你就该奋力争取,而不是在这里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我和林家已经断了亲,以后再无瓜葛。”
说着林岁安就朝里正家里走去。
只留下林采莲呆呆的站在原地。
要自己争取吗,如何争取,难不成像林岁安那般吊死去,恐怕就算吊死了,阿奶也会把她拿去配冥婚。
有时候她很羡慕林岁安,虽然阿爷和阿奶不喜欢她,但她有爹爹和娘的宠爱,即使她娘是一个傻子,每次阿奶打林岁安的时候,她那个傻瓜娘都会将人护在身下。
而她呢,她的爹娘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眼里只有弟弟。
林岁安将此事抛在脑后,敲响了里正家的门。
里正媳妇开的门,见到林岁安笑着把人往里拉,“岁安呀,昨儿个你里正爷爷和我说了,说你一大早来借牛车,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林岁安礼貌的喊着人,“赵奶奶,多谢你,我正是来借牛车的。”
“你这孩子,借牛车就借牛车,昨儿个我把你里正爷爷说了一通,借个牛车怎么就好意思拿这么大一块肉,不知道几个孩子过的困难?”
“赵奶奶,不就是一块肉,我孝敬你们是应该的,里正爷爷帮了我不少忙,还因为我的事受了伤,我实在是过意不去。”
赵奶奶见林岁安嘴巴子利落,越看越喜欢,之前和这姑娘也没怎么接触过,偶尔碰到了只能听到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的喊人声。
赵奶奶想了想,她能有这么大的变化,也是被逼的,如果还像以往那般,恐怕林家大房被林家啃的连渣都不剩。
寒暄了几句,林岁安从兜里拿了三十个铜板出来,“赵奶奶,这是借牛车的钱,您收着。”
赵奶奶连忙推辞,“借个牛车哪里就需要你付钱的,再说昨儿个还拿了那么大一块肉呢,好孩子,把钱收好,往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呢。”
林岁安知道一码归一码,这牛是金贵的东西,农家人能自己买牛的很少。
“这钱赵奶奶您必须得收下,不然这牛车我就不能赶走了。”
赵奶奶见林岁安执意要给,一副不给就不借的劲头,只能收了下来。
林岁安赶着牛车回到了老宅,林采莲已经不在了,敲了敲门,“牛车借回来了,赶紧装车。”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大姐,我来帮你装。”
说着林岁禾迈着小短腿就准备去搬东西。
林岁安笑道,“小禾真能干。”
越夸奖,林岁禾就像打了鸡血般。
半边野猪肉,两筐玉竹,还有两捆益母草。
益母草已经有些蔫巴了,不过这个东西原本就要晒干入药,倒是不影响,只不过重量上会差一些。
今日林岁平是要跟着一起去镇上的。
家里只剩下林岁宁带着云娘和林岁禾。
林岁安走到嗷呜身边,“有牛车,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去镇上。”
嗷呜立马就立起了身体,眼睛发亮,最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整个人蔫巴了下来,“我不去了,我留在家里看家。”
林岁安也没多想,嗷呜能留在家里也是好的,“那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
林岁安又跑到王阿婆家交代了一番,她是怕林家趁着她不在,来家里找麻烦,毕竟林岁宁只有七岁。
处理好这一切,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才开始出发。
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哎呦,林家丫头,发财了哈,还有这么多野猪肉呢,少说也该有一两银子进账吧。”
要说一两银子可不少,农家人一年到头也存不下一两银子,到外面做长工也才三四十文一天。
林岁安笑道,“还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呢,昨儿个我也是豁出命了,往后再也是不敢了,这钱有命挣没命花。”
众人想想也是,真有一头野猪摆在他们面前,他们只会跑的比谁都快,毕竟还是命重要。
摆脱了这些人的寒暄,林岁安挥了鞭子,牛儿哒哒的快步向前。
很快,就来到了镇门口,她们先来到了药铺。
上次的小二已经认识了林岁安,林岁安一进去,小二就对着林岁安露出笑容,“姑娘来了,我喊我师傅一声。”
“师傅,有人找。”
说着话,宋玉娘就从里间走了出来。
第28章 为人处世
“今日又挖到了什么宝贝?”
宋玉娘笑着看向林岁安,林岁安吩咐着林岁平将牛车上的玉竹以及益母草拿了下来。
“今日还是玉竹,还有一些益母草。”
宋玉娘边看着玉竹,边和林岁安说着话,“这个是你弟弟?”
林岁安点点头,林岁平也大大方方的叫了一声掌柜的。
宋玉娘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玉竹还是上次的价格,益母草价格低一些,八文一斤。”
那这益母草价格确实低了,不过有总比没有强。
宋玉娘提醒了一句,“下次可以连根一起拔了送来,也是这样的价格。”
林岁安笑着道谢,“多谢掌柜的提醒。”
宋玉娘吩咐小二称重,“玉竹七十二斤,益母草八十五斤。”
这次宋玉娘不急着拿算盘,“你来算算。”
林岁安很快就给出了答案,“玉竹一千五百八十四文,益母草六百八十文,总共二千二百六十四文。”
宋玉娘拿着算盘一顿算,没想到一分没差,“你这算术能力不做生意可惜了。”
林岁平还是第一次知道大姐有这般能力,面上有些惊讶,不过并没有表现太过。
宋玉娘递给林岁安二两银子,二串铜板,零散的给了六十四文。
“收好了。”
林岁安将银子放好,对宋玉娘表示了感谢,然后从牛车上拿出了一块野猪肉,大概二斤左右。
“这个是自己在山上打的野猪,不值什么银子,给掌柜的尝尝鲜。”
宋玉娘没想到林岁安还会给她送野猪肉,连忙推辞,“我如何能要你的东西。”
“我和宋掌柜的投缘,希望你也别和我客气。”
宋玉娘见林岁安如此说话,也就真的收了下来,看到牛车上还有这么大一块野猪肉,“你这是要拿去卖?”
林岁安点点头,“昨日在村子里卖了一些,剩下不少家里也吃不完,就想着换几个钱花。”
宋玉娘沉吟了片刻,“我倒是认识一家酒楼,经常会收一些野货,你可以拿到他那里去试试。”
说着来到柜台写了一封介绍信,“你把这个交给他,应该会给你一个合理的价格的。”
没想到还有这个意外之喜,“那就多谢宋展柜了。”
“快些去吧。”
林岁安和林岁平告别宋玉娘,按照她给的地址走去。
这是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春满楼,来往客商倒是不少。
林岁安来到后门,将宋玉娘写的信递了上去,“麻烦小哥帮我将这份信交给东家。”
这是春满楼的后厨小学徒,打量了一下林岁安姐弟,并不是很情愿,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两个铜板递了上去,“这个给小哥喝茶。”
小学徒这才露出笑容,“你们在这等一下。”
说着就进了后厨。
林岁平皱了皱眉,“真是势利眼。”
林岁安扯了扯他的衣摆,示意他闭嘴,“这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小学徒现在只是一个学徒,工资低,甚至有些连工资都没有,还要干不少的活,可不是怨气会大一些。
林岁平闭上了嘴,他只不过是有些心疼这两个铜板,有这两个铜板都能买一个肉包子了。
林岁安也想借此机会教一教林岁平,“格局放大一些,有了他的通报,我们这肉卖了,说不定就能挣回更多的银子。”
林岁平不知道大姐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刚刚给药铺掌柜的送野猪肉也是,整整两斤肉,但是可心疼他了,不过转眼那个宋掌柜就给他们介绍了这个买野猪肉的酒楼,或许这就是大姐口中的格局。
林岁平似懂非懂。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上的衣料华贵,身后跟着两位两个男子。
“你就是玉娘介绍过来的?玉娘倒是难得这么好心。”
春满楼东家姓钱,叫钱富贵。
“见过东家,正是我们,宋掌柜心地善良,这才介绍我们来的春满楼。”
钱富贵只是好奇的出来看一眼,采买的事他也不插手,他交代身后的两男子,“既然是玉娘介绍的,这野猪肉就都买下了,价格给一个市场价。”
身后两男子同时点头,“小的知道了。”
钱富贵背着手离开了。
两男子一个是春满楼的掌柜,一个是后厨大厨。
“这肉不错,一般是十五文一斤,这个价你看可行?”
昨日林岁安卖给村里人才十二文,足足多了三文自然是可以的。
“掌柜的给的价格自然是诚意十足,那就按十五文一斤。”
大厨吩咐小学徒拿秤来,几人抬着野猪肉,林岁安和掌柜看着秤。
“五十八斤二两,小姑娘看看对不对。”
林岁安点了点头,“没问题的。”
掌柜拿出口袋里的小算盘,啪啪的算了起来,“一共是八百七十三文。”
说着掌柜的就拿出钱袋子数钱,林岁安拿出二十文。“这些给掌柜的和大厨喝茶,辛苦两位了。”
掌柜的眯着眼看了看林岁安,没想到小姑娘还挺会来事。
“下次我有野味能不能送到贵楼?”
“好说,好说,只要货好,你直接送过来就行,也不用麻烦东家。”
掌柜的也愿意卖这个人情,毕竟能搭上东家的人,只要东西好,买谁的不是买。
“东西一定好,那我林岁安在此就先谢过两位。”
告别春满楼,两人步伐都轻快了不少,“走,大姐带你吃面,吃完面,我们再去买些东西再回去。”
林岁平也很高兴,今日足足进账三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上次玉竹是林岁安一人来卖的,他并不知道多少钱,今日才知道,这玉竹这么值钱,“大姐,往后我就跟着你进山采草药吧。”
林岁安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别急,这个事等以后再说,我们先吃面。”
两人来到了面馆,“老板,给我们来两碗面,加肉。”
“好嘞,客官先坐,马上就来。”
面馆不大,但人还不少,桌子上放着瓜子,林岁安抓了一把到手里。
很快,热腾腾的面就送了上来,“您的两碗面,请慢吃。”
两人满头吃了起来,就在这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姐,大哥,你们怎么在这?”
第29章 头发长见识短
来人正是在镇上读书的林砚秋。
镇上有个启蒙书院,考中童生以后就要进入县学。
如今林砚秋就在镇上唯一的崇文书院读书。
此刻正是和书院的学子一起出来吃面。
林砚秋比林岁平还小上几个月,林大柱和老林氏直接越过林岁平,给林砚秋启了蒙。
别看林砚秋此刻喊人喊的亲热,却真正是个表里不如一的两面人。
林岁安没搭理,旁边跟着的同窗扯了扯林砚秋的胳膊,“砚秋,这就是你常说起的你堂哥堂姐呀,怎的你喊人都不理你呢。”
林砚秋顿觉丢了面子,走到两人跟前。
“跟你们说话呢,怎的就你们俩在此?”
林砚秋一直在镇上读书,对于家里发生的事,还一概不知,就是奇怪家里人怎的会让林岁安和林岁平单独来镇上?
一般家里要买什么东西都是阿奶和他娘来的多。
林岁安扯了扯嘴角,“怎的,我们就不能来镇上?这镇上是你家的?”
林砚秋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同窗在此,他已经发火了,回去非得找阿奶告状,这林岁安都敢怼他了?
“你吃了炸药了?你来的正好,原本家里说给我送钱的,怎的还没送来,阿奶是不是让你们送银子过来的?”
虽然林砚秋大觉不可能,一般送银子的事都是他爹做的,但总要问一问,现在他手头有些紧。
“我们和林家已经分家断亲,以后你也不用喊我们大哥大姐,至于送银子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分家断亲一出,立马引来了议论声,这在大齐可是很少见的事情,父母在,不分家,更何况还是断亲。
“为什么分家断亲,我怎么不知道?”
林岁安嗤笑一声,“为什么分家断亲,自然是林家不公,每次你二房服徭役都要我爹代劳,这次我爹直接因为代你爹服徭役死不见尸,而林家不仅霸占我爹的抚恤银,还要将我嫁给打死几任老婆的老鳏夫,泥人还有三分血性,如此不公,自然是要分家断亲。”
“你以为你每日读书的银子从哪里来,那都是我爹干完田里的,又去打猎才换来的,你倒是心安理得,每日在镇上吃香的喝辣的。”
林砚秋见林岁安嘴巴吧嗒吧嗒滔滔不绝,恨不得上去把人嘴巴给捂住。
此刻他脸色涨红,“你胡说,举全家之力供养一人读书原本就是正常的事,现在到你口中就成了不公,而你因为这点小事就分家断亲,如果大伯泉下有知的话,非得气的钻出棺材板来。”
“原来我爹命都没了是小事,原来把我嫁给比我爹还年纪大的老鳏夫是小事,林家就你二房的事是大事,我爹供二叔读了半辈子的书,现在又开始供你读书,真是不伤在自己身上,都不知道疼。”
林岁安实在是太过伶牙俐齿了,林砚秋在林家就没受过这般的气,此刻他被气的完全忘了处境,伸出手就像朝林岁安挥去,小的时候他也没少欺负大房的孩子,只不过后面读书了,收敛了一些。
林岁平一把抓住林砚秋的手,“滚,你再敢动我姐一根汗毛试一试?”
林砚秋从小就没怎么干过农活,力气自然是比不上林岁平,此刻被林岁平捏的手臂发酸。
还是那些同窗看不过去,上来劝和,“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说,砚秋,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赶紧吃完还要回书院读书呢。”
林砚秋只能狠狠的放了狠话,“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转身勉强挤出笑容,和同窗坐到了一起。
林岁安和林岁平也快速的解决了碗里的面,连原本美味的面因为遇见了林砚秋也少了几分滋味。
直到林岁安和林岁平走出铺子,林砚秋的同窗们还扭头看去,“砚秋,你大姐还挺泼辣的,不过长的倒是挺漂亮。”
林砚秋勉强挤出笑容,“她鬼迷心窍了,说的话都不能听,我阿爷阿奶最是公平,这个读书名额也是因为我脑子灵活争取来的,穷苦人家,谁家不是供养会读书的那个?”
有不少人点了点头,“可不是,还真以为这书是谁都能读的?你读出来了,还不是整个家族的荣耀与支撑,要我说还是女人头发长见识短了。”
这些半大小子,正是对着女子感兴趣的时候,说起女子就滔滔不绝。
这些林岁安自然是不知道,她也不乐意知道。
此刻两人来到米面铺子, 买了一些米面,这次买的都是精米和细面,林岁平此刻又有一些心疼了。
“大姐,我吃糙米就够了。”
“糙米家里还有。”
林岁安头也没回,糙米偶尔吃吃她还能接受,天天吃,她实在是受不了。
林岁平想了想也就没再说话,大不了回去把精米留给大姐和小宁小禾吃,他和娘吃糙米。
现在虽然有了银子,但也不敢这般大手大脚的花。
林岁安买了米面准备去买几只小鸡仔,林岁安看到鱼,正准备买几条,林岁平连忙拦住,“村子口的河里,那鱼大家都不想吃,如果大姐想吃鱼了,我回头下河就摸几条。”
林岁安从记忆里搜索,好像还真的很少吃鱼,也是,烧鱼最是费油,这里的油金贵,又没什么去腥的调味品,做出来自然是不好吃。
林岁安想了想欣然同意,“等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抓鱼。”
两人来到集市上,此刻他们来的有些晚了,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拿小鸡仔出来卖。
两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转了起来。
集市上卖吃食的还不少,其他的都已经陆陆续续的收了摊。
正在两人不抱希望的时候,听到了小鸡的叫声,林岁安快步走了上去,“这小鸡仔怎么卖?”
摊贩一喜,正想着今日这小鸡仔是要卖不出去了,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问,连忙堆出笑脸,“时辰也不早了,你要的话,我给你算便宜一些。”
林岁安打量着箩筐里,里面数一数还有十来只小鸡仔,毛茸茸的很是可爱。
第30章 你怎么不去抢
“这些我全要了多少钱?”
“原本五文钱一只的,你全要了的话,算四文钱。”
林岁安摇了摇头,“三文我全要了。”
摊贩眉头皱了起来,鸡蛋还要两文钱一个呢,三文钱实在有些少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你带回去还要喂它们吃食,多养一日就是多一日的开销,还有病害,这些都要算进去。”
这种小鸡仔最容易死了,搞不好就血本无归。
“再说,我一次性可是全要了,下次可碰不到我这般的大客。”
可不是,大家都三两只的买。
摊贩咬了咬牙,“那行,就给你三文一只。”
林岁安总共买了十二只,给了三十六文钱。
这才将小鸡仔放在背篓里准备回家。
两人才到镇子口,就看到了林砚秋正站在那里。
林砚秋是向学院请了假,准备回去一趟的,过了送钱的日子,家里人没给他送钱,再加上碰到林岁安姐弟,他们说的一番话,也让他决定回去看一看。
此刻正等着牛车,没想到就看到了林岁安两人赶着牛车过来。
林岁安原本想当作没看到,径直走了。
林砚秋却拦住了他们,“正好,我们也回去,你们赶了牛车,捎我回去。”
林岁安哼笑道,“凭什么,不带。”
林砚秋今日被林岁安气的够呛,以往她哪里敢这般和他说话。
可他也知道,现在农忙,平时来镇上载客的牛车并不一定来了。
如果不搭林岁安的牛车回去,那他只能走回去,往日都是搭牛车的,这么长的路,还有眼看着天不早了,走回去非得天黑不可。
想到路上说不定有个猛兽,土匪之类的,林砚秋更不可能自己走回去了。
“林岁安,我好歹喊你一声大姐,你就这般无情?”
林砚秋的喊声已经引来了不少人朝这边看过来。
“我可受不起,有你这样的弟弟我是要折寿的。”
可不是,为了供他上学,原主已经送了命。
林砚秋扒着牛车,“反正你捎带我一层,不然,你也别想走。”
林岁安没想到林砚秋还耍起了无赖。
林岁平正准备跳下马车将林砚秋收拾一顿的时候,林岁安发话了,“捎带你一程也不是不行,我这牛车可是我花钱租来的,可不能白让你坐。”
林砚秋咬了咬牙,“我给你铜板就是。”
往日坐一趟牛车也就三文钱,说着林砚秋就从衣襟里拿出三文。
“三文钱可不够,三十文,你要坐就坐,不坐拉到。”
说着,林岁安就做出要走的姿势。
林砚秋气急败坏,声音都有些破碎了,“你怎么不去抢。”
“我可是明码标价,你有选择权的,你不坐最好。”
林砚秋想想那些猛兽,最后只能从衣襟里数了三十个铜板出来,“给你。”
林岁安和林岁平对视一眼,包车的三十文不就让这冤大头出了吗,虽然看着这张脸恶心,但看着钱的份上,也不是不能忍受的。
林岁安还没等林砚秋坐稳,就在牛屁股上拍了一下,牛车哒哒哒就往前跑了起来。
走了没一段路,就看到前面有个书生备着箱笼,林岁平赶紧对着林岁安说道,“那好像是怀瑾哥哥。”
沈怀瑾,双溪村唯二考中童生的,一个就是林景夏,一个就是沈怀瑾,林景夏这童生已经考了很多年,后面多次参加院试没有通过,如今已经把希望放在了林砚秋身上了。
而这沈怀瑾可比林景夏强多了,他才十六岁,就一举通过了县试和府试,现下在县学读书,准备参加今年八月的院试。
沈怀瑾听到有人喊他,停住了脚步,没想到是林岁安和林岁平。
他颔首笑了笑,“你们从镇上回来?”
林岁平似乎很喜欢沈怀瑾,“怀瑾哥哥,上车吧,这牛车是我们向里正爷爷借的。”
沈怀瑾犹豫了一下,没想到旁边的林砚秋也开口了,“沈大哥,上来吧,回去都要天黑了。”
林岁安一直没说话,倒是有些意外林砚秋对沈怀瑾的态度,林砚秋在林家可是横着走,鲜少有对人这般客气的时候。
没想到沈怀瑾却把目光看向了林岁安,似乎林岁安不开口,他就不上来般。
关于沈怀瑾,原主并没有多少记忆,但林岁平既然这般热情,那她肯定不会阻拦。
“上来吧,你给三文钱就行了。”
她这话一出,林岁平赶紧拉了拉她的衣服,“不用钱,乡里乡亲的要什么钱,这牛车也是问里正爷爷借的。”
沈怀瑾倒是痛快,“不要钱我就走路回去了,要钱才是合适的。”
说着就拿了三文钱递了上去,林岁安毫不客气的收了。
林岁平懊恼的喊了一声,“姐。”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不收,你的怀瑾哥哥就不坐牛车了,我也是为了他好。”
而林砚秋愤愤不平,“林岁安,凭什么你收沈大哥三文,收我三十文,当我是冤大头啊?”
林岁安没废话,“不坐你就下去。”
林砚秋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没再说话,愤愤的坐了下来。
想了想有机会和沈怀瑾近距离接触,这钱也算花的值了,正好问问县试和府试的事情。
倒是沈怀瑾有些意外林岁安的改变,严继宗家里就坐在他家的隔壁,只要他在家经常会碰到林岁安来找严继宗。
每次林岁安见到他都是低着头,声音小的不仔细听根本听不清的一声,“沈大哥。”
然后就是快步跑开的记忆。
现如今倒是嘴巴子利落。
林岁平对沈怀瑾相当热情,还将身下的草垛抽了一些出来,“怀瑾哥哥,你垫一垫。”
沈怀瑾还是那副云淡风轻,“我不碍事。”
林砚秋也腆着脸打招呼,“沈大哥,你刚从县学回来?”
沈怀瑾一视同仁,有问必答,“嗯。”
“沈大哥,我想明年下场参加县试,正想和你讨教讨教。”
林岁安一边赶着牛车,一边听着沈怀瑾说话,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了解一下大齐的科举制度。
农人要想翻身,还真只有读书一个出路。
以后不管是林岁平还是林岁禾,总要走这么一条路的。
第31章 泼妇
很快,牛车就进入了双溪村。
一路上,不仅林砚秋听的津津入味,连林岁平和林岁安也听的起劲,中途林岁安几次看向林岁平,发现林岁平眼睛里不仅有羡慕,还有向往。
一到村口,林岁安就把林砚秋赶了下来,“到了,赶紧下车吧。”
林砚秋愤愤不平,最终没说什么,他要回去将事情搞清楚,这林岁安怎的变成了如今模样。
等林砚秋离开,沈怀瑾也正准备从牛车上下来,林岁安赶紧拦住,“沈大哥,顺路,我把你送回去,正好有些事想问问你。”
沈怀瑾又坐了下来。
林岁安边赶着牛车,边问道,“沈大哥,我想给两个弟弟开蒙,该买些什么书?”
沈怀瑾倒是有些意外林岁安的问题,“启蒙的话千字文就可以,不过没人识字的在旁边引导,恐怕会很难。”
林岁安好歹是个大学毕业生,千字文应该难不倒她,只不过她也没学过,贸然开口恐怕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林岁安忽然想到了严继宗,严继宗也是读过书的,只不过后来不知是读不进去,还是实在是没钱,读了几年就没读了。
或许能借着严继宗的名头,林岁安想到这人又有一些嫌弃。
就在这时,沈怀瑾开口了,“我家里正好有千字文,我会在家里待一段时间,小平如果想学的话,可以来找我。”
林岁平眼睛亮了亮,“我会不会耽误怀瑾哥哥读书?”
沈怀瑾摇了摇头,“不碍事,每天我空出半个时辰来教你,能学多学少就看你的了。”
林岁安赶紧谢过,牛车停在了沈怀瑾家门口,“沈大哥,这三文钱还给你,刚刚是林砚秋在场,我也不好不收你的。”
沈怀瑾笑着推拒,“这钱本来就该付的,你就安心收下,我答应的事我会做到。”
“你都免费教我弟弟识字了,这钱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收。”
两人推拒半刻,这时一道吼声响起,“林岁安,你在干什么?你还要不要脸?跟一个男人牵扯来牵扯去。”
林岁安火冒三丈,拿起手边的棍子就朝严继宗冲了过去,“我跟你有关系吗?轮得到你来说我,再说,我们清清白白,怎么就牵扯来牵扯去了,你眼睛不好,可以去了。”
说着棍子就抡到了严继宗的身上。
严继宗一边躲着,一边狠狠的骂道,“林岁安,你现在就是一个泼妇,除了我看谁还敢娶你。”
林岁安是真的火了,原本想就此放过严继宗,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到此时,他还当她说的话是放屁。
“我说了多少次了,你我再无瓜葛,你这眼睛不好使,连耳朵也不行了,一块剁了吧。”
林岁安这次是下了死手,只听到严继宗满院子瞎跑。
可林岁安要收拾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院子中的严母,以及沈家的人都听到了动静。
严母一看林岁安竟然敢打自己的儿子,上次在林岁安手上吃了亏,惹得她被一些混混纠缠,现在连门都不敢出,这还敢打上门来了。
“林岁安,我跟你拼了,你真当我们严家没人了是吧,打人打上门来了。”
说着拿着扫把就冲了上来。
林岁平嗷一嗓子就冲了上去,“你敢打我姐,我跟你拼了。”
只留下沈怀瑾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他都不知,怎的好好的就打了起来,如果知道会这般,刚刚这三文钱他就收下了。
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拉架的时候,发现林岁安和林岁平的战斗力还不弱,严继宗和严母都被打的嗷嗷叫,想了想就算了。
他来到同样目瞪口呆的父母跟前,“爹娘,我回来了。”
沈父沈母这才回过神来,“怀瑾回来了。”
这边的战斗也以林岁安和林岁平两人的胜利告终,此刻,严继宗和严母正躺在地上哀嚎。
林岁安狠狠道,“下次再敢在我面前说一些有的没的,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严继宗还待说什么,看到林岁安举起的拳头,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林岁安整理了衣裳,露出笑容,来到沈父沈母跟前,“沈伯父好,沈伯母好,让你们见笑了,我们平时不这样的,实在是这人嘴巴太欠,又听不懂人话。”
说着还露出尴尬的笑容,毕竟沈怀瑾才刚答应教弟弟识字,就闹了这一出,可别把人吓跑。
沈父沈母还没缓过神来,这林岁安变脸的速度也是够快的。
“好,好。”
两人只会机械的点着头。
还是沈怀瑾先回过神来,“你们先回去吧,明日傍晚这个时候来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朝沈父沈母行了礼,“沈伯父,沈伯母,我们改天再来拜访你。”
沈家和严家关系也不算好,沈母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人,最终什么也没说,进了院子,院门在两人的面前合上。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终于回到了家,将东西卸了下来,将牛喂饱,这才将牛车送到里正家里。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床,今日她不打算进山。
三亩田今日可以开始插秧了,林铁柱家里多的秧苗,让今日林岁平去拔来种。
所以林岁安准备带着家人一起下田。
要说插秧,林岁安还真没干过,不过这个看看就会了,主要还是难为腰。
云娘做的饼,还剁了一些野猪肉包在里面,既好吃又顶饱。
林岁安问嗷呜要不要一起跟着去,嗷呜最后还是拒绝了。
林岁安只当它身体还没恢复,不愿意出门。
林岁安和林岁平以及云娘都背着背篓,而林岁宁和林岁禾提着篮子,里面有吃食,还有喝的水。
这水还是林岁安特意要求带上的,林岁安穿来之后,就发现大家都喝生水,从井里挑回来的水,拿着木勺滔上就喝,在外面只要看到山泉也用手一捧就喝了。
根本没有烧开水的习惯,这还是林岁安强烈要求才慢慢开始改了这个习惯。
生水可是有不少病毒细菌,现在又是缺医少药的年代,生病了可麻烦。
林铁柱的秧田离这里还有些远。
林铁柱已经等着了,他今日要领着几人一同前去,还要帮着掌掌眼。
第32章 木头美人
“铁柱叔。”
几个孩子礼貌的叫着人。
林铁柱麦色的脸,露出牙齿,“来了,趁着时辰还早,早点把活干完。”
林铁柱还挑了簸箕,用竹篾编织,上面穿着两根麻绳,能直接用扁担挑。
这种又能漏水,又轻便,农村人都爱用这些。
林岁安家里没有。
来到田里,林铁柱指了指秧苗,“这些都是剩下的,留一点到时候把秧苗田种上就可以了,其余你们都拿走。”
林岁安笑道,“多谢铁柱叔,到时候我给你算钱。”
“跟我客气什么,不用算钱,我多了留着也是浪费。”
“要的,要的。”
田地里有之前留下的凳子,林铁柱给了林岁安,直接直接下了田就开始拔了起来。
林岁安也下了田,她将裤腿挽起,用麻绳扎在腿肚子上,就下了田。
田里的水还有一些冰,但并不算太冷,林岁安将秧苗拔下来,一捆捆用草绳绑好,扔到岸上,林岁宁和林岁禾就在岸边将这些秧苗装好放进簸箕里。
人多干活就是快,几个人很快就装满两簸箕。
林铁柱就准备挑着走,林岁安连忙抢过去,“铁柱叔,我来。”
林铁柱没等林岁安上前已经挑着走了,“这么点东西,我随便就挑过去了,哪里还用你。”
这时路上来了几个人,定睛 一看,是沈父沈母还有沈怀瑾。
林岁平一看到沈怀瑾就打着招呼,不仅林岁平,连林岁宁和林岁禾看着都挺喜欢沈怀瑾的样子。
“怀瑾哥哥。”
沈怀瑾摸了摸小禾的脑袋,“注意安全。”
林岁安也站起来打招呼,“沈伯父,沈伯母,沈大哥。”
沈母笑的热情,“你家里秧苗够吗?我家里应该会多一些,到时候你拔一些去种。”
“正好还差一些呢,那就先多谢沈伯母了。”
沈家的秧苗田就在林铁柱隔壁,三人放下工具也下了田。
沈怀瑾看着文质彬彬,裤脚挽起来倒是不瘦弱,林岁安不由多看了几眼,毕竟人对长的不错的,都会多看几眼。
这还是林岁安穿过来之后,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或许是林岁安目光太过热烈,沈怀瑾朝林岁安看了一眼,一瞬就转过了头,仔细打量的话,可以发现他耳尖悄咪咪的红了。
刚刚一不小心他看到了林岁安那过于白皙的小腿。
林岁安安心下来干活,而沈怀瑾这次回来就是帮着干活的,自然也埋头干了起来。
沈家的田地不少,而能干活的只有沈父沈母。
昨日沈怀瑾从父母口中才知道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原来林岁安已经和严继宗退了婚,还和林家分了家。
怪不得改变如此之大,或许都是被生活所迫,不过这样的林岁安倒是多了一些灵魂。
以前的林岁安虽然是双溪村最漂亮的,可惜总感觉是个木头美人,仿佛现在的林岁安才是刚刚好。
沈怀瑾手里的活没停,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也没停。
田间又恢复了安静,除了小宁和小禾偶尔几句说话声音,就只剩下偶尔听到的鸟叫声。
这时,林岁安小腿上一阵钝痛,不由发出“嘶”的一声。
“大姐,怎么了?”
林岁安抬起脚,就看到一只蚂蟥正吸在她的小腿肚上。
“被蚂蟥咬了。”
隔壁也听到了声音,沈母赶紧说道,“千万不要用手扯,在上面拍打两下,它自然就掉了。”
林岁安倒是第一次碰上蚂蟥,以前也听过科普,知道不能用手扯,扯断了蚂蟥就会钻进肉里,引起感染。
她按照沈母的方子拍打了几下,不知是方法不对还是如何,蚂蟥并没有掉下来,而是越吸越紧。
沈怀瑾看着林岁安手忙脚乱的样子,脚步抬了抬,这时,沈母看了他一眼,抬脚朝这边走了过来。
“我来帮你。”
沈母走到林岁安面前,对着林岁安的小腿啪啪两下,蚂蟥就从腿上掉了下来,而林岁安的小腿上,一抹红色的血流了下来。
“赶紧去清洗一下。”
说着沈母就近在岸边揪了一些蒲公英的叶子递给林岁安。
“把这个捣碎敷在伤口,马上就好了。”
林岁安已经用清水清理过伤口,“沈母还懂这些,这是厉害。”
沈母的性子爽朗,“这不是经常被蚂蟥咬,就咬出经验了,我们经常下田,蚂蟥都不爱吸我们,就喜欢吸你们这些新鲜的血。”
说完还不忘哈哈笑两声。
林岁安倒是挺喜欢沈母的性格的。
“那我被咬过了,下次就不会被咬了。”
说着,林岁安拿着蒲公英的叶子清洗干净,在嘴里嚼吧嚼吧,就直接敷在了伤口处。
然后用帕子包好,又重新下田了。
上午把秧苗拔了,下午就开始插秧。
就林岁安这体格,也免不了腰酸背痛,要说这农民是最辛苦的,深深体会到了,粒粒皆辛苦。
天眼看着不早了,林岁安想起昨日约好到沈家学千字文的事情,虽然很累,但这个机会难得,林岁安还是拎了两斤野猪肉带着林岁平去了沈家。
沈怀瑾已经在家了,此刻他穿着粗布衣裳,拿着书本,坐在院子中,似乎正等着他们,此刻见了倒是和第一日见面时有些不一样。
“沈大哥。”
“怀瑾哥哥。”
“来了,坐吧。”
林岁安指了指手里的肉,“你们先学着,我进去和伯母打个招呼。”
说着就往灶房走去,沈母似乎听到了动静,走了出来,“岁安来了。”
沈母围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在这里吃饭。”
林岁安忙将手里的肉递了上去,“我吃过了,这肉是自己在山上打的,给大家尝尝鲜。”
“哎呦,你拿回去自己吃,我不能要你的,你这大家子不容易。”
“你不收,明日我就不好叫我弟弟来麻烦沈大哥了。”
昨日沈怀瑾已经说过给林岁平启蒙的事,见此,沈母也就收了下来。
林岁安聊了两句,“伯母,你先忙着,我去看看他们学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出来的时候,他们正开始。
第33章 往后你就当我死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星辰,辰宿列张。”
林岁平倒是背的熟悉。
沈怀瑾讶异道,“你之前学过?”
林岁平笑着抹了抹头,“之前林砚秋启蒙的时候经常会在家里背,听多了就学会了。”
沈怀瑾不经意间露出了笑容,“那你继续背,我看看你会多少。”
林岁平一直背到“孝当竭力,忠则尽命。”
“不错。”
说着,沈怀瑾拿着柴棍在地上写了几个字,“这些字你认识吗?”
林岁安凑近一看,只见地上写的是,“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林岁平结结巴巴的,天地倒是认出来了,其他的就不认识了。
沈怀瑾大概也了解了林岁平的情况,脑子是不错的,仅仅是听别人背,就能背出不少,可惜字却不认识几个。
“我今日先教你八个字,学会了再学接下来的。”
然后沈怀瑾将刚刚写的几个字用脚擦了,一笔一划教了一起,林岁平也跟着在地上写写画画。
林岁安为了往后能合理解释自己能识字,蹲在林岁平旁边也跟着写了起来。
沈怀瑾看了一眼林岁安,发现她还挺认真,看着她写的字,倒是感觉比林岁平还要好上一些。
很快,天也渐渐黑了下来,沈母也开口喊人吃饭了,虽然这几个字林岁平写的还不顺畅,只需要多回家练习。
沈怀瑾站了起来,“你们等我一下。”
说着就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递给了他们一本千字文。
“这个是我手抄的千字文,你们先拿回去。”
林岁安赶紧道谢,已经很麻烦沈怀瑾了,没想到他还想到这么周到,原本林岁安是想改日到镇上去买一本的。
“要不你这本卖给我?”
沈怀瑾看了一眼林岁安,沉默片刻,“不卖的,你们爱惜一些就行。”
确实,现在的书本都很贵,是她要求过份了。
“那我们一定会很珍惜的,多谢,多谢。”
沈母端着菜走了出来,“岁安,岁平,要不你们再吃点?”
“伯母,不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林岁安和林岁平走出了沈家院子。
在经过严家的时候,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她朝严家门后看了一眼,对上一双眼睛,双方都吓了一跳,林岁安狠狠瞪了一眼,门后那眼睛咻的躲了过去。
林岁安呸了一声。
林岁平也赶紧朝严家看了过去,“姐,怎么了?”
林岁安拉了拉林岁平的衣袖往前走,故意大声说道,“有人像阴沟里的老鼠般躲在身后偷窥。”
林岁平愤愤不平,“再敢打扰我们,我和他拼了。”
“走了走了,懒得和这种人拉扯。”
林岁平和林岁安白日下地插秧,傍晚就到沈家学习千字文。
林岁安有意在沈怀瑾和林岁平面前露出一些天赋,每次都是比林岁平更快更好的学完这些字。
这导致林岁平更加学习更加认真了一些,即使在田地里嘴巴都在念念有词。
林岁安几人花了三天时间将林铁柱家里的秧苗全部种完,还有一亩空着。
林岁安给林铁柱结算了银子。
按一亩田三钱银子算,给了林铁柱七钱银子,一钱算是林铁柱这几天的工钱,林铁柱推辞不要,最后只收下了秧苗的钱,工钱死活不要,林岁安也就此作罢。
这边沈家的秧苗自己的田也种完了,剩下的秧苗全留给了林岁安。
林岁安带着家人来到沈家的秧苗田里,沈怀瑾正好在田里,沈怀瑾指着一垄秧苗说道,“这些都给你们。”
“多谢沈大哥,到时候我给你们算钱。”
沈怀瑾原想说不用,但最终没有开口,他知道林岁安也给了林铁柱家银子。
“我帮你们一起拔了。”
在沈怀瑾的帮助下,一个上午,这些秧苗就全拔完了。
下午大家开始插秧。
可惜连着沈家的那些秧苗一起,还是不够。
林岁安给沈家算了一钱银子。
剩下的半亩田,林岁安给里正打了个招呼,看看谁家还有的剩的。
而此刻,林家这几天实在是焦头烂额。
借了钱送走了林砚秋,而林采莲又开始在家里作妖,死活不肯嫁给王家,竟然学着林岁安那般闹死闹活。
老林氏对着三房媳妇孙氏骂道,“有本事就和林岁安一样,从这个家搬出去,断亲分家,否则这婚事就由我说了算。”
孙氏唯唯诺诺惯了,就算她想分家,想必林老三也不会同意。
果然,林老三谄媚的对着老林氏说道,“娘,我们又不是林岁安那个死丫头,父母在不分家,自然是不会分的,至于采莲那丫头,饿她两顿就老实了。”
老林氏心里这才松快了一些,“老三,不是娘狠心,实在是家里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再说,王家乃是殷实人家,采莲嫁过去只会比在林家的日子好过。这王富贵虽然年纪大了一些,可家里没有一儿半女,采莲嫁过去生个一儿半崽的,那就是享福的命。”
林老三点头称是,“我知道娘都是考虑过的,我自然是相信娘。”
老林氏压低声音,“你也别听外面的瞎传,我打听过了,王富贵前面的媳妇都是命不好,自己身子骨不好,病死的,传着传着就变了样。”
孙氏想说上几句,在林老三的瞪视下最终闭了嘴。
老林氏最终又说了一句,“到时候这彩礼里面给你们小家一两银子留着花用。”
听到这里,林老三更是保证会将林采莲说服。
林家三房,林采莲躺在床上,听到开门的声音,声音紧了紧,就听到了孙氏叹息声。
“咱们女人嫁谁不是嫁,嫁过去都是过日子,王家生活不错,你好好过日子,总比林家好。”
林采莲瞬间浑身冰冷,她知道爹娘被爷奶叫去就是谈她的婚事了,听娘这个意思,这婚事是板上钉钉了。
她已经三天没吃饭,浑身饿的难受,听到这个消息似乎心都死了。
所以她不是林岁安,即使她真的饿死了,也没有任何人心疼,王家明知道是那般的情形,也没人会为她真心说一句话。
“好,我嫁,往后你就当我死了,这个家我再也不会回来。”
第34章 嗷呜身份被揭穿
林岁安最终又在其他人家里买了秧苗,将那最后半亩田种好。
也不知有多少产量,就这些秧苗,林岁安已经花了快一两银子了。
这往后还要除草,施肥,驱虫,收割,赋税,还要花不少功夫,这还要天公作美,如果遇上个干旱,蝗虫,就颗粒无收。
这农人真是活不起,可大家都指望这一亩三分地过活。
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到村里的赵木匠家定了三张床,还定了两张桌子,几条凳子,还有柜子。
等家里的事情忙完,林岁安也有时间进山了。
而嗷呜伤也养的差不多了。
一大早,林岁安带着吃食,身边跟着嗷呜,正准备往后山走去,就看到林采莲失魂落魄的站在路口,死死盯着他们家的院子。
林岁安皱着眉,走了上去,“你一大早来这里干什么?”
林采莲声音木木,“我马上就要替你嫁给王家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搞清楚,你的聘礼我没得一分,你不是替我嫁的。”
“林岁安,如果我死在了王家,你会良心不安吗?毕竟我这是替你而死。”
林岁安眉头皱的更深了,“如果你真的死在了王家,我顶多叹息一声,可惜了,根本影响不了我的生活,我该吃吃,该睡睡。”
林采莲被林岁安这话刺激到了,声音大了一些,“林岁安,你怎的这般狠毒。”
“所以不要拿自己的生死威胁别人,根本没人关心你是生是死,我想林家也没人会关心。”
这句话更是戳中了林采莲的心中的疼,强咬着嘴唇,死死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岁安好心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你,既然摆脱不了嫁过去的命运,那就在王家好好活着,记着一句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只要你够狠,即使再困难的环境里,也能杀出一条血路。”
林岁安不等林采莲再说什么,抬脚就走。
她已经言尽于此,古代女子行事艰难,她到底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林岁安带着嗷呜再次进入山里,嗷呜伤口好了,跑的更快了,时不时一溜烟跑远了。
就像这会儿,嗷呜咬了一只兔子出现在她面前,眼睛里还带着求表扬。
“今晚吃兔子,红烧兔子,我要吃兔头。”
那只兔子在嗷呜嘴下瑟瑟发抖。
“好,给你吃兔子。”
林岁安现在对嗷呜越来越怀疑了,身手实在太过敏捷。
林岁安从嗷呜嘴里将兔子拿了过来,用麻绳一捆,就挂在了腰上。
“我们来采药的,你问问小鸟们,可发现那块有药材。”
嗷呜好久没活动了,它更想抓兔子,抓野鸡,不过对于林岁安的话她还是听的,林岁安挖药也不耽误它抓兔子。
嗷呜了一声,几只小鸟就停在了树上,叽叽喳喳,林岁安也没听懂,“翻过这座上有上次的玉竹。”
林岁安从布袋里抓了一把苞米,撒到了地面,“给这些小鸟吃吧。”
嗷呜乌拉乌拉说了一通,可不见一只小鸟下来吃苞米。
林岁安狐疑的看了一眼嗷呜,“它们怎么不吃。”
“等我们走了就来吃了。”
林岁安想了想,或许是小鸟对人有敌意,“那我们先走吧。”
林岁安朝着小鸟指引的方向走去。
嗷呜又不见了。
林岁安已经习惯了,等会儿它就会跟上来的。
沿路,林岁安看到了一些金银花,还发现了一棵杨梅树,树上长了好多杨梅,可惜还不是很红,感觉过上几天就能吃了。
林岁安记好位置,准备下次来采摘。
远处听到一阵野鸡扑棱的声音,没过一会儿,嗷呜叼着野鸡出现了。
“你还真能耐哈。”
林岁安夸了一句,“那是。”
这野鸡羽毛漂亮,到时候还能拿来做个毽子。
“那到时候可你炖鸡汤吃。”
林岁安打量了嗷呜一下,“要我说,你也不像普通的狗呀,这么能打猎,你是什么品种的?”
嗷呜神色一凛,正想着怎么开口,林岁安已经自己开口了,“难不成你是狼犬?”
林岁安又仔细打量了嗷呜一眼,“确实有些长的像狼,那你肯定是狼犬了。”
嗷呜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听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不是没见过狼,大多是在动物园里和电视上看了,一般这狼都是灰色,而嗷呜长了一声的黄棕色,就和土狗差不多。
嗷呜避免林岁安继续乱猜,打了一声招呼,又跑了。
这次没过一会儿,嗷呜就跑了回来,“不好,有人来了。”
“有人来了怕什么?”
“他来追我的。”
林岁安立马将嗷呜挡在身后,“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嗷呜立马安全感爆棚。
果然,没一会儿,两个男子就朝这边走了过来,一眼就看到了林岁安以及她身后站着的狼。
“姑娘,你快过来,很危险。”
石岩手里拿着砍刀,紧张的看着林岁安,眼睛死死盯着嗷呜。
石峰也有些紧张,看着这狼还是幼狼,攻击力不大,但狼都是群居动物,附近肯定有狼群,虽然他们兄弟俩经常在山上跑,没发现狼的踪迹。
但现在看到了幼狼,肯定是有狼群的。
嗷呜见两人拿着刀对着它,它前脚刨地,露出獠牙,做好了进攻的准备。
“嗷呜,退下。”
嗷呜不甘不愿的往后退了几步。
石岩有些吃惊,这狼竟然能听这姑娘的指令。
“抱歉,这是我养的狗,如果有冒犯的地方,我代它向你们道歉。”
石峰惊诧出声,“姑娘,这明明是狼,我做了这么多年猎户,不会看错的,虽然还是幼狼,附近肯定是有狼群的,不管你是怎么得到这狼的,还是赶紧远离吧,到时候遭到狼群的攻击谁也救不了你。”
林岁安皱起了眉,看了一眼嗷呜,难道真的是狼?
第35章 心机狼
嗷呜急了,没想到身份就这样在林岁安面前揭开,“呜呜呜,我不是有意骗你的。”
但此刻并不是交流的好时机。
林岁安心中有再多的疑问,也只能按下,“多谢提醒,即使是狼那也是我养的,该怎么处理是我的事。”
石岩看了一眼这幼狼确实没有攻击林岁安的样子,最后提醒了一句,“是狼就该放回山里,狼和狗毕竟不一样。”
“大哥,我们走。”
石峰想了想也只能先走,两人走了几步,石岩转头又看了一眼林岁安,“一个姑娘家家还是不要进深山的好,附近有野猪出没,还是要注意安全。”
“多谢两位提醒。”
石岩和石峰这段时间才刚忙完农活,就进山查看陷阱,发现陷阱有大型动物掉进去过的样子,这才循着痕迹找到了这边,没想到就看到了一只狼,沿着狼才看到了林岁安。
等石峰和石岩走远,山里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说吧。”
嗷呜看着一脸平静的林岁安,看不出她的表情,此刻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想了想还是准备如实交代,“你也看到了,大家对狼的敌意很大,如果我说我是一匹狼,你当初还会救我吗?”
林岁安一噎,不是大家对狼的敌意很大,因为狼是猛兽,是会攻击人的。
“我知道你不是一般的狼,至少我们能沟通,想必这个世界上再也很难找出第二个听懂你话的人了吧,至少我觉得我们是不一样的关系。”
嗷呜轻咬了一下林岁安的裤脚,“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的,是你第一眼将我认成了狗,我还不乐意呢,我堂堂狼王子,只能委屈的装狗,再说,我是狼是狗又如何,难道你要因为我是一只狼就要抛弃我了吗?”
“哦,这还是我的错了。”
林岁安也是有些懊恼,自己好歹是一个大学生,连狼和狗都分不清楚。
“哎呦,我们都没有错,你想想我是狼是不是比狗威风多了,我可不像狗那么没用,这山中你想要什么猎物我随手就能给你抓来,这样想,是不是好多了?”
林岁安之前就开始有了怀疑,怪不得每次让嗷呜出去见人都不去,原本它自己也怕被人认出来,真是一只心机狼。
“你真是一个心机boy。”
嗷呜没听懂,但见林岁安露出了笑容,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好了好了,赶紧去挖草药吧,再磨叽下去,天要黑了。”
“你不可以伤人,如果伤人,到时候我也护不住你,听到了没?”
嗷呜举起右爪,对天发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轻易的攻击人的。”
这番模样还是学的林岁禾,每次林岁禾保证的时候就喜欢举手。
“好了,原谅你了。”
说着林岁安揪了揪嗷呜的小耳朵,“我说你耳朵怎么这么尖,鼻子这么长,之前我还觉得你有些丑 ,没好意思告诉你,怕你伤心。”
嗷呜转了一圈,不高兴的说道,“狗哪里有我们狼威风。”
“好好好,我们嗷呜最威风,也最特别,不仅威风,还能和人沟通,一定是上天派来给我的福星。”
林岁安第一眼就很喜欢嗷呜,认为是上天给她穿越来的福利。
听到了表扬,嗷呜小尾巴摇了摇,别提有多骄傲了。
“狼都和狼群生活在一起,那你怎的孤身一狼?”
林岁安在附近也没发现有狼的痕迹。
嗷呜叹了一口气,“别提了。”
原来是嗷呜一个人贪玩,被人抓了,然后辗转跟着马车来到了这里。
“那你是怎么受伤的?”
“我当时逃跑,被人用箭射伤的,最后一路跑,一路跑,最后实在是疼的受不了,然后就碰到了你。”
嗷呜在前面跑着,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林岁安。
“当时我以为我就要死了,幸好遇到了你,所以你放心,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狼族最是有情有义的了,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的。”
“那你确实是受苦了,你还记得你们狼群生活在那里吗?等以后我帮你去找你的族人。”
两人聊着天,很快就到了小鸟说的地方,这里有一大片玉竹,林岁安现在知道了嗷呜是一只狼,心里更加安心了起来。
狼的敏锐性肯定比狗强多了,有了嗷呜,有危险的时候至少能提前感知。
嗷呜又闲不住了,趁着林岁安挖玉竹,它一溜烟不见了,“我去抓几只兔子给小禾玩。”
林岁安也没管它,安心挖起了玉竹。
这片的玉竹更漂亮,不过数量不是很多,林岁安费了一番功夫,全部挖完了,这时嗷呜还没出现。
林岁安在旁边的一汪泉水里洗了洗手,坐在石头上歇息了起来。
她从衣襟里拿出了面饼,云娘还准备了酱肉。
林岁安边吃边打量着四周。
抬头看向上头,上面是一块石壁,时不时有水滴从上面掉下来。
这时一根绿色的藤蔓正在风中飘荡,那上面的叶子很熟悉,心形的绿叶,昨儿个还在书上看到过。
是何首乌。
既然有藤蔓,那上面就一定有何首乌,就不知道它的根茎在哪里?
何首乌一般生活在海拔两百到一千五百多米的山谷灌丛、山坡林下或沟边石隙。
何首乌药物价值很高,自古以来价格就不便宜。
林岁安搓了搓手,准备将这颗何首乌拿下。
看了一眼这个石壁,有些高,石壁也有些陡峭,上面因为有泉水的缘故,长满了青苔,徒手很难爬上去。
不过林岁安并不想就此放弃。
她打量了四周,抬头就看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或许可以从这棵树上跳过去。
当即,林岁安就找来藤蔓,将多余的枝条清理掉。
将藤蔓编成了三股,看着足够长,林岁安将藤蔓捆在腰上,将小锄头放在背篓里固定好,这才手脚利落的往树上爬。
好在林岁安爬树还行。
越往上,这树越难爬,眼看着爬到了足足十几米的时候,果然看到了大片的何首乌叶子,此刻感觉离那棵何首乌更近了一些。
林岁安观察了地形,上面是一块大石壁,可以落脚。
林岁安将藤蔓另外一头在树上捆好,做好准备,一跃而下。
第36章 受伤
距离还是有些远,好在林岁安弹跳能力还是不错,稳稳的落在了石壁上。
林岁安松掉手里的藤蔓,随手拿起一根何首乌的藤蔓,顺着它的藤蔓寻找着它的根。
很快就找到了根茎,林岁安拿着锄头开始挖了起来。
必须小心一些,挖断了价格就少了。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用锄头挖着,很快就露出了根茎,林岁安一喜,看着这个根茎粗壮,应该值不少钱。
一根完整的何首乌就挖了出来,像一颗红薯,足足有手掌般大。
林岁安又准备去挖另外一颗。
这时,听到了嗷呜的声音。
嗷呜此刻正嘴里叼着一只兔子,正四处打量,没看到林岁安的人。
它将兔子用爪子按住,“林岁安。”
林岁安听到声音,从石壁上探出头来,“嗷呜,我在这里。”
嗷呜看向声音来源,就看到林岁安一个脑袋在高高的石壁上,“你上哪里去干嘛?”
林岁安摇了摇手里的何首乌,“发现贵重药材,今天能给你买好多好多肉了。”
嗷呜听到能买肉,心里也高兴了起来,“那我上来找你。”
说着就打量四周准备上去,这才发现根本没有路能上去,“你怎么上去的?”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用,你别上来,我挖了这两颗马上就下来了。”
后面林岁安又挖了一颗何首乌,只可惜都没有第一颗大,不过也不小,也有婴儿拳头般大,应该也能值不少钱。
刚刚跳下来容易,此刻要跳回去就有些难了。
林岁安不由有些犯了难。
此刻嗷呜才知道林岁安竟然是从树上跳下去的。
“好家伙,你胆子也是真大。”
林岁安嘿嘿一笑,“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从上面倒是能回去,只不过要绕不少路,而且此刻刚挖的玉竹还在下面。
好在刚刚林岁安将藤蔓一头绑在了树上,此刻她将藤蔓拉紧,准备借助藤蔓的力度将自己弹回树上。
“嗷呜,你走远一点,小心把你砸了。”
嗷呜一看林岁安的架势就头疼,“你能不能行,摔下来就摔死了。”
这高度可不低。
“呸呸呸,乌鸦嘴,就不能盼我点好。”
嗷呜也紧张了起来,“那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抓住藤蔓,做了一个助跑的姿势,用力一跃,可惜距离实在是有些远了,林岁安并没有第一时间攀爬到树枝上,而是身体回弹,重重的摔在了石壁上。
“林岁安,你要不要紧?”
嗷呜一惊,此刻林岁安就像风中的铃铛,在大树和石壁之间荡来荡去。
林岁安紧紧握住藤蔓,后背发疼,但她不敢轻易松手,好在做好了防护,不然今天这条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底下,实在是有些高,闭了闭眼,用脚用力蹬了一脚石壁,借助力量,将自己荡回到大树旁,借此机会用脚勾住了树杈。
总算是够着了。
林岁安舒了一口气。
然后手脚并用的爬上了大树,这下才算安全了下来,此刻只需要从树上爬下去。
林岁安安稳落地,嗷呜兔子都顾不上了,跑到林岁安身边,“你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没事,没事,这不是安稳落地了吗?”
林岁安将身上的藤蔓解了下来,“回去,明天去镇上看看能卖多少钱。”
嗷呜这才想起它的兔子,被吓破胆的兔子正准备溜走,没想到又被嗷呜一爪子按在了身下。
重新抓回兔子,林岁安将玉竹整理好,放进背篓,何首乌也放在了最下面。
她还不忘将何首乌的藤叶递给嗷呜,“你让小鸟们找找山上有没有这个草药。”
嗷呜领命去找鸟儿去了。
林岁安今日收获不错,一背篓的玉竹,加上何首乌,还有嗷呜抓的两只兔子,一只野鸡。
她试图将背篓背到背上,可此刻后背已经有血迹渗出,背篓一碰疼的不行。
林岁安只能咬着牙强撑着。
等嗷呜回来,这才一狼一人往回去。
回去的路上就沉闷了一些,林岁安额角渗出了细汗。
嗷呜终于发现了她的不对劲,“林岁安,你是不是受伤了?”
“不碍事。”
嗷呜学着人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有时候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拼?”
林岁安愣了一下,也不算拼吧,上一辈子她都习惯了吃苦,这点苦累相对于上辈子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还好呀,等多攒点钱我就不这么拼了。”
“那我往后少吃点肉吧。”
林岁安笑道,“大可不必,我还想你多吃点长大一些,帮我多捕一些猎物呢。”
林岁安想了想,“鹿你能不能捕?听说鹿茸很贵的。”
嗷呜一起跟着狼群倒是见过捕猎鹿的,“等我再长长,肯定没问题。”
回去的路上没想到又再次碰到了石岩和石峰兄弟俩。
两人此刻正在上次林岁安和野猪搏斗的地方翻找着什么。
“姑娘,你经常就进山吗?”
林岁安没说真话,“偶尔进山一趟。”
“那没事了,我们只是在挖的陷阱里看到了有野猪的痕迹,发现野猪来了这边,最近你可听到有人被抓到野猪吗?”
林岁安立马警惕了起来,难不成上次的野猪就是掉进了这两人挖的坑了,此刻这两人还想找回野猪?
野猪的钱都让林岁安花了,自然是不会说自己猎杀了野猪。
“不知道,不清楚,难不成经过你们陷阱的野猪别人不能抓?”
石岩没想到林岁安说话还挺尖利,连忙摆了摆手,“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野猪受了伤,更容易伤人,我俩不放心,这才找了过来,怕野猪伤了人。”
听到不是来分钱的,林岁安松了一口气,但话已经说出口,自然不好再说是自己猎杀了野猪。
“这么久了,如果有什么事早出事了,也说不定野猪已经被其他人打死抓回去了。”
石峰拍了拍石岩的肩膀,“我觉得这个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有你不放心,在山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
林岁安不想多待,朝两人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才刚走出没多远,石岩就叫住了她,“姑娘,你受伤了?”
第37章 林岁平受伤
林岁安有些不耐烦,“一点小伤,敢问两位还有事吗?没事我先行离开了。”
石岩看出了林岁安的防备,到嘴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无事,姑娘还是小心一些。”
林岁安没再理会,迈步离开。
等人走远,石峰捅了捅石岩的腰,“你今日很不对劲啊,难得看到你对一个姑娘这般关心,不过热脸贴了冷屁股,哈哈哈,没想到你也有今日。”
石岩看了一眼正咧着嘴笑的开心的大哥,迈步走开,“快些回去吧,再不走天黑了。”
“诶,你等等我,走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春心萌动了,不过这姑娘确实有个性,光将狼当宠物就够令人佩服。”
嗷呜耳朵也尖,自然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声,将两人的说话声一五一十的学给了林岁安听。
“看来林岁安你还挺有魅力的。”
林岁安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男人嘛背后不就是打打嘴炮,议论议论女人。
“你别八卦了,赶紧回吧,否则天黑了。”
今日回来的算早,只是一回来,不仅没看到林岁平来接他们,老宅也静悄悄的。
林岁安皱了皱眉,将东西放下,顾不得身上的疼,到王阿婆家问了一句。
“岁安,你可算回来了,岁平受伤了,现在在郎中那里呢。”
林岁安脸色一沉,也没多问,加快脚步朝郎中家走去。
一进去,里面乱糟糟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是云娘的哭泣声,一会儿是林岁宁和林岁禾喊大哥的声音。
林岁禾一见到林岁安,就扑进了她怀里,“大姐,你回来了,呜呜。”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受伤了?”
林岁安看向林岁平,只见他额头正用纱布包扎着,脸色也有些难看。
林岁禾边哭边说,“二叔打了哥哥。”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林家的农田今日的农田也算全部种完了。
原本林家就准备了分给林岁安这边的三亩田的秧苗。
现在自家种完了,秧苗就多了出来。
林家原本还想等着林岁安或者林岁平上门求他们,没想到今天一打听,那三亩田已经种完了,而且花了快一两银子买的别家的秧苗。
林景夏得知这个消息就坐不住了,那足足是一两银子,就这样给了别人家,而自家这剩下的秧苗只能白白浪费了。
林家少了那二十两开始捉襟见肘,还要凑银子准备明年林砚秋参加县试。
县试完还有笔试,平时的笔墨纸砚也要不少钱,处处都要花银子,如果不是王家后面送来了五两银子,恐怕林家都要饿死了。
还有上次林岁安打到了那么大的一头野猪,他可是听说村子里头好些人家都收到了她送的肉,唯独没有送给林家半两肉。
最近不少人在背后看林家的笑话。
好歹林家也是他们的本家,就算分家了,他们身上也流着林家的血。
想着这些,林景夏就找上了门。
当时的林岁平正带着弟弟妹妹在老宅附近捡柴火,边捡柴火,边教弟弟妹妹背诵千字文。
林景夏一到老宅,见几个孩子见到他也不喊人,脸色更不好看了。
“几个熊孩子,有人生没人教的玩意儿,就凭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背诵千字文,怎么还想上学不成?”
“你来干嘛?”
“我问你,你那田里的秧苗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花银子买的?你怎么这么败家,上次砚秋回来,你们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要了三十文的牛车费,转眼眼也不眨的就给了别人。”
“你天天在林家,你不知道林家备了秧苗,既然要买,为什么不在我们这里买?”
林岁平开口打断林景夏的絮絮叨叨,“钱是我们的,在哪里买,买谁的,全凭我们乐意。”
一听这话,林景夏胸口起伏的厉害,他们哪里有钱,那可是足足二十两,那都是他们的。
林景夏上次伤了以后,这两天才恢复过来,最近越想,脑子越清楚,当时林岁安拿着娘的钥匙开了柜子,拿了肉面,就是当着他的面吃的,还有那么些鸡蛋全煮了。
要说这二十两不是她拿的,打死他也不相信,不然林岁安哪里来的钱买秧苗,家里还备了这么些东西,听说还找木匠定床了。
这算下来多少银子,那野猪他也打听了,全卖完也就一两银子。
“你们这些小偷,偷来的钱花的爽是吧。”
说着就一巴掌甩到了林岁平的脸上。
林岁平没料到林景夏会忽然动手,一巴掌把他打懵了。
还是云娘最先反应过来,像牛犊子一样就朝林景夏冲了过去。
“啊......”
云娘还是有些力气的,一下就将林景夏撞倒了,而这会儿,二房的刘氏听到相公来找大房了,火急火燎的也赶了过来,她是听说林岁安最近天天往山里跑,想再来找找那二十两银子。
那可是足足二十两,一想到这里,她连晚上觉都睡不着。
一来就看到云娘把自己相公撞倒了。
“你个傻子,竟然敢打我相公,我和你拼了。”
刘氏一把抓住了云娘的头发,论打架,云娘毕竟不是刘氏的手。
几个孩子在一旁急了,经过这几次的事,几个孩子也懂了,挨打了就要打回去,分家了,就不能再受欺负了。
林岁平毕竟大一些,他上去学着刘氏的模样也抓住了她的头发,“你放开我娘。”
云娘捂着脑袋,只会在啊啊叫。
刘氏吃痛,看着傻站着的林景夏,“你快来帮我呀,这群兔崽子没大没小,今日不收拾了,明日就敢在我们头上拉屎。”
刘氏反省了这么久,怪就怪分家当日没把林岁安打趴下,被那鬼附身吓唬住了,现在想想,指不定是林岁安唬人的。
今日正想出一口气,这么些天她后悔的心口疼。
林景夏原本对大房这些孩子充满了恨意,从后面捡了一根棍子就冲了上去。
场面乱成一团。
林景夏的一棍子敲在了林岁平的脑袋上。
林岁平立马鲜血就流了下来。
如果这个时候不是王阿婆听到动静走了过来,怕是林景夏还不会饶了几个孩子。
王阿婆大着嗓门喊了起来,“杀人了。”
林岁安听完事情的经过,整个人都不好了,此刻脸色阴沉。
第38章 见鬼了
林岁安努力压住心口的怒气,看向陈郎中,“陈爷爷,我弟弟受的伤要不要紧?”
陈郎中将林岁平的情况讲了一下,“伤到了脑袋,后续还要观察,这几日多加休息,有不舒服的地方再来找我。”
陈郎中摇了摇头,对林家全然看不上,一个大人对几个孩子下死手,这脑袋搞不好是会死人的。
林岁安付完银子,这才带着家人一起回了家。
除了林岁平,云娘和林岁宁还有林岁禾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
好在都不严重。
“你们在家歇着。”
说完,林岁安就走出了家门。
林岁安想过了,这个事情不能就此算了,报官恐怕效果也不大,还是得想其他法子。
但这个事还是要告知里正一声,官也是要报的。
至于其他法子,容她想想。
林岁安来到里正家里,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里正爷爷,这个事情明日我会去报官,林景夏行凶伤人,必须受到严惩。”
里正皱着眉,身为里正,他当然不希望报官,毕竟这双溪村是他管辖的地方,发生这种事,还闹到官府,他也不好做。
但林家一而再再而三的发生这种事情,里正也不好再说什么。
“岁安,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不用顾忌到我,你想怎么做就去做吧。”
“多谢里正爷爷理解。”
林岁安回了家,晚上她还准备大干一场。
天很快黑了下来,林岁安抱着嗷呜,“等下陪我出去一趟。”
嗷呜这么久和林岁安相处下来,也大概了解了林岁安的性格,有仇定时要报的,此刻它也有些兴奋,“你要做什么呀?你这样出去别说吓死人了,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狼也要被你吓死了。”
林岁安特意在脸上抹了野鸡血,看上去确实有些恐怖。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下你就在外面负责叫,叫的越凄惨越好。”
今日月色不错,双溪村的村民原本就睡的早,此刻外面一片寂静,连狗子都睡下了。
一人一狼悄悄的来到了林家。
林岁安从墙上爬了进去,径直走到林景夏的屋子外面。
仔细一听,里面的呼噜声已经响起,他们倒是睡的香甜,哼。
林岁安用砍刀从外面将门拨开,走了进去。
此刻她一身白衣,披散着头发,乍一眼看去还有些吓人。
林岁安静静的站在床前,看着林景夏和刘氏睡在一起的两个头,将头发拨到了前面,伸手拍了拍两人。
两人转了个身,没反应,林岁安加大了力度。
此刻的月光还挺亮,刚好照到林岁安的身上,林景夏睁开眼,就看到头顶上一个白衣人正定定的看着她。
“啊,鬼啊。”
林景夏连滚带爬,从床的这头跑到那头,大吼声将刘氏也吵醒了过来。
“怎么了,怎么了。”
林岁安特意发出恐怕的笑声,“嘿嘿,嘿嘿。”
然后一个闪身又跑到了林景夏的身后。
刘氏也看到了林岁安,“啊,鬼呀,鬼呀。”
林岁安伸出长长的指甲,捏着嗓子,“拿命来,敢欺负我孙子。”
说着就掐上了林景夏的脖子。
林岁安用了一些力道,将林景夏掐的冒白眼。
刘氏见状,拿着枕头就往林岁安身上砸,“放过我相公,快来人呀,有鬼呀。”
林岁安转手就掐在了刘氏的脖子上,刘氏也没了声音。
林景夏一边抹着脖子,一边求饶,“女大仙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嗷呜的叫声,它的叫声特别的渗人,林景夏听了浑身一震,恐惧从心头冒了上来。
“女大仙饶命,求你放过我们,我这就给你烧纸钱,烧好多好多的纸钱。”
整个村子里的狗都叫了起来,还有不少鸟,也开始叫了起来。
双溪村的人醒了过来。
“这是怎么了,这些狗怎么叫的这么厉害,听着怎么还有狼叫声。”
林家林大柱刚刚似乎听到了林景夏房间里有动静,这会儿这些动静,完全将林景夏房间的动静掩盖掉了。
“这些死狗,没事就知道乱叫,明天我一把老鼠药全毒死算了。”
老林氏也骂骂咧咧,“吵死了,赶紧睡吧。”
林景夏和刘氏真跪在地上求林岁安,“大仙饶命,大仙饶命。”
林岁安夹着嗓子,“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
林景夏和刘氏不仅被林岁安吓到了,也被外面的叫声吓到了。
赶紧将箱子底下的几两银子都拿了出来。
这些都是他们偷偷攒的私房钱,这些全给了林岁安,林岁安掂了掂,满意的收了起来。
然后一人一个手刀将人解决了。
嗷呜叫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叫声,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林岁安一个翻身正准备从墙上爬出来,这时,林老三刚被外面的声音吵醒,准备起床撒尿,就看到了墙头站着一个女鬼,还没叫出声,就咚的一声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林岁安看了两眼,利落的跳下了墙,“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床,今日要去镇上,除了卖东西,还要报官。
而林家早就闹翻了天。
孙氏一早起来发现自己相公没在床上,也没在意,推开门就看到相公躺在院子里,身上还有一股尿骚味。
“相公,你怎么好端端的睡在地上呀。”
林老三被孙氏叫醒,睁开眼就看到孙氏放大的脸,脑中还是昨晚看到女鬼的记忆,“啊,有鬼呀。”
“一大早的喊啥?”
林大柱推开了门。
“你身上怎么一股尿味,你尿裤子了?”
林大柱一脸嫌弃。
林老三此刻脸色涨红,“爹,昨晚我看到一个女鬼挂在墙头。”
“滚滚滚,哪里来的女鬼。”
林大柱现在对女鬼特别膈应。
这时,林景夏的房间也发出了惨叫声。
林大柱头突突的,一大早鬼哭狼嚎的,晦气。
他大力推开林景夏的门,就看到夫妻俩正抱着头喊叫,“有鬼呀。”
“老二,哪里有鬼,赶紧的,起来干活。”
林老三听到二哥他们也喊有鬼,终于找到了共鸣,“二哥,你们也看到鬼了?”
第39章 报官
林家的人都被吵醒了,大家总算坐在一起将昨晚的事复盘了一下。
“那鬼是马氏,她掐着我的脖子,脸上都是血迹,特别恐怖。”
说着林景夏露出被掐紫了的脖子。
“爹,马氏的坟墓在哪儿,我答应了她要给她烧纸钱的。”
林大柱的脸色发黑,又是马氏,他怎么感觉这么蹊跷呢,“除了掐你们脖子,还说了什么?”
“还说我们为什么害她的孙子,她一定是为林岁平那小子来报仇的,她还拿走了我的几两银子。”
“蠢货,鬼要银子干嘛,你准是让人骗了。”
说着林大柱就气愤不已,老二好样的,这些日子自从那二十两银子不见了,都开始借银子过日子了,这老二也不舍得拿点出来接济一下,这下好了,竟然给人骗了。
林老四一听到林景夏好几两银子给了别人,心里早就不舒服了。
“二哥,你也是读过书的人,世界上哪里有鬼,也不知是谁骗的你,你就乖乖将银子交了出去,你这书真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景夏被林大柱骂几句,想想就算了,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可林老四算个什么东西,他好歹是他的兄长,轮到他来骂了,还说他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平身最讨厌别人说他书没读好。
“林老四,你说什么,我是你兄长,轮到你说我了吗?有本事你碰到女鬼再说,别到时候像老三一样吓的尿裤子。”
林老三无辜被牵连,脸色也很难看。
被女鬼吓的尿裤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光彩的。
“你有兄长的样吗?家里为了你们二房付出了多少,你自己还藏私房钱,前一段时间被王家逼成了那样,你也不说那银子出来救急一下,让采莲好好的一个姑娘就这样嫁到了王家,三哥,采莲可是你亲闺女。”
可能是大家早就有不满,借着这个机会全部爆发了。
林老三虽然平时最为老实一些,但听到这里也诺诺的开了口,“是呀,二哥,你这样确实做的不对,我们挣的所有钱都上交了,你......”
老林氏这会儿出来说话了,“好了,闹什么闹,你二哥好歹是个读书人,要出去结交朋友,身上有几两银子怎么了,那个再闹今天就别吃饭了。”
老林氏的话一出口,林老三就不敢吭声了,林老四想再说什么,最终也没再说出口,他老子娘最是偏心,他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这个事情不简单,会不会又是林岁安那个丫头搞的鬼?”
老林氏这话一出,大家也开始讨论了起来。
而林岁安此刻已经到了镇上,耕田也耕完了,村里牛大伯每日会去镇上一趟,牛车一个人三文钱。
林岁安就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来的镇上。
她先去卖了玉竹和何首乌。
“宋掌柜,这个是什么价?”
说着,林岁安先拿出了一块小的何首乌。
宋玉娘眼睛一亮,“可以呀,还真是让你挖到了好宝贝,这看着有些年头了。”
说着,宋玉娘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这样,给你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对于这个价格还算满意,然后又拿出了一根,“那这个呢?”
说着拿出了一根更大的。
宋玉娘一把抓了过去,“这个年份更久一些,应该不下五十年。”
宋玉娘看了又看,“这个整根给你一两银子。”
林岁安爽快的成交。
宋玉娘称了重量,大的足足有两斤,小的也有一斤八两。(按一斤十六两计算的。)
林岁安很快就算出了总数,“那大的是一两整,小的是四百五十文。”
后面又称了玉竹,玉竹是七百五十文。
总共卖了二两二百文。
宋玉娘将银子递给了林岁安,“最近运气不错,每天能搞到几根何首乌就吃穿不愁了。”
林岁安笑的苦涩,“如果有这个运气就好了。”
说着轻轻掀起后背,“这钱都是拿命换来的,正好想问你拿下要擦一擦。”
宋玉娘只见林岁安白皙的腰间青紫一片,已经淤肿的厉害。
“这是受伤了?”
“可不是,这何首乌长的位置太偏僻,差点把命送了,好在只伤了腰。”
宋玉娘原本还羡慕短短时间,林岁安挣了这么多银子,现在也不说什么了,这银子也不是谁都能挣的。
“我给你配点药,下次上山还是小心一些。”
确实,每一次上山都伴随着危险,蛇虫猛兽都是问题。
林岁安在宋玉娘这里拿了药,这才向宋玉娘告别。
她是故意在她这里配药的,主要是想让她知道,虽然她隔两天来卖一次药材,但都是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虽然宋玉娘几次相处下来感觉人还不错,但难保不会眼红嫉妒。
离开药铺,林岁安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亭舍。
镇上没有官衙,只有亭舍,林岁安表明来意。
“我要报官,双溪村的林景夏持棍行凶,将人打成重伤,求亭长为民女做主。”
亭长看着面前的小女子,询问了具体情况。
“林景夏原是我的二叔,后面因为种种事情分家断亲,可他一直对我们怀恨在心,昨日直接拿着棍棒殴打我族弟,致头部受了重伤。”
“求亭长大人去双溪村走一趟。”
亭长皱了皱眉,既然敢持棍行凶,性质恶劣,“那我就和你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何等人敢如此嚣张。”
林岁安跟着亭长一起来到了双溪村。
一进入双溪村,“去把你们里正找来。”
里正昨日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对于亭长找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亭长大人,我是双溪村的里正,林大富。”
“林里正,这个女子状告林景夏殴打他人,你带我走一趟。”
里正在前面引路,陆陆续续的在官差后面跟了不少人,“来抓林景夏的。”
“林景夏犯了什么事?”
“你还不知道,昨日把林岁平那孩子打了,听说那血流了一地。”
“哎呦,造孽呀,怎么下得了手。”
而林家讨论了一上午,把矛头指向了林岁安,正准备找林岁安算账,没想到林岁安带着官差找上门来了。
“谁是林景夏?”
第40章 努力挣钱的意义
林景夏看着外面的官差,有些发懵,“我......我是。”
“有人状告你持棍伤人,跟我们走一趟。”
林家的人都懵了,看向里正,又看向跟在身后的林岁安。
没想到林岁安会报官。
“林岁安,你好狠的一个丫头,昨天晚上是不是你装鬼吓我,你还恶人先告状,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亭长刚刚也打听清楚了林景夏的情况,原本知道他是一个老童生,还有几分客气,此刻见他如此行事,心里顿时也不高兴了起来。
“有事去亭舍说吧,把人带走。”
林景夏这才慌了起来,“亭长,我冤枉呀,这都是家事,状告的人是我侄女,我也没有行凶,只是教训孩子,都是家事,还劳烦亭长你跑一趟。”
林岁安冷笑一声,从兜里拿出断亲分家书,“亭长,我们早就断了亲,分了家,既然如此,他就没有资格以长辈的资格教训我们,再说,就是长辈教育晚辈,也不是把人往死里打的,我弟弟现在还卧床不起。”
“村里人昨日都看到了,还有郎中也能证实他出手很重,我弟弟伤的不轻。”
王阿婆看到官差有些发怵,但还是站了出来,“官老爷,我昨日就在场,这个林景夏拿着这么粗的棍子,对着孩子头就打了下去,当场那血就流了一地。”
郎中也被找了过来,“昨日林岁平确实伤的比较重,是我给包扎的。”
“林景夏,你还有什么话说?”
林景夏支支吾吾的,“亭长,我那是失手,我不是有意的。”
林家其他人也上来求情,“亭长,这孩子偷了我们二十两银子,昨日我们去也是为了找他们要回这些银子,亭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呀。”
刘氏哭的伤心,“昨日晚上,她还扮鬼吓我们,又骗了我们好几两银子,这丫头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简单。”
林家七嘴八舌,有些说林岁安拿了二十两银子的,有说昨晚扮鬼吓他们的。
林岁安冷笑了一声,“亭长,我要告他们污蔑,关于二十两银子里正也查清楚了,他们根本没有二十两,我也没偷过她们的二十两,还有昨晚扮鬼的事,请他们拿出证据来,如果如此随口就能污蔑别人的话,我要状告他们,昨日进我家偷了我们二十两银子。”
胡说八道,谁不会。
“我要他们把二十两银子还回来。”
昨日林景夏和刘氏去了老宅可是大家都看到的,至于林岁安偷银子的事,至今都是林家人在说。
亭长皱了皱眉,原本只是一个简单的伤人案,现在扯七扯八,“先把人带回亭舍,容我慢慢审问。”
林景夏和刘氏被带走了。
老林氏一见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官差带走,感觉天都要塌了,冲上去就想像往常那般殴打林岁安。
林岁安紧紧抓住老林氏的手,“怎么,你也想进去吃牢饭?”
老林氏吓的赶紧抽回了手,“你......林岁安你不得好死。”
“那你好好去死吧。”
“林岁安,你会遭天谴的。”
“你做了这么多恶事都不怕天谴,我怕什么,晚上小心有鬼来找你。”
说完,林岁安露出邪恶的笑,学着鬼的模样冲大家吐了吐舌头。
林老三直接后退了一步,“是她,就是她,昨天晚上就是这样冲着我笑的。”
林景夏被带走了,林岁安回了家。
林岁平此刻还躺在床上,手里拿着千字文。
“大姐,你回来了,今日怀瑾哥哥来家里看我了。”
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哦,沈大哥说了什么?”
沈怀瑾昨日见林家兄妹没来他家,打听才知道林岁平受了伤,这才一大早来了林家。
“怀瑾大哥还拿了六个鸡蛋,让我补身体,他说明日他就该回县学上课了,傍晚的时候过来教我认字。”
没想到沈怀瑾还拿了鸡蛋过来,在这里,鸡蛋可是好东西,家家户户都会养一些鸡,生下来的蛋,有些自家都舍不得吃,留着换钱。
“那等傍晚沈大哥过来,我们再好好谢谢人家。”
林岁安又把报官的事情说了一遍。
“大姐,那那边不会拿你撒气吧?”
“他们尽管来,再敢出手伤人,我还报官。”
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岁平姐姐在吗?我爹让我来通知你们,床做好了。”
是木匠家的儿子,石头。
“石头,多谢你跑一趟,我这就和你跑一趟。”
家里只留下林岁平,其他人都跟着石头去木匠家里了。
大家睡了这么久的地铺,听到有了床,心里都有些兴奋。
一到木匠家,三张床就摆在了院子里。
现在的床都不像后世那般宽,差不多也就一米三左右,林岁安是打算一个人睡的,这个宽度足够了。
这床简单,只有简单的架子,等夏天用来挂蚊帐,也没雕花,也没刻字,一切都是简简单单的。
林木匠见到林岁安,笑道,“知道你们没床睡,我赶着时间给你们先做好了,你看看可行?”
林岁安还是很满意的,坐在上面使了使,挺结实,“叔的手艺真不错,很满意。”
林岁安付了尾款,这种连着木料一起的,价会高一些。
一两银子一张床。
“桐油我已经刷过了,这床睡个几十年没问题。”
没想到林木匠还这么细心,竟然连桐油都刷过了,刷了桐油就不怕虫咬,确实能睡个几十年。
“多谢叔。”
林木匠知道林岁安家里没个男人,开口道,“我喊几个人帮你抬回去,剩下的桌椅再有几天也能做好了。”
最后林木匠从隔壁喊了三个人过来,帮着一起将这些床抬了回去。
林岁安道了谢,将人送走。
林岁禾已经迫不及待的站在上面跳了起来,“我们有自己的床了,我们有自己的床了。”
嗷呜见状,也跳了上去,几个人闹成了一团。
林岁安笑着看着大家,或许这就是努力挣钱的意义。
林岁安将地上的铺子搬到床上,重新把床铺好。
老宅房间不少,住林岁安五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这几天又重新收拾了两个房间出来。
往后,林岁安就能单独一个房间,而林岁宁和云娘一间,林岁平和林岁禾一间。
林岁安现在手上有了一些闲钱,就开始打算了起来。
第41章 沈怀瑾的烂桃花
沈怀瑾是傍晚过来的,林家老宅的院子里倒是热闹。
林岁宁和林岁安正挖着虫子,身边跟着十几只小鸡崽子,挖出一条虫,几个小鸡崽就一拥而上。
反正是挖的不够小鸡吃的。
而林岁安正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本药材书,嗷呜正躺在她腿上,似乎也跟着一起看。
灶房里有炊烟升起。
“没打扰到你们吧?”
沈怀瑾敲了敲院门,林岁安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怀瑾,知道他是来给林岁平讲课的。
“沈大哥,快请进,还劳烦你跑一趟。”
“不碍事。”
家里连张凳子都没有,林岁安平时大大咧咧惯了,门槛随时往下一坐,可看着沈怀瑾这温文尔雅的气质,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人往门槛上坐。
正局促间,林岁平听到声音从里间走了出来。
“怀瑾哥哥。”
沈怀瑾打量了一下林岁平,温和的问道,“伤口好一些了没?”
林岁平点点头,“好多了。”
沈怀瑾一屁股坐在了刚刚林岁安坐过的地方,“那我们就开始吧,我们上次学到了......”
林岁安见沈怀瑾并没有介意,也就没什么介意的了,不过得赶紧催催林木匠将凳子做好才是首要的,这来个人就坐门槛,也实在是尴尬。
正当林岁安在胡思乱想之时,林岁平和沈怀瑾学习的声音已经响起。
一般都是沈怀瑾教林岁平,林岁平再教林岁宁和林岁禾。
而林岁安每次都是跟在林岁平旁边一起旁听。
教了大半个时辰,这边才结束。
沈怀瑾站了起来,“今日就到此结束,明日我就要回县学了,你可以先将我教过的练习起来,等我下次回来再接着教你其他的。”
林岁平还有一些不舍得,但也知道沈怀瑾马上要参加院试,时间原本就紧张,能抽空教他识字已属难得。
“这些时日多谢怀瑾哥哥,那就祝怀瑾哥哥学业有成。”
沈怀瑾笑了笑,揉了揉林岁平的脑袋,“好好养伤。”
林岁安赶紧从灶房走了出来,手里拎着半只兔子,“沈大哥,我送送你。”
沈怀瑾也没拒绝,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院子。
路上很安静,还是林岁安打破了沉默,“沈大哥,我想送小平去学堂,你觉得是直接去镇上的学堂好,还是县里的学堂好?”
镇上只有唯一一家学堂,就是林砚秋所在的学堂。
县里林岁安虽然没去过,想必可供选择的比较多。
沈怀瑾是真心给出建议,“县里的学堂虽好,但除了束修,花费也更多一些,小平才刚启蒙,镇上的学堂足以。”
“除此之外,镇上离家也近,回家也方便。”
林岁安想想也是,她隔三差五就会去镇上,到时候去看他也方便。
沈怀瑾继续开口,“我和镇上的山长倒是相熟,明日也正准备去拜访,倒是可以和他提一提。”
林岁安一喜,这可是帮了她大忙了,她就担心山长会嫌弃林岁平的年岁,毕竟十二的年纪,才启蒙多少是有些大了。
现下有了沈怀瑾说情,应该问题不大,毕竟沈怀瑾可以说是山长的得意门生,今年有望中秀才的。
“那就多谢沈大哥。”
眼看着到了沈家,林岁安将手里的兔子肉递了上去,“这兔子肉你拿着,是昨日从山上打的,这些日子麻烦你了,原本你的学业就重,还抽出时间教小平。”
沈怀瑾推辞着,他知道她们家不容易,好不容易得来的肉,大家都不够吃,怎么能要她的肉,再说上次已经收了她给的野猪肉。
“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林岁安不容推辞,将兔子肉直接塞进了沈怀瑾的手里,“赶紧拿着吧,拉拉扯扯让人说闲话。”
沈怀瑾闭上了嘴,上次严继宗的事还历历在目。
“行,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摇手和沈怀瑾道别,“那就祝沈大哥旗开得胜,一举高中。”
沈怀瑾笑了笑,“借你吉言。”
“我嘴巴很灵的,你肯定能高中的。”
沈怀瑾目送着林岁安往前走的背影,最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等等。”
“沈大哥还有事?”
沈怀瑾看了看周围,往前走了几步,“你屋里的应该是狼吧?”
林岁安没想到沈怀瑾认了出来,为什么就她眼拙没认出来,亏她还是个穿越者,林岁安有些懊恼。
“沈大哥认出来了?”
沈怀瑾提醒道,“狼野性难驯,虽然现在年岁还小,一旦长大恐怖不容控制,村里人如果知道你养了一匹狼,怕是也不会消停。”
林岁安知道沈怀瑾是为了她好,但嗷呜是她的金手指呀,她自然不能把这个金手指扔掉。
“多谢沈大哥提醒,嗷呜很通人性,我是它的救命恩人,狼也是最懂感恩的,我自然能保证它不伤人。”
沈怀瑾没想到林岁安如此维护一匹狼,但短暂相处下来,他也知道林岁安是个有自己主见的,他言尽于此。
“你知道轻重就好,最好还是让它少出现在人前,早晚会被人认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到时候怕是你也护不住它。”
林岁安面色凝重了起来。
“我记下了。”
林岁安往家走去,脑中正思考着沈怀瑾的话,他的话不无道理。
就在这时,一个女子拦在了她跟前,“林岁安,你不要脸,你就是个小狐狸精。”
林岁安被吓一跳,看着突然跳出来的女子,正是村里的林之桃。
林之桃有几分姿色,和原主的小姑倒是玩的好,以前两人没少带着村里人一起欺负原主。
“林之桃,你嘴巴吃了大粪了是吧,这么臭。”
说着林岁安嫌弃似的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林之桃脸色一变,“没想到你现在倒是伶牙利嘴的,怎么?严继宗不要你,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勾引沈大哥?真是痴人说梦。”
原来是沈怀瑾的烂桃花呀。
“多谢夸奖哈,确实比你漂亮一些。”
“你......你不要脸,我什么时候夸奖你了。”
林之桃看着眼前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林岁安,气的牙痒痒,以往的林岁安可是在众人面前大气都不敢出。
不行,论吵架林之桃就没有吵不过林岁安的,她最是知道林岁安的软肋在哪里。
第42章 和林岁平起争执
“原本我还以为你遗传了你娘的傻气,原来都是装的。”
傻姑就是林岁安的软肋,以往只要嘲笑傻姑,林岁安就会急的脸红脖子粗,回去之后必定会给傻姑脸色看,这个时候,林之桃是最高兴的。
“你哪个傻瓜娘呢,怎么没跟你出来?还是赶紧回去吧,别你那傻子娘又满村的找你呢。”
原本林之桃以为林岁安会气急,没想到林苏安只是淡定的点了点头,“确实,陪你在这里浪费口舌,还不如早点回去吃饭。”
说着林岁安就起步离开。
林之桃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气急,伸手就想去抓林岁安的手臂,“你别走,我话还没说完。”
林岁安躲了一下,林之桃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林岁安,沈大哥是我看上的,我跟你说,你最好离沈大哥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原来是看上沈大哥了?啧啧啧。”
林岁安上下打量了一番林之桃,一副轻蔑的表情,“你这么深情,沈大哥知道吗?要我说,还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林岁安,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沈大哥看不上我,难道就看得上你?我可是听说,你爹当初可是想把你许配给沈大哥的,只可惜人家沈家拒绝了你爹,你爹这才退而求其次找到了严继宗。”
林岁安皱了皱眉,原主的记忆中倒是没有这一段。
也是,沈怀瑾前途一片光明,要她是沈家,也会拒绝这段婚事。
“喜欢就去追,别缠着我,我和沈大哥清清白白的,一点事情都没有。”
“最好是这样。”
林之桃没讨到便宜,闷闷不乐的离开了,好一个伶牙利嘴的林岁安,以往真是小瞧了她去了。
难道她不知道喜欢就去追吗?可是沈怀瑾连正眼都不带瞧她的,可是刚刚明明就看到沈怀瑾对着林岁安不一样一些,这才忍不住把林岁安拦了下来。
林岁安回到家,大家都在等着她吃饭。
“把怀瑾哥哥送回去了?”
林岁平一见林岁安回来,就打听着。
林岁安点点头,打趣道,“好好的把你的怀瑾哥哥送到了家,这下你就放心了。”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快吃饭,饭菜都凉了。”
昨日嗷呜抓了两只兔子,留了一只,剩下一只分了一半给沈怀瑾,另外半只晚上煮了。
林岁安把兔子头给了嗷呜,还分了大半的肉。
嗷呜食量不小,而且基本上就喜欢吃肉,其他的也能吃,可它边吃会边嫌弃,有肉的时候都给嗷呜管饱。
它能自己抓猎物,饿不到它。
吃过晚饭,林岁安想和林岁平谈谈上学启蒙的事。
两人坐在屋檐下,看着月光,林岁安看着这院子,这刻想在院子中搭一个秋千的心暴涨,辛苦挣钱可不就是要享受的,可惜现在还没挣到足够多。
“你好像特别喜欢沈怀瑾?”
林岁安开口好奇的问道。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怀瑾哥哥有学问,也平易近人,大家都挺喜欢他的呀。”
“那你想不想去学堂读书?”
林岁平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个年岁还能上学堂读书吗?这些日子沈怀瑾能教他认字,他都已经觉得非常荣幸了,当初看到林砚秋去上学,他确实是羡慕的,如今早已没了那个心思。
“说什么读书,以后挣钱了让小禾去。”
林岁平低着头一脸平静。
“小禾还小,还能等一等,我今日和沈大哥说过了,他明日要去镇上拜访山长,我托他帮你说说入学的事。”
林岁平听到这里,直接站了起来,愤怒道,“你凭什么替我做主,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
林岁安错愕,她以为林岁平会高兴,没想到会是这种反应。
此刻,林岁安有些心凉,她又不是原主,为什么要这般费心费力的为这个家谋划,并且人家根本不领情。
林岁安脸色沉了下来,也站了起来,“既然如此,那是我多管闲事了。”
抬脚就往外走,既然他不领情,那也就没必要麻烦沈怀瑾,她这就去和沈怀瑾打个招呼,让他不必费心了。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的神色,顿时有些心慌,仿佛立马要失去这个姐姐般。
“大姐,我......”
“我这就和沈大哥打个招呼。”
“大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不能将整个家的重担都放在你的肩上,我去读书了这个家怎么办,还有读书很费钱的,林家那么大一家子也只能供养一个,我......我不读书没关系的。”
林岁平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声音里带着哽咽。
“自从爹死了以后,你为了这个家改变了许多,承担了许多,我看在眼里,也疼在心上,是我没用,我担不起这个家,我怎么还能成为这个家的拖累,大姐......”
林岁平每次看到林岁安从山上回来大小伤不断,心里就难受,恨不得一夜之间就长大了,好将这个家牢牢护在身下。
让大姐也像正常的姑娘那般。
林岁安停住了脚步,没想到林岁平是因为这个原因,这一番话说的林岁安莫名有些心酸,林岁平小小年纪就想了这么多,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外面的争吵声早就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此刻云娘带着林岁宁还有林岁禾躲在门后面看着外面的动静,几人心里都充满了不安。
林岁安转过身来,看向林岁平,“我让你读书就是为了让你将来能将这个家撑起来,我们和林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状态,难道等将来林砚秋考中,将我们碾压?”
在这个年代,穷人想翻身,只有一条路子,那就是读书,即使将来林岁安能挣更多的银子,想改换门庭家里也需要出读书人。
所以,林岁安才一心想着让林岁平去读书,即使读不出来,那好歹也要识一些字。
林岁平想起这些时日和林家的冲突,沉默了。
“那我读书,家里怎么办?”
第43章 打死了又何妨
林岁平想着家里的这些事,林岁宁才七岁,平时都是由她带着林岁禾,还有云娘。
家里还有田地,而林岁安经常跑山里,读书又要花那么多钱。
越想林岁平觉得这个事情不靠谱。
“家里的田地你放心,农忙的时候找些短工,平时我带着娘也能处理了,实在忙不过来,你请上两天假也不是不行。”
总不能因为这三亩薄田耽误了林岁平的学习,就凭这三亩薄田,连基本的温饱都保证不了。
“至于钱。”
林岁安终于说到了重点,“之前在林家拿的二十两还没动,这些天我进山也挣到了一些钱,付你的束修完全没问题。”
没想到大姐都考虑好了。
林岁平眼角发酸,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大姐,我......我代替全家谢谢你。”
“傻瓜,你好好学习,学出个样子来,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林岁平使劲点头,最后扑进了林岁安的怀里。
林岁安还有些不习惯,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安慰,“不是说要撑起这个家吗?怎的还哭鼻子,小宁和小禾看到了要笑话你了。”
这时,躲在门后的三人,见林岁安和林岁平终于和好了,跑了出来,抱着两人,也一起哭了起来,而云娘见状,将几个孩子全搂进了怀里。
林岁安心里一阵暖意流过,或许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起来了,想来想去,今日林岁安还是准备带着林岁平和沈怀瑾一起去一趟学院。
读书的事尽快敲定下来也能了了一桩心事。
今日她也想到亭舍去打听打听林景夏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林岁平休息了两日,头已经好多了,坐牛车去镇上没什么问题。
林岁安就交代林岁宁几人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又交代了嗷呜看好家。
“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来到沈家门口,沈怀瑾正和沈父沈母告别,两人依依不舍,沈怀瑾这次归家,下次可能回来就要一个月之后了。
“爹娘,你们回去吧,照顾好身体 ,家里的活干不完就找些人。”
沈母抹了抹眼角的泪,“去吧,家里不用你操心,好好读书。”
林岁安上前打着招呼,“沈伯父,沈伯母。”
“岁安来了,你这是要去镇上?”
林岁安笑道,“正好带着小平去镇上再看看头,想着沈大哥也要去镇上,正好一块儿。”
“那你们一起路上有个伴。”
告别沈家,沈怀瑾侧过头看向林岁安,“你们这是?”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想着今日让小平和你一起去见见山长,将这件事确定下来。”
沈怀瑾想了想这样倒是更方便一些,“那再好不过,原本是想着小平的伤还没好,不方便折腾。”
林岁平摸了摸伤口,“我伤不碍事了。”
来到村口,牛车已经等着了,牛大伯笑着跟大家打招呼,“先等等,等人齐了就出发。”
三人找了一个靠前的位置坐下,林岁平和沈怀瑾说起了学堂的事,林岁安安静的听着。
这时,林大柱,林老三还有刘氏一起走了过来,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刘氏那眼睛恨不得将人吃了。
刘氏的眼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三人今日是要去镇上看看林景夏的事情怎么处理,没想到冤家路窄碰到了林岁安和林岁平。
“怎么,见到长辈都不知道喊人吗?真是少教。”
刘氏狠狠道。
林岁安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些人到现在还当那断亲书是闹着玩的,既然断亲了,哪里来的长辈?”
刘氏气急,“你......”
林大柱瞪了一眼刘氏,“闭上你的嘴,嫌事情还不够多吗?”
刘氏不甘不愿的闭上了嘴,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离林岁安他们远远的。
后面又来了两个妇人,原本有说有笑的,看到牛车上的气氛,也闭上了嘴。
牛车坐满,牛大伯吆喝了一声开始出发了。
牛车上没人说话,林岁安打破了沉默,率先开口,“小平,你头不舒服,就靠着睡一睡。”
林岁平露出笑容,“姐,我不碍事。”
“乖,躺一躺。”
林岁平依言靠着牛车闭上了眼睛。
刘氏阴阳怪气道,“真是矫情,不就是破了一个口子吗?竟然还报官。”
说起这个,刘氏又气的不行,相公从没吃过苦,一个读书人,却被带去了亭舍,整整一夜未归,也不知受了多少苦,就一个破口子,又没有打死人,凭什么这般矫情。
此刻刘氏后悔了,后悔分了家,如果没分家,就算打死了又何妨?
林岁安看了一眼刘氏,“要不我让你也破个口子?看你矫不矫情?”
“你敢?”
林岁安的目光凶狠,似乎真的敢动手似的,刘氏心里有些发怵。
最后还是林大柱开了口,“闭嘴吧你,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了。”
最近林家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林大柱是一点也不想在外面闹出笑话来了。
牛车好不容易到了镇上,刘氏先一股脑儿的跳下了牛车。
狠狠瞪了一眼林岁安这才朝亭舍走去。
林岁安拍了拍屁股上的稻草屑,跟着跳下了牛车,“我们先去买些礼物吧,总不能空手而去。”
沈怀瑾也是要去买些东西的,他知道山长最爱吃一家的糕点,每次去看他都会带上一包糕点。
林岁安打听着山长的喜好。
沈怀瑾想了想,“山长平时爱喝茶,买上一罐茶叶,带上一包糕点就够了。”
林岁安想了想也行,来到茶行,原本这边就出产茶叶,茶叶倒是不贵,糕点也便宜。
三人来到学堂,门房见到沈怀瑾就露出了笑容,“沈学子来看山长了,快请进来,山长见了你肯定高兴。”
沈怀瑾笑着打着招呼,“这两位是我的同村,正好找山长有些事。”
门房很好说话,“那就一起进去吧。”
沈怀瑾也没让人带路,自己带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进了学院,此刻正是上课的时间,琅琅的读书声传来,让人听了精神一振。
沈怀瑾边走还边给林岁平介绍道,“前半部分是学堂,上课都在这里,这后部分是学舍,学子吃住在这里,再往后就是山长以及家属的院落。”
林岁平听的认真,已进入这学院,林岁平整个人都挺直了一些。
倒是林岁安如同往日般镇定,还时不时打量着周围,充满了好奇。
“怀瑾。”
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第44章 调解
沈怀瑾快走了几步,“山长,近来可好?”
山长留着长须,看到沈怀瑾倒是挺和蔼,“都好。”
山长看了一眼跟在沈怀瑾身后的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是?”
沈怀瑾做了引荐,“这是我的同村,想来我们学院入学,我就带着一起来了。”
山长有些好奇,根据他对沈怀瑾的了解,可不是个多事的人。
“一块进来吧。”
山长带着大家进入院子,在石凳上坐下,并没有急着说林岁平的事,而是细细问过了沈怀瑾的功课,中间还考教了一番,山长频频点头,“功课扎实,今年的院试问题不大。”
可以看出山长很是满意。
和沈怀瑾聊完,这才看向林岁平,“是你要入学?看着年岁不小了,读过什么书?”
林岁平行了一个礼,“回山长,小子今年十二,略认得几个字。”
林岁平如实的回答。
沈怀瑾笑道,“我这段时间每日教他半个时辰的千字文,半本千字文快学完了,还是有些天赋的。”
山长皱了皱眉,这是来启蒙的,可这年岁有些大了。
学院分甲乙丙班,按成绩分班,丙班都是一些六七岁的娃娃。
“既然怀瑾介绍了你,那你这个学生我就收下了,刚入学只能分在丙班,丙班的孩子年龄小,倒是很少有你这个年纪的,你......”
林岁平露出喜色,“多谢山长,不妨碍,我会努力学习,尽快升入乙班,甲班。”
“好,有志气。”
“那你明日就来上学吧,束修被褥等明日一并带过来。”
事情办好,林岁安和林岁平也不能多待,临走前,林岁安将买的礼品放在了石桌上。
沈怀瑾也起身告辞。
沈怀瑾还要赶着去县城,临走之前怕林岁安等人不懂,提醒道,“束修六礼,肉干、芹菜、龙眼干、莲子、红枣、红豆,外加三两银。”
就这镇上的学堂束修就要三两,多少家庭一年也存不下三两银,还需要一些笔墨纸砚,这都是费钱的。怪不得举全家之力供养学子。
“多谢沈大哥,那沈大哥一路顺风,我们这就去准备着束修六礼。”
几人道别,沈怀瑾坐上去往县城的马车。
而林岁安和林岁平先去了亭舍。
此刻,林大柱几人刚从亭舍出来,正站在外面一筹莫展。
刚刚见了亭长,亭长说这事可大可小,让他们去求得报官者的原谅。
刘氏听到这话差点当场骂出来,凭什么,凭什么还要去求那几个死孩子的原谅?
亭长话也说的明白,“报官的人原谅了,这事也就过去了,如果报官的人一直揪着不放,那我也只能秉公处理,上报给县衙。”
亭长其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可正值他往上升一升的节骨眼上,事情闹大了可不好。
林大柱等人一看到林岁安,刘氏就围了上来。
“林岁安,你赶紧去和亭长说一说,这个事情就这样算了。”
“凭啥就这样算了?我弟弟这罪白受了?不可能?”
刘氏急了,“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求亭长给我一个公道。”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就往里走。
刘氏的声音传来,“你弟弟不是好好的吗?又没死。”
林岁安差点气笑,还真是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林岁安找到亭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亭长刚送走林景夏这边的人,看到林岁安来了正好,“你来的正好,这个事情我正准备和你说一说,这个事虽然是林景夏的错,但毕竟他是你的长辈,我看事情就不要闹大了。”
“想必你在外面也见到了他的家属,你看你有什么要求,我尽量让他们满足你,事情呢就此作罢,这样对你们双方都好。”
林岁安知道亭长会和稀泥,别说现在了,在后世不都是先调解,能让林景夏进监牢待几天也算好了。
“亭长,不是我们得理不饶人,实在是我们害怕。”
说着,林岁安就将发生的事一股脑的全说了,包括林景春的死,把她卖了,以及后面分家之后的纷纷扰扰。
“我家就没有一个主事的,我娘就和孩子一样,弟弟妹妹也这么小,刚刚在外面我那婶子还说我弟弟不就是打破了头,又没有打死,根本不把人命看在眼里,这样闹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我就怕这次不给他一点惩戒,哪天真的闹出人命来,可如何是好。”
亭长深深皱起了眉,原本还想调和一下这个矛盾,没想到中间还发生了这么多事,再者,到了如今还不知悔改,难道真的要打死人了才知道悔改吗?
“我明白了,这个事我替你做主,你回去等着。”
“多谢亭长。”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离开,林大柱等人还在外面等着。
“你和亭长说了什么,赶紧让亭长把你二叔放了,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刘氏恶狠狠的用手指着林岁安的额头,“当初就该把你直接送到王家,你就是个祸害,你搞的林家鸡犬不宁,你怎么不去死。”
亭长原本出来想再说几句话,就看到刘氏跋扈的模样,也深深相信了林岁安的话。
林岁安余光看到了亭长,流出了眼泪,“我爹为了二叔而死,你们不善待我们就算了,还想把我卖了换钱,如今已经分家断亲,还不放过我们,你们为何如此仗势欺人?”
刘氏见林岁安哭了,以为自己把人吓唬住了,恶狠狠的话更是不要钱般往外冒,“你爹是长兄,替你二叔服徭役怎么了?他死了是他命不好,你女孩子家家原本就是要嫁人,嫁给谁不是嫁?你现在就进去找亭长,把你二叔放出来,往后我们还能照拂你们一二。”
说着,刘氏拉过林岁平,“你这头不是好好的吗?这都能来镇上了,跟我装什么装,不就是拿棍子敲了一下,又没死。”
亭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原本还想着林景夏毕竟是童生,一个读书人,中间调和一下。
这下在亭舍前就该如此嚣张跋扈,在背地里还不知是怎样的。
“够了。”
第45章 一个小小丫头还对付不了?
刘氏听到亭长的声音,态度立马变了,声音带着颤抖,“亭长,你......我.......”
“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原本我还劝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想到你们一点也没认识到错误,既然如此,此事不能就此作罢,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必须严惩。”
刘氏听到这话,急的都快哭了,她跑到亭长跟前,弓着背,弯着腰,“亭长,你听我解释,实在是林岁安太过分了,她谎话连篇,偷取银子,还扮鬼吓人,我作为长辈我实在是看不过去,这才教训了几句。”
亭长不想再听刘氏的辩解,“这件事我已有定夺,林景夏伤人在前,棒打二十大板,赔付林岁平医药费,现在执行。”
林景夏缩在监牢一角,这里的气味难闻,蟑螂老鼠横行,昨日一晚都没有合眼,此刻听到有人来了,连忙站了起来,“官差大人,我是童生,我是被冤枉的,我要见亭长。”
官差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景夏,“要见亭长是吧,这就带你去。”
林景夏面露喜色,跟着官差终于走出了监牢,有一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林景夏,你持棍伤人,知错不知错?”
林景夏才进入大堂,就被这一声呵斥吓到了,一屁股跪坐在了地上,低着头忙喊冤枉,“亭长,我冤枉呀,那是我侄儿,我只是教训侄儿而已,那棍子也是不小心的,求亭长大人明鉴。”
亭长也懒得听林景夏废话,“此事我已查明,你棒打林岁平,至人头受伤,罚二十大棍,赔偿药费一两银子。”
“亭长,冤枉呀。”
林景夏这才抬起头来,就看到爹和媳妇都在场,林岁安和林岁平也都在。
“拖下去打。”
“林岁安,林岁平,你不敬尊长,你会招报应的。”
林景夏的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很快,棍子击打声响了起来。
打人的画面林岁安就不想看了,她带着林岁平朝亭长道谢告辞。
亭长特意加高声音,“药费限林家三日能给你们,如还没给,你到时候来找我,我亲自替你去拿。”
说完,还看了一眼林大柱,林大柱脑袋嗡嗡的,又是一两银子,这段时间不知道折了多少银子了,哪里还有一两银子。
可亭长都已经开口,这一两银子不拿也要拿了。
林岁安来到镇子口,牛大伯已经等着了,“岁安来了,快坐下吧,等人来齐了就出发。”
林岁安开口道,“大伯,我爷他们去我姑家了,这车就不坐了,别让你白等了。”
林大柱有一个女儿,确实嫁到了镇上,都是同一个村的,也知根知底,牛大伯就看除了林家的几人,都到齐了,吆喝着牛车就准备离开。
等林老三背着林景夏来到镇子口的时候,哪里还有牛车。
“爹,牛车没有了,我们怎么回去?”
林大柱此刻沉着一张脸,“怎么回去,走着回去。”
此刻林老三已经大口喘气,“二哥这般重,我是背不回去,要不在镇上歇一晚吧。”
刘氏此刻也抹着眼泪,看着受了重伤的林景夏这般模样,心疼道,“爹,我们就在镇上歇一晚,相公这样也要找个郎中给看一看。”
“看什么看,你有钱你去看,我反正是没钱。”
刘氏原本还是有几两私房钱的,不是前日晚上被鬼骗走了吗,此刻身上根本没钱。
“没钱那也要给相公看病呀,这打出个好歹来,往后可怎么办?”
刘氏眼珠子转了转,“要不先去小姑子家里歇一晚,找小姑子借一借。”
林大柱唯一的女儿林巧妹嫁到了镇上的杀猪匠,日子倒是过的还行。
林巧妹一边守着肉铺,一边嗑着瓜子。
眼看着日头就下下山了,这些肉恐怕要卖不掉了,好在剩的也不多了,这时,看到林大柱等人走进来,连忙站了起来,“爹,你们怎么来了。”
林老三背着这一路早就累的不行了,看到凳子就将人放了下来,林景夏受伤的可是屁股,这一挨到凳子,哀嚎声就响了起来,“哎哟。”
刘氏赶忙上前,“三弟,你怎么就把人放下了,你不知道你哥受伤的是屁股。”
林巧妹赶紧上前,“这好端端的是怎么了?我二哥怎么受伤了。”
林大柱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我们刚从亭舍出来,回去的牛车也没有了,想着在你这住上一宿。”
“那赶紧把人抬进去。”
说着,林巧妹就朝里屋喊了一声,“相公,出来搭把手。”
很快一个健壮的男子从里面出来,“岳父大人,你们怎么来了,二舅哥怎的受伤了。”
安顿好,林大柱这才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巧妹啪的一声拍响桌子,“一个小小丫头,你们还奈何不了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我也把她给按下。”
刘氏满心委屈,“小妹,你是不知道,这林岁安以往装的老实,那实际上心思坏的很,好好的让你二哥受了这个罪,家里的银两也被她掏光了,这不,亭长还让我们三日内赔她一两银子,这让我们上哪里去拿,你二哥看病都没了银两。”
林巧妹越听越气,她才嫁出来没两年,以往就最看不惯林岁安,长了一副狐媚样,还惯会装可怜。
“林岁安你交给我,那一大家子小的小,傻的傻,林岁安对付不了,不知道对付她那傻子娘,还有那两个小的,亏你们白长这些岁数的。”
听到这里,刘氏眼眸亮了亮,“小妹打小就聪明,快跟嫂子说说,有啥好办法。”
林巧妹和刘氏嘀嘀咕咕好一阵。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这边又开始想方设法谋害他们了,她走到路上才想起该准备的束修礼没准备,忘了就忘了,明日再去一趟镇上就是,好在镇上这些都有现成的,买上也方便。
林岁平毕竟还没好全,折腾了这么一趟,整个人都累了,回去就躺下了。
云娘已经开始做饭,边做饭还边哼着歌,林岁安听着,倒是感觉这歌和双溪村这边的音调不一样些,倒有些像南方的吴侬软语。
林岁安对云娘的身份有了一些好奇,“娘,你唱什么呢?”
第46章 读书不易
正干着活的云娘被林岁安打断,呆愣的看着林岁安,“云娘没唱歌。”
林岁安耐着性子道,“你刚刚哼的挺好听的,再哼给我听一听。”
真让云娘正儿八经的去哼唱,又不会了,把云娘急的脸都红了。
“怎么唱,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唱,啊......”
林岁安见云娘痛苦的表情,实在是不会,也不敢把她逼急了,知道这些可能是她潜意识里的东西。
林岁安转移话题,“娘,我饿了。”
一听这话,云娘愣了一会儿才像活过来般,“我做饭,安安饿了,我做饭。”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等过一段时间再带着云娘去看看郎中,这种样子,怎么看也不像天生变傻的。
林岁安转了一圈,没看到嗷呜,“小禾,嗷呜呢?”
小禾正抓着兔子玩,“嗷呜去后山了。”
林岁安知道嗷呜有分寸,不会走太远,也没太担心,果然,没过一会儿,嗷呜嘴里叼着一只田鸡和一只兔子走进了院子。
“你打到兔子了?”
嗷呜哼了一声,林岁安一走就是大半天,林岁安一走,家里能给它喂肉的就少了,林岁宁虽然也会给它吃肉,但每次抠抠搜搜的,它吃不饱,这不它只能自己去觅食了。
“你再不回来,我要饿死了。”
林岁安有些好笑的摸了摸它的头,她也知道大家都节俭惯了,自然是抠抠搜搜的。
“下次我不在,我交代她们给你多一些肉。”
林岁安见嗷呜还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我今晚亲自下厨,把兔子和野鸡都烧了给你吃。”
嗷呜这才露出笑容,“我要红烧兔子,野鸡拿来炖汤。”
“你倒是越来越会吃了。”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剥兔子皮,整个兔子皮,从脖子上开始往下剥,到时候还能卖个好价格。
这野鸡尾巴上的毛漂亮的很,能做鸡毛掸子,毽子。
林岁安手脚麻利,林岁宁和林岁禾早就过来帮忙了,围在林岁安身边一会儿倒水,一会儿递剪子的。
等林岁安处理好,先将野鸡放在瓦罐里,在院子里用石头搭了一个简易的灶台,放在上面慢慢炖,而兔子就拿到了灶房里,拿来红烧。
很快,香味就蔓延了出来,在云娘的帮助下,一顿饭就烧好了,有肉有汤,还蒸了糙米饭。
嗷呜吃上了自己想吃的,全身满足,吃完就在地上打了个滚。
而其他人也是吃的满嘴香甜,此刻觉得分家了也挺好,至少在林家长这么大,从来没吃饱过,更别说吃这么多肉了。
吃过饭,林岁平又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开始读书了。
而林岁安也捧着药材书开始看了起来。
等天黑了下来,大家才洗漱一番开始上床睡觉。
嗷呜和林岁安睡在一个屋子,有时候嗷呜直接跳到林岁安的身边,林岁安也随它去,一人一狼就这样睡的香甜。
一大早,大家都起来了,知道今天是林岁平去学堂的日子,大家都有些不舍和兴奋。
往后林岁平就是要吃住在学堂了,只有旬假才能回来一次。
林岁平正在卷铺盖,林岁安看着有些破的铺盖皱了皱眉,“还是去镇上再买一床吧,这实在是太破了。”
林岁平死活不肯,“浪费那个钱干嘛,这挺好的。”
原本就束修就花了不少钱,往后花钱的地方更多,再说他是去读书的,不是去享福的。
林岁安算算手里的银子,其实还有一些,不过家里说要修缮也一直没修缮,桌子凳子的钱也还没付,哎,到处都是花钱的地方。
还是要赶紧进山。
已经耽误好几天了。
林岁安再次交代大家在家里别乱跑,这才带着林岁平去了镇上。
还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岁安,你姐弟俩又去镇上?怎么还带着铺盖卷呀?”
难不成是要到镇上做学徒?
大家都知道林家大房被分出来之后,连张床都没有,日子过的艰难,去镇上当学徒也情有可原了,毕竟还能管饭。
“小平这是要去当学徒吗?去学的什么呀?”
林岁平正想说话,林岁安拉了拉他的衣袖,摇了摇头,“是去镇上有其他的事。”
众人只以为林岁安不好意思说,也没多想。
林岁安暂时没将林岁平上学堂的事说出来,等稳定了再说,大多数人都是恨人有笑人无的。
牛车行驶在路上,就快到镇上的时候,迎面来了另外一头牛车,上面赫然坐着林家的那些人,还有林巧妹。
“岁安,那不是你爷他们一群人?”
林岁安抬了眸,没做声。
林巧妹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林岁安,今日她就是准备回村教训教训林岁安他们的。
“死丫头,见了长辈都不知道喊人,我大哥也真是造孽,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林岁安理都没理,直接对这牛大伯说道,“大伯,我们赶紧走吧,免得狗咬了人。”
林巧妹听到这里气炸了,昨日大家说了那么多,她还不信,今日一见,果然这林岁安变了样,竟然敢如此对她,真是反了天了,还想追着骂几句,牛车已经走了。
“你给我等着。”
刘氏拉了拉林巧妹,“小妹,林岁安和林岁平都不在家,倒是省了我们的事。”
林巧妹点了点头,“正好,我到时候看她怎么哭。”
林巧妹眼里闪过一抹毒辣。
“不过这姐弟俩老跑镇上干嘛?”
坐个牛车也要三文钱一个人呢,这来来回回就是十二文,这花的绝对是那二十两里的。
大家越想越气,心里那恶毒的想法更甚了。
这二十两既然不能明着要回来,那也要林岁安他们大出血。
林岁安还并不知道将要发生的事。
她带着林岁平下了车,在旁边杂货铺买了束修六礼,去了学堂。
山长应该是交代过,门房见了直接把人带了进去,“山长已经等着了。”
林岁平行了拜师礼。
“往后你就是竹林书院的学子了,定当刻苦学习,老丁,将人带到学舍安顿好,再送到丙班。”
门房老丁应了声好,带着两人就去了学舍。
看到这环境,林岁安叹了一声,读书不易。
第47章 对男人不感兴趣
学舍是大通铺,里面少说也有十几二十人,一人一床被褥就那样排排放着。
现下是上课时间,学舍里倒是没有人,老丁指着一个靠门的空位置,“你就住在这里吧,自己的东西自己放好,杂物就放在这个格子里。”
林岁平利落的将床铺铺好,将带来的一罐子肉连着一些其他用品放在了格子里。
也没什么收拾的,铺好就跟着老丁去学堂了。
学堂林岁安就不能跟着去了,林岁安对着老丁笑道,“丁伯,我和弟弟说两句话。”
老丁也识趣,走远了一些,“快些吧,马上夫子就要开始授课了。”
林岁安拿了一个钱袋子递给林岁平,“这个你拿着,出门在外该花的花,别太省着。”
林岁平还想拒绝,在学堂有的吃有的住,根本花不了什么钱。
“拿着,到时候买个笔墨纸砚的,都要钱。”
林岁安不怕林岁平乱花钱,就怕他省了,不舍得花。
“我就不送你进去了,遇事不要太过隐忍,世人都专挑软柿子捏。”
林岁安终于体会到了一把老妈子的感觉,总感觉有些不放心。
“大姐,我知道的,你也不要太累了,去山里要注意安全。”
说着,林岁平眼眶就有些发热,为了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强忍着,“你回吧。”
林岁安目送着林岁平进了学堂,这才转身离开。
时辰还早,林岁安准备去镇上买些东西。
不知怎的,心里忽然闪过一丝不安,整个人感觉莫名烦躁的感觉。
林岁安东西也不想买了,往镇子口走去。
镇子口牛大伯正拿着大饼在吃,看到林岁安这么早就过来了,“岁安呀,时辰还早呀,怎么不再逛逛?”
林岁安笑道,“东西买的差不多了,大伯,什么时候走呀?”
牛大伯看了看天空,此刻日头正中,时辰还早,“还早咧,起码还要一个时辰,等人到齐了就走。”
林岁安最后决定自己走回去。
“大伯,我家里还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坐牛车了?”
“不坐了。”
林岁安背着背篓启程。
日头正晒,林岁安好在脚程还行。
走了一刻钟,后面就牛车的声音,林岁安往旁边让了让。
牛车却在旁边停了下来,“姑娘,好巧。”
林岁安抬头看去,是上次在山上碰到的那男人。
林岁安只是点了点头当打了招呼。
石岩露出白牙,“是要回去吗?我顺带捎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
石岩挠了挠头,“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我是下河村的石岩,我刚在镇上卖了一些猎物。”
林岁安见石岩态度诚恳,看着确实不是很有恶意的样子,想了想还是坐了上去。
“那我给你算钱,你把我放在下河村就行。”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三个铜板,下河村离双溪村倒是不远。
石岩原本想拒绝,但看林岁安不收就不坐的架势,还是收了起来。
等林岁安坐好,牛车缓缓启动。
“敢问姑娘芳名?”
石岩找着话聊,要是石峰在的话定当笑话他,平日他可是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人,此刻倒是也会主动问姑娘的名字了。
“林岁安。”
“姑娘经常进山吗?”
“偶尔去一去。”
“那姑娘都是进山做什么?”
“挖药。”
每次都是石岩问,林岁安答,林岁安还记得当时她离开,嗷呜听到的话,她对男人不感兴趣,所以对石岩的热情自然是能冷淡一些就冷淡一些。
最后石岩连嗷呜都问完了,再也找不出其他的话来,只好闭上了嘴。
总算安静了下来,林岁安闭上了眼睛靠在牛车一角假寐。
就在这时,石岩的声音响起,“那是不是你养的狼?”
林岁安睁开眼睛朝前面看去,果然是嗷呜。
此刻的嗷呜有些狼狈,毛发乱了,看着跑的有些着急。
“嗷呜。”
嗷呜听到声音,朝林岁安疾驰过来。
“林岁安不好了,出事了,你娘和你弟弟妹妹都不见了。”
林岁安脸色一变。
“到底怎么回事?”
嗷呜快速的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此刻的石岩有些傻眼,在他面前的一人一狼似乎在交流,一问一答好像还挺像那么回事。
但人和狼真的能交流吗?虽然他自己也有一只狗,也只能简单的沟通,像林岁安和嗷呜之间这般的,倒真没见过,仿佛这狼成精了般。
此刻林岁安急的不行,她从嗷呜口中大概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嗷呜在他们出门以后,自己去了后山,等它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人都不在。
它问了附近的小鸟,才知道有人到老宅悄悄把云娘骗走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知道后追了出去,现在都不见了。
林岁安此刻牛车也不想坐了,对着石岩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石岩赶紧将人喊住,“林姑娘,需要帮忙吗?”
林岁安对石岩不熟,摇了摇头,“多谢,不用。”
石岩知道林岁安是家里出了事,比较着急,“这样,我牛车借给你用,有了牛车脚程也能快一些。”
牛车这般值钱,林岁安和他也不熟,没想到石岩会主动借给她,不过有了牛车确实方便不少。
“那你?”
石岩摆摆手,“我不碍事,走几步就到家了,你着急赶紧走吧。”
林岁安也就不客气了,“处理完事情后,我亲自赶着牛车来你家道谢。”
林岁安边赶着牛车,边和嗷呜说着话,“能不能问问一些小鸟,可有看到人往哪里去?”
嗷呜嚎了几嗓子,立马就有几只小鸟在头顶上飞旋。
没一会儿,小鸟儿飞旋而去。
“这些鸟儿并没有看到,不过它们会让其他鸟儿注意动静,有消息立马会来回报。”
很快,林岁安赶着牛车回到了家,家里静悄悄的,村里也没有任何异样,大家该干嘛干嘛,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
“去问问周边的小鸟,将事情打听清楚,还有派几只小鸟到林家还有严家去听听动静。”
林岁安除了这两家,暂时想不出还有其他人,想着今日见到的林巧妹,眼眸暗了暗,这林巧妹可谓是第二个老林氏,阴狠毒辣。
第48章 被绑了
嗷呜在院子里运筹帷幄,林岁安也在翻找着线索。
发现家里并没有打斗的痕迹,除了打开的院门,没有任何异样,又去问了王阿婆。
王阿婆在家带孙子,听林岁安说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不见了,露出诧异,“晌午的时候我还见了云娘做饭,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
“那阿婆可看到有什么异样的人出现?”
王阿婆摇了摇头,“没看到呀,倒是上午你小姑回来了,远远的朝这里看了一眼。”
见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林岁安只能暂时告别。
“莫不是到哪里贪玩了?”
云娘虽然是娘,但毕竟是个傻的,贪玩也是有的。
“小宁大了,是个有分寸的,不会门都不锁就出去玩的。”
“那可别出什么事,我让村里人一起找找,那后山,还有河边我都带人去看看。”
“那就多谢阿婆。”
林岁安又跑了一趟里正家里,将事情说了一遍,里正连忙组织人去找。
“你放心,我发动村里人,一定会没事的。”
林岁安朝里正鞠了一躬,希望动静大了起来,那人能有所忌惮,否则林岁安不敢想有什么后果。
云娘虽然是个傻的,但她是个女的,还是个漂亮的女的,林岁宁和林岁禾都是孩子,随便一卖,也能卖个好价格,到时候找都找不着。
林岁安安排好这一切,又回到了老宅。
嗷呜立马迎了上来,“可有消息?”
嗷呜这次打听的更清楚了一些,“有个女人拿着你的帕子把你娘骗走了,等小宁和小禾发现,两人就追了出去。”
“那知道往哪个方向走了吗?”
“往后山的方向。”
“走。”
林岁安拿着砍刀,背起背篓,跑进灶房拿了一袋苞米,带着嗷呜就往后山而去。
“再多召唤一些小鸟儿打听消息。”
此刻村子里也响起了铜锣声,云娘和小宁还有小禾的名字在村子里传荡。
林家。
刘氏凑在林巧妹身边,“小妹,这么大的动静,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林巧妹嗑着瓜子,“二嫂,你就放心吧,就算找到了也查不到我们身上来,再说,我都安排好了,保证万无一失,翻了这座山,就有牛车等着,等大家找到,早就卖到不知哪儿去了。”
此时,却不知,两人的对话被树上的小麻雀听了个正着,小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等小麻雀找到林岁安他们,将听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嗷呜。
果然是林巧妹干的。
林岁安眼眸一暗,看来还是对林家太仁慈了,此刻先找到人再说。
林岁安从背篓里抓了一把苞米,“吃吧。”
“我们抄近路走。”
说着,林岁安调整方向。
时不时的有鸟儿来报告消息,很快,林岁安就知道了云娘的确切消息。
身边几个人也清清楚楚了。
云娘身边有一个女人,还有三个男人,他们将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直接捆绑了。
此刻正穿过树林,往官道上走。
虽然知道了大概位置,但林岁安并不能立马就赶到,“你还能让其他小动物帮忙吗?”
嗷呜用前爪挠了挠头,狼天生没有什么朋友,这些鸟儿之所以愿意帮忙,都是因为她它们骨子里对狼的畏惧,不敢不听狼的话。
“我找找其他动物。”
没一会儿,松鼠和狐狸都出现了,还有那刚冬眠完的蛇。
听到嗷呜的话,这些动物里面穿梭而去,用自己的方法传递信号。
此刻,山的另外一边,云娘挣扎的厉害,男子差点就按不住云娘。
因为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的不配合,这段路走了许久。
男子的耐心告退,“娘的,这臭娘们力气还挺大,再这么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为首的女子皱了皱眉,“你三个大男人,连两个孩子,一个女人都搞不定,真是没用的东西。”
疤脸男子活大,“你能行,你来,你不知道这个傻女人力气有多大。”
“再不老实就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此刻云娘根本听不进去他们说的话,一心只有林岁安。
嘴里一直念叨着,“安安,安安。”
疤脸男子一巴掌甩在了云娘的脸上,“闭嘴吧你。”
这时,一坨鸟屎落在了男子的脸上。
疤脸男子只感觉脸上热乎乎的,用手一抹,白色的鸟屎抹在了手上,凑近一闻,差点恶心的吐了。
他抬头看向天空,就见好几只鸟儿徘徊在头顶,正愤怒的朝鸟儿吼去,啪嗒,又一坨鸟屎落了下来,此刻如果不是他嘴巴闭的快,能直接掉进他的嘴巴。
“他娘的,今天真是玄乎,死鸟赶紧给我滚。”
说着,疤脸男子拿着手里的棍子就朝鸟儿们挥去。
其他人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鸟屎的攻击。
大家都忙着赶跑这些鸟儿。
就在这时,嘶,嘶的声音响起。
一条蛇爬了过来,对着另外一个瘦高男人的腿就来了 一口。
“啊......蛇,有蛇。”
说着连忙甩动着大腿。
不多一会儿,来了好几条蛇。
大家连滚带爬,“啊,哪里来的这么多蛇。”
此刻几人也顾不得云娘她们。
林岁宁见状,跑到云娘身边,“娘,你有没有事,先用嘴巴把我的绳子解开。”
云娘听话的蹲了下来,绳子绑的很紧,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被解开。
林岁宁得到了自由,赶紧去给云娘还有小禾解绑。
“我们赶紧跑。”
这时,一只狐狸跑了出来,似乎在引着他们往前走。
天上也飞着几只小鸟,叽叽喳喳的,仿佛在跟他们说话。
林岁禾想到了嗷呜,他看到很多次嗷呜指挥鸟儿办事,有时候嗷呜想让他陪它玩,可林岁禾要抓虫子喂鸡的时候,嗷呜就会让鸟儿抓虫子给鸡吃。
“跟着小鸟儿走,是大姐和嗷呜来找我们了。”
林岁宁还有些将信将疑,但回头看到那些人似乎摆脱了蛇的攻击,只能跟着小鸟儿的方向跑去。
狐狸在几人身后跟着,时不时看着身后的动静,那几条蛇,应该能拖延 一点时间。
这时,女人不知想起了什么,从衣襟里拿出了 一包东西,往身上倒在了身上,这些蛇闻到气味,再也不敢上前。
“把这雄黄粉撒到身上,蛇怕这个东西。”
大家纷纷照做,果然,这些蛇只敢远远的看着他们,不敢再靠近。
“人跑了,快追。”
第49章 林岁安缓缓倒了下去
四人朝着云娘几人追去,后面的狐狸对着四人就来了一个臭屁。
直接将人熏的流眼泪。
“我靠,哪里来的这些动物。”
几人心里毛毛的,一会儿是蛇,一会儿是狐狸,还有几只松鼠在树上拿石头扔他们。
“真是邪门了,要不还是算了吧。”
疤脸男总感觉不对劲。
女人一巴掌拍到疤脸男头上,“算什么算,你想想三个人能卖多少钱?”
“还不快去追。”
林岁宁和林岁禾毕竟年纪还小,没跑几步,很快就被几人追到了。
“我看你们往哪里跑,乖乖跟着我们走,这样才能少受点罪。”
几人心里窝着火,下手也更重了一些,对着云娘拳打脚踢了一番,林岁宁哭着挡在了云娘的身边。
“不许打我娘。不许打我娘。”
“小兔崽子,还是个有情有义的,那好,我就成全你们。”
然后一巴掌就扇到了林岁宁的脸上,小小年纪,白皙的脸颊立马就红肿起来。
云娘疯了般,用头就对着疤脸男人撞了过去,“啊......不许打宁宁。”
男人一脚,直接将云娘踢倒在地,头磕在树上,立马见了血。
“娘,娘。”
哭声喊声乱成一片。
“行了,赶紧把人带走。”
林岁安此刻跑的全身是汗,远远的就听到了声音。
嗷呜一个健步跑了出去,看到的就是几人拖着云娘还有两个孩子往山下走。
“嗷呜~”
嗷呜对着最后的男人就是一口。
很快哀嚎声就响了起来,“啊......”
男人手上的棍子就往嗷呜头上砸,嗷呜生生挨了几下。
“怎么有狼。”
几人此刻也顾不得云娘他们,纷纷围着嗷呜,手里的棍子就是武器。
“一只小狼崽,怕什么,我们几人这就把它杀了拿去换钱。”
小禾带着哭腔喊道,“嗷呜......”
嗷呜眼里有着狠厉,咆哮着,前爪刨着地,就准备进攻。
说着就对着左边的疤脸男冲了过去。
疤脸男做好了准备,生生躲了过去。
而其他人抓住机会,一棍子敲在了嗷呜的后腿上。
嗷呜哀嚎一声,就在这时,一阵哀嚎声响起,是林岁安,她拿着砍刀直接砍上了疤脸男人的肩膀。
“啊......”
林岁安此刻双眼赤红,眼里都是凶光。
根本不给人反应,反手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就是一刀。
短短的时间,连伤了两人,此刻四人都有些害怕。
不知怎么的,看到林岁安出现,不仅林岁宁,林岁禾以及云娘松了一口气,连嗷呜都松了一口气。
“大姐。”
“林岁安,杀了他们。”
嗷呜喘着气,眼里杀气满满。
女人啐了一口,“一个姑娘,刚刚是没注意,着了她的道,怕什么,我们四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姑娘。”
女人这话一出,其他男人也精神一振,疤脸男人捂着自己的肩膀,“臭婊子,看你有几分姿色,正好,一块抓去卖了,卖到那销魂窝。”
林岁安懒得听这些人的污言秽语,示意林岁宁带着人躲到她身后,然后和嗷呜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十足。
林岁安朝着另外一个高壮男人冲去,而嗷呜对着受伤的疤脸男冲去。
林岁安体力不错,再加上会跆拳道,这次又下了死手。
男人高大,力量上还是有些悬虚,就在林岁安将男人放倒的时候,背后挨了一闷棍。
声音大的,林岁宁等人惊叫出声。
“大姐。”
林岁安脑子有片刻的空白,脑子一阵眩晕,撑着最后一丝清明,将砍刀挥向背后偷袭之人。
随之砍刀也掉落在地。
林岁安此刻有些绝望,这次怕是要栽在这些人手里了。
只希望里正带着人能快些找来。
就在这时,刚刚偷袭林岁安的瘦子缓缓倒了下来。
“林姑娘,你没事吧?”
是石岩。
“我靠,哪里来的这些歹徒,刚在我们下河村的山头捣乱。”
石峰很快加入战斗。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不用管我。”
石岩见林岁安还算清醒,转身和石峰一起加入战斗。
几个人贩子很快被石岩和石峰控制住。
拿着原本捆绑云娘等人的绳子把这些人一捆。
林岁安缓了缓,总算好了一些。
她吩咐林岁宁,“宁儿,带着娘和弟弟躲到那棵大树后面,捂住耳朵。”
见已经看不到几人的身影,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带头的女子跟前,捏住她的下巴,“谁让你们来的?”
女子咬紧牙关,并没有吭声。
“嘴硬是吧?”
说着,林岁安就从女子头上拿了一根簪子,对着女子的眼睛就扎了进去。
鲜血直接涌了出来,溅了林岁安一脸。
女子痛呼出声,“啊......”
此刻她仿佛看到了恶魔附身,寒气从脚底蔓延。
她这番举动不仅吓到了这些歹徒,直接把石峰吓的呆愣在原地。
石峰直呼,这女子够狠厉的,他微微抬眸看向自己的弟弟,只见他蹙着眉,倒是没见害怕。
林岁安放下女子,转而走向疤脸男子,还没等林岁安动手,疤脸男子连忙开口。
“我说,我说。”
“是有人给了我们递了消息,我们才来的。”
“谁给你的消息,怎么传递的?”
林岁安并不满意这样的答复。
疤脸男子摇了摇头,“这人我们也不知道呀,让小乞丐给我们的消息。”
“帕子是怎么来的?”
“也是那小乞丐给我们的。”
林岁安狠狠的踩住了疤脸男子的膝盖。
只见膝盖很快就传来的碎裂的声响。
“啊......我们真的不知道呀,啊......”
其他人也吓的瑟瑟发抖,今日本就邪门,没想到还碰到一个硬茬,说什么是一个傻子和两个小孩,家里没什么人,很容易的一笔买卖。
这简直就是送命的买卖。
“那就送官吧。”
林岁安拿着棍子对着另外两人的膝盖就是一人一下。
一人废一条腿算是便宜他们了。
石岩吩咐石峰将这四人串成一串,带着走,几人拖着伤腿往山下走去。
“林姑娘,大家都伤的不轻,这边下去就是我们下河村了,下去找郎中包扎一下,我会安排人去镇上报官。”
“多谢。”
林岁安话才说完,整个人就缓缓倒了下去。
第50章 带着体温的糖
石岩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林姑娘。”
嗷呜也急了,绕着林岁安转圈圈。
林岁宁虽然听大姐的话,躲在树后面没看,此时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跑了出来,就看到大姐晕了过去。
“大姐。”
“安安。”
此刻场面乱成一团。
还是石岩镇定一些,“我们先下山,找个郎中看一看。”
说完,也顾不了那么多,抱起林岁安就往山下走。
云娘拉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嗷呜也跟了上去。
山脚下,双溪村的里正带着人来了,他是一路找,找到了这边。
看到几个被压着的歹徒,正和下河村的里正一起商议该如何处理,没想到立马就看到石岩抱着林岁安从山上下来。
“岁安丫头,你怎么了?”
林岁宁看到了熟悉的里正,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里正爷爷,救救我大姐,我大姐受伤了,我不想大姐死。”
“乖的,没事的。”
里正看着不仅林岁安受了伤,其他人也是伤痕累累,特别是云娘,头上的血都将头发浸湿了,恐怕也是伤的不轻。
“这样,我带着人把这些歹徒送到镇上,其他人带着岁安他们先回去找郎中看看。”
石岩在村里借了牛车,把人送回了双溪村,而石峰跟着两个里正,还有村里其他一些村民一起把人送到镇上。
老宅里,赵郎中正给林岁安包扎头,石岩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去,王阿婆正在里面忙进忙出,又是帮着烧水,又是帮着打下手。
嘴里一直念叨,“可怜见的,这老天怎么就不开眼呢。”
嗷呜站在石岩的旁边,也盯着屋中的动静,石岩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是不是也很担心?”
然后才发现嗷呜也受了伤,“你也受伤了。”
嗷呜此刻有些气馁,感觉自己的力量还是太小,如果它有狼王那般的速度和力量,今日必定不会让林岁安受伤。
嗷呜在门口的草垛边躺了下来。
赵郎中给林岁安开了药,又开始给云娘检查,把了脉,眉头皱了起来,“你难不难受?”
云娘呆呆的,一直看着床上的林岁安,对于赵郎中的问话没有一点反应。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将人按在床上躺下,“先歇一歇吧,你伤的不比岁安那丫头轻。”
刚把云娘按着躺下,她又坐了起来,几次三番,赵郎中也没了辙,还是王阿婆哄道,“岁安受伤了,要休息,你也受伤了,要看郎中,好了就能照顾岁安了。”
似乎是听懂了王阿婆的话,云娘念叨着,“照顾岁安,不能生病,看郎中。”
“哎,对了,乖乖躺下,看郎中。”
赵郎中把云娘也包扎好了。
好在林岁宁和林岁禾都只是一些轻伤。
擦点药就可以了。
赵郎中收拾好药箱,“两个孩子我开了安神药,等下服了药让他们睡一觉,晚上守着点,小心发烧。”
说完,才发现王阿婆也只是来帮忙的,而这个家就没有一个能主事的人了,全倒下了。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算了,晚点我再来看看。”
王阿婆赶紧说道,“没事,我今晚就留在这里照顾着,药也在煎了。”
赵郎中这才离开。
石岩见到赵郎中,问了病情。
赵郎中经常在这一带出诊,倒是认识石岩,“今天多亏了你,你先回去吧,这家里没个男人,你在总是不方便。”
石岩也明白,所以才一直站在院子里没进屋。
“赵郎中,这狗也受了伤,要不你给看一看。”
赵郎中简单检查了一番,给嗷呜包扎了一下,“恐怕又要养一段时间了。”
最后,石岩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守好你们主人。”
这才和赵郎中一起离开。
林家。
听闻云娘以及林岁宁和林岁禾都回了家,刘氏慌了。
“小妹,你不是说都万无一失了吗?怎么人还被抓了,那个傻子也安全回了家,他们不会供出我们吧?”
自从林景夏进了一趟亭舍,刘氏现在一听到报官心里就发虚。
林巧妹对着刘氏翻了个白眼,“二嫂,瞧你胆子小的,我做事你还不放心,就算被抓了,也供不出我们来。”
刘氏这才松了 一口气,“那就好,只是这次没得手,以后恐怕就难了,这林岁安现在怎么就这么能耐,就这都能把人找回来,不过听说林岁安受了重伤。”
老林氏现在听到林岁安的名字都是咬牙切齿,“死了最好,短命的丫头,这次真是便宜她了。”
林巧妹也是 一阵懊恼,这次计划这么周全,竟然没得手,确实是有些遗憾。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再说林岁安今日得罪的那些人可不是好惹的,就算把这几个人抓了,背后还有人呢,恐怕到时候都不用她出手,自有人收拾她。
林岁安是晚上才醒过来的。
一醒来就看到林岁宁和林岁禾守在她床边,嗷呜躺在她脚下,而云娘躺在她身边,手还死死抓着她的手,看样子是睡着了。
“小宁,小禾。”
“大姐,你醒了,头还疼不疼?”
林岁宁将林岁安搀扶了起来,林岁安头有些晕,靠着缓了缓才好一些,恐怕是脑震荡了。
嗷呜蹭了蹭她的腿又躺下了。
“娘怎么样了?”
这时,王阿婆端着药走了进来,“岁安醒了,把药喝了。”
“阿婆,麻烦你了。”
“跟我说什么麻烦,倒是你们都受罪了。”
林岁安正准备端过药碗,林岁宁已经接了过去,“大姐,我喂你。”
林岁安原本想拒绝,林岁宁已经拿着勺子喂到了嘴边。
林岁安看着小心翼翼的林岁宁,恐怕两个人都吓坏了,也不再辜负她的好意,张开嘴喝了起来。
而林岁禾从衣兜里摸了一颗糖出来,“大姐,药苦,吃糖。”
这糖有些融化了,带着身上的热度,应该是上次林岁安从镇上买的,他一直舍不得吃,没想到却大方的拿出来给了她。
“小禾乖,大姐不怕苦,你自己吃吧。”
林岁禾执着的举着手,林岁安只能含住了这个带着体温的糖。
林岁禾这才露出笑容。
王阿婆看着这温馨的场面,抹了抹眼角的泪,都是好孩子。
“你娘头受了伤,又不肯乖乖的养伤,执意要守着你,这不才让她躺在你身边,这才睡了过去。”
“赵郎中怎么说?”
王阿婆摇了摇头,“只说吃了这药再看看。”
“阿婆,今日是谁送我回来的?”
林岁安最后的记忆就是将那些人捆了交给了石岩的大哥,最后就没了印象。
第51章 云娘短暂的清明
王阿婆回道,“是下河村的一个小伙子借的牛车送你回来的,一起的还有村里的村民。”
林岁安想起了石岩,想必就是他了,不知今日他怎么这般巧的赶了过来,不过多亏有了他,不然今日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那些人贩子呢?”
“里正带着人亲自将人送到镇上去了,这些杀千刀的,不知怎的就摸到了这里来。”
林岁安冷笑一声,当然是有人谋划好的,不然他们哪里来的她的帕子。
打听清楚后续,林岁安对着王阿婆说道,“阿婆,我没事了,天也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今晚就守着你们吧,你们这样我也不放心。”
林岁安知道已经很麻烦王阿婆了,再说王阿婆年岁也大了,总不好真让她守着。
“阿婆,你赶紧回去吧,我真的没事了,有事我再喊你。”
王阿婆见林岁安执意如此,也随了她的愿,“那行,我就先回去,明天我再来看你。”
“我锅里煮了粥,想喝的时候让小宁去盛来。”
“知道了,阿婆,路上小心点。”
等王阿婆走了,林岁安朝嗷呜招了招手,看到它身上也包扎过了,“怎么恹恹的?是不是伤的太重了。”
嗷呜从脚底下改为趴到林岁安的大腿上,“伤的不重,养养就好了。”
“是赵郎中给你包扎的?”
嗷呜拿脑袋蹭了蹭林岁安的手掌,“嗯,你们人太坏了,不过也有好人。”
林岁安知道嗷呜是在说那几个人贩子。
“那个石岩倒是还不错,今天是他亲自送你回来的,还知道我受了伤,让郎中给我包扎了伤口。”
林岁安倒是难得听到嗷呜说谁不错的,今日确实多亏了石岩,改日一定要好好的谢过他。
“好,改日我带着你一起去感谢他。”
这时,林岁宁从灶房端来了粥,“大姐,吃点粥。”
吃过粥,林岁安才再次躺下,林岁宁和林岁禾也不去自己房间睡了,最后大家全窝在了林岁安身边。
好在都是孩子,个头比较小,这才勉强睡了下去。
林岁安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哭声。
“安安,安安,来娘这里。”
是云娘。
林岁安坐了起来,点亮油灯,果然看到云娘痛苦的表情,似乎做了噩梦。
林岁安推了推她,“娘,你醒醒,娘。”
云娘缓缓睁开了眼睛,林岁安似乎在她眼睛中看到了一股清明。
“娘,我们没事了。”
“安安,你受伤了?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被人骗的,都怪我。”
林岁安倒是有些惊讶,穿来这么久,倒是难得听到云娘说这么长一段话,并且表述的这么清楚。
“不怪娘,是那些人坏。”
就算云娘不被骗走,他们也会想其他法子,那时候说不定更惨烈。
“娘,你肚子饿不饿,锅里还有粥温着。”
“好,娘去给你端来。”
说着,云娘就准备起身,林岁安将人按下,“不用,我去端,你好好歇着。”
“那我帮你提着灯。”
林岁安又多看了一眼云娘,今晚的云娘和平日有很大不同。
“那好,我们一起去。”
就这样,林岁安和云娘一起去了灶房,吃了温在锅里的粥。
两人再次躺在床上,云娘还是拉着林岁安的手,“安安真好看。”
“长的像娘。”
云娘露出笑容,像哄孩子睡觉般拍着林岁安,“安安睡吧。”
林岁安莫名感觉到了温馨,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等林岁安醒来,身边都没了人,倒是院子里时不时有动静传来。
林岁安想起昨天晚上,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去见一见云娘。
“娘。”
听到声音,云娘跑了进来,抬眸看着林岁安的眼睛里有高兴,但却少了那股清明。
“娘,你伤好了吗?”
云娘摸了摸头,“不疼,我吃药,照顾安安。”
林岁安仿佛昨晚出现的那一切像一场梦,今日的云娘又恢复到了以往。
“好,娘乖乖养伤。”
说不失落是假的,如果云娘能像正常人一般该多好。
中间王阿婆和赵郎中来了一趟。
林岁安将云娘的情况说了一遍。
赵郎中叹了一口气,“如果有钱的话,倒是可以去找些名医医治,当初你爹就找我给你娘看过病,你娘应该是受过重伤,脑中有积血,可惜我学艺不精,并没有办法医治。”
“如果真的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也不知是好是坏,最好还是尽快找其他人看看。”
林岁安将赵郎中说的话记下了。
“多谢赵郎中。”
林岁安将几人的医药费付了,因为这事,又破了一次财,现下又受了伤,短时间恐怕是不能进山。
林岁安脑子还有晕眩感,想去打听一下那几个人贩子的情况也没法去,没想到里正倒是自己亲自过来了。
“里正爷爷。”
“岁安丫头,伤好点了没?”
“好多了,里正爷爷,那些人贩子怎么说了?”
里正来就是说这个事的。
“昨日我们将人送到了亭长那,人已经关押了,其余的事还要再查,亭长说到时候恐怕要找你们查找线索。”
林岁安点点头,“等我明日好一些了,就亲自去镇上一趟。”
“也不急,养好伤再说。”
“这次的事多亏了您还有村里的叔伯们,改日我买些肉答谢大家。”
里正感叹一声,“你这孩子,和我们客气什么,你们没事就是最好的,乡里乡亲的,帮个忙哪里就需要答谢,你好好养伤。”
心里不免对林家又有了一些不满,好歹是林家的血脉,出了这么大的事,林家竟然连影子都没有看到,实在是太过冷血了,以往里正还觉得林家说不定真读出一个秀才老爷来,到时候村里也能沾沾光。
现下来看,先别说能不能考中秀才,就是真考中了,恐怕这光也是沾不了一点。
送走里正,没想到石岩竟然也来了。
第52章 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姐的好
石岩站在院子里,没有进屋,“林姑娘好些了吗?”
林岁安还是挺感谢石岩的,正好也想打听一些事,“好多了,昨日多谢你的帮忙,不过,你是怎么赶来的?”
石岩微微抬眸观察了一下林岁安,见她除了脸色有些白之外,倒是还好。
“昨日我回村,就看到一辆牛车停在山脚下,一个人鬼鬼祟祟的,再想起你家发生的事,就将人绑了查问了一番,这才有了后面那一出。”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还挺细心,昨日如果没有他的帮忙,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是我们家的救命恩人,多谢你,石岩。”
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开口叫他的名字,似乎名字从她嘴里喊出来格外好听一些。
“举手之劳而已,林姑娘客气了。”
“你可以叫我林岁安,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林姑娘来,林姑娘去的,林岁安别扭。
“林......岁安,很高兴交你这个朋友。”
石岩挠了挠脑袋,林岁安这三个字在嘴里酝酿了许久。
林岁安又代替嗷呜谢过石岩,“对了,牛车昨日你赶回去了是吧?”
林岁安昨日出去的急,直接将牛拴在了院子里,今日一早起来就没看到了。
石岩点点头,“昨日我见你暂时用不上就赶回去了。”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你借我牛车,我都没来得及喂草。”
“事出紧急,我能理解的。”
又说了一些话,石岩也不好多待,这才起身告辞。
林岁安开始了养伤。
而远在竹林书院的林岁平根本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此刻他正被林砚秋带着人围着。
“你怎么来书院的?你那有钱?之前爷奶说你姐拿了那二十两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你们拿的,小偷。”
林岁平隔开挡在前面的林砚秋,“让开,你说谁是小偷,先别说我们拿没拿那二十两,就是拿了那二十两原本就是我爹的命换来的,要说小偷,你们才是小偷,不仅是小偷,还是吸血虫。”
林砚秋见林岁平这般说辞,心里的怀疑更甚,可是这个事情家里闹了许久,也没能将这二十两拿回来,心里气愤不已,那可是足足二十两呀,上次回去,原本能拿5钱银子的,最后爷奶也只给了二百文。
“你以为读书是谁都能读的吗?我看你还是别浪费钱了,你也不看看你多大年龄,坐在一群孩子中,要我可没脸。”
林砚秋现在在甲班,要说林砚秋读书还行,至少比他那个爹好上不少。
林岁平小脸微红,虽然他早就知道自己年岁比丙班的孩子大上不少,但真正坐在一群比林岁禾大不了多少的孩子中间,还是有些别扭,特别是自己还是那些学子中最差的。
“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虽然我起步晚,但我早晚有一天会追赶上你的。”
山长原本到处走走,想看看学生的学习情况,就看到了假山处围着不少人,旁边的小厮正想上去将人轰走,山长摆了摆手,“别声张。”
说着就慢慢靠近,他倒想看看是怎么一回事,在他们书院可是不允许恃强凌弱。
没想到才刚走过去就听到一句,“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
一看此话正出自昨日刚入学的学子身上。
“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
山上从林岁平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少年努力进取,改变命运的决心。
众学子没想到会碰到山长,都有一些慌乱,特别是林砚秋,从山长口中默然听到了一股对林岁平的赞赏,心里一股不平油然而生。
“山长。”
山长看向林岁平,又看向林砚秋,“你们认识?”
“不认识。”
“认识。”
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那到底认不认识?”
林砚秋率先回答,“这是我堂哥,自然是认识。”
然后山长又看向林岁平,林岁平梗着脖子说道,“我们大房和林家已经分家断亲,已然没了联系,这声堂哥自是担不起。”
原来是堂兄弟,看来中间还有不少矛盾。
山长摆摆手,对于别人的家事自然不愿意插手,但如果在学堂闹出矛盾,自然是不允许的。
“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来了竹林书院那只当以学业为重,如若发现欺凌同窗,别怪我到时候不留情面。”
其他原本想看热闹的人自是连连应好,林砚秋也知道山长的脾性,“学子谨遵山长教诲。”
“都散了吧,林岁平留下。”
林砚秋将心里的不满全部咽下,不甘的看着被山长留了下来的林岁平。
山长看向林岁平,身上的衣服打着补丁,稚嫩的脸上带着不符年龄的成熟。
上次之所以会答应将林岁平收下,主要是给沈怀瑾一个面子,没想到今日竟然能从林岁平口中听到“英雄不问出处,莫欺少年穷”的佳句。
这可不是一个刚认识几个字的少年能说的出来的。
“你刚刚那两句话是谁教你的?”
林岁平丈二摸不着头脑,“山长说的是哪两句?”
“就是英雄不问出处,莫问少年穷。”
林岁平恍然大悟,摸了摸脑袋,“这......这是我姐说的话。”
林岁平是从林岁安口中听来的,有时候林岁安遇到事了,叹口气,就会说上这么两句,听多了,林岁平自然是会了。
“你姐?就是上次陪你一起来学院的?”
林岁平点点头。
“就是我姐,我爹走了,我娘......我娘也不顶事,家里都是我姐在操持,我这般年岁还能来读书,也都是我姐鼓励支持我来的。”
林岁平不免多说了两句,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姐的好。
山长不由生了一些敬佩,对林岁安也多了一些好奇,“既然如此,那你定当花费全力努力学习。”
山长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好好读书,往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
山长身边的小厮有些讶异,这算是对林岁平开了后门了,山长只对甲班几个学习优异的人多加青睐,倒是难得对一个刚入学的学子这般看重。
“多谢山长。”
林岁平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
第53章 审问
林岁安身体好了不少,亭长也托人送来了消息,上次抓到的歹徒明日要在亭舍审问,亭长让林岁安带着家人一起去亭舍参加。
这几日,林岁安细细问了林岁宁当日的细节,希望到时候能提供一些帮助。
除此之外,那帕子是找出幕后之人最主要的证据。
林岁安也了解了,原主的帕子都是云娘绣的,云娘虽然人傻,但绣工不错,经常给林岁安几人绣一些东西。
但云娘定性不行,坐不住,当初老林氏就看上了云娘的绣工,想让云娘做绣娘挣钱,可云娘只绣自己想绣的,如果不是自己想绣的,她会将绣布搞的乱七八糟,没一会儿功夫就跑了。
当初老林氏没少因为这事打云娘,可云娘其他事都好说,就这绣东西,打了多少次也没成功过,最后还因为云娘把绣布弄坏了,赔了绣坊不少钱。
最后这事才不了了之。
所以能用上云娘绣的东西的,只有林岁安几人。
林岁安从原主记忆中提取信息,这帕子恐怕是林巧妹成婚之时,问林岁安要的。
了解清楚,林岁安也知道了应对之法。
第二日一大早,里正就陪着林岁安几人一起去了亭舍。
半路没想到碰到了石岩兄弟。
石峰见人就笑,“林姑娘,伤好点了没?”
林岁安还没当面谢过石峰,“好多了,多谢石大哥上次帮忙。”
石峰看了一眼自家弟弟,笑道,“不用谢我,我也是受人之托。”
然后石峰转头和里正搭上了话,有了石峰,路上倒是很热闹。
很快就到了镇上。
因为来的早,升堂的时间还没到,林岁安想私下先见一见亭长,将自己的怀疑告知给亭长。
门房进去通报,很快亭长就召见了林岁安。
此刻,亭长正整理手上的案宗,对于这次的案子,亭长还是挺高兴的,这伙人贩一直活跃在青石镇,不仅仅是青石镇,连青田县也有不少孩子遭了殃。
这次抓到这些人贩,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人贩的老巢,只是可惜没有一网打尽,还有几个主头目跑了。
不过也是大功一件了,这次县令大人得知消息,等会儿会亲自坐镇青石镇。
“林姑娘,你来的正好,关于这次的案子,我还有一些东西想问问你。”
“亭长,正好我也有一些情况向你汇报。”
亭长示意林岁安先说。
林岁安斟酌了用词开口道,“我问清楚了家人,人贩是用一条帕子引得我娘和弟弟妹妹出了家,这帕子是我的贴身之物,也是我娘亲自为我绣的,是我专属的帕子,这帕子除了我只有两人有。”
亭长示意她继续说。
“一个是我曾经的未婚夫,另外一个就是我小姑,当初她成婚的时候,从我这里要了一条帕子。”
“所以你是怀疑这两人和这些人贩子有关?”
林岁安点点头,“这些人贩子目的明确,是有目标而来,让人不得不怀疑,而我说的这两人现下与我家的关系都不好。”
亭长深思,“我知道了,等会儿升堂我会问一问清楚。”
其实亭长对于这幕后之人倒是不是很感兴趣,只要将这伙人贩团伙一网打尽,那他原有的升迁恐怕能再往上走一走。
不过顺手的事,他也乐意,真能将这背后之人查获,那于他的口碑也有益。
亭长又再次问了一些林岁安这中间的细节,“等会儿在堂上我可能会问你一些问题,你如实作答就好。”
林岁安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升堂的时间到了,林岁安旁边坐了一位男子,亭长对此人十分恭敬。
里正悄声和林岁安耳语,“旁听那个是县令大人。”
没想到县令大人来了。
亭长站了起来,“今日本镇人贩子案由县令刘大人亲自坐镇审理,刘大人是否可以开始了?”
刘大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亭长拍响了惊堂木,“带人贩子。”
衙役除了押着绑云娘几人的四个人贩子以外,还抓了不少人,满满当当很快站满了堂上。
“嫌犯自报姓名。”
“小女子马氏。”
“王氏。”
“陈氏”
......
几人分别报了姓名。
“堂下之人如实回答本官的问题,你们团伙几人,窝点在何处?一共贩卖了几人?都卖往何处了?”
升堂时间很长,中间多是关于这个团伙的审理,最后,亭长这才将话题转到林岁安说的帕子上面。
“你那帕子从何而来?”
所有的问题都审问清楚,马氏也知道死期将至,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一五一十将知道的事情全说了出来。
此刻她心里还对提供帕子之人怀有恨意,如若不是这人,谎报情况,他们也不会如此轻敌,遭了林岁安的毒手,落得这个下场。
“帕子是小乞丐提供的,关于这次事情都是这人通过小乞丐传递的。”
很快那小乞丐被带了上来,小乞丐吓的瑟瑟发抖,忽然林岁安在人群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是林巧妹,她必定是做贼心虚来探听情况的。
“大人冤枉呀,我什么都不知道呀,有人让我给这个地方送信,我不知道这些人是人贩子,如果知道,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小乞丐年纪看着不大,十几岁的模样,此刻已经吓的瑟瑟发抖,看着确实是不知情的样子。
“那你可认识给你东西的那人?”
小乞丐努力回忆,“那人是一女子,带着惟帽,小的没看到脸,实在是不知道是何人。”
见在小乞丐这里打听不到有用的消息,林岁安喊了一声,“大人,民女有话要说。”
说着指了指被当成证物的手帕,“这帕子独一无二,我只给了两人,请大人将这两人带来审问一番,必定能水落石出。”
亭长拍了拍惊堂木,“带嫌疑人。”
很快就有官差去传唤林巧妹以及严继宗。
先到的是林巧妹,林巧妹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她原本就站在外面打听消息,一听要查帕子,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亭长对着林巧妹审问道,“当初林岁安送你一条帕子,如今可还在?”
林巧妹强制镇定,“一条小帕子,用脏了用坏了自然是不在了,谁这么久了还保留一条帕子。”
亭长将小乞丐带了上来,“你可认识这人?”
小乞丐点了点头,“认识。”
亭长的惊堂木拍响。
第54章 给云娘看病
在场众人瞳孔一缩,尤其是林巧妹,声音都有些变了样,“你......你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你。”
“大人,他这是污蔑,我根本不认识他。”
林巧妹心里一紧,以为是哪里出了纰漏,当时她特意换了平时的衣着,惟帽也带的严实,自认为天衣无缝,小乞丐不应该认出她来。
亭长看向小乞丐,“可是给你包裹之人?”
小乞丐摇了摇头,“不是。”
林巧妹松了一口气。
亭长皱了皱眉,声音大了一些,“那你在何处认识的?”
小乞丐这才知道话没说全,赶紧低下了头,“回大人,这女子是镇上猪肉铺的老板娘,我时常在铺子里看到过她,小的确实认识。”
闹了一出乌龙。
很快严继宗也被带了过来。
他也听说了林岁安受伤的事,没想到会因为这事将他找来,他有些忐忑。
同样询问了严继宗帕子的事。
严继宗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亭长怒道,“那帕子如今何在?”
“回......回大人,帕子,帕子被我送人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这严继宗也是够恶心人的,原主送给他的帕子,他转手就送了人,真是将原主的心意践踏在脚底。
“送给了何人,如实招来。”
严继宗看了一眼林岁安,头低的更低了,“送给了怡红院的红杏姑娘。”
没想到众人还能听到一些桃色消息,怡红院谁不知道,这红杏姑娘只要去过怡红院的,也都知道。
这可是怡红院的头牌姑娘。
林岁安听这名字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就是说严继宗在和林岁安有婚约在身的时候,就去嫖了,还把原主送的定情信物送给了一个妓女。
林岁安替原主可悲,这原主爹也不知道是怎么瞎了眼,替原主找了这么个未婚夫,不知他在地下能不能瞑目。
最后审来审去,红杏姑娘这帕子早就不知道上哪儿去了。
最后想通过帕子找到幕后之人,也不了了之。
案子到此就结束,一众人贩还需要配合官府查找被拐卖的妇女儿童,余下的孽党还需继续追查。
亭长也没那么多时间帮林岁安查找这幕后之人,能当庭审问这么多,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林巧妹虚惊一场,临走前深深看了一眼林岁安。
而严继宗虽然心虚,却还理直气壮的找到林岁安。
“把你帕子送人是我不对,但哪个男子不喝花酒,要怪就怪你,装的贞洁烈女般,手都不肯让我拉一拉。”
林岁安被恶心到了,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还怪到她头上来了,“滚,跟你说话我嫌恶心。”
严继宗还想继续说什么,看着林岁安举起的拳头,缩了缩脖子,快速的离开了。
现在的林岁安就像一个泼妇,算了算了,那几个人贩子的伤听说都是林岁安给弄的,严继宗感觉脖颈一阵凉,快走几步跑了。
石岩全程目睹了这场闹剧,对严继宗产生了厌恶,对林岁安莫名有些心疼。
“林岁安,你......你还伤心吗?”
林岁安反应半晌才明白石岩问的是什么,伤心?对于严继宗她自然是不伤心,她对他又没有感情,如此之人,她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犯不着。”
不知怎的,听到这话,石岩心里一阵轻松。
“那接下来你该怎么做?”
石岩知道幕后之人没揪出来,以后还不知道会生什么事。
林岁安笑道,“虽然没证据,但用脚指头猜也能猜到是谁,官府拿她没办法,我自然有自己的办法。”
石岩仿佛在林岁安身上看到了一束光,有些耀眼,他低垂眼眸,“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寒暄几句,林岁安还想带着云娘去看郎中,和石岩分开。
林岁安带着云娘几人来到优草堂。
宋玉娘正拨打着算盘,见是林岁安,笑道,“岁安好久没来了,今日带了什么好宝贝?”
说着往她身后瞧。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让宋掌柜的失望了,今日来是看病的,没有药材。”
宋玉娘果然看到林岁安额头后面受了伤。
“怎么好好的受伤了?”
林岁安没有细说,而是将云娘拉了过来,“不是我,是给我娘看病的。”
“到后院子,我把大夫给你找来。”
很快,宋玉娘就带着大夫来了。
“相公,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林岁安,你帮她娘好好看看。”
林岁安有些愕然,面前男子年岁看着不小,没想到是宋玉娘的相公,两人看着相差不少岁数。
林岁安收好心思,和大夫打着招呼,这人是优草堂的东家,也是优草堂的坐堂大夫,秦大夫。
秦大夫态度和蔼,笑着对宋玉娘说道,“夫人交代的,老夫自然是会好好看看的。”
宋玉娘轻捶了一下秦大夫的胸膛,“就会贫嘴,你们好生看着,我去前面守着。”
等宋玉娘离开,秦大夫和颜悦色,“哪里不舒服了?”
林岁安将云娘的情况说了一遍,以及赵郎中的话也说了。
秦大夫上下打量云娘,见她神态犹如孩童,“我先把把脉。”
云娘有些抗拒,最后还是林岁安好生哄着,这才让秦大夫把了脉。
把脉把了许久,秦大夫眉头也一直未松开。
林岁安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心也提了起来。
等秦大夫放下手,又查看了眼睛,头,这才开口道,“头部应该是受过重创,里面的淤血一直未散开,如今再次受伤,引起旧伤反复,情况未明。”
林岁安知道现如今没有后世那般先进的设备,脑子里是何模样也不清楚。
“那秦大夫可有法子医治?”
秦大夫摇了摇头,“恕我学艺不精,不过现如今不敢妄动,一个不好,轻者失明,瘫痪,重者送命。”
林岁安心提了起来。
“那整个大齐可有能医治之人?”
秦大夫点点头,“自然是有,大齐太医院院判就被称为针灸圣手,医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
一听太医院院判,林岁安有些绝望,她现在一个小小的村姑,上哪里去找太医院院判。
不过总归是有了目标。
第55章 云娘的双面绣
林岁安谢过秦大夫,最后和宋玉娘告了别。
云娘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此刻左手牵着林岁宁,右手拉着林岁禾,在前面一蹦一跳的,看着街边的东西很是稀奇。
也是,云娘应该是许久未来过这镇上了,看到什么可不是都稀奇的不行。
林岁安一人买了一串糖葫芦,让他们边走边吃。
在集市上买了一些肉,又买了一些米面,看到鱼,想起了林岁平说给她抓鱼,也没见抓,现如今上不了山,倒是可以去试着钓几条鱼给大家补补身子。
看到肉包子铺,又一人买了两个,另外让老板包了两个等会儿送给里正。
买好东西,这才准备回村。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拦住了林岁安的去路。
“林姑娘,在下舒康平,冒昧打扰你。”
林岁安看着眼前男子,并不认识,“你怎么认识我?”
“实在是有些唐突,刚刚在亭舍的时候,我也在列,这才认识的林姑娘。”
“找我何事?”
舒康平笑道,“我从苏州过来,对林姑娘手中帕子很感兴趣,不知能否借来看一看。”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帕子,这是她刚刚拿来给林岁禾擦嘴的,刚刚他吃点包子弄的到处都是,此刻帕子上还有油渍。
“这帕子有何不妥?”
舒康平笑道,“刚刚在堂上远远看了一眼,看不真切,感觉这很像我们苏州锦绣坊的双面绣法,不过他们的绣法只家传,从不外传,许是刚刚我看错了。”
舒康平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岁安手里的帕子,“能不能借我看一看?”
林岁安不懂女红,但也知道云娘绣的这个帕子很好看。
见舒康平确实只是对帕子的绣法很好奇,没有其他心思,她将手里的帕子递了过去。
“果然是双面绣,妙,实在是太妙了,这喜鹊仿佛能从里面飞出来般,还有这牡丹,以假乱真。”
手帕的正面是一只喜鹊,而背后却是一大朵牡丹,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没想到能在如此一个小小的镇上看到这等精妙的绣法,敢问林姑娘,这绣品出自谁之手?”
林岁安将帕子从舒康平手里拿了回来,“这绣法其他人不会?”
舒康平点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也不是说其他人不会,只是能做到这般出神入化的只有苏州的锦绣坊,他们是皇宫的御用绣坊。”
林岁安伸手摸了摸,原来这就是双面绣,没想到娘还有这般好手艺。
林岁安侧头打量了一下云娘,见云娘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个劲的吃着手里的包子,她对云娘的身世越发好奇了起来。
“虽说锦绣坊双面绣法出神入化,但也不妨碍其他人会绣,这只是我们自己绣着玩的。”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离开。
舒康平想了想也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那不知林姑娘能否绣一些绣品给我,价格包你满意。”
林岁安摇了摇头,她现在还没查清楚云娘到底是如何受的伤,不宜暴露太多。
“多谢,不过我们许久未绣,也没有卖绣品的打算。”
舒康平有些遗憾,不过还是说道,“如果那日你想卖了,可以到镇上的云绣坊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才离开。
因为耽搁了一会儿,里正已经在镇子口等着了。
林岁安将背篓里的包子递给里正,“里正爷爷,请你吃包子,刚买的,还热乎着呢。”
里正想拒绝,最后还是抵不过林岁安的热情,接了过去。
“坐好了,我们出发了。”
路上,里正和林岁安闲聊了几句,“岁安丫头,你是不是怀疑这背后之人是你小姑?”
林岁安没作声。
里正又继续说道,“这是有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如此狠毒,以后有事直接来找里正爷爷。”
林岁安道谢,“多谢里正爷爷,我心里有数,左不过都是这些人。”
路上又聊了其他的,很快就到了双溪村。
林岁安还想付车费,里正也拒绝了,“这两个肉包就当车费了,赶紧回去吧。”
林岁安开启了养伤模式。
闲着无事,林岁安把钓鱼提上了日程。
她将绣花针放在火上烧,然后用锤子将针弄弯,找了一个麻绳,一根棍子,一根简易的钓鱼竿子就做好了。
林岁安吩咐林岁宁和林岁禾去找蚯蚓,用蚯蚓做鱼饵。
几人来到了河边,找了个大柳树坐了下来。
悠闲的钓起了鱼。
嗷呜靠在林岁安脚边,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水面,而林岁宁和林岁禾拿着簸箕去了下游水浅的地方捞虾去了。
“小心点,别掉水里了。”
林岁宁小大人般说道,“大姐放心,我会看好弟弟的。”
下游也不少孩子在玩,水也才到脚肚子那,确实不是很深,林岁安时不时看一眼,见他们都安全这才放心。
鱼饵放进去一炷香时间,麻绳动了动,嗷呜比林岁安还着急,“动了动了。”
林岁安安抚道,“别急,我看看有没有钓到。”
缓缓将绳子拉了上来,一条巴掌大的鲫鱼钓了上来。
“有鱼,有鱼。”
嗷呜没吃过鱼,之前见了一只小猫,将鱼的滋味说的天花乱坠,嗷呜早就想尝试一下了。
“这鱼也太小了,不够我一口。”
嗷呜看着林岁安将鱼放进桶里,“生吃好吃,还是烧熟了好吃?”
林岁安见嗷呜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笑道,“这鱼的吃法可多了,可以红烧,可以清蒸,可以烧汤,还有各种吃法。”
一听这么多吃法,嗷呜每一样都想试一试,“那我们晚上就红烧,然后在清蒸。”
“好,晚上就做给你吃。”
嗷呜这次也伤的不轻,确实该补一补。
有了第一条,就有了第二条,没想到这河里鱼还挺多,一个下午,林岁安钓了四五条鲫鱼,一条草鱼,还有两条黄翅鱼。
而下游的林岁宁和林岁禾,捞了不少小虾米,里面还有一些田螺。
看着天色不早,林岁安招呼着两人回家,“回家了。”
林岁宁带着林岁禾跑了过来,“大姐,好多小虾米,给小鸡吃。”
“好,一些留给小鸡吃,一些我们留着自己吃。”
就在这时,一声扑通声响起。
第56章 嗷呜救人
“救命呀,有人落水了。”
林岁安立马站了起来,朝人群跑了过去,那边有不少孩子在那边玩,恐怕是哪个小孩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附近都是孩子,就没有能下水的。
看着水里的孩子在水里挣扎,林岁安赶紧吩咐其他孩子,“快回村喊人。”
有孩子一溜烟跑了,边跑边喊,“有人落水了。”
林岁安将钓鱼的棍子递到水里的孩子手里,“狗子,快抓住棍子,我救你上来。”
可连续递了几次,狗子也没能抓到这棍子。
眼看着狗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立马要沉下的节奏,左等右等也没见村里有人过来,林岁安咬咬牙,正准备脱掉鞋袜下水。
林岁安不会游泳,她吩咐林岁宁和林岁禾,“你们在岸边拉住棍子,我下水去救人,不要松手。”
她准备拉着棍子下水。
林岁宁急了,“大姐,你不会水,会淹死的,再等等,马上就有人来了。”
“可再不把人救上来,狗子就要淹死了。”
林岁安不可能见死不救,毕竟还是一个孩子。
“你们拉紧棍子,我不会有事的。”
林岁宁摇了摇头,她害怕。
嗷呜看着林岁安,“你怕水,你还要下水去救?你不怕死吗?”
嗷呜看不懂林岁安,有时候心狠起来比谁都心狠,有时候又心地善良。
“你待着,我去。”
林岁安看向嗷呜,“你会游泳?”
嗷呜没多说,扑通就跳了下去。
狗刨式的朝狗子而去。
它紧紧咬紧狗子的衣服,费力的往岸边拖。
狗子比林岁禾要大上一些,也高大一些,再加上在水里的恐惧,挣扎的也厉害,嗷呜又受了伤,嗷呜拉的很是吃力。
“嗷呜,你......”
林岁安很想说你拖不动就上来,可这话不能说出口。
等嗷呜将人救了上来,整个人都虚脱了,它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林岁安一阵心疼。
村里的人也来了,狗子的父母抱着狗子一边哭着,一边骂着,“让你不要来水边玩,就是不听,你吓死娘了。”
狗子也受到了惊吓,哇的在狗子娘的怀里哭的伤心。
看到这番场景,林岁安不声不息的准备抱着嗷呜回去,此刻天还没有那么热,风一吹,身上还是冷的。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事情的经过,“是小禾家的狗救了狗子。”
狗子的父母看到已经远去的林岁安,连忙追了上来。
“岁安,今天多谢你了,你们就是我们狗子的救命恩人。”
说着就带着狗子给林岁安磕头,“还不快谢谢岁安姐姐。”
狗子娘年过三十才得了这么一个独苗苗,现在心里还在后怕。
林岁安赶紧把人扶了起来,“是我家的嗷呜救了他,我家嗷呜原本就受了伤,现下需要回去休息,狗子也受了惊吓,还是快些回去泡个热水澡,喝碗姜汤要紧,多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下次小心一些。”
狗子娘连连点头,“赶紧回去吧,晚点我再带着狗子来谢你们。”
一回到家,林岁安就用布子将嗷呜包住,擦干它身上的水分,抱到了灶房,烤着火。
嗷呜更焉了。
“嗷呜,你要不要紧?难不难受?”
嗷呜其实是难受的,但看着林岁安比自己还难受的样子,也就不难受了,“我没事,睡一睡就好了。”
“好,你睡吧。”
没一会儿,嗷呜真的睡了过去。
林岁安将它的窝挪到了灶房,给它做红烧的鱼,清蒸的鱼。
等它醒来就能吃上好吃的。
林岁禾时不时的来看一看嗷呜,“嗷呜,下次再有人落水,你不要救了。”
嗷呜没有反应。
林岁安烧了红烧鱼,挑了几个小的拿来清蒸。
林岁安又将捞的小虾米清洗干净,多放了一些油炒了。
嗷呜直到晚饭烧好才睡了起来,一觉起来,也精神了不少。
看到这么多吃的,眼睛亮了亮。
林岁安准备的多,保管嗷呜能吃饱吃尽兴。
要说嗷呜胃口是越来越大了,要快点养好伤挣钱。
狗子娘是吃晚饭的时候过来的,带着狗子爹以及狗子,手里提着一个篮子。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这是我攒的几个鸡蛋,拿来给你们补一补,还有这根大骨头,拿给你家狗儿补补身体,今天真是多亏了它。”
林岁安想推辞不要,嗷呜一口将骨头叼了过去,“我救他一命,吃一根他的骨头不过分吧。”
想了想林岁安就收了下来。
狗子爹是个木讷的,只一个劲的在旁边说着多谢的话。
倒是狗子娘,“上次知道你们受了伤,田里的活明日就让你叔给你干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不用,不用。”
“别跟我们客气,就这么说定了。”
说完,狗子娘没给林岁安反应的机会,带着人回去了。
果然一大早,狗子爹就去了田里。
林岁安带着云娘也去了,林岁安没种过田,原来这田还要除草,而除草不像后世那般用药,而是人工将草踩到土里。
只见狗子爹拄着一根棍子,一脚抬起将禾苗周边的泥土都踩一遍,然后换一只脚,又继续踩,就这样一排排往前走。
林岁安看着这么复杂,“叔,我们和你一起。”
林岁安和云娘干不了重活,做这些还是可以的。
林岁安从山上砍了一根木棍,做了两根拐杖,一个给了云娘,一个自己用。
下了田,学着狗子爹的样子干起了活。
倒是云娘,没干半刻钟,将禾苗踩死了几棵。
林岁安一阵心疼,“娘,你看看旁边有没有野菜,挖点回去中午做饼吃。”
重新给云娘安排了任务,这些禾苗才免了遭殃。
狗子爹见林岁安有模有样,“这田地要时时伺弄,你们这三亩田不够肥沃,稻子长的也比较慢。”
林岁安望向远方,确实自家田里的稻子长的矮小一些。
狗子爹是种田的好手,“马上就到了该施肥的时候了,你买一些豆饼,将豆饼沤成肥,到时候产量能高上一些。”
林岁安一头雾水,“叔,这豆饼该如何沤肥?”
狗子爹又详细的讲了一遍。
林岁安记了下来,能多产一些粮也是好的。
第57章 遇到花豹
林岁安踩了两天草,又去买了豆饼,在狗子爹的带领下开始沤肥。
“这肥要半个月左右就好了,到那时候正是施肥的好时候。”
“多谢叔。”
做好这些,林岁安再也坐不住了,准备再一次进山。
而嗷呜早就恢复了,时不时的跑到后山逮一只野兔,一只野鸡之类的。
经过上次后山一战,林岁安在后山倒是有了一些名气。
小鸟儿时不时在林岁安前面飞来飞去,虽然听不懂它们的话,但林岁安偶尔撒一把苞谷。
后面还有一只松鼠跳了出来,林岁安认出了它,就是上次帮着朝人贩子头上扔石头的那只。
林岁安让嗷呜当翻译,“你跟它说,上次的事谢谢它,明日进山我给它带花生吃。”
嗷呜不情不愿的转告给了松鼠,松鼠一溜烟跑了。
还有一只狐狸,林岁安把带着的肉分了一块给它。
嗷呜明显不高兴了,那可是它的肉。
林岁安揉了揉嗷呜的脑袋,“不要这般小气,它们帮我了,我谢谢它是应该的。等下回去我再补偿你,你还没吃过锅包肉吧,我跟你说用米粉裹着,用油一炸,酸甜可口,你一定会喜欢的。”
嗷呜听到这里才收起了小心思,“那你可要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赶紧走吧,问问小鸟儿们哪里有药材,再不挖药材可没钱买肉了。”
嗷呜一溜烟去找小鸟儿去了。
鸟儿们早就找了好几处药材,一股脑儿的报给了嗷呜。
嗷呜跑了过来。
“先挖玉竹还是何首乌?”
林岁安眼睛一亮,“有何首乌?那当然是挖何首乌了。走走走,赶紧带我走。”
嗷呜在前面引路,何首乌大多长的比较高,翻了好久,林岁安看到了几处熟悉的药材,记好了位置,准备等下回来再挖。
走不好久,才到嗷呜说的地方。
林岁安抬头看向高高的山石,这石头陡峭,爬上去可不容易,“何首乌在哪里?”
一只鸟儿停在了石头上,用嘴儿啄了啄,很快就看到了何首乌的叶子。
“这么高,不过没关系,等我想办法爬上去。”
嗷呜看着这山石不仅高,还陡峭,“林岁安你能不能行,不行我们换个地方,其他地方也还有呢。”
林岁安看了看,“我试试,应该能上去。”
林岁安指了指前方,“往这边绕过去试一试。”
嗷呜见林岁安终于不再捆绳子爬树,也松了一口气,“我先去看看。”
说着嗷呜率先跑了出去。
林岁安也跟了上去,这条路是她观察出来最好的路径,不管能不能过去,总要试一试。
好在这路除了一开始难爬一些,上去之后倒是还平坦的。
这边有三颗何首乌,可惜没有上次挖的大,但也不小,林岁安将何首乌放进背篓。
这上面除了何首乌还有几颗黄精,林岁安一并挖了,也不知道黄精能卖什么价。
林岁安抬头看向高耸的树,倒是看到一根土茯苓的根叶,像藤蔓一样缠绕着。
林岁安顺着土茯苓的根叶找到了根茎,慢慢开挖,一颗颗犹如鸡蛋般的根茎出现在面前。
土里埋的不少,最后挖出来,有十几颗。
嗷呜好奇,“这也是药材?”
林岁安点点头,“这叫土茯苓。”
嗷呜现在不用林岁安吩咐,每挖出一种药材,就找来小鸟认领。
林岁安带着挖到的药材从上面下来,“我们先吃点东西休息休息。”
嗷呜接过林岁安递过来的肉,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一口肉一口饼子,也吃的香甜。
就在这时,嗷呜全身警觉了起来,“有大型动物。”
林岁安一惊,害怕又碰到野猪,现下她可没力气再宰杀一头野猪。
“是什么动物?”
嗷呜三两口将肉吃进嘴里,“我去看看。”
说完已经跑远了。
“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有些担心嗷呜,她爬到了附近的一棵大树上,看到嗷呜的身影在铁芒萁中穿梭。
不远处的草中有东西在动,草木太旺盛,林岁安并没有看清是什么,看着体型比嗷呜大了不少。
林岁安心提了起来。
看着嗷呜越靠越近,在离那东西不远处停下了脚步,很明显感觉到了嗷呜和那动物对峙了片刻,然后,嗷呜一溜烟跑了。
嗷呜跑的速度之快,林岁安感觉到了不妙。
很快那东西就追赶了上来,速度也是快的很。
“嗷呜~”
嗷呜发出嘶鸣,似乎把后面的动物镇住了般,明显感觉到后面的动物停了下来。
借着树林的缝隙,林岁安看清了是什么,是豹子。
林岁安焦急了起来,一只成年豹,嗷呜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嗷呜......”
林岁安学着嗷呜的叫声,发出狼的叫声,那豹子站在原地盯着嗷呜。
嗷呜也停了下来,它听出了林岁安的声音,或许是察觉到这不是单只狼,豹子不敢轻举妄动。
林岁安又换了一个声音学着狼叫了起来。
再弄出了一些动静,仿佛有好几条狼正从远处赶来。
花豹最后不甘心的看了一眼嗷呜,跑了。
嗷呜见豹子真的跑远了,这才一溜烟的跑到了林岁安身边。
“林岁安吓死我了,好大一只豹子。”
林岁安也是吓出了一身的虚汗,此刻有些腿软的不敢从树上下来。
“让我缓一缓。”
嗷呜绕着树打转,“没想到你学狼叫还挺像的,以后我们就可以这样配合,到时候看这山里还有谁敢欺负我。”
林岁安见嗷呜嘚瑟,她却并不如此认为,今天能将花豹骗了只是侥幸,搞不好花豹回过神来,再次袭击。
“我们赶紧回去吧,这花豹不会再次袭击我们吧?”
两个嗷呜和林岁安也不是花豹的对手,看来以后这片还是要少来。
其实刚刚嗷呜也是吓的够呛,如果它跟着狼群,对于花豹自然是不看在眼里,别说它一只幼狼,就是狼王想单独对付一只成年的花豹,都有些吃力。
“回去吧,吓死宝宝了。”
第58章 要债
林岁安从树上爬了下来,将今天收获的药材放好,背起背篓就往回走。
原本记好位置的药材,此刻也没了挖的心思。
才刚走到山腰就碰到了石岩兄弟,“林岁安,你们是不是碰到了危险,我听到狼的叫声。”
石岩上下打量林岁安和嗷呜,见两人并没有受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见石岩两人是来山里打猎的,此刻腰间别了几只兔子,还有几只山鸡,两人背上都背了弓箭。
林岁安多看了一眼他们的弓箭,或许她也该去弄一副弓箭来用,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自救。
“刚刚我们看到了一只花豹,你们还是小心一些。”
听到花豹,石峰眼里露出了兴奋,“往哪个方向走了,我倒是想会一会它。”
林岁安大概指了指方向,“你们能对付一只成年的花豹?”
“花豹虽然凶猛,但做好陷阱,也不是不能放手一搏。”
石岩看着自己哥哥那一副恨不得马上就和花豹来一场战斗的模样,打断他的话,“花豹凶险,这几日来山中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不如明日你跟着我们一起,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石峰也赶紧说道,“对,对,岁安妹子,你就跟着我们,这山里我们都熟。”
林岁安赶紧摇头,她有自己的计划,跟着石岩他们诸多不便。
“不用了,这几日我们不往山里走就是了,带着我拖累了你们。”
石峰以为林岁安是真的怕拖累了他们,赶紧说道,“不用怕拖累我们,我......”
石岩再次打断了石峰的话,“那好,那你自己小心一些。”
临走前,林岁安还是朝石岩打听了一下弓箭的事情,“你们这弓箭多少钱?”
石岩看出来林岁安想自己留一副,“这弓箭拉弓需要不小的力气,如果你用来防身,倒是可以看看其他武器,像弓弩就不错,适合女子使用。”
林岁安以前没用过弓箭,怕一时半会儿也练不出来这准头,至于弓弩,林岁安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行,等改日我去镇上看看。”
这才再次和石岩他们道别。
林岁安才刚一离开,石峰就捶了一下石岩的胸口,“有你这样的吗,话都不让我说完?”
石岩也没计较,“人家有自己的计划,她不想和我们一起就是真的不想,并不是客气。”
“我还不是为了给你制造机会,不识好人心。”
“不用。”
“行行行,就你这样,何时能抱得美人归?”
今日林岁安和嗷呜回来的早,云娘和林岁宁几人正在院子中翻地。
这是林岁安交代给他们的任务,她怕他们到时候又乱跑,索性让他们把院子中的地翻出来,到时候种一些菜,也能平时吃一些。
“大姐,你今日回来的真早。”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今日做了什么呀?”
“今日我抓了好多蚯蚓,都喂给鸡吃了。”
“狗子和大牛来找我玩,和他们玩了一会儿,中午娘做了好吃的饼子。”
林岁安边听着林岁禾说着今日发生的事,边拍打身上的泥土,草屑,今日只挖了几颗何首乌,一些黄精,还有一些土茯苓,简单清理一下就够了。
“狗子还想找嗷呜玩呢,现在嗷呜在村里可是出了名了,大家都羡慕我们有一只这么棒的狗,还问嗷呜什么时候生宝宝,他们也想要一只像嗷呜一样的狗。”
原本嗷呜正转着圈清理尾巴上的草,听到林岁禾的话停了下来,整个狼都愣住了,什么鬼,生什么宝宝,它还是一只宝宝。
林岁安看着嗷呜呆样,噗呲笑了出来,“嗷呜是男生,不会生宝宝。”
嗷呜傲娇的扬起了头,它可是狼王子。
林岁禾有些可惜的摸了摸嗷呜,“原来嗷呜是男的呀,我还答应了他们,如果嗷呜生宝宝就给他们送一只呢。”
嗷呜是狼,生下来的也只能是狼,林岁安自然不会把狼送给别人养。
“下次可不许乱答应别人了,生下的宝宝是嗷呜的,也要嗷呜同意。”
嗷呜一阵黑线,为什么要一直讨论它生宝宝的事,它还是宝宝呀。
笑闹了一会儿,林岁安重新换了衣服,“我出去一趟。”
林岁安要去林家一趟,这回受伤,她把上次林景夏要付诊金的事忘了,今日正好去拿回来。
林家也是搞笑,她不去要,他们就不会拿。
那她当然是要去要来的,那可是一两银子呢。
一路走来,不少人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呀,去哪里呀?”
“去林家,上次他们打伤我弟弟说好赔付诊金的,到现在还没给呢,这不,我去拿一拿。”
林岁安见人就说,差不多半个村子都知道林岁安干什么去了。
林根生正蹲在路边和小伙伴一起抓蚂蚁,听到林岁安的话,一溜烟跑回了家。
“爷奶,不好了,林岁安来家里要钱了。”
老林氏一听这话就骂了出来,“天天钱钱钱,哪里有钱,真是讨债鬼,没钱。”
而林大柱当日是在场的,亭长的话他还记在心里,当时亭长可说了,不给的话,他来帮林岁安来要。
“给她。”
老林氏拍着手,将手拍的啪啪响,“我也想给呀,家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哪里有钱?”
“老三不是去做工了吗?每日不是拿了工钱回来,如果不够,把老四也安排出去做工,多少能挣一些。”
原本躲在自己屋子里的林老四一听这话就不干了,“爹,我天天忙地里的活,也没闲着,倒是二哥,这么多天了,一直躲在屋里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做月子呢,要说这祸事是他惹出来的,他就该自己承担。”
老林氏一见老四眼红起老二,立马就不快了,“你个没良心的,那是你二哥,你二哥挨了二十大板,这伤口都没好利落,他不得好好养一养?”
林老四知道一说起二哥,娘就护犊子,“反正我不管。”
说着转身回了自己的屋,用力将门关了起来。
而刘氏和屋子里的林景夏两人对视了一眼,最终没出声。
他们现在也没钱了,上次林巧妹出的主意没奏效,银子也没捞着,这一两银子还真拿不出。
两人在屋里装死。
这边林岁安砰砰砰,敲响了院门。
第59章 用镯子抵债
这敲门声犹如催命符,老林氏一点开门的意思都没有。
林岁安也不急,慢悠悠的敲着门,时不时的对着过往人说着,“来拿诊金,上次我弟被打了,亭长判的,早该给了,可一直没等到,这不找上门来了。”
爱八卦的人可不少,“哎呦,还没给你们呀,你们也不容易,这次遇到歹徒也花了不少诊金吧?”
“可不是,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将我娘绣给我的帕子拿给了歹徒,不过这事不急,我慢慢查总能查出来的,我这帕子都是独一无二的,总共就给出去了两条,我心里有数。”
关于这次的案子,村里人有不少都听说了,听说亭长把林巧妹和严继宗都叫了去,那严继宗把帕子送给了怡红院的红杏姑娘,大家说了好几天的闲话呢。
没想到那严继宗玩的挺花的。
“这人心思确实歹毒,幸好你们有惊无险。”
“听说那日严继宗从镇上回来,被人套了麻袋,打的鼻青脸肿的,要我说就是活该。”
林岁安倒是不知道严继宗挨打了,也不知道是谁,不过活该。
“诶,林家我刚刚还见了都在家呢,怎么还不开门,我帮你喊一声,要我说,岁安啊,你就是脸皮薄了一点。”
一个大婶扯开嗓子就朝林家的院子喊了起来,“老林氏,赶紧开门呀,把人打了,诊金还是要付一下的,躲的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老林氏,开门吧,我们都在外面等着呢。”
另外一个婶子也喊了起来。
林家的人将林岁安和大家的对话全听在耳里,心里暗骂林岁安阴险。
这门真是一万个不愿意开。
“老林氏,把门打开,你们好歹也是读书人家,为了这么点银子坏了名声不值当。”
林大柱沉着脸,“去开门。”
“开门怎么办,没钱,没钱。”
老林氏急了,她是真的没钱了。
“先把门打开再说。”
老林氏这才不情不愿的去开了门。
“在家呢,怎么半天不开门?”
大婶说着还朝里看了一眼,一点也没把老林氏沉着的脸放进 眼里。
林岁安开门见山,“上次的诊金一两银子,拿给我吧。”
老林氏眉头皱了皱,“催什么催,家里没钱,等过一段时间再给你。”
说着老林氏就准备关门。
林岁安一脚抵住门,“当初可是说好三日内就给的,这都过去多久了,再说没钱可就不合适了。”
说着,林岁安就朝里面喊了一声,“林景夏,赶紧给钱吧,不行我明日再跑一趟镇上,找一找亭长。”
林大柱在厅堂里,见林岁安把亭长搬了出来,知道躲不过。
他来到老二的房门口,“老二,赶紧出来把钱给她。”
林景夏原本趴着,侧了个身,背朝门,对着刘氏说道,“你去。”
刘氏哼了一声,“我去有什么用,我手里也没钱。”
林大柱见没人吭声,加大了声音,“赶紧出来。”
刘氏这才不情不愿的走了出来,“爹,我们手头上也是没钱了。”
“没钱凑一凑,总不能真让亭长来要这个钱。”
“哎呦,爹,这林岁安就是吓唬吓唬我们的,亭长那么忙,哪里有时间管这事,再拖一拖吧。”
“那你去说,你们惹出来的祸,总不能让你娘顶着。”
刘氏不情不愿的走了出去。
“刘氏来了,刘氏有钱,你瞧她头上戴的,可是我们村独一份。”
刚刚帮着林岁安喊门的大婶笑道。
林景夏虽然没有考中秀才,可刘氏是将自己当成秀才娘子的,虽然不是秀才,那也是童生,村里也是独一份的,可不就平日里爱打扮,自己跟村里其他妇人自然是不一样的。
“岁安呀,家里现在是真没钱,虽然你不承认,但家里那二十两银子到底谁拿了,我们心里都清楚,二十两都拿走了,这一两银子就算了吧。”
林岁安嗤笑一声,“抓贼抓赃,既然你说我拿了,就拿出证据,否则就别毁了我的名声,像我就这次歹毒拐人的事,虽然我心里清楚,但没证据我就不说了,不过这个事早晚我会找到证据的。”
说完林岁安对着刘氏阴笑了一下,仿佛在说,我知道是你们干的。
刘氏一个激灵,打着哈哈,“真不是我们不想给,容我们再宽限几天。”
“不如这样,我看你手上的镯子不错,我就吃点亏,拿你手上的镯子抵了。”
刘氏一听赶紧拿帕子遮住了镯子,这死丫头,眼睛还尖的很,这镯子当初可是她花了一两五钱银子买的,她身上总共就这件首饰值钱一些,可舍不得就这样给出去。
“这个都是戴着玩的,不值钱。”
旁人看林家推三阻四的就是不痛快给钱,笑道,“既然不值钱,岁安呀,你就吃点亏,拿这镯子抵了算了。”
林岁安笑道,“吃点亏就吃点亏吧,虽然他们伤人在前,但总不能把人逼死。”
“还是岁安丫头明事理,刘氏,你还是给了吧,这个事可是经过亭长的,真让亭长出面你们也不得脸。”
刘氏牙齿都要咬碎了,老林氏想起当初刘氏说这个镯子才花了五钱银子,再说也戴了这么久,如果能抵一两银子也算值了。
“那就给她,林岁安,我可跟你说,拿这镯子抵了,可就不许反悔,到时候再找来可是没用的,大伙儿都能做见证的。”
刘氏急了,抓着老林氏的衣袖,“娘,不行的,我......”
老林氏早就看不惯刘氏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再说,这一两银子让她来出,她是真没钱,既然如此,还不如拿刘氏的镯子抵了,“怎么不行,就这样定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我就吃点亏,给我吧。”
刘氏把镯子捂得更紧了,“不行,这钱我们另外想办法。”
老林氏一把抓过刘氏的手,从她手上将镯子撸了下来,塞到林岁安的怀里,“就这样说定了。”
“娘,哎呦,不行,还给我。”
刘氏又不好将镯子真实的价格说出来,又不舍得真将镯子给林岁安。
老林氏不明真相,只觉得得了便宜,生怕林岁安后悔,一把将刘氏拉进院子,啪的一声将门关了起来。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镯子,掂了掂,份量不轻,明日就去镇上换成银子。
“多谢各位婶子仗义执言,岁安再次谢过了。”
“几句话的事,哪里需要谢,散了吧,散了吧,天色不早了,都回吧。”
林岁安迈着轻快的脚步回了家,事情顺利解决,明天说不定还真能找一件趁手的武器。
第60章 财帛动人心
林岁安第二日一大早,背着背篓就准备去镇上,她除了背要卖的药材,还给林岁平带了一些肉菜。
原本早就该去看看林岁平,可之前因为受伤,怕林岁平看到了担心,现下伤都好了。
也不知道林岁平在学院适应的怎么样。
来到镇上,坐上牛大伯的牛车,不一会儿就出发了。
牛车过了下河村的时候,林岁安看到前面石岩兄弟俩正赶着牛车往镇上去。
石峰热情的打着招呼,“岁安妹子,去镇上呀。”
林岁安笑着喊了一声石大哥,又对石岩点点头。
石岩也笑着回应。
石峰话多,时不时的和双溪村的村民搭着话。
牛车上有一个婶子,眼睛在石峰身上看完,又看向石岩,还看向他们牛车上的猎物。
“你们是下河村的?说亲了没?”
石峰笑道,“婶子,我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不过我弟弟还是单身,怎么?婶子有好的姑娘介绍?”
说着石峰眼睛在林岁安和石岩身上转了转。
婶子一听这话就来了精神,“那正好,我娘家有个侄女,和你弟弟年岁相当,我那侄女样貌也是顶顶的好,干活利落。”
石岩拧起了眉,瞪了一眼自家哥哥,“多谢婶子美意,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娶亲的打算。”
说完石岩还看了一眼林岁安,就见林岁安眯着眼睛,一脸幸灾乐祸的样子。
“你年岁也不小了吧,现在不成亲,倒是可以相看起来了,要不改天我们约个时间一起相看相看。”
婶子热情的推销起自己的侄女。
林岁安看到石岩尴尬的表情,内心一直发笑,果然不管什么时代都逃不了催婚,好在现在在家她说了算,没人给她催婚。
就在林岁安幸灾乐祸的时候,婶子见石岩不松开,转而将目标对向了林岁安。
“岁安呀,你年岁也不小了,要不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林岁安脸上的笑慢慢凝住,连连摆手,“婶子,我不急。”
“你们呀,都说不急,这婚事就该早早准备起来,等真到时候再急,好的都被别人挑走了。”
婶子是把保媒进行到底,“我跟你说,我娘家村里有个汉子,在镇上做伙计,每个月工钱可不少,要不我给你拉拉线。”
一路上因为有婶子保媒牵线,倒是热闹的很。
最后的半程,石岩和林岁安一句话都没说,好不容易到了镇上,那婶子终于停了嘴,下了牛车,石岩和林岁安都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今日你要不要去看武器?我认识一家卖这些东西的,价格还不错。”
林岁安今日确实存了买武器的打算,眼睛亮了亮,“我先去卖药材,还准备去学院看一看我弟弟,那晌午我们在这里碰头可行?”
石岩点点头,“那行,到时候我在这里等你。”
林岁安背着背篓先去了药铺。
接待她的还是宋玉娘,“哎呦,岁安伤好了?今日带了什么好货?”
林岁安笑道,“伤再不好,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宋玉娘从上次林岁安带着云娘来看病,对她的情况更了解了一些,知道她家里全靠着她上山采药换钱,下面几个弟弟妹妹,还带着一个傻娘,可真是不容易。
“再怎么样也要顾好自己的身体。”
宋玉娘还是多嘴说了一句。
林岁安道了谢,将背篓里的东西拿了出来,“今日没多少东西,这何首乌也比上次的差了一些,还有些黄精,你看看价格多少合适。”
宋玉娘先看了何首乌,“这品相也不错,就按照上次三百文一斤算。”
“这黄精倒是看着年岁挺长。”
宋玉娘顿了顿,“这黄精就按何首乌的一样的价格算,也是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没想到黄精的价格也有这么高,倒是比玉竹高了不少。
“那这些土茯苓什么价格?”
宋玉娘看了看土茯苓的品质,“这些卖相都不错,土茯苓就给你50文一斤。”
那这土茯苓价格也不错。
最后称了重,何首乌两斤,黄精也有三斤两,土茯苓十斤二两。
“何首乌六百文,黄精九百文,土茯苓六十文,一共是一两五百六十文。”
宋玉娘笑道,“你这趟算是挣到了,可以多休息一段时日。”
林岁安摇了摇头,“弟弟去了学院,正是花钱的时候,家里的屋子也塌了,都等着钱修缮,还有你也知道我娘的情况,我还想攒点钱去给我娘看病。”
林岁安也没想到这一趟能挣这么多,但她照常诉苦,现下看着宋玉娘是个好的,但财帛动人心,难免会起了其他心思。
宋玉娘笑道,“按你这个速度,别说带你娘看病,给你弟弟读书,修缮房子了,到时候再建一个新房也没什么问题。”
“哪里能一进山就能挖到值钱的药材,都是偶尔得来的。”
林岁安心里还是有了其他想法,这药材不能在一个铺子卖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改日该去县城看看。
林岁安起了心思,笑着和宋玉娘告别。
果然才出药铺,就听到小二和宋玉娘说着话,“没想到这挖药这么挣钱,改日不如和我爹爹说一说,让他也进山试一试。”
宋玉娘笑道,“可以呀,到时候我给你高价,别人能挖你为什么不能挖。”
林岁安皱了皱眉,抬快脚步离开。
林岁安又去了当铺,将昨日刘氏给的镯子当了,林岁安直接当的死当,别说这镯子价格还不低,当铺直接给了一两一钱的银子,林岁安多得了一钱银子,心里高兴,这镯子刘氏买来肯定花了不少钱,想必刘氏此刻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到这里,林岁安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林岁安又去集市上买了几个肉包子,又买了一些糕点,拿着这典当来的银子去成衣铺子给林岁平买了两身衣裳,被褥面子也买了一床,等买的差不多,看着时间这才往书院走去。
门房丁伯正坐在那打盹,林岁安笑着打着招呼,将手里的两个肉包子递了过去,“丁伯,刚热乎出炉的肉包子,吃点填填肚子。”
丁伯虽然只见过林岁安两次,但还是把人记住了,“来看你弟弟?包子我就不吃了,留着给你弟弟吃吧。”
林岁安将包子塞进丁伯的怀里,“我给弟弟买了,丁伯别嫌弃就行。”
丁伯露出笑容,这丫头会来事,“那我就收下了,进来这里等等,我给你喊人去。”
林岁安依言走进门房等着,没一会儿,林岁平就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
“阿姐。”
第61章 梅花袖箭
林岁安看着跑着来的林岁平,笑道,“跑什么,阿姐还能不等你不成?”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的露出笑容,“就是许久没见到阿姐了,跑的急了一些。”
林岁安拿出帕子给林岁平擦汗,“在学院可习惯?有没有人欺负你?”
林岁平自己拿过帕子,在脸上乎了两下,“没人欺负我,我都好着呢。”
林岁平没有将林砚秋时不时的挑衅挖苦告诉给林岁安,这些他都能应付,至于习不习惯,一开始肯定是不习惯的,他第一次离开家,第一晚特别想家,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家里都好吗?娘和小宁,小禾好不好?”
林岁安没把云娘几个差点让人贩子拐走的事说给他听,笑道,“都好,他们让我给你捎话,说想你了,还让我给你带了吃食。”
“家里的田地该除草了,等我旬休回去。”
林岁平还记挂着家里那三亩薄田。
“我已经弄好了,是狗子爹帮着一起弄的。”
林岁安将嗷呜救了狗子的事说了一遍。
林岁平休息的时间不长,林岁安又问了一些学业上的情况,“功课可跟的上?”
林岁平来的晚,真正算起来是比其他学子少上了一个多月的学,进度自然是不一样,不过林岁安或许是知道读书不易,或许也有些天赋,慢慢的已经跟上了。
而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功课能行。”
“那就好,我给你买了两身衣裳,你换着穿,还有新的被褥,里面还有十个肉包子,两包糕点,还有娘准备的一罐咸肉,一罐腌菜。”
“肉包子你趁着热乎的先吃,糕点等学的累了拿来填填肚子,给关系好的同窗分一些。”
林岁平看着满满当当的东西,鼻子有些发酸,“阿姐又乱花钱,衣服被褥都能用。包子糕点的也不用,学院能吃饱,还是拿回去给小宁和小禾吃。”
“我给他们买了,你自己留着,是用林家给你的诊金买的,你就别心疼了,阿姐能挣钱。”
眼看着上课时间快到了,林岁安催促道,“回去吧,等你旬休阿姐来接你。”
林岁平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回了学舍放东西。
林岁安直到看不到林岁平这才笑着和丁伯告别。
抬头看了看日头,和石岩等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她加快脚步往镇子口走去。
果然,才到镇子口,石岩和石峰两已经坐在牛车上等着了。
石峰看到林岁安,举了举手里的包子,热情道,“岁安妹子,吃包子。”
林岁安摆摆手,“我吃过了,没让你们等久吧。”
“没等久,我们也才刚来。”
石岩问道,“去看你弟弟了,他可好?”
林岁安笑着点点头,“适应的挺好的,你说的哪个铺子在哪里?要不我们现在就过去?”
石岩点点头,“上车吧。”
石岩赶着车,解释道,“是一家铁匠铺子,并不在镇上。”
牛车绕着小道,赶了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一个农庄,一进去,就听到叮当叮当的响声,这是打铁的声音。
石岩牛车停了下来,“到了。”
一进去,里面男子赤着身子,正挥动着铁锤,敲打着手底下烧的火红的铁块。
见到是石岩等人,铁匠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看后面跟着一个女子,放下手里的活,披上了一件外衫。
叮当叮当的声音停了下来。
“这次要买什么?”
石岩直接道,“我朋友想买件趁手的武器防身,可有适合女子用的?”
铁匠转身拿了几个适合女子的武器出来,一个是弓箭,这弓箭做的小巧,比石岩和石峰的小了不少。
林岁安试了试,虽然弓箭做小了,但还是很费力。
除此之外还有弓弩,比弓箭用着方便一些。
但林岁安还是嫌太过显眼,“有没有小一些的?”
铁匠笑道,“那你们来的挺巧,刚得了几个稀罕玩意儿,不过价格可不低。”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先拿来看看吧。”
铁匠很快从里面拿了两件东西出来。
一个长约一尺,圆形的长的像萧,而另外一个在此基础上多了几个发射口,“这个是袖箭,平时不用藏在衣袖里也不打眼。只要轻轻一按这个按钮,就能发射箭矢出来,射程可达十丈,并且毫不费力,威力很不小。”
说着铁匠就试着按了一下,果然威力不小,林岁安眼睛亮了亮,倒是符合她的预期。
“里面有几只箭?”
“只有一支,发射完需要重新装入箭矢。”
林岁安看向另外一个,“这个是不是能连续发射多支?”
“姑娘好眼光,这是改良版的梅花袖箭,能连续发射六支箭矢,不过价格也要高上不少。”
林岁安更倾向着梅花袖箭。
“多少钱?”
“这单筒的十两银子,梅花袖箭十五两银子。”
林岁安听到这个价格有些咂舌,未免也太高了一些。
石岩看林岁安很喜欢的样子,笑着对铁匠说道,“我们都是老熟人了,我朋友也真心想要,掌柜的就给便宜一些。”
石峰更是热络的搭上铁匠的肩膀,“便宜一些,你这个虽然看着不错,但不好卖吧,男子很少会买这个,大多都用弓箭,女子又不买,别到时候砸在手里头。”
铁匠有些哭笑不得,“就因为是熟人,我这才开的实在价,这样,单筒的九两,梅花的十四两,已经最低了。”
林岁安拿着仔细看了看,她更属意这梅花的,能多次发射,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更加随机应变。
可这价格实在是吓人,林岁安准备拿出上一辈子砍价的本事。
第62章 借钱
林岁安虽然对梅花袖箭很满意,但价格确实让人肉疼。
“掌柜的,我真心想要,但我没有那么多银子,如果这梅花的十两银子能行,明日我凑够银子来拿。”
“那不行,十两银子我要亏死了。”
林岁安笑道,“亏本也总比砸手里强,再说我相信掌柜的不可能亏本,只不过是少挣一些。”
还真让林岁安说中了。
铁匠也是从外地看到这东西,觉得稀奇,就买了两个回来,想着这么好的东西随便卖卖也能回本,没想到这东西收了好长时间了,好多人看过都没有买,大家不是嫌价格贵了,就嫌威力没有弓箭强。
毕竟这地方小,能用上这东西的人不多,像石峰说的,男子不买,女子更不会买。
铁匠思索片刻,还是忍不住出口,“再加一些,十三两,最低价了。”
林岁安遗憾的放下手里的袖箭,“那我只能忍痛割爱了,石岩,我们走吧。”
林岁安做出要走的架势,石岩算是看出了林岁安的打算。
配合着往外走。
铁匠最后咬了咬牙,“行行行,看在你是石岩朋友的份上,十两就十两,不过要先付定金。”
铁匠是怕林岁安后悔呢。
林岁安手里还是有十两银子的,但她留了一个心眼,如果她随随便便就拿出十两银子,总感觉有些露富,虽然石岩和石峰人品看着还不错。
“付多少定金?”
石峰大大咧咧道,“岁安妹子,你有多少,不如让我弟借给你,刚好今日卖了猎物,他身上有。”
石岩也看向林岁安,“我可以先借给你。”
林岁安赶紧摆手,“不用不用,明日再跑一趟算了。”
石峰继续说道,“整那么麻烦,明日你不进山?”
林岁安没想到自己对石家兄弟留了心眼,他们倒是倾囊相助,“你就不怕我借了银子到时候没钱还你?”
石峰一愣,他还真没想那么多。
石岩开口了,“无妨,什么时候有了再还也不迟。”
石峰连连说道,“对,对,对,什么时候还都行。”
有了这银两的牵绊,那自己弟弟不就多了接近林岁安的机会。
既然如此,林岁安想了想就准备借了,“我身上有五两银子,那我再找你们借五两可行?”
石岩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五两递给了林岁安。
还真是豪气呀,看来打猎也是不错的营生,等嗷呜长大一些,她也猎一些猎物卖。
林岁安最后付了十两银子将袖箭拿下。
她穿戴好,袖箭直接穿戴在手臂处,而发射口就在手腕处。
铁匠教了林岁安使用方法,林岁安在铺子里试用了一番,操作还是挺简单,就是准头差一些,回头还要多练。
买好了,一行人这才准备回村。
林岁安直接坐了石岩家的牛车,石峰赶的车。
林岁安一路都在研究着袖箭,“后日你们还来镇上吗?后日我把银子带给你们。”
石岩笑道,“不急。”
石岩虽然说是不急,但林岁安还是想早日把银子给人家。
石峰将牛车停在了双溪村村口,“岁安妹子,要不我把你送到家门口。”
林岁安摆摆手,“不用了,我走几步就到了,你们回去慢一些。”
目送石峰他们离开,林岁安这才回了家。
一回家,林岁安找了一个柴垛,练了起来。
嗷呜在旁边看着,“林岁安,你这个看着好厉害,下次我们碰到花豹是不是就不用跑了。”
嗷呜此刻还有一些耿耿于怀。
“该跑还是要跑,不过碰到了放放暗箭还是行的。”
练了许久,林岁安感觉掌握了一些技巧。
这时,木匠家派人来说,板凳桌子做好了,林岁安带着林岁禾等人去搬了两趟,总算搬完,这又花了二两银子。
今日挣的银子随随便便就花的差不多了。
摸着瘪了的荷包,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花的比挣的快。
现在屋子再也不是空荡荡了,终于有了家的感觉。
就这房子还是够破的,还是要修缮一下,不然晚上进个贼,偷个东西轻而易举。
如果家里不是有嗷呜在,林岁安睡的都没那么安心,不过修缮房子的事还是要提上日程。
再进一次山,这次如果能找到好货,就有钱修缮房子了。
晚上,林岁安给嗷呜做了锅包肉,还是嗷呜第一次吃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不仅嗷呜喜欢吃,林岁宁和林岁禾吃的更欢,“大姐,好吃,我下次还要吃。”
林岁禾嘴里吃着肉,还不忘和林岁安提要求。
林岁安笑着给林岁禾又夹了一块,“好吃就多吃一些,下次大姐再给你们做。”
大家最近吃的不错,林岁宁和林岁禾肉眼可见的比之前长了一些肉,头发也有了一些光泽。
林岁安又给林岁宁和云娘夹了一块。
嗷呜扯了扯林岁安的裤脚,“我也要。”
林岁安给嗷呜也夹了一块,一顿饭吃的很温馨。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起来了,想起上次看到的杨梅,过了这些时日应该熟了,今日准备往那个山头去看看。
至于前日去的地方有花豹,暂时还是远离那块,想起那边还有好几次药材没挖,只能过一些时日了。
一进山,嗷呜撒丫子跑了,林岁安走走停停,观察着周围有没有药材。
就在这时,林岁安看到一只白色的兔子从自己面前跑过去。
她正好想试一试袖箭的威力,做好准备对准兔子,一箭射了出去,可惜兔子跑的太快,并没有射中。
林岁安又连续按了两箭,一支箭矢堪堪射中兔子的后腿。
林岁安一阵欣喜,看来这袖箭还是买的值了,林岁安再补一箭,这下兔子直接躺了下来。
她快步朝兔子跑了过去,捡起了兔子。
从上面将箭矢拔了出来,用草擦了擦重新放回箭筒。
唯一麻烦的是这箭矢只有六支,丢了就要重新去购买。
将所有的箭矢找了回来,林岁安继续往前走。
有心想让嗷呜问问鸟儿哪里有药材,可嗷呜跑的没了影。
林岁安靠着自己的双腿循着嗷呜跑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动静,嗷呜带着狐狸出现在了林岁安面前。
第63章 野鸭
“这是我朋友。”
嗷呜介绍着,狐狸远远的站着,并没有太靠近,可能是有些怕林岁安。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是上次那个帮过忙的狐狸,林岁安有些诧异,上次她给狐狸送了一块肉,嗷呜都心疼要死,没想到今日一狐一狼就成了朋友。
林岁安友好的打着招呼,“既然是你的朋友,那分一块肉给它吃不过分吧?”
看的出嗷呜还是有些肉疼的,不过还是点了点头。
林岁安从背篓里拿出肉,并没有直接给狐狸,而是递给了嗷呜,“去吧,你送给你朋友吃。”
嗷呜叼着肉,来到狐狸跟前,将肉递到它面前。
狐狸也不客气,一口就将肉吃了。
“这附近哪里有药材,我们找药材。”
林岁安现在迫不及待的想挣些银子。
嗷呜嚎了两声,没一会儿就有鸟儿飞了过来。
鸟儿才刚停下,狐狸咻的就将一只鸟按在了身下。
速度快的林岁安都没发现。
嗷呜也立马冲了上去,和狐狸展开了对峙,那鸟儿可怜兮兮的叫得凄惨。
“放开它。”
狐狸犹豫来犹豫去,最后眼珠子转了转,还是将鸟儿放了。
然后露出一些讨好的笑容,林岁安虽然听不懂狐狸说了什么,但那讨好的表情还是看的明明白白,果然是狡诈的狐狸。
顿时,林岁安还是觉得嗷呜最好,心眼子虽然也多,但没狐狸这般多。
林岁安此刻担心就嗷呜这实心眼的,会不会被狐狸卖了还帮着数钱,此刻的林岁安像一个操心孩子交到坏朋友的老母亲。
鸟儿受到了惊吓,一溜烟的全跑了,哪里有药材也没说。
因为这件事,嗷呜把狐狸打发走了,跟在林岁安身边往前走。
“你还是少和狐狸来往,这狐狸狡猾的很。”
嗷呜不在意道,“一只小小的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你可别掉以轻心。”
也不知道嗷呜听没听进去,没了鸟儿的指引,林岁安只能靠着自己寻找药材。
她走走停停,还真看到了好东西。
林岁安看到了一些土茯苓,它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别的植物上。
林岁安顺着藤蔓开始挖。
嗷呜早就闻到了血腥气,这会儿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它才发现林岁安打了一只兔子。
嗷呜有些兴奋,“林岁安,你打到兔子了?”
林岁安边挖土茯苓,边和嗷呜说着话,“我连射了几箭就将这兔子拿了下来。”
“厉害,厉害。”
这根土茯苓不算多,很快就挖光了。
背起背篓继续往前走。
这时听到嘎嘎的鸭子声音,嗷呜跳了起来,“有野鸭。”
林岁安看着飞窜出去的嗷呜,赶紧喊了一声,“抓活的。”
抓活的回去养着,还能吃个鸭蛋。
林岁安随即跟了上去。
只见嗷呜追着鸭子跑,那边有好几只鸭子,膘肥体大,看着就很不错。
林岁安一看嗷呜并没有认真抓鸭子,而是追着玩,把野鸭吓得嘎嘎叫,“嗷呜,别玩了。”
嗷呜这才收起玩心。
抓几只野鸭对于嗷呜来说还是轻而易举的,没一会儿,林岁安左手两只,右手也拎了两只。
最后总共抓了五只野鸭。
林岁安考虑该如何将这些鸭子带回去?
看来只能将这些鸭子翅膀绑了。
林岁安找来藤蔓,将鸭子翅膀绑住,然后一只又一只的串在了一起,挂在了背篓后面。
额外收获几只鸭子,林岁安带着嗷呜继续前进。
找到了一片玉竹。
林岁安挖了不少。
玉竹价格低,但比其他药材多一些。
眼看着背篓满了,坐在地上,准备吃些东西再走。
她将油纸包着的饼子和肉拿了出来。
一些分给嗷呜,一些自己吃了,然后把那几只鸭子放了下来,拴在树上,撒了一把苞米。
这些野鸭原本就惶恐不安,自然是吃不下,不过有那么两只胆子大的,见嗷呜和林岁安没有伤害它们的意思,壮着胆子吃了起来。
吃完饼子和肉,林岁安又喝了一口水。
而嗷呜直接跑到旁边的山泉喝了几口。
林岁安听着动静,没在山里发现石岩兄弟俩。
或许他们去了其他山头。
林岁安最后摘了一些杨梅回家。
杨梅已经熟了,吃上去酸酸甜甜的,林岁安给嗷呜递了几个,只见嗷呜皱着眉头,“好酸。”
林岁安再给,嗷呜无论如何都不吃了。
林岁安背着背篓,带着鸭子回了家。
林岁宁和林岁禾见到鸭子,高兴的围着鸭子转,“大姐,这些鸭子要拿来卖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留着我们自己养好不好?”
老宅原本就有鸡圈和牲口棚子,鸡圈现在养了小鸡,可以在牲口棚里简单搭个鸭棚。
一听到能养鸭子,林岁禾高兴的拍着手,“好呀好呀,我去河里摸田螺给它们吃,还有小米虾。”
林岁安交代他注意安全,“摸田螺可以,但是要注意安全知道吗?”
林岁禾点点头,上次看到狗子掉进河里,他都吓死了,“我会注意安全的,不能像狗子那般,到时候嗷呜不在,那就惨了。”
果然是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这些杨梅去洗了吃吧,洗干净一些。”
林岁安这才想起了摘的杨梅。
林岁禾一听到有吃的,拿着油纸就赶紧跑了,“娘,吃杨梅。”
很快林岁安就看到云娘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一起吃这杨梅,特别是云娘,一会儿一个,吃的可欢了,林岁安看着都牙酸。
“娘,不酸吗?”
云娘摇了摇头,“不酸,好吃,安安吃。”
说着就往林岁安嘴里递,林岁安刚刚在山上就吃了一些,现在见了都觉得酸牙。
勉强吃了一个,云娘再喂的时候,林岁安赶紧摇了摇头,“你们吃,不过也要少吃一些,免得倒了牙。”
趁着这个时间,林岁安用掉落的泥砖,还有石头,把一个鸭圈打好了。
这鸭子毕竟是野鸭,性子活泛的很,飞行的能力也不弱,要圈养一段时间才能放出来,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跑了。
林岁安拿来了剪刀,将野鸭的翅膀羽毛剪了,这样就算它想飞,也飞不起来。
就在一家人和乐融融的时候,林岁平带着哽咽的声音响起,“大姐......”
林岁安一愣,林岁平这个时候怎么回来了?
第64章 他就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林岁安见原本应该在学院的林岁平这个时候跑了回来,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心里一个咯噔,莫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小平,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再过两天就是旬休了,再怎么样也不该这个时候回来。
云娘等人看到林岁平,都跑到了他的身边。
“小平,回家。”
“大哥,你回来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许久没见到林岁平,也很是高兴,纷纷围着林岁平。
林岁平将所有人都打量了一番,见没什么异样,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好吗?”
林岁禾去拉林岁平的手,“大哥,我们都好,你快进来。”
林岁平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然后一把将人抱进了怀里,有了温暖的碰触,心里才踏实了起来。
林岁安见林岁平这样,心里的疑惑更大了一些,先将人安顿好,这才开始盘问,“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岁平是从镇上走回来的,回村的牛车早就回来了,也没赶上,只能走回来了。
林岁平没有回答林岁安的问题,而是语气里带着责怪,“大姐,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
“你这样还有把我当成一家人吗?你知道我今日听到这个事情,我心里有多着急吗?”
“你知道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原本林岁平是不知道的,他进了学院因为基础差,所有的时间都花费在了读书上,恨不得十二个时辰掰成二十四个时辰用,除了吃饭睡觉就是读书。
学院有住宿的,也有家里近每日回家的,镇上人贩子案是最近发生的大事了,学子们回了家,回到学院免不了要谈起,而林岁平因为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今日林砚秋把人叫住才知道。
林砚秋叫住正急冲冲往学堂走的林岁平。
“啧啧啧,林岁平,你还有心思在这里学习?你上学的钱不会就是你娘和弟弟妹妹的卖身钱吧?”
林岁平起先并没有理他,对于林砚秋时不时来来他这里找存在感,他都习惯了,根本不鸟他,他是来学习的,不想将时间花费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他知道能来读书是多么的不容易。
“林砚秋,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大家都像你一样吗?”
林砚秋嗤了一声,“难道你读书的钱是你自己挣的,说的多高尚一样,还不是和我一样。”
林岁平哑口无言,确实,自己读书靠的是阿姐辛辛苦苦在大山冒险挖药材所得,细究起来,和林砚秋又有什么不一样?
听了这番话,林岁平心情烦闷,也不想再理林砚秋,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就更要加倍努力,将来好回报大姐。
林砚秋见林岁平抬脚就走,心里气愤不已,每次都是这样,只要他找林岁平,林岁平都不怎么搭理他,不管他如何挑衅。
这就犹如一拳头打到棉花上,反而显得他无理取闹。
“林岁平,亭长端了人贩子的窝,你还不知道吧?”
林岁平暗想,这和他有什么关系,脚步连迟疑都没有,继续往前走。
“你知道是怎么端掉这个人贩窝点的吗?听说这人贩子到双溪村骗走了一个傻妇人,连带着两个孩子,最后她大女儿回家发现,在山上和人贩子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人贩子虽然被抓了,听说这些被骗的人也身受重伤。”
就在林砚秋说到傻妇人的时候,林岁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越听越觉得这就是他娘和弟弟妹妹。
林岁平再也没了刚刚的冷静,转身一把抓住林砚秋的衣领,“你听谁说的,昨儿个我大姐还来看我了,根本没说起这个事,你骗我?”
林砚秋被林岁平拎着领子脚跟离了地,没想到林岁平力气这般大。
“镇上都传开了,学院的学子谁不知道,你姐怕是没告诉你吧,反正说来说去,我看就是你家,你还在这心安理得的读书,我要是你,我连待都待不下去,这书难道就非读不可吗?你这么大年岁了,你能读出来吗?”
林砚秋刺激着林岁平,对于林岁平也能来学院读书,林砚秋心里很是不满,原本这是他一个人的殊荣,凭什么林岁平现在也能来学院,他就该一辈子在地里刨食。
此刻,林岁平一刻也待不住,松开林砚秋的衣领,转身就去找了夫子。
夫子见泪流满面的林岁平,吓了一跳,听他说要请假,想也不想就给了假,还好心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别着急,真有事我多给你几天假。”
林岁平连道谢都没说,转身就往学院外跑去。
一路上,林岁平想了很多,连放弃读书都想过了,家里全靠大姐一个人,大姐还要上山采药,他不应该自私的在学院读书。
此刻,林岁平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大姐,我不去读书了。”
林岁安没想到再次在林岁平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
这次倒是没着急生气,她也明白林岁平背负着很大的压力,一直以长子自居,照顾家人刻进了他的骨子里,现在听到娘和弟弟妹妹差点被人贩子卖了,这会儿自然是情绪波动很大。
“小平,你跑的一身的汗,洗把脸,换个衣服,听我慢慢和你说。”
林岁平摇了摇头,想拒绝。
林岁安把人交给云娘几个,“给小平打水洗脸。”
林岁宁和林岁禾一人拉着林岁平的一只手,把人带进屋子。
嗷呜在林岁平回来的时候,就站到了林岁安身边,此刻更是挖苦道,“林岁安,你这样做值得吗?你弟弟好像不领情。”
嗷呜有时候搞不懂人,像他们狼群,谁的能力大,谁就是狼王,狼王在狼群中享有绝对的话语权,并且食物分配上也是独一份的。
而像林岁安,她应该算这个家里付出最多的,可它并没有见到林岁安有什么特权,上山挖完草药,家里的事也操不完的心。
还是它们狼好,嗷呜暗想,只要自己本领大,它就是未来的狼王。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不懂,我们只是分工不一样,小平读书也很辛苦的,我们是一个小家,是一个整体,小平书读出来也是为这个家。”
第65章 目标进士
嗷呜确实不懂,它只知道,谁本事大,就听谁的,哪里那么多废话。
嗷呜不懂也不勉强,只是自己天天和林岁安一起进山,知道林岁安的不容易,蚊虫叮咬那都是小事,树枝尖刺刮伤也是家常便饭了。
如果不是它在,那毒蛇才是最可怕的。
“做人好难,还是做狼舒服。”
嗷呜感叹了一声,去看它的新玩具了,嗷呜时不时的跑到鸭圈逗逗那些野鸭,将这些鸭子吓得嘎嘎叫。
林岁安也随它去。
林岁平洗了脸,换了身衣服,心情也平静了下来。
林岁宁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哥,你别和姐姐吵架,姐姐都是为了这个家,她......她很辛苦。”
林岁平摸了摸林岁宁的脑袋,“大哥知道了,我会和大姐好好说。”
他从来就不想和大姐吵架,大姐的辛苦他比谁都知道,就因为知道,所以才不能那么心安理得的坐在那敞亮的学堂里上学。
或许一开始他就不应该迈入那学堂。
到底是抵不住心底的诱惑。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正垒着鸭圈,走上一步想将她手上的工具接过来自己干。
“我来,你歇一歇。”
林岁安也没纠结,将手里的工具给了林岁平,“今日在山上抓了几只野鸭,准备圈养起来,到时候留着生鸭蛋。”
林岁安并没有接着之前的话题往下讲,而是从日常的生活小事开始说。
林岁平嗯了一声,林岁安又指了指菜地,“这些菜地都是娘带着小宁和小禾翻出来的,已经撒上种子了,等你下次回来就能说不定就长出幼苗了,娘种了豆角,茄子,还有辣椒。”
“你看,家里一切都挺好的,田也除过草了,沤的肥,再过十来天也能用了,所以你安心读书,家里一切都正常的运转。”
说了这么多,林岁安的话终于转到了林岁平读书的事上。
“阿姐,我......”我不读了。
这句话在林岁平的嗓子眼,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我知道你担心家里,上次的事大概率是小姑让人做的,是人为,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下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林岁安确实认识到了错误,不该瞒着林岁平,都是家里的一员,林岁平又是这么责任心强的一个人,告诉他反而会更好一些。
林岁平还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此刻听到和小姑有关,眼睛仿佛要冒出火花,“小姑她怎么这般恶毒,我们都已经和林家断亲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阿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岁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将云娘的病情,以及刺绣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说好不隐瞒就全都说了出来,她也需要一个人和自己分担这些事。
林岁平没想到他才离开短短的时间,家里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定是小姑干的,这个事不能就此算了。”
林岁平捏紧拳头,恨不得立马就将林巧妹收拾了。
“别急,这个事情总要从长计议。”
林巧妹的事她一直没动手,是不想小打小闹,既然林巧妹能如此恶毒,一点小小的教训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她要动手,势必让林巧妹付出惨痛的代价。
说完林巧妹的事,林岁平又详细问起了云娘的事。
“娘的病能好吗?还有娘难不成是苏城过来的?她和那个绣坊真的有关吗?”
林岁平从有记忆开始,娘就是这般模样,小的时候也问过爹,爹只说娘是病了,等他攒够银子就带娘去看病。
“娘是爷奶买来给爹做媳妇的,听爹说当时买来的时候,娘已经奄奄一息,最后养了一段时间才救了回来,醒来就是这般。”
看来这个事情还是林大柱和老林氏最清楚情况,“娘的事也不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娘的亲人既然没有找来,再去认亲也没了意义。”
林岁安倒没想去和那个锦绣坊扯上什么瓜葛,既然是皇家绣坊,有钱有势,家里丢了人怎么也不可能不去寻找,大概率这中间还有另外的隐情。
“最主要是娘的病,还是要趁早找名医医治。”
林岁安还记得秦大夫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恶化了。
林岁平也忧心了起来,“太医院的院判,岂能是我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
那是只给皇家治病的御医,林岁平想都不敢想。
林岁安笑道,“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认真读书,到时候考中进士,就有机会认识御医,再求他救一救娘也不是不可能。”
林岁平瞪大眼睛,进士这个词他想都不敢想,双溪村就没出过一个进士,现下沈怀瑾算学业最好的,也还没考中秀才。
在林岁平的眼中,秀才老爷已经是顶顶厉害的了。
就是举人,青石镇也没两个,更何况是进士。
“怎么,不想考进士?”
林岁平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我没想过那么多。”
“那就现在开始想,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同样不想考进士的学子也不是好学子。”
“我......我能行吗?”
“你现在自然是不能行,但我们一步一步来,先想办法考入乙班。”
一说起考入乙班,林岁平这才踏实了不少,这个目标他使使劲说不定下半年就能完成。
“好,阿姐放心,我尽快考入乙班。”
一番谈话下来,林岁平原本想退学的心思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他雄心壮志,只想早点考入乙班。
谈了心,姐弟俩把鸭圈也垒好了,“好了,今天好好在家休息休息,明日一早我们一起去镇上。”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一顿温馨的晚饭。
一吃过饭,林岁平就把家里该干的活干了,将水缸的水挑满,还想去捡点柴火,他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家里多干点活。
最后还是林岁安将人拦了下来,“你今日在家正好教小宁和小禾认认字。”
林岁安也想看看林岁平的学习情况。
林岁平立马将家里的千字文拿了出来。
这段时间林岁安也会给林岁宁和林岁禾教几个字,林岁平开始考教起来。
第66章 你是来找茬的是吧?
林岁平起的比往常还要早,他去田里转了一圈,带了柴火回来,这才赶回家吃早食。
林岁安也没多说,既然林岁平多干点活能心里好受一些,那就让他多干一些。
“快点吃早饭,等下牛车要走了。”
林岁平点点头,今日回来过了,明日的旬休他就不打算回来了,准备在学堂多认几个字。
匆匆吃过早饭,林岁平和林岁安就出发了。
照旧嘱咐三人安心待在家里,别乱跑。
坐上牛车,不少人和林岁平打着招呼,“岁平回来了,好久没见你了,你是去镇上干活去了?”
大家都以为林岁平是去镇上干活去了,林岁安笑着接过了话,“不是干活,是做其他的去了。”
具体做什么林岁安没说。
她之所以不说只是不想惹麻烦,她知道村里人早晚会知道林岁平是去上学了,但能晚一天就晚一天。
大家都是笑人无,恨人有的,知道连林岁平都能去读书,心里多少都会有些酸溜溜,说些风凉话。
昨日还和林岁平聊了学院的事,她大概率能猜中林砚秋的心思,不过是虚荣心作祟,想成为村里的独一份,所以时不时的刺激一下林岁平,让他放弃读书。
说不定林家都不会让村里人知道林岁平是去上学的事。
那样正好,省了麻烦。
今日路上倒是没碰到石岩兄弟,林岁安正愁着该如何把银子还给人家呢。
林岁安先将林岁平送到了学院,这才去了药铺。
一进药铺,宋玉娘倒是和往日般没什么异常,倒是那小二,看到林岁安沉下了脸。
林岁安有些莫名其妙,自认并没有得罪这个小二。
林岁安也懒得理,如果真在这药铺卖不了药,那她换个药铺就成,她早就想去县城看看了。
只不过是多费一些功夫而已,说不定价格比在镇上要高不少。
今日的东西不值钱,玉竹虽然看着不少,比那八斤土茯苓多不了多少。
土茯苓卖了四百文,而玉竹三十二斤,才七百零四文。
总共一两一百零四文,林岁安还是很满意的。
结算完银子,宋玉娘看了一眼去了后院的小二,笑着对林岁安说道,“你别往心里去,小钱心情不好,昨日他爹进山采药,摔伤了腿。”
林岁安有些无妄之灾,他爹摔伤了腿和她有什么干系,又不是她让他爹进山采药的,还真以为这药这般好采,如果不是有嗷呜这个金手指,这蛇虫就够林岁安受的。
更别说能快速的找到这些贵重的草药,昨日因为没有小鸟的帮忙,林岁安只挖到了一些玉竹。
林岁安笑笑,“确实进山不容易,这钱都是拿命换来的,现在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这药材越来越难找了,恐怕往后就要三五日来一次了。”
宋玉娘听明白了林岁安话中的意思,有些尴尬道,“确实不容易,往后不管什么时候将药拿来我都给你最好的价格。”
林岁安谢过宋玉娘,离开铺子。
今日,林岁安特意绕到了西街的集市,原本她一般都在东街买东西。
之前就因为林巧妹肉铺子在西街,为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烦,林岁安都不怎么去西街。
今日倒是想去那边看看。
林岁安一走入西街,就看到了林巧妹正在铺子里一边卖着肉,一边巧笑言言的和人说着话。
倒是活的潇洒自在,可能因为嫁给了屠户,天天有肉吃的缘故,林巧妹倒是胖了不少。
林岁安特意走到铺子前,“给我来两斤肉,要那五肥三瘦的,多一两都不要。”
林巧妹一见是林岁安,“你来干什么?”
“买肉,你卖不卖?”
林岁安语气不轻不重。
林巧妹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岁安,“你有钱吗?”
林岁安从荷包里拿出铜板,放在案板上,“切好了,多一两都不要。”
林巧妹不情不愿的切了一块五花肉下来。
“两斤二两。”
“多了不要。”
林巧妹一下就火了,将砍刀啪的一下扔在案板上,“你是来找茬的是吧?”
“我买肉是不付你钱还是咋的?”
林巧妹的男人段屠户听到声音从里面走了出来,“怎么了?”
林巧妹哼了一声,“别理她,就是来找茬的。”
段屠户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眼睛亮了亮,“岁安呀,是要买肉?”
林岁安看了一眼段屠户,长的五大三粗,就这眼睛不老实,已经在她身上来回扫了几遍了。
“五肥三瘦的来两斤,多一两都不要。”
段屠户将刚刚林巧妹切下来的肉递了过来,“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买,想吃直接拿回去。”
林巧妹一见段屠户这般,立马就挤掉段屠户,挡在了他身前,“你搞什么呀,吃肉哪有不付钱的。”
林岁安一看林巧妹那紧张的模样,笑了笑,“小姑父,你再给我切两斤吧,不付钱的肉我可不敢吃。”
段屠户一见林岁安笑的那般漂亮,立马应道,“我来切,我来切。”
说着又干净利落的切了两斤肉下来,段屠户祖传杀猪的,这下刀确实有数,不多不少刚好两斤。
林岁安将铜板数了数递了过去。
段屠户还想推辞一番,林巧妹一把抓了过去。
林岁安笑道,“小姑父,那我过两天再来。”
段屠户仿佛魂被勾走了般,目送林岁安离开,“诶,好好好,要不进屋喝杯茶?”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了,不然我小姑该生气了。”
说完直接走了。
林巧妹见段屠户那直勾勾的眼色,在他腰间就拧了一把,段屠户嘶的一声,“你疯了?”
“你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段屠户骂骂咧咧的去了后院,“疯婆娘。”
林巧妹牙都要咬碎了,林岁安就是故意的。
不要脸。
林岁安今日过去只不过是去了解了解林巧妹的情况,看到林巧妹那个相公,还真有点意思。
拐了个弯,她迈步朝晚上最热闹的街市走去。
怡红院白日倒是冷冷清清,那龟公正站在门口打瞌睡,看到林岁安一个女子走进来,顿时精神起来。
一般女子可不来这里,来这里的女子都不一般,大多数都是来抓奸的,那自然是不能让人得逞。
“站住!”
第67章 互相利用
龟公拦住林岁安的去路。
“来找谁的?这里可不是你们女子该待的地方。”
林岁安拿出钱袋子,“找红杏姑娘喝杯茶。”
“你认识红杏姑娘?”
“旧识。”
龟公有些狐疑,上下打量林岁安,穿着虽然干净,但确是那种最普通的布料,身上偶尔还带着补丁,不过那应该是补丁吧,补的也怪好看的。
林岁安身上的衣服确实带着补丁,不过这补丁是云娘补的,在补丁的地方绣上了漂亮的花儿,草儿,反正林岁安很喜欢,她出门固定就是这一套衣服。
“你等着。”
说着龟公就进去找红杏了,没一会儿红杏就扭着腰来到门口,看到林岁安,这才想起人贩子案的一面之缘。
“你找我干什么?严公子今日不在我这。”
林岁安笑道,“我不找严公子,我找你,我有一桩买卖想和你谈一谈。”
红杏噗呲就笑了出来,只见过找妓女谈情说爱的,没见过来谈买卖的,不过对于她们来说,每个客人不就是一笔买卖?
只要有钱拿,什么买卖不是买卖。
红杏其实对林岁安也充满了好奇,“那我倒是要看看我们之间能有什么买卖可谈,进来吧。”
说完,红杏又扭着腰往里走了。
林岁安盯着那扭的过分夸张的腰,啧啧两声,好腰。
随即跟了上去。
此刻的怡红院女子懒懒散散的或坐,或靠在栏杆上闲聊着,见红杏带着一个女子进来,大家甩着帕子调笑。
“哎呦,今日红杏这恩客有点意思。”
以为林岁安会脸红不好意思,没想到林岁安一脸淡定,还笑着和众女子打着招呼,“姐姐们好。”
“长的怪漂亮的,不如和我们做姐妹。”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红杏拿出帕子轰人,“去,那凉快那待着去,人家可是正经姑娘。”
“正经姑娘会跑我们怡红院。”
众人又是哄堂大笑。
好不容易跟着红杏进入房间,门关上这才隔绝外面的笑闹声。
“坐吧。”
红杏有心想解释两句,但看林岁安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也就算了。
“找我谈什么合作?”
林岁安不紧不慢,将这房间打量了一番,虽然看着眼花缭乱,但一个字俗。
“红杏姑娘就没想过找个男人嫁了?”
红杏一屁股坐在了林岁安的对面,“怎么,你找个男人娶我?像我们这种人,只能一辈子老死在这妓院。”
不知怎么的,红杏脸上有些感伤。
毕竟是小镇上的妓院,上不了什么档次,接待的人五花八门,受的罪自然是不少的,红杏早就想过了,多攒点银子,以后老了也有银子傍身。
“我今日来就是给红杏姑娘介绍男人的。”
红杏嗤笑一声,“你才多大,一口一个男人,你见过男人吗?”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找,只要你想,找个男人还不是随意。”
红杏叹了一口气,“谁好人家的男人找我们这样的女人。”
也不是没有姐妹被带回去做妾的,可毕竟是妾,又是出自他们这种地方,男人新鲜了几日,就过去了,后面还不是被妻子磋磨死。
“那就看姐姐想不想了,想我自然有办法帮你。”
红杏狐疑的看向林岁安,“你凭什么帮我?”
“自然不完全是帮你,只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一说到利用,红杏这才松了一口气,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从她进入这妓院起就知道的。
在这里,哪怕喝杯茶都是要东西换的。
“早说吗?说来听听。”
“屠户之家,我可以帮你做侧室,能不能搞定正妻就看你的了。”
红杏有些嗤之以鼻,“区区一个屠户,犯得着我费那么大的功夫?”
林岁安不紧不慢,“虽然是屠户,家里关系简单,没有大宅里那些弯弯绕绕,当家做主以后,你就是正妻娘子,吃穿不愁。”
“你看简简单单过日子,儿孙绕膝,岂不是美事一桩。”
一听儿孙绕膝,不知怎的红杏有些心动了,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个可能,到老了就孤独终老,或许都等不到老了。
“也不是非得一定要成,不能成我这也给你一笔五两银子的辛苦费。”
红杏打量着林岁安,“看来这人是将你得罪狠了,让你大费周章出谋划策,不过你有五两银子吗?”
不是红杏不相信林岁安,是林岁安实在是不像能拿出五两银子来的人。
林岁安将荷包的银子往桌上一扔。
红杏眼眸亮了亮,“容我考虑考虑。”
林岁安也不急,抬步站了起来,“两日后我来听姐姐的好消息。”
林岁安从怡红院走了出来,转身又看了一眼这深深庭院,看着光鲜亮丽,里面却是吃人的地方。
从怡红院出来以后,直奔镇子口,在镇子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石岩兄弟,问了一下牛大伯,“大伯,你看到下河村石岩他们今日进镇上了吗?”
牛大伯摇摇头,“我今日一直在这里,没看到人。”
既然不在,那这银子只能下次再还了。
林岁安坐着牛大伯的牛车回了双溪村。
在经过严继宗家门口的时候,正看到严母和严继宗送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女子出来。
“你就放心,这个事包在我身上,保准找一个各方面都好的,保管你们满意。”
严母笑的殷勤,将手里的铜板往人手上递,“那就麻烦你了。”
林岁安大概听了一耳,不用问也知道这人是谁了,想必就是那替人保媒的媒婆,看来这严继宗好事将近了,就是不知道苦了谁家姑娘。
林岁安没兴趣知道,抬步继续往家走。
而严继宗也看到了林岁安,见她脚步都未停,说话声音大了一些,“那女子一定要温柔体贴的。”
“哎呦,小兄弟是个懂情趣的,保管替你找个温柔体贴的,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媒婆打趣的拍了拍严继宗的手臂。
林岁安呸了一声,他也配。
不过不关她的事。
林岁安回到家,院门紧闭,时不时听到林岁宁和林岁禾的笑声传来,她敲了敲门,报明身份,就被林岁禾拉着进了院子,只见此刻院子里热闹的很,嗷呜不知什么时候将那狡猾的狐狸带了回来。
第68章 漏雨的屋顶
林岁安每次看到这狐狸,就会想起狐狸与狼的故事,这狐狸狡猾的,怕是让嗷呜讨不得好。
“嗷呜,你怎么把它带回来了?”
嗷呜在林岁安脚边转圈圈,“今日狐狸给我送了一只山鸡,我这才让它来家里做客的。”
狐狸见到林岁安,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它能感受到林岁安并不是那么好惹的。
“村里人来人往的,下次别让它进家门了。”
嗷呜自己都很少在村里出现,就怕人认出来,再招惹一只狐狸,那让村里人知道,更是麻烦。
嗷呜摇了摇尾巴,“我这就把人送走,不过,能不能送给它一些饼子,总得礼尚往来。”
林岁安没有拒绝,吩咐林岁宁去灶房拿了两块饼子,“你送给它吧。”
嗷呜把狐狸送到了后山,直到狐狸消失不见,这才转身往家跑。
林岁安看到嗷呜目送狐狸离开的背影,总有一种嗷呜很孤独的感觉。
莫不是她不应该干预嗷呜交朋友?
林岁安将嗷呜抱进怀里,“你很喜欢狐狸?”
“没有呀,就是交个朋友而已。”
林岁安想想也是,狼原本就是群居动物,现下嗷呜没了狼群,孤孤单单的一只狼跟在她身边,想交个朋友也正常。
“附近山上你没发现狼群的影子吗?”
嗷呜落寞的低下了头,“没有。”
“那你和狐狸做朋友要小心 一些,别让它骗了。”
嗷呜眼睛亮了亮,知道林岁安同意它和狐狸做朋友了,“你放心,我可是狼王子,一只小狐狸而已。”
“你呀,还是多留一个心眼吧。”
夜晚,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林岁安睡梦中被雨滴淋湿,房子漏雨了。
林岁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外面在下大雨,里面在下小雨,她还从未经历过如此这般模样。
她抬头看向那漏雨的屋顶,皱了皱眉,看来这房子再不修是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嗷呜一把跳进林岁安的怀里,“林岁安,这什么破房子,还不如我们狼窝的山洞防雨。”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湿掉的毛发,“将就一下,明日我就让人来把屋顶修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林岁宁的声音,“大姐,你房间好着吗?我们这边漏雨把被褥都淋湿了。”
林岁安打开房门,就见云娘和林岁宁,林岁禾,一人抱着一床背篓站在外面。
“快进来吧,我这里也淋湿了,先把被褥叠放在没漏的地方,我去拿盆子接水。”
林岁安举着油灯,往灶房走去,灶房有几个木盆,先拿来将就着用一用。
这时云娘也跟了上来。
好不容易将漏水大的地方用盆接住了。
可还有不少小的地方,看来今晚是没法睡了。
林岁安索性把大家都招呼上床,“先在这里挤一挤,等明日阿姐就找人来修房子。”
林岁安和云娘一人搂着一个,而嗷呜就躺在林岁安的脚边,“反正都睡不着了,阿姐给你们讲故事。”
一听有故事听,大家都来了精神。
林岁安想了想,开口道,“话说在东海有一块石头,吸收日月精华,采天地之灵气。一日山崩地裂,蹦出一只石猴。”
“这石猴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了五指山下。”
林岁安讲的口干舌燥,天也终于亮了起来。
“好了,今日的故事讲到这里,我们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去找人来修房子。”
大家都意犹未尽,连嗷呜都听的津津有味,“林岁安,那我们今晚再接着讲。”
“大姐,我还要听这齐天大圣的故事。”
“我也要听。”
云娘也抢着说道,“我也要听。”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无奈答应道,“等我下次我再给你们讲,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把房子修好,等晚上再下雨,那我们就糟糕了。”
听了故事,晚上虽然没睡,但大家的精神头还挺好。
云娘去了灶房,而林岁安直接去了里正家里。
经过一夜的雨水洗刷,感觉空气都清新了不少,林岁安心情愉悦,快步朝里正家走去。
里正也才刚起床,见林岁安一大早就过来了,想起他们那个老宅,心里也知道她是干嘛来的。
“岁安呀,是不是家里漏水了?”
“里正爷爷,可不是,昨日下了一夜的雨,家里就漏了一夜,这不,实在是没有下脚的地了,这才一大早来麻烦里正爷爷,看能不能找个人把房子修一修。”
里正点点头,“是该修一修,你那屋子除了屋顶要修,其他的地方也该修一修,你打算怎么办呢?”
林岁安也不瞒着里正,“这段时间我一直跑山里,采了一些药材,倒是卖了几个钱,能勉强把这屋子先修一修。”
里正也是知道林岁安天天往山里跑的,隔三差五去镇上卖药材也知道,倒是没想过她能挣多少钱,以为也只能挣两个铜板补贴补贴家用。
“既然如此,那我等下就给你找人来修房子,先紧着你家。”
这刚下雨,想必不少人家屋顶都漏了,要修房子的怕是不少。
“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朝里正告辞,特意往河边绕了一圈,这刚下过雨,河水都漫了上来,时不时还看到有小鱼在蹦跶,林岁安看着这湿漉漉的地,恐怕今日是不能进山了,既然不能进山,倒是能来这河里捞捞鱼。
这时看到铁柱叔拿着锄头就往田里赶。
“岁安呀,你来的正好,昨夜下那般大的雨,赶紧去给田里放放水,恐怕这秧苗都要倒了。”
听的林岁安一愣一愣的,原来还要给田放水,这真是干了不行,湿了不行。
“行,铁柱叔,我这就回去拿工具。”
果然一路上不少人拿着工具往田地里走。
林岁安只有挖药的小锄头,拿着锄头就往田里跑。
果然一到田里,水已经漫了出来,那禾苗已经被冲的七倒八歪,林岁安在低洼处挖了一个口子,那水哗啦啦的往下流。见流的差不多,林岁安又将这口子封了起来。
见有那歪倒的禾苗,林岁安又扶正,将这些做完,肚子也开始咕咕乱叫。
第69章 修房子
林岁安回到家,云娘已经将早食做好了。
林岁禾和林岁宁到底是撑不住,缩在床脚睡着了。
林岁安也没叫醒两人,让他们继续睡,自己和云娘还有嗷呜吃了早食。
没一会儿,里正安排的修缮房子的人来了,是住在村里的赵叔。
“岁安,都有那些地方漏雨了?”
赵叔一进来就问着林岁安情况。
林岁安把昨夜漏雨的地方说了一下,“赵叔,还没吃早食吧,这饼子拿着吃。”
赵叔连连摆手道,“吃过来的,你们留着自己吃。”
这年头谁家吃食都不宽裕,而林岁安一人撑着这个家,赵叔自然是不好意思拿她家的吃食。
林岁安塞到赵叔手里,“赵叔,您别和我客气,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见状赵叔也就吃了起来,林岁安还给他端来一碗糙米粥。
边吃的过程中,林岁安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下,“赵叔,您看我这房子破的不成样子,我想修一修,大概要花多少时间,花多少钱?”
赵叔看了看这老房子,当初建的时候应该也是花了不少功夫,整个架构都是好的,只是许久未住,年久失修,好多地方已经坍塌,要修也要花上不少功夫。
“修倒是快的,不过花费也不少,泥砖自己做的话能省不少,有个三五日也差不多了,至于银子,我到时候给你省着些,能少花些就少花些。”
“行,到时候赵叔帮我把这房子里里外外在粉刷一遍,还有这院墙也砌起来,我的意思是既然修缮了,就往好的修,总是要住一辈子的,免得三天两头修房子。”
赵叔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重点是银子趁不趁手?
林岁安似乎知道了赵叔的顾虑,“银子的事我再想办法。”
“行,那我就开始给你干。”
赵叔吃完手里的饼,放下碗就开始干活,屋顶是先修的,他拿着梯子先上去查看了一番。
林岁安陪了一会儿,时不时给赵叔打着下手。
过了一会儿,赵婶来了,“岁安,你忙你的去吧,这里有我呢。”
平时都是赵婶帮着赵叔做些小工的活。
“那行,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这时林岁宁和林岁禾也起来了,揉着眼睛,看着屋顶的赵叔,“大姐,要修房子了吗?”
“对呀,赶紧去吃早食吧,再不起来我也准备叫你们起床了。”
林岁安又去把林岁宁和林岁禾刚刚睡过的铺子卷一卷收了起来,免得落下灰尘。
等弄好,她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捞些鱼了。
“小宁,小禾,我们去捞鱼你们去不去?”
两人听到捞鱼,都兴奋的跑了出来,“去,等等我们。”
家里留了云娘和嗷呜在家。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你在家看家,有事到河边找我。”
嗷呜不开心,蔫头耷脑趴在那里。
林岁安看它这个样子,“那要不你和我们一起去?”
嗷呜眼睛亮了亮,随即又耷拉着脑袋,“算了,村里这会儿肯定很多人。”
上次嗷呜救了狗子一事,已经成了村里孩子们的英雄,原本就不敢经常出门的嗷呜,现在更是不怎么出门了,要想跑只能往山里跑。
“可怜的嗷呜,那我们走了。”
林岁安带着林岁禾还有林岁宁去了河边,这次有备而来,在王阿婆家里借了簸箕,带了木桶。
这会儿已经有孩子在河边玩水抓鱼了,有了上次的狗子的事情,这些孩子也知道怕了,都不敢往上游深水地方跑,只在下游玩。
不过因为下过雨,这下游的水也有些湍急。
林岁安卷好裤脚,也下了水,拿着簸箕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自己就在上面拿着棍子赶。
河里的鱼确实不少。
没一会儿,林岁安就捞了好几条小白条。
旁边时不时有婶子路过,看到林岁安捞的小鱼,笑道,“岁安呀,你捞这些小鱼干嘛,不好吃,刺特别多。”
大家都不爱吃这种小鱼,大鱼都不爱吃,费油,又多刺,烧出来还一股腥味,有那买油的钱还不如称两斤猪肉吃。
买那种肥肥的猪肉,吃的满嘴油光,炸出来的油还能炒菜。
“家里没什么吃的,捞点来打打牙祭。”
几位大婶会心一笑,可不就是,一个姑娘家拉扯着一家大小,生活困难,这鱼好歹也是吃的呀。
“那你给你弟弟妹妹吃的时候可要小心一些,卡了刺可不是闹着玩的。”
林岁安点点头,“多谢婶子们提醒。”
林岁安捞了半上午,眼看着要回家做饭了,这才收手。
就这也有小半桶,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小鲫鱼,草鱼之类的,但最主要的还是小白条,手指那般大,可不少。
林岁安还在河边揪了一些野芹菜,这野芹菜藏到一棵大树底下,还很嫩,中午拿来烧腊野猪肉正好。
林岁安拎着桶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就往家赶,请赵叔来修房子,按道理中午是要管一餐饭的。
正好把这鱼拿回去中午加餐。
一回去,赵叔还在屋顶上,赵婶在下面搭着帮。
“赵叔,赵婶,中午我给你们烧鱼吃,保管好吃。”
赵婶看了一眼林岁安拎着的桶,笑道,“哎呦,岁安抓了这么多鱼呀,这鱼刺可不少。”
“我做一种让你吃不出刺来的,保管你们满意。”
赵婶笑道,“那敢情好,那我和你赵叔就等着了。”
林岁安吩咐云娘做饭,家里之前留的野猪肉做成了腊肉,还有不少,昨日狐狸送来的野鸡,也还没吃,
家里还有一些蔬菜,炒一炒就是丰盛的一餐。
林岁安清洗干净芹菜,交给云娘,“娘,这个拿来炒腊肉。”
云娘接过点点头。
“等下我来烧鱼,我先去把鱼清洗出来。”
林岁安拿着剪子去清理小白条了。
她将小白条肚子剪一个口子,然后用手将肚子里的肠子这些挤出来,清理干净。
林岁安手脚利落,清理了一大盘出来,剩下的等下午再弄。
嗷呜上次吃鱼觉得不错,今日见林岁安又要烧鱼吃,在林岁安身边转圈圈。
赵婶看着笑道,“岁安呀,你养的这狗倒是亲人的很,上次听说你这狗还救了狗子,倒是难得的很。”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打着哈哈,“是呀,是一只好狗,它聪明的很,在我家就像我另外一个弟弟般。”
嗷呜听了林岁安的话,反倒是有些害羞了,“我去看看野鸡烧好了没。”
一溜烟跑了。
第70章 油炸小白条
林岁安将鱼清洗干净,端着进了灶房。
云娘正炒着菜,林岁宁架着火,林岁禾时不时往灶房搬柴火,而嗷呜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锅里。
“好香呀。”
此刻烧的正是野芹菜烧腊肉,一阵独属于腊肉的香味充满整个灶房。
云娘拿着筷子夹了一块到林岁安嘴里,“好吃,安安吃。”
林岁安竖起了大拇指,“嗯,确实好吃。”
嗷呜急得团团转,“我也要吃。”
林岁安从云娘手里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给嗷呜,然后又给林岁宁和林岁禾夹了一块。
尝过腊肉,林岁安开始腌鱼,先用盐,料酒,还有酱油放进鱼里腌制,后面又加入了一些葱姜水,再加入面粉裹满每条小鱼。
今日林岁安准备做油炸小白条。
等林岁安做好这些,云娘的菜也烧好了。
林岁安将锅清洗干净,就往里倒油。
林岁宁站在锅边,就看到大姐将那油像不要钱般往锅里倒,一阵心疼,“大姐,够了,够了。”
这么多油能吃半年了,大姐烧个鱼就要这么多,也太费油了,这油可贵着呢。
林岁安看着差不多,这才收手,“不碍事,等下剩下的装回去炒菜。”
“火不要烧太旺。”
林岁宁心疼的受不了,只能眼不见为净,一屁股坐在灶台后去架火了。
林岁安将筷子插入锅中,见开始冒泡泡,将腌好的鱼,一条条放入油锅里。
很快,香味就冒了出来,林岁安将小鱼炸的两面金黄,这才捞了出来过油。
“好香。”
除了林岁宁心疼油以外,林岁禾和嗷呜只惦记着吃,“好香。”
林岁安又一人给他们夹了一条先尝一尝,“小心烫。”
“嗯,好吃。”
模糊不清的声音传来。
小鱼儿炸的酥酥脆脆的,连那鱼刺都炸的酥脆,可不就是好吃,吃着香喷喷的。
将这些鱼全部炸好,满满的一大盘,林岁安将剩下的油罐子装好。
虽然装回去了不少,但确实费油。
“吃饭了。”
饭桌上,赵叔和赵婶十里八乡的修过不少房子,这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手艺人有手艺人的规矩,就算再好吃,那肉也只夹两块。
“岁安,你这鱼烧的真好吃,一点鱼刺都吃不出来,还真是不错,你教教婶子,回头婶子也做给家里孩子尝一尝。”
林岁安将做法给赵婶说了一遍。
赵婶咂舌,“这不得了,这要费多少油,吃不起,吃不起。”
林岁安笑道,“这不是今日叔婶帮忙修屋顶,没什么招待的,平日我们可不敢这般吃。”
这话一出,赵叔,赵婶眼睛都笑弯了,谁不希望被重视,赵叔更是决定要好好把这房子修一修。
吃过午饭,林岁安将剩下的鱼清理了,这些就拿来晒鱼干,到时候晒干的小鱼,拿些辣椒随时都能拿出来炒盘菜。
等林岁安把活干完,这边屋顶也修的差不多了。
“这泥砖你是准备自己做还是去买?”
赵叔问着林岁安。
林岁安想了想,去买要花不少钱,也太打眼了,还是自己做吧,到时候请铁柱叔,还有狗子爹一起,几个人忙上一天也就够了。
“自己做吧,明日我就找人做。”
赵叔点点头,“那行,做好了我再来你家修,到时候你和我说一声。”
说完看着梯子就走了。
既然要找人做泥砖,那还要去说一声。
林岁安先去了铁柱叔家里,“铁柱叔,我家想修一下房子,要做一些泥砖,叔,你明日有没有时间,帮我一天,我给你算工钱。”
林铁柱连连摆手,“有时间,算什么工钱,明日一早我就过来帮你。”
“工钱还是要的,你如果不收,那我就找别人了。”
林铁柱拿她没办法,“行,行,行,明日我早早过来。”
林岁安又找到狗子爹,将事情说了一遍。
狗子爹也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既然要请人干活,又要准备饭菜,林岁安准备去捡一些地衣。
昨日下了那般大雨,地上长了不少地衣,今日有不少婶子就去捡了地衣。
林岁安背着背篓,带着家人也准备去捡一些,明日拿来炒鸡蛋,又是一个好菜。
有些地方让别人捡过了,林岁安往远处走了走,果然就看到一大片。
林岁宁跑了过去,“大姐,这里的好多。”
几个人一起努力,很快就捡了不少。
而嗷呜这时也叼来了一只大雁。
“你哪里抓来的大雁?”
“你不是要请人吃饭吗?这大雁刚好在河边,抓来给你做菜。”
林岁安有些错愕,这大雁体型膘肥,少说也有五六斤。
林岁安朝四周打量,一般大雁都是成群结队,“你没看到其他雁群?”
嗷呜摇了摇头,“就这只大雁在河边,被我抓来了。”
林岁安在后世没有吃过大雁,但看着长的和那野鹅差不多,此刻有些不敢吃,“要不还是放了吧。”
嗷呜不乐意了,“放了干嘛,好吃。”
林岁安想了想都生活在人吃不饱的时候了,吃只大雁怎么了,咬了咬牙,“行,明天就炖了。”
今日收获可谓丰富,带着这些东西,林岁安回了家。
就着中午吃的剩菜,林岁安做了面条,晚食解决了。
今日没上山,晚饭吃的早,可昨日一夜没睡,此刻倒是哈欠连天。
可嗷呜等人却要林岁安继续给他们讲石猴子的故事。
林岁安打了打哈欠,靠在床边随意讲了起来,没一会儿,大家都睡了过去。
林岁安给大家盖好被子,也睡了过去。
一觉到天亮。
林岁安精神饱满的起了床,想起今天要晒泥砖,洗漱一番就开始和云娘做早食。
果然没过一会儿,铁柱叔和狗子爹前后脚就到了。
林岁安将早食端了出来,“叔叔们,我们吃过早食再开始动工。”
铁柱叔边吃边说着如何做泥砖,林岁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村里有块地,专门做泥砖的,我们等会儿去那边,如果有牛就最好了,岁安,你看看能不能去借一头牛来。”
林岁安就想到了里正家里,“行,我马上找里正爷爷去借。”
大家三两口将早食解决,林岁安去找里正,而铁柱叔和狗子爹,去了做泥砖的荒地。
第71章 族规
“里正爷爷,又要来麻烦你了,我能不能借你家牛使一使,今日准备晒一些泥砖用来修房子。”
上次林岁安借牛都挺讲究的,不仅给了肉,还给了铜板,将牛也喂得饱饱的。
“你借去吧。”
里正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多谢里正爷爷。”
林岁安牵着牛到的时候,铁柱叔和狗子爹已经开始干了起来。
从各个地方挑来淤泥,再加上稻草梗,此刻牛就派上了用场,让牛不断践踏,使泥土粘性更强。
空地上放着不少模具,等这些泥土混合差不多,就将泥土放入模具踩实抹平。
最后就需要晾晒了,晾晒一段时间等泥砖完全干燥就可以用了。
林岁安先让小宁牵着牛喂饱,自己带着云娘也开始挑淤泥。
林岁安要的不多,半个上午就挑完了,然后就是找来稻草梗,最后就是牛上场。
此刻牛吃的肚子滚圆,干劲十足。
干完这些,也快中午了,林岁安提前回去烧了午饭。
林岁安早上就将大雁放在柴锅里小火炖着,此刻回去香味已经飘了出来。
中午有这个硬菜已经够丰盛了,林岁安又用地皮炒了个鸡蛋,凉拌了苦苣菜,再炒了个白菜。
中午蒸的是糙米饭。
“去喊铁柱叔和狗子爹吃饭。”
林岁安这边看着做的差不多,吩咐林岁禾跑腿。
林岁安这边干的热火朝天,而林家林砚秋旬休回了家。
林砚秋将林岁平去学院读书的事说了出来,“爷奶,林岁平必定是拿着那二十两银子去读的书,还穿上了新衣,盖上了新被褥。”
林大柱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你说谁去读书?林岁平那个小崽子会读什么书,这不是浪费钱吗?都多大小子了,能读的进去吗?真是胡闹,以为书是那般好读的?”
这个消息在林家炸了锅,连一直躲在房里不出门的林景夏也炸了出来。
“瞎胡闹,简直就是瞎胡闹,这钱多的也不能这般胡闹,读书多烧钱,不行,这个事情我们不能坐视不管。”
老林氏又恶狠狠的诅咒起来,“拿着我们的钱瞎挥霍,这是要烂肠子的,老天爷早晚要将林家那姐弟收了去。”
林大柱皱了皱眉,“够了,现在最主要的事是看看怎么解决,最近一直没见到林岁平,村里人都以为他去镇上做工了,我还当他是个好的,没想到却是去读了书,他能读进去吗?不行,这个事该找族长。”
林景夏一听,“对,这个事就该族长出面解决,这不是瞎胡闹吗?”
林大柱背着手,找族长去了,走过村里那块荒地,就看到林岁安跑前跑后的在做泥砖,这是要做房子?
真正是有钱烧的,那老宅凑合着就不能住吗?修房子也要花不少钱,她真拿那二十两银子不当回事,可那也只有二十两,也经不起她这样造呀。
等会连着上学的事一起收拾他们。
林岁安这边才刚把饭烧好,没等来铁柱叔和狗子爹,倒是等来了不想见的人。
只见林大柱以及林家一串人全走了过来,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林家的族长。
族长上了年龄,林大柱都该喊族长一声三叔,平时不怎么见到,林岁安只在上次分家的时候见了一次。
林岁安虽然不了解这个族长的为人,但礼多人不怪,还是热情的喊了一声,“太叔公。”
“你是景春家的大丫头,你弟弟人呢?”
林岁安见族长一来就问起自己弟弟林岁平,再看了一眼躲在人后的林砚秋,大概知道了这么多人兴冲冲的赶来是为了何事。
“太叔公,小平去镇上了。”
“听说岁平去上了学堂,可有这个事?”
林岁安点点头,“确实有这个事。”
老林氏拍着手,“你还真敢让他去学堂,他是读书这块料吗?”
林岁安原本还以为林家人会将这个事藏着掖着,没想到竟然叫来了族长,那她就搞不明白了,难道读书还要族长同意?
林岁安反问道,“难道我弟弟不能读书?”
族长敲了敲拐杖,“你可知,祖宗留下的规矩,林氏祖辈只要出一个会读书的,必须举全族之力培养,如今砚秋这个孩子是个好的,林氏宗族有且只有能力培养一个孩子读书,你弟弟年岁已大,已经错过了读书的机会,为何不把这银子留出来给砚秋这孩子?你要知道读书花费可不小。”
林岁安被这套言论搞得哭笑不得,原本以为这个太叔公是个好的,原来也是个老糊涂。
“太叔公可以让族人不吃不喝供养林砚秋,这和我弟弟读不读书有什么关系,我弟弟现下读书没花族里的一个铜板,往后也不会花。”
族长见好声好气和林岁安说话,她反而听不进去,伶牙俐齿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孽女,小小年纪伶牙俐齿,怪不得林家容不下你。”
林岁安沉声道,“太叔公,我敬重您是长辈,但身为长辈该有长辈的样子,我不明白我自己花钱让我弟弟读书,到底碍着谁了?这个事就是说到天边去,我也是在理的。”
就在这时,村里不少林姓族人都赶了过来,林铁柱和狗子爹也被林岁禾叫回来吃饭,就看到这小小的院子里围满了人。
“族有族规,宗有宗法,等砚秋考中秀才之时,必定就是林氏辉煌之日,到那时,不管是林氏的谁,都需举全族之力奋力托举,有钱出钱,有力出力,今日你将钱财花费到了林岁平身上,他日真正需要花钱的时候该如何是好?”
林岁安讽刺一笑,“太叔公就觉得林砚秋一定能考中秀才?我弟弟读书不是也多了一个机会,都身为林氏的人,凭什么只让林砚秋读书,我想想要林氏宗族壮大,也不能将全部希望放在一个人身上。”
林家的人一看林岁安质疑林砚秋,说是质疑还不如说是诅咒,刘氏第一个就不干了。
“林岁安,你凭什么说我儿子考不中秀才,你这是诅咒,我儿子在书院那可都是靠前的,连山长都夸奖了好几次,我儿子考不中,难不成你弟弟林岁平就能考中?”
刘氏露出讽刺的笑,拍拍手,看向大家,“大家听听,林岁平十二了吧,比我儿砚秋可都大,现下才启蒙,我儿可是马上就要参加科举了。”
这样一说,高低立见。
不过大家都不关心,倒是关心起那句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此刻倒是不知道林砚秋到底是考上好,还是考不上好,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
第72章 花自己的钱还被人指手画脚
双溪村的林氏一族,穷的叮当响,连饭都吃不饱,也没人想过将孩子送到学堂去学习,他们也不想辛辛苦苦把孩子送到学堂,这书是那么好读的吗?
前有林景夏,考了十几年,到如今还是个童生,这大半辈子全读书了,也没见读出个什么名堂,天天闲在家里,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老林氏还把他当个宝。
他们可不想养出这般的儿子。
至于林砚秋,听说读书还不错,谁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林景夏。
对于那什么族规,他们感觉和自己无关,反正现如今也没人给林景夏和林砚秋出过一个铜板读书。
至于林岁平读不读书,也没花他们的钱,他们倒是无所谓。
不过倒是听说以前族里读书人不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秀才,可惜在科考的途中因为囊中羞涩,最后冻死在了途中,这才有了举全族之力托举一人的族规。
不过大家都穷的好好的,林砚秋去读书就算了,凭什么林岁平也能去读书。
林砚秋有林家几兄弟当那冤大头,林岁平可是一个死了爹,娘还是个傻的,凭什么能去读书。
“岁安呀,你也不容易,要我说,你就别浪费那个钱给岁平读书了,这钱给你弟弟妹妹买些肉吃,买件衣服穿,也比送到那书院好。”
一个上了年纪的婆子语重心长的说道。
“现在你们手里有几个钱,更应该省着花,弟弟妹妹都还小,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更有那好奇林岁安哪里来的钱给林岁平读书,“岁安,你这是就捡到宝贝了,难不成山里还真有宝贝不成。”
大家是看到林岁安天天往山里跑的,以为只是能挖点草药补贴补贴家用,没想到还能有钱送弟弟上学堂,这束修都是一大笔银子。
听到这话的众人眼睛亮了亮,莫不是山里真有宝贝,既然林岁安能去挖,他们为什么不能去挖?
老林氏哼了一声,“她挖个屁宝贝,那是我的二十两,我那白花花的二十两,如果我们砚秋到时候没了盘缠,耽误他科考,你就是林氏宗族的罪人。”
大家七嘴八舌,林岁安眼神冷了冷,“不管我们读书还是不读书,和别人无关,钱是我们自己的,该如何花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为林景夏以及林砚秋的科考已经牺牲了太多,我爹连命都丢了,难道还不够?”
“而我们从小到大吃不饱穿不暖,现下已经和林家断亲分家,这钱就是扔水里,我也不可能拿出来给林砚秋读书的。”
“如果大家不满意,可以将我们逐出林氏宗族。”
林岁安的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族长更是气的将拐杖敲的砰砰响。
“放肆,你一个女子,知道逐出宗族意味着什么吗?”
有不少人打着圆场,“岁安,这话可不能说,逐出宗族以后你林家的后人都入不了族谱,死了入不了宗庙,这林姓也要收回去。”
“对呀,岁安,你身为女子,将来都是要嫁出去的,可还有岁平和岁禾,这个主你可给他们两人做不了,将来会埋怨你的。”
林岁安做出请的手势,“反正这学已经读了,以后也会继续读下去,该怎么处理,我林岁安代表弟弟妹妹悉听尊便。”
“家里现下还忙的很,就不招待各位了,还是请回吧。”
“你......你会后悔的。”
族长拄着拐杖转身就走了,其他人也陆陆续续跟着走,还有那偶尔心眼子活泛的,期期艾艾的留在了最后。
林大柱见族长就这般离开了,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最后看了一眼林岁安,只能去追族长,“三叔,难道这个事情就这样放下了?林岁平读书的事到底怎么处理?”
族长被气的一肚子气,感觉自己的权威被威胁,“以后族里就当没了林景春这一脉,所有的资源都和他们没关系,族人不许给他们提供帮助,我看他们离开林氏一族如何生活下去。”
这话声音不小,林岁安听到了,林氏其他的人也听到了。
林岁安无所谓,在整个双溪村又不是只有林氏一家,以前或许是林氏独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林氏已经完全没落,除了出了一个林景夏这个童生,再就是林砚秋这个读书人,连一直握在林氏族人手里的里正这个位置也早早就丢了。
如果林氏族人是个明事理的,林岁安还会争取一番,就今日这表现,这林氏早晚没落的没样子,有没有这个宗族的庇护又如何?
族长最后看了一眼林岁安,以为会看到害怕的表情,没想到完全没有,林岁安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般。
族长放下狠话,“你会后悔的。”
最后一众人三三两两的走了。
留下那一两个,凑到林岁安面前,“岁安,我在家没事,要不改日我和你一起进山挖草药?”
林岁安一看这人就是没安好心,“这山也不是我家的,谁都可以去,不过我习惯独来独往。”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你的钱真是挖草药得来的?挖草药真那么好挣?”
“好不好挣你自己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见那人还一个劲的问个不停,林铁柱和狗子爹赶紧赶人,“赶紧走吧,我们还没吃饭,下午还要晒泥砖呢。”
这人才不情不愿的走出了院子。
原本高高兴兴的一顿饭,因为这个插曲也变了味。
林铁柱欲言又止,“岁安,没了宗族的庇护,是会被村里人欺负的。”
狗子爹就不姓林,他和里正一个姓,姓沈,现下沈家出了一个里正,又有沈怀瑾这个读书人,沈氏可以说是双溪村第一大家族。
狗子爹笑道,“你们林氏都没落成啥样了,还搞那一套,岁安,林氏真把你们逐出宗族,你就投靠我们沈氏,我想里正身为双溪村的里正,必定不会看到你们无缘无故被林氏欺负的。”
狗子爹愤愤不平,“不是,你们林氏什么破规矩,花自己的钱还被人指手画脚?”
林铁柱也摇了摇头。
第73章 野蜂蜜
林岁安没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下午照常和铁柱叔,狗子爹一起去晒泥砖。
不过林岁平读书的消息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双溪村都知道了。
有不少人还好奇,这林岁安有多大本事,不是才刚和林家分家断亲,穷的除了一个空房子,连锅碗瓢盆都没有,连睡的床也是后面让木匠做的,怎的短短时间就有钱让林岁平去读书?
听说还开始修房子了,这修房子还不是简单的修修屋顶,连院墙都准备用泥砖砌起来。
难不成林家说那二十两真让林岁安拿了?
“林岁安不是天天上山挖草药吗?或许是挖到宝贝了。”
“进山的人可不少,哪里来的什么宝贝?里面前一段时间听人说还看到了豹子,这豹子可是吃人的,怕是有那本事挣钱,没那命花。”
“那林岁安怎的每次进去都好好的,我可是观察了,她进山的第二天定时会去镇上一趟,恐怕这药材真的挣钱,要不我们也去挖一挖。”
这个事情一出,各种猜测都有。
有不少人跃跃欲试准备进山挖个宝。
林岁安连着铁柱叔,狗子爹忙了一整天,晒了五百块左右的泥砖。
全部忙完,就等着泥砖晒干,到时候就能用了。
林岁安晚上照常请了一顿饭,给两人结算了三十文的工钱。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准备再次进山。
她背着背篓,带着袖箭,腰间别着砍刀,背篓里还放着小锄头,身边跟着嗷呜。
林岁安今日外面穿了一条用油布做的防水裤,这还是昨日交代云娘做的。
林岁那将脚口用麻绳扎紧,防止雨水从裤脚钻进去,虽然昨日已经开晴,但山上今日必定还是有些湿的。
林岁安才刚到山脚下,就有不少人等在了那里,“岁安,我们一起去挖草药呀,我给你搭个帮。”
更是有那活泛的,想直接把林岁安的背篓拿过来背,“你这背篓婶子给你背,到时候你就告诉我那些是草药就行,我自己挖。”
嗷呜一见这么多人,一溜烟跑了,这些人的心思明晃晃的写在脸上,连它一只狼都看出来了,吃相也太难看了。
林岁安拒绝了想背背篓的婶子。
“大家听我说,不是我不带大家进山,山路崎岖,一路各种蚊虫蛇都是小事,更有那猛兽出没,我实在是担不起大家的责任,如果想进山,大家还是做好各种准备,自行进山,我也习惯了独来独往,就不和各位同行了。”
大家一听这话就有些不高兴了,“说来说去,不就是不想带着我们,想独自发财。”
“岁安,你可不能这么自私,都是一个村的,你可不能丢下我们自己去。”
林岁安冷了脸,“既然如此,那就随你们吧,不过你们的安全自行负责。”
说完,林岁安转身进入山林,既然想跟着她,那就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岁安走惯了这大山,在外山的时候,大家也都能跟的上,但大家见林岁安并没有停下来挖什么东西,只一味的往山里走。
越往里走,山里各种鸟叫声就多了起来,时不时还传来乌鸦的叫声,听着怪渗人。
山路越来越难走,有那些年纪大了的,看着走在前面的林岁安,“岁安,还要走多久,你不会是故意遛我们吧。”
“对呀,这一路也没见你停下脚步挖草药,难道这一路都没有药材?”
更有人一屁股坐了下来,“我是走不动了,我刚刚看那有一片野菜,我不走了。”
原本就有不少人是来凑热闹的。
“我也不走了,我腿上让蚊子咬了一腿的包。”
边说边挠着痒。
就在这时,一个婶子大叫了起来,“蛇,好大的一条蛇。”
众人慌了,“哪里,哪里?”
果然,在前方树枝上趴着一条黑白相间的银环蛇。
“这可是毒蛇,上次那谁就是被这蛇咬死的。”
众人都后退了几步。
“啊,这里还有一条。”
“怎么这么多蛇。”
林岁安趁着大家慌乱的机会,穿过一片竹林跑了。
在不远处,嗷呜正等在那里,“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好一会儿了,如果不是我安排几条蛇救你,你还脱不了身。”
林岁安心情大好,摸了摸嗷呜的脑袋,“那些蛇是你安排的?”
嗷呜点点头,“我聪明机智吧?”
林岁安想起那银环蛇,“不会咬人吧。”
这蛇可是毒蛇。
“你倒是心地善良,只要他们不主动攻击它们,这些蛇不会咬他们的。”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些人最是容易被人唆使,干什么都是一窝蜂,真以为天上能掉馅饼?
前有那药铺的小二,后有双溪村的村民。
耽误了不少时间,林岁安已经迫不及待想挖草药了,“有没有问问鸟儿们,哪里有草药?”
嗷呜早就准备好了,“鸟儿们说那个山头有土茯苓。”
那边的山头林岁安还没去过,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继续留在这里肯定要被这些人找到。
“走。”
林岁安带着嗷呜准备去另外一个山头。
这个山头还挺崎岖,一路上,林岁安走走停停,看能不能找些不一样的东西。
抬头就看到前面有一群蜜蜂嗡嗡的在飞。
林岁安一阵惊喜,有这么多蜜蜂,前面必定有蜂窝,“嗷呜,这里有蜜蜂,我们找找哪里有蜂窝。”
嗷呜早就跑远了,“林岁安,你不怕痛?蜜蜂蜇人很疼的。”
林岁安哈哈大笑,“原来你怕蜜蜂呀?”
“难道你不怕?”
其实林岁安也怕,但想到有野蜂蜜,心里就跃跃欲试。
“今日没做好准备,我们先看看蜂窝在哪里,等明日我们全副武装,在进山采蜜,我跟你说,这蜜可甜了,比那饴糖还甜。”
嗷呜是吃过饴糖的,那饴糖确实甜,既然这蜂蜜比饴糖还甜,嗷呜就想尝一尝了。
“那我们去找一找。”
说完,嗷呜带头朝那群蜜蜂跑去。
林岁安紧跟其后,果然在一棵树上,吊着一个蜂窝,不少蜜蜂正趴在上面,忙忙碌碌的进进出出。
第74章 羚羊
林岁安仔细打量了这蜂窝,发现很大,架在两颗树杈之间,而在不远处的石壁上竟然有一颗更大的蜂窝。
“嗷呜,明天我们就来采蜜,这么多蜂蜜,够我们吃一年的。”
此刻嗷呜兴奋的转圈圈,“林岁安,要不我们今天就把这蜜采了吧,等明天说不定被别人采了。”
林岁安看着嗷呜猴急的模样有些发笑,调侃道,“那你去,你不是怕蜜蜂吗?”
有蜜吃,让蜜蜂蛰两口也不是不行。
嗷呜再次看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蜜蜂,还是退缩了,这可不是蛰两口的问题,想了想还是算了。
“你真的有办法采蜜吗?”
“你相信我,明天就让你吃上香甜的蜂蜜。”
“那就明天再来吧。”
嗷呜有些依依不舍。
告别了蜂窝,林岁安和嗷呜继续往前走,路上发现了白色小花的鬼针草。
这种草倒是看的不少,在后世林岁安就见过,但林岁安以前并不认识这草也能入药,小的时候她跟着爸爸去农村,裤子上经常会被扎着很多针刺,拔都拔不完。
那时候林岁安爸爸就会拿着胶带一点点全沾掉。
前两日林岁安翻看药书就发现了这草,就是不知道这个价格贵不贵。
不过看着不少,价格应该不会太高。
林岁安准备先挖点去看看,价格合适就多挖一点。
林岁安一会儿就挖了一捆,照旧拿藤条捆了,绑在背篓上面。
来到小鸟说的土茯苓这边,林岁安看着确实有好几颗土茯苓寄生在各种小树上面。
林岁安将东西放下,开挖。
林岁安挖呀挖呀挖,直接挖了快一米也没见到根。
嗷呜都在后面等着急了,“林岁安,你挖到了没有?”
林岁安挖的满头大汗,“这根长的太深了,到现在还没见到底。”
“要不算了吧。”
林岁安也有些想放弃了,挖了这么多次草药,这还是挖的最深的,但倔脾气的林岁安就还不信了。
“别急,说不定再挖挖就挖到了。”
“那你在这挖吧,我转转去,找点肉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继续和这棵土茯苓较着劲。
终于再挖了一会儿,就看到了根部,露出根部的一瞬间,林岁安心里一阵喜悦,这看着可不小,也算没白费她挖了这么久。
越到后面,林岁安越小心,可不能伤到根部了,到时候影响卖价。
慢慢的全部挖了出来,有好几块,大的有十来斤,小的也有两三斤,里面竟然还是红色的,看着年份就不少。
好在没放弃,这一次挖了二十来斤。
林岁安将表面的泥土清理掉,扔了一块放进坑里,重新填好土,说不定过几年又能再来挖一次。
将其他的放进背篓。
准备挖着另外一颗,发现一颗五指毛桃,林岁安准备一起挖了。
另外一颗土茯苓好在并不是很深,挖了三四十公分也就看到了根部,这颗应该年岁不大,也小多了,只有三四斤的样子。
林岁安挖好土茯苓,这才朝着五指毛桃下手。
五指毛桃倒是比土茯苓好挖一些,据说五指毛桃五米内必有断肠草,林岁安有些好奇,据说神农尝百草最后就是尝了断肠草死了。
果然,林岁安在旁边发现了断肠草。
五指毛桃连根带杆都能入药,林岁安将毛桃折成一段段的,放进背篓,背篓已经沉甸甸了。
山里此刻静悄悄的,也没听到嗷呜的动静,林岁安坐着歇了一会儿,拿出水壶喝了一口,这一顿挖下来,肚子都饿了。
拿出饼里面夹了一块肉就开始吃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嗷呜就出现在了林岁安面前。
嗷呜这次收获的也不少,只见它拖着一只羚羊,出现在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吃在嘴里的饼子都差点掉了,嗷呜怎么能这么给力,这可是羚羊,据说羚羊角很贵的,恐怕两只羚羊角比今日挖的所有药材都要贵。“这......这你弄的?”
林岁安有些激动。
这羚羊看着和嗷呜差不多大,已经死了,脖子上有血,应该是嗷呜咬死的。
嗷呜见到林岁安,放掉嘴里的羚羊,啪嗒就躺在了地上,“累死我了,这羚羊可真能跑,又重。”
嗷呜躺在地上直哈气。
林岁安赶紧拿出水给嗷呜喝,“你怎么不叫我一起,这么重你怎么拖的动。”
嗷呜大口大口的喝水,林岁安试着抱了抱羚羊,少说也有二十来斤。
应该还是一只幼羚羊。
毛孩子表现好,林岁安必然要好好表扬,她摸着嗷呜的脑袋,“嗷呜太棒了,你可是立了大功了,这羚羊角能卖不少钱,你这次想吃啥我给你买啥。”
林绥安看着躺在地上的嗷呜,赶紧说道,“我给你按摩按摩,这里有肉,你先吃,我们歇一歇再回去。”
嗷呜没想到这羚羊还能卖这么高的价格,它很享受林岁安的抚摸,躺在林岁安脚边,边吃着肉,边享受着林岁安的按摩。
“那改日我就专门抓羚羊,这是幼羚羊,必定还有不少羚羊。”
林岁安也有些心动了,明日去看看能卖多少钱,卖价高的话,她就带着嗷呜来这守羚羊。
“我到时候和你一起。”
吃了肉,嗷呜也恢复了力气。
又是活蹦乱跳的一只狼。
林岁安休整了一下,也恢复了过来。
接下来就是想着该如何将这些东西带回去了。
背篓里有土茯苓和五指毛桃,上面还有挖的鬼针草,还有一只羚羊。
嗷呜看到这么多东西,连忙说道,“林岁安,这羚羊我可不拖了,我没力气了。”
林岁安哪里会让嗷呜拖,“我来,这点东西我肯定能背回去。”
“你还真是大力士。”
嗷呜都有些佩服林岁安了,这么多东西,也是够重的。
林岁安要背也能背的动,但不想那么累,最后还是决定拖回去。
像上次一样,用两根棍子做担架,将羚羊放在上面,拖着就走了,这次的羚羊没有上次的野猪重,倒是轻松了许多。
今日收获不错,林岁安和嗷呜都心情轻松。
林岁安看着树上停着的野鸽子,还有心情拿出她的袖箭试试准头。
第75章 遭村人围堵
林岁安这袖箭时不时拿出来练一练,现在已经很准了,只见她按下开关,这野鸽子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林岁安,你现在准头可以呀。”
说完,嗷呜就跑去捡鸽子了。
林岁安将鸽子放进背篓,将箭矢重新装好,这才继续走路。
一路走走停停,林岁安打了两只兔子,一只野鸡,倒是嗷呜今天实在是累惨了,只帮着林岁安跑腿。
林岁安今日还算早,怕回去的时候碰到村里人,绕了一点路,没想到没在山脚下碰到白日那些人,倒是在家门口碰到了,这些人一看就是在这里守着的。
众人一看林岁安回来,就一窝蜂的挤了上去,大家就想看看林岁安挖的什么宝贝,认识了,改日她们也能依葫芦画瓢照着挖。
众人没先看到草药,林岁安拖着的一只羚羊可是先看到了。
怪不得要进山,这羚羊少说也有二十来斤,拿去卖按猪肉卖也能有四百来文,更何况这可是羚羊,比猪肉贵多了。
“岁安,你终于回来了,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呀,这是打的羚羊?你还会打猎?”
众人想起上次林岁安抓的野猪。
林岁安对着家里喊了一声,“娘,小宁,小禾来拿东西。”
林岁宁听到大姐的声音,这才打开院门,今日大家都守在家门口,时不时的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你大姐平时挖草药挣多少钱?挖的什么草药?
林岁宁还算机灵,一概以不知道回复了,最后索性将院门锁了,也不让云娘和林岁禾出门。
“大姐,你终于回来了。”
林岁宁有些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毕竟只是一个七岁的小孩,应付这些大人还是有些吃力的,看到林岁安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林岁安看着差点哭出来的林岁宁,摸了摸她的脑袋,“跟娘一起将东西拿回去。”
林岁安将背篓递给云娘,有那眼疾手快的揪了林岁安背篓上面的鬼针草。
林岁宁和云娘将羚羊和背篓背了回去。
林岁安看大家拿着鬼针草在手里打量,“这草也是药,这药铺会不会收?这不是到处都有吗?我在山上就看过不少,到下半年,这草长出一簇簇的针刺,扎的裤腿上全是。”
众人也是迟疑,这东西在双溪村确实不少,只要上过山的都被这草扎过,扎的裤腿上还要一根根捡下来。
“岁安,这草是草药?”
一个婶子将大家的疑问问了出来。
林岁安看这般人不见兔子不撒鹰,没得到答案是不会走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将这鬼针草介绍给大家,“这叫鬼针草,确实是一种药材,不过我也是第一次采,具体能卖多少钱我也不知道。”
大家一听这东西真的是药材,顿时兴奋了起来,怪不得林岁安能挣钱给林岁平读书,那这满山都是钱嘛,这鬼针草还不是随便挖挖。
有那有心计的,直接走了,她得赶紧回去告诉自家男人,明日一大早就进山挖,不然让别人挖光了。
看着要不是天色不早了,今日就能开始挖。
好不容易打发走众人,林岁安这才回了家。
原本是想着明日再进山一次的,但今日这东西有些多,林岁安准备将这羚羊肉留一部分自己吃,另外一部分拿去卖了,羚羊角准备锯下来。
明日一大早林岁安准备去县城看看。
林岁安还惦记着石岩,已经好几日没见到人了,还欠着人家五两银子呢。
看明日能不能碰到,碰不到还要去他家找一找。
野兔,鸽子和山鸡这些都是留在家里吃的,家里这么多口人,特别是嗷呜,一顿没肉都不行。
林岁安将羚羊角锯了下来,里面竟然是实心的。
家里没称,也不知道有多重,不过颠了颠一只应该有半斤左右。
林岁安在院子里忙活,云娘已经开始烧晚饭了。
林岁禾围在林岁安身边,讲今日那些村里人守在门口的事情。
“他们好讨厌,一直不走,还问了我们不少问题。”
林岁安仔细询问着他们问的问题。
“就是你挖了什么药,挣了多少钱这些。”
林岁安笑道,“那你们是怎么回的?”
“二姐不让我和娘说话,都是二姐答的,二姐都回答的不知道。”
林岁宁看着还机灵,“以后有人再打听这些事,你也说不知道,知道了吗?”
林岁禾点点头,“我不会乱说的。”
这晚,双溪村不少人幻想着明日进山挖多少草药,卖多少钱,兴奋的根本睡不着。
而林岁安倒是一夜好眠。
睡好了,心情就好了,再想想这羚羊角,林岁安嘴角都是弯着的。
吃过早饭,林岁安背着背篓就准备去县城。
去县城要先坐牛车到镇上,然后在镇上换牛车去县城。
才刚出门,就看到不少人背着背篓进山,见到林岁安不像是进山的样子,心里还一阵高兴,少了一个挖草药的,今日他们必定能多挖一些。
今日坐牛车的倒是不多,就那两三个婶子已经坐在牛车上等着了,见林岁安走了过来,挪开了位置,“岁安,这边位置好,坐到婶子这边来。”
林岁安笑着道谢,但并没有坐过去,而是找了个角落坐下。
陈婶子也不生气,索性换了个位置,坐到了林岁安旁边,“岁安这是要卖草药去?”
说着探头探脑,甚至想伸手去掀林岁安的背篓。
林岁安伸手按住背篓上面的油布,“婶子有事?”
陈婶子面上讪讪,“我就看看你平日卖些什么,没别的意思。”
林岁安没说话。
另外一个桂婶子眼珠子转了转,“岁安,听说你昨天打了一只羚羊,怎么没见你拿羚羊肉去卖?你家里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那么多吧。”
林岁安还真拿了,不过是放在背篓底下,有油布包着,免得将药材弄脏了。
“怎么?婶子想看看我背篓里有没有?”
桂婶子还以为林岁安真让她看背篓呢,一脸好奇的凑了过去,等了半天,也没见林岁安放在油布上的手松开,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一看,林岁安正冷冷的看着两人。
桂婶子讪讪的收回了身体。
第76章 县城
气氛尴尬了下来,好在这时牛大伯走了过来,“今日人倒是少,没人那我们就出发吧。”
“坐好了。”
牛大伯甩着鞭子,牛儿哒哒哒的走动了起来。
林岁安索性趴在了背篓上睡了起来。
桂婶和陈婶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见林岁安都没了声响,最后还是撇了撇嘴,两人聊起了天。
说的是隔壁村哪个姑娘泼辣,找不到婆家的事。
时不时拿眼看一下林岁安,然后又笑上两句,“女子还是要温柔体贴一些,早晚都是要嫁人的,有些人退了一次婚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指桑骂魁说的不要太明显。
林岁安就当这些人在放屁,根本不进耳朵,没人要又怎么了,她遇到心意相投的就嫁,遇不到就不嫁,又不是自己养活不了自己。
就后世女子已经觉醒,结了婚都各种受气,现在更是盲婚哑嫁,多少女子一辈子走不出这婚姻的坟墓。
桂婶子和陈婶子见林岁安连个眼神都没给她们,竟然还轻微的打起了呼噜,反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没人回应,这话题也进行不下去,两人索性闭上了嘴,林岁安还真的睡着了。
最后还是牛大伯将林岁安叫醒的,“岁安,镇上到了。”
林岁安揉了揉眼睛,发现桂婶子和陈婶子都已经走远了。
“牛大伯,最近你可看到石岩兄弟?”
牛大伯天天跑镇上,摇了摇头,“这几天还真没看到他们俩呢。”
没看到就算了,今日看看回来的时间,如果回来得早那就去下河村一趟。
林岁安给了牛车钱,下了牛车,她先去了上次卖野猪肉的春满楼。
从第一次卖了野猪肉,林岁安就再也没来过,没想到刚到后门,上次那小二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对她倒是挺热情,“姑娘今日带了什么好货来?”
“有些羚羊肉,麻烦小二哥问问掌柜的要不要?”
听到羚羊肉,这可是稀罕物,小二忙说着,“那姑娘等等,我这就找掌柜的去。”
很快,上次的掌柜和大厨都来了,眼里还带着兴奋,“姑娘还真有羚羊肉?”
林岁安点点头,“不多,家里留了一半,剩下的也吃不完,这不就拿来看看贵楼要不要?”
大厨满脸期待,“要的要的,这东西可是好东西,不知姑娘那羚羊角可带来了,如果带来了卖给我们可好?”
林岁安好奇,“你们也收羚羊角?”
“收的,只要你有,多少都收。”
林岁安顺嘴问了一句,“这羚羊角你们收什么价格?”
大厨看了一眼林岁安,眼珠子转了转,“一对羚羊角给你十两银子如何?”
林岁安抱歉的说道,“那还真是不凑巧,我不知道这羚羊角还这般值钱,留在家里没拿过来。”
大厨一听这话,“那姑娘不妨再跑一趟?”
大厨满脸急切。
林岁安就知道这羚羊角必定不止这个价。
“改日吧,我今日还有事,先帮我看看这羚羊肉多少钱。”
大厨见状只能作罢。
将目光看向掌柜,掌柜想了想,“羚羊价格不错,给你三十文一斤。”
羚羊肉价格竟然和羊肉价格差不多,看来这个掌柜没诚心给价。
林岁安直接说道,“三十文的价格有些太低,原本另外一家酒楼也想要这羚羊肉,我没给,也是因为优草堂宋掌柜介绍过来,想着优先给你们家,希望掌柜的能诚心给个价,如果价格不满意我也只能给别家了。”
掌柜的原本也只是看林岁安对羚羊角的价格不太懂的样子,这才故意压低了羚羊肉的价格,没想到林岁安竟然问了其他家。
掌柜的索性问道,“那姑娘要多少价格?”
林岁安想了想,报了个六十文。
掌柜一听这个价格,直接摇了摇头,“这个价太贵,我最高只能出五十文,如果姑娘同意,这些肉我们就全部买下来。”
这次的价格可以看出是实价,林岁安索性同意了,“既然都是熟人,那五十文就五十文吧,希望下次能继续合作。”
羚羊肉原本就不多,最后称了下来,也只有八斤肉。
八斤肉四百文,林岁安拿着钱还要去县城。
刚走到牛车棚,正好有车去县城的,打听了一下,去县城要五文钱。
去县城的牛车人就多了,满满当当坐了六七个。
林岁安靠坐在一个角落,都是不认识的,大家也没什么太多的话说,只是随意聊几句,林岁安也随意答几句,问去干什么,只说走亲戚。
去县城差不多花了一个时辰,一到县城门口,人来人往,看着就比镇上热闹多了。
城墙也高了许多,还有士兵在城门口把守,每进去一个人都会有士兵上来盘问。
等到林岁安的时候,林岁安继续说着来走亲戚,士兵问的仔细,“亲戚住在何方,叫甚名谁?”
林岁安哪里有认识的亲戚在县城,早知道就不撒这个谎了,既然话都说出口了也不能收回,只能将沈怀瑾拉了出来。
“叫沈怀瑾,在县学读书,我今日来就是带些东西来看他的。”
士兵见林岁安不像说谎,随意看了看背篓里的东西,就将人放了进去。
林岁安走在县城的大街上,来往马车多了不少,女子的衣裳首饰也更加精致一些,街边的铺子也更多,卖什么的都有。
一个小小的县城就如此这般繁华,那京城想必更加繁华。
林岁安是带着任务来的,向人打听了几家药铺,准备去问一问药材的价格。
问了几家,价格都不满意,最后来到县城最大的药铺,据说坐堂大夫也是县城一顶一的。
林岁安走了进去,里面寻病问药的还不少,她直接走到店小二跟前,“小二哥,不知你们铺子可收药材?”
小二哥正忙着抓药,抬头随意看了一眼林岁安,见是个姑娘,背后背着一个大背篓。
“都有什么药材?我们药铺对药材的品质要求可不低,品相差的可不要。”
“我这药自然是顶好的,都是在大山现挖的。”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土茯苓,这次的土茯苓原本品相就不错,小二一看眼睛亮了亮,态度也客气了起来,“姑娘稍等,我这就通知我们掌柜的。”
第77章 羚羊角
很快,从内堂走出一个中年男子,“就是你要卖药材?”
林岁安点点头,打开背篓给男子看了一眼。
男子眼睛亮了亮,“这些土茯苓品相不错,姑娘请到内室商量。”
林岁安跟着男子进入里间。
“姑娘如何称呼?”
“掌柜的叫我林岁安就可以。”
“岁安姑娘以前在哪里卖药?”
林岁安笑道,“以前一直在镇上卖的,如果县城价格合适,就准备到县城来卖了。”
掌柜心里有了数,知道是个懂行的,价格也给的实在,“这土茯苓品相不错,给你六十文一斤,你看一下如何。”
这个价格林岁安还是能接受的,看来这个药铺还比较实在,“可以的,我还有另外一样东西,看掌柜收不收?”
说着,林岁安从背篓里拿出用油纸包着的羚羊角。
一拿出来,原本坐着的掌柜站了起来,伸手接过,立马就站到了窗户前,对着阳光看了起来,“这通天眼清晰,是个好东西,姑娘可有心里价格?”
“我见掌柜也是个实诚的,不瞒你说,我确实去问了几家,如果掌柜价格给的实在,这东西我就卖了。”
羚羊角既是珍贵药材又是工艺品原料,价格不菲,高鼻羚羊价格更高,林岁安这个不属于高鼻羚羊,但价格也不低。
掌柜的看了又看,“你这羚羊角应该是幼羚羊的角,比较小,价格也会低上一些,这样,我给你二十两你意下如何?”
二十两的价格林岁安还是觉得低了一些,“既然掌柜的诚心想要,不如再加一些。”
这种野生的羚羊角原本就是可遇不可求,掌柜的还是心动了,“那姑娘要价多少?”
“一口价,三十两。”
掌柜的摇了摇头,“这个价格实在是太高了,姑娘不如再降一降。”
“既然掌柜的给不了这个价格,那我只能给别家了。”
说着,林岁安就将羚羊角从掌柜的手上拿了回来,掌柜的一脸心疼。
“三十两就三十两。”
“成交。”
林岁安又重新将东西放回到展柜的手上。
林岁安这次还有一些鬼针草,也不知道能卖多少,“掌柜的,这些鬼针草给多少钱?”
掌柜的随意看了一眼,“这个在我们这里不值钱,看在这羚羊角以及土茯苓的份上,给你三文钱一斤。”
看来这东西真不值钱,不过倒是容易采摘。
林岁安又将五指毛桃拿了出来,“这个给你四十文一斤。”
掌柜的称了土茯苓,一共二十四斤,一两四百四十文,五指毛桃两斤,八十文,鬼针草十八斤,五十四文。
最值钱的羚羊角三十两,一共三十一两五百七十四文。
林岁安直接要的银票,十两一张的三张,其余给的银两和铜板。
这是林岁安挣得最多的一次。拿着这三十两银票,虽然薄薄的几张纸,但心里沉甸甸的,感觉特别踏实。
总算不用一天没上山心里就慌的不行。
告别药铺,林岁安揣着银票,准备在集市上好好逛一逛。
天热了起来,布料要买一些,嗷呜是大功臣,要给它买喜欢的红烧肉,林岁安准备到卖宠物用品的铺子去看看有没有适合嗷呜用的。
县城果然繁华,街边叫卖的不少,这会儿肚子也饿了,林岁安先去吃了一碗面,“掌柜的,给我一碗面,加肉。”
“好嘞。”
面摊老板手脚麻利的煮面条,全手工的白面,八文钱一碗,加肉十二文。
肉给的也扎实,林岁安一碗面条下肚,吃的饱饱的。
吃完了才有力气逛,她看着什么都新鲜,看到旁边一家卖糕点的,不少人在排队,林岁安也凑了上去,“这家卖的什么糕点,这么多人排队?”
站在前面的大娘一看林岁安就不是县城的人,热情道,“这家糕点可是出名的很,特别是他们家的枣泥山药糕,口感细腻,滑嫩可口,还有藕粉桂花糖糕,香甜软糯,还带有桂花的香气,我每次都要排队来买。”
听到这里,林岁安也准备买一些回去给大家尝尝。
很快就轮到了林岁安,她买了大娘说的两种糕点外,还另外挑选了两种,别说这糕点价格真不便宜,枣泥山药糕二十文一份,而藕粉桂花糖糕三十文一份,其他两种便宜一点,也要十文一份。
买糕点花了七十文。
林岁安吃了一块枣妮山药糕,确实如大娘描述那般口感细腻,滑嫩可口,这个价格不亏。
接着林岁安又买了糖葫芦,五文钱一串,林岁安直接买了六串,自己拿了一串在手上吃。
后面又看到了好看的糖画,林岁安按照生肖一人买了一串,给嗷呜的直接就是一只狼。
买完吃食,林岁安来到了成衣铺子,这铺子既卖成衣,也卖布料。
一看到林岁安进去,小二起先没太在意,“姑娘要买成衣还是布料,成衣在楼上。”
林岁安想看看这边成衣做的如何,“看看成衣吧。”
小二带着林岁安来到粗布成衣区,“这些料子耐磨,颜色也耐脏,价格也便宜。”
林岁安随意看了看,这衣服都是粗布,灰扑扑的,可不是耐磨又耐脏,不过她天天往山里跑,也确实适合这样的衣服。
“成衣多少钱一套?”
小二报了价格,“成衣200文一套。孩童的120文一套。”
“这种料子的布匹多少钱?”
“你要多少?一丈三十文,一匹便宜一些二百八十文。”
林岁安算了算那还不如直接买布匹,一匹布家里所有人的都能做上两套不止了。
“那棉布的价格多少?”
“棉布一丈六十文,一匹五百八十文。”
“我考虑考虑买多少。”
说完这些,林岁安指了指东边比较奢华的成衣区,“我能过去看看吗?”
店小二见林岁安问了半天什么都没买,现下还想去东边的成衣区,心里有些不高兴,“那边的价格更高,你不会买的。”
“不买还不能看吗?再说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买?”
店小二想起掌柜的嘱咐,不情不愿的说道,“看一下可以,可不能乱碰,碰坏了你可赔不起。”
这店小二狗眼看人低,林岁安原本想买的心也歇了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岁安姑娘,好巧。”
第78章 大购物
林岁安抬头看向来人,正是当初在镇上拦住她要她帕子的男子,叫什么来着?林岁安一时没想起。
男子看出林岁安没记住他的名字,赶紧再次介绍道,“在下舒康平。”
林岁安笑着打了一声招呼,“这是你的铺子?”
旁边的小二此刻已经低垂着脑袋,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声音细小的喊了一声,“东家。”
舒康平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沉着脸对着小二骂了一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还不快滚下去。”
小二屁滚尿流的走了。
舒康平做出请的手势,“岁安姑娘想看什么尽快看。”
有了舒康平做向导,林岁安仔细看了看这些成衣,中间舒康平还特意做了介绍。
“这一件成衣就是出自锦绣坊,上面就采用了他们独特的绣法,做工精致,不过这还不是他们顶尖的绣娘绣出来的衣服。”
林岁安上前打量了一番,这衣服奢华程度非同一般,竟然采用了金线,大片的牡丹栩栩如生。
这般精美竟然还不是最顶尖绣娘绣出来的,那顶尖的绣娘绣出来那要精美成什么样。
舒康平见林岁安眼里有过惊艳,笑道,“这套衣裳是本店的镇店之宝,是非卖品,不过姑娘那帕子的绣娘绣工不在此人之下,如果真的要做一件这般的成衣,必定比这更精美。”
林岁安想象不出云娘是能做出如此精美衣服的人。
平时的她会跟小宁小禾打闹,抢吃的,不过她绣帕子的时候确实有一种独特的美。
林岁宁只见过云娘绣的帕子,再就是缝补衣物的时候会比其他人补的更好看一些,倒是没见过云娘绣整件的成衣。
“如果姑娘真能拿到这般精美的衣裳,我必定拿高价购买。”
林岁安摇了摇头,“这般精美的衣物,我还是第一次见,所以还是让舒公子失望了。”
舒康平叹了一口气,“那确实可惜了。”
随即舒康平又说道,“姑娘可有看上的衣裳,倒是可以送你一件,就当交个朋友。”
林岁安平时用不上这般精美的衣裳,她天天往山里跑,那粗布麻衣就够了,家里的云娘也不需要,小宁小禾还小,而林岁平也不需要。
“就多谢舒公子的好意了,这等精美的衣裳不是我这个粗人穿的,正好我要买一匹粗布,半匹棉布,舒公子给我一个实惠的价格就很满足了。”
舒康平见状只能作罢,亲自带着林岁安挑选了布料,“总共五百七十文,姑娘给我五百文就好了。”
舒康平确实给了不小的优惠,林岁安爽快付了钱。
舒康平再次说道,“姑娘不想绣成衣,绣些帕子给我也可以。”
林岁安见舒康平还是不死心,摇了摇头,“让舒公子失望了。”
“罢了,好的东西总是可遇不可求,岁安姑娘下次来县城可以直接来这铺子找我。”
林岁安背着布料起身告辞。
又去买了一些米面,买了五花肉,又到一个宠物店铺子买了一个挠痒痒的梳子,一个咬咬的木质玩具球,这才去赶牛车。
因为东西比较多,林岁安比来时多给了三文钱。
好不容易到镇上,眼看着天色不早,林岁安也来不及在镇上停留,好在牛大伯的牛车还在。
“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正等你呢。”
说着牛大伯就上手帮林岁安搬东西。
牛大伯一般都会等人到齐了才回村,见林岁安一直没来,就多等了一会儿。
“多谢牛大伯。”
早上一起来的桂婶和陈婶见林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眼又红了。
“岁安,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看来今日没少挣呀。”
就这些布匹就不少钱,再加上那沉甸甸的背篓,没二两银子下不来吧。
林岁安只是笑了一下,没说话,在角落又闭上了眼睛。
桂婶嘀咕了一句,“年纪轻轻哪里来的那么多觉?”
牛车晃悠悠的,林岁安还真睡着了。
到了村里,牛大伯见林岁安这么多东西,索性送到了家门口,原本现在的林岁安一举一动就备受关注,现在大家又看到林岁安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心里更是坚定了也要上山挖草药的决定。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村里人的想法,从背篓里拿出一串糖葫芦递给了牛大伯,“牛大伯,多谢你了,这糖葫芦拿去给你孙子吃。”
“哎呦,这使不得,使不得。”
牛大伯连连摆手,“你坐车我每次可没少收铜板,你留着给小禾吃。”
“小禾有,你就别跟我客气。”
牛大伯最后拿着糖葫芦走了。
嗷呜早就听到声音了,一溜烟跑了出来,“林岁安,你买什么好吃的了?”
“有你喜欢的。”
嗷呜围着林岁安转圈圈。
林岁宁和林岁禾连着云娘一起跑了出来。
“大姐,买了这么多东西。”
“快来将这些东西搬进去,大姐给你们买了好吃的。”
大家你搬一点,我搬一点,全搬回了屋子。
“大姐,买这么多布料,要做衣裳吗?”
“对呀,大家的衣裳都破了,早就该换了,正好天气马上就热了起来,等全部做好就能换新衣了。”
有新衣服穿大家都格外高兴。
林岁安把吃的拿了出来,糕点一人一块,当然也少不了嗷呜的。
嗷呜一口就吃掉了,砸吧砸吧嘴,“林岁安,这个好吃,就是太少了。”
“下次我给你多买一些好不好,还有糖葫芦,糖画。”
说着林岁安拿出糖画,糖画用油纸包装,保存的还是很好的。
林岁安将一只狼递给了嗷呜,“这是你的,你看是不是和你很像?”
嗷呜看向这糖画,画的惟妙惟肖,“高大威猛就是本狼王子,林岁安,这个我都舍不得吃了,我要留着。”
林岁安有些发笑,“这可留不住,一留就化了,这个你先吃,等下次我再给你买。”
嗷呜只能作罢,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禾也很高兴,还和嗷呜的对比,“嗷呜,我的是牛。”
“我的是猪,是我的生肖。”
林岁宁也很高兴,但还不忘大姐,“大姐,你给自己买了吗?”
第79章 施肥
林岁安没给自己买糖画,不过还是说道,“我已经吃了,不仅吃了糖画,还吃了糖葫芦,原本给小平也买了一份的,今日回来的晚了,就没去找他,我们留着自己吃吧。”
林岁宁见状,一定要将给二哥的那份给大姐,“大姐,那这个你吃。”
林岁安最后掰了一点,剩下的分给了嗷呜和林岁禾。
这个时候的糖入口即化,很是纯正。
林岁安分完吃的,这才将给嗷呜买的小玩具和梳子拿了出来。
这梳子原本是给猫梳毛的,齿梳毕竟大,带着按摩的功能,“嗷呜,看我给你买的小梳子。”
嗷呜对吃的感兴趣,对这个什么梳子并不感兴趣,看了一眼就继续吃糖画去了。
林岁安却跃跃欲试,“我挑了一个最贵的,听说这个梳起来很舒服,很多养猫的人都买这款,我给你试一试好不好?”
“梳毛还要什么梳子,我没事的时候就自己舔顺了。”
“哎呦,不一样,你试一试,你会喜欢上的。”
看在林岁安给它买了这么多好吃的份上,嗷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那就试一试。”
林岁安拿着梳子轻轻的梳了两下,满脸期待的看向嗷呜,“怎么样,舒不舒服?”
嗷呜舒服的眯起了眼,还是猫会享受,果然很舒服,“舒服,舒服,你再给我梳一梳。”
林岁安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说着又给嗷呜梳了起来,先从背上开始,梳完背部又开始梳肚子,嗷呜享受的躺在林岁安怀里。
在旁边的林岁禾见嗷呜这么享受,“大姐,我来给嗷呜梳。”
林岁安将梳子交给林岁禾,“那你轻一点,别把嗷呜弄疼了。”
“知道了。”
林岁禾果然动作轻柔,嗷呜任由林岁禾梳着毛发。
见梳的差不多了,林岁禾又拿出一个木球,“给嗷呜的玩具,牙痒了随便咬。”
嗷呜赶紧接过木球,果然很好用。
很快,院子里,林岁禾扔着木球,嗷呜就飞快的去捡,玩的不亦乐乎。
这边林岁安和云娘在说话,“娘,你能做衣裳吗?”
买来这么多布料,林岁安还真不确定云娘会做衣服。
云娘吃着糕点没说话,还是林岁宁开口,“娘,安安没衣服穿,做新衣。”
云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林岁安,“给安安做衣服。”
说完云娘就真的搬出了针线,开始裁布做衣服。
此刻的云娘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一点看不出来傻,手脚麻利,一套衣服的模型就裁剪出来了。
林岁宁轻叹了一声,“娘只给大姐做衣服,只要听到大姐的名字,娘做什么都愿意。”
林岁安这段时间也发现了,云娘对自己最好,不管她的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对于其他几个孩子,她大多是当成玩伴,没有当娘的自觉。
“那小宁你就跟着娘一起把衣服做出来,天马上热了,要穿单衣了。”
林岁安指了指棉布,“这些细棉布先一人做两身,粗布的给我多做两套,我进山费衣服的很。”
林岁宁点点头,“我先紧着你的。”
林岁安发现林岁宁对于针线活应该是继承了一些云娘的天分的,林岁安其实有在考虑大家的出路的,林岁禾将来是要去读书的,而林岁宁,现在没有女学,或许去学刺绣也是一条出路。
不过云娘脱不了人,林岁宁走了,就没人看着云娘了。
如果云娘刺绣上能带带林岁宁也是不错的。
这些以后再说吧。
今日又是买吃的,又是买布料,还给嗷呜买玩具,每个人都很开心。
林岁安现在手上有了钱,她决定先歇两日,村子里正是挖草药热度高涨的时候,等这波热度下去了再说。
上次沤的肥应该能好了,明天去田里施肥,后日去镇上一趟,去怡红院见一见那红杏姑娘,也不知她考虑的如何?
晚食很是丰盛,又是羚羊肉,又是红烧肉的,每个人都吃的满嘴流油。
林岁安趁着天还没黑,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背千字文,而晚上继续给大家讲石猴子的故事。
讲完故事,每个人都是带着笑意入睡的,似乎那糖画的甜味还留存在齿间。
今日因为不用去山里,林岁安睡到自然醒,太阳照进房里,很是舒服。
吃过早饭,林岁安带着云娘挑着沤好的肥就往田里去。
上次狗子爹给林岁安详细讲过该如何施肥,这豆饼肥必须稀释之后才能撒入田里,不然会将禾苗烧死。
林岁安从沟里舀了一些水将肥料稀释,然后才拿着木勺子一点一点泼进田里,三亩田一上午都没干完。
吃过午饭,林岁安继续干,正当她在田里忙活的时候,石岩来了。
“林岁安。”
林岁安抬头望去,见石岩带着一个女子走了过来。
“石岩,你这些天上哪里去了,借的银子你也不着急?”
“不急,随便你什么时候还都可以。”
这时石岩身边的女子笑着和林岁安打了招呼,“早就听听阿岩提起你,我叫石欢,是石岩的小姑。”
林岁安正好奇女子的身份,没想到竟然是石岩的小姑,看着和石岩一般大。
“你好,林岁安。”
两人相视一笑。
石欢看林岁安手脚利落的撒着肥料,“没想到你还会干这个,你好厉害,要不让阿岩帮你吧。”
石岩正准备下田帮忙,林岁安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就剩这点就撒完了,你们等我一会儿。”
石岩只能作罢,他知道林岁安是一个独立的,说不用就是真的不用,再者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自己贸然下田帮忙,恐怕要传出闲话来,到时候对林岁安的名声也不好。
石欢是个能说会道的,她在田埂上边揪着小草儿,边和林岁安说着话。
“听说你买了个袖箭,我十分好奇,所以这才厚着脸皮跟来了。”
其实并不然,石欢是被石岩拉来的,石岩这么长时间不见,就是去石欢的未来婆家,帮她退亲了,一回来就碰到牛大伯,听说林岁安打听了他好几次,这不立马就来见林岁安了。
又怕他一个男子贸然上门惹人说闲话,这才拉着石欢一起,也是为了让石欢散散心。
林岁安见石欢对袖箭感兴趣,“等到我家我给你看看。”
第80章 还钱
林岁安手脚麻利的将肥料撒完,赤着脚从田里走了上来,林岁安为了方便,将裤腿用麻绳捆在了腿肚子上,露出一节白皙的小腿。
石岩连忙背过了脸,耳尖不知不觉红了,林岁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在后世,她可是没少穿超短牛仔裤,一节小腿露出来算什么,那可是白花花的大长腿。
石欢看了看石岩又看了看林岁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石岩追妻之路恐怕远的很,林岁安一看就是对石岩还没有产生任何的男女之情。
林岁安在小沟里将手脚洗干净,这才将裤腿放下,然后挑着桶走在前面,“走吧,去我家里坐一坐。”
石岩伸手想接过林岁安肩膀上的桶,“我来吧。”
林岁安拒绝,“不用,一点都不重。”
这点重量对于林岁安来说确实是小意思,每次上山背的可比这个重多了。
石岩只能作罢。
路上,石欢虽然活泼,话也不少,但时不时的看出有些落寞。
林岁安回来的路上有不少人打招呼,看到石岩和石欢,向林岁安打听着消息。
石欢快人快语,“我是岁安的朋友,这是我侄子,怕我路上不安全,送我过来找岁安的。”
众人立马说道,“哎呦,你还有这么大的侄子。”
“可不是。”
“你们是下河村的吧,看着眼熟。”
“婶子好眼力。”
石欢应付起这些婶子来得心应手,完全不需要林岁安多费嘴舌。
摆脱这些七嘴八舌的婶子们,林岁安这才带着石岩和石欢回到了家。
一进去,石欢就看到了嗷呜,有些兴奋,上手就准备摸,“林岁安你这养的狼还是狗?”
嗷呜起先朝着林岁安摆着尾巴,听到石欢的话,对着她呲着牙。
林岁安瞪了嗷呜一眼,摸了摸它的脑袋,“嗷呜,不可以吓人。”
嗷呜收敛了一些,看到石岩对着他摆了摆尾巴,上次他让郎中给它上药的事它还没忘记。
石岩上手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石欢看了不干了,“敢情这狗只对我一个人凶。”
林岁安低声说了一句,“这是狼,你说它是狗,等下它又凶你。”
石欢愣在了当场,没见过把狼当宠物的,顿时对林岁安更加崇拜了,“岁安,你好厉害,别人都养狗养猫,你竟然养了一只狼。”
然后又看向石岩,“阿岩,要不你到山上也给我找一只狼崽子来,让我养一养。”
石岩白了石欢一眼,“我可没这么大本事。”
“那岁安怎么可以。”
林岁安可太喜欢石欢的性格了,“我这也是机缘巧合,不过狼毕竟是狼,喜欢的话,养条狗还是可以的。”
石欢也是故意逗一逗石岩,真让她养一只狼,她还是不敢的,不是所有人都像林岁安这么勇猛,并且短短的时间内,她也发现了,嗷呜不像普通的狼,很通人性,林岁安说的话都能听的懂。
林岁安招呼石欢进屋坐,最后只留下了石岩一个人站在院子中,谁让现在规矩这么多,林岁安家又没有个男人,只能委屈石岩了。
好在有嗷呜和林岁禾陪着。
林岁安把家里的糕点拿出来招待石欢,石欢吃了连连点头,“这个糕点我吃过,是县城那家的吧,每次买还要排队。”
林岁安没想到石欢一吃就吃了出来。
两人又研究了一下袖箭,还在院子中试了试,林岁安现在准头已经很不错了。
石欢试了试很喜欢,嚷囔着也要买一个,最后听说要十两银子,只能作罢。
说起这个,林岁安赶紧拿了五两银子递给石岩,“一直没碰到你,最近干什么去了。”
“不就是五两银子,随便什么时候还都可以,不急。”
石欢见石岩就来来回回就这几句话,只能自己上场,“岁安,阿岩不缺银子,你先留着用,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不迟。”
林岁安现在手头上就挺宽松的,再说她也不习惯欠别人钱,“说好第二日还的,这都过了好几天了,再说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拿着吧。”
见状,石岩只能接了过来。
几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石岩石欢起身告辞。
林岁安客气的挽留,“要不在这吃饭吧。”
石欢遗憾道,“今日有阿岩在,改日我一个人来找你玩,到时候我可就不客气了。”
“行的,随时欢迎你来找我。”
林岁安跟石欢聊天还挺舒服的,来这里这么久,还没交到什么朋友,她倒是挺喜欢跟石欢说话的。
临走前,石岩问道,“你明日还进山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明日准备去镇上看看我弟弟,这几日应该都不会进山。”
石岩有些遗憾,最后什么也没说,带着石欢离开了林岁安家。
刚走出林岁安家院子,石欢一巴掌拍在了石岩的背上,“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一见了岁安就成木头疙瘩了,像岁安这般好的姑娘,你不加把劲早让别人娶走了。”
石欢这巴掌对于石岩来说根本就像挠痒痒,没一点反应,倒是石欢的话比巴掌更让石岩有反应。
“我心里有数。”
石欢哼了一声,“我看岁安根本没把你当男人看,恐怕这追妻之路还远的很。”
“小姑,慎言。”
“哼,老腐朽,比你爷还像我爹。”
石岩叹了一口气,有时候真拿这个小姑没办法。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这对姑侄之间的对话,此刻她心情不错,田里的肥料撒完了,又去看了看晒的泥砖,用手按了按,外面已经有些硬了,就是内里还是湿的,还要晒上一段时间,等它干透。
这会儿,林岁安看着不少人背着鬼针草从山上下来,听说今日一大早已经有人去镇上药铺卖了这鬼针草,镇上的卖价更低一些,只有两文钱一斤。
不过就这也有不少人去挖,毕竟两文钱一斤也不是个小数目,一天全家都上山,也能搞个几十斤,那也有百来文了,这可不比在外面做工强,要知道做一天工可只有三十文左右。
老林氏听了这事,把在外打短工的林老三留在了家,组织全家上山挖草药去。
第81章 赘婿
林家全家除了老林氏以及林景夏找了个借口没去山上,林家所有人都上了山。
刘氏拄着根拐杖,累的气喘吁吁,“哪里有鬼针草呀,这些人怎么和土匪一样,你看这山上挖的成什么样子了。”
因为挖的人太多,外围的一些基本上都被挖光了,他们只能继续往山里面走。
刘氏因为是童生媳妇,这种上山下地的活原本就干的少,可不是就累的不行。
原本她也不想来的,还是老林氏为了让大家多挖一点草药,答应卖出的钱,自己可以留一部分,刘氏这才咬咬牙进的山。
刘氏手里的钱基本上都被榨干了,再不挣点钱,日子都没法过了。
“哎呦,这蚊子怎么这般多。”
刘氏拿着手挥舞着身边的蚊子,一路上抱怨不停。
林大柱听的脑袋都大了,最后决定分开行动,“我们大家两人 一组,往不同的方向走去,这样也能抢在别人前头多挖点草药。”
林老四立马说道,“我和我媳妇一组。”
刘氏见状赶紧拉着孙氏的手,“那我们一组吧。”
孙氏看了一眼老四夫妻,也想和自己相公 一组,但又不好意思拒绝,正在想该怎么开口,林老三直接说道,“那爹我和你一组,山上不好走,跟着我也放心一些。”
事情就这样决定了,孙氏一肚子气只能往肚子咽。
林岁安去了镇上,临走的时候,嗷呜知道林岁安今日还不进山还生了闷气,“林岁安,你说好要去收野蜂蜜的。”
现在的嗷呜慢慢长大,一天不往山里跑,它一天就不舒服。
林岁安只能抱歉的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现在山里人太多了,去了也不能好好挖草药,再说,再挖新的草药被村里人学了去,到时候那真的是全村人都去挖药了。”
嗷呜眼珠子转了转,这些人耽误它进山,是时候想个办法了,它对着林岁安摇了摇尾巴,“那你早去早回,给我带好吃的。”
“知道了。”
林岁安还是坐的牛大伯的牛车,今日人可不少,好多都是带着鬼针草去镇上卖的,见到林岁安空着的背篓,,好奇的问道,“岁安,你怎么没挖草药?”
林岁安笑道,“去镇上看看小平。”
“小平真的去镇上读书了?”
现在也瞒不住了,林岁安点点头,“让他去认识几个字,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行,好歹不是睁眼瞎。”
“可不是,你这个当姐姐的真是辛苦了,谁娶到你可是有福了,岁安也不小了吧,要不婶子给你介绍一个?”
说来说去,还是逃不了催婚。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就多谢婶子的好意了,我这么一大家子,我怎么放心的下,我思来想去,只有招赘婿这条路了,婶子倒是可以帮我看看,有没有能入赘的,也没什么其他要求,人踏实能干,身体强壮,长的也不能太磕碜。”
刚刚说的热络的婶子,一听林岁安准备招赘婿,立马就沉默了下来,谁好人家的孩子愿意入赘的,只能讪讪道,“那婶子帮你留意留意,不过你这要求可是有点难找。”
难找就对了,省得三不五时的还要应付这些催婚介绍的。
“那婶子就多费费心。”
几个婶子转眼自己说话去了,林岁安这才落得一个清静。
才刚到下河村村口,一辆牛车停在了那里,石欢坐在牛车上无聊的揪着稻草,看到林岁安眼睛一亮,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岁安。”
林岁安朝石欢招招手,“你们也去镇上?”
“我和阿岩正等着你呢,你来坐我们的牛车吧,正好我们俩路上说说话。”
牛大伯已经将牛车停了下来,见状笑道,“岁安,你下车吧,我这没关系。”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最后还是付了一文钱给牛大伯。
石岩冲牛大伯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
牛车上的那些人,看着石岩窃窃私语,“这人是不是来村里找过林岁安好几次了?”
“确实见过,听说是下河村的猎户,家里条件好。”
“莫不是看上林岁安了?”
“你没听林岁安刚刚讲的,这猎户家条件可不差,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入赘。”
声音渐渐远去,但入赘这几个字还是被石岩石欢听到了。
石欢捅了捅刚坐下的林岁安,“你真要招赘呀?”
石欢一会儿看看林岁安,一会儿看看自己那大侄子。
让阿岩入赘也不是不行,反正他们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石欢这一辈就有五个哥哥,却只有她一个姑娘,而五个哥哥一人又生了好几个儿子,侄子她有不少,可惜到现在她都还没有一个侄女。
如果林岁安真提出要入赘,想必她爹娘以及哥嫂都不会有意见。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些婶子嘴真长,不可还是解释道,“那些婶子一直说要给我介绍对象,我诓她们的,你也知道我家这个条件,我根本没有嫁人的打算。”
原本竖起耳朵听的石岩立马闪过了一丝失望,他倒是愿意入赘,可人家根本不给他机会。
石欢为自己大侄子争取机会,“你家条件怎么了,总有那真心喜欢你的人,娶你就会接纳你的家庭。”
林岁安这段时间以来也是有些知道石岩的心思的,竟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岁安索性将话说清楚,省得耽误了人家,也避免以后见了尴尬。
“我真没打算嫁人,我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挣点钱,也能养活一家大小。”
石欢一阵落寞,“其实我也不想嫁人,我能明白你的心思,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林岁安狐疑的看向石欢,她真能明白吗?怎的一个大姑娘家对男人有这么大的怨气。
林岁安倒是没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只是单纯的还没想嫁人,再说这具身体才十五岁,在后世那妥妥的未成年人,现在结婚生子也太早了,等到二十左右再考虑不迟。
石欢虽然和林岁安才见了两次,感觉和林岁安特别投缘,“都是退过一次婚的,我知道的 。”
林岁安讶异,石欢这么好的姑娘怎会被退婚,只能说那男子没有福气。
第82章 族谱单开一页
石欢见林岁安露出讶异,继续说道,“这些天阿岩不在,就是去给我办理退婚了,说来话长,男人果然都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石欢左一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右一个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石岩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找她来是帮他和林岁安拉近关系的,这不是帮倒忙吗?
“小姑!”
石岩不赞同的喊了石欢一声。
石欢闻言,赶紧找补道,“哎呀,我们阿岩还是好男人一个的,阿言不包括在内呢。”
林岁安接了话,“想必石岩以后必定能娶一个温柔体贴,举案齐眉的女子。”
石岩一阵落寞,林岁安这是为了打消他心里的念想吗?
石欢见状,赶紧转移了话题,两人聊了别的,“你上山好不好玩,改日我和你一起上山好不好?”
“上山比较辛苦,不过你想去,改日可以和我一起去。”
“听说你们村的人现在都开始上山挖草药了,有没有这回事儿,都传到我们村来了。”
“确实。”
牛车哒哒哒的,石岩一路赶着车,没怎么说话,后面全是两个女子的说话声。
来到镇上,林岁安这才和两人告别,“回头你再坐我们的车回去,我们在镇子口汇合。”
林岁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她先去了怡红院,还是上次的龟公,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姑娘还是找红杏姑娘?”
林岁安点点头应是。
龟公叹了一口气,“我进去帮你问一问,也不知红杏姑娘见不见你。”
说着龟公就进了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红杏姑娘并没有跟在后面,龟公对林岁安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姑娘跟我走吧。”
这次怡红院还是和往常一样,姑娘或坐或站在那聊天,见林岁安也没有了讶异。
还是上次的房间,龟公敲了敲门,直接推开了门,“进去吧,红杏姑娘在里面。”
林岁安迈步走进去,在屋里打量了一圈,没见到红杏姑娘,最后还是床上微弱的声音响起,林岁安这才看到,红杏姑娘正满身伤的躺在床上。
林岁安走近了 一些,“红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红杏姑娘示意林岁安坐下,“让你见笑了。”
说完咬了咬牙,继续说道,“这都是那些狗男人打的。”
这不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吗,看来也是个高危职业,不过什么样的男子都有,在外要保持着体面,可不就在这种花柳之地脱下伪装。
“可叫了大夫,报了官?”
红杏凄惨一笑,脸上青青紫紫,尤其那脖子上的那掐痕尤为明显,显得这笑莫名有些恐怖,“我们这种人有什么资格报官,就算报了官又如何。”
林岁安皱了皱眉,“即使报了官起不到作用,但也让这人心里有了忌惮,往后再想做出这事,也会掂量掂量。”
红杏摇了摇头,“你上次说的话,还作数吗?”
“今日来就是看红杏姑娘的意思的。”
红杏狠狠道,“我干。”
原本红杏还有些犹豫,经过这件事,让她下定了决心,这是个吃人的地方,前几日碰到了那特殊癖好的客人,众人都知道他这个癖性,都不愿意招待,最后她被老鸨推了出去。
那男子喝多了一点,下手就没了轻重,红杏差点死在了男子的手上。
最后怡红院收了一笔钱了事。
这钱也到不了她的手上,老鸨只给她请了大夫,让她休息几天,这时她才想起林岁安的主意,大闹了一场,老鸨答应以二十两银子赎身,这么多年,二十两银子她还是有的。
“好,那红杏姑娘先养伤,等伤养好,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林岁安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怡红院。
离开时心里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在街市上转了转,这心情才好了一些,买了一些吃食,去了书院。
林岁安每次去书院,都是挑林岁平午间休息的时候去,这样也能多说一会儿话,今日她还准备带着林岁平到外面吃午饭。
“丁伯。”
“岁安姑娘又来看弟弟了,我这就给你喊去。”
“好嘞,多谢丁伯。”
林岁安在门口等着,没一会儿,林岁平又是小跑的过来了,“阿姐。”
林岁安看他手上还有书,“才刚下学?”
林岁平点了点头,“把书放学堂,今日中午我们出去吃。”
说着把手上的东西也递了过去,“还有这些东西一并拿进去,我在外面等你。”
“何必浪费哪个钱,学堂的饭菜很可口。”
“去吧,阿姐想和你安安静静的说会儿话。”
林岁平这才起身离开,“那阿姐等我。”
没一会儿,林岁平再次跑了过来。
“走吧,小平想吃什么?”
“我都行。”
林岁安最后还是带他去了上次吃的面馆。
两人坐下,一人要了一碗加肉的面。
“最近在学堂还好吗?林砚秋没找你麻烦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他惯会说些风凉话,我都懒得搭理他,不过他说族里把我们除名了,这是真的吗?”
林岁平有些着急的问着林岁安。
“你介意被族里除名吗?”
说实话林岁平从小到大没感受到过族里的什么帮助,反而一直被教育要为了家族荣耀牺牲自己,就像他们一家为了整个林家的荣誉,供养林景夏以及林砚秋读书。
供他们读书这些荣誉也没加到他们身上,每次大家夸奖的都是二房,他都是被拉出来和林砚秋作对比的。
“我无所谓,就是不知道被除了名,会不会对我们的生活有影响?”
林岁安还怕林岁平很介意这个事情,没想到他倒是想的挺开,也是,从小没受过族里任何好处,只吃过族里画的饼,“没什么影响,现在整个林氏没落的不成样子,等林砚秋考中再说。”
“再说林砚秋能考,你也能考,到时候我们族谱单开一页。”
林岁平最近被林岁安说的话弄的激情澎湃,此刻又听到她嘴里族谱单开一页的话,瞪大了眼睛。
他能行吗?
第83章 挖草药出事了
给林岁平描绘了美好的未来,这时间眼看着不多了,下午上课的时间也快到了。
林岁安将林岁平送回到了学院,从荷包里拿出一把铜板递给林岁平,“这个你留着急用,平时不想吃学堂的饭菜了,就出去和同窗吃点好吃的。”
林岁平连忙拒绝,上次林岁安给他的铜板他还没花完,“我兜里有钱,我在学堂也不怎么花钱,家里用钱的地方多,你留着。”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出门在外,总要有点钱傍身。”
林岁安强硬的将铜板塞进了他的手里,“别省着,你阿姐有钱,忘了和你说,今天给你带的菜里有羚羊肉,这羚羊我可是卖了不少钱,你随便花。”
林岁平听到林岁安挣钱了,也露出了笑容,“既然手里有钱了,那阿姐就可以歇一歇,不用那么累了。”
“我心里有数,你赶紧进去吧,别迟到了。”
林岁平朝林岁安挥挥手,大步迈进了学院。
“过几天旬休记得回家。”
目送着林岁平的身影消失在学院,林岁安这才抬步朝集市上走去。
虽然前天在县城买了不少吃食,但今日答应了嗷呜给他带吃食,林岁安还是准备去买一些。
林岁安去买了几根骨头,想着这几天不能进山采蜂蜜,想看看有没有卖蜂蜜的,找了一圈倒是找到了,可这价格实在令人咂舌。
一斤蜂蜜要二百文。
最后林岁安忍痛买了半斤。
这真是大出血了,得赶紧想个办法进山。
上次看到的蜂蜜恐怕有十几二十几,到时候卖蜂蜜也是一笔银子。
林岁安又买了一些糕点,准备送给石岩和石欢,冲着石岩给她借钱,又免费让她坐车,这糕点也该买。
东西买好,林岁安走到镇子口,石岩和石欢不在,牛车倒是寄存在这里。
没等一会儿,就看到石欢在前面大步走着,而跟在后面的石岩,手上拎着不少东西。
石欢一看到林岁安,就大步跑了过来,“岁安,你来这么早,没等久吧?”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也才刚到一会儿。”
石欢从石岩手上拿过两包糕点,“这个是给你弟弟妹妹买的,上次去你家都没提东西。”
林岁安自己的糕点还没送出去呢,这边又收到了石欢的糕点,她将手里的糕点抬高,“那我们想到一块儿了,我也给你们买了些糕点,感谢上次石岩给我借钱。”
石欢噗呲笑了出来,“那你送你的,我送我的。”
林岁安无奈的笑了笑,想拒绝。
石欢见状,“当我是朋友你就收下,不然下次我都不好意思来找你了。”
林岁安只能收了下来,然后把手里的糕点递给了石欢,石欢努努嘴,“给阿岩吧,是感谢阿岩的。”
石岩总算有机会说话了,“给谁都一样,你就收下吧。”
石欢这才收下。
牛车上,石欢拿出新买的衣裳给林岁安看,“这花色我挑了好久,你看好不好看?”
明亮的粉色,上面还绣了大片的花朵,很是衬石欢的性子,“好看。”
“岁安你长这么漂亮,皮肤又这么白,穿起来肯定比我好看。”
林岁安摸了摸脸,倒是没有特别注意自己的长相,家里连个铜镜都没有,偶尔只能在水里看看影子。
“我天天进山,穿不出来这样的衣裳,这就合该你穿。”
两人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林岁安在石欢身边,才感觉到自己也是一个姑娘。
石岩只做一个合格的车夫,基本上搭不上话。
石岩将林岁安送回了双溪村,一进村,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岁安,你可回来了,村里这些人挖草药出事了。”
林岁安连忙从牛车上下来,让石岩和石欢先走。
临走前石欢朝林岁安喊道,“岁安,有事来我家找我们。”
林岁安挥挥手做回应。
石岩的牛车刚转过弯,就停了下来。
石欢皱了皱眉,“阿岩,你怎么不走了?”
“等等看再走,打听打听双溪村发生什么事了。”
“你是担心林岁安吧?”
石岩没说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有人从双溪村出来,赶着牛车,很是着急,牛车上躺了人。
石岩认出是下河村的女婿,开口打着招呼,“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男子见是石岩,皱了皱眉,“哎,别提了,这不是我爹进山挖草药,受了伤。”
男子简单说了一下,“今日进山不知怎的,一开始跑了好多蛇出来,有那胆大的听说这蛇比草药值钱,就去抓蛇,这不就被蛇咬了,而我爹纯粹倒霉,被蛇吓的摔了一跤,这年岁大了,这腿就摔断了。”
“那赶紧去找郎中看看,养一养会好的。”
石岩安慰道。
男子叹了一口气,“这草药还没卖着钱呢,还把人摔了。”
而另外一边,林岁安正被人拉着。
“岁安,不得了了,这山上好多蛇,有人还被咬了,山上还有狼叫声,有些人被吓的摔了胳膊腿的。”
林岁安立马想到了嗷呜,早上它得知不能上山,可是一脸的不高兴。
“那大家都还好吗?”
“其他人都还好,就你二婶怕是要毁容了。”
刘氏?刘氏也进山了?
林岁安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了?”
“你二婶也跟着进了山,看到树上挂着一条蛇,一吓,就从山上滚了下来,不仅摔到了胳膊,还将脸刮花了,这会儿赵郎中正给看着呢。”
“我刚刚可是听说,这脸恐怕要留下疤痕。”
林岁安想起刘氏整日就爱臭美,把她脸伤了,那还不是要了她的命。
就在这时,从林家匆匆忙忙拉了一辆牛车出来,还能听到刘氏干嚎的声音,“我的脸,我的脸。”
老林氏在后面追着,“老二,让赵郎中配点药就得了,一点小伤上镇上干嘛,赵郎中的医术不比镇上的大夫差。”
刘氏一听这话,嚎的更厉害了,一手捂着脸,而另外一只手吊着,动也不能动,“林景夏,你敢不送我去镇上,我跟你没完。”
林景夏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到底是不忍心刘氏以后留下疤痕,“去镇上。”
这时林家的人看到了林岁安,脸上一阵愤恨,都是这林岁安惹的祸。
第84章 嗷呜受伤
林岁安摸了摸鼻子,感觉比窦娥还冤。
刘氏匆匆忙忙被送去镇上了,林岁安大概问了一下情况,见除了几个受了一些轻伤,就是刘氏和早前去镇上的大伯受伤严重一些。
和大家告了别,林岁安回了家。
一进门,连嗷呜的影子都没见到,“嗷呜呢?”
林岁禾摇了摇头,“大姐,你回来了,嗷呜从早上出去就一直没回来。”
林岁安皱了皱眉,原本想教训教训它的心立马歇了下去,这几日这么多人进山,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嗷呜毕竟还是一只幼狼,如果被众人合围的话,怕是要受伤。
想到这里,林岁安多了一层担心,“我去山上找一找嗷呜,你们别乱跑。”
说完就去房间拿了砍刀,从旧衣服上扯了一块布下来,跑到灶房拿出炒菜的油,往不上面倒了一些,袖箭也检查了一番,准备妥当重新背起背篓这才朝后山走去。
“大姐,你早点回来。”
林岁安沿着平时的路往山上走,这时还有不少人从山上下来。
见到林岁安,“岁安,这么晚了还进山?”
林岁安点点头,“我家狗进山还没回来,我去找一找,大林叔可看到了?”
被喊大林叔的男子摇了摇头,“没见到狗,今日山上不安生,又是狼叫,又是蛇跑的,眼看着天也要黑了,你还是回家去吧。”
林岁安听到狼叫,立马问道,“大林叔可知道这狼叫声从哪里发出来的?”
“我下午还听到在那边那个山头,好多人听到了,后面就没了动静。”
林岁安看向大林叔指的方向,还有些远,不过多少有了一些方向。
林岁安朝大林叔道别,“我去看看。”
大林叔看着林岁安疾走的背影,喊了一声,“早点回家,山上危险。”
林岁安快步往上走,山林中天比外面还要黑一些,趁着这会儿还能看的见,林岁安快步走了起来。
此刻山上也没了什么人,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林岁安想找一找小鸟儿帮忙,可没了嗷呜在,她根本和小鸟儿沟通不了。
想了想,往地上撒了一把苞米,果然不一会儿就有了小鸟飞了下来。
林岁安也不管这些鸟儿能不能听的懂,“你们看到嗷呜了吗?能不能带我去找它?”
毕竟这些鸟儿不是嗷呜,根本听不懂林岁安的话,吃完了就飞走了。
既然从鸟儿这里得不到消息,林岁安只能边走边喊,“嗷呜。”
“嗷呜,你在哪儿,听到了回应我一下。”
“嗷呜。”
这还是第一次这么晚了,嗷呜没回家。
林岁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山里走,此刻天越来越黑,还是一点也没有嗷呜的消息,林岁安不免着急了起来。
“嗷呜,你回应我一下。”
和嗷呜相处了这么久,要说感情的话,嗷呜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它陪着她走过了多少山路,每一次遇到危险它都在她身边。
“嗷呜。”
林岁安喊一声,又停下来侧耳倾听着动静,山林里静悄悄的,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鸟叫声。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了一丝动静,林岁安看去,不就是嗷呜交的那个狐狸朋友。
狐狸此刻身上也有一些狼狈,着急的看着林岁安,看了一会儿,又往前面跑。
跑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在看林岁安有没有跟上。
林岁安似乎看明白了狐狸的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嗷呜在哪里?你快带我去。”
说着,就跟着狐狸的后面往更深处走去。
狐狸走一会儿停一会儿,直到看到林岁安跟了上来,才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此刻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恐怕嗷呜情况不好,脚步不由加快了起来。
不知走了多久,狐狸停了下来,前面却是一道深崖。
林岁安走了过去,看向下面,下面黑不见底,长满了草,“嗷呜,你在下面吗?”
这时,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声音,“林岁安。”
“嗷呜,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林岁安,我......我动不了了。”
“别怕,我下来救你。”
此刻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林岁安找了一根干枯的树枝,把倒过油的布缠绕上去,拿出火折子点了起来。
浸过油的布一点就着,立马就把周围照亮了起来。
林岁安举着火把,看向周围,并没有看到能往下走的路。
林岁安一边找着路,一边和嗷呜说着话。
“嗷呜,你还好吗?”
嗷呜时不时回应一下,“我还好,我的腿动不了了。”
“我马上就下来。”
“你别急,你注意安全。”
嗷呜是真的担心林岁安心里着急,再受个伤,那他们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这时狐狸又往前跑了一段,爪子朝那指了指。
“这里可以下去是吗?”
林岁安找了一根棍子,朝狐狸指的地方走去,用棍子在前面探着路。
走到后面,却没了路,不过倒是能看到嗷呜的情况了,距离嗷呜还有一丈深的距离。
林岁安此刻看到嗷呜腿卡在了石头缝里,上面已经有了血迹。
嗷呜见到林岁安,声音哽咽,“林岁安,我以为我今天这条狼命就要交待在这里了,幸好有你。”
此刻林岁安哪里还有时间煽情,骂了一声,“让你乱跑,等我下来。”
林岁安看了看距离,从这里跳下去是容易,但爬上来可能是有些难了。
林岁安左右打量,还是得找根藤条顺着爬下去。
“你等我。”
林岁安找来老藤条,又找到一棵大树,将藤条绑在大树上,另外一端捆在自己的腰上。
这才慢慢爬了下去。
来到嗷呜跟前,林岁安打量了一下嗷呜的脚,正好架在了两块石头的缝隙中,如果再来晚一点,恐怕这条腿都要废了。
“你忍一忍,我把这个石头推开一些。”
嗷呜在林岁安跳下来的那一刻心里就踏实了,之前狐狸就来帮它推这个石头了,奈何狐狸力气小,根本推不动。
林岁安观察了一下这个石头,像是一块整的石头,中间有个缝隙,并且这个石头非常大。
林岁安试着推了推,这石头纹丝不动。
第85章 你害不害怕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掉进这里来的?”
林岁安边想着办法,边和嗷呜聊天,就怕它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此刻石头上已经有很多血迹了,再不把嗷呜早点弄出来,就怕这血腥味引来别的大型猛兽,到时候就遭了。
嗷呜趴在石头上,有气无力的样子。
“说来话长。”
嗷呜不知道怎么说,又怕林岁安骂它。
今日早上它听到林岁安说这几日都不进山,心里就不高兴,它还惦记着那蜂蜜呢,知道是村里人一窝蜂的进山引起的,就想着找些东西出来吓唬吓唬这些村民。
起先找了一些蛇,后面它跟狐狸一起,想着自己嚎叫两声吓吓这些人。
这些村民起先还是害怕的,后面可能是听出它是一只幼狼,又没有其他狼群的声音,有那胆子大的,拿着砍刀和锄头就追了上来。
还真让他们看到了嗷呜和狐狸。
最后发现是一只幼狼和一只狐狸,就想着与其挖草药,还不如把这两个东西抓了,倒是来钱更快。
一狼一狐狼狈的跑着,为了摆脱村民的追踪,嗷呜和狐狸跑的太快,嗷呜不小心掉了下去,好巧不巧腿卡在了这里。
狐狸好在机敏的躲了起来。
村民们找了许久,没找到狼和狐狸只能失望的离开。
狐狸还算是个有良心的,等村民走了,找路跑到了下面,找到了嗷呜,忙了半天,也没把嗷呜救出来,最后只能去找林岁安。
林岁安听完整个过程,脸黑了黑。
“可认识都有哪些人?他们看到你了没?”
嗷呜焉焉道,“应该是看到了,这些人我再见还是能认出来的。”
以后嗷呜在村里要更加小心一些才好。
林岁安推了半天没推动,最后准备拿根棍子来撬一撬,只要撬开一点缝隙,那嗷呜腿就能拿出来。
“你等我。”
林岁安快速的打量着这个深崖,倒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山里还有这样一个地方,林岁安看到了好几种草药,应该都是些罕见的,不过现在不是挖草药的时候。
她快速的在旁边砍了一棵小树,试了试放进这个石头缝里。
“嗷呜,我用力撬开的时候,你试一试腿能不能拿出来。”
嗷呜点点头,“我知道了。”
“一二三。我喊三的时候你就试一试,我们要一次就拿出来,不然会给你的腿造成二次伤害。”
林岁安不放心的嘱咐嗷呜。
嗷呜从趴着到抬起了上半身,“林岁安,我们来吧。”
林岁安准备用发力,木棍插的够深,用力应该能撬开一些,“一,二,三。”
林岁安在喊三的时候发力,果然石头撬开了一些缝隙,嗷呜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的将腿拿了出来。
赶紧一蹦一跳远离了刚刚的石缝。
林岁安见状,手上也松了力度,将木棍从石头里拿了出来,一把抱起嗷呜,“你腿怎么样,还有知觉吗?”
嗷呜趴在里岁安的怀里,试着动了动腿,立马叫了起来,“哎呦,好疼。”
不仅有知觉 ,还疼的很。
林岁安这才放心了一些,看了看伤口,好在还没有伤到骨头,应该问题不大。
“看你下次还瞎搞?”
林岁安拿出细棉布先给它包扎了一下,“我们得赶紧回去,再不回,晚上就要在山里过夜了。”
林岁安把嗷呜放进背篓里。
“你好好趴好,我们这就上去。”
林岁安双手抓着藤蔓,慢慢的往上跑,虽然有些高,但有藤条做辅助,林岁安带着嗷呜总算是爬上来了。
此刻狐狸还在上面等着。
看到嗷呜安然无恙的被林岁安带了上来,不知怎的,林岁安在狐狸眼里也看到了感情。
林岁安此刻对狐狸有些改观,狐狸虽然生性狡猾,但也是个有情有义的,就冲着今天它对嗷呜的不离不弃,往后再也不阻止嗷呜和狐狸交朋友了。
嗷呜在背篓里探出头,和狐狸告别道谢,只见狐狸一溜烟跑了,林岁安这才带着嗷呜往山下走。
山里越来越黑,手里的火把也没有一开始那么亮了。
“林岁安,你害不害怕?”
嗷呜趴在背篓里和林岁安说话。
别说林岁安了,嗷呜此刻也有些害怕,它虽然是一只狼,已经很少在山里过夜了。
以前也还有巢穴,现在虽然对这个山里很熟,但没有自己的巢穴。
不过天黑了,对它影响不大,它照样还是能看清的。
林岁安举了举手里的砍刀,还有手上的袖箭,“不怕,你就安心躺着吧,我保准把你安全带回家。”
林岁安只是想快点走,这么晚了,家里人肯定会担心。
走了不知多久,听到了有人喊她的声音。
“嗷呜,是不是有人喊我?”
嗷呜失血过多,有些失去往日的灵敏,林岁安问它,它才侧耳听起来。
“确实是有人。”
林岁安怕是林岁宁见她这么晚了没回去,找人进山寻她来了。
林岁安朝着声音的方向,回应了一下,“我在这里。”
不由又加快了一些脚步。
离山脚越来越近,手里的火把眼看着要撑不住。
林岁安走着走着,好不容易看到了前面出现的亮光,“我在这里。”
“林岁安,你还好吗?”
两个火把同时出现在林岁安跟前,没看到人,林岁安先认出了声音,“石岩,你怎么来了。”
“岁安妹子,你没事吧。”
还有石峰。
“石大哥,你怎么也来了,我没事。”
凑到跟前,果然是石峰和石岩。
石岩见林岁安除了狼狈一些,确实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背篓给我吧。”
林岁安担惊受怕,又是上下悬崖的,确实也累了,将背篓递了过去。
嗷呜在背篓里露出一个脑袋,“林岁安,我是不是又欠石岩一个人情?”
石岩石峰在,林岁安不好贸然说话,只是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掉进了悬崖,腿受了伤,这才耽搁了一会儿。”
石岩看了看嗷呜的腿伤,“应该没伤到骨头。”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才问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第86章 添乱
“你们怎么来了?”
石峰嘴快,“这不是在村里听到上山的猎户说听到狼叫声,好多人去追狼了,我们想来想去,这附近就你家嗷呜是狼,山里面我们来来往往可没碰到过狼。”
原来,石岩和石欢在村子口和双溪村的人聊了聊,了解完情况,也就回了村。
刚到家门口,就碰到经常在山里打猎的猎户。
“石岩,今日你们怎么没进山,今日山里可热闹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山里有了狼,好多人去追狼了,说是一只幼狼,还有一只漂亮的狐狸呢。”
石岩想到了嗷呜,“那狼追上了吗?”
猎户摇了摇头,“没追上,追到山西边的那个悬崖处,也不知是掉下去摔死了,还是躲起来了,最后没了影子。”
说了几句,猎户告了别。
石欢看了看石岩的神色不对,“阿岩,怎么了,难不成这狼是岁安的那只狼?”
石岩转身就想重新回双溪村,石岩知道嗷呜对于林岁安的重要性。
“我去看一看。”
石欢看着石岩放下牛车就准备往山里跑。
还是石家人听到了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忙慌的。”
石欢把情况说了一遍。
石母看了看天色,“这天眼看着不早了,你现在进山,天就要黑了,再说还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说的那狼,就算是,说不定自己回了家,你这么莽撞怎么行。”
石家大小事石母说了算。
石父在旁边说着,“要去你也不能一个人进山,叫上你哥,不行我跟着你们一起。”
最后还是石欢说道,“要不我们先去双溪村看看,如果嗷呜回来了,那再好不过,没有回来进山不迟。”
石母点了点头,“阿欢说的对。”
石岩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刚刚是他太过着急了,“是我太着急了,我们做好两手准备,去双溪村一趟,回来了最好,没回来我们再帮着进山去找一找。”
说完,石岩进了院子,“我去准备些东西,夜里进山可不是那么容易。”
石峰也跟着进去了,“那我跟你一起,相互也有个照应。”
石父在后面喊道,“要不要把你几个堂兄喊上?”
“不用了。”
石欢到底也是不放心林岁安,再说有她一个姑娘在场,去找林岁安也方便一点。
这还没回家,又跟着石岩两人准备去双溪村。
“大嫂,你跟我娘说一声,我也跟着去一趟,我去也方便一些。”
石母赶紧说道,“那你可不能跟着进山,天黑了危险。”
这个小姑子可是婆母的命根子,石母生怕她出现个意外,这次退婚的事,婆母这么长时间都不开心,时不时还叹着气,这个节骨眼可不能再出事了。
“大嫂,我知道的。”
石岩石峰已经准备好,带了火把,弓箭,也换了一身进山的衣裳。
“我们走吧。”
石岩重新赶了牛车。
“小心一些,注意安全。”
几人在石母的嘱咐下去了双溪村。
还没到林岁安家,就看到林岁宁带着林岁安正站在院子门口张望,一副很着急的模样。
石欢赶紧喊了一声,“小宁,小禾,你姐呢?”
林岁宁认出了石岩他们,还有石欢,昨天还到家里和大姐玩。
“阿欢姐姐,石大哥,我姐进山了。”
说着林岁宁都要哭出来了。
石欢此刻也顾不得林岁宁把她和石岩喊成了同辈,“你姐什么时候进山的。”
“大姐从镇上回来就进了山,嗷呜从早上出去就一直没回来,大姐去找嗷呜了。”
石岩算了算时间,恐怕进去了有好一会儿了。
事情也如他们猜想的那般,今日山里的那只狼果然是嗷呜,恐怕是被人追赶,掉进了深崖。
那个深崖石岩也去过,下去好几丈深,一般没人去那边。
了解到了情况,石岩带着石峰就进了山。
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林岁安还是有些感动的,能在这个时候,仅仅因为一些猜测,就来双溪村,并且这么晚了还进山找她们。
“石大哥,石岩,多谢你们了,这么晚了还进山找我们。”
石峰笑道,“岁安妹子,这声妹子我可不是白叫的,我可真把你当成亲妹子,不知道还说不知道,知道了,肯定是要帮忙的,如果不是我娘喊住,我这个傻弟弟就准备在下河村那边进山了。”
石岩背着背篓走在林岁安的后面,石峰在前面开路。
林岁安转身看了一眼没怎么说话的石岩,还是郑重的道了一声谢,“石岩多谢。”
石岩反倒希望林岁安不要这般客气。
“你不用有心里负担,如果真要谢我,下次到镇上请我吃饭。”
石岩没好意思说在家吃饭,知道流言可畏,但到了镇上,认识的人少了,一起吃个饭倒是也无关紧要。
“好呀,下次请你和石大哥一起。”
林岁安爽快的答应了下来,请吃饭是应该的,石岩已经帮了她很多次了,和石岩相处起来也舒服。
几人总算下了山。
林岁安家,石欢正和林岁宁以及云娘在灶房做饭。
这还是石欢好说歹说将人哄进的灶房。
迟迟没等到林岁安回来,云娘先不对劲了起来,站起了身就准备到外面去找林岁安。
石欢怎么劝都劝不住,云娘只念叨一句话,“天黑,找安安,回家睡觉。”
起先林岁宁和林岁禾还会帮着一起劝云娘,最后看着这天越来越黑,后山一点动静都没有,林岁宁和林岁禾也坐不住了。
“娘,我们一起去找大姐。”
林岁禾差点哭了出来,“我们一起找大姐,还有嗷呜。”
石欢看着这一家三口,着急的差点跳了起来,虽然三人的心是好的,可天这么黑,他们怎么去找,这不是添乱吗。
“我们再等一等,你们石大哥已经去找人了,不会有事的。”
“可是天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山里面有老虎。”
以前老林氏时不时的吓唬他们,“再不听话,就把你们扔到后山喂老虎。”
林岁禾这话一出,三人更是坐不住了,现在的大姐就是家里的主心骨,林岁宁想象不到没了大姐该如何是好。
如果没了大姐,相信他们这日子也没法过了,让林家卖了是早晚的事。
林岁宁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去找大姐。”
第87章 既当爹又当娘
石欢在家就是个受宠的,不仅有爹娘宠,几个哥嫂也是从小将她当成孩子宠,要说唯一受到的挫折,就是这次退婚的事。
现如今,石欢看着这怎么说也说不听的三人,头都大了,也理解了林岁安的不容易。
她一个人是如何撑起这么大一个家,小小年纪既当爹又当娘,她也是和她一样年纪的姑娘呀。
此刻,石欢有些心疼起林岁安。
也决定要好好把这三人安抚住了,别等林岁安回来,还要去找这三人。
石欢大喝了一声,“够了,你姐也是个姑娘,你们就不能让她省点心?你们知道去哪里找吗?天这么黑了,等你姐回来,原本就又累又饿,说不定还要再次出去找你们,你们就不能别给她惹麻烦了吗?”
林岁宁和林岁禾被石欢的话戳中了心中最隐秘的地方,他们就是大姐的累赘,虽然平时尽量懂事不给大姐添麻烦,可还是给大姐不知道添了多少麻烦,上次遇到人贩子的事,也是因为她们不听话,被人贩子骗了去,最后害得大姐受了伤。
林岁宁和林岁禾都沉默了下来。
云娘似乎也被这声大喝吓到了般,也沉默了下来。
石欢看着娘三的表情,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们也是出于好心。
她缓了缓语气,“你大姐回来肯定是饿了的,不如我们先去把饭菜烧好,到时候她一回来就能吃上热乎乎的饭菜,这样多好。”
林岁宁也恢复了一些理智,点了点头。
石欢见大家有松动,继续说道,“如果那时还没回来,到时候我们叫上村里人一起进山去找,你们看好不好?”
“好,听阿欢姐姐的。”
最后还是林岁宁对着云娘一通说,“安安肚子饿,要吃饭。”
这才把云娘也哄住了。
这才有了几人在灶房忙活的事。
石欢一边帮着架火,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而林岁禾蹲在灶房门口。
石欢看到林岁禾动了,“大姐回来了。”
她立马也扔下了火钳子,跑了出去。
还真是林岁安。
“大姐,呜呜,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了。”
林岁宁和林岁禾抱着林岁安哭的伤心,憋了一晚上的泪也终于流了下来。
云娘倒是还好,而是转身去了厨房,嘴里还念叨,“安安肚子饿,要吃饭。”
林岁安将林岁宁和林岁禾安抚住,“看你们哭的,我这不是安全的回来了吗?好好收住眼泪,让人笑话。”
林岁宁和林岁禾这才看到后面跟着的石岩和石峰。
林岁安将目光看向石欢,“阿欢,辛苦你了。”
石欢眼角有些湿润,“你们安全回来就好,再不回来,我都要安抚不住她们了。”
林岁安知道有时候云娘犟起来,谁也劝不住。
“多谢。”
林岁禾还惦记着嗷呜,此刻正围着嗷呜一脸心疼。
石岩已经把背篓放了下来,嗷呜从里面伸出脑袋,看了一眼正担心自己的林岁禾,心里哼了一声,这小子还怪有良心,不枉它平日和他玩的最多。
嗷呜轻声叫唤了两声,算是给林岁禾的回应。
林岁安将嗷呜从背篓里抱了出来,“嗷呜受伤了,我们要给它包扎一下。”
林岁安准备去找一趟陈郎中。
石岩和石峰两人毕竟是外男,也不好久待,带着石欢就准备离开。
“你也累一天了,给嗷呜包扎完就赶紧休息吧,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岁安原本想留几人在家吃饭,但想想现在的规矩多,就算了。
“你们等我一下。”
林岁安从家里拿出了今日买的点心,即使不能留人家吃饭,但这么晚了,也该吃点点心填填肚子。
“这些你们拿着路上吃,这么晚了肚子肯定都饿了,今日真是辛苦你们了,改日我到镇上好好请你们一顿,阿欢也一起。”
石欢这会儿放松下来,确实也感觉到肚子饿了,“行,这点心我们就收下了,下次好好吃你一顿,我要到镇上最贵的酒楼,点最贵的菜。”
这话刚一出口,石岩就皱了皱眉,“小姑?”
不赞同的语气。
石欢哼了一声,这两人还没怎么着呢,她家这个傻侄子就给人心疼上了。
林岁安赶紧说道,“应该的,到时候随便你点。”
天色实在是不早了,村里人歇的早的都已经灭了灯。
村里静悄悄的。
“那我们走了,你去陈郎中家,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林岁安摇了摇头,陈郎中在村的另外一头,和石岩他们并不顺路,“你们赶紧回去吧,家里人肯定也着急了,我这走过去没多少路。”
石岩也不强求,带着家人回了家。
“路上小心一些。”
石欢笑道,“你就放心吧。”
目送牛车走远。
林岁安对着林岁宁以及云娘说道,“我去一趟陈郎中家,你们乖乖在家等着。”
“大姐,天这么黑了,我们陪你一起去吧。”
林岁宁一说完,林岁禾和云娘也说道,“我们陪你。”
看着几张渴望的脸,林岁安没法拒绝,知道今日把几人吓坏了,“好,那你们就跟着我吧,把家门锁好,我们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岁安带着几人重新做了 一个火把,往陈郎中家走去。
陈郎中家里已经歇下,听到敲门声,好半响才来开的门。
“是岁安呀,这么晚了,可是有人生病了?”
“陈爷爷,这么晚了打扰你,我家狗受了点伤,您能不能帮我包扎一下。”
陈郎中听到是狗受伤,还松了一口气,“快进来吧,我看看。”
陈奶奶也起了床,手里举着油灯,“岁安呀,快进来。”
陈郎中仔细检查了嗷呜的伤口,拿着狼腿活动了一番,“受的皮外伤,骨头没什么大碍,我给上点药,包扎一下,养养就好了。”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虽然自己也判断了嗷呜没什么大碍,但得到陈郎中的确认,还是放心了一些。
“多谢陈爷爷。”
这边,陈郎中给嗷呜包扎伤口,陈奶奶和林岁安聊了起来。
“岁安,最近经常去山里挖药吗?”
林岁安知道陈郎中时不时也会进山一趟,但一般都不往深山去。
难不成陈奶奶是对此有了意见?
第88章 昨晚你家怎么有男人的声音
林岁安正考虑怎么说的时候,陈奶奶叹了一口气,“进山危险的很,你可是要多加小心一些,以前你陈爷爷年轻的时候,可没少往山里跑,三天两头大小伤不断。”
“当时他一进山我就提心吊胆,奶奶知道你养家辛苦,但你也要注意安全,今日这些人一窝蜂的进山,以为那草药是那么好挖的。”
林岁安没想到陈奶奶是关心她,她赶紧说道,“多谢陈奶奶,我心里有数的。”
这时,陈郎中将嗷呜也包扎好了,“岁安,你把那草药挖了之后记得再留上一些根,重新种回去,几年乃至几十年后,说不定这些草药又能救人一命。”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陈郎中医者仁心,“陈爷爷,我会的。”
从陈郎中家走了出来,林岁安又累又饿,“赶紧回家去,家里的饭做好了吗?”
林岁宁此刻庆幸听了阿欢姐姐的话,在家把饭菜做好了,“都烧好了,正热在灶上呢,回去就能吃。”
“走,回家吃饭。”
林岁安吃了来这之后最晚的一餐晚饭。
吃过之后,林岁安洗漱了一番,躺在了床上,这才感觉到了膝盖处的疼痛。
掀开裤子,发现膝盖上青紫一片,应该是从山崖爬上来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上次家里就备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林岁安起身找了出来,抹在了膝盖处,这才安心睡下。
夜里睡的也不踏实,早上起来,感觉累的很。
林岁安有些恹恹的,山里还是不能去,嗷呜受伤了还是要休养一段时间。
她索性带着云娘她们锄地,也打听一些村里人挖药的情况。
果然今天去山里的人少了不少。
刘氏也从镇上回来了,镇上给她脸上开了药,说具体能恢复到如何看情况。
家里院子里的菜已经长出了幼苗,林岁安将上次没用完的豆饼肥,稀释了一些浇到菜地里。
“大姐,鸭子生蛋了。”
林岁禾惊喜的声音传来。
“生了好几个。”
林岁安也是一阵惊喜,放下锄头,去看了上次抓回来的野鸭。
这些野鸭可能是受到了惊吓,抓回来这么多天,愣是一个蛋都没有下过,今日总算是下蛋了。
林岁安数了数,有四个鸭蛋。
还挺不错。
不枉费林岁宁和林岁禾经常到河里找一些鱼虾给它们吃。
“中午我们用韭菜炒鸭蛋好不好?”
“好。”
家里种了一些韭菜,这韭菜倒是长的快,林岁安准备割一些炒鸭蛋。
家里的小鸡仔也长大了不少,已经成鸡姑娘,鸡小伙了,想必再过几个月,这鸡也能下蛋了。
到时候就天天有鸡蛋鸭蛋吃。
到时候吃不完的淹了做咸鸭蛋。
说不定还能自己孵一些小鸭子,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看这鸭蛋能不能抱蛋,到时候问一下王阿婆。
林岁安将鸭蛋交给林岁禾,“送到厨房里,中午都炒了。”
林岁禾拿着鸭蛋哒哒哒跑了,林岁禾特别自豪,这些鸭蛋也有他的一份功劳,他天天喂鸭子呢。
中午,果然吃上了韭菜炒鸭蛋,新鲜的鸭蛋,虽然没有鸡蛋好吃,但味道也还不错。
上午林岁安在地里忙了一顿,下午又去看了看晒的泥砖,感觉晒的也差不多了。
才刚从晒场回来,林岁安就被人叫住了,“岁安,昨日我怎么听到你家有男人的声音?谁那么晚还在你家呀?”
说着促狭一笑。
这个婶子是住在王阿婆家隔壁的赵婶。
平时见林岁安时不时给王阿婆送些肉食,就眼红的不行,这不,昨日听到了林岁安家的动静,当着众人的面就问了出来。
完全不考虑林岁安家里没一个男人,这话会不会给她和她娘带来一些流言蜚语。
“赵婶耳力真是好,王阿婆家和我家离的近都没听到,你倒是先听到了,听到了怎的也不出来看一看,说不定还能帮我一些忙。”
林岁安继续说道,“昨日我家确实有男人,只不过是因为我进山之后一直没回家,下河村我朋友石欢来找我,发现我不在,这才让她两个侄子进山找了我一趟。”
“要说大林叔也看到了,他下山的时候,我正进山去找我家的狗,回来的时候还带着狗去找陈爷爷包扎了一下。”
林岁安将事情说的明明白白,又搬出人证物证,就是为了堵住这些人的嘴。
“赵婶子这么关心我家的事,早知道昨天就找你和赵叔和我一起进山找狗了。往后有事我一定上门喊你和赵叔帮忙。”
赵婶一听这话,就缩了回去,村里人谁不知道,她把她相公看的比谁都紧,恨不得将人拴在裤腰带上,定是不会让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有接触的。
“看你这话说的,我也是凑巧出来倒个水,看到了,也就随口问一下,没别的意思。”
“不过你这个朋友也是够有意思的,听村里人说这男子来你家几次了吧,不过也是,男未婚女未嫁,真有这个心思也不是不行。”
林岁安打断了赵婶的话,“赵婶,我喊你一声婶子,就是把你当长辈,你也要有点长辈的样子,我一个姑娘家,你说这话就是污蔑我的名声,他是来过我家几次,但我们行得正,坐得端,每次他只是在院子里站一站就走了,而且每次都是事出有因,也有旁人在场,如果你这般泼脏水,别怪我把你家锅底打破了。”
在双溪村,打破锅底不仅是银两的损失,还意味着诅咒。
诅咒家里断子绝孙,一般被人污蔑,家里人就会打上门,将别人家的锅底打破。
此刻林岁安就是在严重的警告赵婶,告诉她,她可不是一个一般的姑娘,别觉得她家没男人顶事,就可以在这里胡说八道。
果然,赵婶一听这话,立马露出讪笑,“岁安,婶子我都是说笑的,你别往心里去,邻里之间,互相帮个忙也是有的,家里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赵婶灰溜溜的走了。
旁边原本不少看热闹的人,见状,纷纷劝慰道,“岁安,你别和她一般见识,大家谁不知道你的为人,以后她再胡说八道,我帮着你骂她。”
林岁安道了谢,“多谢各位大嫂婶子为我说话。”
第89章 准备修房子
林岁安告别了众人,朝修缮房子的赵宝叔家走去。
要说这赵宝叔和刚刚的赵婶还沾点亲,赵婶男人和赵宝叔为族兄,祖上是一个爷爷,当时逃荒到了这双溪村,后面在双溪村落叶生根,现下赵姓也不少人了。
林岁安敲了敲赵宝叔家的院子,很快红梅婶子就来开了门,“岁安,是不是你家砖晒好了?”
“婶子,我刚刚去看了一下晒的砖,看着好像差不多了,要不回头让赵宝叔再去看一看,如果能行了,就开始修房子。”
红梅婶赶紧把人往屋子里迎,“先进来坐一坐,喝碗水,你赵宝叔去给人干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
红梅婶对林岁安很热情,上次在她家修房子,可是受到了热情的招待,给钱也爽快,红梅婶可不就热情的很。
林岁安客气道,“婶子,我就不进去了,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一声,如果能修的话,给我回个话,我就先走了。”
钱红梅见状把人送了几步,“行的,你叔一回来我就让他去看一看,到时候让他给你回个话。”
果然没过一会儿,赵宝叔就过来了,“岁安,我刚刚去看了这泥砖,已经晒透了,这几日我也正好有时间,不行明日我们就开始修房子?”
林岁安也觉得行,反正也进不了山,她也有时间。
“好嘞,要几个人?我明日再去找几个人来帮忙。”
因为事先就商量过这房子该如何修,这老宅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再加一间东厢房,一间耳房是灶房,一间耳房是放杂物的,西边就是牲口棚,现在林岁安养了一些小鸡和鸭子。
现如今林岁安和几人占了三间正房,原本林岁平和林岁禾一间,但林岁平不在家,林岁禾就直接和云娘她们一起住。
林岁安想着一人一间房是最基本的要求,现下林岁宁和林岁禾还小,跟着云娘一起住也没个关系,但既然修房子了,那就直接修好。
林岁安准备在东厢房这边再加建一间,西边的牲口棚想再建大一些,鸭子和鸡分开。
说不定以后她也买头牛代步,这个也准备预留出来。
再就是围墙加固一些,院门往外再跨一跨,这样院子也会更大一些。
林岁安家前面就是一段平地,往外跨个三尺一点问题也没有。
三间正房应该林家之前修过,倒是还好,这两间耳房,就倒的差不多了,灶房林岁安也准备重新修一修。
她准备把杂物房收拾出来,做一间澡堂子,这样洗澡也方便。
赵宝叔数了数,“竟然要加盖一间的话,你多叫几个人,该挖的要挖,要打地基,叫上四五个吧,我这边也能带上两个人。”
也就是要七八个人了。
“行的,那我现在就去联系。”
送走赵宝叔,林岁安先去了王阿婆家。
昨日铁柱叔和周冬梅带着大牛去了娘家,这才刚回来。
周冬梅一回来就把刚刚在村子口听到的事和婆母说了一遍,“隔壁那赵氏真不是个好东西,岁安这般好的姑娘,竟然污蔑她,娘,昨日岁安进山找狗的事你可知道?”
王阿婆愣了愣,“我昨日早早就睡了,这上了年纪,耳朵又不行,还真没听到什么动静,这赵氏这张嘴真是招人烦,回头我好好说说她,不过岁安没什么事吧,我今日一大早还碰到她了,她也没跟我说呀,这孩子。”
说曹操曹操到,“阿婆,我是岁安,铁柱叔回来了吗?”
王阿婆赶紧去开了门,“岁安,你赶紧进来。”
王阿婆拉着林岁安上下打量,“昨日的事我刚听说了,你没受伤吧?”
林岁安笑着拉住王阿婆的手,“我没事,就是嗷呜调皮掉山崖下面了,受了点伤,养养就好了。”
王阿婆听到这话,才放下了心,“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来和我说一声,家里你娘还有小宁小禾都担心坏了吧,我帮不了你的忙,可给你看着她三人也是好的。”
“他们没事,昨日我朋友石欢来了,也正是她那两个侄子一起进山接了一下我,这不隔壁赵婶听到了动静,今日还在那说闲话呢。”
王阿婆狠狠道,“赵氏就是个嘴碎的,回头我替你好好骂骂她。”
林岁安心里暖暖的,“不用了阿婆,我已经狠狠骂过了,我来是找铁柱叔,看看他明日有没有时间,我那泥砖晒好了,明日准备修房子,让铁柱叔帮帮我。”
林铁柱赶紧说道,“那我明日一大早就过来。”
“铁柱叔可有那干活利落的叔伯们?再帮我找上两个,我给大家结算工钱,三十文一天,管两餐饭。”
“行的,明日我再找两个。”
林岁安又去找了狗子爹,最后来到里正家里,手里还提了一些东西。
毕竟不少事还要仰仗里正,现下这种修建房子的大事,还是要和里正知会一声。
“里正爷爷,明日我家就准备修房子了,不知木根叔明日有没有时间,来帮我一下,我给木根叔算工钱。”
沈木根就是里正唯一的儿子。
里正一听,有工钱自然是没问题,儿子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那我明日就让你木根叔一早过去。”
林岁安想了想又开口道,“叔,修一次房子不容易,我想着趁着这个机会,再建一间厢房,就在东厢房旁边,你看行不行?”
人家自己再建一间房子,里正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你想建就建,我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到官府去补一下税。”
“那里正爷爷,我能不能将院墙往外移三尺,建了这间房就显得拥挤了一些。”
农村建房先要得到里正的审批,然后到官府去备案,像这种往外跨建的事情,不仅牵扯到税,还牵扯到原有房屋的地契面积的问题。
原本应该先审批,等官府量了地,许可之后才能动工。
现下这些活都是里正代劳了。
“往外挪一点倒是没问题,就是房契要再去改一改,不然到时候有人眼红,举报一下,你还要重新挪回去。”
“你先建吧,我先去官府说一声,等你们修好,再让官府重新来测量一番。”
林岁安点了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过了明面才是最好的。
第90章 捞虾米
要开始修建房子,林岁安看了看家里的吃食,人比较多,要准备充足一些。
好在家里的肉食一直是不断的,还有那晒好的鱼干,放点辣椒炒一炒就是一道 绝美的下饭菜。
还有腊野猪肉,林岁安准备去找点野芹菜炒一炒。
再炒个韭菜鸭蛋。
羚羊肉也还有,炖一点,加上几个蔬菜也就够了。
这些都是现成的,就差一点野芹菜。
林岁安带着林岁宁他们准备去河边转一转。
临走前看着正吃蜂蜜吃的欢的嗷呜,“你乖乖在家歇着,可别乱跑。”
嗷呜有吃的,身上的疼都忘记了,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蜂蜜,没想到比那糖画,糖葫芦还甜。
“你早去早回。”
家里只留嗷呜一个人看家,林岁安把院门关了。
拎着一个小簸箕,和一个小木桶就走,顺便捞点鱼虾给鸭子吃。
云娘和林岁禾跑在前面,林岁宁跟在她身边,“大姐,现在有茭白了,前几天我还看到石头娘掰了好几根呢,看能不能找点,拿来炒腊肉也是一盘好菜。”
林岁安也有些心动了,“那我们也去看看。”
林岁安先找了一个地方把簸箕放好,等下回来说不定就有收获。
走了一段路,果然在河边就看到了一丛丛的茭白,有被人掰过的痕迹,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
林岁安去找了找,只找到两根漏网之鱼,不过有也比没有好,虽然小了一点,有个三四根就能炒一大盘了。
“再去找两根。”
几人又往下游走了一段路,倒是看到了一些野芹菜,有些人吃不惯这菜,认为味太冲。
林岁安挑着嫩的揪了一把。
又找了几根茭白,还挖了一些野葱,野葱炒鸭蛋也不错。
找了这些,林岁安准备去看看簸箕里面有没有收获。
林岁安将簸箕拎了起来,里面只有一些小虾米在跳动。
林岁安将这些装进桶里,这些小虾米钙含量挺高,将它清洗干净,用油爆炒,也是一道美味的菜。
以往云娘和林岁宁几人也会来抓些小虾米,不过都不多,全拿来喂鸭子了。
林岁安准备多抓一些,拿来做菜。
这些虾米最喜欢躲在岸边的草丛里,林岁安准备下水去捞一捞。
“你们待在上面注意安全,我下水看看能不能多捞一点。”
林岁宁赶紧嘱咐道,“那阿姐小心一些。”
林岁安挽起裤脚,就下了水,现在的水还带有一些冰凉,不过并不冷,林岁安拿着簸箕就往那些草里面捞。
一捞就快速的拿了起来,立马就有不少小虾米在簸箕里面活蹦乱跳。
“拿桶过来。”
林岁宁拎着桶就往林岁安这边走来,林岁禾也上前帮着忙,“我和二姐一起抬。”
林岁禾这个年纪是最爱表现的时候,做什么事都爱插一脚。
林岁安将簸箕里面的小虾往桶里倒,然后又继续捞。
这次不仅捞到了一些小虾米,竟然还有一只小螃蟹。
不过实在是太小了,林岁安正准备放了,林岁禾见了,高兴道,“有螃蟹,大姐,这个螃蟹能不能给我玩。”
林岁安看着螃蟹也没多大杀伤力,从簸箕里抓了出来,放到岸上,“那你小心一些,小心夹手。”
林岁禾连连点头,这会儿也不帮忙了,忙着玩螃蟹去了。
林岁安连着捞了几次,眼看着越捞越少,又换了一个地方继续。
最后林岁安看着有一斤多,这才心满意足的从水里上来。
“这些够吃了,下次想吃了再来捞一些。”
林岁宁以为是给鸭子吃的,“大姐,这个不好吃,没肉,还戳嘴”
林岁安笑道,“等大姐给你做一次,你保准爱吃。”
大家之所以不喜欢吃,就是因为舍不得油,在这里油就是个金贵的东西。
大家靠着山还好,林岁安在山里看到不少山茶树,大家会去摘一些山茶子去榨油,但榨的不多,能榨个十来斤都算好的了,那点油基本上大家要吃上一年,所以哪里舍得放油。
林岁安拎着桶回了家。
嗷呜正恹恹的躺在那儿咬着尾巴。
一听到林岁安的脚步声,就抬起了头。
“林岁安,你可回来了,我这伤什么时候好呀,我都要躺的发霉了。”
“这才第二天,还早着呢,如果无聊,我让小禾陪你玩一下。”
“小禾,你陪嗷呜玩一玩,小心别碰到它的伤口。”
林岁禾连连点头,“我来陪嗷呜玩,嗷呜,大姐捞到了一只螃蟹,我们一起玩螃蟹吧。”
嗷呜来了点兴趣,它还没玩过螃蟹。
林岁禾将手里的螃蟹放到了嗷呜面前,“你看它可好玩了,它走路是横着走的。”
说着林岁禾还学了起来,这模样让嗷呜的心情终于好了一些。
林岁安见状,“你和小禾先玩着,我去给你做好吃的,我今日抓了不少小虾米,等下给你们做爆炒虾米。”
林岁安见这些虾米有不少,今日准备全部炸了,晚上就吃一部分,再留一部分明日再吃。
林岁安手脚麻利的将虾米清洗干净,这虾米就是难洗,里面有不少草,要一点点的挑出来。
等所有的都清洗好了,沥干水分,又揪了一些韭菜。
锅里倒油,大火,等油冒烟,倒入沥干水分的虾米,快速翻炒,虾米很快就变成了红色。
林岁安多炒了一会儿,将这些虾米炒的有些焦黄,放入酱油和料酒,这才放入韭菜段,快速翻炒,放盐调味。
香味很快就传了出来,蒸笼里的饭早就蒸好了,林岁安在饭上面还蒸了一个鸡蛋羹。
这鸡蛋还是王阿婆送的,有时候林岁安打到的一些野味,都会送一些过去,王阿婆就会送些鸡蛋过来。
很快晚饭就做好了,不仅林岁宁和林岁禾吃的开心,连云娘也吃的开心,嗷呜更是别说了。
“林岁安,这个小虾米好吃,下次别给那些鸭子吃了。”
每次说到吃食上,嗷呜都特别小气。
林岁安有些好笑,“把鸭子养肥了给你炖鸭子吃好不好?”
嗷呜听到这里这才作罢,既然最后都是到它肚子里,把鸭子养肥也是必要的。
那这小虾米还是勉为其难的分一些给那些笨鸭。
第91章 肯定是你做的不够好,男人才打你
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了,没一会儿,铁柱叔就先过来了,
“岁安,等会儿其他人都来了,我先把这边空地上的东西清理清理。”
其实要清理的东西还挺多,牲口棚里的鸡鸭要挪,还有一些柴火也要搬一搬。
“铁柱叔先别忙活,先吃早食。”
林岁安特意做了饼,虽然大家都是吃了过来的,但林岁安知道,双溪村的人大多早食就是一些清澈见底的稀粥,再配上一些咸菜。
都不经饿。
林铁柱有意推辞,“我吃过来的,你们吃。”
就在这时,赵宝,沈木根还有村里其他三人都来了。
林岁安端出了饼子,一人手里塞了一个,“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大家也就不客气了起来。
林岁安一人端了一碗稀粥出来,一筐子饼,还有一碟子咸菜,配着饼子再好不过。
大家三两口就筐子里的饼子和稀粥吃完了。
“这会儿吃饱了,大家都使点力,早点把活干完。”
赵宝对着大家笑道。
大家自然是点点头,“这是自然的。”
去别人家干活可不包早食,现下这饼子往肚子里一吃,这力气可不就来了。
大家先清理出来场地,赵宝拿着草绳和木桩做了标记,就开始挖地基,还要清理里面的杂物,再把它夯实,再然后就是铺石头了。
林岁安时不时在旁边搭把手。
人多,干活也速度,挖了两尺左右很快地基就有了形状。
林岁安早就开始去做饭了,今日上午差不多就是挖地基了,现在都是人工开挖,自然是比不上后世。
就在这时,王阿婆带着周冬梅来了,手里还拿着几个鸡蛋,“岁安,我和你婶子来帮你,这么多人的饭,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
其实有云娘和小宁在旁边搭把手,林岁安倒是还好。
不过王阿婆是好意,“那就多谢阿婆了,中午一起在这吃,我准备了好多菜。”
“那不用,家里饭都闷好了,就是来给你搭把手的,让我们吃饭,那成啥了。”
“你来帮我吃顿饭怎么了,那我灶房就交给你和婶子了。”
周冬梅是个干活利落的,洗切很是干净利落。
林岁安就直接负责炒菜。
王阿婆见林岁安炒虾米放了这么多油,嘴巴闭了又闭,最终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嘴,“岁安,这油可金贵,省着点吃。”
林岁安知道王阿婆是好意,“阿婆,我知道的,不过这个菜没油就不好吃。”
林岁宁在旁边叹了一口气,她现在都懒得说了,以前看着阿姐像不要钱一样倒油,她那心都提到嗓子眼上,现在还是心疼,但已经能忍住不说了。
现在她的想法就是,以后让大姐少进点灶房。
“哪个菜放这么多油都好吃。”
王阿婆嘀咕了一声。
因为有了周冬梅的帮忙,饭菜很快就烧好了。
一烧好,王阿婆带着周冬梅就走了,死活不在这里吃饭,“你好好招待这些人,修房子原本就花费不少。”
林岁安最后也没将人留下,最后夹了一些肉菜,让林岁宁端了过去。
中午的饭菜实在是丰盛,大家吃的高兴,大家肚子里都没油水,这顿饭吃下去,这才感觉到了饱腹感。
下午又继续干,咚咚咚的声音传来,大家用石夯敲打着这泥土,势必要将它夯的结结实实。
这石夯可不轻,林岁安拎了一下,根本拎不起来。
赵宝说笑道,“岁安,这东西可重着呢,这房子结不结实,全看这地基牢不牢固。”
“把这地基夯结实了,上面再铺一层碎石,继续夯结实。”
现在大家已经开始分工了,不少人去挑石头。
林岁安稀奇,她只见过用钢筋做地基的。
帮着去挑了几次石头,被铁柱叔和狗子爹劝住了,“我们这么多大男人哪里需要你,你歇着去。”
林岁安想想就作罢,看来看去,确实用不着自己,林岁安还是想着怎么给大家做好吃的。
就在这时,有声音传来,“岁安,你家在忙什么呢?”
是石欢。
林岁安看着眼前的石欢,以及身后的石岩。
“你们怎么来了?我修房子呢,然后再修一间厢房。”
院子里乱糟糟的,摆满了工具。
“那你不早说,让阿岩过来帮你。”
“不用,我找好了人。”
在院子里干活的人都看向了石欢和石岩,特别是铁柱叔和狗子爹,那目光似乎要在石岩身上看出洞来。
就是这小子惦记着岁安?
看着倒是长的结实,个头也不错。
石岩今日一进双溪村就感受到了不少目光,自然不知道已经有人传他和林岁安的闲话了。
对着这些打量的目光,就是脸皮厚的石岩也顶不住。
家里乱也实在是招待不了人的,最后石欢告辞,把在旁边时不时搭把手的石岩也拉走了。
他留着总归是不好。
就在林岁安这边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林家此刻却有些热闹。
林采莲回来了,回来的时候鼻青脸肿,此刻正在三房的房间里哭着呢。
孙氏看着女儿哭,也跟着哭,“这男人怎的就下这么狠的手。”
林采莲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成亲一个多月,被男人打了不下十次,这次实在是打的太狠了,她这才回了家。
“娘,我不想回去了,再回去我会被打死的,我能干活,就把我留在家里吧。”
孙氏心疼的给林采莲抹着眼泪,“傻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女人哪有一辈子留在家里的,你嫁到了王家就是王家的人,平时多忍耐一些,日子总能熬下去。”
林采莲凄然一笑,她还要怎么忍耐,在王家她大气都不敢出,可不还是无缘无故就遭到打骂。
“娘,你就让我留在家里吧,在王家我要活不下去的,早晚会被那人打死。”
老林氏听到林采莲回来了,正从菜地里赶了回来,一进门就听到了林采莲这话。
“没用的东西,肯定是你做的不够好,男人才打你,你赶紧回去,别有事没事就跑回娘家,我们林家可丢不起这个人。”
林采莲哭着哭着又笑了,这个林家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存有幻想?
第92章 个人有个人的造化
林采莲还不死心,或许等爹回来,看到她被打成这样,一定会去王家给她撑腰的。
王家知道自家有人撑腰,是不是就不敢这么下死手打她。
就在林采莲想着至少等着林景秋回来。
而门外的老林氏已经在外面骂开了,“赶紧回去,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动不动就往娘家跑。”
“阿奶,我被打成这样,你不说心疼心疼我,我这屁股还没坐热,你就把我往外赶,有你这样做奶奶的吗?”
说着林采莲哭声更大了一些。
“那个女人不是这样过来的,夫妻之间哪有不吵架打架的,舌头和牙齿还会磕到碰到,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多余的粮食给你吃。”
“要我说你就是傻,王家家大业大,天天吃穿不愁。”
林采莲再也忍不住了,“夫妻之间是会吵架打架,但也没有往死里打的,我回来你也没问问我受了什么委屈,就把我往外赶,如果是小姑挨了打,你还会这样吗?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偏心,一点也不管我的死活。”
老林氏一听林采莲拿林巧姑做比喻,气不打一处来,林景夏要说是老林氏第一偏心这人,那这林巧姑就是第二了,唯二的宝贝疙瘩,再一个就是林砚秋,这三就是老林氏的命根子,自然是说不得的。
“你还拿你小姑比,个人有个人的命,你小姑比你命好。”
孙氏看女儿实在是伤的不轻,壮起胆子说道,“娘,就让采莲在家里住一宿。”
“住什么住,下午就赶紧回去。”
说完老林氏转身就离开了。
房间里响起林采莲的哭泣声,以及孙氏的安慰声,“你忍一忍。”
吃过午饭,林岁安正准备去挑些石头,就看到了林采莲包着个头巾站在她家院子前的那棵大树下,目光直直的看着院子里的场景。
林采莲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岁安正想着要不要径直离开,在路过林采莲的时候,终于看清了林采莲的脸,用鼻青脸肿来说虽然有些过了,但脸上那巴掌印倒是清清楚楚的。
怪不得包了个头巾。
“我替你嫁了这般的男人,你是不是很高兴?”
原本林岁安想就此走过去的,上次和林采莲该说的都说过了,没想到林采莲无头无脑说了这么一句。
“我有什么高兴的,如果真是我嫁了,我的日子也不会过成你这样,我分家以后难道日子就好过吗?照样还不是让我把日子过了起来。”
林采莲也听说了,林岁安上山采药,不仅供林岁平读书,现在还修起了房子。
“那是你没有经历过王家的日子,我宁愿苦点累点,我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那个男人就是个疯子,整个王家都是疯子。”
林岁安打断林采莲的话,“我问你,那男人晚上睡不睡觉,你不会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没刀,烧一壶热水浇他身上,他也是人,他也怕疼,除非他把你打死了,否则你也可以在他身上咬一块肉下来。”
“一来二往,我就不信他再打你的时候敢不掂量掂量。”
林采莲听的一愣一愣的,“他们将我报官怎么办,再把我往死里打怎么办?”
林岁安说的和林家的人说的一点都不一样,她娘孙氏只会说让她忍一忍就过去了,而老林氏只会怪她做的不够好。
从来没有一个人让她打回去。
她真能打回去吗?
“你不还手,难道他就手下留情了?还不照样把你往死里打。报官又如何,就算坐监牢,说不定比在王家的日子舒坦,就看你够不够狠,敢不敢下手。”
林岁安见林采莲眼底的情绪涌动的厉害,也不知听进去了多少。
她只能言尽于此,林岁安挑着簸箕直接走了。
等林岁安回来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林采莲的身影。
林岁安也没将这些事放在心上,自古以来家暴就是一个很难处理的事情,林岁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法子会怎么样,在如今报官是没有用的,林家又是个不顶事的,没有人给林采莲撑腰。
她只是设身处地的将自己会做的事告诉给了林采莲,至于结果她也无法预料。
但换成是她,只要王家不将她打死,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在,她都会反抗到底。
只希望王家是个欺软怕硬的。
林岁安也稍微留意了一下林家的动静。
傍晚,送走了这些修房子的人,王阿婆特意来找了林岁安。
“岁安,今日采莲是不是来找你了?”
林岁安点点头,“我们说了几句话。”
王阿婆叹了一口气,“林家就不是个东西,那孙氏也就是个软柿子,任人拿捏。自己的女儿伤的这么重,下午就让王家的人接走了。”
林岁安有些好奇,“王家来人了?都有谁来了?”
“还有谁,王家那男人的姐姐,带着一些东西上了门,那老林氏就像没见过东西似的,连句重话都没有,就把人放走了。要是我,非得打上门去不可 ,我的女儿凭什么让你这般打?”
“幸好你和林家分家了,不然这婚事你如何也推脱不掉。”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
王阿婆又说了些其他的,眼看着天色不早了,这才离开。
林岁安晚上躺在床上,今日累了一天原本以为会很快睡着,没想到倒是多想了一些,总归还是有些可怜林采莲。
最后叹了 一口气,罢了,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林岁安忙着修房子,而林岁平也到了旬休日。
林岁平是下午回来的,坐的牛大伯的牛车,他拿着钱还给家里人买了一些小甜嘴。
看到家里修房子,眼睛都瞪大了,这短短时日家里的变化着实有些大了。
“阿姐,我们这是?”
“小平回来了,家里这房子破烂的不成样子,上次下雨被子都淋湿了,想着修一修,既然要修,那索性再建一间厢房,往后你成家了也有地方住。”
林岁平脸立马红了,好好的怎么就说到了成家,大姐想的也太远了吧。
“我......我去帮忙干活。”
林岁安看着落荒而逃的林岁平 有些好笑。
第93章 倒数第三
林岁平在家好好干了一天的活,也终于感受到了家里的日子过的不一样了。
至少吃食上是好了不少,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一餐吃两种肉的,大姐招待这些人也是下了血本,林岁平看着都有些心疼。
这修房子也太费钱了。
就短短的一日功夫,林岁平算了算,又是工钱,又是买东西的钱,眼看着一两银子就光了。
这还不算后续要花的。
不过看着大姐倒是眼也不眨的就付了。
林岁平只是默默的看在眼里,再一个劲的干活,想着尽量多干一些,这样也能节省时间,到时候说不定能少付点工钱。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林岁平的心思,还劝慰道,“你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找小伙伴去玩一玩,聊聊天,这活用不着你。”
“我干一点是一点。”
林岁平说完,又闷头干了起来。
赵宝叔还打趣道,“你们姐弟倒是都懂事,我家小子要是有你们一半懂事,我做梦都要笑醒。”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还不是因为没人在前面遮风挡雨,这才不得不懂事起来。
林岁平眼看着就要去学堂了,林岁安给他装好东西,也准备去镇上一趟。
去买点五花肉回来红烧,再去看看红杏姑娘伤养的怎么样了。
家里的活有铁柱叔和狗子爹帮着看着,她也放心的,这地基今日做一做就差不多快好了,然后就是搭木头框架。
这木材还需要现砍,等明日林岁安再带着人上山挑选一些合适的木头,不过林岁安做的厢房,也不需要多大的木材。倒是随便就在山上砍回来了。
牛车上,林岁安和林岁平在角落坐下,林砚秋也匆匆赶来了,送他过来的是老林氏。
老林氏一个劲的嘱咐林砚秋好好读书,在看到林岁安和林岁平的时候瞪了他们一眼,又继续和林砚秋说着话。
“别不舍得吃,这些都是上好的糕点,特意给你留的。”
老林氏拿着糕点往林砚秋怀里塞,林砚秋也看到了林岁安和林岁平,像是故意显摆般,“阿奶,你快回去吧,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读书的,知道读书不容易,不像某些人,在旬考中考了个倒数第三。”
林砚秋这话一出,林岁平的脸立马爆红了,忐忑的看了一眼林岁安。
林岁安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对他摇了摇头。
老林氏噗呲笑出声,“还真以为什么人都能读书,没得浪费钱。”
车上还有几个婶子,也窃窃私语了起来,“考倒数呀,确实浪费钱,这家里没个大人就是不行。”
“林岁安毕竟是女子,头发长见识短,岁平年纪也不小了,去当个学徒也比读书强。”
林岁安轻笑了一声,“某些人只看到了结果,没看到事情的经过,我弟弟才去学堂多久,丙班的学子今年一开年就开始读书了,而我弟弟总共去了还没二十天,考倒数第三怎么了,倒数第一都情有可原。”
“我相信我弟弟,又不比某些人笨,早晚会赶超某些人的。”
说着还看了一眼林砚秋。
大家听完林岁安的解释也觉得有道理,林岁平才去了半个来月呢,能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别说考试了,这林砚秋不仅在学堂读了快五六年书了,在小时候就被林景夏带着读书呢,算来算去,那时间还真是不短了。
有个婶子笑道,“砚秋,你这次旬考考多少名呀。”
林砚秋硬气道,“我旬考考了第十名。”
老林氏在旁边夸奖,“我砚儿到时候就是秀才老爷。”
林岁安还以为林砚秋有多厉害,天天被林家的人夸到天上去了,这也才考第十名,镇上的学堂甲班应该也没多少学子吧。
“才区区十名,甲班总共就二十人左右吧。”
车上原本那些夸奖林砚秋的婶子听了这话,都闭上了嘴,这样看好像也不值得夸了。
场面一度安静了下来,林砚秋和老林氏原本还在自喜当中,听了林岁安这话顿时脸上的笑收了起来。
“你懂什么,那可是甲班,你以为是你们上的丙班,只要认几个字,背几句诗就可以了吗,那是要释义的,还需做策论。”
“我们夫子说了,我们都是有望考中童生的人。”
说完林砚秋又硬气起来。
众人都不懂,听到童生,也觉得很厉害,毕竟林砚秋的爹可是考了很多年也才是个童生,这林砚秋小小年纪就能考童生,至少比他爹厉害。
“砚秋厉害的,将来考中秀才了,可别忘记婶子。”
林砚秋和老林氏重新享受追捧。
林岁安懒得搭理他们。
林岁平欲言又止,“阿姐,我......”
林岁安摇了摇头,轻声安抚,“无事,你才去多久,阿姐相信你,别给自己压力,书能读到哪里算哪里。”
毕竟人多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两人都闭上了嘴。
没一会儿,牛大伯就来了,“都坐满了,我就出发了。”
老林氏依依不舍的挥着手,“照顾好自己。”
林砚秋挥着手回应,“阿奶注意身体。”
好一副祖孙情。
路上闲着无事,那些婶子又开始问了起来,“砚秋,你娘好几天没出来了,伤的怎么样了?”
林砚秋一说起自己娘,好心情荡然无存,“受了伤需要好好养一养,没什么大碍。”
林砚秋并没有说实话,娘这些天一直以泪洗脸,他一回去就抱着他疼哭,娘的脸恐怕很难恢复到以前了。
“前两日你三叔家的采莲回来了,看着不好,你们就没人去给她撑撑腰?”
林砚秋脸黑了黑,这些事他自然是不想回应,“这些事都是大人的事,我也不清楚,想必我三叔三婶有自己的做事方法。”
“老王家也派人来接了,我们林家也不能得理不饶人。”
林岁安在心中呸了一声,林景秋和孙氏就是个泥捏的,有个屁自己想法,还得理不饶人,恐怕老林氏看在王家拿那些东西来的份上,早就热脸相迎了,有了这一次,恐怕王家以后下手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第94章 一口气吃不成胖子
牛车在镇上停了下来,林岁平还要赶到学堂上课。
林岁安特意送了一程。
路上,林岁平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大姐,你不会对我失望吧?我下次一定好好考,这次我......”
林岁平原本想解释几句,最终有些无力,说这么多都是借口,还是怪自己不够努力。
林岁安见状,赶紧说道,“小平,大姐刚刚在车上说的话就是心里话,你才刚去学堂几天,能考成这样已经不错了,不要有心里压力,一口气吃不成胖子,学习的事也是,要慢慢来。”
“虽然之前大姐跟你说了,让你考进士这类的话,但如果你真的考不中也没关系的,多读点书总没有坏处,往后走到哪里,做什么都有底气。”
林岁平其实压力真的很大,哪天一松懈下来,就有一种罪恶感,感觉对不起大姐,愧对大姐,怕大姐会嫌弃他。
此刻听了林岁安的一番话,心里的压力放下了,但那股劲却没放下,他发誓,定要好好学,早晚超过林砚秋。
林岁安把林岁平送到了书院,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山长正站在门口,此刻正是学子归来的高峰期,山长每次都会站在院门口和学子们打个招呼。
林岁安见到山长,赶紧上前打着招呼,“山长好,我是林岁平的大姐。”
山长对林岁安还有印象,毕竟是自己爱徒带着见过的。
“老夫记得你。”
山长和林岁安打完招呼,看向林岁平,“林岁平,这次旬考不错,再接再厉。”
林岁平眼睛都瞪大了,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自己考成这样,还能得到山长的夸奖。
“山长,我......我没考好。”
这时林砚秋正巧也回到了学院。
心里愤愤不平,林岁平考了一个第三,山长竟然还夸奖他,莫不是山长记错了排名。
林砚秋和山长打了一声招呼,“山长,我这堂兄考的倒数第三,这还叫考的不错嘛?”
山长哼了一声,“林砚秋,你这堂兄来学院才多久,能考出这般的成绩原本就很不错,倒是你,你最近可是退步了不少,好好反省反省。”
林砚秋闹了个大红脸,原本学院门口来来往往就有不少人,此刻他立马感觉无地自容,低着头赶紧说道,“山长教训的是,学子定会加倍努力。”
说完落荒而逃。
山长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转而对着林岁平笑道,“赶紧进学堂吧,读书虽然要用功,可也要注意身体。”
林岁平朝山长 告辞,最后又和林岁安道别,这才大步往学堂走。
今日他的底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足一些。
林岁安朝林岁平挥挥手,直到见不到了人影,这才朝山长说道,“山长,刚刚听你的话,是不是小平在学院有何不妥?”
山长摇了摇头,“倒是没什么不妥的,就是老丁几次巡逻看到你弟弟天不亮就起来温书,我这才多嘴了一句,你弟弟虽然启蒙晚,但资质不算差,又肯努力,读个几年认识一些字,往后出去当个掌柜的也是绰绰有余。”
林岁安一听就听出了山长对林岁平科考的不看好。
“山长,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我弟弟未来如何,但我送他入学并不是朝着当掌柜的去的,也是有那心搏一搏科考的。”
山长心平气和道,“有心自然是好事,不过你弟弟年岁大了,启蒙太晚,这科考之人,大多三岁启蒙,七岁四书五经已经背熟,你弟弟晚了。”
“好事多磨,读书也没有早晚一说,还请往后山长不要在小平面前透露出这般意思,莫欺少年穷。”
山长听了林岁安一番话,倒是有些意外,再次听到莫欺少年穷,山长有一丝后悔刚刚自己的言论,不过他自认为阅人无数,自然不会看错眼。
“老夫不该说这般言辞,这话往后不会有了。”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山长会当场收回刚刚的话,只要他往后不在林岁平面前说就行。
林岁安朝山长告辞,从书院穿过一条林荫小路,就来到了热闹的集市,林岁安没急着买东西,而是去了怡红院。
才刚到怡红院门口,龟公就把人拦了下来,“是找红杏姑娘的吗?”
林岁安点点头。
“红杏姑娘给你留了话,让你到东街小巷找她。”
说完,龟公给林岁安报了地址。
没想到这个红杏姑娘倒是手脚利落,早早就从这怡红院搬了出去。
这般自然是更好。
林岁安循着地址找了上去。
是一间小小的院落,林岁安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
林岁安报了身份。
红杏开了门,“我估摸着你也该上门了,果然是你,快进来。”
林岁安递上自己刚刚在集市上买的礼品,“小小心意,就当是贺你乔迁。”
红杏也不客气,“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随着红杏进入院子,院子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里面有三间房,红杏一个人住足够了。
“时间匆忙,随便租了一间院子落脚。”
“这院子不错,倒是很合适。”
林岁安看了一眼红杏身上的伤,见好的差不多了。
红杏给林岁安倒了杯水,两人就在院子里坐了下来。
“你想让我如何做?”
林岁安笑道,“不急,愿者上钩。”
红杏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这身份,在镇上虽然不说家喻户晓,但知道的人还是挺多的,恐怕让人上钩有些难。”
“不怕,就按你这身份唱一出戏又如何?”
林岁安在红杏耳朵低声说道,“你这样。”
红杏越听越不敢相信,“这样真的有用吗?”
“自然,话都是人说的,你这身份自然有你这身份的好处。”
红杏点点头,“行,我就照你说的行事。”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了五两银子出来,“这个就当你的花销,事成之后我会加倍付你其余的辛苦费。”
红杏看着这五两银子,有些错愕,这林岁安看着也不是能拿出这么多银子的人呀,她愿意帮林岁安,也是为了给自己找一条出路,一切都是凑巧而已。
如果不是林岁安这个建议,或许她永远也鼓不起勇气从那个泥潭里出来,要说还得感谢林岁安。
不过有银子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第95章 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红杏有些好奇,“我想知道你花费如此大的精力对付这人,他到底是如何惹你了。”
林岁安也不瞒着,“上次人贩子的事想必你也知道,她不该如此心狠手辣将我的家人骗去卖掉。”
这个事红杏自然是知道,她还是当事人之一。
红杏知道当时里面还有一个小女孩,如果不是林岁安及时赶到,或许那个小女孩就是另外一个她。
怡红院里有多少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
想到这里,红杏从怀里拿出一块手帕,“这个帕子找到了,还给你。”
林岁安看了一眼帕子,“你留着吧,我不要了。”
红杏其实还真的挺喜欢这块帕子的,想着这块帕子的来历,红杏也更了解了一些林岁安。
据说是一个没了爹,而娘又是个傻的,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
现在倒是有些佩服起林岁安。
红杏又想起自己的身世,当初如果她爹娘能像林岁安一般,即使再苦一些也不要把她卖了,她也走不到今天这个地步。
林岁安没有久留,临走前只是说道,“徐徐图之,不要操之过急。”
方案已经说过了,就看红杏的表演了。
离开红杏家,林岁安这次特地绕到了林巧姑家的猪肉铺子买肉。
这次是段屠户亲自拿着刀砍肉。
一见到林岁安就露出了大黄牙,“岁安来了,上次你说第二日过来,我还等你呢。”
“给我三斤五花肉吧。”
林岁安并没有接段屠户的话,直接开口。
这时在屋子里的林巧姑听到了林岁安的声音,立马就跑了出来。
“你又来干什么?”
“不想做我的生意,那我走就是。”
说完,林岁安就转身准备离开。
段屠户赶紧把林岁安喊住,“有生意哪里不做的,你别听你小姑的。”
说完还对着林巧姑瞪了一眼,“你能不能别这样,来者是客,开门做生意的。”
林巧姑哼了一声,“我就是不想把肉卖给她怎么了,难道少了她一个人买肉,我这肉就卖不出去了吗?”
“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
林岁安转身就走,达到效果就好。
段屠户见林岁安一点留念都没有的就离开了,气更是不打一处来。
将原本切割好的肉往案板上一扔,“现在你满意了吗?这些肉你自己吃。”
“好啊,段铁山,你敢扔我,你为了一个女人就扔我,我跟你拼了。”
林岁安看好戏般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巧姑往段屠户身上挠了去。
林岁安露出满意的笑容,林巧姑是个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从小在家被娇宠着长大,在林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自然是受不了气的。
人骄纵还恶毒,就等着吧。
肉没买成,林岁安又换了一个肉铺子,买了三斤五花肉,买了一块猪排骨,又买了一些米面,最后转到了书铺,准备挑选看看有没有书籍能买一本的。
林岁安主要还是想买一本话本,打发打发时间,再顺便熟悉熟悉现在的繁体字。
打听了一下书很贵,一本话本也要三十文左右。
“姑娘想看话本子,我们这里可以买,也可以租,按天付费。”
林岁安来了兴趣,“这按天付费是如何付费的?”
“这不同的书有不同的租价,还需要付一定的押金,书完好无损的送回来这押金就能退还。像这种手抄的话本,三文钱一天,这种刻印的五文钱一天,还有这种带插画的,就贵一些,七文钱一天。”
这价格还真不便宜,不过租倒是比买划得来,这种手抄的,按林岁安的速度,一两天也就看完了。
“押金也根据书不同而不一样。”
最后林岁安选了一本话本,交了五十文的押金,留了字据。
林岁安没有久留,去了镇子口等牛车。
等着无聊,林岁安就把话本拿了出来,正看的入迷,总感觉到有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抬眸打量了四周,忽然看到角落处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
林岁安皱起了眉。
这些人一对视上她的目光就躲闪了起来,往角落里缩了缩。
林岁安看了看牛车铺,牛大伯的牛还寄存在这里,但人不在,现在也还没到回去的时间。
现下四周静悄悄的,或许正看到周围没什么人,那几人正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然后就朝林岁安这边走来。
为首的流里流气,“姑娘,买了这么多东西,给几个钱给哥哥们买点酒喝如何?”
“滚。”
林岁安拧着眉,大声呵斥道。
“哎呦,小脾气还挺烈,我喜欢。”
说着抬手就想摸林岁安的下巴。
林岁安快速的抓住他的手,将他四个手指头往后掰,男人立马哀嚎了起来,“哎,哎......”
说完又朝着身后的几个小喽啰骂道,“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赶紧把这女人抓住。”
身后的几人立马往林岁安这边冲了过来,“臭女人,赶紧放开我们老大,有多少人想请我们老大喝酒,都请不到,别给脸不要脸。”
林岁安呸了一声,“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说谁让你们来的。”
林岁安一手抓住为首男子的手,然后对冲过来的几个小喽啰飞腿就是一脚。
为首男子被林岁安抓住手,就仿佛捏住了命脉般,林岁安走哪他跟到哪儿,“轻点,轻点。”
林岁安很快就把那几个人打倒在地。
最后给了为首男子一脚,让他们倒成一堆,林岁安一脚踩在最上面的为首男子身上,“说,谁让你们来的,告诉我,还能少吃点苦头。”
为首男子看着林岁安就像看到恶魔般,此刻他的手还在阵阵发疼,“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是有人给我铜板让我找你麻烦的,说你身上不仅有钱,还长的漂亮,都怪我们鬼迷心窍,姑奶奶饶命。”
林岁安皱了皱眉,立马就想到了林巧姑 ,这女人果真是最是狠毒,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她的底线,此刻她都有些等不及红杏的计划,这样报复回去实在是太慢了,难解她的心头之恨。
“想要钱?还想要女人?我给你说个办法。”
第96章 以牙还牙
林岁安狠狠的想着,既然林巧姑每次都做这些下三滥的事,那她就以牙还牙,让她也尝尝这其中的滋味。
“想要钱,还想要女人,我有办法?”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让你们每天都有钱打酒喝,如何?”
为首男子连连点头,此刻别说有这好事了,只要林岁安不把他们就地办了,比什么都强。
“姑奶奶你只管吩咐,你让我们干什么都行,只要你饶了我们一命。”
林岁安见几人还算服帖,松开站着的脚,“既然如此,起来说话。”
说着林岁安特意亮出了自己的袖箭,“可别给我耍花招,刚刚我只是给你们一个警告,动真格的话此刻你们早就没了命。”
说着还朝旁边的一棵小树上发射了一支箭矢。
原本还有些心思的男人,此刻那心思都收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此刻才庆幸自己找回了一条命。
“您说,让我们干什么都行,我王二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到。”
男子自称王二。
林岁安将众人带到了偏僻点的地方,“你只要把那女子绑了,睡上一睡,往后这女人就对你言听计从了。”
王二眼珠子转了转,“还请姑娘明说。”
“你只要抓住这个把柄,这女子害怕事情张扬出去,对你还不是说什么是什么,这人手里可是有钱,到时候别说是喝酒,就是多要点,买个宅子也不是问题。”
王二心动了,以前他怎么没想到这个法子,那这女人就是他的摇钱树。
“都听姑娘的,不知这女人是谁?”
林岁安报出了地址,“西街段屠夫家的小娘子,正是花容月貌的年纪。”
王二和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知道林岁安心里门清,让他们来找林岁安的可不就是西街段屠夫家的小娘子。
不久前,林巧姑和段屠夫吵了一架,段屠夫扔下猪肉铺子就拿着钱自己买酒喝去了,只留下林巧姑一人守着这猪肉铺子,越想越气,这林岁安就是故意的,她肯定是惦记上了自己相公,这才时不时的来猪肉铺子逛一逛。
现在的林岁安比小的时候更可恶,小的时候仗着自己长的漂亮,最会扮无辜,现在更是明晃晃的将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不行,这事不能这样下去,林巧姑越想越不甘心,最后让旁边的铺子帮着照看一下生意,扭身就去找了王二。
王二是镇上的小混混,只要有钱,什么事都敢干。
林巧姑塞给王二他们一把铜钱,“你们只要把这女人办了,后面还有你的好处。”
“你们只要在镇子口上等着就行。”
林巧姑还把林岁安的穿着打扮说了一遍。
这才有了王二带着人堵林岁安的事,没想到遇到了硬茬。
王二说出自己心中的疑问,“她不听我们的怎么办?”
“这种事还需我教你?”
林岁安有些嫌恶的看着这些人,此刻这些人脸上的贪婪一览无遗。
“赶紧滚吧。”
王二不敢再久留,带着众人立马滚了,今日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林岁安见几人已经离开,有些嫌弃的从水囊里倒了点水洗洗手,真是晦气,以牙还牙,就让林巧姑也尝尝这恶果的滋味。
等林岁安捡回箭矢重新回到牛车处,牛大伯已经来了,“岁安,今日这么早,没再逛集市?”
林岁安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不逛了,逛了还要花钱。”
牛大伯哈哈大笑,“说的也是。”
不一会儿,镇子口人多了起来,回双溪村的人也来了,只见此刻几人垂头丧气,林岁安好奇的打量了一番,只见他们背篓里原本要拿去卖的鬼针草又原原本本的拿了回来。
牛大伯好奇的问道,“你们今日这药材怎么没卖掉?”
一个婶子叹了一口气,“哎,别提了,镇上所有的药铺都不要了,说最近卖药材的太多,都是这鬼针草,他们铺子里也已经够多了,暂时是不会再要了。”
牛大伯可惜道,“那不是断了财路。”
“可不是,原本前两日这鬼针草就被压低到一文钱一斤,我们想着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一文钱一斤就一文钱一斤,有一个是一个,现在倒好,一文钱人家都不要了。”
林岁安也一直留意着这些事,村里的人最初一窝蜂的上山,后面受了伤,人就少了不少,前几日听说鬼针草不好卖了,不仅要清理的干干净净,价格还压的很低,现如今倒是一文钱都没人要了。
这时,一个婶子看向林岁安,“岁安,你可知道还有什么药材能卖钱,我们问药材铺子,说那人参灵芝价格最高,可是我们也不认识呀,你可认识?”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自然也是不认识。”
这人参灵芝就算认识又如何,是想挖就能挖到的吗,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那你平时还挖些什么药材,带着婶子们挖一挖,你也知道,婶子家里好几个半大小子,都等着张口吃饭呢。”
“岁安,带我们也挖一挖吧,这后山那么大,你一个人也挖不完。”
“就是,带我们一起挖一挖,我们会念你的好的。”
“你可不能独自发财,都是一个村的。”
大家七嘴八舌,倒把林岁安缠住了。
“婶子们,不是我不带你们发财,是这药材并不好挖,那好的药材原本就稀缺,长的也是在悬崖峭壁上,就你们说的这人参,百年才长到拇指大,我们这里根本都没有,那灵芝我们这倒是可能有,但整个后山也难找几棵。”
众人一听顿时歇了这口气,原本还以为找到了发财的路子,没想到这路子又生生的没了。
一个个垂头丧气,“挣两个铜板怎的就这么难呢。”
众人都上了牛车,整个牛车没了来时的热闹,山里间只听到牛哒哒哒的走路声,以及牛车吱呀吱呀的声音。
忽然一个婶子嘤嘤的哭了起来,“我原本还指望能靠着挖药材挣点银子带我家小子去县城看病,家里全靠那几亩薄田,这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林岁安也不由有些动容。
第97章 终于能进山了
这哭泣的婶子,林岁安也算认识,算是双溪村过的辛苦的人家之一,家里有一个常年吃药的儿子,相公也在外做工的过程中伤了腿,做不了重体力活,上面还有两个女儿。
两个女儿和林岁安也差不多大,当初经常和原主一起上山捡柴火,挖野菜,和原主也能说上几句话。
现在家家户户日子都不好过,就靠着那几亩薄田,日子确实难过,吴婶家里更是难。
不过现在林岁安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她带着大家上山采药是行不通的,不过如果有能力,林岁安也不是不愿意拉扯大家一把。
但还不是现在,现在的她自己还是一头包。
到双溪村,林岁安叫住了刚刚哭泣的吴婶,“婶子,我知道有一种吃食,做出来拿到镇上去说不定好卖,不知婶子有没有试一试的想法?”
吴婶拿着帕子正擦拭着眼角的泪水,没想到林岁安会把她叫住,并说出这样的一番话。
她愣了愣,想到家里的光景,“做的什么吃食,要投入多少本钱?”
林岁安想了想,“婶子不如卖豆腐,投入又小,只需花上一些豆子就行。”
原本吴婶还有些期待,以为能从林岁安嘴里听到什么挣钱的法子,一听到是卖豆腐立马摇了摇头,村里不是没人卖豆腐的,再说镇上卖豆腐的那么多,这豆腐哪里就那么好卖。
不过这成本确实不算高。
“这卖豆腐的这般多,怕是不好卖。”
吴婶委婉的说着,她还是对林岁安心存感激的,至少她是真心给她提出建议。
林岁安看出了吴婶的想法,“我这豆腐自然和别人不一样,我卖的叫铁板豆腐,是一种小吃食,等过两日我在家做了给你尝尝,你再决定要不要卖。”
“婶子在这里谢过你了,你有这份心婶子已经很感动,我......”
林岁安赶紧阻止还想继续说着感激话的吴婶,“婶子先不要谢我,等我试出来你吃过再决定要不要卖。”
吴婶也没将这事太放在心上,“行,你忙就慢慢来,先不急。”
林岁安看着走远的吴婶,之所以愿意给个路子,也是有原因的。
当初王家起先是看上了吴婶家的大妮,可是吴婶愣是经受住了这高聘礼的诱惑,没有将女儿推入火坑。
即使家里日子过得如此艰难,还能守住底线,林岁安愿意拉扯一把,她只是给个方子,能挣多挣少,还是要看他们自己。
将这个事放在心上,林岁安准备抽空做一些铁板豆腐出来试一试。
回到家,院子里大家还在忙活,看到林岁安回来,大家都打着招呼,“岁安回来了,今日回来的倒是早。”
“各位叔伯干活辛苦了,我给大家带了几个包子,就当下午点心了。”
“这怎么好意思,你留着给小宁和小禾吃,我们晌午饭才吃过没多久,肚子还不饿呢。”
“大家可别和我客气,买的多,小禾和小宁都有。”
说完,林岁安一人分了两个大肉包。
都是用油纸包好的,大家拿着直接就能吃,见林岁安这般,大家也不客气起来。
都伸手接了过来,赵宝开着玩笑,“岁安,你家这般好的伙食,这活天天干都乐意。”
“可不是。”
林铁柱笑道,“岁安给大家安排这么好的伙食,大家可是要好好干活,可别为了一口吃食磨洋工。”
大家都笑了起来,“自然是不会。”
林岁安也笑道,“我把活交给各位叔伯,最是放心。”
大家边吃边笑,也刚好趁着这个机会歇一歇,这大肉包可全都是肉,闻着味都香的流口水。
林岁安随意看了一圈,见有那舍不得吃的,将肉包子又揣回了兜里,想必是要拿回去给家里孩子。
只有一两个还没孩子的,大口将肉包吃完了,那有孩子的,最多就吃了一个。
大家趁着这个机会歇了 一会儿,又开始干了起来,这会儿干起活来更起劲了。
一连几天,林岁安都忙着建房子,眼看着这厢房就有了形,需要的人也少了,现在除了赵宝,就留下了林铁柱和狗子爹两个人帮忙。
少了不少人,做饭也简单了一些,林岁安看着兜里的银子像流水一般花出去,又按耐不住想进山。
嗷呜伤也养好了,它早就天天往山里跑了,它嫌家里吵的慌,一大早就往山里跑,也不知道去干了什么,傍晚总会带点东西回来,不是兔子就是鸽子,山鸡之类的。
林岁安只是嘱咐让它注意安全。
一大早,林岁安就带着嗷呜进山了,她昨日已经安排好了,让周冬梅帮着做一顿饭。
许久没进山,林岁安感受着山里中不一样的气息,心情都变好了。
山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只偶尔听到一些动静,那些挖草药的都歇了下来。
“嗷呜,这些日子,你有没有知道哪里有草药呀。”
嗷呜哼了一声,“你说好去采野蜂蜜的。”
“野蜂蜜要采,药材也要挖呀。”
“那先去采野蜂蜜。”
林岁安点点头,“这野蜂蜜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在的,我天天都去看一遍的。”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好,先采蜂蜜。”
林岁安昨日说要进山,嗷呜就念叨了,所以该带的工具都带来了。
林岁安在镇上买了惟帽,又做了手套,确保全身上下都能遮住。
还拿了重磅武器。
有了目标,行走的速度就快了起来,林岁安和嗷呜来到蜂窝处,果然看到那两个蜂窝还好好的在那里,那蜜蜂进进出出正忙碌的很。
一到近前,嗷呜就停住了脚步,“林岁安,这蜂蜜虽然好吃,但吃到可不是那么容易。”
“那可不。”
“过来,我帮你把这衣服穿起来,这蜜蜂就咬不到你了。”
嗷呜有些扭捏,最终还是乖乖的让林岁安给它穿衣服。
与其让蜜蜂咬,还是穿上这灰不溜秋的衣服算了。
虽然这衣服实在是太丑了。
这衣服还是云娘从那些旧衣服里找出来的,照着嗷呜的样子做的。
林岁安给嗷呜穿好,看了看不由噗呲笑了出来。
第98章 采割蜂蜜
只见此刻的嗷呜除了露出了一只眼睛,就只有在鼻子和嘴巴处留了一点缝隙。
云娘还手巧的做了两只耳朵的形状,刚好将嗷呜的耳朵装了进去,在旁边还做了一朵蝴蝶结的花,还做了尾巴,四只小脚也都完完全全包了起来,别说还挺可爱。
林岁安不得不感叹一声,这云娘的手就是巧。
嗷呜见林岁安笑的不行,说话瓮声瓮气,“林岁安,你是不是在笑话我?”
林岁安赶紧屏住气,“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还蛮可爱的。”
嗷呜哼了一声,“我不跟你计较,赶紧给我采蜂蜜去吧。”
为了这口蜂蜜,它忍了。
林岁安也穿戴好了惟帽,带好手套,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了一把艾叶,这就是林岁安的秘密武器。
她准备先用艾叶将蜜蜂熏走,然后再采割蜂蜜。
嗷呜在林岁安旁边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背着一个小木桶 ,带着刀,先爬上了树,好在这树不算高,林岁安倒是很快就爬了上去。
此刻林岁安身边围满了蜜蜂,这群蜜蜂就在耳边嗡嗡嗡的叫个不停,好在她装备完善。
找好落脚点,这才将艾叶点着,很快艾叶的味道就出来了,林岁安举着艾叶靠近蜂窝。
嗷呜在树底下抬头看向林岁安,“林岁安,你小心一点,摔了我可接不住你。”
林岁安忙着和蜜蜂做斗争,“闭上你的乌鸦嘴。”
嗷呜又凑近了一些,那些蜜蜂朝它飞来,它又后退了几步。
直到真的没有蜜蜂咬它,它才放下心来。
“林岁安,这些艾叶不会把蜂蜜和蜜蜂熏坏了吧?”
“不会,艾叶是天然的中草药,蜜蜂和蜂蜜都不会熏坏。”
果然蜜蜂闻到艾叶的味道,陆陆续续的飞走了。
最后基本上都飞了,露出了蜂巢。
蜂巢里满满都是蜂蜜,嗷呜也看到了,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的动作。
林岁安把艾叶灭了,等下还要继续用。
拿出小刀将开始割蜂巢,她将那些封了盖的蜂巢割了下来,其余的留着没割,留一些给蜜蜂做食物,说不定到时候还能来采蜜。
嗷呜见林岁安才割了 一大半,就准备往下走,着急道,“林岁安,那边还有,你怎么不继续割?”
林岁安的声音从树上传来,“留点给蜜蜂吃,全割了,蜜蜂要饿死了。”
嗷呜倒是没想到这些,“林岁安,你倒是怪好的。”
“我们捡了蜜蜂的劳动成果,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林岁安从树上下来,木桶里六个蜂巢,都很大,蜂蜜的香甜味已经溢了出来。
她掰了一块给嗷呜,“尝尝。”
嗷呜大口吃了起来。
“把残渣吐了。”
嗷呜根本来不及说话,只点点头,实在是甜。
林岁安也掰了一口到嘴里,不愧是大自然的馈赠,实在是香甜。
休整了一会儿,林岁安又朝山崖上的那处走去。
这处位置长的不好,爬上去难度比树上的大多了。
林岁安打量了位置,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准备找藤条捆绑好。
虽然山里藤条不少,但每次要现找也是挺麻烦的,林岁安下次自己带点绳索过来,爬上爬下少不了,有了绳索方便不少。
找好藤条,将藤条扔到山崖上面,在树上绕了几圈,确保结实了,林岁安才开始往上爬。
好在今日带了手套,虽然费劲,但好歹还是爬了上去。
此刻站在下面的嗷呜大气都不敢出,这比刚刚爬树危险多了,嗷呜很想说,这野蜂蜜不要了,但还是怕打扰到林岁安,只紧张的在下面看着。
嗷呜不敢说话,林岁安倒是一下就适应了,毕竟在后世的时候她也挺喜欢出去攀岩的。
“嗷呜,这里不仅有蜂窝,还有骨碎补。”
嗷呜不知道骨碎补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是药材,换了钱就能买吃的了。”
“你还是小心一些吧。”
林岁安先将蜜蜂熏走了,还是觉得先把这些骨碎补挖了更方便一些。
“我把它们扔下来,你走远一些。”
林岁安一颗一颗的将这些骨碎补扔到了下面,这块的骨碎补倒是不少,直到周边都没有了,林岁安也累了。
她歇了歇,这才朝那窝野蜂蜜下手。
这窝蜂巢更大更多,林岁安照例割了一些封了盖的,剩下的留给蜜蜂。
感觉到木桶都有些重了,这少说有二十来斤了。
而嗷呜此刻正帮着把林岁安扔下来的骨碎补咬到背篓里。
因为嘴巴只留了一个小口子,实在是不方便,动作也慢了许多。
等林岁安从山崖上下来,嗷呜这边也忙的差不多了。
林岁安见嗷呜把骨碎补都装好了,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真棒,尝尝这窝的蜂蜜甜不甜。”
嗷呜大口吃了起来。
林岁安也一屁股坐了下来,吃点蜜补充补充体力。
折腾了这么一趟,时间过的很快,要再去找草药怕是时间不够,好在今日这些骨碎补也不少。
“我们早点回去,回去把蜂蜜过滤出来,到时候拿到镇上去买,你可知道上次我给你买的蜜多少钱一斤,足足两百文呢。”
嗷呜可听了不少林岁安抱怨蜂蜜贵的话,害它每次吃蜂蜜的时候,都吃的小心翼翼,这可是贵东西。
“那还不正好,反正这些蜜我们也吃不完,拿到镇上去卖,正好能卖个好价格。”
林岁安大概看了看,这些少说也有二十来斤,留下四五斤自己吃,剩下的都能拿去卖,少不得能卖个三四两银子。
想到这里,林岁安又充满了动力。
“走,回去。”
林岁安索性找了一根木根做了个小扁担,左边挑背篓,后边挑着木桶。
还示意嗷呜,“要不要坐上来,我挑着你走。”
“你省着点力气吧。”
说完,嗷呜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在后面也跟了上去。
第99章 礼尚往来
林岁安今日回去的还早,赵宝他们还在干活,见了林岁安挑着满满当当的回来,笑道,“岁安,这上山一趟收获不错呀。”
林岁安笑道,“上次看到了一窝野蜂蜜,这不今日就去采了回来。”
赵宝眼睛亮了亮,看了一眼林岁安挑着的木桶,“你还真是能干,连野蜂蜜都能采,这可是好东西。”
“等下赵宝叔带点回去给孩子尝尝。”
赵宝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你们留着自己吃,再不济拿到镇上也能卖个好价格。”
赵宝虽然眼红这么多蜂蜜,但也知道这个东西金贵,一两百文一斤呢,实在是太金贵了,他怎么好意思要。
再说在这干活,林岁安可没亏待自己,有时候有了好吃的,还会拿碗装点让他们带回家。
这蜂蜜如何都不能要的。
“采的多,一人送一些,多的我再拿去卖。”
林岁安也没再说话,朝屋子里喊了一嗓子,云娘和小宁小禾就跑了出来。
“娘,我还没吃饭,肚子饿了。”
林岁安和嗷呜在山上都没来得及吃,这会儿肚子也饿了。
云娘一听林岁安肚子饿,赶紧跑到厨房去了,“安安肚子饿,安安吃饭。”
“别急,慢点。”
很快,云娘就端着热好的饭菜喊林岁安。
林岁安此刻正拿着刀给大家割着蜂蜜吃。
先一人尝了一块,“等下我把蜂蜜过滤出来。”
先填饱肚子要紧,林岁安大口吃饭,中午应该是周冬梅烧的菜,味道还不错。
林岁安给嗷呜盛了一大碗饭,好几大块肉,还夹了一些菜。
现在嗷呜和林岁安他们吃的差不多,就是爱吃肉一些。
不过其他的也都吃。
解决掉肚子,林岁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纱布,将蜂蜜捣碎,装进纱布中。
让它慢慢的过滤出来。
林岁安先装了给大家一人泡了一碗蜂蜜水端给大家。
赵宝,铁柱以及狗子爹,一人端着一碗蜂蜜水,大口喝了起来,“还真是甜。”
“还要不要,再给大家泡一碗?”
大家连连摆手,“够了够了。”
林岁安也不强求,“那等会儿一人带一碗回去。”
大家最后还是抵不住蜂蜜的诱惑,“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可千万别和我客气。”
这边还在过滤,林岁安已经开始拿着碗送人了。
王阿婆家直接送了两碗,这些天盖房子,王阿婆时不时过来帮个忙,家里种的菜也偶尔拿些过来。
里正家里要送,陈郎中家里也送一碗,想了想,林岁安给沈怀瑾家里也送了一碗。
沈怀瑾的千字文可还在自己家里呢,又帮忙介绍林岁平去读书,这碗省不了。
林岁安拿了个篮子,拿着就走了。
先去的王阿婆家,王阿婆死活不要,“这么金贵的东西,你们自己留着吃,再不济拿到镇上去换两个铜板,赶紧拿回去,我们不要。”
“阿婆,你这就是跟我见外了不是,你不要,下次有什么事我可不敢再麻烦你。”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
“所以,你赶紧收下。”
最后王阿婆死活只收了一碗。
“有一碗尝一尝就够了。”
“这碗我给冬梅婶子的,今日还帮我做饭呢。”
这才把两碗都留了下来。
王阿婆重新拿出了两个碗,将蜂蜜倒了个干净,林岁安这才去了里正家里。
里正不在,林岁安给的赵奶奶。
“赵奶奶,我上山采的野蜂蜜,送一碗给你们甜甜嘴。”
“哎呦,使不得,使不得。”
“留着吧,给孩子抹个饼吃。”
最后赵奶奶在家里拿了六个鸡蛋出来,“知道你家里在修房子,这个鸡蛋拿回去炒个菜。”
林岁安原本想不收,最后还是抵不住赵奶奶的热情,收了下来。
又去了陈郎中家里,“这个可是好东西,咳嗽吃上一吃,立马就好了,你这丫头,还惦记着我,那我就收下了。”
最后陈奶奶直接拿了十个鸡蛋出来,还拿了一包干菜,“这个拿回去做个菜,这梅干菜泡一泡,那肥肉炒一下,炖肉吃好吃。”
林岁安知道不收下不行,最后收了下来。
最后才到的沈怀瑾家。
“沈伯母,在家吗?”
沈伯母在院子里听到声音,回了一声,“是岁安呀,在家的,院门没关。”
林岁安推开门进去,就看到沈母正在院子里团豆子。
见了林岁安,赶紧站了起来,“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赶紧坐。”
“我就不坐了,刚好在山上采了点蜂蜜,给你们送一碗尝尝鲜。”
“哎呦,这......我哪里能要的,你赶紧带回去。”
“怎么不能要,沈大哥给我弟介绍的书院,这一碗蜂蜜怎么不能收。”
沈母最后收了下来,随即又拿碗碗了一碗黄豆,“这个拿回去做菜吃。”
林岁安也就没客气,随口问了 一句,“沈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沈母眼睛转了转,“也没给个准信,也不知道回不回。”
林岁安也没再说什么,“那我先走了。”
沈母把人送到门口。
“伯母,不用送了,你忙去吧。”
沈母这才关起了院门,林岁安才刚走到严继宗家门口,院子门吱呀就打开了,一木盆水从里面泼了出来,如果不是林岁安反应快,这盆水必定将林岁安泼个正着。
“哎呦,外面有人呀,我没注意,没泼着吧。”
严母假模假式的说着。
林岁安知道她是故意的,刚刚她这么大动静,她能不知道,就是知道是她才端盆水泼她的。
这口气还真咽不下。
“你眼睛不要可以挖了,真是晦气。”
严母气急,“林岁安,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怎么说话的,我不是说了不是故意的,再说我也没泼着不是。”
“幸好你没泼着,泼着了可没这么好的事了。”
“怎么,泼着了你又能拿我怎么着?”
严母最近也是气不顺,给严继宗说了好几门亲事都没成,除了林岁安退亲的事,还有就是上次闹的沸沸扬扬,严继宗上窑子的事,好人家的姑娘一打听,最后都推了这门亲。
说到底这些事都是因为林岁安而起。
刚刚林岁安一喊人,严母就听到了,还特意跑到院子里听两人说话,听到林岁安给沈家送蜂蜜,更是气不顺了,这才有了泼水的事情。
“泼着了,我让你把这盆水全喝了。”
“你......你......”
严母手指哆嗦着指着林岁安。
第100章 光长岁数和皱纹,不长脑子
严母气急,“你这丫头,真是反了天了我好歹比你年长,你瞧你说的什么话,你以为你送碗蜂蜜到沈家,就能攀上沈怀瑾这根高枝了,我呸,你做梦。”
林岁安皱了皱眉,她给沈家送蜂蜜还真没想攀沈怀瑾这根高枝,主要还是对于沈怀瑾带弟弟认字,又是送书,还有给林岁平中间牵线的事。
“你个老泼妇,你光长岁数和皱纹,不长脑子,比我年长怎么了,年长一张破嘴就可以乱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严母虽然三番两次在林岁安这里吃了亏,可她一点也不长记性,她实在是接受不了,当初那个见了自己大气都不敢出的林岁安如今变成了这样,竟然敢骂她老泼妇。
她怎么就光长岁数和皱纹了,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林岁安,我才要撕烂了你这张嘴。”
说着就准备冲上来,林岁安随手在院子门口捡了一根棍子,“可别逼我动手。”
严母想起上次被林岁安按在地上打的事情,最后还是有些胆怯,就在这时,严继宗从里面走了出来。
“娘,你回来,你又跟她置什么气。”
“继宗,你来的正好,她......她骂我老泼妇。”
说着严母就抹起了眼泪。
严继宗看了一眼林岁安,就把自己娘往院子里拉,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林岁安已经不是以前的林岁安了。
严继宗看了一眼拿着棍子的林岁安,又看了一眼沈家的院子,其实林岁安一来他也听到了,听到她给沈家送蜂蜜,再想到当初沈怀瑾在家时,林岁安天天往他家跑的样子,一口一个沈大哥,他虽然心里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林岁安变心了,她喜欢上了沈怀瑾,所以这些日子才会对他这般。
既然林岁安变了心,那他严继宗也没什么好留念的,他必定会找到比她更好的姑娘。
“林岁安,有时候还是要认清现实,如果沈家能看得上你,早就没我们什么事了,你爹在的时候不可能,现在你爹走了,那更是不可能。”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滚,少拿你龌龊的心思想我,再说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干系。”
林岁安看了 一眼沈家的院子,沈母的影子若隐若现的出现在门后,既然严继宗和严母会误会,那沈母是不是也会多想?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林岁安把事情说清,“我和沈大哥清清白白,我对他也没任何非分之想,我说了我要的夫婿是要入赘林家的。”
“你不可能,沈大哥也不可能,最好把你们的嘴把把门,往后这种没影的事再胡说八道,我将你家锅底都敲了。”
林岁安说完就大步离开,真是晦气,原本的好心情全部被破坏。
走在村里的路上,时不时有人打招呼,林岁安慢慢将心情平复好。
有时候这年纪倒是挺尴尬的,和谁走近一些就会被说闲话。
上次石岩的事,这次又是沈怀瑾。
林岁安将这些事抛在脑后,想到石岩,这蜂蜜也该给人家送点过去。
上次天那么黑还上山找她,总不能因为别人的几句闲话,连基本的人情世故都不要了。
明日去山里,倒是可以到下河村去绕一下。
一大早,林岁安起了床,中午做饭的事还是交给了周冬梅,林岁安吃过早食又再次进了山。
林岁安的背篓里背着给石岩家准备的野蜂蜜,拿的泥坛装着,她先去了下河村。
石岩家她不知道在哪里,在村口的小溪边,林岁安问了 一嘴,“婶子,你可知道石欢家在哪里?”
婶子打量了一下林岁安,“你找欢丫头的?”
“石氏,有姑娘找你们家欢丫头的。”
原本在溪边洗着衣服的石母抬头看向了林岁安,“你是?”
“伯母好,我叫林岁安,是石欢的朋友。”
石母一听到林岁安的名字,立马将手里的衣服扔在了盆里,“哎呦,是岁安呀,欢儿经常在家念叨你呢,走,我领你回去。”
石母一见林岁安就喜欢的不行,这丫头长的真俊,原本以为能上的了山,打的了野猪的,应该是个体型彪悍的姑娘,没想到长的这般好看。
这样一看自家小子还真有些配不上人家。
路上,石母笑着介绍道,“我是石岩的娘,经常听欢儿提起你,原本这几天欢儿想着去找你,知道你家在修房子,这才按耐住了。”
“房子快修好了吗?”
没想到石欢把自家修房子的事都和石母说了。
林岁安笑道,“快修好了,这不昨日我就进山采了一些野蜂蜜,今日送点过来,好几次都多亏了石岩和石峰大哥帮忙。”
“你这孩子,这么好的东西留在自己家里吃,怎的还送过来。”
很快,石母就带着林岁安来到了石家。
相比较起林家,这石家算是气派的,青砖砌的房子,又大又气派,石家早早就分了家,石欢爹娘跟着老大家过活,也就是石岩的父母。
“石欢,你看谁来了。”
石母推开院门,朝里面喊了一声。
“大嫂,谁来了?”
说着,石欢端着个碗就从厅堂里走了出来。
一见到林岁安,石欢连碗都来不及放,就跑了出来,“岁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你吃了没,在我家吃点?”
石欢的话还没说完,石家一众人全都跑出来了,上到石欢的爹娘,下到石峰的儿子。
而石岩此刻正走在饭桌上吃着饭,听到林岁安的名字,心跳漏跳了一拍,大跨出去的脚步,又收了一点,最后出现在石家众人的后面。
林岁安还没回答,石欢的娘,石老太太就笑着出声,“好俊的丫头,快进来,一起来吃点,去给岁安丫头拿个干净的碗。”
石峰的媳妇,白小兰立马应道,“我这就去。”
石家的人太热情了,林岁安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石欢拉着进了厅堂。
一进去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香案桌,旁边一张大的八仙桌,四条长板凳,上面摆放着不少碗筷。
“我早早吃过来的,大家不用忙活了。”
“吃了再吃点。”
石老太太拉着林岁安的手就往桌上走。
第101章 石家太过热情
最后还是石岩开口,“奶,她吃过了就算了。”
石岩还是怕大家把林岁安吓跑了。
石老太太看了一眼自己的孙子,看到他眼里的祈求,也知道大家都太过热情了,笑了笑,“那坐一坐,难得来一次。”
林岁安感激的冲石岩看了一眼,这么热情还确实有些吃不消。
她从背篓里拿出一泥坛子蜂蜜,“这是我昨日在山上采的蜂蜜,想着给你们送点过来,石峰大哥,还有石欢石岩帮了我不少忙。”
大家听到蜂蜜,就知道这诚意够足了。
石岩和石峰经常跑山里,偶尔也会带一些蜂蜜回来,留一些在家里吃,多的就送到镇上去卖,这价格他们比谁都知道。
一看这泥坛子,份量可不少,能卖个半两银子了。
石老太太赶紧说道,“这东西金贵的很,留在家里吃就好,还惦记着往我们这里送。”
“一些小玩意儿,就是一点心意,你们别嫌弃就好。”
石欢搂着林岁安的胳膊,“岁安,你家里这么忙,还惦记着我们,我都要感动死了。”
石欢怕林岁安不自在,“走,到我房里说说话。”
林岁安并不打算在石家久留,“我这准备上山,就不在你这里多待了。”
石老太太赶紧说道,“石峰和石岩也要进山,要不你们一起?”
石岩看着林岁安,眼里有些期待,林岁安拒绝了,“不了,我主要是去采点草药,和石大哥他们不顺路。”
石岩眼里的光暗了暗,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石欢开口道,“岁安,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山,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我还能帮帮你。”
林岁安有些犹豫,“你能行吗?”
“你相信我,我小的时候也是在山里跑着长大的。”
石欢确实小的时候经常跟着哥哥们进山,大了一些才不带她的,怕把她养的太跳脱了,让她在家养养性子。
“你等我换身衣服。”
说完,石欢就一蹦一跳的跑进了屋。
这会儿石家的人也算恢复了平静,大家该吃饭的吃饭,不过,石老太太对林岁安充满了好奇。
“丫头,听说你经常进山,可要注意安全,有事就来下河村找我们,家里别的不多,男人最多,谁敢欺负你,你告诉老婆子,我让我这些孙子打上门去。”
林岁安倒是觉得石老太太挺慈祥的,“那我就先谢过......奶奶了,不过没人敢欺负我,欺负我我的拳头可不答应。”
林岁安有一瞬的犹豫,不知该如何称呼石老太太,跟着石欢叫伯母,好像又占了石岩的便宜,还有刚刚称呼石母也是伯母,总感觉怪怪的。
最后还是按照年纪喊了一声奶奶。
石老太太可不就是一位奶奶,虽然生的石欢年纪小,此刻头发都已经花白,倒是很难想到她还有石欢这么小的一个女儿。
石老太太一听林岁安的话,就笑出了声,“姑娘家就该这样,谁欺负你了,就打回去,打不赢也要咬口肉下来。”
“我最是看不上窝窝囊囊让人欺负的姑娘。”
石老太太脾气爽朗,倒是挺难得的。
这时石欢换了一身衣裳走了出来,“岁安,我们现在就走。”
石岩快速的将碗里的稀粥解决掉,看了一眼还在慢悠悠吃着的石峰。
石峰心领神会,也加快了速度,“等我,我们一起,到山里你们挖你们的草药,我们打我们的猎物。”
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跟着大家一起进了山。
临走前,石老太太拉着林岁安的手,“你可要常来家里玩,我这辈子就得欢丫头一个姑娘哦,对你稀罕的不行。”
林岁安连连答应,“奶奶,有时间我就来看你。”
石家太过热情,林岁安大概率不会经常来,不过她倒是挺喜欢石老太太,怪不得能养出石欢这样的姑娘。
石峰在前面开路,林岁安和石欢并排走在中间,石岩殿后。
石欢也背了个背篓,“你都挖些什么草药,你家嗷呜呢,今日怎的没带上?”
嗷呜自然是要跟林岁安一起的,不好把它带进下河村,他们约好在山中汇合。
“嗷呜在前面等我呢,应该就在前面了。”
果然没走一会儿,嗷呜就出现在了大家面前,它对着林岁安摇着尾巴。
“哎呦,说曹操曹操就到,越看越喜欢你家嗷呜了。”
说着石欢就想上手摸一摸。
嗷呜嫌弃的往旁边跑了几步,它不是谁想摸就能摸的,“林岁安,我到前面等你。”
然后一溜烟跑了。
到了山中,石岩问着林岁安,“今日你准备去哪里挖草药?”
这边林岁安还没怎么来过,既然带着石欢,那深山自然是不好去的,“就在附近转一转,有什么就挖什么吧,你们去忙吧。”
石岩并不认识草药,也给不了建议。
“要不你给我描述一下,我虽然不认识草药,但这片我都熟悉,说不定就在哪里见过。”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可行,就把玉竹,土茯苓,还有益母草这些都说了一遍。
“你说的这个益母草我倒是知道前面有一大片,我带你过去,你看看是不是。”
石岩领着林岁安往前走,走了一大段,果然看到了大片的益母草。
“对,就是这个。”
“你说的其他的,我留意一下,下次见了我跟你说。”
林岁安赶紧道谢,“也不用特意留意。”
石欢赶紧说道,“他们天天跑,都不需要特意留意,你就安心收着吧,你总是这么客气。”
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多谢。”
最后林岁安带着石欢挖益母草,而石岩和石峰进了深山。
林岁安边挖着 益母草,边和石欢说着,“这草对我们女子最有益处,来葵水前后喝一喝,肚子也会舒服很多。”
石欢还不知道这草有这个益处,“真的吗,我每次来肚子都疼的要死,这个该如何喝?”
林岁安将自己了解到的方法告诉给石欢,“可以拿益母草煮鸡蛋吃,吃蛋喝水,如果肚子真的难受,可以找郎中看一看。”
石欢有些扭捏,来这种东西哪里好意思找郎中看。
一般女子都羞于启口,倒是林岁安,大大方方的。
第102章 铁板豆腐
林岁安知道这个时候的人认为葵水是脏东西,不洁的东西,一般都羞于启齿,没想到像石奶奶这般性子的人,养出的石欢也这般,其他女子就更可想而知了。
“这种东西是女人重要的生理结构造成的,并不可耻,葵水并不脏,也不会不洁,所以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你可以先试试益母草煮鸡蛋,还是难受找郎中开副药调理调理,这可是跟着我们一辈子的东西,可要重视起来。”
石欢原本也不是忸怩的性格,“我听你的。”
两人把这片益母草挖了,又再到周边转了一转,看到一小片玉竹。
“岁安,这些也是草药吗?在我眼里都是草,只分能吃不能吃的。”
林岁安笑道,“我也是看了一些书认识的。”
石欢惊讶了,“你还认识字?”
现在的女子认识字的可不多。
“认识几个。”
“改天你教教我,我认识的这些字都是石岩石峰他们教的,他们一点耐心都没有。”
“好,改天我教你,我还租了一本话本回来看呢,你喜欢我改天借给你看看。”
石欢眼睛亮了亮,“要不我今天就跟你回去吧,正好看看你的话本。”
林岁安讶异,“这能行吗?”
“怎么不行,回头让石岩和家里说一声就可以了,去你家我娘放心。”
“行吧。”
林岁安埋头挖起玉竹起来,这玉竹就比益母草难挖多了。
没 一会儿石欢就一屁股坐了下来,看了看正发疼的手,“这玉竹还真难挖,能卖多少钱一斤?”
“二十来文一斤。”
“价格倒是还行,可就是太难挖了,岁安,我越来越佩服你了,你看我手,立马就磨红了,你手给我看看。”
林岁安手里早就磨起了茧子,挖这点玉竹根本没感觉。
石欢摸着林岁安的手,“岁安,你也太不容易了。”
石欢很难体会到林岁安的不容易,她从小就被石家的人捧着长大,就连几个侄子都要让着她,也没吃过什么苦。
“没事,习惯了就好了。”
林岁安因为带着石欢,也没准备多挖,就把这片玉竹挖了,时辰就不早了。
“你们嗷呜怎么半天不出现?”
“它自己玩去了,不用理它,等会儿自己就会找来的。”
嗷呜毕竟是狼,林岁安尽可能的让它在山里多活动活动,只要不出现意外,林岁安大多不会拘着它。
果然,没一会儿,嗷呜和石岩石峰他们一起过来了。
石岩手里拎着好几只兔子。
“阿岩,你们怎么回来的这般早,还和嗷呜一起。”
石岩将手里的兔子还有两只野鸡递给林岁安,“我正好带着嗷呜去山里跑了一趟。”
别说,狼就是狼,再厉害的狗也比不了。
“这些都是你们嗷呜抓的。”
林岁安看向嗷呜,眼神询问,嗷呜摇了摇尾巴。
“兔子是我抓的,那野鸡不是我抓的。”
“兔子我就收下了,这野鸡就不要了。”
石岩石峰都有些惊奇,林岁安似乎能听懂嗷呜说的话,刚刚只不过是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而嗷呜呜呜呜的低声叫了几声,林岁安就知道这野鸡不是嗷呜抓的。
“这野鸡你拿着吧,拿回去做个菜,你今日送那么多蜂蜜给我们,这也算礼尚往来。”
林岁安摆手拒绝,“这蜂蜜是给你们的谢礼,不能混为一谈。”
“谢礼不是说好到时候请我们吃饭,难不成要耍赖?”
林岁安倒是第一次听到石岩这般有些打趣的话,笑道,“自然不会,请吃饭自然是少不了。”
石峰笑道,“岁安妹子那你就收下,别和我们这般客气,改天把你家狼借给我们打打猎,上次说的豹子,这些天又看到了踪迹。”
一想到那豹子,林岁安就想到了上次嗷呜落荒而逃的场面,两者体型相差太大,嗷呜恐怕不是豹子的对手。
“你们准备怎么猎豹子,嗷呜虽然是一只狼,但毕竟是幼狼,也没有捕猎大型猎物的经验。”
石岩一听就知道林岁安怕嗷呜受伤。
“别听我哥的,这豹子哪里是说猎就能猎的。”
石峰笑道,“你放心,真要猎这种大型的猎物,我们也会计划好。”
“那到时候再说,说不定我也能帮帮忙。”
石欢在旁边扯了扯林岁安的衣袖,“这种东西你也感兴趣。”
“凑个热闹。”
说了一会儿话,林岁安就准备告辞。
石欢赶紧说道,“阿岩,你回去和你阿奶说一声,今日我去岁安家里住一宿。”
石岩有些不赞同,“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岁安家里正在修房子,忙的很,你还去添乱,等过一段日子再说吧。”
石欢有些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我怎么就是添乱了,我也会帮岁安干活的。”
林岁安也说道,“没关系的,我也不怎么忙。”
最终石岩还是没松口,石欢只能作罢,“那我改日在到你家住一宿。”
林岁安和石岩他们告别,她准备从山林穿过去,看到草药再挖一挖。
在回去的路上,林岁安又挖了一些草药,看看时辰不早,这才回了家。
回去又是一顿忙活,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一个的声音,“岁安在吗?”
“大妮来找岁安呀,岁安,大妮来找你了。”
铁柱朝屋子里的林岁安喊了一声。
林岁安走了出来,果然看到大妮在门口探着脑袋。
不就是之前吴婶家的大妮。
林岁安笑着招呼,“大妮,快进来。”
大妮手里挎着个篮子,篮子里装着一些菜,“这不听说你家修房子,我娘让我拿一些菜给你。”
林岁安想起上次答应吴婶的事,猜想今日大妮大概率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
“替我多谢吴婶,我们屋子里坐。”
林岁安把人领进厅堂。
大妮闲聊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道,“岁安,我今日来找你是为了上次你和我娘说的铁板豆腐来的。”
第103章 孜然
“上次我是和吴婶提了一嘴,不过看着吴婶不是很感兴趣的样子。”
大妮咬了咬牙,“我娘不是不感兴趣,实在是家里穷怕了,根本没有闲钱折腾。”
这越是没钱越是瞻前顾后,怕东怕西,抗风险的能力太小了。
“不过我想试一试,就是不知道岁安你能不能将你说的铁板豆腐和我说说。”
大妮见林岁安没说话,赶紧继续说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白出方子,虽然现在我拿不出闲钱来,但等我挣到钱了,我就按市场行情给你算方子钱,你看如何?”
大妮这番话倒是说的有情有理。
林岁安当初既然想过把方子给吴婶,并没有提过要回报。
“那你看这样如何,我出方子,前期的投入我也可以出,算我入股,每天收入我要三成。”
大妮想了想觉得可行,原本她就因为没有银子发愁,她这次来还是瞒着娘的。
她娘一直说没钱折腾,让她死了这个心。
“你会不会太吃亏,要不给你多分一些。”
林岁安摇了摇头,“事先说好,我只出方子和前期投入的钱,我没有时间参与进来,后续所有的事都要靠你们。”
“不过这些都不急,等明日我从镇上回来,我将调料这些配好,做出来你尝一尝再决定。”
大妮点点头,“都听你的。”
林岁安把大妮送走,脑中已经想好该买些什么。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就去了镇上,好久没来宋玉娘这里卖药材。
宋玉娘笑着打招呼,“岁安,可是好久没见你了,是不是去别家卖药材了?”
林岁安笑着打了招呼,“这段时间一直没进山,上次下雨家里漏雨都没有了下脚地,这段时间一直忙着修房子。”
也不知宋玉娘信了多少,上次的小二今日见了林岁安倒是还好。
林岁安问了骨碎补的价格,“这是昨日才挖的,这个能给多少文。”
骨碎补采集比较困难,价格还是比较高的,“骨碎补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
林岁安这里倒是不多,总共也就一斤多一点。
最后结算了一下,一起卖了一两银子不到。
林岁安拿着银子去了集市,往西街的猪肉铺看了一眼,林巧姑看着有些憔悴,正坐在铺子前发着呆,并不见段屠夫的身影。
林岁安猜想王二定是已经行动了,就是不知道红杏这边进展如何。
林岁安事情交代下去就不再多问,老去红杏那里也容易暴露自己,事先已经和红杏说好,没事别联系。
林岁安去了调料铺子,铁板豆腐要的最重要的一味调料就是孜然,就是不知道调料铺子里有没有卖?
“老板,可有小茴香?”
老板摇了摇头,“没听过这名。”
林岁安想了想,恐怕这孜然还没有传过来,又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说道,“就是从北境传过来的,不知你铺子里可有。”
这是镇上最大的调料铺,老板一听到北境就把林岁安带到了一个角落。
“我这里倒是有些北境传过来的香料,不知有没有你要的。”
说着打开了几个盖子,林岁安闻了闻,还真在一个小坛子里找到了孜然,“我要的就是这个,这个多少钱?”
老板眼睛都亮了,这些北境来的调料,拿来这么久就一次都没人问过,以为这些东西要砸在自己手里了,没想到还真有人卖。
“这些东西可不便宜,这中间辗转多地,给你三百文一斤。”
林岁安看了看这坛子,上面都积灰了,想必是无人问津。
“三百文价格太高了,我诚心买,你也别虚报,这些再不出手,想必你这孜然也要发霉了,这样,这些我全要了,你最低给我多少?”
“你......你确定都要,这里可是足足有五斤。”
“你算便宜一些,我全要了。”
全要了,等铁板豆腐出来,人家想做同样的生意,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能找到这孜然。
这东西确实一直无人问津,老板知道,今日再卖不出去,恐怕真要砸在自己手里了。
“这样,我给你算二百六十文。”
林岁安知道这些东西在北境很普遍,几十文一斤就够了,只不过长途跋涉,价格就高了起来,“你直接给我算一百五十文,我知道你绝对不可能亏本。”
老板立马摇了摇头,“哪有讲价这般狠的,就算烂在手里我也不可能亏本卖,我这是从北境过来的商人那买下的,当初听他忽悠。”
老板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根本没人买。”
“但一百五十文是不可能卖的,我当初买来就花了两百文,你要我就按两百文卖给你,不要就算了。”
林岁安看老板说的真切,“行,那就两百文一斤,这些全要了。”
老板不知是喜还是悲,最后称了重,足足五斤,一两银子买来的一两银子卖了。
最后还送了林岁安一个坛子,“这个你直接抱走吧。”
林岁安又买了辣椒面,酱油,盐,还有油。
最后在豆腐铺买了半板豆腐。
满满当当的拿着这些东西回到了双溪村。
没想到大妮已经等着了,看到林岁安这么多东西,忙上前帮忙,“早知道我就和你一块去了,也能帮你拿带你东西。”
“不算重,你来的正好,我们这就做一些出来试一试。”
林岁安拿了一些孜然出来,让大妮用小石盅黏成粉末,她这边将豆腐切成薄薄的方块,在热水里放点盐泡一泡。家里的锅不是平底锅,如果真的要做这生意,还要去定制一口平底锅。
不过现在也能凑合着做一做。
林岁安将辣椒面,孜然粉,调上盐搅拌均匀备用。
这边开始煎豆腐,将豆腐煎的两面金黄,再撒上事先准备好的调料,再撒上葱花。
很快香味就出来了。
外面赵宝这些日子在林岁安这里吃的好,闻到香味已经在外面问了起来,“岁安,这么早你又做什么好吃的了?”
林岁安朝外面喊了一嗓子,“等会儿赵宝叔帮我尝尝味。”
而大妮此刻站在锅边,吸了吸鼻子,顿时觉得找到了生活的希望,这铁板豆腐必定好卖。
“好香。”
第104章 租摊位
大妮觉得这铁板豆腐好香,明明和平时吃的豆腐是一样的,林岁安把刚刚让自己碾成粉的香料一放,这味道立马就不一样了。
林岁安先给大妮盛了一份,“尝尝味道。”
大妮拿着筷子吃了起来,这刚出锅的豆腐烫的很,香香辣辣很是入味,“好......吃。”
大妮话都说不全。
林岁安又盛了几份送到了外面给赵宝他们。
大家都停了下来,“岁安,你这豆腐怎么做的这么好吃。”
“嗯,不错。”
铁板豆腐得到了一致好评。
大妮吃完最后一块,更加坚定了信心,“岁安,这豆腐必定好卖,我同意你之前的意见,我来卖,你分三成。”
“那可就说好,我没多少时间,其他都要你来做主的。”
“只要你把这个方子给我,这些事我都能做。”
林岁安也知道大妮是个能吃苦的,“那行,明天我们再去镇上一趟,这豆腐最好是自己做的利润更高一些。”
“这没问题,这豆腐我娘就会做,就是不知道一天能不能卖完一锅豆腐?”
大妮虽然对这铁板豆腐挺有信心,但没做过生意,还是有些畏手畏脚的。
“刚开始卖不完倒也没关系,做生意都是要慢慢来的。”
大妮点了点头,“好,那我们看看一开始要买些什么,做豆腐的工具家里有现成的,豆子家里也是有的。”
既然是合伙的,那账要算明白,“用你家里的豆子,就按市场行情来算成本,明天还要去定一个锅,调料我暂时买的已经足够了,葱这些也是要买的,还有油都需要再买。”
“好,那明日一大早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去镇上。”
林岁安让大妮带了一份铁板豆腐回家给吴婶尝尝。
第二日一大早,大妮就来到了林岁安家门口,还从兜里拿出了半两碎银子,“岁安,这些是我家里仅有的积蓄了,总不能所有钱都让你来出,这样我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
大妮知道,这铁板豆腐完全就靠林岁安一个人的主意,如果不是她看着家里实在是太过困难照顾她的份子,有了这个主意,雇上一个人 也能帮她挣钱。
这份情她记在心里。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这半两银子收了下来,“等从镇上回来我们算算账,买了哪些东西,需要多少成本,都算清楚,这样到时候这豆腐该卖多少钱心里也有个数。”
大妮感觉跟着林岁安做事特别安心,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两人坐着牛车来到了镇上,林岁安去了上次买袖箭的铺子,那铁匠老板还认识林岁安,“哎呦,姑娘要点什么?上次的袖箭用着还满意?”
林岁安笑道,“那袖箭用的挺好的,今日来是想在老板这里定一个锅。”
“想要什么样的锅,我这里都有。”
说着老板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锅,还有角落里垒着的大大小小的锅可不少。
林岁安摇了摇头,从衣襟里拿出一张纸,“老板按照这个图纸给我定一个锅。”
老板看了看手里的纸,是一个长方形的锅,说是锅倒不如说是一个长方形的盆子。
“我倒是第一次见这个锅。”
“做一个这个锅大概要多久?”
“急的话两天就可以来拿了。”
“那老板帮我加加急。”
林岁安又问了价钱。
“这个简单,也费不了多少铁,就给你算便宜一些,三百五十文。”
林岁安之前买锅就了解过这锅的行情,见老板还算实诚,并没有开高价,“那行,这是五十文的定金,两天后我来拿。”
告别铁匠铺子,林岁安又带着大妮去摊位。
大妮一路上都没说话,她将林岁安说话做事的那套全看在眼里,平时她都没怎么出过双溪村,这么一看感觉和林岁安差距好大。
但总要迈出这一步的,她多学一点就是。
镇上的摊位有固定的,也有临时的,既然要做这个生意,那肯定是要租一个摊位下来。
林岁安见大妮一直没说话,“我们现在就是找一个合适的摊位,你也可以看看,哪些地方的摊位比较好,我们 一起选一选。”
镇上大妮来过不少次,不过都是作为一个买者,今日林岁安让她作为一个经营者来看这铺子,又有了一些不一样的体验。
他们来的是东街,东街这边人口更加密集一些,不过都是一些小摊小贩,特别多的临时摊位,不少附近的村民拿一些手工制品来卖,手编的篮子,簸箕,草鞋,还有一些卖山里的野味,野菜的。
买吃食的自然是不少。
包子,油条,大饼,面条,糖葫芦,糕点,也很多。
林岁安和大妮逛完东街,又去逛了西街,西街铺子更多一些,流动摊位更少一些。
林岁安问着大妮意见,“你觉得我们摊位可以摆在哪里?”
大妮一开始不知道如何说,在林岁安鼓励的眼神下,慢慢说道,“我们刚开始,小本生意,东街更适合一些,东街人流量也更多一些。”
林岁安点点头,“那我们就去问问东街可有适合的铺子。”
管理这些铺子的并不是官府的人,而是另外一群在街上混的,人称街溜子,他们有一个临时的停岗。
林岁安带着大妮找了过去,没想到在亭岗倒是意外看到了王二。
王二一见林岁安,原本坐的东倒西歪的身体立马站直了起来,“姑奶奶,你怎么找来了。”
林岁安挑了挑眉,“这街市是你管的?”
王二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朋友管的,这不我帮着守一守。”
“我想租个摊位,你把你朋友喊来问一问可有合适的。”
王二立马应道,“我这就去喊人。”
说完,对着外面的小跟班喊了一声,“去把马哥喊来,就说有人要租摊位。”
小混混一溜烟跑了,没一会儿,一个年轻男子从西街那边走了过来,“谁要租摊位?”
王二立马迎了上去,“马哥,是这位姑......娘要租摊位。”
王二实在是不知该如何称呼林岁安,姑奶奶差点喊了出来。
马哥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林岁安,又看了看王二,怎的从王二眼中看出了对林岁安的敬畏,难不成这姑娘来头不小?
第105章 出摊
林岁安笑着上前,“我想在东街租一个一丈宽的摊位,不知还有哪些摊位选择?”
马天成询问了林岁安铺子是做什么的。
“做一个小吃铺,有明火。”
“小吃铺倒是有两个空摊位,一个在东街尾,一个在东街头。”
林岁安刚刚走了一路,马天成一说出来,大概就知道了位置。
街尾人更杂一些。
“东街头的摊位多少钱?”
林岁安更加属意东街头这边,这边离西街也更近一些,不少在西街的人也会到这边来买一些小吃食。
“这个摊位价格贵上一些,一百文一个月。”
林岁安看了一眼跟在马哥身后的王二,“我是王二的朋友,不知能不能给我便宜一些?”
王二瞪大了眼睛,他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马天成看了一眼王二,“她是你朋友?”
王二刚想摇头,就对上了林岁安的目光,连连点头,“是......是朋友,是朋友。”
马天成也算个人精了,自然是看出了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但是不是朋友不好说。
王二这人他了解,成天带着一群小混混在镇上惹是生非,为了免得生出事端,也为了更好管理这些摊位,马天成这才把王二招来给他看守这些铺子。
林岁安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能和王二成朋友,倒是稀奇。
“既然是王二的朋友,那就给你便宜一些。”
马天成不急不慢的说道,“你给个八十文,摊位半年一租,租金半年一付。”
林岁安没想到王二的名头还挺好用,“那我们就先租半年。”
跟着马天成去看了摊位的具体位置。
“从这里到这里都是你的。”
此刻这个铺位上正有几个卖菜的小贩,见了马天成点头哈腰。
马天成指了指这个位置,“这个铺子租出去了,往后就不能摆了。”
小贩连连点头,“好的马哥。”
林岁安付了半年的租金,拿了契书,铺位算是定了下来。
这个位置林岁安还是挺满意的。
定下了铺位,又去买了一些碗筷,最后那就是做一个架子了,这架子林岁安准备回双溪村做。
“你可要买一些东西回去?不买我们就早点回去,回村让木匠做个炉架子。”
大妮身上根本没什么钱,摇了摇头,“我这边没什么要买的。”
林岁安昨日才刚来的镇上,也没什么需要买的。
又回村将要做的炉架子和木匠说了,准备工作也就做的差不多了。
只等这些东西都好了,这铺子就可以开业了。
没两日,先是铁匠铺子的锅做好了,炉架子晚了一日也做好了。
林岁安带着大妮练习了几次这铁板豆腐的做法。
大妮原本干家务做饭就是一把好手,做出来的铁板豆腐比林岁安做的还更不错,这煎豆腐的火候掌握的很好。
“你这手艺一出摊,保准没问题。”
选了一个天气不错的日子,林岁安和大妮还有吴婶一起出的摊。
一开始,林岁安并没有插手,可等了半天也没见有人买的。
问的人倒是挺多,一听八文钱,“这豆腐要八文,太贵了。”
后面都摇了摇头。
大妮都有些急了,原本以为这么香的豆腐,必定是一出摊就有不少人来买,昨晚还担心了半天,怕自己和娘根本忙不过来。
现下倒好,这么久了还没开张。
“岁安,这可怎么办?我们这个价格是不是定的太贵了?要不要降一些?”
“价格是经过核算的,如果太低了,我们就没有了利润,万事开头难,你看我的。”
林林安拿了一根签子,“豆腐咯,好吃的铁板豆腐,尝一尝,免费品尝了。”
吴婶一听免费品尝,就有些急了,“岁安,那不是要亏本?”
“吴婶,没事,免费品尝也只是一开始的。”
果然林岁安一吆喝,立马就围了不少人,“真的免费品尝?”
“对,免费品尝,尝了好吃再买不迟,不好吃不用钱。”
“那我尝一尝,闻着倒是挺香的。”
林岁安原本就准备了不少竹签子,一人叉了一块,“嗯,味道不错,好香,和家里的豆腐一点都不一样。”
“好吃,多少钱一份。”
“八文一份,满满一碗。”
“价格倒是还行,吃个新鲜,给我来一碗。”
原本还在心疼的吴婶和大妮,见来了第一个客人,立马露出了笑容,“马上就好,都是刚出炉的,热乎着呢。”
大妮煎豆腐,吴婶给碗里装上荷叶,然后再装豆腐,林岁安收钱。
好在豆腐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刚刚也煎了一些在铁板上。
不过铁板上的豆腐很快就卖完了。
“大家不要急,等个两分钟,这边有凳子,大家坐下歇一歇脚。”
人一多,这凑热闹的人就更多了,林岁安这免费品尝的活动还一直在做,大多数人尝了都买了一份,有个别不买的,那都是少数,还有不少让打包带走的。
打包也准备了油纸,都挺方便的。
有了一个好的开始, 这声音就慢慢好了起来。
林岁安也就不插手了。
没想到今日准备的一板豆腐一上午也卖完了。
林岁安在旁边的铺子买了三份面,让老板送了过来。
“都累了吧,吃碗面歇一歇,等下我们就收摊。”
吴婶和大妮都肉眼可见的露出了笑容,“没想到生意这般好,看来明日可以多准备一板豆腐。”
林岁安笑着点头,“看今日这架势,两板豆腐应该是能卖光的。”
就在三人吃着面的功夫,还有人陆陆续续的来问,“这铁板豆腐可还有?”
大妮笑道,“今日份卖完了,明日早点过来。”
三人都饿了,一碗面很快就解决了。
吴婶手脚麻利的将铺子收了起来。
就在这时,林岁安看到正晃荡着的王二,朝他招了招手。
王二很想当没看见,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到林岁安身边。
“姑奶奶,您找我?”
“叫我林岁安就成,你们这里可有放炉子的地方?”
林岁安指了指着炉架子,天天往村里拉来拉去也是够麻烦的,最好是在镇上找个地方存放。
王二立马点头,“有的,有的,存放一天二文钱,包月五十文。”
等到王二说的地方,林岁安倒是有些意外,这马天成还是有些商业头脑的。
第106章 周冬梅摆脸
只见这里是一片荒地,只是拿着木栅栏围了起来,连个遮挡的棚子都没有。
“炉架子放在这里不会丢了吧?丢了算谁的?”
林岁安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
王二赶紧说道,“这你放心,整个镇上还没有谁敢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偷东西,如果被偷了,我们只当会赔你。”
“那写个契书吧。”
王二又再次把人带到了亭岗,这次是马天成坐在里面翘着个脚。
“马哥,林姑娘想把炉架子寄放在我们这里,想签个契书。”
“寄放东西哪里有契书?每个月把钱往这一交就够了。”
林岁安笑道,“虽然我这炉架子值不了几个钱,但丢了还是个麻烦事,所以有个契书更保险一些。”
马天成立马听出了林岁安话里的意思,当即点头,“既然你不放心,那就签一个。”
随即就吩咐人写了两张契书过来,一式两份。
林岁安先交了一个月的租金,五十文。
最后把炉架子放好,三人这才回了双溪村。
林岁安一连去了三日,这三日的生意都还不错,看着吴婶和大妮也能完全顾过来,林岁安也就准备完全放手了。
“明日我就不来了,这个摊子就交给你们俩。”
吴婶和大妮一听这话,心里莫名感觉到一慌,这几天,有林岁安在,总感觉有了主心骨。
“你......我......”
大妮支支吾吾了半天,最后咬了咬牙说道,“行,你忙你的去吧。”
林岁安原本就没打算参与多少,能挣多少看她们自己的本事,挣的多了,就当一个额外的收入。
这三日,林岁安大概算了算账,除了第一天卖了一板豆腐以外,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两板豆腐,折算成本下来,一板豆腐能做五十份铁板豆腐 ,所有成本折算下来大概在二文钱,一份就有六文的利润。
一天两板,差不多就是六百文,林岁安大概有一百八十文的进账。
林岁安说不去就不去了,家里房子修到了尾声,把围墙再修一修就算大功告成了。
林岁安买来了石灰,准备把家里的房子全部刮白,黄扑扑实在是太难看了。
期间,林岁平又一次旬考回了家。
他见了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姐,我......我这次考试超过了小部分同学。从倒数第三到了倒数第十。”
林岁安高兴,“我就知道你可以的,没想到进步这么快。”
林岁平得到了林岁安的鼓励,更加高兴了,“夫子也夸奖我了,让我继续努力。”
“努力也要注意身体,今晚大姐给你做好好吃的。”
林岁平点点头,“我身体好着呢。”
林岁平只希望再进步一些,此刻远远不够。
等所有的房子修好,林岁安和里正拿着房契到官府去备了案,官府看着房契上多出来的一丈,问了里正,也没来村里再丈量,直接换了房契。
林岁安拿着房契,心里也踏实。
建新房村里都有请客的习惯,林岁安也准备借助这个机会谢一谢村里当初帮过她们的人。
“里正爷爷,后日我们请客,你到时候可一定要来哦。”
里正笑哈哈,“自然,我一定到场。”
既然要请客,林岁安自然要买菜。
肉类菜类都少不了,林岁安还特意到书院给林岁平请了一天的假。
菜买好,林岁安赶到王阿婆家。
还没到门口,就看到周冬梅正在院子里扫地。
“婶子。”
原本热情相迎的周冬梅不知怎的,今日却扭着屁股就进了屋。
林岁安一头雾水。
“阿婆,在家吗?”
王阿婆听到声音,从厅堂走了出来,“岁安呀,快进来。”
好在王阿婆还像往日那般热情。
林岁安进了院子,看了看周冬梅的屋子,“阿婆,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了婶子,如果岁安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直接和我说,这段时间,你们帮了我不少,我早就把你们当成了亲人般在走动。”
王阿婆也看了一眼周冬梅的屋子,门虽然关着,但王阿婆知道自己儿媳妇必定哦竖起耳朵听外面说话。
“你别理她,你没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你来这可是有事?”
林岁安见状也就不再纠结,把来意说明,“这不是房子建好了,明日我想请村子里的人吃个饭,原本想请你和冬梅婶子早点过去帮帮我。”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明日一早我就早早过去。”
“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临走前,林岁安还朝着周冬梅的屋子喊了一声,“冬梅婶子,我回了,明日你们都来家里吃饭。”
屋子里始终没有动静,周冬梅仿佛没听见般。
等林岁安一走,王阿婆就板着脸朝屋子里喊了一声,“冬梅,你出来,我有话说。”
周冬梅对王阿婆还是敬重的,最终出了屋子,“娘。”
王阿婆的脸还是沉着的,“你放脸给谁看,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周冬梅不服气,“这林岁安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宁愿将挣钱的方子给吴氏也不给我们,难道平日里我们家对她还不好吗?”
最近吴氏带着大妮在镇上卖铁板豆腐的事可是在村里引起不小的轰动。
吴氏在双溪村谁不知道,家里穷的叮当响,这会儿也做起生意来了,据说这生意还不错,有不少人在镇上都看到了,那摊位前排着队在买呢。
周冬梅起初没放在心上,直到听到吴氏在镇上卖的是铁板豆腐,这才心里起了疑惑。
这铁板豆腐当初林岁安可端给他们家尝过。
当时她也觉得味道不错,难不成林岁安将方子卖给了吴氏。
想想也有可能,那几天大妮还天天往林岁安家里跑。
直到今日周冬梅碰到卖豆腐回来的吴氏,闲着多聊了几句,这才知道这中间的内幕。
周冬梅现在还记得吴氏一脸感激的样子,“岁安心善,当初见我采药没了收入,这才给我想了这么个法子,不仅如此,还拿出钱财帮我把这个摊子做了起来。”
当时的周冬梅,心里只觉得被辜负的感觉。
第107章 宴请
周冬梅只觉被林岁安辜负。
平日里,林岁安一有事就来找自己的婆婆,阿婆前阿婆后的,自己家对林岁安也是掏心掏肺,把她当成自己的姑娘,一有事能帮就帮。
像上次分家,让她们借住在自己家,还有种禾苗,建房子,那一桩自己家没帮忙,现下倒好,有了挣钱的路子,竟然给了吴氏。
吴氏帮过林岁安什么忙?
“娘,我就是心里气不过,我们对林岁安难道不比那吴氏亲近,这么好挣钱的机会,林岁安为何只给了吴氏,你说这叫个什么事?”
“难道你心里就没气?听说那吴氏和大妮天天忙都忙不过来,生意可好了。”
“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如果家里能有这番收入,将来说不定也能送大牛去学堂读书。”
王阿婆叹了一口气,“虽然我们和岁安亲近,但平日里岁安对我们也不错,有啥好吃的,都第一时间拿来给我们,我们每一次帮人家,人家立马都给了回报,关系就是这样,有来有往。”
“既然如此,那为何把这个挣钱的法子给吴氏?”
“既然是岁安的想的法子,她自然有给任何人的权利,你不能过多的强求,你把你那脸色收起来,明天该去就去,别把事情做的难看了,这次没轮到你,保不准下次人家就想起你来。”
周冬梅还想说什么,被王阿婆厉声呵斥住,“收起你的小家子气来,两家关系之所以走的近也是岁安的爹救了大牛的命,冲着这条,你就不该。”
周冬梅想到大牛,最终点了点头,“娘,我只是心里一时气不过,我......我明日会早早去帮忙的。”
林岁安并没有把周冬梅的事放在心上,走家串户的叫大家明日来吃饭,还嘱咐大家早点来帮忙。
村里人请客就是这样,大家一起来帮忙,有那厨艺好的,自动做了大厨。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来了,王阿婆带着周冬梅早早就过来了。
篮子里还拿了鸡蛋,一块肉。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今日周冬梅倒是勉强露出了笑容,“岁安,这些东西拿着,添个彩头。”
林岁安最后客气了一番收了下来。
“那些菜要洗的,我来洗。”
林岁安也仿佛昨日的事没有发生般,“冬梅婶子,今日就交给你统筹了,我家你也熟悉,大家该干什么,东西在哪里,我都让人找你了哈。”
周冬梅扭捏了 一会儿最后答应了下来,“行,都交给我吧,你忙你的去。”
林岁安细细交代,今日买了些什么菜,调料在哪里,周冬梅都一一记了下来。
很快,狗子娘赵婶也来了,手里也拿着东西,“岁安,我来帮你,是不是还要桌子,你赵宝叔马上就把桌子扛过来了。”
村里请客吃饭,都是在旁边借桌子椅子,碗呀盆呀,这些都要借的,等吃完饭,再送回去,盆里放一些没吃完的肉菜,算是答谢了。
“要的,那麻烦赵宝叔了,我买了糯米,等下要做麻糍,让赵宝叔和铁柱叔一起打麻糍。”
听到还打麻糍,赵婶笑道,“这饭请的热闹,那我现在就去吧糯米泡一泡,等下蒸熟来就能打麻糍。”
很快,铁柱叔和赵宝叔也来了,主厨请的是村里经常给人做饭的大伯。
昨日林岁安还给石欢递了消息,石欢带着石岩还有石峰一起来了。
“岁安,有什么要帮忙的,我们来帮你。”
林岁安也不客气,“那你就帮我照看着茶水,炉子里一直烧着水,帮我看着就行。”
石岩和石峰一人手里拎着一只羊腿,“昨日刚好打了一只羊,这半只给你中午加个菜。”
林岁安连连摆手,“这也贵重了,要不等会儿我给你算钱。”
石峰笑道,“山里的野味,又没费什么本钱,岁安妹子总是这般客气,你请我吃饭,我送礼,这都是应该的,快别推辞了,赶紧收下。”
石欢也在旁边说道,“岁安,赶紧收下,阿岩为了这只羊可是在山上守到天黑。”
林岁安也就不再客气,收了下来,这半只羊可是不少钱,下次找个同等价位的东西送回去就是了。
而另外一边,林岁平也像个小大人般接待着村里的叔伯们。
林岁安家整个院子都热闹了起来。
时不时传出笑声。
林岁安请了不少人,仔细看的话,林姓的倒是不多。
相比林岁安这里的热闹,此刻林家就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老林氏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
也不知道是纯粹心情不好还是如何。
“让你现在高兴,老天迟早把你收了,建新房子有什么用,有没有那个命住还不知道呢。”
对着天赌咒发誓,恨不得老天此刻就把林岁安收了。
林景夏从房间里出来,“娘,你能不能别说这些没用的了,你都说了一个早上了,诅咒发誓有用的话,两军交战都不需要打了,都互相对着天诅咒发誓算了。”
老林氏气不过,“你看的,老天早晚会看到的,迟早的事。”
林景夏不耐烦,最近家里乌烟瘴气,刘氏因为伤了脸,对他疑神疑鬼,而娘天天逮着机会就对天咒骂,那林岁安一天能骂上八百遍。
起先林景夏也希望凭着娘的一张嘴,能把林岁安咒骂的不说立马让老天收了去,那至少日子不要太好过就是了,没想到没起作用,反而看着林岁安把日子越过越红火。
又是送林岁平读书,又是修房子请客的。
反倒是林家,倒霉的事一桩接着一桩,他都怀疑是不是因为娘,所以起到了反噬。
“你还是算了吧,过几天安生日子吧。”
说完,林景夏就出了门,这个家没法待了。
刘氏一听到林景夏出门的声音,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林景夏,你又干嘛去?你天天不着家,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家了?”
林景夏不耐烦,“男人的事,你少管,我不得和那些同窗多联系联系,为砚秋铺铺路。”
“你少拿砚秋说事,今日你出了这个门,晚上就别回家。”
“不回就不回。”
林景夏头也没回的走了。
身后,刘氏的哭声传来。
第108章 他真有这般好?
林岁安这边热热闹闹,吴婶和大妮赶在中午回来了,送了一斗面,还有一板豆腐。
“恭喜恭喜,我们来晚了。”
林岁安笑着把人迎了进去,“你们今日回来的这么早?今日的豆腐卖完了?”
大妮笑道,“今日你家这么大的喜事,我和娘早就商量好了,今日只卖了一板豆腐,剩下一板豆腐拿来今日中午大家吃,所以早早就收摊回来,给你贺喜。”
“那就多谢了,赶紧进来。”
大妮一溜烟跑了进去,“我去厨房做铁板豆腐。”
吴婶进去很快就被人拉住了,“你现在成老板娘了,挣了不少吧?”
吴婶讪讪的笑道,“都是一些辛苦钱,多亏了岁安。”
“要说也是,没想到让你捡了便宜,村里这么多人,和岁安关系不错的也不少,怎么岁安就把方子交给你了。”
说话的人叫马氏,边说还边看向周冬梅。
原本在洗着菜的周冬梅,在见到吴婶和大妮进来的时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现下又被人挤兑着,就差点被指名道姓的说了。
心里的不快更大了一些。
王阿婆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媳,低声说道,“别让人看了笑话,大家就等着你闹起来看热闹呢。”
王阿婆对村里这些妇人的德性了解的清清楚楚,不就是眼红吴氏挣钱了吗,自己没名头闹,就拱火自己这个傻儿媳,能把吴氏的生意拱没了最好,没有也能看个热闹。
周冬梅深吸一口气,重新露出笑容,笑道,“要说岁安就是心善,知道吴嫂家里过的困难,这才把方子拿了出来,拉一把吴嫂,不过吴嫂和大妮也是能干的,这才能把摊位搞的红红火火。”
众人没想到周冬梅能说出这么一般话来,昨日明明一副准备和吴氏干一架的模样。
马氏心里有些失望,但转念一想,这周冬梅想必就是嘴硬,在强颜欢笑呢,心里指不定怎么想。
附和道,“岁安确实能干,一个姑娘家撑起这么大一个家,要是谁娶了岁安,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听岁安说要招赘呢,马氏要不让你儿子入赘?”旁边一个婶子笑着调侃。
马氏脸色变了变,最后挤出笑容,“如果岁安看的上我儿子,那入赘就入赘,就怕岁安看不上。”
“那要不我们到时候问一问岁安?”
林岁安此刻正在厨房忙着,自然不知道外面的口角,而刚扛着桌椅进来的石岩倒是把这话听的清清楚楚。
石岩把桌子放下,眼眸暗了暗。
马氏又低声说了起来,“岁安现在抢手的很。”
朝石岩努了努嘴,又继续说,“沈怀瑾要去参加考试了吧,以后说不定就是我们双溪村唯一一个秀才公了。”
马氏忽然说起沈怀瑾,大家立刻就会意了起来,最近关于林岁安和沈怀瑾的谣言可也不少。
大家转头四顾,“沈氏来了吗?”
“没见。”
王阿婆见大家越说越没边,咳了一声,“少说那些没影的事,岁安还是个大姑娘,今日还在人家这里吃席呢,都堵不住嘴。”
马氏立马收起了笑,其他人也立马转移了话题。
就在这时,沈怀瑾出现在了院门口。
“哎呦,怀瑾回来了,快进来,岁安,怀瑾来了。”
有人朝厨房喊了一声。
林岁安听到动静,赶紧迎了出来,“沈大哥,刚好,马上就要开席了。”
林岁平听到动静也迎了出来,“怀瑾哥哥,你回来了。”
沈怀瑾手里拿着一副对联,“恭喜你们。”
林岁安立马将对联打开读了起来,“三阳日照平安宅;五福星临吉庆门, 门迎春夏秋冬,好对联。”
“小平,现在就贴起来,往后说不定就是秀才公的亲笔。”
林岁平立马就接了过去,“好嘞,我这就贴起来。”
“哎呦,岁安还认字呢,我倒是不知道。”
大家窃窃私语起来,对于林岁安能认字倒是感觉到了稀奇,整个双溪村,能认字的就没几个。
林岁安笑道,“这认字还多亏了沈大哥,上个月天天往沈家跑,就是带着小平找沈大哥启蒙,自己也顺带学了几个字。”
林岁安这番话也是间接澄清最近的谣言。
“原来如此,那怀瑾今日可要坐上位。”
沈怀瑾露出温和的笑容,“各位伯娘婶子说笑了,我不敢居功,还是岁安自己聪明。”
原本站在厨房门口看热闹的石欢,偷偷移到了石岩旁边,“啧啧啧,遇到了强硬的对手了,这沈怀瑾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又是一个读书人,啧啧啧。”
石岩的心在石欢连着几声的啧啧啧更加七上八下。
“你怕是学的几个四字成语在今日都用完了。”
石欢叹了一口气,“实在是我语言匮乏,形容不来沈怀瑾这身气质。”
石岩声音暗了暗,“他真有这般好?”
在石岩眼里,他是看不上的,这沈怀瑾看着就瘦弱,在山里恐怕连只兔子都打不着,根本配不上林岁安 。
但同样身为女子的石欢说不定和林岁安的看法一致。
“那是自然,你没看到,自从他一进来,这双溪村的老老少少,特别是那未出阁的姑娘,眼睛都看向了沈怀瑾,长的还真好看。”
石岩看向林岁安,想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什么,只见此刻,林岁安和林岁平正把沈怀瑾往里迎,两人站在旁边笑的明媚,只是这笑明晃晃的刺疼了他的眼。
“我再去抬张桌子。”
石岩说完就离开了院子。
石欢见状赶紧去找林岁安了,作为石岩的小姑,这个时候就要靠她了。
“岁安,厨房有东西找不着,你来看看。”
林岁安看向朝她招手的石欢,还是厨房的事要紧,交代林岁平,“你好好招待沈大哥,我先忙去了,沈大哥,待会儿吃好。”
沈怀瑾温和道,“你忙去吧。”
林岁平把人迎了进去。
“在书院可还习惯?”
林岁平挠了挠头,“还行,沈大哥这次在家待上几天,正好我还有不少问题想请教你呢。”
“待个两三天。”
第109章 没有这个缘分
林岁安家的 宴席终于开席了,林岁平点燃了爆竹,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不少孩子捂着耳朵,高高兴兴的蹦着跳着。
等爆竹声音一停,林岁禾带着头领着一群孩子们就冲了出去捡爆竹。
“麻糍上桌了,开席了。”
里正坐在首位,还象征性了说了几句话。
大家也顾不得听里正说什么,只盼望他话一停好开席。
“好,开席。”
大家迫不及待的将筷子伸向了桌上的麻糍。
林岁安知道大家都没什么吃的,所以菜的份量也准备的充足。
一道道菜上桌,没一会儿就光了。
大家吃的开心,也吃的满足。
一顿饭吃到快未时。
吃过饭,就是收拾后面的残局,还剩了一些菜,林岁安当场就分了,一人带了一些回去。
大家也不嫌弃,高高兴兴的端着回了家。
林岁安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整个人累散架了般,感觉这比上一趟山还累。
转身看向还在帮着干活的石欢石岩。
“你们赶紧歇一歇,今天原本是来做客的,倒是让你们跟着累了一天。”
石欢把手里的最后一个碗筷放下,撑了撑腰,还真有些累了,在家都没干这么多的活。
“没事,我们多干一些,你就能少干一些,不然这么大摊子,你一个人怎么搞。”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多亏了你。”
而此刻还在帮着收拾地面的石岩,看了一眼两人,继续干活。
“石岩,快歇一歇,剩下的我来干就成。”
“无妨,我马上就干完了。”
等收拾的差不多,石欢才说道,“岁安,我们也回去了,你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林岁安把人送到门口,“那你们慢点。”
临走前,石岩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说了一句,“好好休息。”
所有的热闹散去,院子里空荡荡的,这时嗷呜才从后山回来。
嗷呜有些不高兴的摇了摇尾巴,“林岁安,我饿死了。”
因为人太多,嗷呜一大早就进了山,在这么热闹的时刻没有嗷呜,林岁安也觉得对嗷呜很是愧疚,蹲下身体,将嗷呜抱进怀里,摸了摸它的脑袋,“给你留了肉,等着,我去给你端来。”
直到看到整碗的红烧肉,嗷呜这才心情好了一些,虽然它平时也喜欢待在山上,但自己想待山上,和不得不待在山上是两码事。
它在山上听着院中的热闹传到山里,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吃吧。”
林岁安陪着嗷呜吃饭。
这时,林岁平在厨房走了出来,“大姐,我现在可以去找怀瑾哥哥吗?我有些东西想问一下他。”
林岁安知道林岁平只有两天的时间,“那你去吧。”
林岁禾和林岁宁,还有云娘在外面放着零散的爆炸,时不时啪啪的声音传来。
而院子里,林岁安端来一张凳子,看着嗷呜吃饭,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林岁安打量着这个院子,终于有了家的样子。
现下最主要的事就是挣钱。
挣钱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今日对于周冬梅为何不高兴的事也大概有了一些了解,或许改日可以和周冬梅聊聊。
虽然周冬梅闹了情绪,但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最难得的是王阿婆,这个时候,也将事情看的很透彻。
一夜好梦。
林岁平一大早又去找沈怀瑾了。
林岁安继续把一些东西还回去,收拾收拾家。
今日她不打算进山,倒是难得休闲。
昨日的剩菜,林岁安都分了出去,中午准备做点面条吃。
就在快吃午饭的时候,沈怀瑾跟着林岁平来到了院子。
“沈大哥,你怎么来了,在这里吃午饭?”
沈怀瑾摇了摇头,“不了,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
“那你过来可是有事?”
沈怀瑾过来确实是有些话想说,可看着林岁安清澈的眼神,又有些不知从何说起。
昨日沈母把那日林岁安和严继宗家里发生的事说给了他听,“现在想想,那日我也做的不对,岁安好心好意送蜂蜜给我,我最后不该躲起来不出现。”
沈怀瑾沉默了片刻,“无妨,虽然严继宗母子说的话不好听,但事确实是这个事,当初既然拒绝了林叔,那就说明我和林岁安没有这个缘分,远着一些也是对的。”
沈母叹了一口气,“也是,你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刻,万不可为了这个事分心。”
沈母也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心性坚定,不然也不会把这个事情告诉他。
但想来想去,沈怀瑾还是来了,想着还是和林岁安解释一番,但此刻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或许林岁安并没有这个心思,说了反倒往后见了尴尬。
昨日宴席上,隔壁村的猎户忙前忙后的他都看在眼里。
关于两人之间的谣言他也听到了一些,或许这就是最好的安排。
“无事,就是想着这两日有空,如果想认字倒是可以来找我。”
林岁安找沈怀瑾认字原本就是一个由头,虽然现在不少繁体字,但她连蒙带猜也能认识,但既然沈怀瑾自己都说了,那林岁安自然是不好拒绝。
“那会不会耽误你学习?”
“无妨,你只管来,还像往日那般,可行?”
“自然是没问题,只要不打扰到你就行。”
和沈怀瑾约定好,林岁安正好把往日不确定的字找了出来,到时候一并问了。
傍晚,林岁安是和林岁平一起去的沈家。
看到林岁安拿出来问的字,沈怀瑾有些诧异,难道她短短的时日就学到这么难的字了?
按下心里中疑惑,沈怀瑾认真解答,林岁平也听的认真。
没想到大姐在家也认了不少字,看来他在学堂要更用功一些了。
上午他跟在沈怀瑾身边,倒是学了不少东西,学堂中丙班的夫子并不给大家释义,只让他们背诵,以及识字。
而今日沈怀瑾却给他讲解了其中的道理,林岁平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林岁安只拿了几个字来问,其他的时候就听沈怀瑾给林岁平讲解,听着听着倒是入了迷。
这沈怀瑾比前世她的语文老师讲的更加有趣,引经据典,循序渐进,声音还透着一股清朗,林岁安边听边想。“如果当初她的语文老师有这般实力,那恐怕就没有一个同学会不喜欢语文了。”
第110 人生来没有善恶之分
沈怀瑾讲着讲着就感受到了一股灼热的目光,随着目光看去,就看到了林岁安托着下巴正看向他,眉眼含笑,一副完全沉浸其中的模样。
沈怀瑾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停顿了一会儿。
林岁安以为沈怀瑾讲渴了,赶紧吩咐林岁平,“去给沈大哥倒杯茶来。”
沈怀瑾正想拒绝,林岁平已经一溜烟跑到沈家的灶房去了。
“沈大哥喝茶。”
沈怀瑾端着碗喝了一口水。
“刚刚讲哪里了。”
“讲到人之初,性本善。”
林岁安提醒道。
沈怀瑾又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对,人之初,性本善,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人性向善,就像水自然向下流一样,是本能趋势。”
林岁安插了一句嘴,“我觉得人生来没有善恶之分,全靠后天的环境和引导决定,就像水流到哪里全取决于水渠。”
沈怀瑾倒是有些讶异林岁安的言论,“非也,人生性善良。”
“如果人生性善良,还要律法做什么,这律法就是约束人的行为的,倘若没有律法以及道德的约束,完全靠着人性的善良,那将会乱成什么样。”
两人一言一语辩论了起来。
林岁平张大嘴巴看到惊奇,他一会儿觉得怀瑾哥哥说的很有道理,一会儿觉得阿姐说的也十分有道理。
沈怀瑾虽然在极力论证着自己的观点,引经据典,但时不时还是被林岁安的言论影响到了,没想到林岁安对事情的见解如此独特,实在是看不出是一个从小生活在乡村的女子。
林岁安嘴巴也快说干了,这种论题就是放在后世也能说上三天三夜,辩不出结果,她刚刚就是逞一时之快,倒是沈怀瑾每一个典故运用的恰到好处,可以看出他学习之深。
“我甘拜下风。”
然后又看向正懵懂的看着自己的林岁平,“以沈大哥的为准,大姐都是瞎说的。”
现下考试都是以孔孟思想为主,别让自己的的言论影响到了林岁平的科考。
有没有影响林岁平还不知道,沈怀瑾却知道,今日林岁安的一番言论影响到了他,此刻他脑中时刻响起律法道德以及人性的话。
沈怀瑾都不知道林岁平和林岁安什么时候走的,还是沈母见沈怀瑾一直坐在那里发呆,喊了几声也没反应,推了他一把,“怀瑾,想什么呢,该吃饭了。”
沈怀瑾站了起来,“娘,你们先吃,我还有事。”
说完就踏入了书房。
只等天黑才从书房出来。
林岁安和林岁平一路回去,姐弟俩边说边走,说着学院的事,因为宴席的事,姐弟俩都没好好说话。
“这次旬考我又进步了一些。”
林岁平笑着说道。
林岁安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我就知道我弟能行,阿姐看好你,早晚超过林砚秋。”
得到林岁安的肯定,林岁平笑着点头。
林岁平第二日一大早还要去学堂,林岁安晚上做了好些菜,想让林岁平明日带 一些到学堂,“分一些给同窗,过几日阿姐又给你送。”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别忙活了,赶紧坐下歇一歇。”
天气也热了起来,林岁安将林岁宁和云娘做的细棉布衣裳给林岁平装了两件。
“这些衣裳现在穿正好。”
絮絮叨叨交代了不少,林岁平晚上躺在重新粉刷过的屋子里,眼角一热,做梦也没想到能有今天这般的好日子。
就是苦了大姐,村里的一些流言蜚语他也听到了一些,石大哥踏实肯干,沈大哥文采斐然,虽然村里人都说大姐配不上沈大哥,但他却绝对,他大姐是顶顶好的大姐,配谁都没问题。
想来想去,又想到大姐这个年龄也到了该说亲的年龄,村里过了十八还没出嫁就会有闲言蜚语,大姐这个年龄即使没嫁人,也该相看起来。
一想到这里,林岁平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林岁安倒是不知道林岁平小小年纪想了这么多,她一夜好梦,翻了个身,摸到了嗷呜暖呼呼的身体,又安心睡了下去。
现下嗷呜时不时就跑到林岁安旁边睡觉,起初林岁安赶了几次,半夜嗷呜又跑了上来,来来去去几次,林岁安也就懒得管了,只是给嗷呜洗澡洗的更勤快了一些。
天才刚亮,院子里的鸡鸭就开始活动了,林岁安也睁开了眼睛。
想到林岁平要早早去学堂,她立马就爬了起来。
早睡的效果就是好,此刻感觉身体很是轻松。
在床上开始做拉伸动作。
这具身体的身高还有些不够,说不定拉伸拉伸还能再长长个。
嗷呜抬起头瞄了一眼林岁安,习以为常的又睡了过去。
林岁平昨夜辗转反侧一直没睡好,所以起的晚了一些,等灶房忙碌起来,他听到动静才急急忙忙起了床。
他走进灶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娘,阿姐,我起晚了。”
林岁安正忙着和面,早上准备煎饼子吃。
“起来了,不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睡一会儿。”
想到这里,林岁安又嘱咐了一声,“在学堂里也要好好睡觉,可不能因为读书熬夜影响了身体。”
林岁平十二,可不就是正在站身体的时候,此刻的林岁平身高才到林岁安的耳朵边。
林岁平点了点头,“我再去挑一些水。”
林岁安原本想把人叫住,最后 也只能作罢。
知道他闲不住。
吃过早食,林岁安把人送到牛车上,今日她去镇上也没事 ,把林岁平送到牛车上就准备去一趟山上。
上次嗷呜受伤的那个悬崖,林岁安准备去一趟,上次就着火把她可是隐隐约约看到了名贵的药材。
林岁安折返回家,编织的麻绳也准备好了,将裤脚扎紧,背着背篓,拿着砍刀,小锄头,对着嗷呜招呼了一声。
“嗷呜,我们进山。”
嗷呜摇了摇尾巴,跑到了前头。
第111章 阴深深的山崖
“林岁安,要不要把小鸟招来问一问哪里有草药?”
林岁安摇了摇头,“今日我们去上次你摔伤的山崖。”
嗷呜皱了皱眉,“那边还是别去了,总感觉不是很好。”
林岁安倒是稀奇,这山里还有嗷呜不敢去的地方?
“怎么,你感觉到了什么?”
嗷呜说不上来,但凭着直觉,总感觉那下面不是很安全。
“感觉阴沉沉的。”
林岁安那日因为担心嗷呜,天又黑,倒是没多大感觉。
听嗷呜这么一说,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可是想起那日看到的东西,如果没看错的话,那东西能抵得上一对羚羊角。
“不行我们过去看看,如果真有危险就赶紧跑。”
嗷呜想到自己待在里面半天也还好好的,或许去一会儿也没事,“那行吧,到时候你可要听我的,我说跑你就赶紧跑。”
林岁安点点头,她可是惜命的很,草药随时都可以挖,但命可只有一条,这连绵的山脉,哪里都有草药,虽然那种名贵的草药可遇不可求,但总不能 因此丢了性命。
两人熟门熟路来到了山崖边。
林岁安探头看了下去,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嗷呜,你现在的感觉如何?”
嗷呜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倒是没听到什么动静。
“好像没什么动静。”
“那我们从这边走下去试一试?”
林岁安来到上次去救嗷呜的斜坡,她知道走完这条斜坡,下面才是真正的山崖。
嗷呜领头,林岁安跟在后面。
白天视野更好一些,林岁安也总算看清了整个山崖的面貌。
这山崖仿佛被一把斧头劈开般,将一座大山劈开两半,林岁安看不清底,走了一会儿倒是能看到上次嗷呜受伤的地方。
是 一块大石头,而石头下还是山崖,下面长满了各种植物,还有大树。
走着走着,嗷呜停下了脚步,“林岁安,阴冷的感觉来了,从下面传来的。”
林岁安也停住了脚步,脚底也感觉到了一股阴冷。
说不上来的感觉,有点起鸡皮疙瘩。
“嗷呜,你能感觉到下面是有什么东西在吗?”
嗷呜摇了摇头,“反正是我招惹不起的东西。”
“林岁安,我们还是走吧。”
林岁安犹豫了,大白天的,她清楚的看到了那处药材,可不就是那七叶一枝花。
“要不你守着,我下去把那药采了我们立马就走。”
林岁安有些蠢蠢欲动。
还没动林岁安开始行动,嗷呜一溜烟跑了,“我不行了,我先走了。”
林岁安被嗷呜这般模样气笑了,“嗷呜,你怎么这么不够朋友。”
林岁安话还没说完,也明显感觉到了身后的 阴凉,也顾不得骂嗷呜了,撒丫子跑了起来。
一人一狼,跑的飞快,直到背后那阴凉的感觉消失,才停了下来。
林岁安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嗷呜,那是什么东西,好可怕。”
嗷呜吐着舌头喘气,“我也不知道,吓死宝宝了,这里我再也不来了。”
林岁安原本是一个无神论者,但她都能穿越而来,多少对神鬼有些敬畏。
朝身后拜了拜,“多有打扰,请莫怪。”
“林岁安,还是走吧。”
林岁安这才跟着嗷呜离开。
原本的计划泡汤,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嗷呜,问问鸟儿们哪里有草药吧,总不能空手而归。”
很快,嗷呜就招来了小鸟们,得知几个离得近的地方有一些五指毛桃。
林岁安准备去挖了。
来到五指毛桃这里,林岁安看了看这次的五指毛桃长的很粗壮,看着不错的样子。
嗷呜见林岁安这片要挖上不少时间,附近也没了那阴森森的感觉,它又待不住了,“林岁安,我去去就来。”
林岁安习以为常,“注意安全。”
这棵五指毛桃根系发达,林岁安将上面的砍断,开始挖,将土挖松,连根拔起,根系很是发达,掰开有淡淡的椰奶香味,听说拿来炖鸡不错,林岁安准备留一点拿来炖鸡,其他的再拿去卖。
林岁安将根部砍成一节节,然后一把一把的捆好。
将树干部分砍成一节一节,重新插回土里,等到来年又能长出一颗颗五指毛桃。
林岁安走了几步,又开始挖了另外一棵。
接连挖了四五颗,看到旁边有一根断肠草,这东西剧毒。
又走了几步,发现了新药材,牛大力。
牛大力号称南方人参,药用价值很高。
不过牛大力很难挖,林岁安做好了心理准备,没想到越挖越深,足足挖了三尺多深才将全部牛大力挖了出来。
林岁安看着手里的牛大力擦了把汗一屁股坐了下来,这些品相倒是不错,长得好老鼠尾巴似的。
林岁安慢慢整理,侧耳听着山里的动静,没听到嗷呜的声音,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喝了一口水,吃了一块饼子,林岁安准备再挖一些药材再回去。
又挖了一些五指毛桃,再次发现牛大力。
林岁安再次开干,挖到一半,嗷呜回来了。
“林岁安,我刚刚碰到石岩了。”
嗷呜看着正哼哧哼哧挖着土的林岁安。
“你又挖了这么深,这次又是什么药材?有什么用。”
跟着林岁安嗷呜倒是认识了不少药材。
“这叫牛大力,用处可大了,能强筋活络,养肾补虚。”
“听不懂,不过这东西好丑,长的和老鼠尾巴似的。”
林岁安笑出声,这才想起问嗷呜,“你在哪里看到石岩了?”
“石岩做的陷阱里掉了一只鹿,要我说,你哼哧哼哧挖这个药,还不如和我一起去猎些猎物。”
听到石岩猎到了一只鹿,林岁安眼睛亮了亮,看来石岩作为一个猎户收入还是颇丰的,一只鹿应该值不少钱了。
林岁安也想去猎一些猎物,但她不是专业的猎人,再加上嗷呜还小,就怕遇到了猛兽。
“改天碰上了我们就把这鹿猎了。”
嗷呜也没多想,见林岁安还有一会儿,“那你挖吧,我去找几只兔子野鸡什么的充充饥。”
林岁安随它去了。
林岁安是知道嗷呜会生吃这些小动物的,不过嗷呜没再她面前吃过。
林岁安也不过多干预,毕竟嗷呜是一只狼,狼就要有狼性,不能因为她把嗷呜身上的狼性给磨灭了。
第112章 新脑子就是好用
林岁安继续挖着牛大力,这次的牛大力比上一棵还要强壮上一些,挖出来十来斤是有的。
就在林岁安哼哧哼哧把泥土填回去的时候,嗷呜再次回来了,这次嘴里叼着好几只斑鸠。
见到林岁安,嗷呜把斑鸠放在了地上,其中一只还想跑,才扑棱着翅膀,再次被嗷呜咬住。
林岁安赶紧把这些斑鸠捡了起来,拿东西捆好,“这么多只斑鸠?”
斑鸠长的和鸽子差不多,“就是太小了,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
林岁安笑道,“有总比没有好,晚上放五指毛桃给你炖了。”
嗷呜看了看那些根茎,有些嫌弃道,“别到时候一股药味,浪费了我的斑鸠。”
“不会,炖出来一股奶香味,你肯定会喜欢的。”
嗷呜半信半疑,“要不你炖一只试一试,其他的给我红烧了吧,我还是喜欢红烧的。”
“行,那一半拿来红烧,一半炖。”
就在说话的间隙,石岩和石峰拿着棍子抬着一只鹿走了过来,“岁安妹子,看到嗷呜,我就猜你也在,草药挖的怎么样?”
石峰每次都是人未到,声先到。
“石大哥,石岩,听说你们猎到了一只鹿,恭喜了。”
石岩今日倒是话少,没怎么说话,全程都是石峰开口,“今日收获确实不错,只是可惜不是雄鹿,不然这鹿茸也能卖不少钱。”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看着像一只马鹿,长的身材高大,长的和马还真有些像,不过这应该是一只幼鹿,体型也不小了。“那石大哥这鹿准备怎么卖?”
“到时候整个卖给中间商就是了。”
“能卖多少钱?”
石峰看了一眼石岩,平时都是石岩去卖的多,石岩开口说了见林岁安的第一句话,“能卖个十两左右吧。”
其实价格也不错,但林岁安知道鹿身上全身都是宝,鹿角,鹿血,鹿胎,鹿骨,鹿尾,都是珍贵的中药材。
鹿皮也能卖个好价格。
“那你们不如将这鹿分开来卖,就这鹿皮都能值不少钱了,还有这鹿骨也是上好的药材,这鹿肉随便买个六七十文一斤也不成问题。”
石峰有些嫌麻烦,倒是石岩听了进去,“那我们分开卖试一试。”
“回去我们就把这鹿处理了,林岁安,你明日可要去镇上,能不能和我们一起去一趟,当药材卖的话,你在行,到时候给你算点辛苦费。”
林岁安原本也要去一趟镇上的,“那成,明日我就和你们一起。”
石岩点点头,“到时候我把石欢带上,她正闹着想去玩呢。”
和林岁安分开,石峰看着走在前面的石岩,噗呲笑出了声,“还以为你退缩了呢。”
石岩明白石峰是什么意思,自从在林岁安吃过宴席以后,他心里是打了退堂鼓,也做好了准备,可再一次见到林岁安,那些心里活动全都不见了。
她这么好,如果放弃了,他知道他这辈子都会后悔的。
虽然沈怀瑾不错,但他石岩也不错,如果要更上一步才能配的上林岁安的话,他愿意为了她也去挣一份功名。
这些话,石岩没说,只顾埋头往前走。
石峰知道自己弟弟的性子,也不管他回不回他的话,继续说道,“男人嘛就要脸皮厚一些,喜欢她你就要让她知道,你呀还是太保守了,像我当初看上你嫂子,那可是死皮赖脸,帮我老丈人家干了多少活,和我老丈人都快处成兄弟了。”
“你今日找的这个借口就不错,一来二往的,可不就是多了机会。”
石岩还是没说话,林岁安家的情况和嫂子家又有一些不同,林岁安家两个男人都没有,他一个大男人上门都有诸多避讳,不过他自有他自己的打算。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石岩兄弟之间的对话,下了山,碰到了沈怀瑾。
“沈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是来问你今日可还要来找我认字?”
林岁平已经去学院了,林岁安自然不打算再去,“沈大哥时间宝贵,我怎么好意思再打扰你,今日就不去了。”
沈怀瑾有些失望,昨日和林岁安辩论的那场,让他深思熟虑了好久,就这个话题写了一大篇策论,今日还想和她辩上一场。
“我不打紧,小禾不是也启蒙了吗,正好趁着这个时间,我也考校考校他。”
此刻正在玩泥巴的林岁禾还不知道还有自己的事。
林岁安想了想觉得也行,虽然平时她也会教一教林岁禾,林岁宁认一些字,但如果沈怀瑾能出手的话,自然是更好。
“那行,那晚一点我带着小禾来找你。”
沈怀瑾这才点头应好,“那你早些回去吧。”
两人告辞。
林岁安回了家,家里的灶台上热着饭,林岁安洗漱一番就能吃了,虽然吃了饼子垫肚子,但进山这么久,还是饿了。
林岁安和嗷呜两人吃的欢实,看了一眼还在挖着蚯蚓的林岁禾。
“小禾,等会儿将脸和手洗洗干净,我们去找沈大哥教你认认字。”
林岁禾露出茫然的神色,平时不都是大哥和大姐一起去的吗,怎么今日叫上了他。
让林岁禾认字他也不怯,“大姐和我一起去吗?”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那我去洗手洗脸。”
等林岁禾洗好手,林岁安将他衣服拍了拍,上面一层灰土,想着要不要换件衣服,最后还是算了,都是一个村的,谁还不知道谁,费那事,等会儿林岁禾蹲在地上准脏。
林岁安倒是换了一件日常的衣裳,毕竟上山的衣服有些不能见人。
“走吧。”
临走前,林岁安交代林岁宁和云娘将那斑鸠处理了,又拿出五指毛桃,“放点这个下去炖斑鸠,另外几只斑鸠拿来红烧。”
林岁宁一口答应,“大姐就放心去吧,等你回来就能吃上了。”
林岁安牵着林岁禾的手,走在乡间的小道上,边走边考校林岁禾这几日背的书,认的字。
整篇弟子规,林岁禾已经能完整的背下来了,有时候林岁安不得不感叹,这新脑子就是好用,平时看着林岁禾不是跟嗷呜玩,就是玩鸭子,玩螃蟹,玩泥巴的,但布置给他的任务,倒是都能完成。
很快就到了沈怀瑾家门口,“沈大哥,在家吗?”
第113章 石岩邀请沈怀瑾坐车
沈怀瑾开了院门,“进来吧。”
沈怀瑾细细问了林岁禾认了哪些字,听到他弟子规全会背了,上面的字也快认全了,有些讶异,“这都是谁教你的。”
林岁禾奶声奶气的说道,“大姐。”
沈怀瑾对林岁安又有了一些诧异,他离家短短一个月,起初林岁安自己都不认识几个字,现在竟然教林岁禾认完了一本弟子规。
只能说林家几姐弟还是有些天赋的。
“那好,我们接下来继续学习。”
林岁安就在旁边听着。
等沈怀瑾教了几个字以后,让林岁禾到旁边练习去了。
沈怀瑾这才看向林岁安,“岁安,昨日关于人性的问题,我想了一宿,有些方面还是没想清楚,除了律法,道德,还有哪些措施能让人与人为善。”
林岁安没想到沈怀瑾今日还会继续问这个问题。
不过她也乐意多说一些,“老百姓安居乐业,富足安康,人的戾气就会少很多,当然从上位者的角度来说,也还是有不少手段与措施。”
“像推崇佛法,推行孔孟之道。”
林岁安简单的说了一些,佛法之所以能推行上千年,就是因为它引人向善,传导好人有好报,恶事做多了会下地狱。
这也是统治者变相的一种统治手段。
林岁安不敢说太多,随意说了几句,但再次给了沈怀瑾一些震撼。
“你......你如何知道这些的。”
沈怀瑾此刻真的怀疑这还是当初那个林岁安吗,这么深刻的认识连他这个读了这么多年书的人都没想到,而她一个村姑,却能想到这么长远。
林岁安解释道,“哎呦,最近看了几本话本,刚好看到了这些,都是胡纠的,让沈大哥笑话了。”
沈怀瑾这才放松了怀疑。
“倒是没想到话本还能有如此深刻的见解,不知是哪本话本,我倒是想看上 一看。”
哪里有什么话本,都是林岁安胡纠的,“话本已经还回去了,改天我去书铺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就在说话间,林岁禾已经把字学会了。
“沈大哥,我会了。”
沈怀瑾考了考他,见他短短的时间已经把这几个字认了出来,不仅认出来,也已经会写了。
“大姐,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肚子饿了。”
林岁禾记性是不错,但不知是年纪小还是其他,读书上没有定性,耐不住性子,只要当天布置的任务一完成,他就立马想到了吃和玩。
林岁安现在也没有强调让林岁禾要学到什么样,强度太大怕磨灭了他学习的兴趣。
只要他完成了当天的任务,她就随他玩。
“那沈大哥,我们回去了,你明天是要回县城了吗?”
沈怀瑾点点头,“确实该回县城了。”
原本林岁安想说明天正好要去镇上一趟,正好同行的话,想到石岩,应该是会有自己的牛车。
“那就祝沈大哥一路顺风,我们就不叨扰了。”
沈怀瑾把人送出院子,见人平安离开,这才关起了院门。
对于上次林岁安来他家和严家吵架的事他还耿耿于怀。
等林岁安回到家,院子里已经飘出了一股奶香味。
林岁禾立马一溜烟跑了,“什么东西这么香,肚子饿死了。”
嗷呜听到动静跑了出来,“林岁安,你那树根煮出来还挺香。”
“我就说好吃吧,走去看看炖的怎么样了。”
林岁安一进灶房,林岁宁就笑道,“大姐,马上就好了,这斑鸠炖出来还真香,还有你说的这个树根,没想到也这般香。”
这时,云娘夹了一筷子斑鸠喂到林岁安嘴里,“安安吃。”
旁边的林岁禾急的跳脚,“娘,我也要尝一尝,娘偏心,刚刚我喊了半天你也没喂我一口。”
嗷呜也眼巴巴的看着锅里。
林岁安发现嗷呜和林岁禾越来越像了,她重新拿了一双筷子,给嗷呜和林岁禾一人夹了 一块。
一人一狼满足的同时眯起了眼睛。
林岁安干脆接过了锅铲,“我来炒菜,马上就好了。”
一顿晚饭吃的开心。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收拾好就准备去镇上。
想着是走到下河村还是坐牛车到那边。
才刚走到村子口,石岩带着石欢已经来了,石欢冲着林岁安招招手,“岁安,你来的这么早,我还说到你家门口接你呢,给你带了鹿肉。”
“我说到下河村等你们的,没想到你们也挺早的。”
“那走,先去你家,把肉放下。”
林岁安想着推辞一番,石岩直接让她上车,“上来吧,如果你推辞,那今日这卖鹿肉之事也不好麻烦你了。”
林岁安只好作罢。
牛车很快停在了林岁安家门口。
“大姐,你怎么回来了,石欢姐姐,石岩哥哥,你们怎么来了。”
林岁宁正带着林岁禾和云娘在院子里喂鸭子和鸡。
石岩直接拎着一大块肉下了牛车,“我直接给你送到灶房,你就别动手了。”
林岁安看着这么大一块鹿肉,赶紧说道,“太多了,我们家也吃不完,剩下的拿去卖钱。”
石欢直接把林岁安按住,“你就安生坐下吧,多什么多,有嗷呜还有孩子呢,这点肉吃个两天就吃光了,你可别和阿岩客气。”
石岩放好肉回来,驾着牛车再次出发。
林岁安交代林岁宁,“看好家。”
再次到村子口,就见沈母送沈怀瑾在村口等牛车。
“沈伯母,沈大哥,你们也这么早吗?”
沈母见林岁安坐在牛车上,赶牛的倒是有些眼生,笑着应道,“岁安呀,我们想着早点去镇上,还要换牛车去县城,就早了点,牛大伯今日倒是还没来。”
这是石岩家的牛车,林岁安倒是不好做主带沈怀瑾,毕竟石岩的车也不是做生意的车,都是家里私用的,“牛大伯应该也快来了。”
就在这时,牛大伯家的孙子急冲冲跑了过来,“我阿爷昨日夜里上茅房的时候摔了一跤,今日没法赶车了。”
人把话一传递,就跑了。
沈母立马着急了,“哎呀,这怎么好,怀瑾还赶着去学堂呢。”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最终开了口,“上车吧。”
第114章 醋意
“石岩,多谢你带沈大哥一程。”
林岁安笑着给石岩道谢。
“你为何代替他给我道谢?我带他一程只不过是看在临村的份上,换了任何人我都会带,你这声谢我不接受。”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会这般说话,平时挺好说话的人,今日因为她一句谢,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生硬。
林岁安第一次有了一丝尴尬。
气氛沉默了下来,石岩说完话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刚刚只是接受不了林岁安的这声谢。
这声谢仿佛林岁安和沈怀瑾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一些,反倒和他见了外。
“对不起,我刚刚语气冲了一些,我只是说不用谢,都是临村的。”
石岩惨白无力的解释道。
林岁安也怪自己刚刚多嘴。
尴尬的笑了笑,“没事。”
然后悄悄的坐在了石欢旁边,闭上了嘴。
心里也生起了闷气。
也不知气的什么,这还是石岩第一次对自己这般说话。
石欢看了看石岩,又看了看林岁安,感觉两人之间有戏,往日两人都太过客气了,反而有了距离,今日这般倒是有些苗头。
“沈公子,赶紧上车吧,不是还要赶去县城?”
沈怀瑾最终爬上了牛车,在林岁安和石欢的对面坐了下来。
“多谢。”
石岩没有回应,甩了牛屁股一鞭子,牛车缓慢的动了起来。
牛车上一时无话,林岁安干脆闭上了眼睛,将头靠在石欢肩膀上睡了起来。
不想说话。
石欢和沈怀瑾也不熟,再说又是一个外男,也没什么好说的,最终也闭上了嘴。
难受,原本有一肚子话想和林岁安说呢,这下好了,索性也闭上了眼睛。
而石岩只管闷着头赶车,时不时用余光看一眼林岁安,见她一直闭着眼睛,此刻心里懊恼急了,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沈怀瑾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见没人说话,沈怀瑾也没说话,刚刚他听出了石岩话里的醋意,一时想着这样也好,一时心里又有一些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他不敢深究。
林岁安最后真的睡着了,等马车停下来,还是石欢推了她一把,她才慢悠悠的醒了过来。
此刻沈怀瑾正给石岩拿车费,石岩原本不想要,最后还是接了过来,就当是做了一次生意。
林岁安还是给沈怀瑾打了招呼,这场风波原本就不关沈怀瑾的事,沈怀瑾这些天还帮小平和小禾补习功课,这些都是人情,“沈大哥一路顺风,路上小心一些。”
沈怀瑾笑了笑给她摆手,然后转身离开。
“岁安,我们去哪里卖这些东西?”
石欢赶紧打破沉默,石岩也眼巴巴看着林岁安,眼里还带着一丝歉意,此刻十分懊恼刚刚自己莫名来的醋意,生怕林岁安从此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
林岁安睡了一觉,那升上来的一股气已经消散了,看到石岩眼里的小心翼翼,此刻更是气不起来。
“要不先去把这鹿肉处理了,我倒是认识一家酒楼铺子,经常收一些野味。”
其实石岩也有不少路子,此刻他全听林岁安的,“那就去你说的铺子。”
来到春满楼后院,这次顺利的见到了掌柜和后厨。
“掌柜的,这是我朋友,有些鹿肉,不知掌柜的可要?”
没想到林岁安每次来带来的东西都很不一样,“自然是要的,有多少?”
石岩报了数,“鹿肉六十斤。”
“那有些太多,这边要不了这么多,你想要什么价?”
此刻天气太热,这么多怕是一时卖不完,臭了。
石岩问道,“六十五文一斤,你要多少斤?”
这个东西稀罕,掌柜的纠结了半天,最后想了想,“我要个三十斤吧。能否再便宜一些,我和岁安姑娘可是合作了好几次。”
石岩看了一眼林岁安,最后才说道,“那就给掌柜六十文。”
掌柜的知道石岩出的价也实在,最终没再还价,拿秤称重。
三十斤多了二两,算了三十斤。
最后付了一两八百文。
石岩又去了之前经常去的酒楼,将剩下的鹿肉解决了,也卖了二两银子。
鹿血石岩准备拿到酒铺去卖,这鹿血酒可是好东西。
一只鹿大概有四斤多的鹿血,掌柜的给了一个好价,直接卖了一两银子。
“既然有鹿血,可有鹿鞭和鹿尾?”
此刻林岁安和石欢还在,石岩清了清嗓子,“只有鹿尾。”
掌柜的可惜的叹了一口气,“可惜了,那这鹿尾我也要了。”
“掌柜的给什么价?”
一只鹿尾能抵得上整只鹿肉,“三两银子如何?”
石岩摇了摇头,伸出手掌,“五两,低于这个价不卖。”
掌柜的最终付了六两银子要了鹿血和鹿尾,现下只剩下鹿骨,鹿皮和鹿角了。
鹿骨十来斤左右,拿到了药材铺,这次是林岁安将人带到了宋玉娘这里。
鹿骨磨成粉,做成鹿骨粉能卖上不少的价格,宋玉娘开价也实在,“二百文一斤,你看如何?”
最后称了十二斤,二两四百文。
林岁安将自己挖的牛大力和五指毛桃也卖了。
牛大力价格不错,二百文一斤,两株牛大力有十八斤,三两六百文。
五指毛桃也有二十斤,四十文一斤,八百文,一共就是四两四百文。
林岁安很满意,虽然这牛大力难挖了 一些,按价格还不错,可惜山上太少了。
走出铺子,就剩鹿皮和鹿角了,这两样东西,林岁安还真没有路子,最终还是石岩在镇上,拐了好几个巷子,将东西卖了出去,林岁安一看就知道这是黑市。
鹿皮和鹿角一共卖了一两银子。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下,一共卖了十三两二百文。
比整只卖多卖了三两多,也算值了。
自己还留了一些肉在家吃。
“走吧,我请你们吃饭。”
石岩说着就准备领着林岁安和石欢准备往酒楼去。
林岁安摇了摇头,拒绝了,“我就不去了。”
第115章 以后还是朋友
林岁安说完,朝石欢告别,“我去看看我弟弟,你们吃吧,到时候我自己回去。”
说完,抬脚就走。
石欢叫都没叫住,石岩抬步就追了上去。
在巷子口,将林岁安堵在墙边。
此刻的石岩十分懊恼,“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我那时不是故意要凶你的,就是......就是一时被醋意冲昏了头脑,见不得你为了别人向我道谢,显得这人和你更亲密似的。”
石岩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有了开头,这话好像就不难说了,他紧紧盯着林岁安,不想错过她任何反应。
林岁安被石岩堵在墙角,见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红了,对于石岩的心思,你要说她不知情,那肯定是不可能的,但她也没准备好在异世经营一份感情,她只是觉得和石岩相处起来挺舒服的。
石岩帮了她不少忙,但并不拿着这些居功,对她进退有度,也没有给她压迫感,只觉得和他相处起来一切都刚刚好。
要说林岁安也是一个自私的人,既想享受着这份情谊,又不想负责。
此刻石岩说开,林岁安只觉得往后和他相处起来怕是不能自在了。
“对不起,你知道我的,我现在还没有谈感情的打算,我只能辜负你的情谊了。”
石岩眼里有过一瞬间的失落,但随即又说道,“你对我不是完全没感觉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因为我的一句不当的话生气。”
林岁安一噎,此刻还真有些不好反驳,如果真的对石岩一点感觉都没有,她确实没必要生气,但此刻她不想承认。
“也谈不上生气,我当你是朋友,你在我村里人面前驳了我的面子,我自然会心里不高兴。”
“不过事情都过去了,我也确实没必要生气,往后我们还是朋友。”
石岩松了一口气,只要林岁安还拿他当朋友就成。
感情的事慢慢来。
“既然你还拿我当朋友,那就回去和我们一起吃这顿饭,今日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请你吃顿饭不为过吧?”
林岁安是真有事,“这饭就不吃了,我今日有事,改日我请你和欢欢,还有石峰大哥。”
石岩见林岁安不像是气话,态度也软了下来,“既然如此,那回去的时候我等你,今日你们村里的牛车没来,总不能走着回去。”
林岁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那回头镇子口见。”
话也说清楚了,林岁安见石岩还像一堵墙似的站在他面前,她用手指挫了挫他手臂,硬的更堵墙。
“那让一让。”
石岩抬步让开,目送林岁安离开。
石欢站在酒楼门口,迟迟不见林岁安和石岩回来,正准备去找人的时候。
石岩从拐角走了过来,“阿岩,岁安人呢,真生气走了?”
石岩摇了摇头。
石欢安慰道,“你也别气馁,能生气是好事,我可没见过岁安和谁生过气。”
石岩还是没说话,石欢跟着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就饿了,“既然岁安不吃,那我们进去吃吧,肚子早就饿了。”
石岩开口说了第一句话,“走吧,吃面去。”
说完也不管石欢跟没跟上,抬脚就走了。
石欢看着石岩那冷漠的背影,气的跺脚,林岁安不吃,她就不配吃酒楼了不成。
“阿岩,不带你这样的,岁安不去吃,我们也能好好吃一顿呀,今日你收获可是不少,不能这么小气。”
“等会儿给你加份肉。”
“我不要肉,我要上酒楼,吃大餐。”
“那随你。”
石欢最后无可奈何的跟了上去,“回去我就和我娘告状。”
石欢最后不情不愿跟着石岩吃了一大碗面。
要了一份肉。
而林岁安先去看了吴婶她们的摊位,没想到短短时日集市上就摆了好几家铁板豆腐,生意自然是淡了不少。
“吴婶,大妮。”
原本正发愁的两人,听到林岁安的声音,立马站直了身体,“岁安,你来了,你今日不来,我们也正准备去找你去了。”
大妮把林岁安拉到里面,立马倒豆子般将事情说了出来。
“这才几天,这条街就摆了好几家铁板豆腐,价格还比我们低,你看,今日的两板豆腐一半都没卖掉。”
吴婶也在旁边说道,“可不是,这些人就学我们的样,学的可快了。”
林岁安倒是没着急,有人学那肯定是正常的,没人学那才不正常呢,说明这东西不得人心。
“你们可吃过他们摊位的豆腐,和我们比怎么样?”
听到这里,大妮端了一碗出来,“我刚刚让隔壁婶子到每家都买了一份回来,要说口味那还真不如我们的香。”
林岁安挨个尝了尝,看着都是一样的东西,口味却千差地别,有些只有辣味,咸味。
“不怕,过两天这生意该回来就会回来的。”
做吃食,最主要的还是口味为主,整个镇上的孜然恐怕都让林岁安一个人买光了,想做出同样的味道,怕是有些难。
就算真让人琢磨出同样的味道的铁板豆腐,林岁安还有其他的法子。
随便把后世的小吃拎一件出来,都够了。
吴婶急道,“从昨日开始,我们的生意就下降的不行,他们的价格比我们便宜了两文,好多人都贪便宜去了别家。”
“这些吃食根本没我们的好吃,只要我们的东西过硬,就不怕没客人,这两日就少备一些豆腐,如果没卖完的,第二日也不要再卖了,留在家里自己吃,或者做个腐乳,我们的口碑最重要。”
大妮原本的担心经过林岁安这么一说,立马放了下去,“行,娘,我们听岁安的,岁安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
吴婶也只能如此。
林岁安嘱咐了两句,就准备走,就在这时,刚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往巷子口走去,林岁安起了好奇之心,如果没看错,应该是王二和林巧姑。
林岁安抬步跟了上去。
还没拐进巷子,就听到了王二的声音,“钱呢?”
然后就林巧姑不情不愿的声音,“我身上没钱,我仅有的一些私房钱都给了你了,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一阵撕扯衣服的声音。
“别......别在这里行吗?”
第116章 免费的发泄对象
“不在这里,在哪里,去你家?当着段屠户的面可行?”
林巧姑最近被王二逼的没办法,他死死捏着她的把柄,把她身上仅有的一些钱都拿走了,就这还不放过她。
“别,你也知道,他是屠户,他手里的那把刀不是吃素的。”
“既然如此,你就乖乖给我拿钱来,不然你屁股上长了个黑痣我可就到段屠户面前好好说道说道。”
林巧姑咬了咬牙,“你去说了你以为你能逃得了?段铁山不会饶过你的。”
王二捏了一把林巧姑的屁股,“怎么办,我好怕,你说到那时候我们远走高飞如何?远走高飞不了也没关系,在地下我们做一对鸳鸯如何?”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王二这辈子值了。”
可林巧姑却不想死在段屠户的屠刀之下。
“王二,既然你对我有情,你何必如此逼我,我身上真的没钱了。”
林巧姑如何也想不明白,当初是让王二去侮辱林岁安的,她也没听到林岁安有什么事,转眼第二天,她只不过出去买个菜,就被王二掳走了,在那破庙里占有了她。
她也不是那贞洁烈女,强了就强了,就当被狗咬了,谁知王二当即拿着她屁股上的黑痣威胁她,扬言要说出去,最后不得不将自己的私房钱堵了他的嘴。
可他却一点都不知足,时不时把她叫出来睡一觉,她成了他免费的发泄对象,还要拿钱给他花。
“我真的没钱,但我知道谁有钱,你把她搞到手,就能得到一棵摇钱树。”
王二状似好奇的说道,“谁呀,还能比你更像摇钱树?”
林巧姑压下心里的怒意,“哎呦,就是上次我和你说的我那侄女,比我能干多了。”
“怎么,你和你侄女有仇?”
王二可不敢招惹林岁安,上次在她手上差点这条小命都交代了。
林岁安可没这么好糊弄,说来说去,还是林巧姑更得他心,随便两句话就把人拿捏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不想继续听下去,只能感叹一声林巧姑活该。
林岁安准备去看看红杏,也不知道这边进展的如何了,前不久红杏还给她递了消息,一切进展顺利。
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看一看。
才刚走到红杏家门口的巷子,就看到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还警惕的朝四处看了看,不是段屠户是谁。
红杏嗔怪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每次都跟做贼似的,我就那么见不到人?”
段屠户捏住她作怪的手,“我这不是为了你好,虽然这镇上不小,但都是熟人,到时候让我家婆娘知道了,你也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红杏也没计较,她知道现在他们的感情还不到那个地步。
“都听你的,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心满意足了。”
“那你乖乖等着我,明日我再来看你。”
“好我等你。”
红杏原本就是靠这个吃饭的,那情谊都要从眼睛里满出来了,勾的段屠户走不动路,恨不得在此歇了下来,再也不走了。
不过最后还是狠了狠心的离开,“骚婆娘,明天我再来收拾你。”
林岁安接连看了两幕辣眼睛的画面,也不想再去找红杏了,想必以后的发展也无需她操心了,她埋下了隐患,这隐患早晚会爆出来,到时候她只管看戏好了。
林岁安在镇上也没了别的事,买了几个肉包子,就准备去镇子口,也不知道石岩他们现在在不在?
才刚到镇子口,就看到石欢正嘟着嘴生着闷气,牛车停在树荫下,此刻的日头还有些烈。
林岁安以为石欢是等急了,快步走了过去,“是不是等着急了?”
原本靠在树上的石岩立马站直了身体,“不着急,我们也才刚到。”
石欢一脚从牛车上跳了下来,扑进林岁安的怀里,“岁安,你总算回来了,你不知道阿岩多可恶,明明说好去酒楼吃饭的,你一走他酒楼也不去了,你说气不气人。”
石岩立马打断石欢的话,“小姑!”
石欢狠狠的想,不让她说她偏要说,她发现找她娘告状还没找林岁安来的好使。
总算找到一个拿捏石岩的法子了。
“你小气还不让我说?你往后也别叫我小姑,我不配。”
林岁安有些好笑的看着石欢使性子。
“下次我带你去吃,原本就说好要请你们的。”
“还是岁安好,不像某些人小气鬼。”
石岩脸都有些急红了,想解释两句又不知从何解释。
“岁安,我......”
“好了,赶紧走吧,早点回去还能歇一会儿。”
石岩等林岁安和石欢坐好,这才跳上了牛车,将牛车赶走。
林岁安拿出肉包子,递给石欢,石欢刚吃了一大碗面,还有一叠子肉,此刻肚子正饱得很,她摸了摸肚子,“我肚子吃撑了,你吃吧。”
林岁安见她也不是客气,有些好笑,刚刚还怪石岩没带她上酒楼吃大餐,转眼又是吃撑了的模样。
林岁安拍了拍石岩的肩膀,“石岩,你吃吗?”
其实石岩肚子也不饿,不过这是和林岁安说开之后,她第一次给他送东西,他当然是要接过来的。
他转身接过了包子,两口就解决了。
林岁安看他吃那么快,以为他没吃饱,“我这里还有,给。”
石岩又拿了一个,直到吃了三个,实在是吃不下了,这才摆手。
林岁安看了看手里的包子,她一个包子还没吃完,石岩已经解决三个了,怪不得块头大。
“岁安,你忙什么去了,饭都没吃吗?”
林岁安只说去看了铁板豆腐的铺子。
“岁安,你真是能干,谁娶了你有福了。”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
就在这时,石岩低沉的声音传来,“坐稳了,有人跟踪我们。”
说完,啪的一声用鞭子朝牛屁股甩了一鞭子。
林岁安皱了皱眉,难不成是因为今日石岩卖鹿肉,招了人眼?
第117章 被围攻
牛车毕竟跑不快,即使石岩在牛屁股上抽了好几鞭子,还是被人围住了。
此刻,路面上并没有什么人,五六个男人围在牛车前,手里都拿着刀,为首的男子长的贼眉鼠眼,个头也小,“你就是林岁安?”
原来是冲着她来的,但林岁安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自己何时见过这个人。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是林岁安,我叫二妞。”
好汉不吃眼前亏,林岁安随口扯到。
为首的男子皱了皱眉,看向手下,“不是说打听好了,怎的还把人弄错了?”
另一个长的高大的男子,拿出画像,“就是她没错。”
还有她的画像,林岁安更是搞不清这伙人是什么来头了。
“搞的这么正式,但我自认和你们无冤无仇,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
此刻,石岩已经绷紧了肌肉,站在林岁安和石欢前面,只要对面有个什么动作,他第一时间冲上去。
而石欢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有些紧张的挨着林岁安。
贼眉鼠眼的男子哼了一声,“果然狡猾,怪不得青石镇的窝点栽在你的手里。”
林岁安听到这话,心里起了疑,对这些人的身份也更加好奇了起来。
她将手臂上的袖箭准备好,和石岩对视了一眼,随时准备动手。
“兄弟们,就是这臭女人断了我们的财路,让我们那么多的兄弟被官府抓走,此刻正是报仇雪恨的时候。”
老鼠男这话一出,立即引起其他人的共愤,“报仇,报仇,这女人还算有几分姿色,正好供兄弟们玩乐一番,再转手卖到窑子里,还能挣一笔,也不枉牺牲了这么多兄弟。”
石岩眉头深皱,只这番话就让他胸口激愤。
“你们到底是何人,无缘无故找上门来,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群人噗呲笑出声,“这人和我们谈王法,老子就是王法,都是这臭婊子,让我们东躲西藏过日子,今日没当场要了她的命算是老天开恩。”
老鼠男打量了一番石岩和石欢,石岩长的高大健硕,此刻放走怕是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石欢,长的不错,放走了岂不是可惜。
“要怪只能怪你们运气不好,和这人走到了一起,刚好我们窝点少了干体力活的,见你体格子也不错,少做点抵抗,还能少受点罪。”
林岁安大概也猜出了这些人的身份,“你们就是那伙人贩子?”
猜出了身份,林岁安心里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当初山长联合县令大人一起将这群人贩清除了个干净,就因为这件事,山长连升了几级,县令大人也得到了升迁,没想到这群漏网之鱼,还敢找上门来。
老鼠男呲着牙,“这下知道自己不冤了吧,就因为你,我们死了多少兄弟?”
林岁安皱着眉,“你们是不是找错了对象,要说之所以会连累你那么多兄弟,不就是因为有人提供了不实的消息,你们真正要找的人该是那提供消息的人。”
老鼠男眼睛转了转,“这个事你脱不了干系,那人我也自会收拾。”
就在这时,林岁安悄悄扯了扯石欢的衣袖,同时大声喊了一句,“石岩。”
石岩早就做好了准备,林岁安一喊,随手从牛车上拿出了一把长刀,又给林岁安扔了一根棍子,就冲着为首的老鼠男而去。
而林岁安抬起手连射了两箭,分别打中了老鼠男旁边的男子。
随即林岁安从牛车上跳了下来,石欢也随手拿了一个东西护身。
老鼠男看着精瘦,倒是有些实力,只见他灵活的躲着石岩的进攻,而其他人朝林岁安和石欢围攻而来。
林岁安拿着棍子对着来人就猛一砸,这几个人比之前的那伙人身手高了几个台阶。
就是那受伤的两人,拖着伤到的胳膊,战斗力还是非常强。
石岩一边和老鼠男战斗在一起,一边尽力拖住朝林岁安和石欢围攻而来的人。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朝拿着刀就朝石欢砍去,林岁安一急,拿着刀就挡了上去,而后背却给了老鼠男可乘之机,老鼠男的刀生生往林岁安的后背而来,要不是石岩伸手挡了一下,这刀下去,林岁安必定身受重伤。
而石岩的手臂却见了血。
“石欢,跑。”
林岁安朝石欢喊了 一声。
石欢看着在前面打斗的两人,林岁安的战斗力也不差,只有自己是拖后腿的,刚刚就因为了护住她,石岩手臂被人砍了一刀。
石欢利落的跳上了牛车,赶牛她还是会的,拿着鞭子朝牛的屁股甩了一鞭子,牛在这混乱的状态下,早就暴躁不安,石欢一坐上去它哒哒哒就往前跑。
见石欢跑了,立马就有人去追,林岁安拿出袖箭,对着这人后背就是一箭。
这时,老鼠男也被石岩砍中了肩膀,他捂着肩膀,看着兄弟们都不少程度的受了伤,直喘着粗气,又一次大意了,林岁安有些战斗力他知道,没想到这男人战斗力更是恐怖,比他们这些在刀口舔血的人还要更猛一些。
如果再纠缠下去,恐怕讨不到好去,“兄弟们,撤。”
老鼠男一个命令,其余几人边打边退。
“老大,我们就这般放过他们?我不甘心。”
老鼠男如何甘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来日方长,总有报仇的机会。”
几人得到机会,逃了出去,石岩还想再追,林岁安把人喊住,“石岩,算了,我们俩勉强能打过他们,但毕竟他们人多势众。”
老鼠男见林岁安和石岩没有再追,于是对着林岁安喊了一声,“我老鼠早晚有一天必定找上门来。”
林岁安拿着袖箭对着老鼠男连着发射了三箭,可惜只中了一箭,“给你一次机会你不用,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箭刚好射中老鼠另外一只胳膊,“老大,我们走。”
几人一溜烟往山上跑了。
确定那些人确实跑了之后,林岁安这才看向石岩,“你伤的怎么样?”
“别担心,没什么大碍。”
要说刚刚看到石岩为她挡的那下,她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你怎么这么傻?”
第118章 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林岁安扯下贴身的细棉布衣裳,将石岩的手臂包扎了一下,“还是要赶紧回去找郎中看一下。”
“下次可不敢这么莽撞的就往上冲了。”
石岩看着林岁安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话,一边动作轻柔的给他包扎,此刻似乎忘记了疼痛。
“一点小伤,过几天就好了。”
林岁安帮石岩止住了血,这才将人拖了起来,“我们先回去,就怕这老鼠他们去而复返。”
石岩点点头,“你身手不错。”
在那场混乱中,石岩发现林岁安身手灵敏,一般的男子并不是她的对手,就是这般少对多的状态下,她还能保持镇定,游刃有余,如果不是为了护住石欢,她自保完全没问题。
“你也不错。”
林岁安发现石岩力气是真的大,这身本领应该都是打猎的过程中练就的,但没有章法,如果能系统的练一练,那实力能上好几个台阶。
石岩摇了摇头,“我空有一身蛮力,倒是你,拳法特别。”
“改天我教你几招。”
石岩露出笑容,“那往后你就是我的师傅了,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说着像模像样的朝林岁安拱拱手。
只可惜他忘记了受伤的手,立马露出痛苦的表情,“嘶......”
“伤到手了吧,让你耍宝。”
林岁安原本紧绷的心,在石岩这番逗趣下,放松了不少。
“我们快走吧,石欢肯定担心死了。”
两人加快了脚步。
而石欢赶着牛跑出老远,又不放心林岁安和石岩两人,此刻离下河村还有些远,刚好旁边有个村庄,她索性将牛车赶到了村子里,一进村子,她就大声喊了起来,“救命呀,山匪下山了,赶紧救人呀。”
她一喊,立马就有人围了上来,“姑娘,你说的山匪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石欢只说自己和家人在回村的途中遇到了山匪,此刻家人正和山匪缠斗在一起,“求求你们,赶紧去救一下我的家人,我们是下河村的,此刻离这里还有些远。”
村里人立马喊来了里正,问清楚对方人手,里正一声令下,“乡亲们,抄上家伙,我们一起去救人。”
立马就组织了几十人浩浩荡荡的朝镇上的方向走去。
石欢连忙跟了上去。
林岁安和石岩正赶着路,就听到前面动静很大,两人心里一凛,害怕是老鼠他们带着更多的人去而复返。
顿时都有些紧张起来,“我们先躲一躲。”
就在这时,两人听到石欢的声音,“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大家加快点速度。”
石欢此刻强撑着一口气,希望早点赶到,只希望石岩和林岁安能撑住。
“是石欢。”
原本想往山里走的两人停住了脚步,此刻也分清了来人的方向并不是镇上的方向。
“阿欢。”
林岁安大声喊了一句。
石欢带着人转过弯,就看到林岁安和石岩好好的站在前面。
石欢此刻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一个健步跑到林岁安和石岩身边,上下打量他们,“你们没事吧,吓死我了。”
林岁安露出笑容,“我没事,就是石岩受了点伤。”
石欢打量了石岩的伤口,见并不是很深,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村民们也赶了过来,“山匪去哪儿了?”
石欢赶紧抹掉眼泪,给石岩和林岁安说明情况,“我在前面村子找的人来帮你们。”
石岩对为首的里正行了个礼,“我是下河村的石岩,这些是我的家人,刚好碰到了山匪,此刻山匪已经跑了,不过还是多谢大家能出手相助,在此石岩向大家鞠躬道谢了。”
里正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你们没事就好,都是乡里乡亲的,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就是你这手要不要去村里包扎一下?”
石岩推拒了里正的好意,“时辰也不早了,我们就先行告辞。”
最后石欢赶的牛车,带着林岁安和石岩先回了下河村。
林岁安也想确认好石岩没事才心安,毕竟这件事是因她而起。
下河村没有郎中,最后还是石峰去双溪村将陈郎中接了过来,陈郎中看了一眼在场的林岁安,还有些讶异,不过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安心给石岩上了药,包扎好。
“这个手不要使力,将养一段时间,明日我再来换药。”
石峰将陈郎中带了下去,“您老人家先歇一歇,等下我把你和岁安一起送回去。”
陈郎中点头应了下来。
林岁安见石岩并没有大碍,心总算放了下来,“你安心养着,改日我再来看你。”
然后又看向石母,“伯母,此事都是因我而起,让你担心了。”
石母赶紧说道,“孩子,这不关你的事,你别放在心上,好好回去歇着,想必你也受惊了。”
石岩怕林岁安继续说些抱歉的话,赶紧把话题引了过来,“想必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最近出入还是要多加注意,回去和里正也说一说,防止他们进村。”
林岁安点点头,“你安心养伤吧,这些事我会安排的。”
石岩抬了抬手臂,“这点小伤不碍事,你实在不用放在心上。”
最后石母亲自将人送到了牛车上,还嘱咐石峰亲自把人送回去才作罢。
林岁安一回到村里,就去和里正打了招呼,里正一听那群人贩子还有漏网之鱼,并且还找上门来了,顿时心里一紧。
既然能找到林岁安,那这双溪村也能随时找来。
“岁安,你回去关好门窗,村里的人我也会通知下去,让他们最近警惕一些,注意陌生人出入。”
“那就有劳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折腾了这么一场,也累了,告别里正,回到家。
一到家,就把家人聚到了一起,“上次抓你们的那群人贩子还有同伙,今日已经在半路上堵了我,所以这些天都不要外出,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上次的阴影还留在大家的心中,林岁安一说,林岁宁和林岁禾都紧张了起来,“大姐,你没事吧,他们会找上门来吗?”
“不要怕,村里我已经和里正爷爷说过了,今日他们也受了伤,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找上门来的,不过不能放松警惕。”
“我们都听大姐的。”
第119章 这是你的未婚夫?
林岁安还将嗷呜叫来交代了一番,叫它让那些动物朋友注意一下动静,一有情况就向她汇报。
嗷呜顿时也慎重了起来,上次就那几个人贩子,可是让林岁安还有云娘都受了伤。
“他们长什么样?”
林岁安把那伙人描述了一番。
嗷呜听罢忙活去了。
林岁安正思考着该如何布局,这群人就是一个隐患,必须连根拔起,否则后患无穷。
连着几日相安无事,林岁安去见了石岩,见石岩恢复的还算不错,也放下了心。
“今日你不来找我,我也正准备带着小姑去你们村子找你了。”
石岩看着林岁安。
这些日子他也考虑了一下该如何处理这些人贩子。
“这些人必须铲除掉,否则天天提心吊胆,再加上你家都是孩子,如果真被这人贩子钻了空子,后果不堪设想。”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和她想到一块儿去了。
“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我想再去镇上一趟,将这个事报告给亭长,村里也派人巡逻留意,只要他们敢踏足这边,必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林岁安也比较赞同石岩的话。
“我们里正现在已经通知村民留意外来人员的排查,夜里也让大家警醒一些。”
“现在的亭长是新来的,倒是没怎么打过交道,不如明天我去找一下亭长,和他事先打个招呼。”
石岩点头,“那我和你一起去,万一他们在路上埋伏。”
林岁安也没拒绝。
约好明天一早再去镇上,林岁安除了去镇上找亭长,还想去一趟书院,让林岁平安心待着书院,最近非必要不要外出。
林岁安为了保险起见,还叫上了里正。
第二日,赶牛车的是石峰,“岁安妹子,你们俩去我娘不放心,正好我送你们去。”
“那就有劳石大哥了,正好,把我们里正叫上,这样找亭长也方便一些。”
“有道理,那赶紧走吧,到时候早点回来。”
因为昨天和里正说好了的,所以才赶着牛车到里正家门口,里正已经等着了。
“石家兄弟来了,有劳你们了。”
石岩客气的打着招呼,把位置让了出来。
一行人往镇上而去。
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先去了亭长那。
没想到在亭长这里还碰到了一个熟人,马天成。
马天成见了林岁安微微颔首。
亭长见状,随意问道,“怎么,认识?”
马天成笑道,“之前打过交道,在我这里租了铺子。”
亭长也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马天成的肩膀,“下去忙吧,没事多回家看看。”
马天成吊儿郎当道,“我忙着呢,没时间,我先走了。”
“你这孩子。”
马天成背着身抬手和亭长道别。
亭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让你们看笑话了,这是我远房侄儿,和家里闹别扭,让我来当说客。”
里正笑道,“小孩子都是这般,令侄一表人才,有点脾气也是正常。”
亭长四十来说,姓马,摇了摇头,“算了,不说他了,你们今日来说是有要事?”
里正赶紧把之前人贩子的事说了一遍,“没想到这些人还有漏网之鱼,前不久还围堵了岁安,这不怕他们狗急跳墙,想着来和亭长禀报一二,看能不能想个法子。”
马亭长皱起了眉,关于人贩子的事他自然知晓,他上一任就是因为抓获人贩子有功,被连提好几级调走了。
而他才刚走马上任没多久,自然不能让这些漏网之鱼在他的手上闹出大事来。
“没想到这些人如此胆大包天,还不夹着尾巴好好做人,竟敢找上门来,你放心,我必定安排人多加排查,只要发现这些人的动静,你们速速派人来通告,我必定带着官差迅速出击。”
得到了亭长的保证,大家才松了一口气。
亭长继续问着,“他们有几人,长何模样?”
林岁安把当时的情况说了一遍,“为首的自称老鼠,长的瘦小,贼眉鼠眼的,跟在他旁边的是个大块头。”
想了想,林岁安说道,“可有纸笔,我可将人物画下来。”
亭长立马让人拿来了纸笔。
林岁安凭着记忆,将几人的样貌画了出来。
画出来之后,还递给石岩看了一遍,“可还有要补充的?”
石岩摇了摇头,没想到林岁安的画工如此好,这些人的特征画的明明白白。
亭长看了一遍,也觉得林岁安这画画的不错,比那朝廷悬赏布告还要明白一些。
“好,我现在就让人张贴布告,让大家留意这些人的进出。”
在亭长这里事情办的顺利,林岁安说要去一趟书院。
石岩陪着走了一趟。
石峰和里正笑道,“你们早去早回,我们就在镇上逛一逛等你们。”
林岁安还想拒绝 ,石岩已经走在了前面,“走吧,你一个人我们也不放心。”
林岁安只能作罢。
穿过集市,正往书院走去,就看到马天成带着一群人正站在街头说着话。
马天成看了一眼林岁安旁边的石岩,又将目光转了过去。
“老大,那不是王二口中的姑奶奶吗?”
上次王二随口一句的姑奶奶,一直被这群人打趣。
“王二呢,好几天没见到人了,莫不是掉进哪个逍遥窝出不来了。”
石岩皱了皱眉,往林岁安身侧走了走,挡住了一部分人的视线,他不喜欢这些人赤裸裸的看着林岁安的样子。
林岁安只是对着马天成点了点头,对于其他人的话根本没有多加理会。
脚步加快了几步,带着石岩穿过街市,走过一排梧桐树,这才来到书院门口。
此刻书院还是上课时间,郎朗的读书声从里面传了出来。
丁伯看到林岁安笑着打招呼,“又来看你弟弟了?这是你的未婚夫?倒是长了个好身板。”
林岁安连连摆手,“是邻村的哥哥。”
反倒是石岩,耳尖微不可察的红了红。
丁伯笑道,“怪我年纪大了,就喜欢看人成双成对的,马上就下课了,你们在这等一等,我去给你喊人。”
“那就多谢丁伯了。”
丁伯去了书院,门口只留下了林岁安和石岩。
林岁安轻咳了一声,“你别介意。”
“我很乐意。”
林岁安瞪大了眼睛,以为听错了。
第120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林岁安默了默,“我们不是说好做朋友的吗?”
“你可以继续把我当成朋友,但不妨碍我表明我的心意。”
石岩发现,林岁安太过优秀,也太过耀眼,就像一个发光体,随时吸引人的注意,如果他不趁机表明自己的心意,早晚会让别人捷足先登。
“你这样我好有压力。”
林岁安看着石岩,感觉他一夜之间变了很多,以往都是克制有礼,今日却有些强势。
“你无需有压力,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不用回应,虽然你的态度会影响我的心情 ,但我的心情我会自我调节,你无需操心,你只管接受我的好,高兴了就笑一下,不高兴了也不用顾忌我。”
石岩这是把整颗心抛开来递在了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或许在这个异世谈一场恋爱也不错。
就在这时,林岁平的声音响起。
“阿姐,你怎么来了?”
林岁平见石岩跟在旁边,礼貌的打了招呼,“石大哥。”
林岁安笑道,“今日刚好来镇上,所以来看看你,走阿姐带你吃饭去。”
正是饭点的时候,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往学院外走去。
“丁伯,晚点我把弟弟送回来。”
“去吧,去吧。”
石岩跟在姐弟俩后面,看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聊的开心,时不时拍一拍他的肩膀,眼眸里不自觉露出温柔。
“小平想吃什么,我请客,上次你姐姐帮我卖鹿肉,挣了不少钱,说请她吃饭还没请呢。”
林岁平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我听我姐的。”
“那岁安想吃什么?”
石岩又将目光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其实此刻还真的有点不知怎么和石岩相处,但对于石岩这个朋友,她不想失去,未来能不能进一步不好说,但此刻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是真心的。
“去吃面吧,吃完小平还要回学院。”
既然如此,石岩也不强求,以后有的是机会。
“那就去吃面,我知道有家面味道很正宗。”
石岩带着林岁安和林岁平走进了一家面馆,“掌柜的,来三碗面,多加肉,再来一些小菜。”
三人找了个偏僻的角落坐下。
林岁平看着石岩包扎着的手臂,问道,“石大哥这手怎么了?”
石岩笑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林岁安接过话,“这个事说来和我有关,今日我来找你也是为了这个事。”
林岁安把老鼠这些人上次找上门来的事说了一遍,“今日来我也是嘱咐你,这些天好好在学院待着,没事别出学院。”
林岁平听到当初那些人贩子还有同伙,急的上下打量林岁安,“阿姐,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也不用把这事多放在心上,阿姐今日来找你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林岁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倒是家里,小宁和小禾都还小,还有娘。”
越想林岁平越不放心,“不行,我还是请上几天假,和你们待在一起,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林岁安赶紧道,“这些人还不知道会不会来呢,你就安心的读你的书,村里和亭长这里都准备好了。”
石岩也劝说道,“你就安心读书吧,你家里我也会时不时的去照看着的。”
林岁平站了起来,对着石岩行了一个礼,“岁平在此多谢石大哥,石大哥的大恩,岁平必定牢记在心。”
石岩也站了起来,将林岁安平扶了起来,“和我无需如此客气。”
小二送来了面,两人这才作罢。
林岁安将碗里的肉挑了一些给林岁平,平日里他在学堂,伙食自然没有家里好,他正在长身体的时候,要多吃一些。
“阿姐,你吃,我够了。”
林岁安这才作罢,三人很快将面解决掉,眼看着时辰也不早了,林岁安和石岩把林岁平送回了学院。
临走前,林岁平特意嘱咐道,“阿姐,一定要多加小心,有事就给我递信。”
“安心进去吧,阿姐心里有数。”
林岁平又朝石岩说道,“石大哥,我家里就拜托你这边多照顾一些了。”
石岩点头保证,林岁平这才 一步三回头的进了学院。
到镇子口,石峰和里正已经等着了,这时镇子口已经张贴了布告,来来往往的人都围了上去,明显感觉到巡逻的衙役多了一些。
马亭长在做事就不怕。
一行人赶着牛车回了双溪村。
一回去,里正有敲锣打鼓再次通知大家提高警惕。
傍晚,林景秋满身酒气的从镇上回来,一回到家就被老林氏拦了下来,“最近外面不太平,你可安生待着家里。”
林景秋打了个酒嗝,“娘,我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不过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老林氏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林岁安,之前的那群人贩子找上门来了,里正让大家提高警惕。”
林景秋眼眸眯了眯,还有这事,如果人贩子真能将林岁安解决了,那倒是好事一桩。
“娘,你细细和我说一说,说不定对我们来说是好事一桩呢。”
老林氏立马听懂了林景秋话里的意思。
将这两天村里发生的事全说了。
“明天我去镇上看一看。”
林岁安早早栓好了门窗,家里有嗷呜在倒是不用太担心,嗷呜的警惕性不是常人能比的。
“嗷呜,今日你那些朋友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附近没有什么异常的人,那些人是不是上次伤的太重,不敢来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还是不可掉以轻心。”
林岁安不觉得这些人是会如此轻易放弃的人。
嗷呜答应道,“有消息我那些朋友会立马回报给我的,你就安心睡吧。”
嗷呜有点闹心的就是,林岁安最近恐怕是不能进山了。
一连几日都一切太平,镇上也没有任何老鼠他们的消息,似乎一切都像没发生一般。
连村里的人都慢慢开始放松了警惕。
而林岁安却一刻也不敢放松,闲着没事,还在家里布置了一些陷阱。
她总有一种此刻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第121章 一场硬战
傍晚,忙碌的双溪村迎来了难得的休闲。
大家或端着碗蹲在自己门口吃着饭,或和相熟的聊着天。
正在这时,一辆牛车从外面进来,赶着牛车的是林景夏。
“童生公这是干什么去了,还赶着牛车?”
“这满满当当的装的什么?”
林景夏加快了脚步,“从镇上买了一些东西回来,你们都吃上了?”
“最近不太平,你还天天往镇上跑,小心人贩子把你抓去当苦力。”
林景夏哼了一声,“说不定是林岁安那丫头糊弄大家的,这么长时间了,别说人贩子,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就是里正,天天被林岁安摆弄,折腾大家。”
“多留一个心眼总没错。”
“反正我是不相信,上一任亭长都将人抓进大牢了,哪里还有那么多人贩子。”
林景夏看了一眼周围,“算了,不多说了,家里还等着我吃饭呢。”
然后赶着牛车进了林家院子。
很快院门就关上了,大家也没多在意,继续说着刚刚的话题,“我觉得林景夏说的有道理,哪里那么多人贩子,还是安心睡觉吧。”
“睡觉,睡觉。”
林岁安今日也早早就睡下了,睡前照例问一问嗷呜有没有动静。
嗷呜 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动静,不过今日林景夏傍晚的时候倒是赶了一辆牛车回家,牛车上装的满满当当的,说是在镇上买的东西。”
林岁安心里闪过一丝疑虑,但也没太将此事放在心上。
“那你夜里警醒一些,我先睡了。”
半夜,林岁安睡的迷迷糊糊,被嗷呜摇醒,“林岁安,林岁安,你快醒一醒,有人朝这边来了。”
林岁安咻的坐了起来,竖着耳朵听了起来,但并没有听到什么动静,但她相信嗷呜。
嗷呜说有人朝这边来了,那必定就是有人来了,她快速的从床上起来,“你听到大概有几个人?”
嗷呜又侧耳听了起来,“大概五六个人。”
林岁安将袖箭装好,也没点灯,借着月光出了屋,她借着梯子爬上了房顶,前面果然看到有黑影在移动。
“嗷呜,学狗叫。”
随即嗷呜就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此刻它心里虽然有些憋屈,但为了安全,只能学狗叫。
嗷呜一叫,村里的其他狗立马也跟着叫了起来。
双溪村一片狗吠声。
而此刻,在双溪村的一个农户家里,石岩也立马警醒的醒了过来,而这户人家正是上次老爹采药伤了腿的下河村女婿,林水生家,他皱起了眉,立马带着弓箭和长刀出了房门。
石岩敲响了林水生的房门,“水生,有动静,我先过去,你赶紧通知村里人。”
林水生睡的迷迷糊糊,听到狗叫声,也立马起来了,“那你小心一些,我这就通知村里人。”
而另外一边,因为狗叫的厉害,老鼠等人皱起了眉,他们已经够小心了,这还没到林岁安家门口,就引起了狗叫。
这些狗叫的这么欢,那不用一会儿,村里人肯定都要赶过来了。
“老大,现在怎么办?”
老鼠狠狠的说道,“在村里人来之前,先将林岁安收拾了,我就不信,我们这么多人还对付不了一个女人,再说她家不是还有其他人吗,随便抓一个也够回本了。”
手下点点头,又想起天黑老大不一定能看见,小声道,“我们知道了,那我们赶紧赶过去,趁着这些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不做二不休,反正我们退路都是有的,村里这些人必定想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处。”
老鼠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赶紧行动。
此刻嗷呜也跟着林岁安站在了屋顶,一双眼睛即使在黑夜也能看的很清楚。
“人已经来了,总共五个人,手里都带着刀。”
林岁安早前就在房屋周围设了陷阱,“做好准备,我们坚持一会儿,想必村里人很快也会赶来的。”
而房间里,云娘将林岁宁和林岁禾紧紧抱在怀里,因为林岁安交代过,不管听到什么声音,三人都不许走出房门。
“来了。”
林岁安深吸一口气,利落的从屋顶爬了下来,来到院子中。
之前做的石头投掷器正好派上用场。
石头都是事先准备好的,嗷呜在屋顶指挥着,“左前方。”
林岁安和嗷呜配合密切,很快就听到人的闷哼声。
“老大,血。”
很快石头一个又一个的掉落下来。
老鼠狠狠的骂道,“臭娘们,竟然反应这么快,大家分散开来,我就不信她能次次都打中。”
几人立马分散开来,这时有一个人叫了起来,“老大,那屋顶是什么,不会是狼吧。”
老鼠定睛一看,果然看到发着光的一双眼睛,心下一凛,想起林景夏说的,林岁安家里有一条狗,想来必定是那狗眼睛。
“鬼叫什么,不就是一条狗吗,屋顶哪里来的狼?”
大家心里这才安心了下来。
就在这时,石头又掉落了下来,险些砸到一个人的头。
“我草,幸好我躲的快,不是,这林岁安是长了千里眼不成。”
“别废话了,赶紧速战速决。”
竟然分开朝不同的方向围攻了过来。
“林岁安,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你就等着给我们的弟兄们陪葬吧。”
说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大门口,拿着刀砰砰的看着房门。
林岁安放弃投石器,直接拿着袖箭准备发射。
“村里戒备如此森严,你们怎么来的?”
连山里嗷呜都留意了,竟然不知道这些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林岁安,我们能进村自然有我们的本事,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省点力气。”
“兄弟们,给我冲,听说林岁安挣了不少银子,进去了,这些就都是我们的 。”
经过老鼠的一阵 吆喝,这些人砸门砸的更 用力了。
眼看着这门岌岌可危,林岁安拿着袖箭就对着为首的老鼠射了过去。
箭矢叮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老鼠似乎早有准备。
林岁安心里不妙,不知老鼠他们身上穿了啥,竟然箭矢都射不穿。
眼看着房门被破,林岁安做好和老鼠们来一场硬战。
第122章 搜寻
林岁安躲在门后,手里拿着砍刀,轻轻将门栓打开,瞅准机会快速将门拉开。
对着为首的男子就是一砍刀,林岁安这刀用足了力气,男子用手臂快速的挡了一下,就这一下,砍刀直接砍到了骨头。
“啊......臭娘们,我跟你拼了。”
林岁安拔刀耽误了 一会儿,就在这短短时间内,人群已经围了上来。
林岁安一脚一个,嗷呜也从屋顶跳了下来,逮着人就咬。
就算如此,林岁安和嗷呜也渐渐弱势了下来。
嗷呜死死咬住老鼠的脚,嗷呜趁势将嗷呜整个人抱了起来,猛摔了出来。
嗷呜直接被摔在地上,发出嘤嘤声。
“嗷呜,你要不要紧?”
林岁安一分神,被一个大块头从身后砍了一刀,好在林岁安还比较警觉,躲闪的快,就这刀也砍在了小手臂上。
林岁安很快见了血,可她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奋战。
就在这时,身边的几人陆陆续续的倒了下来,林岁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石岩,你怎么来了。”
石岩快速的扫了一眼林岁安,见她手臂受了伤,眼眸暗了暗,下手更狠了。
因为有了石岩的加入,局势总算扳回了一些。
老鼠身边的人接二连三的倒了下去,只剩下老鼠和大块头。
老鼠喘着粗气,瞅着时机,准备冲进屋子里,不是说林岁安家里还有几个小孩,冲进去抓个孩子也算个人质。
似乎看出了老鼠的心思,林岁安和石岩背靠背,死死守住院门口。
就在这时,双溪村响起了铜锣声,“抓贼了,大家一起抓贼了。”
老鼠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知道大势已去,不敢久留,使了一个眼色,朝着空中扔了一个烟雾弹,随即跑了,独留下地上躺着的三人。
林岁安皱了皱眉,等烟雾散去,什么也没看到。
“石岩,你把这些人捆起来,我去追人。”
石岩哪里敢让她一个人去追,可也不敢把这些人留在原地,等下趁着不注意溜进院子,伤了林岁宁等人就不好了。
“你等一下。”
石岩快速的捆着人,就在这时,对面的林铁柱拿着锄头冲了出来,“岁安,人跑哪里去了?我......我睡死了。”
林岁安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吩咐道,“铁柱叔,帮我把这些人看好了,我和石岩这就去找其他两人。”
林铁柱点了点头,“你放心去吧,这里有我。”
林岁安这才想起嗷呜,找了一圈没看到嗷呜。
林岁安心下一凛,明明嗷呜刚刚都在这里的。
“石岩,你看到嗷呜了吗?”
林岁安声音里带着紧张。
石岩连忙帮着四处查看,并没有见到嗷呜。
“嗷呜......”
石岩心下也有不好的预感,莫不是刚刚老鼠他们把嗷呜带走了。
就在这时,里正带着人赶了过来。
“岁安,你有没有事?”
林岁安摇了摇头,“还有两个人跑了,必定还在村子里,大家关好门窗,挨家挨户查。”
“里正,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也不再多留,抬脚就走。
石岩连忙跟了上去。
“别着急,嗷呜这么聪明,肯定不会有事的。”
林岁安点点头,此刻心里有些乱,恐怕嗷呜是跟着老鼠们走了。
刚刚的烟雾太大,林岁安根本没看清楚人往哪里跑的。
此刻她站在路口,分析着情形,刚刚里正带着人从西面来的,只有另外一条通往东面的路。
林岁安想起傍晚嗷呜说林景夏赶着牛车回了村。
“去林家。”
林岁安说完就快步朝林家跑去。
里正打着火把也追了上来,“岁安,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里正爷爷,你们从西边来,人肯定是往东边跑了,我们不如先从东边开始找人。”
里正点点头,“那就分两路人马,一路从东边开始,一路从西边开始。”
村里的人大多数都起来了。
东边住了几户人家,听到动静都起来了。
“可看到有可疑人员。”
大家都摇了摇头。
“先进去搜一下。”
很快,就来到了林家。
这么大的动静,林家倒是黑灯瞎火的很是可疑。
里正带头去敲的门,“林大柱,开门。”
连着喊了几声,屋里才传来声音,“这么晚了,谁呀。”
灯也很快就亮了起来,林大柱提着灯打开了院门。
“这么晚了,你们来干嘛?”
林岁安仔细打量着林大柱,眼睛往院子里快速扫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里正没好气道,“村子里这么大动静,你们没听到?”
林大柱露出尴尬的笑容,“今晚家里人都早早睡了,那会儿确实听到了狗叫声,不过一会儿就停了,也没放在心上。”
林大柱状似好奇的问道,“里正,怎么了,难道村里真进人贩子了?”
里正哼了一声,“人贩子跑了两个,现在正挨家挨户的搜寻,赶紧让我们进去看一眼,别到时候躲在你家,把你家的人伤了。”
林大柱尴尬的笑了笑,“里正,你这不是说笑吗,家里婆娘媳妇的都睡下了,你们这么多人就要进屋搜寻,这我们林家的名声还要不要?再说,我们家几个大男人在家,有贼人进来,还发现不了?”
“你还是去别处看看吧,别让贼人跑了。”
里正狐疑的看了看林大柱,“谁家没姑娘媳妇婆子,让她们赶紧把衣服穿好,人命关天的大事,赶紧配合,如果不配合,就当同党处理。”
林大柱赶紧惶恐道,“这说哪里的话,我这就让大家赶紧把衣服穿好,你们等一等。”
林岁安懒得跟他废话,推开林大柱就进去了,“他们是大男人不好进来,我一个姑娘家总没事。”
林大柱被林岁安推了个踉跄,“你这死丫头,没大没小,我可是你爷,我这把老骨头了哪里经得起你推,家里除了你奶,你婶,也还有你叔他们在,女大避父的道理你不知道呀。”
“就那二两肉,脱光了在我面前我也懒得看,赶紧别挡道。”
林岁安的话在这个时代来说已经很出格了,此刻也是她着急了些,不然话也能说的委婉一些,可是她顾不了这么多。
她只想快点找到嗷呜,就怕老鼠他们对嗷呜下黑手。
林大柱伸着指头指着林岁安,“你这大逆不道的死丫头,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林岁安推开他指着的手指,直接进了院子。
第123章 歹徒太过狡猾
林岁安一进去,就举着火把四处搜寻,有了林岁安带头,里正也带着人跟着进去。
“搜仔细一些,别让这人贩子溜了,伤到无辜之人。”
大家先在院子里查找,什么牲口棚了,茅房了,都没有放过。
林家的其他人也纷纷起来了,站了出来。
“这是干嘛,土匪进家了?”
老林氏边披着衣服,边大声嚷嚷。
林岁安只看了她一眼,就准备往她的屋子里去搜。
“你干嘛?”
老林氏挡在房门前,“你这个手脚不干净的死丫头,又想把我东西偷个干净?”
“滚,你那三瓜两枣我才看不上。”
说着林岁安将人推开,直接进了屋。
“哎,大家可都看着了啊,我好歹也是她奶,她就是这么跟我说话的。”
林岁安此刻满眼猩红,只和老林氏对视了 一眼,刚刚还吵的大声的老林氏,立马声音小了一些。
刚刚那 一眼好恐怖,仿佛她再多说一句,林岁安就会用她手里的刀砍了她。
是的,此刻林岁安手里还拿着刀,那刀上还有猩红的血迹。
石岩有些担心的看着林岁安,他知道,林岁安此刻已经将弦绷的很紧,一个不小心就能崩断。
林岁安快速的将老林氏的屋子里翻找了一遍,而老林氏一步步的跟在林岁安身后,似乎怕她真能把她的东西拿了似的。
林岁安连床底都没放过,可惜没有。
林岁安对林家还是很熟悉的,哪里能藏人,也一清二楚,她先找了老林氏的屋子,又准备去林景夏的屋。
林景夏此刻正披着衣裳,对着里正说着什么,见林岁安拎着刀过来,立马噤了声。
林岁安此刻就像一个女魔头。
“家里都找过了,真没有,大家搞的这么大阵势,要把孩子吓着了。”
林岁安懒得废话,推开林景夏就走了进去。
没有,又找了几个地方,都没有。
林岁安越来越焦急。
这么短的时间,人会跑哪里去,还有什么线索是被自己漏掉的。
嗷呜好好的怎么会不见?
林岁安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惜此刻她一点也冷静不下来,她抓住林景夏的衣服,“说,老鼠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林景夏想挣开林岁安的牵制,可惜根本动不了,这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大的力气,“林岁安,你把我放开,我好歹是你二叔,有你这么对长辈说话的吗?”
林岁安根本不顾林景夏的挣扎,“老鼠他们是不是你带进村的?”
林岁安的话一出,里正立马皱起了眉,难道这事真和林家有关,如果真的有关,那双溪村就容不下林家了。
林景夏赶紧说道,“林岁安,你胡说八道什么,你恨林家也不能拿这个事污蔑我们。”
“整个院子你们都找了,连个头发丝都没找到,现在还敢在这里信口雌黄,你还真当林家好欺负了,我们只是不忍心而已,大哥好歹是我的大哥,流着我们林家的血,看在大哥的面上,我们才对你一忍再忍,你如果还不知悔改,我也只能替大哥教训教训你了。”
林岁安呸了一声,“你别提我爹,你不配。”
这时刘氏走了上来扯着林岁安的手,“林岁安,你放开,再不放人别怪我不客气。”
林岁安听话的将手松开,松开的有些快,林景夏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里正见里里外外都找过了,确实没看到人贩子,“岁安,我们到下一家再找找吧。”
林岁安不甘心的往外走,她总感觉这个事和林家脱不了干系。
石岩走到林岁安旁边,“岁安,冷静一些,我总感觉这个事有些蹊跷,莫不是我们着了老鼠的道?”
林岁安没说话,此刻她确实需要冷静,也想听听别人的意见。
“你有何看法?”
“或许我们忽略了一件事,老鼠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藏到哪里去,应该不会走远。”
林岁安脑子飞速转动,想着那会儿烟雾起来的时候,当时的情形,烟雾大概一分钟就消散了,等她再找的时候,就没了老鼠们的身影。
虽然当时天黑,但月光还是能看清楚一些的,他们跑不了多远。
就在这时,她脑中立马响起了警铃。
“不好。”
“快回。”
林岁安和石岩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也顾不了那么多,拔腿就往家里跑。
里正原本还带着人跟在林岁安身后,准备去往下一家,就见林岁安和邻村的石岩说了几句话,两人同时拔腿就跑了。
“岁安,怎么了?”
然后两人连身影都不见了。
村里其他人也面面相觑,“里正,那我们此刻该怎么办?还要不要继续找?”
里正看着黑幕下的背影,“找,继续找,分开行动,一部分人挨家挨户继续找,另外几个人跟着我去追岁安,岁安恐怕是发现了什么。”
林岁安和石岩快速的回到家,院子里地上正躺着三个人,这三人正是守着歹徒的三个村民,而原本被捆绑着的三个歹徒却不见了。
林岁安心里一阵不好,快速的冲进云娘他们的院子,此刻里面一片混乱,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地上还有一些血迹,也不知是谁的。
林岁安一阵懊恼,如何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石岩快速的打量了一番现场,见林岁安神色不好,只能宽慰道,“别急,他们跑不远的。”
石岩立刻又回到院子中,将几人叫醒,“那些歹徒呢?”
三人都有些茫然,互相看了 一眼,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当时我们正看守着三个歹徒,忽然听到屋子里有动静,想着以为是小禾他们,就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门被打开,忽然一个人影快速的冲了过来,对着我们就是一个闷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里正带着人也匆匆赶了过来,看到这番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只能说这些歹徒太过狡猾。
林岁安铁青着脸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给我找,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第124章 林岁安莫不是疯了
这时,周冬梅冲了过来,“岁安,你铁柱叔呢,刚刚不是还在看着这些人贩子的吗?人呢?”
倒在地上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当初林铁柱确实跟他们在一块,不过当时的他尿急,去撒了泡尿。
有人发出疑问?
“是不是跟着大家去挨家挨户搜寻去了?”
周冬梅总有不好的预感,都怪她,他们和林岁安家里离得算是最近的,狗叫的时候他们就听到动静了 ,可周冬梅害怕,害怕林铁柱黑灯瞎火的冲出去没了命,所以才死死把人按住了。
当时林铁柱就拿着砍刀准备出门的。
最后听到铜锣的声音,林铁柱才走出家门,临走时,对着周冬梅叹了 一口气,“我能理解你的担心,可是岁安平日里对我们也算不错,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说完就拿着砍刀出了门。
最后里正已统计也大概知道了失踪的人数,除了云娘娘三,还有林铁柱,另外还有嗷呜。
要说这么多人不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连着人贩子十来个人,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双溪村。
所以还是哪里出现了纰漏。
林岁安冷静下来重新回到院子里,希望找到一点线索,只要嗷呜是清醒的,不可能不留下线索。
就在这时,一只乌鸦盘旋在院门口,哇,哇,在漆黑的夜里叫的渗人。
再加上周冬梅嘤嘤的哭声,更加显得不吉利。
有人正准备拿着扫把将乌鸦赶出去。
“去,去,去,大半夜的叫的渗人。”
大家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只有林岁安想找到救星般,连连阻止大家的动作,“大家别动,乌鸦是来报信的。”
林岁安来到乌鸦跟前,乌鸦拍动了翅膀,在空中转了一圈,又往前飞走,似乎怕林岁安跟不上似的,飞上一会儿,又停在空中盘旋一会儿。
林岁安赶紧跟了上去,对身后的石岩吩咐道,“石岩,让大家做好准备,跟上。”
后面的其他人看着林岁安跟着乌鸦走了,窃窃私语。
“岁安莫不是受到刺激,受不了,疯了。”
“我看也像,这乌鸦多不吉利,岁安怎的跟着乌鸦走了,莫不是有脏东西上身?”
大家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石岩听着这些流言蜚语,皱了皱眉,他相信林岁安,他是亲眼见过林岁安和嗷呜沟通的。
“莫须有的事情大家不要胡说,大家能聚在这里都是来帮忙的,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将人找到,这些人贩子丧心病狂,指不定还会做出些其他什么事来。”
大家听到这里,这才将其他心思放下。
里正也开始说话,“壮年男丁都由石岩吩咐,石岩,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们村的人就 由你指挥了。”
这个时候,石岩也不客气,“大家听我的吩咐,带上家伙,跟上岁安。其余人留在这里守着,还有村里搜查的人继续搜查。”
里正发话了,即使有人对石岩不熟悉,也不再说什么,跟着石岩就走。
此刻,林岁安已经走远了,石岩带着大家跟了上去。
林岁安跟着乌鸦越走越偏僻,这块林岁安知道,是村里停灵的地方,村里只要人没了,都会将棺木抬到这里做法事,所以这边平时并没有什么人来。
村里的孩子对这块也是绕路走。
乌鸦早已经停止了叫声,它盘旋在林岁安的头顶,看着那院子。
林岁安将袖箭重新绑紧,把砍刀也握紧了一些,倾耳听着里面的动静。
果然有窸窸窣窣小声说话的声音传来。
“老大,我们怎么办,现在带着这么多人,我们也逃不出去呀。”
老鼠喘着气,看着被绑着的云娘等人,此刻地上除了云娘,林岁宁,林岁禾,还有林铁柱,而嗷呜也被捆绑着扔在地上。
“把这个男人解决了,其他人弄晕带着走。”
老鼠边包扎着自己的伤口,边狠狠的说道。
“那这狼怎么办?”
老鼠也没想到林岁安竟然养了一只狼,果然是个狠角色,能将狼当宠物的,肯定非同一般。
好在这狼还是一只幼狼。
“这狼说不定比这两个孩子还值钱,自然是要带上。”
林岁安听着说话,也大概知道了里面的情形。
他们手上有人质,不能让他们发现了,否则怕是要对林岁宁他们不善。
林岁安看着远处的火把,赶紧往回走了一些。
来到石岩身边,压低声音,“人就在院子里,大家把火把灭了,我们悄无声息的过去。”
大家赶紧灭了火。
石岩做了个手势,“大家把院子围住了,不要让人跑了,我和林岁安从正面冲进去,然后再跟两个人和我们一起。”
石岩看着大家分散开来,团团把院子的出处都围住了,这才看向林岁安。
“我们一起冲进去,他们经过上次的战斗,原本就受了伤,武力值并不算强。”
林岁安点点头,做了个手势,率先走了上去 。
这时,院子里的嗷呜露出了一抹兴奋,它听到了林岁安的脚步声。
虽然林岁安等人已经放轻了动作,但它还是听到了。
它抬头看向停在大树上的乌鸦,知道乌鸦报信成功了。
还好它跟着来了,当时情况混乱,它想也没想的就准备跟上这两个恶徒,没想到这几日早就发现它是 一只狼,临走的时候竟然将它抱走了。
不愧是贩卖人口的,他们身上竟然带着蒙汗药,把它口鼻一捂,什么也不知道了。
它还是后面慢慢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它就想办法给林岁安传递消息。
好在院子里正好有一只乌鸦。
嗷呜看向此刻躺在地上的云娘以及林岁宁他们,他们应该也是被蒙汗药药倒了,此刻人事不知的躺在地上。
嗷呜看着此刻还在商讨着该如何逃走的几人,再听听外面的动静。
悄悄往后挪了挪,给林岁安留点路,可别把它踩伤了,此刻它一点力气都没有。
第125章 石岩的这份心她感受到了
寂静的夜,不知是谁踩到了一根树枝,发出咔嚓的声音。
原本还在说话的老鼠和手下,立马警觉了起来。
“老大,是不是被发现了?”
老鼠拿着武器站了起来,“做好准备。”
嗷呜朝乌鸦低语了一声,乌鸦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晦气,哪里来的乌鸦,赶紧滚。”
老鼠又放松了一些警惕,“原本这里就是停灵的地方,有几只乌鸦很正常。”
“也不知道林景夏什么时候把牛车赶过来?”
“现在风声这么紧,恐怕一时半会儿还走不了。”
“老大,那我们怎么办,我感觉那些人早晚要找过来的。”
老鼠也知道,躲在这里不是长久之计,现在把人药晕了,还好说,等人醒过来,恐怕就不好控制了。
而外面,林岁安朝石岩打了一个手势,两人一人站在一边,示意石岩踹门,她准备冲进去。
两人配合默契,石岩一脚将岌岌可危的院门踹开,林岁安趁着老鼠们不注意,拿着袖箭就射了出去,知道他们身上有防护,林岁安这次直接对着脑袋上射。
别说老鼠他们警觉性还是很高的。
在门推开的瞬间,就做好了防护,可惜还是迟了,一只箭矢朝着他脑门飞来。
他只能堪堪偏过头,箭矢从耳边飞了出去,没想到第二只箭矢也飞了过来,这次老鼠就没那么幸运了,箭矢直直射中了他的眼睛。
“啊.......”
老鼠捂住眼睛,顾不得疼,拿着刀准备去抓就近的林岁宁她们当人质。
没想到石岩和林岁安拿着刀已经冲了上来。
跟着林岁安的两个村民,是石岩特意挑选过的,长的高大,虽然打架毫无章法,但胜在力气大。
老鼠眼见着没了抵抗能力,就再次想跑,从衣襟里拿出烟雾弹,想故技重施。
林岁安早就做好了准备,她闭上眼,凭着感官,一刀砍在了老鼠的身上。
石岩也提前有准备,一脚将另外一个人踹倒在地。
一场战争总算结束。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
里正带着人也赶了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五个人,大手一挥,“将人绑起来送到亭长那。”
老鼠一只眼睛上还插着一根箭矢,此刻狠狠的看着林岁安,“败在你手上我心服口服,不过你早晚还是要倒霉的,哈哈哈。”
林岁安此刻根本顾不得老鼠他们 。
她将躺在地上的云娘等人推醒,推了半天没一点反应,又去看嗷呜。
嗷呜湿润着一双眼睛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岁安摸了摸它的身体,检查了一遍,见它并没有受重伤,这才放下心来。
最后云娘等人被送回了林家。
陈郎中也被请了过来。
“不碍事,即使用了蒙汗药,等药劲儿过来就好了。”
林岁安又让陈郎中给嗷呜看了一下,陈郎中也说无碍。
最后是石岩看不过去,“你的手也需要包扎一下。”
林岁安这才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了疼,今晚太过紧张,连手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陈郎中简单包扎了一番,“不要碰水,明日我再来给你换药。”
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石岩也被里正叫去帮忙了,林岁安也来不及休息,一直忙到晌午,得知已经把人送到了亭长那,这才放下心来 。
没有抓到林景夏的证据,这是林岁安最后悔的事,不过老鼠已经被抓了,严刑拷打必定能将事情的经过交代出来。
石岩将最后一点事处理完,这才来到林岁安这里。
此刻云娘她们都已经醒了过来,纷纷围着林岁安,一步都不想离开。
林岁安知道他们是害怕了,也不赶人,只笑着让他们跟着。
石岩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林岁安身边围着云娘,林岁宁和林岁禾,除此之后,嗷呜也趴在她的脚边,要说挺温馨的,可林岁安只感觉到了她身上的重担。
她就是这个家的主人骨。
就在石岩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岁安喊了一声,“石岩。”
“手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昨晚你一夜没睡,去好好休息一下,晚点我让石欢来陪你。”
林岁安赶紧拒绝,“不用,我等会儿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你还没说你昨晚怎么出现的那么及时。”
石岩是第一个赶到的,林岁安实在是很好奇。
石岩没多说,“昨晚刚好有事在林水生家里借宿。”
林岁安知道林水生是下河村的女婿,没想到石岩和他关系还挺亲近,“昨晚幸好你出现了。”
林岁安是真心感谢,她又一次欠了石岩。
“虽然感谢的话不足以表达我的谢意,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
“我也是凑巧而已,你赶紧去休息吧,我也该回去了。”
石岩也跟着熬了一宿,身上还带着伤,确实该休息休息。
送走石岩,林岁安也撑不住了,她直接睡了过去。
昨晚大家都没休息好,林岁安索性将院门锁了睡觉。
石欢是傍晚过来的。
过来的时候,手里还提着篮子。
林岁安也才刚醒过来。
“岁安,这是我嫂子让我带过来的鸡汤,昨晚受惊了,好好补一补。”
林岁安充满感激,“不是说不用你过来,怎的还麻烦伯母给我熬鸡汤。”
石欢直接去厨房拿了碗筷,“你就别和我客气了,今日我过来就是留下来照顾你的,今晚也准备不走了。”
林岁安想了想,“那就多谢你了,今晚我们一起睡。”
“好,这两天我都住下了,就由我来照顾你,免得阿岩在我面前唠叨,为了你这事,他可是天天往双溪村跑,连一向不爱在别人家住的习惯也改了。”
林岁安就说昨天石岩怎么出现的这么及时。
“他最近都在双溪村住的?”
石欢点点头,“可不是,从那天我们在半路上遇到人贩子开始,他就住在了双溪村。”
那时日不短了,石岩还受着伤,她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我怎么都没发现?”
“你当然发现不了,他刻意瞒着你的,你们村除了里正应该就是水生姐夫家里人知道了,阿岩特意交代过不让让他们说的,他每天天黑才来,天不亮就离开了。”
林岁安沉默了下来,石岩的这份心她感受到了。
第126章 无媒苟合
石欢住了下来,晚上和林岁安睡在一起,许是白天睡多了,许是不习惯身边有另外的人,林岁安失眠了。
她想起白天石欢说的话,没想到石岩默默为她做了这么多。
这次的事情,原本让林岁安有些失望,以为近在咫尺的铁柱叔会过来帮忙,最后还是被周冬梅拦下了。
上次周冬梅因为自己将卖铁板豆腐的方子给了吴氏而不高兴,但是后面的事情也算过去了,最近她也考虑了一下,如果周冬梅真的也想做生意,她再想个法子也不是不可以。
可发生了昨晚的事情,明明听到了动静,却拦着铁柱叔,不让他来帮忙。
林岁安也理解周冬梅的选择,危险面前自然是保全自己最亲近之人的安全,但还是有了一些寒心。
原本寒掉的心,又被石岩捂热了,没想到他怕自己有危险,竟然日日从下河村住到别人家,只为了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并且还并不邀功。
林岁安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就在这时,石欢一个翻身,将大腿压在了她的身上,手随即也压了过来。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这丫头睡相也实在是太差,她推了好几次了,她转过身又睡着了。
林岁安索性让她去了,挨着石欢,不知不觉也睡了过去。
林岁安起晚了一些,摸了摸旁边,石欢已经起床。
林岁安出了房门,院子里已经很热闹,石欢和林岁宁,林岁禾也能玩到一块儿去,正喂着鸭子呢。
看到林岁安,石欢笑着打招呼,“岁安,你起来了,早食给你在灶上热着呢。”
家里又恢复了安宁,林岁安难得清闲,去灶房端了碗出来,坐在凳子上看着他们玩闹。
石欢正蹲着身子抢着和林岁禾去捡鸭蛋。
不一会儿,石欢手里就拿了好几个鸭蛋,“岁安,你家鸭子好能下蛋,不过另外一只是不是想抱窝了?”
林岁安也看不出来,原本是想找王阿婆看一看哪些蛋能抱窝的,后面倒是忘记了。
“你会看?”
石欢点点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岁安,“你不会看?我以为你无所不能呢,原来你也有不会的事情,哈哈,我终于有一样比的上你的事情了。”
林岁安有些失笑,“我不会的事情多着呢,你能比得上我的事情也不止这一件。”
“你可别安慰我,我娘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让我跟你学习学习。”
林岁安笑道,“那你回去就能说,我不会选蛋抱窝。”
石欢拿着蛋走到林岁安面前,“我教你呀。”
说着就吩咐林岁宁,“小宁,给姐姐拿个油灯过来。”
林岁宁立即拿了一个油灯过来。
石欢将蛋放在油灯上,指着里面的红血丝以及红点说道,“我娘说了,鸡蛋有红丝和红点的,就是能孵小鸡的蛋,想必这鸭子也是一样的。”
林岁安好奇的凑了过去,果然看到里面有红色的血丝,还有一个小小的红点。
石欢又连着照了几个,都有。
“这些都能拿来孵蛋。”
林岁安赶紧吩咐林岁宁,“小宁,你再拿一些前几日下的蛋来。”
林岁宁拿来装蛋的筐子,里面十几枚蛋躺在里面。
石欢又挑选了一些出来,“这些都可以的。”
挑了十几个蛋,“还要给鸭子做一个舒服的窝。”
石欢带着林岁宁和林岁禾找稻草做窝去了,林岁安边吃边看。
很快,一个舒适的窝就做好了,石欢将鸭蛋放进去,然后抱来想抱窝的鸭子,将它放进窝里,又重新放进鸭圈。
林岁禾就是一个好奇的宝宝,“欢欢姐姐,小鸭子什么时候出来呀?”
“嗯,大概一个月左右。”
“要这么久呀。”
林岁禾有些失望,他以为很快就能看到毛茸茸的小鸭子呢。
林岁安正好趁着这个机会给林岁禾做做科普。
“鸭子孵化还算时间短的,像我们人,从受精到出生,要足足两百八十天,而狼差不多要六十三天。”
林岁禾瞪大眼睛,“要这么久,我也是这么久才出生的吗?”
林岁安点点头,“你从娘的肚子里,一天天变大,从开始的芝麻点,到西瓜般大,然后瓜熟蒂落,从娘的肚子里生出来。”
“那我是怎么进入娘的肚子的呢?”
林岁禾的话一出口,石欢小脸就开始爆红,怎么好好的从鸭子抱窝,说到了生孩子,她悄悄看了一眼林岁安,以为能看到一丝不好意思,没想到林岁安却是一脸坦然。
“你是爹爹送到娘的肚子里,然后在娘的肚子里慢慢长大的。”
“那爹爹是怎么把我送到娘的肚子里的?”
林岁禾越问越仔细,石欢已经听不下去了。
“你小孩子家家问那么多干嘛,等你大了就知道了。”
然后跺了跺脚,“岁安,你也不害臊。”
说完石欢就跑了。
林岁安看着石欢的背影,笑道,“多知道点总没坏处。”
林岁禾带着满腹疑问,去守着鸭妈妈了。
林岁安吃过早食,拿了一些东西,准备去村里走一趟,昨日那么多人帮了她们家,该道谢还是要道谢。
才刚走到村里,就看到严母背对着林岁安正和几人窃窃私语。
“指不定和别的男人睡了几次了,幸好没嫁到我们家来。”
其他的人看到林岁安赶紧扯了扯严母的衣袖,朝她示意。
严母毫无所觉,“你拉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那天晚上可是那么多人看到的,半夜三更和一个野男人待在一起,还是邻村的,晚上不是住在家里,难不成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无媒苟合,我早就看林岁安这丫头不是个好东西。”
对面孙婶和严母关系还算不错,看林岁安黑着脸站在身后,赶紧找补道,“没有的事,可别瞎说。”
“我怎么瞎说,要我说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就该浸猪笼。”
石欢早就听不下去了,撸起袖子,“你说谁不守妇道,谁该浸猪笼,我看你这个长舌妇才该下十八层地狱。”
严母正想看是谁说她呢,一转身就看到林岁安,惊了一下,然后又强硬了起来,她又没说错,她怕什么。
第127章 心脏果然看什么都脏
“你哪来的丫头,你骂谁长舌妇,骂谁下地狱呢?我说的是事实。”
严母挺着腰杆,瞟了一眼林岁安。
石欢气道,“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野男人的小姑,我侄儿明明就是睡在水生姐夫家,在你嘴里就成了无媒苟合了,你心脏果然看什么都脏。”
“哎呦,你就是那野男人的小姑呀,谁知道这野男人睡在哪里,反正大家到的时候可是正和林岁安在一起,这半夜三更的,林家又没有一个男人,要是我呀,都没脸出来,某些人脸皮还是厚。”
说着鄙夷的拿着眼瞟了一眼林岁安。
石欢的暴脾气,早就待不住了,“我让你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石欢就准备冲上去。
林岁安拉住她,哪里需要她出手。
“你拉我干嘛,这种人实在是太可气了。”
林岁安将手里的篮子递给石欢。
“我来。”
说完,林岁安就冲了上去,原本她这几天心气就不顺,没抓到林景夏的把柄,又遇到人贩子一事,而严母又在这嚼舌根。
林岁安一把抓住严母的头发,就把人往后拉。
严母虽然领教过好几次林岁安的厉害,在林岁安冲过来的时候,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只感觉头发一阵阵疼,感觉头发已经被扯掉了,“啊......林岁安,你疯了,啊......救命呀,杀人了。”
林岁安扯着她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呼了上去,连着呼了好几巴掌,很快严母的脸就红肿了起来。
“我不信奉什么坏人死后下地狱,我信奉现世报,老天不报,我来。”
说着毫不手软。
旁边的一众妇人看的目瞪口呆,这林岁安也是太过猛了一点。
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林岁安不会把他们也记恨上吧,刚刚严母拉着她们说话,就不该好奇留下来。
孙氏平时和严母还能说的上几句话,见到这样实在是不忍心,强忍着害怕,走近了一点,“岁安,有话好好说,可别把事情闹大了。”
林岁安看了一眼孙氏,那眼神好比刀子,孙氏立马不敢再说什么了。
“我......我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
有了孙氏开了头,其他人也不敢再久留,找着各种借口也开溜了。
只有石欢在旁边拍着手,“岁安,打死这长舌妇。”
严母脸颊火辣辣的疼,此刻也顾不得头皮疼和脸疼了,伸长手臂就去够林岁安,林岁安哪里会给她机会,一脚直接把人踢跪了下来。
“在我手上吃了多少亏了,怎么就记不住呢?”
林岁安捏住严母的下巴,恶狠狠的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我闲话,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我咬报弯。”
严母口齿不清的说道。
“吾咬找继宗。”
“赶紧把人喊来,我正好一起收拾了。”
林岁安松开钳制住的严母,“滚。”
严母好不容易得到自由,想再说上两句,最后对上林岁安的眼睛,再也不敢废话,连滚带爬都跑了,跑远了一些,又不甘心,“我......我和你没完。”
林岁安作势要追,严母撒丫子跑了。
惹得石欢在后面哈哈大笑。
“哈哈,笑死了,全身上下就是嘴硬,有种别跑呀。”
林岁安也是服了严母,像那苍蝇一样惹人讨厌。
“好了,别笑了,赶紧走吧。”
林岁安接过石欢手里的篮子,拉着石欢继续往前走。
来到里正家,没想到严母也在,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里正哭诉。
“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我男人虽然死的早,也不能让人这样欺负。”
严母把脸凑到里正跟前,又扯了一把头发下来,“你看给我打的,头发也扯掉了。”
赵氏凑着看了看,看着确实打的不轻,“哎呦,这是谁打的呀?”
说半天,赵氏也没听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是我打的。”
跑的这么快,原来是告状来了。
严母听到林岁安的声音,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一下就躲到了赵氏的身后,指着林岁安,“就是她打的,里正,你可要为我做主呀,不然我也没脸活下去了,我命好苦呀,早早死了男人,谁都能欺负我,我不活了。”
里正皱着眉,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现在听到严母哭天抢地的,头更疼了,林岁安和严母他都了解,林岁安不是那种无缘无故打人的人。
而严母那张嘴,他也清楚的很。
林岁安走了进来,看着严母,“你说了半天怎么不说我为什么打你?”
石欢在旁边又站不住了,“因为她该打。”
里正看了一眼严母,最近处理人贩子的事,原本就忙的头疼,这严氏还在这里添乱。
“说吧。”
严母眼珠子转了转,“我就是和人闲聊了几句,这林岁安二话不说就上前打我,我好歹比她年长。她就是欺负我没男人,老头子呀,你走了怎么就不把我一起带走呀。”
严母边哭边拍打着手,还边哭唱了起来。
里正打断她的话,“岁安,你来说。”
石欢哪里会让林岁安说这些肮脏事,抢先道,“这个长舌妇,编排岁安和我侄儿,说什么无媒苟合,该浸猪笼,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种人就该打。”
里正看了一眼石欢,倒是把人认了出来,不就是石岩那小姑。
这次的事都是石岩跑前跑后,里正对石岩的印象非常好,只是可惜石岩不是自己村里的。
听这话的意思是编排林岁安和石岩无媒苟合了。
石欢继续说道,“这妇人说的可难听了,我一个姑娘家实在是说不出口,挨打都是轻的。”
“严氏,你这张嘴怎么就管不住,石岩这些天住在林水生家里,都是天黑了来,天亮了走,都是向我报备过的,你难道不知道名节对一个姑娘家的重要性?”
赵氏原本还有些谴责林岁安作为晚辈出手这么重,此刻听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生了气,从严氏的身前走开,“严氏,枉我还想替你做主,你实在是太让人失望了。”
严母看看里正,又看看赵氏,喏喏道,“我......当时大家都看到了半夜三更林岁安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我......我也是出于好心提醒她一下。”
“我呸......”
第128章 把婚事定下来
石欢呸了 一口,“你是好心,我看你就是恶心人,心性差的都能在你的流言蜚语中死上几百回了。”
又不是没有姑娘家因为流言最后自尽的。
石欢话一出口,里正和赵氏也觉得严氏实在是可恶。
“严氏,往后管住你这张嘴,否则就离开双溪村。”
严母没想到在里正这里也没讨到好,“你......你就是偏心,欺负我一个女人没男人,我......可是我有儿子,我去找继宗。”
说完,严母就往外跑,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样子。
里正哼了一声,“岁安,这个事情我会向村里人说清楚,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岁安道着谢,“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今日我来也是想向村民们道谢的,这次的事情多亏了村民们齐心协力,把人贩子抓住了,”
说着,林岁安从篮子里拿了一块肉出来,又拿了一两银子出来,“想麻烦里正帮着组织一下,请村里叔伯们吃个饭,表示一下谢意。”
里正赶紧说道,“不用,你把银子好好留着,村里人帮忙也是帮自己。”
林岁安还是坚持,“就是麻烦里正爷爷了,原本我该自己操持这些事,但这些天下来,也是有些累了,这都是应该的,如果没有大家齐心协力,不可能这么快把人贩子抓住。”
里正见林岁安这么情真意切,接过她手里的一大块肉,“这肉我就替村民收下了,至于这银子你自己好好收着,有了这肉,再每家拿点菜,就是丰盛的一餐了。”
见里正执意不收,林岁安也就把银子收了回来,“那好,回头我再拿点米面和其他菜过来。”
约定好明日就请村里人吃饭。
林岁安问道,“里正爷爷,那些人贩子有交代是如何进村的吗?”
里正把肉交给赵氏,领着林岁安进了厅堂,石欢见两人有话要说,跟着赵氏去了灶房,“这个事情亭长还在审问,虽然这些人嘴硬的很,但想必多少能问出一些东西来。”
林岁安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那只能希望能从那些人身上审问出一些什么来。”
里正沉默一晌,问道,“你还是怀疑这件事和林家有关?”
林岁安点点头,“虽然我没有拿到证据,但这事和林景夏脱不了干系,他那突然出现的牛车,我怀疑这些人就是躲在牛车里进的双溪村。”
要说里正没怀疑是假的,“这个事情我会放在心上,如果林景夏真敢勾结人贩子进村伤害村民,那双溪村也留不下他了。”
“那就有劳里正爷爷费心了。”
谈完正事,里正还是说起了石岩,“这次的事情多亏了石岩,倒是一个难得的后生,你家里没有长辈,我作为里正,你一口一个爷爷,我就托个大,你对石岩是什么看法,如果两人真的有意,倒是可以把婚事定下来,这样也能免得村里人说闲话。”
林岁安愣了愣,怎的就说到了婚事,林岁安小脸有些微红。
“里正爷爷,我和石岩是朋友,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关于林岁安的事,里正也是留了一些心的,以为林岁安是没看上石岩,还惦记着沈怀瑾。
“岁安,有些东西不能强求,怀瑾那小子虽然好,以前你爹在的时候也想撮合你们俩,但事情竟然没成,也说明你们之间没有这个缘分,石岩对你的心意我是看在眼里的,该好好珍惜这份感情。”
里正是对林岁安印象不错,又见她家里没有一个长辈管事,怕因为一些情情爱爱影响到了这桩婚事,这才多说了几句,不然他一个大男人万不可能说这话的。
他也是真心疼惜林岁安。
对于石岩他也是真心看好,如果不是自己没有适合的女儿,他都想让石岩给自己做女婿。
“里正爷爷,没有的事,你可别听村里人胡说八道,我对沈大哥绝没有男女之情,也没有惦记他一事,至于石岩,我们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份上。”
里正见状也没再说什么,“你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你心里有数就行,关于你和石岩的事,明日请村里人吃饭,我会给你澄清。”
“那就多谢里正爷爷了。”
林岁安离开了里正家里。
带着石欢在村里转了转,想起大妮的铁板豆腐摊子,也不知最近生意怎么样,最近忙的都没顾上这事。
看着时辰,大妮和吴氏应该还没从镇上回来,等下午吃过饭去大妮家里看一看。
中午的饭是石欢和云娘一起烧的,林岁安要动手,被石欢拦住了,“你就好生歇着,手还没好呢,今日只顾着高兴你打了那长舌妇,都忘了你手受伤的事。”
林岁安抬起了自己的胳膊,“我胳膊没事。”
林岁安原本伤的就不是很深,对付严氏,她都没怎么用力。
“好在没事,有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跟阿岩交代。”
林岁安状似生气道,“所以你来照顾我,都是因为石岩对吧,那你赶紧走吧,我家留不下你。”
石欢以为林岁安真的生气了,赶紧放下手里的菜刀,拉了拉林岁安的手,“哎呦,你别生气呀,我来照顾你可不是因为阿岩那小子,我可是把你当成朋友,往后你和石岩如果真的不能成,你这个朋友我也是交定了,虽然我也挺希望你和阿岩能修成正果的,这样你就要喊我一声小姑,想想就很爽。”
说完,石欢还轻笑了两声。
林岁安过去拧着石欢的痒痒肉,“让你取笑我,你这样的朋友我可不敢要,以后指不定我和石岩吵架,你向着谁呢?”
石欢边躲边笑,“肯定向着你,再说阿岩也不敢和你吵架。”
两人闹了一阵,这才开始干活。
吃过午饭,林岁安还休息了一会儿,这才去了大妮家里。
大妮和吴婶刚从镇上回来,才把东西放下就看到了林岁安。
“岁安,你怎么过来了?”
那日夜里,吴婶的相公也跟着来帮了忙,知道林岁安受了伤,原本打算下午去看一下林岁安的,没想到她倒是先来了。
“伤的严不严重?”
第129章 面筋
林岁安摇了摇头,“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这杀千刀的人贩子,抓住了就好。”
吴婶又去屋里端了凳子来,“这位姑娘倒是眼生,不是我们双溪村的吧。”
林岁安介绍道,“这是石欢,我的朋友,这几天知道我受伤,来照顾我。”
大妮从屋里端来了水,又拿了糕点出来,“来喝点水,吃点糕点。”
林岁安接过水,“别忙活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坐下来歇一歇。”
大妮和吴婶都坐了下来,知道林岁安过来肯定是为了摊子的事。
“最近摊子上的生意怎么样?”
大妮接过话,“你那日看过之后,果然第二天,我们的生意就恢复了不少,最近这几天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但两板豆腐也能全卖了,只是时间长了一些。”
“现如今,已经关了几家铺子,还有几家,味道做的倒是也不错,但和我们比还是差了一些。”
林岁安点点头,不过早晚怕是有人能做出同样的味道,“我们可以丰富一些品,既然你们每天都要做豆腐,这豆浆豆腐脑可以加上,还有一个就是面筋,烤面筋是一个不错的品。”
豆浆豆腐脑,大妮和吴氏都知道,但这面筋倒是第一次听说,“岁安,啥叫面筋?”
林岁安大概讲了一下面筋的制作过程,“回头我带着你们做一遍,这个也挺简单的,一学就会了。”
没想到林岁安一下想出了这么多品,大妮和吴氏都感觉生意肯定比之前要好,他们天天和豆子打交道,怎么就没想过把豆浆和豆腐脑带上呢。
果然这个摊子还是脱不了林岁安。
想到明天请村里人吃饭,林岁安索性吩咐道,“吴婶多做一板豆腐,明日我来取。”
吴氏满口答应了下来。
豆子已经被吴叔磨成了浆,吴氏和大妮只需要熬煮豆浆,点石膏做豆腐就成。
因为林岁安还要一板,吴氏又去泡了一些豆子。
豆子泡好以后,吴氏手脚麻利的把豆子一点一点的放到石磨上磨成浆。
这边锅里的豆浆也好了。
大妮先给林岁安和石欢端了一碗过来,“你们先尝一尝。”
林岁安喝了一碗豆浆,把做面筋该准备的东西说了一遍。
“行,明日我就带 一袋子面粉回来,至于你说的竹签子,正好你吴叔在家闲着,就让他做,还有那铁架子,明日我去铁匠铺子问一问。”
林岁安想了想,“晚点我送一张图纸过来,你把图纸给铁匠铺子就成。”
林岁安还想到 一个重要的东西,压面筋的工具。
这个做个简单的就成,回去画个图纸一并送过来。
在吴家待了一会儿,时辰也不早了,这才带着石欢 一起回去。
石欢挽着林岁安的手,“还是你能干,你的脑子到底是什么做的,有这么多想法。”
林岁安没说自己只是借了重生的光。
才走到院门口,就看到石岩正等着院子门口,旁边停着牛车,也没进院子。
“阿岩,你怎么来了?”
石岩对着林岁安笑了笑,将手里的糕点递了上去,“伤好点了吗?我刚从镇上回来,给你们带了点糕点。”
石岩的目光这才分了一些给石欢。
石欢哼了一声,一把把糕点拿了过去,刚刚自己和他打招呼他不理,反倒和林岁安先说起了话,“这糕点就当你补偿我的,我拿着和小宁小禾一起吃。”
说完一溜烟跑了。
院子外面只留下林岁安和石岩。
“我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进去坐一坐吧?”
石岩关心道,“小伤也要注意,可不能大意了。”
石岩看了一眼院子里,石欢正和林岁禾分着吃的,“我就不进去了,我从镇上过来,正好把老鼠的事跟你说 一说。”
“你去亭长那了?”
石岩点点头,“亭长对这个事还是挺上心的,不过老鼠那些人倒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石岩没说的事,老鼠们对林岁安恨之入骨,根本不把林景夏牵扯进来,只希望林景夏能为他们复仇。
“恐怕那些人不会指控林景夏。”
林岁安也大概猜到了老鼠他们的想法,“无所谓,林家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你是不是要带着石欢回去?我这就让她收拾收拾跟你走。”
“不用,让她留在你这里多陪陪你吧,她回家也只是吃闲饭的。”
林岁安白了他一眼,“哪有这样说自己小姑的。”
林岁安灵动的表情倒是把石岩逗笑了,“那你可千万别跟她说,到时候她又生我的气。”
想着石欢生气的样子,两人噗呲都笑了。
“对了,今日我去了一趟书院,见了你弟弟,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免得他担心。”
“这你都想到了。”
林岁安还想着等手上的伤不明显了再去见一见林岁平,免得他担心。
“你弟弟心思很敏锐,也很关心你。”
林岁安就是怕他负担太重,才不敢告诉他的。
“不过他把自己当成家里的主心骨,往后有事你倒是可以和他实话实说,瞒着他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林岁安也发现了这点,所以上次才会去书院将事情告诉他,“我知道的,改日我进镇上去见一见他。”
两人说了不少话,虽然林岁安这边偏僻,但来往的人还是有的,不少目光看向了两人,最近两人的流言蜚语本就多。
石岩也感觉到了,“我该走了,改日我再来看你,最近我天天都会去镇上。”
“最近你不进山?”
“帮亭长做点事。”
林岁安露出好奇,石岩什么时候搭上亭长了?
石岩没多说什么,冲着院子里喊了一声,“小姑,我回去了,你安心在这里待着。”
石欢甚至连回应都没有,只是摆了摆手,让他快走。
石岩牵着牛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林岁安手都要摇酸了,总算把人送走。
石欢神不知鬼不觉的凑到林岁安身边,“怎么,舍不得?”
林岁安白了她一眼,“有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石欢拿了一块糕点塞进林岁安的嘴里,“阿岩这小子难得大方一回,都是托你的光。”
林岁安有些无奈的笑了笑。
第130章 烤面筋火爆
第二日,里正请人做了饭,林岁安送的一大块肉,后面嗷呜又抓了几只兔子,一并送了过去,再加上吴婶送的一板豆腐,虽然简单,但也不差。
里正当着大家的面,将严母胡说八道的事说了一遍。
“下河村的石岩,住的水生家里,这是和我报备过的,水生家的人也可以证明,谁再编排一些有的没的,就滚出双溪村,我们双溪村容不下你。”
此刻大家吃着林岁安拿的肉,自然是连连点头。
而林水生也站了出来,“大家都知道我是下河村的女婿,石岩叫我一声姐夫,他一直住的我家。”
经过里正的澄清,这些谣言慢慢的少了下去。
而林岁安养伤的这几天,大多时间在吴婶家里。
吴婶面粉也买了回来,林岁安教她做了面筋。
“这怎么卷的?”
吴婶拿着一双筷子茫然的看着林岁安,只见林岁安双手像翻花绳般,没两下就卷好了。
林岁安放慢动作,“那筷子压着,然后再卷。”
倒是大妮和石欢学的快,看了几次,就学会儿了。
吴婶没一会儿也会了,就是动作慢一些。
把面筋卷成椭圆形,烧开水把面筋煮熟。
然后拿着机子将面筋压成花型。
“等下我给你们现场烤一个。”
铁架子也有,炭火也是现成的,还有烧烤料,都具备,林岁安忽然有些想念前世的那些烧烤,配着啤酒,别提有多爽。
家里没有现成的羊肉,烤个羊肉串也不错。
林岁安早早准备好了红油 ,将葱姜放在油里炸出香味,再放入辣椒粉,花椒粉,孜然粉,还有芝麻,放入少许的盐,少许的糖,红油就做好了。
林岁安还事先做了花生酱,就这花生酱,每次石欢吃面的时候都要放上一勺。
将红油倒入花生酱中,能让面筋更好的挂浆。
把串好的面筋放进红油里,每个面筋上都沾满酱料。
红彤彤的看着就诱人。
“岁安,我还没尝,口水都流出来了。”
石欢在旁边看着,是真的馋了。
吴婶和大妮也笑的开心,看着就不错,肯定不愁卖的。
将面筋腌制好,林岁安就开了炉子烤。
烤的焦香入味,整个院子里都飘满了香气,林岁安最后撒了点孜然粉。
喜欢辣味的撒点辣椒粉。
味道一出来,别说其他人,林岁安自己也馋了。
烤了不少,给大家分了一些,林岁安拿着烤面筋自己也吃了起来。
林岁安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味道。
“嗯,好香,好吃,岁安,你这手艺绝了。”
石欢嘴里吃着面筋,还不忘对着林岁安竖着大拇指。
后面让大妮和吴婶又做了一次,见她们完全没问题了,这才算教会了。
离开吴婶家前,林岁安拿着油纸包了一大包烤面筋回家。
果然才走到门口,嗷呜就冲了出来,“林岁安,你拿什么好吃的回来了,闻着好香。”
不愧是狼鼻子,“就你鼻子最厉害,给你带了烤面筋。”
说着就给嗷呜递了一把面筋。
其余的给了跟着跑出来的林岁禾。
“拿着和二姐还有娘一起吃。”
林岁禾边吃边跑,“二姐,娘,有好吃的。”
林岁安的伤养好了,明日正好是旬休,林岁安准备去镇上一趟,到时候接了林岁平一起回家。
答应请石岩石峰还有石欢吃饭的事,也准备明日兑现诺言。
早早就给石岩递了消息。
一大早,石岩和石峰赶着牛车就进了村。
看着和他打招呼的人,石岩都会说上一句,“来接我小姑回家。”
把林岁安和石欢接上,一行四人去了镇上。
一到镇上,石欢就拾掇着林岁安去吃烤面筋。
“我上次吃了一次,早就想着了,今日你不请我去大酒楼吃饭都行,这烤面筋可少不了。”
石峰接过话,“这烤面筋是岁安想出来的?我在村里都听到这烤面筋的名头了,你嫂子天天念叨,说要去镇上尝一尝。”
“烤面筋冷了不好吃,改天带着嫂子来镇上,我请她吃,管饱。”
“那敢情好。”
来到吴婶的铺子上,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只大妮和吴婶有些忙不过来。
“大家先排好队,都有,都有。”
“我先来的,先给我。”
“我在这里吃十串,再来二十串带走。”
“我要十串辣的。”
石欢瞪着眼睛看向忙碌的大妮和吴婶。
“岁安,这生意这么火爆,大妮和吴婶都忙不过来了吧,不如我们去帮帮忙?”
石欢对做生意的事还有些蠢蠢欲动。
林岁安今日来镇上也没什么事,帮着搭把手都是顺便的。
“那石大哥,石岩,你们先去忙,等饭点来这里找我们。”
石峰点了点头,“那晚点我过来,记得给我们留点面筋。”
石岩要去亭舍,打了招呼就走了。
“吴婶,我们来帮你。”
吴婶和大妮忙的飞起,看到林岁安和石欢,赶紧说道,“岁安,你们来的正好,快帮着收收钱。”
林岁安帮着收钱,而石欢帮着给客人打包。
面筋三文钱一串,买十串送一串,大家基本上十串起卖,吃的辣了,大家再来碗豆浆,或者来碗豆腐脑。
而铁板豆腐生意也连带着好了不少。
等这批客户招待完,人才少了起来,大家才有时间喘口气。
吴婶捶了捶腰,“这生意好的,我都忙不过来,幸好有你们。”
林岁安在凳子上坐了下来,“照今日这般,你们俩也忙不过来,不如再找个人来帮你们。”
吴婶和大妮对视了一眼 ,最后点了点头。
吴家有个生病的儿子,人前脱不了人,不然二妮倒是能出来帮忙。
再者吴叔腿脚虽然不利落,但家里磨豆子,做豆腐这些也少不了他。
现在又多了一个做面筋,都是活。
他们在镇上摆了一天摊,回去还要忙上好一会儿,也有点吃力。
石欢跃跃欲试,“不如我来帮你们?”
林岁安笑道,“可是要天天来的,可不能三天晒网两天打鱼。”
石欢娇哼道,“林岁安,你小看我,我是那样没毅力的人吗,我答应了自然就能做到。”
林岁安没松口,“这个事等回头再说。”
第131章 您竟然记得我爹
林岁安带着石欢去接了林岁平。
学院的学子们正陆陆续续往外走。
“听说镇上有一家烤面筋不错,等会儿去尝一尝。”
“那快些走,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这几天都卖的超火爆。”
石欢听到议论声,比自己得到夸奖还要高兴,她捅了捅林岁安的胳膊,“不错呀,好评如潮。”
林岁安笑了笑没说话。
“阿姐。”
林岁平知道阿姐会来接他,所以一放学也没耽搁,立马就走了出来。
林岁安朝他挥挥手。
林岁平第一时间上下打量林岁安,“你可有受伤?”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受伤,走,今天请石大哥他们吃饭。”
林岁平和石欢打过招呼,“石欢姐姐。”
“走,今天你姐请客,等下想好想吃什么。”
“我都行。”
这时,刚走两步,就看到林景夏匆匆而来。
林岁安原本就想当没看见,直接走了就是了。
没想到这林景夏上赶着找麻烦。
林景夏抚了抚衣袖,傲慢的说道,“岁平,你现在也是读书人了,见了长辈连招呼都不打,书读狗肚子里去了?”
林景夏原本就提高了声音,这话一出,吸引了不少学子。
正是好热闹的年纪,听到这话,都停下了脚步。
林岁平小脸红了红,打招呼憋屈,不打招呼又怕引起非议。
“这就是林砚秋的堂兄林岁平吧,两人平时就不算交好,没想到这林岁平见了叔父也不喊人,这于伦理不符,有违教化。”
这时,刚出来的林砚秋将这些全听了去,只见他对着林景夏喊了一声,然后毕恭毕敬的对着林岁安喊道,“大姐姐好。”
这样一对比,立马就把林岁平比了下去。
林岁安往后站了两步,讽刺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听你好好喊我一声大姐姐。怎么,以为做做表面功夫就能把我弟弟比下去?我想大家都是学子,思考问题自然比常人要更全面一些,我们之所以见了你们连招呼都不打,自然是有原因的。”
林岁安对着这些学子一捧,那些驻足看热闹的人,腰杆也挺了挺,他们可是读书人,自然不是被表面功夫糊弄的人。
“林砚秋,平时就见你们堂兄弟之间不对付,见了面比陌生人还差一些,也经常见你说林岁平如何如何不好,刚好大家都在,我们也做个见证,倒是说一说,你们两家如何会闹成这般?”
被喊名的林砚秋神情尴尬,沉默了一会儿,要真说林岁平林岁安的不好,也不是没有,想了想开口道,“我爷奶都在,他们却断亲分家,不孝长辈,嫉妒我上学,还将家里的银子偷了,我们不计前嫌,大家刚刚也看到了,他们却像见到了仇人般。”
林岁平急道,“你胡说,根本不是你说的这样。”
林岁安拉住准备上前理论的林岁平,笑道,“大家都知道我叔叔是家里的童生,这些年我爹舍小家为大家,更是为了替叔叔服徭役,死在了异乡,而他们吃人不吐骨头,更是在我爹尸骨未寒的时候,将我卖给打死几任老婆的老鳏夫,至于说那丢掉的银子,那明明是我爹拿命换来的。”
“更何况当时就找了里正,我们根本没拿过那银子。他们却将名头怪罪到我们身上。”
大家窃窃私语,有离双溪村近的,低声和身边的人说道,“这事倒是真的,林岁平没了爹,娘又是个傻的,但凡爷奶好一些,也不可能分家单过,现如今这个家全靠她姐姐撑着。”
“林岁平这么可怜,那他还能来读书,确实是了不起,怪不得平时看到他不是在读书,就是在读书的路上。”
“也难为她姐姐了。”
“林砚秋,林岁平爹是为了你爹而死是也不是?”
有人直接对着林砚秋喊话。
林砚秋在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是不好撒谎,只支支吾吾道,“虽然是为了替我爹服徭役,但这个死和我爹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如果他爹不去服徭役不就不会死了吗?按理来说,他爹就是你们一家的救命恩人,他爹刚死,你们对待恩人的子女实在不该如此刻薄。”
没想到仅仅凭林岁安的几句话,局面就有了反转。
此刻,林砚秋已经无法辩驳,林景夏站了出来。
“我哥虽然是替我服的徭役,但他的死怎么能说因为我,如果他做事小心,怎么会出事,大家都是读书之人,考虑问题更是该周到。”
林景夏原本是想像林岁安一样,把这群学子捧一捧的,没想到到了这些学子的耳朵里,没听出来捧,反倒是说他们没把问题考虑周全。
“林砚秋,你爹也是我们学院出去的吧,既然是童生,想必也是读了不少书,怎么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人家不去服徭役,能有这无妄之灾吗?”
“就是,果然看事情不能看表面,我支持林岁平见了人不喊人,如果换了大家,何止是不喊人这么简单?”
大家设身处地的想了想,没了爹,娘又是个傻的,爷奶还偏心,分了家,断了亲可不就是天塌了,如此还能和颜悦色对着别人亲亲热热,那真是泥菩萨。
山长原本就喜欢在放学上学的时候,来到学院门口,刚刚有事耽搁了,没想到学院门前闹哄哄的,立足听了一会儿,大概来知道了来龙去脉。
“林景夏。”
山长喊了一声林景夏,对于林景夏他也是认识的,在学院读了这么多年的书,想不认识都难。
“山长。”
林景夏对山长还是敬畏的。
“当初经常在学院门口接你的可是林岁平的爹爹?”
林景夏没想到 山长还记得林景春,想否认又无法否认,最终说道,“正是。”
“老夫还记得,每次你哥哥早早的来接你放学,对你是一心一意,就为了这份情,你对他的子女也该多谢照拂。”
林岁平没想到山长竟然记得自己的爹爹,此刻心情有些激动,“山长,您......您竟然记得我爹?”
第132章 人生哪里有不遗憾的
山长看着和当初记忆中那个少年有些相似的面容,不由有些动容,原本就觉得林岁平有一种熟悉感,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少年的儿子。
山长走到林岁平跟前,摸了摸他的头顶,“和你爹爹相识之时,你爹爹也如你这般大,我记得他经常来学院给林景夏送吃的用的,旬休的时候也早早来到学院门口等着。”
山长陷入回忆当中,当初见到林景夏的时候,就可以看出他对读书的渴望,当初他还问起过,“你是来接你弟弟?你为何不来读书?”
按照惯例,家中一般培养的都是长子,看资质,林景春也不比林景夏差。
林景春当时语气有些落寞的说道,“培养一个人读书都已经很困难了,再者我比二弟更强壮,也更能帮衬家里,我大粗人一个,自然是比不上二弟。”
“可是我可以看的出,你很喜欢读书,难道你就不遗憾,不怨恨吗?”
“人生哪里有不遗憾的,至于怨恨,自然是没有,我爹娘就只有这么大的本事,他们给了我生命就已经是恩赐了,我怎么还会怨恨呢?”
当时才刚刚进入这个学院的山长很是震撼,也很同情林景夏,有时候两人会在学院门口说说话,山长还将自己手抄的弟子规送给了他,“我可以教你认一些字,读书认字不一定就是为了科考,多认一些字以后出门在外也算一种依傍。”
从那之后,林景春经常早早来到学院门口,倒是把一本弟子规认全了。
当初林景夏考中童生,他看到林景春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后来林景夏岁数大了,也不需接送了,倒是没怎么见过林景春。
“你爹是一个好哥哥。”
听到山长说了这么多,林岁平心里有些难受,如果爹不是一个好哥哥,那他是不是还活着,他不想他是一个好哥哥。
山长黑着脸看向林景夏,“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看在我曾经教过你的份上,还是要说上两句,做人不要忘恩负义。”
林景夏脸色爆红,低下头连声应是,“山长教训的是。”
说完,林景夏匆匆忙忙拉着林砚秋走了。
而林岁安也带着林岁平向山长告辞。
山长看了看林岁安,赞叹道,“你是个好样的,往后有事可以来找我。”
一个女子知道读书的重要性,并且还有这个能力供养弟弟读书,确实是个好样的。
“山长谬赞了。”
林岁安这才带着林岁平和石欢离开书院。
刚到面筋铺子,石峰和石岩已经等着了。
这会儿铺子跟前围满了学生。
大妮和吴婶又开始忙了起来。
林岁安走到铺子跟前,准备烤一些面筋给石岩和石峰,还有林岁平也没吃过,也准备让他尝一尝。
“吴婶,我来烤一些给我的朋友。”
吴婶连连应好。
林岁安亲自动的手,林岁平见铺子这么忙,也上前帮起忙来。
有不少人学子经过刚刚的事认识了林岁平,见林岁平走到铺子里帮忙,连忙问道,“林岁平,这铺子是你家的?”
林岁平笑道,“是我姐姐和村里婶子一起的。”
吴婶见大家都认识林岁平,也是为了给林岁平撑腰,笑道,“你们都是岁平的同窗是吧,今日买面筋的都多送一串,往后在学院里可要多照顾一下我们岁平。”
大家一听到能多送一串,都欢呼了起来,“那是自然,往后林岁平就是我们的朋友。”
这会儿围过来的人更多了一些。
林岁安原本只是烤一些给石峰和石岩的,没想到才烤出来,就被分光了,最后对着石峰和石岩说道,“石大哥,你和石岩先坐一会儿,等这波忙完了,我们再吃饭去。”
石欢也帮起了忙,石岩想上前帮忙,倒是发现没了自己的位置,最后坐了下来。
林岁安给他们打了一碗豆腐脑,“先吃着,等会儿给你们烤点面筋和豆腐。”
学子们都是一窝蜂的,果然没一会儿人就渐渐散了。
林岁安这才拿着烤面筋和铁板豆腐到两人面前,“尝尝味道怎么样?”
石岩是吃过铁板豆腐的,烤面筋倒是第一次吃,吃着眼睛亮了亮,原本他就喜欢辣味,吃着很是对他的胃口。
“不错。”
石峰也点点头,“怪不得大家都说好吃,确实好吃。”
林岁安又给林岁平烤了一些,“小平你也坐着吃一些。”
林岁平刚刚闻着味就馋了,此刻也不客气起来。
等大家吃完,林岁安这才和大妮和吴婶说道,“吴婶,中午我在酒楼请朋友吃饭,你和大妮一起来。”
吴婶连连摇头,“我们就不去了,铺子离不开人。”
“现在也没多少人了,东西卖的也差不多了,总是要吃饭的。”
吴婶执意不肯去,最后倒是让大妮跟着他们一起了,“让大妮一起去,你们年轻人正好有话说,我就守着铺子,收拾收拾准备收摊。”
林岁安只能作罢,“那晚点我让大妮给你打包一些吃食过来。”
这次去了上次石岩准备请吃饭的酒楼。
石欢大步往前走,“今日托岁安的福,总算能来一次这酒楼了,不像某些人小家子气。”
石岩无奈的摇了摇头,小姑这是把他记恨上了,这个事她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
一行人进入酒楼,小二马上就迎了上来,一见人不少,脸上立马堆出笑容,“客官里面请,二楼有上好的包厢。”
包厢是要另外收加钱的,石岩正想开口拒绝,林岁安已经答应了下来,“那就给我们准备一个包厢。”
“好嘞,大家请往楼上走,这包厢是顶顶好的,靠着街道,能看到不少风景呢。”
大家基本上都是第一次来,对酒楼充满了好奇。
林岁安也比较好奇,她好奇的是想看看现在的酒楼和前世的饭店有何不一样,想着往后靠面筋能不能也租个铺子?
来到包厢,小二给大家倒好茶水,又端来了一碟瓜子,拿出纸笔,“客官要点些什么菜?”
林岁安看向石岩和石峰,“石大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
石峰笑道,“我都行。”
此刻石欢已经坐不住了,赶紧说道,“我来点。”
石欢知道林岁安光铁板豆腐和面筋的收益就不少,所以点起菜来也不手软。
第133章 他不会有事吧
“小二,你们家特色的菜有哪些?”
小二赶紧和颜悦色道,“有粉蒸肉,剁椒鱼头,老母鸡汤,还有今日刚到的爆炒兔子。”
每报一个菜名,林岁平心就颤抖一下,光听菜名就知道不便宜。
大妮也是第一次进酒楼,想说随便吃点,又不好意思开口,毕竟林岁安还笑嘻嘻的看着石欢呢。
石欢眼睛转了转,看向林岁安,“岁安,还是你来决定吧,我怕等会儿被人眼刀子射死。”
说完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对面的石岩。
林岁安笑道,“那就把刚刚报的这四道菜全上了,再上几道时令蔬菜。”
店小二连忙利落的应好,“各位客官稍等,我这就吩咐厨房上菜。”
店小二走的飞快,生怕走晚了一步,包厢里有人会反悔。
林岁安点完菜,石欢调皮的朝着石岩吐了吐舌头,石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想着待会儿不行自己先去结了账。
酒楼上菜倒是挺快,很快四荤三素就上来了。
这个时候的菜那可是实打实的,端上来满满的一大盘,几个人根本不愁不够吃。
大家都饿了,虽然吃了点面筋垫肚子,看到这菜也不由胃口大开。
林岁安夹了鱼头,别说做的还挺不错,一点腥味都吃不出来。
不由多吃了几口,“石大哥,要不给你来壶酒?”
石峰也不客气,“那就来一壶。”
林岁安摇了摇包厢里的摇铃,很快小二就走了进来,“客官,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岁安想了想,“给我们来一壶酒,另外可有果子酒?”
店小二点点头,“有的,有刚酿的梅子酒,酸甜可口,很适合女子喝。”
“那就来一壶梅子酒,再来一壶烧酒。”
等酒送上来,林岁安亲自给大家满上,“石大哥,石岩,还有石欢,多谢你们三番两次的帮我,这杯酒我敬你们。”
石峰笑容满面的接过了酒,等到石岩这里的时候,石峰和石欢眼里都有瞧热闹的意思。
“等会儿我要赶牛车,我就不喝了。”
喝酒不开车 ,开车不喝酒,这里倒是没这个规矩,想着少喝一点,总不至于把牛车赶到沟里去,再说还有林岁平,小孩子不能喝酒 。
“不碍事,等下让小平来赶车。”
石岩还想说什么,看着林岁安那热切的眼神,最终败下阵来,“那就来一点。”
此刻的酒盏倒也不大,林岁安还是给满上了。
石岩看着满满一盏酒,发起了愁,而此刻石欢和石峰看热闹的心更大了一些。
石峰还拿起酒杯朝石岩举了举。
林岁安还给石欢和大妮满上了,大妮想拒绝,林岁安笑道,“果子酒,不醉人的。”
大妮想了想接了过来。
好奇的闻了闻,倒是有一股梅子的清香。
林岁安对着林岁平说道,“你小孩子家家不能喝酒,大姐给你倒杯茶吧。”
“我......我不用,我自己来。”
“你读书辛苦了,我给你倒。”
林岁平眼眶微热,他哪里辛苦,最辛苦的明明是大姐,可她却从来没叫过一声苦。
林岁安举起酒杯,“感谢能在这里和大家相遇,认识你们很高兴,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大家都站了起来,将杯里的酒全喝了,倒是石岩有些为难,最后在林岁安热切的目光下,将一杯酒全喝进了肚子里。
只感觉一股辛辣从喉咙到胸口,火辣辣的,就像此刻他对林岁安的心。
林岁安敬了这杯酒,也感触颇多,没想到能一朝穿越来到异世,还结识了这群朋友。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倒是也不错,只是全程石岩没怎么说话,林岁安只当他话少。
等结账的时候,林岁安将手里的钱袋子交给了林岁平。
林岁平拿着钱袋子正准备出去,没想到石岩倒是早了一步站了起来,“我来结账。”
不知是起猛了还是怎的,林岁安明显看到他身体晃了晃。
“不用你来,说好我请客的,你想请客,下次吧,这酒楼味道不错,我们不介意再来吃一次,是吧,石欢?”
石欢点点头,肚子都吃撑了,别说再来一次,再来十次她也乐意。
“我去。”
话才刚说完,石岩的身体就软了下来,还是石峰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抱住了,石岩长的高大,扶着石岩的石峰有些吃力。
林岁安愣了愣,而石欢的笑声已经传来。
“哈哈哈,从小一沾酒就醉的人,果然不出所料,这是醉倒了。”
“石岩不能喝酒?”
林岁安看着笑的开心的石欢,有些无奈,石欢也太过调皮了。
石欢笑道,“我们全家都能喝点酒,就他一喝酒就醉。”
“别笑了,快来搭把手。”
石峰此刻有些后悔了,不该为了看石岩的笑话,让他喝酒的。
不过这酒是林岁安倒的,想必石岩是一定会喝的,他想,哪怕是杯毒药,只要是林岁安让他喝的,他必定也是会尝一尝的。
石欢边笑边上去帮石峰的忙。
林岁安打量了 一番石岩,见他脸上一点也看不出醉酒的样子,看着只是比平时白了一些,没想到这就醉了。
此刻有些懊恼,对着石欢狠狠道,“石岩不能喝,你们也不说一下,不能喝那就不喝了,又不是非喝不可的酒。”
看着石岩这样又气又无奈,呆子,不会喝还不知道拒绝。
石欢还是笑嘻嘻的样子,“你敬的酒,阿岩肯定是非喝不可的,你也别担心,等他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到底是自己组的局,林岁安还是于心不忍,倒是石岩,安安静静的趴在桌子上,一点也没有醉酒之人的失态。
林岁平结完账回来,在门外站了好一会儿,平息了一下心情才进的包厢。
实在是这顿饭花的有点太多,他一时缓不过来。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失魂落魄的将钱袋子递给她的时候,又生了一件后悔的事,就不该让林岁平去结账。
为了转移林岁平的注意力,“小平,你去帮着扶一下石岩。”
林岁平这才发现,石岩软趴趴的让石峰扶着,这会儿把那股子心疼也收了收,帮着石峰一起把石岩扶下了楼。
“他不会有事吧?”
第134章 要不要报官
林岁安还是有些不放心,“他不会有事吧,要不找个郎中开一副药吃一吃?”
此刻,牛车上,林岁安看着乖乖坐在那儿的石岩,问着旁边的石欢。
大妮已经送饭去给吴婶了,她们等会儿自己会回去,而牛车上,起先石岩靠在石欢的肩膀上,石欢实在是受不了了,换了林岁平。
可林岁平毕竟还是个孩子,个头小,肩膀也瘦弱,林岁安怕他受不了,最后和林岁平换了个位置。
林岁平想着男女授受不亲,“阿姐,我来吧,我能承受的住。”
虽然石岩很重,但为了大姐的名声,林岁平也会咬牙坚持住。
林岁安不是那迂腐的人,“这段没人,我替换你们一下,不然回去胳膊都要酸了。”
林岁平还想拒绝,林岁安已经坐了过去,“不碍事。”
石岩靠在林岁安的肩膀上,睡的香甜,倒是乖巧的很,林岁安时不时看上一眼,见他睡的啥也不知道,顿时有些不放心,想着要不要找个郎中看一看。
石欢笑道,“没事,他从小就这样,睡一觉起来就好了。”
前面赶牛车的石峰也说着,“不碍事的,说不定等会儿就醒了。”
林岁安想想也作罢,现在在半路上也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牛车颠簸的厉害,林岁安只感觉到了石岩动了动,低头看去,就看到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向她。
随即石岩露出了笑容,手伸向了林岁安的脸颊,摸了摸,“你又跑到我梦里来了。”
石岩的手带着猎人惯有的粗糙,林岁安被这一摸,小脸忽然红了,不知是因为他的话,还是因为他小心翼翼的动作。
林岁平反应比林岁安更快一些,一个俯身将石岩的手打落,“阿姐,你休息会儿,我来扶着石岩哥。”
林岁安也不好意思再让石岩靠着,点了点头。
林岁平立马把石岩的头掰了过去,动作中带着点粗鲁。
牛车静悄悄的,林岁安抬头看了一眼石岩,发现他又闭上了双眼。
这一幕倒是让石欢看的忍俊不禁,怕笑出声让林岁安尴尬,只能死死掐着自己的大腿。
一个用力,一个倒吸气,“嘶。”
“怎么了?”
石欢连连摇头,“没事,没事,腿坐麻了。”
说着挪了挪位置,阿岩这小子还挺有手段。
最后林岁安去赶了牛车,让石峰当那个人肉靠垫。
林岁安和林岁平在下河村下的牛车,石峰非得送一送,被林岁安拒绝了。
“走过去不远,正好消消食。”
路上,林岁平忍了忍最终开口问道,“阿姐喜欢石岩大哥吗?”
原本以为阿姐是喜欢怀瑾哥哥的,可今日看来,阿姐对石岩哥也是挺有情谊的样子。
“小孩子家家知道什么是喜欢?”
林岁平不服气道,“我当然知道,喜欢就是想和他天天待在一起。”
“哎呦,你懂的还真多,看来是长大了。”
林岁平难得露出小孩子脾气,“阿姐不要转移话题。”
林岁安认真道,“阿姐现在没成亲的打算。”
林岁平沉默了下去,知道阿姐都是因为他们,不然以阿姐的年纪不成亲也该订婚了。
订完婚过个两三年也就能成亲了,村里的姑娘都不会留到十八岁,过了十八还不成亲,就成老姑娘了。
到时候就挑不到好的。
都是他和弟弟妹妹耽误了大姐。
“如果你真的喜欢石岩哥,可以把婚事定下来。”
这是第二个和她这么说的人,上一次是里正,这次是林岁平。
“往后再说吧。”
林岁安不想这么草率就把自己的后半生决定了,现在对于石岩虽然有些好感,但并没有和他过一辈子的想法。
林岁平知道大姐现在的主意是越来越正了,也不再多说什么。
林岁平打听起了人贩子的事。
两人边走边聊,脚程倒是也快。
走过一片高粱地,隐隐约约传来的呼救声。
林岁安停住脚步,“小平,你可听到什么声音?”
林岁平脸色变了变,他确实听到了,不过现在离双溪村还有些远,此刻四周万籁俱静,一个人影都没有,就算有人呼救,林岁平也不想让阿姐冒险。
“阿姐,我们先走吧,回去通知人过来。”
呼救的声音越来越明显,就在那片地里,是一个女子的声音,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淫笑声。
指不定是哪个女子落了单,被那些小混混盯上了。
林岁安不想就这样一走了之,如果没碰上就算了,真碰上了,做不到坐视不管,等回双溪村搬救兵,男子该办的事都能办好几回了,那这样,这个女子的一生就算毁了。
但现在不知那边的情况,林岁安也不敢贸然冒险。
身上除了袖箭,林岁安还在背篓里藏了一把刀,改天去铁匠铺找个趁手的匕首,比刀用着方便。
“你在这待着,我过去看看。”
林岁平哪里肯让林岁安一人去冒险,“大姐,还是算了吧。”
“说不定不用我们动手,吓一吓人就跑了。”
林岁平越来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随即提高了声音,“爹,今日打的这兔子倒是不少。”
果然,高粱地里的东西停了下来。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随即变了一种粗狂的声音,“等回去给你们烧兔子肉吃。”
“二叔,你这收获也不少。”
随即另外一种声音响起,“今日运气确实不错。”
林岁安朝林岁平竖起了大拇指,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
“救命呀。”
许是给女子带来了希望,女子呼救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林岁安皱了皱眉,总感觉这声音很是熟悉。
“爹,那边有人呼救。”
随即粗狂的声音响起,“谁在哪里?”
然后就是一阵的跑步声。
还真被林岁平吓跑了。
看着那人逃跑的背影,林岁安让林岁平在不远处等着,自己来到高粱地里,就看到林之桃正衣衫不整的坐在地上,此刻正手忙脚乱的整理着衣裳,还能看到那白皙的肩颈间带着红痕。
林之桃看到是林岁安,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怎么是你?”
林岁安也很想问一句,怎么是你,不过她还是说道,“你没事吧?要不要报官?”
第135章 伤风败俗
林之桃此刻并没有逃出生天的高兴,而是一种屈辱,被谁救都行,为什么偏偏是林岁安。
她看到了她这个样子,会不会把事情告诉给沈怀瑾?
林岁平久久不见林岁安出来,问了一声,“阿姐,好了吗?要不要去村里喊人?”
这里去村里也就半炷香的功夫。
听到要到村里喊人,林之桃赶紧低声说道,“别。”
既然林之桃不想将事情闹大,林岁安也就算了,高声回应了一声林岁平,“不用了。”
林之桃身上的衣服此刻根本穿不了,这样一进村,不说别人也有眼睛看的见。
现在原本就热了,穿的都是一件单衣,破了就是破了。
林之桃遮来遮去,也遮挡不了那白皙的肉体。
此刻急的掉下了眼泪。
“要不我回去喊你娘给你带身衣服过来?”
林之桃只能如此了,但她此刻一个人并不敢待在,“能不能让你弟弟跑一趟,你......你在这里陪着我。”
林之桃实在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总比闹的人尽皆知要好。
林岁安想了想答应了下来,“那你待着,我去和小平交代一下。”
林岁安让林岁平悄悄到林之桃家通知她娘,林岁平 有些不放心,“阿姐,到时候那歹徒去而复返怎么办?”
“没事,你快去快回。”
只一个人,林岁安还是不怕的。
林岁平只能如此,他小跑着回了村。
一进村,就有人跟他打招呼,村口的槐树下,正聚集着一群人说着话,不少人手里拿着鞋垫子正在纳鞋底。“小平回来了?你姐不是去接你了吗,怎么没一起回?”
“小平,怎么跑的这么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时,说话的正是林之桃的娘李氏,“岁平,不会是你姐出事了吧,你姐长的那么漂亮,可别被小混混盯上了,最近听说隔壁好几个村都有姑娘被小混混跟上的。”
众人一听这话,纷纷看向林岁平,“岁平,可有这个事,真有这事,那赶紧找里正带着人过去呀,可不能把你姐糟蹋了。”
原本正在喘着气的林岁平,此刻喘气声更大了。
他和大姐好心救了林之桃,这李氏倒是编排起自己姐姐的闲话来。
林岁平顿时有一股冲动,将林之桃的事大声宣告了出来。
最后想着女子的名节,还是忍了下去,“没有的事,我姐好着呢,山里的野猪都不是我姐的对手,一个小混混还能欺负的了我姐?”
众人想想也是,顿时也放下心来。
而李氏撇了撇嘴。
林岁平朝着李氏喊了一声,“李婶,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李氏屁股都没带挪一下的,“小孩子家家和我还能有什么别人听不的的话?你就当着大伙的面说,都不是外人。”
众人也笑道,“就是,岁平,你有什么话就只能你李婶听的?难不成我们就不能听了?”
林岁平咬了咬牙,“李婶,你还是过来一下吧。”
“去吧,去吧,岁平说不定真有事找你呢。”
李氏这才不情不愿的站起了身,“我倒是看看你有啥要说的。”
林岁平往远处走了几步,李氏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
“之桃姐在前面的高粱地里遇到了小混混,让你送衣服过去。”
李氏原本带笑的脸沉了沉,“你小子心思怎么这么歹毒,我刚刚不就是拿你姐开了一句玩笑,你就这样编排我女儿,真是没家教。”
林岁平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你爱信不信,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说些有的没的?我姐还在那里陪着,你不去我现在就去把我姐叫回来,我跑了一趟也算对的起自己的良心了。”
李氏这才半信半疑。“你没哄我?”
“你还是赶紧拿着衣裳去一趟吧。”
说完,林岁平头也不回的又往村外走去。
众人见李氏呆愣在原地,笑道,“李氏,岁平和你说什么了,和我们也说说。”
李氏想起林之桃今日去的隔壁村的外祖家,现在还没回来,顿时有些慌了。
转身拿起鞋底就往家走。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着急忙慌的。”
“不会真发生什么事了吧,李氏家的之桃好像去了外祖家。”
“难不成真有小混混?”
“哪有那么多混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
李氏没一会儿拿着个包裹就往村外走去。
“李氏,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
李氏努力挤出笑,不过那笑属实有些难看,“我娘家有事,我去一趟。”
而林岁安此刻正陪着林之桃,正有些无聊,林之桃看了一眼林岁安,“你不会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吧?”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
“我......我还是清白的,你不许到外面胡说,今日这事只有你知我知,还有你弟弟知,要是传出去了,那就是你们传的。”
林岁安顿时有一种被讹上的感觉,“我保证我和我弟会守口如瓶,如果这个事情真传出去了,那也绝对不是我们,你说这话,我怎么听怎么不舒服,倒是有一种好心办了坏事的感觉。”
“只要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那可说不好,谁知道角落里是不是还藏着个人?”
林之桃被林岁安这话吓了跳,环顾了四周,将身上的衣服紧了紧。
就在这时,林岁平的声音响起,“阿姐。”
林岁安应了一声,随后对着林之桃说道,“你待着吧,想必你娘很快就会来了。”
林之桃还是有些害怕,“别,你等我娘来了再走行不行?”
林岁安最终留了下来。
没一会儿,李氏就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看到站在路口的林岁平,“人呢?”
林岁平用手指了指,李氏大步走了过去。
林之桃一见到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李氏见林之桃这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林岁安见李氏来了,点了点头,就准备离开。
林岁安这才走出这片高粱地,耳边随即响起啪的一声巴掌声。
随即李氏带着怒火与嫌弃的声音响起,“你简直伤风败俗,丢人现眼,你如此还有什么脸活着?”
第136章 嗷呜就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林岁安听到这话,脚步顿了顿,最终抬脚离开。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她已经伸出了一次援手,如此的家庭矛盾,她也无法干预。
林岁安找到林岁平,两人一起往家走。
林岁平最终气不过,把在村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李婶就不是个好的,当时我恨不得把这事宣扬出去。”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我们做了自己该做的就行了,其他的也干涉不了。”
林岁安总感觉这个事情还没完。
林岁平难得回来,一回来就是各种做各种好吃的。
林岁安现在凭借和吴婶他们合伙的铁板豆腐铺,之前每天能有个百来文,最近因为有了面筋,倒是收入暴涨,每天都能有四五百文进账。
这笔收入倒是可观的,毕竟她要做的事情也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林岁安带着嗷呜就进了山,之前因为受伤,已经好久没进山了。
嗷呜每天都是闲不住,现在时不时的带着狐狸朋友来家里玩,还带来了一只松鼠,除此之外,还有一只乌鸦。
这乌鸦就是上次帮着嗷呜报信的那只。
原本住在祠堂那边的乌鸦,直接挪了窝,将窝搭建在了林岁安家门口的槐树上,每次林岁安进进出出都能听到乌鸦哇哇的声音。
村里不少人说不吉利,林岁安倒是没感觉,时不时还拿着东西喂一喂它,渐渐的和林岁安也熟悉了起来。
所以这次进山,林岁安身边不仅跟着嗷呜,还跟着一只乌鸦。
而林岁平也吵着要一起跟着去,“我今天难得休息一次,你就让我跟着去吧,到时候你已让我挖哪里,我就挖哪里,不行我还能帮你背了背篓。”
林岁安理解林岁平总想做点什么的心事,最终也将人带上了。
因为好久没来,嗷呜在山里到处跑,倒是看到好几次草药。
林岁安直接跟着嗷呜的脚步走就行。
林岁平看着走在前面的大姐,他早就发现大姐和一些小动物投缘,现在她身边不仅围着嗷呜,还时不时有小鸟儿过来。
这会儿又来了一只狐狸和一只松鼠。
林岁安笑道,“这些都是嗷呜的朋友。”
嗷呜和家里其他人都挺熟了,倒是和林岁平相对陌生一些。
看了一眼林岁平,一溜烟跑了。
来到半山腰,挖了一些土茯苓。
然后就是五指毛桃。
林岁平撅着屁股挖的辛苦,此刻天热了起来,山里倒是比外面凉快一些,不过干起活来还是忍不住的流汗。
他拿着衣袖擦了擦汗,更是感觉到了林岁安的不容易。
这颗五指毛桃足足挖了三尺深,才将所有根茎全部挖了出来。
林岁安拿着水壶递给林岁平,“累了吧,坐那儿歇一歇,我来捡。”
林岁平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刻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倒是真有些累了。
林岁安将毛桃捡到背篓里,这些也不算少,将树枝又插了回去。
林岁平喝了点水,总算缓了过来,有些好奇的看着林岁安的动作,“阿姐,你这是做什么?”
“将这些树枝插入来年会继续生根,说不定过上几年,又能来挖了。”
林岁平没想到是这个用法,“大姐,没想到你考虑的还挺周到。”
林岁安笑道,“说不定我们的子孙还要靠着这片山吃饭呢,总要为他们想一想。”
林岁平正是谈起姑娘会脸红的年纪,此刻听林岁安说着子孙后代的事,小脸一红,声音小了一些,“你倒是考虑的长远。”
休息好,林岁安又带着林岁平转了一圈,倒是在山崖上看到了骨碎补。
满满一大片,看着就很不错。
“你站在下面,我爬上去。”
林岁平看着这陡峭的山崖,心都提了起来,“阿姐,还是算了吧,这山崖也太陡了,很危险。”
“没事,这点山崖难不到我。”
林岁平见林岁安执意要爬上去,咬了咬牙,“还是我来吧,我爬山灵活。”
“你不一定能爬上去,摔了可不得了。”
“那你就不危险吗?我宁愿我自己上去。”
林岁平想着林岁安 一个人不知道爬过多少次这种山崖,心里就有点难受,她一个人上山 ,真摔了连个搭把手的人都没有。
林岁安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不过这点山崖真的还好,你就在下面守着就行,等会儿我把草药扔下来,你捡了放进背篓里。”
林岁平二话不说,直接从林岁安的手里拿过小锄头,“我今日既然在,那就我去,平时不在的时候,你自己也要小心。”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小大人模样,只能让他去,“那你小心一些。”
林岁安还在下面给他指路,林岁平虽然之前也干过不少活,体力这些都算好的,但爬这种山崖还是少,他一步步走到小心,中间手指那石头划了一下,也不敢声张,怕林岁安担心。
好不容易来到骨碎补跟前,一边要稳住身体,一边还要挖草药,实在是有些太艰难。
而林岁安在下面看着林岁平颤颤巍巍的样子,比自己上去还紧张。
“你小心一些。”
林岁平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只轻声嗯了一声。
而这会儿,嗷呜叼着一只野鸡走了过来,将野鸡递给林岁安,“养着,等孵小鸡。”
嗷呜现在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守在鸭子旁边看它抱窝。
这只野鸡还活蹦乱跳的,林岁安直接将翅膀那麻绳捆住,放进了背篓。
“一只可孵不了小鸡,小鸡除了要鸡娘亲,还要鸡爹爹。”
嗷呜似懂非懂,“那我等会儿再去抓几只。”
然后抬头看向林岁平,“他胆子都是不小。”
林岁安笑道,“他是心疼我。”
嗷呜一溜烟跑了,“那我去抓只兔子给他补一补。”
林岁安之前的兔子都吃了,想着要不要也养上几只,听说兔子繁殖能力很快,一窝还能生上五到八只。
就在林岁安胡思乱想之际,上面的林岁平已经将骨碎补往下扔了。
许是适应了一些,倒是动作比之前利落了不少。
“阿姐,你站远一些。”
林岁安也不急着捡,“你不用管我,小心脚下。”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嗷呜的叫声,这声音里带着兴奋。
林岁安顿时有些待不住了,想去看看嗷呜,又担心林岁平。
林岁平也听到了嗷呜的叫声,朝林岁安说道,“大姐,你去看嗷呜吧,可别出什么事,我这里还有一片,我一个人能行。”
林岁安也怕嗷呜有危险,嘱咐道,“那你一个人小心一些,挖不倒就下来,我先去看看嗷呜。”
林岁平此刻比之前好多了,也掌握了一些技巧,只让林岁安放心去。
林岁安转身朝嗷呜的方向小跑着。
准备好了手臂上的袖箭,还拿了一把砍刀。
离嗷呜越来越近,时不时听到一些嘶吼声,还有野鹿的声音。
林岁安脚步不由加快了一些。
如果真有野鹿能卖好几十两。
等林岁安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嗷呜带着狐狸还有松鼠,连带只乌鸦,正将两只野鹿围在山崖下。
这些动物除了嗷呜有些杀伤力,其他动物就是凑数的。
野鹿许是看出了玄机,正顶着鹿角朝嗷呜进攻。
嗷呜一口咬在一只母鹿的脖子上,死死不松口。
而另外一只公鹿正拿着鹿角顶着嗷呜,狐狸和松鼠时不时的围攻公鹿,乌鸦正用那尖利的嘴巴戳着公鹿的眼睛。
战况倒是有些难解难分。
林岁安看到这里,赶紧上前帮忙,想用袖箭射杀一番,但又怕误杀到其他小动物。
只能拿着刀上前帮忙。
林岁安紧紧握住刀,一个健步冲了上去,趁着公鹿不注意,一刀砍在了它的脖子上,鲜血立马飞溅了出来。
公鹿发出嘶鸣声,也顾不得顶嗷呜了,愤怒的转过身来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顾不了其他,知道在危险的时候只能拼命一搏,只要犹豫一秒,就会发生逆转。
她利落的拔出刀,又快速的补了一刀,公鹿最终倒了下去。
狐狸和松鼠以及乌鸦看到林岁安利落的模样,都后退了几步,倒是嗷呜,没了公鹿在旁边碍事,嘴上用力,最终将母鹿咬的断了气。
母鹿一倒下,嗷呜这才松了嘴,大喘着气,此刻眼里还带着凶狠。
林岁安上前检查了一番,见野鹿都断了气,这才放下心来。
“嗷呜,你有没有受伤?”
嗷呜甩了甩头,还有血迹从毛发上甩落,嘴角还挂着鲜血。
狐狸和松鼠乌鸦,看着面前的一人一狼又不知不觉后退了几步,顿时明白自己和嗷呜之间的差距,狼毕竟是狼。
林岁安身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刚刚的那一刀,鲜血飞溅出来,直接飞溅到了她的脸上,身上。
林岁安拿着衣袖随意的擦了擦。
“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快,不然就要让这两只鹿跑了。”
林岁安给嗷呜竖了个大拇指,“好样的,这两只鹿能卖不少钱,回头给你买肉吃,给你的朋友也买一些。”
说着看向站在身后的狐狸和松鼠,哪知一回头,狐狸和松鼠都不见了,连乌鸦也不见了踪影。
“狐狸它们呢?”
嗷呜根本没把它们放在心上,“它们走了就走了,你想好怎么把这些东西运送下山了没?”
林岁安也泛起了愁。
这两只鹿都是刚成年的鹿,说不定正谈情说爱,就被嗷呜碰了个正着。
比上次石岩他们打的那头还要大上许多,足足有一百多斤一头。
两头鹿差不多要三百来斤,确实是个大工程。
不过林岁安倒是也不怕,今天还有一个林岁平呢。
“没事,就像上次那般拉着也就回去了,我去砍两根竹子。”
嗷呜也不犯愁了,反正它今日是大功臣,此刻的它还有一些兴奋,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还能再猎杀一只野鹿。
野鹿是没了,嗷呜只能时不时的嘶吼两声。
林岁安有些明白嗷呜此刻的心情,她也经常会出现这种情况,在奋力一搏之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你去看看小平,如果他好了就让他过来。”
林岁平将山崖上的骨碎补全部挖了下来,又小心翼翼的从上面爬了下来,眼见都收拾好了也没见到林岁安和嗷呜。
正准备去找的时候,嗷呜叼着一只山鸡出现在了林岁平跟前。
嗷呜实在是闲不住,找了只山鸡平复平复心情。
将山鸡递给林岁平,林岁平接了过来,“我姐呢。”
然后就看到嗷呜身上的血迹,“嗷呜,你受伤了?”
想起刚刚听到的嘶吼声,“我姐呢?我姐没事吧?”
心里不由有些着急,手上的动作加快。
嗷呜低吼了几声,解释了几句,可惜林岁平听不懂。
嗷呜只能朝前面走几步,让林岁平跟上。
这林岁平倒是能看懂的。
背好背篓,林岁平跟着嗷呜往前走,然后就看到林岁安旁边躺着两只鹿。
“大姐,这......这鹿是你们猎杀的?”
林岁平实在是太惊讶了,短短时间竟然猎了两头鹿。
林岁安正做着担架,抬头看向林岁平,“小平你来的正好,帮我一起想办法把这两头鹿弄下山。”
林岁平被林岁安身上的血迹吓了一下,“大姐,你没受伤吧?”
林岁安再次拿着衣袖擦了擦脸,“我没事,砍这两只鹿的时候溅到的。”
林岁平打量了一番,见林岁安确实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也有了心思询问经过。
林岁安将经过简短的说了一遍。
林岁平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是家里的大功臣。”
嗷呜甩了甩尾巴。
林岁平帮着把鹿抬到了担架上,用绳子捆好。
就这样两人一人拉着一只鹿往家里赶。
背篓里还有几十斤的草药,今日收获倒是不错。
“大姐,这鹿应该值不少钱吧?”
林岁安点点头,“上次你石岩大哥卖了一只比这个小的差不多三十两。”
林岁安知道公鹿鹿茸和鹿鞭都不止三十两,今日这两只卖个百来两不成问题。
林岁平一听一只能卖上个三十来两,倒是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鹿这么贵。
不过也是,这种东西原本就稀少,此刻他看向嗷呜的眼神更加热烈了一些。
之前还嫌嗷呜吃的多,此刻恨不得抱着它亲上几口,嗷呜就是他们家的财神爷。
第137章 鹿肉宴
两人又推又拉的,在半途还吃了些饼子充饥,好不容易将鹿拉了回来。
一回来,两人都累瘫了,特别是林岁平,他虽然经常干活,但这般大体力的活还是做的少,此刻有些脱力。
原本天气就热,此刻更是一脸的汗。
林岁安纷纷林岁宁,“小宁,给我们冲碗蜂蜜水来。”
原本正围着鹿转的林岁宁,立马就转头跑向了灶房。
林岁宁一连端来了三碗,给嗷呜的那碗放的蜂蜜更多。
林岁安和林岁平喝了一碗蜂蜜水,舒服多了。
云娘已经端着吃的走了过来。
林岁安冲着云娘笑了笑,“谢谢娘,我肚子正饿了。”
云娘露出开心的笑。
林岁平也学着林岁安对着云娘道了谢。
以前的大姐对娘一直很嫌弃,现在倒是完全变了样。
林岁平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菜,现在家里的饭菜比之前好多了,都是白米饭,有肉有菜,以前过年都吃不上的。
林岁安边吃边看着院子里的两只鹿,想着整只卖还是分开卖。
分开卖倒是划算一些,毕竟还有鹿茸和鹿鞭呢。
想了想还是决定分开卖,不行运到县城去,价格肯定比在镇上好不少。
想到这里,林岁安加快速度解决了手里的饭菜,“得找人把鹿杀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也加快手里的动作,“我去找人。”
“你去把狗子爹还有里正家的木根叔叫来,我去叫铁柱叔。”
林岁平点点头,放下碗筷,就去了。
林岁安来到王阿婆家门口,敲响了院门。
周冬梅的声音响起,“谁呀。”
“冬梅婶子,是我,岁安。”
周冬梅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一眼自己的婆婆,王阿婆点了点她,“还不快去开门。”
周冬梅这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院门。
果然看到林岁安正站在院门口,周冬梅有些不好意思,“岁......岁安,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周冬梅没想到林岁安还会上门来,自从上次抓人贩子的事,自己拉着相公没第一时间帮忙,她被婆母说了一通,两家似乎断了联系。
连着王阿婆都不好意思往林岁安跟前凑了。
周冬梅以为从此以后两家人就老死不相往来了,没想到林岁安还会上门找她。
林岁安朝院子里走了几步,看到王阿婆,热情的打了声招呼,“阿婆,忙着没?”
一声阿婆,王阿婆眼角有些湿润,“岁安来了,快进来坐。”
然后就看到林岁安身上的血迹,惊呼出声,“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说完,连忙拉着林岁安打量。
林岁安摇了摇头,“阿婆,我没事,就是今天山上打了两只鹿,想着找铁柱叔帮忙杀一下。”
王阿婆一听林岁安没事,这才放下心来。
“吓死阿婆了,没事就好,进山还是要注意安全。”
然后又看向周冬梅,“去把铁柱叫回来。”
“铁柱叔去做什么了,如果有要事就别去叫他了。”
周冬梅赶紧笑道,“他天天就在田里打转,能有什么事,我这就去叫他。”
周冬梅是发自真心的笑,这些日子,不仅林铁柱埋怨她,婆母也埋怨她,她这日子过的真是不舒心,现下能和林岁安缓和关系,她自然是要立马将林铁柱喊回来的。
林岁安笑着道谢,“那等下让铁柱叔直接过来,我回去烧个热水。”
“我去帮你。”
王阿婆转身将房门锁好。
林岁安自然也没推辞。
这些日子确实和王阿婆家的关系浅了一些,但是那日林铁柱去撒尿,躲过了一劫,但他看到人贩子把云娘他们掳走了,想也没想就跟了上去,最后虽然被人贩子发现,一起抓了,但有这份心,林岁安还是记在心里的。
至于之前听到动静没有第一时间来帮忙,林岁安也能理解周冬梅的心。
周冬梅是周冬梅,王阿婆和林铁柱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岁安愿意修复这层关系。
最后,周冬梅去田里喊林铁柱了,王阿婆带着大牛去了林岁安家里帮忙。
要分开卖,准备的东西不少,鹿茸要单独保存,还有那鹿鞭,鹿血都是要分开来的。
林岁安准备好瓷罐,锅里已经烧了一大锅开水。
很快,林铁柱和狗子爹,还有沈木根也来了,后面还跟着里正。
“里正爷爷,你怎么来了?”
里正笑道,“听说你打了两只鹿,我过来凑凑热闹,这可是好东西呀。”
里正一进来就看到躺在院子中的两只鹿,顿时眼睛都冒了火花,这林岁安运气就是好,一打就打了两只,这鹿可是值不少钱。
“那里正爷爷晚上在这里吃饭,等下就烧鹿肉吃。”
“那我就厚着脸皮留下来了。”
“我求之不得呢。”
几个人都是干活的好手,利落的将鹿放了血,剥了皮。
林岁安亲自动手将鹿茸割了下来,原本想自己动手取鹿鞭,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铁柱叔,这鹿鞭帮我取下来。”
林铁柱见林岁安如此坦然,只当她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只道,“你忙去吧,我给你弄的好好的。”
林岁安就真的避了一下,“我去看看灶房鹿肉烧的怎么样了。”
等林岁安再次出现在院子里的时候,鹿肉也分解好了,一只鹿分成了四块,林岁安将四分之一拿了出来,再分了分,大概分成五斤一份的,一家送了五斤。
“这些你们拿回去吃。”
大家连连摆手,“晚饭已经在这里吃了,不能再拿了,你拿去换钱。”
林岁安笑道,“你们可别和我客气,再客气就生分了,你们能来帮我,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这点肉不算什么。”
这鹿肉实在是珍贵,林岁安又说的情真意切,最后在里正的做主下,都收了下来。
晚上,可谓是鹿肉宴,林岁安炖了一只鹿头,葱爆鹿心,红烧鹿肉,盐爆鹿杂,再炒了几个蔬菜。
里正直接吩咐沈木根,“你去把家里的那坛子好酒拿来,这么好的宴席,不配上酒实在是可惜了。”
几人一听,都笑了起来,今天倒是有口福了。
第138章 林梅雪要回来了
大家在林岁安家里吃的肚子滚圆才回了家。
里正临走前,林岁安开口向他借了牛车。
里正此刻正有些面红耳赤,走路都有些晃了,好在有沈木根扶着,“你尽快拿着用,这次可不许给租子,给了往后你就别叫我爷爷。”
林岁安连连应好,嘱咐沈木根把人扶好。
等把人都送走,林岁安也累了一天了,好在王阿婆和周冬梅帮着将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才回了家。
林岁安直接烧水,先把嗷呜抓来洗了个澡,每次给嗷呜洗澡都是一场大战,弄的到处都是水不说,自己也热的一身汗,好在今天有林岁平帮忙,倒是速度快了不少。
将嗷呜洗干净,林岁安这才将自己从头到尾洗了个干净。
等躺在床上,边绞着头发,边打瞌睡,好在现在天气也热了起来,要不这头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干,还有嗷呜那一身毛。
嗷呜倒是在院子里甩了甩身上的水,这会儿已经快干了。
林岁安就这样抱着布巾子睡着了。
林岁平也睡的香甜,梦里还梦到嗷呜全身冒着金光,所到之处都是银子。
最后嘴角咧开了笑容。
林岁安一大早就起来了,想着今日要去县城,要早点走。
正好林岁平也该去学堂了。
林岁平去里正家里牵了牛车,因为知道林岁安要用,沈木根一大早已经把牛喂的饱饱的了。
林岁安直接将东西装上牛车就能出发了。
早上的早食也很丰盛,鹿肉饼子,将鹿肉剁的细细的,包在面饼子里,再放到锅里一烙,味道可香了,嗷呜吃了好几个。
现在没人再嫌弃嗷呜吃的多了,只要嗷呜能吃的下,都管够。
林岁安还给林岁平装了十来个饼子,还让他拿了三大块肉去学堂。
“这个多一些的,你给山长和你们的夫子,另外一块你给门口的丁伯。”
林岁平点点头,虽然有些心疼,但也知道这也算人情往来。
等都弄好,两人赶着牛车就出发了。
才来到村子口,就有不少人眼巴巴的在看着,大家昨天就听说林岁安打了两只鹿,听说里正他们晚上就吃起了鹿肉,可惜他们不好意思厚着脸皮上门。
不然也能蹭着吃块鹿肉。
“岁安,听说你昨天打了两只鹿,你这是走了狗屎运了。”
说着,还边往牛车上看,林岁安拿着油布遮的严严实实的,自然是看不清楚。
“确实是运气好,婶子我就不多和你说了,要赶着去镇上。”
说着,林岁安拿着鞭子轻敲了牛屁股。
牛哒哒哒的走了起来。
走到村口的大槐树下,牛大伯也正准备出发,车上还坐着林砚秋和林景夏,老林氏正在槐树下面站着,正殷切的和林砚秋说着话。
此刻心里很是不得劲,为什么林岁安分家之后能过的这么好,她问过了,这两只肉能卖好几十两银子呢。
老林氏不仅眼红还心疼。
林砚秋见了林岁安和林岁平,说话声音大了一些,“阿奶,你赶紧回去吧,等下爹去把阿姐接回来,今日就能到家了。”
林景夏也附和道,“傍晚肯定就能回来了,”
村里人听到,连忙打听,“哎呦,梅雪要回来了,这次出去倒是好长时间了。”
老林氏一说起梅雪,眼睛也带了点笑,“可不是,这次去可是员外郎家的小姐邀请去作陪的,这不我也想念的紧,就让景夏去接回来。”
“梅雪倒是个好的,没想到还能结交上员外郎家的小姐,往后说不定就嫁进了那高门大户做少奶奶。”
老林氏一听这话,笑出了声,“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些我也操心不上了。”
“您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林岁安听了一耳,在记忆中搜寻着林梅雪的相关信息。
林梅雪,林景夏和刘氏的大女儿,从小在林景夏的教育下,倒是认识一些字,那在林家也是独一份的。
这次说是什么员外郎家的小姐邀请她去玩,一去就去了三个多月。
从小到大,林梅雪没少指使原主干活。
不过林梅雪喜欢大小姐做派,表面上倒是笑嘻嘻的,但暗地里让原主吃过不少亏。
反正原主对她没什么好影响,那林岁安自然也是没什么好影响,只希望她别来找麻烦,不然她不介意拿那滚烫的开水泡一壶绿茶。
林岁平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阿姐,林梅雪要回来了,你要多加小心。”
“不就是妥妥的一个绿茶婊吗,你放心,你姐心里有数。”
想着现在的大姐做事是稳妥了不少,林岁平也放下心来,现在的大姐,早已将林梅雪甩在了身后。
牛车终于到了镇上,林岁安先将林岁平送到了学堂门口,也没多留,直接赶着牛车就往县城赶。
她决定还是先去县城,县城如果真卖不完,就再拉回到镇上,林岁安其实并不是很担心,上次去过一次县城,那里的消费力,比镇上要高了不知多少倍,两只鹿,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去县城要往东门走,才刚到城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不是石岩是谁,只见他此刻正和几个官差站在一起,盘查路人的路引子。
林岁安想起之前他说的跟着亭长做点事,没想到是这个事。
石岩此刻注意力正放在来往的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林岁安。
“路引有吗?”
林岁安见他低着头,也没说话,只见路引递了上去,石岩一见双溪村林岁安几个字,立马抬起了头,就看到林岁安正冲着他笑的明媚。
“岁安,你......你要去县城?”
旁边的官差捅了捅石岩的胳膊,“怎么,认识?”
眼里带着戏谑。
石岩点了点头,并没有多说,把林岁安送出了城门口,“你去县城做什么?你一个人去吗,要不我陪你去?”
林岁安笑道,“昨日进山运气好,猎了两只鹿,想着去县城卖一卖,说不定能卖个好价。”
听到林岁安猎了两只鹿,石岩比自己猎到了还高兴,“那确实是运气不错。”
石岩看了一眼身后,想着去要不去请个假,陪林岁安走一趟。
林岁安看出了他的想法,“你赶紧去办差吧,我早去早回。”
石岩才刚调到城门口,确实不好请假,最终无奈道,“那你路上小心一些,到时候我来接你。”
林岁安挥手和石岩告别。
第139章 未婚夫刚暴毙,不想谈婚事
林岁安赶着牛车一路往县城走,去县城的车子倒是不少,没走一会儿,后面跟上来了一辆牛车。
赶牛的老伯热情的和林岁安打着招呼,“你也去县城?”
林岁安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老伯许是看出了林岁安的芥蒂,笑着说道,“你是林岁安吧?”
林岁安有些诧异,“老伯,你认识我?”
老伯哈哈大笑,“我每天从镇上去县城,刚刚石岩兄弟把我拦住,让我一路多照看你一下,这石岩兄弟倒是一个不错的儿郎。”
林岁安听到是石岩打过招呼的,也放下心中的芥蒂,虽然这一路她并没有太多担心,但有个照应也是好的,毕竟路途长,碰上一两个贪财好色的也麻烦。
“那就多谢老伯了。”
老伯的牛车上拉着不少人,见状笑着打听,“难得碰到这么个心疼人的,不像我家的,别说托人照顾我了,我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林岁安笑着开口,“大娘误会了,他是我哥。”
大娘狐疑,“但听着你们不是一个姓的?”
林岁安继续胡编,“我跟我娘姓。”
“这样呀,不过有这样的哥哥也是不错,你哥哥有对象了吗?我家刚好有个侄女,和他年龄相当。”
林岁安露出尴尬的笑,这是到哪儿都逃不了谈婚事。
“有了,娃都能打酱油了。”
大娘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最后眼珠子转了转,“那姑娘你呢,刚好我有个侄子,和你年龄也相仿。”
怎么又扯到了自己身上,“我......上个未婚夫刚暴毙,现在还不想谈婚事。”
听到这里,大娘有些抱歉的说道,“大娘不知道,提起你伤心事了,人都要往前看。”
林岁安点了点头,将牛车往前赶了赶,这会儿总算消停了。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林岁安来过一次,倒是比第一次熟练多了。
她先来到上次的药铺。
因为上次林岁安给了稀缺的羚羊角,掌柜的对她还有印象,林岁安一进去,掌柜的抬头就见到了她,“林姑娘,快些进来,今日是不是有好东西呀?”
上次的羚羊角,没出几天,他转手就卖给了县城的富户,直接挣了二十两。
那富户可是说了,有多少他都要。
所以,此刻掌柜的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希望她再拿一对羚羊角出来。
林岁安一看掌柜的这个表情,就知道上次让他挣的很满意。
“今日还真有不少好东西,就看掌柜的要不要了。”
掌柜的看了一眼林岁安的牛车,看着鼓鼓的,低声问了一句,“是什么好东西。”
林岁安也压低声音,“鹿。”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直接让林岁安把牛车往后院赶。
“林姑娘随我来。”
“掌柜的不先看看?我可是打听过的,价格可要实在。”
掌柜的上次就见识到了林岁安讲价的本事,不过这种东西一物难求,转手就是钱。
“林姑娘放心,谈买卖,自然是要多谈的,价格不满意我也不能强买强卖。”
林岁安随即赶着牛车,跟着掌柜的去了后院。
一到后院,掌柜的就迫不及待的掀开了牛车,“可有鹿茸和鹿鞭?”
林岁安将单独准备好的鹿茸和鹿鞭拿了出来。
掌柜的眼睛亮了亮,看着很满意,这鹿茸一看就是正当壮年的鹿,还有这鹿鞭。
“好东西,林姑娘开个价吧。”
林岁安也知道这个品质不错,鹿茸直接开价十五两,鹿鞭开价十二两。
掌柜的有些咂舌,“林姑娘,这个价属实有些高了,如果价格合适,你其他东西我都能收了。”
林岁安在最终说道,“鹿茸给你十四两,鹿鞭十一两,不能再少了。”
毕竟是难得的东西,掌柜的点了点头,“行,就按你的价。”
林岁安又拿出鹿血,还有鹿骨,鹿角这些,“这些掌柜的要不要一起收了,不收我就拿到别处去看看。”
鹿身上全身都是宝,掌柜的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都给我。”
最终这些掌柜的又花三十五两。
林岁安从车上拎了一提肉下来,“这个就算送给掌柜的尝尝鲜了。”
这一提肉,差不多是两斤,林岁安事先准备好的。
掌柜的原本 有些肉疼,这会儿看着这提肉,终于露出了笑容,“让林姑娘破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些肉可有找到好的买家,没有的话,我倒是能给你介绍个好地方。”
“那如此自然是好,那岁安在这就谢过掌柜的了。”
掌柜的心情不错,“钱员外家老夫人明日正好要准备过八十大寿,这鹿肉送到钱员外家必定能全部都卖了,我正好和钱员外家的管事相熟。”
林岁安没想到这两斤肉倒是送对了,“那就烦请掌柜的当个中间人。”
掌柜的将东西收好,“那我就随你走一趟。”
林岁安赶着车,跟在掌柜的马车后面,走过一条小巷,很快就到了一个大户人家门前。
又绕着宅子转了一圈,最后到后门。
掌柜的从马车上下来,示意林岁安跟上,上前敲响了门。
一个小厮打开门,打量了掌柜一眼,应该是认出来了,笑着打招呼。
“阿飞,帮我找一下你们管事。”
“等着。”
随即阿飞又关上了门。
很快,一个中年男子从门里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林岁安,对着掌柜的笑骂道,“你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你不知道我正忙的焦头烂额?”
明日就是钱府老夫人的八十大寿,县城有头有脸的都会来参加,可是不能出一点马虎,管事可不就忙的焦头烂额。
“我找你自然是有好事。”
说着朝林岁安招了招手,林岁安大大方方的打了招呼。
“管事好,我是林岁安,听闻府上老夫人过寿,正好有一些鹿肉,不知管事的可需要?”
管事的眼睛一亮,鹿肉可是稀奇的东西,宴席上有了鹿肉必定能给明日的宴席增色不少。
“我们要的可不少,你有多少鹿肉?”
林岁安掀开油布,处理干干净净的鹿肉出现在众人面前,看着倒是不少。
第140章 巧遇沈怀瑾
管事上前凑近了一些,见只剩下一些肉了,知道其他一些好的东西必定让掌柜的买走了,他伸手点了点掌柜的,“你这个老小子,倒是会做生意。”
掌柜的只是嘿嘿笑了两声。
管事看了看肉,“这肉质不错,多少钱一斤,这些我全都要了。”
林岁安想着上次石岩卖给酒楼的六十文一斤,随即开了价,“七十文一斤。”
价格确实不低,这里少说有一百多斤了,管事绕着车子转了转,迟迟没开口,林岁安立马又拎了一提肉递了上去,“这些给掌柜尝尝鲜。”
管事见林岁安还是个会来事的,接过肉,“行,这些肉我都要了。”
然后吩咐小厮拿来了秤,过了秤,这些肉,林岁安除了家里留了一些,就是送了一些给别人,两只鹿基本上都拿来卖了。
称下来足足一百五十斤。
七十文一斤,算下来正好十两五百文。
管事的从衣襟里,摸出钱袋子,眼也不眨的把钱付了。
没想到一个管事的都如此财大气粗,看来这钱府富裕的很。
“下次有好东西可以直接来找我。”
说这话还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管事。
林岁安赶紧道,“这些东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怕是很难有机会了。”
这也算是间接的给掌柜的保证,不会越过他来找钱管事。
掌柜的心里也受用了一些,其实他敢带林岁安过来,就不怕林岁安抢他的生意,毕竟这鹿茸也好 ,鹿鞭也好,都是要加药材进去的。
临走前,管事朝掌柜的说道,“等宴席过了,我就禀告老爷。”
掌柜的哈哈大笑,“改日我请你喝酒。”
林岁安牛车上还有两只鹿皮,其他的都卖的干干净净了。
林岁安告别掌柜的,准备拿着鹿皮去一些布料铺子看一看。
想到上次见过的舒康平,准备去他铺子碰一碰运气。
林岁安一到他的铺子,还是上次的小厮,上次因为怠慢林岁安的事,小厮被东家说了一通,所以一抬头看到林岁安,立马露出了笑容,“林姑娘,倒是好些时日没来了,今日想买什么衣服料子?”
林岁安也露出笑容,“舒公子可在?”
“在的,在的,我这就去喊人。”
很快,舒康平就从楼上走了下来。
“林姑娘,稀客,快请进。”
林岁安笑道,“舒公子,我这里有两张鹿皮,不知你可需要?”
“原来林姑娘是来卖鹿皮的呀,我还以为林姑娘想通了,准备和我合作一番。林姑娘收获颇丰,看来这合作是遥遥无期了。”
林岁安被逗笑,“实在是腾不出手来,等改日我再考虑考虑合作的事。”
“好说。”
舒康平直接吩咐小厮,“把林姑娘手上的鹿皮买下。”
“舒公子连价格都不问?”
“只要林姑娘开价,我都能接受,想来林姑娘也不是那狮子大开口的人。”
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林岁安也没报高,上次石岩的鹿皮连着鹿角卖了一两银子,林岁安开口道,“两张鹿皮,舒公子给个二两可合适?”
舒康平笑道,“林姑娘虽然开价高了一些,但舒某也不是不能接受。”
舒康平直接付了二两银子,“我这般有诚意,林姑娘可别忘了合作的事。”
舒康平三番两次的说合作的事,林岁安也有了一些意动,多一份收入总不会错。
再加上云娘和林岁宁在家也愿意做一些针线活。
“改日我再到县城和舒公子详谈。”
舒康平见林岁安终于有了合作的意向,事不宜迟,“别改日,过两日我正好要去青石镇,到时候我来找林姑娘可好?”
约定好见面的时间,林岁安这才告辞。
折腾了这么久,林岁安也饿了,走到集市上准备吃一碗面,才刚把牛车寄存好,就碰到沈怀瑾和同窗一起。
“沈大哥。”
沈怀瑾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望去,就见林岁安笑容如靥的对着他打招呼。
“岁安,你怎么来县城了?”
旁边的同窗捅了捅沈怀瑾,“怀瑾,这是哪家姑娘?怎么不介绍介绍?”
沈怀瑾介绍道,“这是我同村,林岁安,这是我同窗,纪文德。”
林岁安笑着挥了挥手,“你们这是出来吃饭?”
沈怀瑾点点头,“不如和我们一起?”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我随便吃点,还要赶回去。”
沈怀瑾朝纪文德说道,“文德,你先去,我和岁安说两句话。”
纪文德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不急,你们慢慢说。”
说完还戏谑的一笑。
等纪文德走后,沈怀瑾朝林岁安走近了一些。
“沈大哥可是有话要我带给沈伯父沈伯母?”
沈怀瑾原本并没有此意,他主要是想跟她说说话。
经她一提醒,他才开口道,“我爹娘可好?”
“沈伯父,沈伯母都挺好的,我来的急,沈伯母不知道,知道肯定要让我带话给你的。”
“无妨,过上一段时间,我也该回去了。”
沈怀瑾想了想最终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县城?”
林岁安点点头,“带了点山货来县城卖。”
这时,对面酒楼的纪文德趴在窗户朝这招了招手,林岁安笑道,“沈大哥还是快去吧,同窗等急了。”
沈怀瑾最终没再说什么,只嘱咐了一句,“路上小心。”
林岁安目送沈怀瑾进了酒楼,这才迈步离开。
这会儿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起来。
林岁安吃了一大碗面,这才有了饱腹感。
在集市上买了一些吃食,上次吃的那糕点,林岁安给石欢带了一份,上次她就念叨着好吃。
林岁安看着集市上已经开始卖一些七彩绳这些,马上就要端午了。
林岁安买了一些糯米,还买了蜜饯,回头包点粽子。
还有不少人卖粽叶的,这个山上倒是不少,林岁安特意上前打听了一下,“这些粽叶怎么卖?”
“五文钱一把,都是大把的,你看都新鲜的很。”
价格倒是还算不错。
走走逛逛,眼看着时间不早了,林岁安这才准备起身回去。
没想到在城门口,又看到了沈怀瑾,看着倒是像等她的样子,莫不是有什么东西要托她带回去?
第141章 那是你相好?
果然,林岁安一走过去,沈怀瑾就看向了她,朝她走了几步,“岁安。”
“沈大哥,你在等我?”
沈怀瑾点点头,将手里的糕点递了过去。
“我娘爱吃这家的糕点,正好你帮我带一下回去。”
林岁安伸手接过,“没想到沈大哥是这么孝顺的一个人,沈伯母见了一定欢喜。”
沈怀瑾只是笑了笑,又从身后递了一包糕点出来,“这包送给你吃,是县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的枣泥山药糕。”
没想到这么巧,林岁安也买了。
“我就不用了,上次来县城就听说这家的糕点好吃,今日也买了一些,这些我都给沈伯母拿去。”
沈怀瑾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我娘吃不了那么多,你拿回去给弟弟妹妹吃,或者上山的时候垫垫肚子。”
林岁安笑道,“多谢沈大哥惦记,那我就收下了。”
沈怀瑾这才露出笑容,“收下吧,不值几个钱。”
“你经常来县城?”
林岁安摇摇头,“不经常来,这是第二次来,往后说不定会来的勤一点。”
林岁安想着说不定和舒康平有合作,那来县城的机会就会多上一些。
“下次来县城可以来找我,书院离这条街很近,拐了个弯就能到了。”
“好,下次来我来找你,请你吃饭,你帮了我们这么多,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那说好了,我等你请我吃饭。”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沈怀瑾如此不客气,不过确实要好好感谢人家一番。
眼看着时辰不早了,上午来的大伯笑着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姑娘,一起走。”
沈怀瑾看了一眼,问道,“认识?”
林岁安点点头,“早上一起从镇上来的,那沈大哥我就先回去了。”
沈怀瑾打量了一番那位大伯,大伯被他看的毛骨悚然,下意识抹了把脸,脸上没东西吧。
沈怀瑾也没看出有什么异样,只是交代道,“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
林岁安点点头,笑着和沈怀瑾告别。
去牛车寄存处牵了牛,跟着老伯的后面一起往回走。
沈怀瑾直到看不到林岁安的背影,这才离开。
老伯神秘兮兮的看了一眼沈怀瑾,“姑娘,那是你相好?是个读书人吧。”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怎么见个异性都是她相好。
她连连摆手,“不是,是我同村,他刚好在县城读书,托我带点东西回去。”
“看着文质彬彬的,不过......”
老伯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不过刚刚看着他的目光可不文质彬彬。
回去的路程也算快,现下时日倒是越来越长,这会儿太阳还挂着。
就在这时,一人一马从远处而来。
在林岁安跟前停下了脚步。
老伯先开了口,“姑娘,你哥对你还真不错,这是不放心你,来接你了。”
来人正是石岩。
石岩狐疑的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打着哈哈,总不好让他知道,她胡说八道的那些话,什么孩子都能打酱油了,是她亲哥之类的话。
石岩把心中的疑惑放下,朝老伯道了谢。
老伯哈哈大笑,“我可什么都没做,路上还多了一个说话的人。”
一行人笑着往镇上走去。
两人倒是一直没说话,老伯倒是个健谈的,一路上问了不少事。
“之前没见过你在城门口,是新调来的?”
林岁安也很好奇,石岩怎么混了一个这个差事。
石岩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进了镇,才和老伯分开。
石岩牵住马,看向林岁安,“不如你等我一会儿,我把马换了,和你一块回村。”
林岁安点点头,将牛车停下,等着石岩。
没一会儿,石岩再次出现,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好奇的目光。
林岁安大大方方的朝大家点点头。
石岩走到林岁安跟前,挡住众人的目光,“走吧,我来赶牛车。”
林岁安也不客气,将位置让给了石岩,伸了个懒腰,跳上了后面的牛车。
“今日那两只鹿卖的如何?”
林岁安一说起这个,就露出真心的笑容,“收入不错。”
林岁安大概算了一些,零零散散卖了八十来两。
现在手里有钱了,林岁安就想着买一把匕首,知道石岩这方面比较懂,“我想着买一把匕首防身,你对这个比较懂一些,回头帮我留意一下。”
石岩点点头,确认该买把匕首防身。
“我给你留意看看。”
“对了,石欢最近在家做什么,上次她还说想去镇上的摊位帮忙。”
一说起石欢,石岩就想起石欢给他描述当时他喝醉了酒的情形,此刻倒是有些脸红耳热了起来。
嗡声道,“她在家提了几次,我奶还没答应。”
石岩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朝林岁安道了歉,“上次的事抱歉,我......我不是有意冒犯。”
林岁安原本都把这个事情忘了,经他一提醒,当时的情形也涌入心头,此刻也有点不好意思,“没事,喝醉了嘛,情有可原。”
两人沉默了下来。
只有牛车哒哒的声音。
“对了......”
两人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忽然气氛就变的很尴尬,林岁安清了清嗓子,先开了口。
“你怎么去城头做事了?”
石岩轻描淡写道,“上次帮亭长抓人贩子的事,求亭长给我派了个活。”
“对了,人贩子的事已经定了下来了,不日将送到县城,由县太爷发落。”
“县太爷会如何处罚这些人?”
“这些人身上背负着好几条人命,大概率会落得问斩的结局。”
林岁安恨恨道,“简直大快人心。”
林岁安对这些人贩子深恶痛绝,多少家庭毁在这些人手里。
“你刚刚是准备和我说什么?”
林岁安想起石岩刚刚被她打断的话。
石岩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上次说教我几招的事可还算数?”
林岁安没想到石岩是说的这个。
“自然是作数,你哪日有时间就来找我。”
石岩现在跟着亭长做事,确实要一些真本事。
他有一身力气,再知道如何四两拨千斤,必定会有很大的进步。
第142章 大出风头
石岩立马说道,“那每日的傍晚我能否来找你。”
想到村里的那些闲话,石岩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可以到你家后山。”
林岁安原本想说不用,但想想那些妇人的闲言碎语,最终答应了下来。“那就傍晚在后山见。”
到时候可以把林岁禾,林岁宁一起叫上,让两人也学一学强身健体的本事。
石岩正为了能和林岁安独处而高兴。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从后面追了上来。
石岩将牛车往旁边赶了赶,马车没有反超过去,而是和牛车并列而行,就在这时,马车帘子掀了起来。
露出一个少女的脸,“我当是谁,原来是岁安妹妹。”
林岁安通过车帘看到了坐在旁边的林景夏,想到上午听到的事,眼前这位就是林梅雪了。
林梅雪将目光在林岁安和石岩之间打量了一番,“妹妹真是越大越没规矩了,一个女子,怎能和一个外男走的如此亲近,传出去,这不是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尽了?”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记忆中的林梅雪说话也没这般文绉绉,这是出了 一趟门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千金小姐。
还把林家的脸丢尽了,我呸。
“林梅雪,你能不能说人话?出了一趟门,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林梅雪气急,以往林岁安见了她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她说什么她只有受着的份,今日倒是伶牙俐齿。
林梅雪深吸一口气,“林岁安,我的名字是你能直呼的吗,我好歹比你大上一岁,叫我一声姐姐不为过吧。”
“名字不就是拿来叫的吗?你算我哪门子姐姐,我和林家已经断亲,自己搞搞清楚再说。”
“就是断亲,这血脉总断不了。”
“狗屁的血脉,以后你就好好做你的大小姐去,少来招惹我。”
说完,林岁安朝石岩说道,“石岩,我们走。”
石岩朝牛屁股甩了一鞭子,牛儿加快了脚步。
林梅雪气的放下帘子,朝外面的车夫吩咐道,“超过她。”
马儿毕竟是马儿,很快就超过了牛车。
林岁安也不置气,超过了就超过了,这路又不是谁一家的,各走各的道。
马车上,林梅雪还有些不适应这般伶牙俐齿的林岁安。
她扯了扯手帕,“爹,现在的林岁安就是这般没大没小的?”
林景夏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路不是都和你说过了,你现在看到的才哪儿到哪儿,这林岁安就像是变了 一个人似的,变得六亲不认,还心狠手辣。”
林梅雪眯了眯眼睛,“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她,总归还是家里人对她心慈手软了,她一个姑娘家还能厉害到哪儿去。”
“你万不可小瞧了她。”
林景夏又叮嘱了一番。
林梅雪点点头,“爹,你就放心吧,女儿办事,你还不放心,我跟着方小姐可见识不少手段,随便拿个出来都够林岁安受的。”
说到方小姐,林景夏这才放心了一些,林梅雪这次就是陪方家小姐去了,今日还是方小姐亲自吩咐车夫送他们回来的。
马车上还有方家送的不少东西。
想必一回村,必定让村里人惊艳一把,要说平日里村子里可难得见到马车。
想到这里,林景夏也把林岁安抛到了脑后。
变了又如何,再怎么样也不能和梅雪比,凭着梅雪现在的关系,改日找个高门大户那是轻而易举。
而林岁安也就只能配那山野猎户。
石岩不放心,想把林岁安送到双溪村,林岁安拒绝了,“我又不是那娇滴滴的姑娘,你赶紧回去吧,省的来回跑,累的慌。”
石岩见林岁安真不需要自己送,最后还是问起了林梅雪。
“刚刚那个是你堂姐?”
林岁安笑道,“已经不是了。”
“看着就是不好惹的样子,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你放心,还没有人能在我手上讨得了好去,我你还不了解?”
石岩想到几次见林岁安那股狠劲,心里的担忧也放下不少。
“有事你找我。”
林岁安点点头,接过牛车,自己慢悠悠的赶着回了村。
在村口,果然看到一堆人围着林梅雪。
“梅雪真是越变越漂亮了,这身上的衣服是什么料子的,看着就漂亮。”
“还有这头饰,还真好看。”
除了一些妇人,还有小孩,围着马车转个不停。
“这马车真好看。”
大家也说不出什么其他的话,只一个劲的夸着好看。
林梅雪享受着大家的吹捧,就在这时,看到林岁安的牛车进了村。
林梅雪的头抬的更高了一些。
林岁安就当没看见,径直朝家走去,回去还要把牛喂饱,才好送到里正家去。
大家也看到了林岁安,等林岁安走远,朝林梅雪说道,“现在的岁安可厉害了,挣了不少银子,现在还和吴氏合伙开了个摊位,听说可挣钱了。”
回来的路上,林梅雪已经听林景夏说起过了。
不就是一些吃食,她在方家什么吃食没吃过,随便拿一样出来,都能挣大钱。
“岁安妹妹能挣钱是好事,就是性子太傲了一些,家里阿爷和阿奶年岁都大了,就算说上两句,也不能一直置气,大齐以孝治天下,就算岁安妹妹不认我们可以,但阿爷毕竟是她的阿爷。”
“梅雪果然出去了一番,见识就是不一样,说起话来头头是道。”
大家又把人吹捧了一番。
在旁边的车夫早就不耐烦了,“好了吗,我还要赶着回去交差。”
林梅雪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如常,“各位婶子们,我们改日再聊,出去这么久还没见到阿爷和阿奶,梅雪实在是想念的紧。”
“赶紧去吧,梅雪就是孝顺。”
这几步路,林梅雪重新坐上了马车,将马车停留在门口,车夫让赶紧把东西搬下来。
林景夏也不好发火,毕竟是方家的马车。
他朝里面喊了一声,家里人都出来了。
刘氏先跑了出来,一见到林梅雪,就抱着她哭了起来,“梅雪,你可算回来了,你可要替娘做主呀。”
第143章 上杆子?
林梅雪轻轻的给刘氏擦干眼泪,看到刘氏脸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心里不由生了一股怒气,她也听说了娘受伤的事,和林岁安也脱不了干系。
“娘,可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
刘氏得到林梅雪的宽慰,连连点头,“一路上累了吧,赶紧进来吧。”
林梅雪又朝老林氏行了礼,“阿奶,梅雪回来了。”
“好,回来就好。”
林家上演一片温馨,而林岁安回到家,气氛也不错。
林岁安在镇上买回了不少吃食,给大家分了,想到沈怀瑾托她带的糕点,准备一会儿还牛车的时候一并送过去。
给牛儿喂了草,将牛车收拾干净,林岁安牵着牛车去了里正家,虽说不用给租金,最终还是带了一包糕点过去。
赵奶奶笑的乐哈哈,直说林岁安太客气了。
“应该的,这糕点就给家里孩子吃。”
赵奶奶赶紧进了灶房,拿了半包像后世的虾片一样的东西出来。
“这个你拿着给小宁和小禾尝尝,自己做的,不值几个钱。”
林岁安知道这是将大米磨成浆,然后烧开水,在圆盘里放入米浆,摊成薄薄的一片,把圆盘放进开水中定型,再拿到外面晾晒干,最后拿着沙子翻炒,就会膨胀成虾片一样。
也就是里正家里条件好上一些,会做这样的吃食,一般人家也就过年的时候会做一些招待客人。
林岁安笑着接过,道了谢。
又去了沈家。
沈母见是林岁安,将人迎了进去,“岁安怎么过来了?”
林岁安把手里的糕点递了上去,“今日去县城,正好碰到了沈大哥,这是他托我给你带的糕点。”
沈母神色微顿,沈怀瑾倒是很少给她带这些吃食,怎的今日还托林岁安特意带来。
她压下心里的诧异,笑着接过,“这小子还惦记着我,你去县城还能碰上他?县城又不是我们双溪村,巴掌大的地,那还真是巧。”
说出这话,沈母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立马找补道,“就说巧的很。”
林岁安也收了笑容,“确实巧,东西带到了,那我就先回了。”
“哎,岁安,你......你不坐坐再走?”
“不了。”
等林岁安走远,沈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谁来了?”
沈母又懊恼又郁闷,将手里的糕点,扔进沈父的怀里,“还能有谁,林岁安。”
“怎么不多坐一会儿,这糕点她送的?”
“你儿子托她带回来的,刚刚我语气有些不好,应该是生气走了。”
“你说什么了?”
沈母没好气道,“你儿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当初不是看不上林岁安吗?最近的风言风语你又不是没听说,她说他们在县城碰巧碰上了,我就说了一句,又不是我们双溪村这巴掌大的地方,还能这么巧,她就甩脸离开了。”
“要我说,这林岁安虽然变化挺大,这脾气也是越变越大,你看前几次和隔壁那干架的样子,我看着都害怕。”
沈父叹了一口气,“你也是的,她好心替怀瑾带东西回来,你还说这般话,要是我,我也放脸,这不是说她上杆子吗?再说,你儿子主意大着呢,你根本做不了他的主,你就少操那心。”
“我不是担心他的未来吗,这个节骨眼,怎么能因为儿女情长耽误科考之事。”
“他不是那没分寸的人,在外面可不许瞎说,原本就没影的事。”
沈父不放心的嘱咐道。
沈母将糕点从沈父怀里又拿了出来,“我是那嘴不把门的?我倒要尝尝我儿子特意托人带回来的糕点是个什么味。”
林岁安因为沈母的话确实不快了。
往后还是离沈家远一点,沈怀瑾虽好,但她林岁安也不一定就看的上,只不过是能多说两句话而已。
林岁安气闷的在路边揪了一根草,在手里把玩着,就在路过林之桃家门口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哭声传来。
听着倒是像林之桃的声音,她只当林之桃还没有从上次的事情中走出来,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回了家。
刚到家,大妮就等在了院子当中,“岁安,你回来了。”
大妮隔上几天就会送一次分成来,除此之外,也来拿孜然粉。
“这几日生意不错,收益还行。”
大妮递上来一袋子铜板,小本生意,都是铜板比较多。
林岁安家里也积了一些,改天拿到镇上去换成银子或者银票。
林岁安手里掂了掂,知道个大概,看着重量确实比之前多了一倍不止。
“你和吴婶两人能忙过来吗,上次说找人的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有我推荐一个。”
大妮想到自己娘正筹谋着找自己的舅母来帮忙,想到舅母的性子,就是个偷奸耍滑的,她正压着这事呢,听到林岁安推荐人来,自然是巴不得,她阻止不了娘,但林岁安能呀。
“还没找好呢,确实忙的不可开交,你找的人自然是好的。”
“那行,我等下看看她的意愿,有意愿的话,我带她过来。”
大妮拿着孜然粉回了家,林岁安并没有把孜然粉全部交给大妮,这样她也能通过孜然粉的用量大概知道一下这些天的生意情况。
虽然大妮每次都有记账,但账本是死的,人是活的。
而且财帛动人心,每天和这么多铜板打交道,真拿了一些,林岁安又不在现场,还真不清楚,通过孜然粉的用量,林岁安大概心里有数,只要大差不差,林岁安还是不会太多干预的。
看着手里的孜然粉所剩不多了,改天还要再去买一些回来。
大妮前脚刚走,林岁安就去了王阿婆家。
上次周冬梅因为做铁板豆腐没有让她参加心里还正不高兴,这会儿倒是可以去问问她有没有意向。
林岁安敲响了院门。
是大牛开的门,“岁安姐姐。”
林岁安摸了摸大牛的脑袋,大牛比林岁禾还小上一岁,平时都是王阿婆在家看孩子。“你娘在家吗?”
大牛噔噔噔的跑了,边跑边喊,“娘,岁安姐姐来了。”
周冬梅赶紧从灶房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岁安来了,在这吃饭,饭马上就好了。”
“不了,家里也正烧了,我来是有些事和你说。”
第144章 公鸡迎亲
周冬梅赶紧把锅铲递给大牛,“拿去给你阿奶。”
大牛噔噔噔的又跑进了灶房。
“谁来了?”
灶房里王阿婆的声音传来。
林岁安朝里面喊了一声,“阿婆,是我,岁安。”
周冬梅指了指耳朵,“我娘最近耳朵越来越听不清了。”
林岁安有些担心,“没让陈郎中来看看?”
周冬梅摇了摇头,“年纪大了,你找我什么事?”
林岁安想了想开口道,“我这里有两个活,看你想不想做?”
“一个是给吴婶帮忙,她最近生意不错,正缺人手。”
周冬梅脸色亮了亮,又问了另外一个。
“另外一个就是准备让我娘和小宁一起做些针线,拿到外面去卖,这边到时候也会需要人手。”
周冬梅考虑了一下,还是觉得吴婶这里的活好,毕竟已经走上正轨了,而那什么针线活,还没个影,再说做针线多累,她也不是那般手巧的人。
“我还是去帮吴嫂子的忙,我针线活也不算太好。”
林岁安也没多说,“那行,工钱就按四十文一天结算。”
周冬梅眼里露出惊喜。
四十文可不少,就是正值壮年的男子出去一般也就三十文左右。
“我明日就能去。”
“那好,那你现在随我到吴婶家走一趟,和她们说一下。”
路上,林岁安还是交代了一句,“等会儿我让陈爷爷过来给王阿婆把把脉。”
周冬梅现在能挣钱了,心里也高兴,“我等会儿就去请,这事你就不用挂在心上了。”
吴家,大妮将手里的孜然粉递给了吴婶,“娘,岁安说推荐一个人过来帮我们,我已经答应了。”
吴婶放下手里的活,“你怎么就答应了,我不是说找你舅母来帮忙,你舅母正好在家闲着,又是亲戚,总比找外人好。”
再说,现在自己有了这个能力,对娘家还是想帮衬一把。
大妮没好气道,“你还是省省吧,舅母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刚过了两天好日子,就忘了以往。”
“你这个死妮子,怎么说你舅母的,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日子的吗,现在我们有能力自然是要帮衬一把。”
“我可没忘当初找外祖母借点钱给小峰看病,舅母的脸色。”
“那还不是因为我们当时实在是太穷,你舅母怕我们还不起。”
吴婶辩解的声音小了些许。
“反正一会儿岁安就会把人带来了,娘,你可不许露出什么不好的表情,我们有如今这般的日子都是靠岁安,并且岁安如此的信任我们,全程都没怎么参与。”
吴婶也不是那般没有头脑的人,想让弟媳来帮忙,也是为了娘家日子能好过一些。
“我知道了,娘还没脑子不灵清到那般地步。”
“可知道是村里的谁?”
吴婶又问了一句。
“不管是谁,我们只管接受就是了,既然岁安能介绍过来,人肯定是不差的。”
果然,等林岁安领着周冬梅来的时候,吴婶完全没有任何异样,而是热情的介绍着要干的活。
“你一大早随我们去镇上帮帮忙就行,帮着收拾收拾碗筷,给客人打包,都是简单的活。”
周冬梅也是会来事的,“那我明日一大早就过来,我刚去,不会的你们就多教教我。”
林岁安没怎么说话,把周冬梅打发走了之后,和吴婶大妮说了工钱的事。
“我给开了四十文的工钱,虽然价格会比市面上高上一些,但是工作也挺多的。”
吴婶也没有一点含糊,“不高,都是知根知底的,四十文也不算多高。”
当时吴婶还想过给自家弟媳开四十五文呢。
“那就这样说定了。”
林岁安回到家,家里的饭菜已经好了,就等她了。
“大姐,吃饭了。”
“我洗个手马上过来,你们洗手了没?”
林岁禾吐了吐舌头,跟着林岁安也去洗了手。
吃过饭,林岁安听着林岁宁和林岁禾背了一会儿书,也早早的躺下了。
天热了,嗷呜也不喜欢睡床了,直接躺在地上,说地上凉快,林岁安也不爱靠着它了,实在是它身上太热,就像抱着个火炉,冬天是舒服,可夏天还真受不了。
林岁安一大早起来,就准备进山。
正准备往后山走,就听到村子里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
林岁安有些诧异,村子里没听到谁家有喜事,想了想还是往村子中转了一圈。
才刚走出没几步,就有不少和她一样好奇的人,正端着碗筷,往热闹的地方赶。
“岁安,谁家有喜事呀?这么热闹?”
林岁安摇了摇头,“婶子,我也不知道呢。”
“走,一起看看去,说不定还能捡到几个喜糖吃一吃。”
走着走着,旁边的婶子说道,“听动静好像是之桃家,难道李氏悄无声息给之桃许了婆家?”
林岁安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想起昨日林之桃哭泣的声音,心里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么匆忙哪里能找到好人家,还有上次李氏对着林之桃的那一巴掌,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林岁安随着人群,就看到为首的一个管事,手里抱着一只公鸡,而公鸡身上正披红挂彩。
后面来的已经开始打听了,“怎么回事呀,这是谁要嫁人?嫁给谁家,这新郎官怎么没来。”
人群中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还能有谁,就是之桃,多好的一个姑娘,听说嫁到镇上李员外家那个病秧子做填房。”
“李员外那儿子不是说就剩一口气了吗,之桃嫁过去不就是守活寡?”
“守活寡那日子也是富贵日子,总比我们老百姓强。”
“哼,天下哪有那般的好事,没有一儿半女的,这活寡怕是也守不住。”
林岁安越听,心里越不舒服,上次的事她就在场,可以确定,林之桃的清白还是在的,再说不就是清白吗,就算不在了,也没必要把她嫁到这样的人家去。
林岁安最终还是看不下去,推开人群,进了林之桃的家。
第145章 一女二嫁
此刻,林之桃正坐在那里任由李氏和她嫂子换衣打扮,那里还有当初拦着她的那股泼辣劲,此刻恐怕只剩下了躯体。
李氏见林岁安不请自来,脸色沉了沉,“你来干什么?”
“李婶,上次的事我在场,之桃还是清白的,没必要因为一些虚名把之桃后半辈子的日子毁了。”
一说起上次的事,李婶就来气,“你懂什么,被男人又摸又看,哪里还有清白?我现在已经是给她找的最好的人家了,嫁过去就能从族里过继一个孩子过去,等姑爷死了。”
才刚说到这里,李氏也觉得不吉利,连呸了几声,“往后守着孩子过日子,不比嫁给泥腿子强?”
“那你问过之桃的意见了吗?”
林岁安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而全程,林之桃没有一点反应。
李氏看了一眼林之桃,狠了狠心,“往后她就知道我的苦心了。”
“你如果是来讨喜糖吃的,那我欢迎,如果是来说那些有的没的,那就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林岁安看了林之桃最后一眼,“你就忍心让人摆布,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你有手有脚,就算这辈子不嫁人 又如何,难道还挣不了一碗饭吃?”
林之桃这才有了些许反应,她慢慢的转过脑袋看向林岁安,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真的可以吗?”
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言论,不嫁人又如何,她勤劳肯干,难道真的挣不了一碗饭吃?何苦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寄托给别人。
“你可以的,我一个人都能养一大家子,你养你一个人怎么不行?”
“那我老了怎么办,还有死了怎么办?死了没孩子供奉香火。”
林岁安差点翻了个白眼,活着都管不了,还管死了怎么办。
“先看眼前的,老了自然有老了的路,再不济收养一个,至于死了,死都死了,还管得了那么多。”
林之桃似乎被说动了,趴的站了起来,就去扯身上的喜服。
李氏见状,眼睛都冒火了,“林岁安,谁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指望老了有人养老送终,你少在这里蛊惑别人。”
说完,李氏就指使儿媳,“把她赶出去,别误了时辰。”
李氏的儿媳汪芳慧赶紧出来赶人,“你赶紧走吧,别在这里耽误事了。”
林岁安见终于把林之桃说动了, 也不再久留,“不用你赶,走就走,之桃,你想好了,就算真吃不上饭,你来找我,我能让吴婶家过上好日子,我也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林之桃撕扯衣服的动作更加激烈了。
汪芳慧也顾不得赶林岁安,被李氏叫着去阻止林之桃了。
喜房里一片混乱。
林之桃走到院子中,对着为首的管事道,“赶紧走吧,新娘子不嫁,鸡就该和鸡拜堂,跑这里来找什么新娘。”
李管事原本就因为左等右等不见新娘子出来,这会儿还听这么一个小姑娘说着风凉话,怒气早就升了起来。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你能给林家做主吗?我们李家能看上一个乡下丫头,是她祖坟冒了青烟,竟然还敢在这里拿乔。”
林之桃的爹和大哥赶忙上来安抚,“李管事别生气,这人就是一个同村,说的话不代表我们。”
林父怒目着林岁安,“少掺和我们家的事,赶紧给我滚。”
林岁安哼了一声,“你也不配为人父,女儿受了委屈,不给她讨回公道,只会把她推向火坑,如果我不是看林之桃可怜,我才懒得管这些破事。”
这时,林之桃已经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扫把,见人就挥,“滚,我不嫁,我这辈子谁都不嫁。”
吓的管事手里的鸡,乱飞乱叫。
管事连忙去追鸡,院子里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气的管事哆嗦着手指头指向林父,“好,好,我这就回去禀告给主家,这门亲事不结也罢。”
然后又转而看向林岁安,“是你从中作梗是吧,我记住你了,整个李家记住你了。”
林岁安挺了挺腰板,“管事记好了,我林岁安行不改名坐不改姓。”
管事也不管鸡了,指挥着小厮们,“我们走。”
林父还想把人拦住,管事推开他就往外走。
那些吹打,此刻不知该不该继续吹,面面相觑了一番,最终放下了手里的喇叭,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众人正准备往外走,这时另外一队喇叭声传来。
大家纷纷往院子外面看,今天到底是什么好日子,难不成双溪村还有另外一家成婚?
随着唢呐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林之桃家的院门外。
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猥琐的男子,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这里可是林之桃家?”
林之桃一看到来人就全身发抖。
男子也看到了穿着红色喜服的林之桃,往前凑了几步,“媳妇儿,我今日带着人来娶你过门了。”
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还有两家来迎亲?
李管事跺了跺脚,“好你个林家,既然答应了我们的婚事,还敢把女儿许配给另外一家,这是准备一女二嫁是吧。实在是欺人太甚。”
林父和李氏也是一头雾水,林父直接走到男子面前,“你是谁,你喊谁媳妇儿,赶紧给我滚。”
男子装模作样的给林父行了礼,“想必你就是岳丈大人,小婿是隔壁村的二狗,早前和之桃私下定了终身,今日就是来迎她过门的。”
林岁安越看这自称二狗的眼熟,忽然就想起那日匆匆跑过的背影,这不就是那日想强迫林之桃的那小混混,没想到这人胆子还真大,竟然还敢上门来迎亲。
听到二狗说两人私定终身,众人议论纷纷,对着林之桃指指点点。
李氏也大概猜到了些什么,脸色很是难看。
对着林之桃就是一巴掌下去,“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这是林之桃第二次挨打,她这些日子受了多少委屈,娘从来没有安慰过她,只一个劲的责怪她不知检点,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去了一趟外租家,就莫名其妙被人拉进了高粱地里。
她也挣扎了,虽然最后保住了清白,可还是成了不要脸的人。
第146章 白养了
李家管事眼见这个事不能善了,带着小厮直接走了,他已经做不了主,还是要回去禀告家主。
林父和林之桃哥哥眼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而二狗看着眼前虽然憔悴了不少,但依然明艳动人的林之桃,眼里闪过一丝淫光,装模作样的挡在了林之桃身前。
“丈母娘别生气,这个事不怪桃儿,都是我的错,要打你就打我。”
然后又转身看向林之桃,伸手就想摸她的脸。
一声桃儿让林岁安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此刻恨不得将这人的二两肉给割了。
但林岁安在旁边还是没出声,她能帮林之桃一次,不能次次都帮她,最后能不能立住,还要看她自己。
希望林之桃不会让她失望。
好在林之桃并没有让她失望。
只见林之桃啪的一巴掌挥向了二狗,“滚,你还有脸出现,你搞的我原本的生活支离破碎,今日我要和你拼了。”
说着就像疯了一般冲向二狗。
二狗起初还躲闪了几下,想着娘交代的话,让她发泄发泄,只要把人娶回去,今日这些都能让她连本带利的还回来。
那日他慌里慌张的跑回家,被娘看出了端倪,娘那常年睁不开的眼睛冒出了精光,才有了今日这一出。
可林之桃对他的恨是恨进骨子里的,如果有一把刀,林之桃真的会杀人,见林之桃对他又是抓又是挠,他整个脸火辣辣的疼,终于忍不住了。
一巴掌挥了出去,“臭娘们,给你脸了是吧,你摸都让我摸了,不嫁给我嫁给谁,从今往后我看谁还会娶你,我能来迎娶你,你就该偷着乐,还敢打我。”
林之桃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
林岁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各位父老乡亲,这二狗凭着几句污言秽语就想娶我们双溪村清白姑娘,还敢上门打人,这是不把我们双溪村的人放在眼里。”
其实双溪村的人也是云里雾里,到现在吃瓜都没吃明白,一会儿是李家的病秧子,一会儿又是隔壁村的二狗,还私定终身,可看着林之桃的样子,说二狗是她情郎还不如说是敌人,那股恨不得杀了他的样子,大家可看的明明白白。
林岁安继续说道,“你凭什么污蔑和林之桃有私,就凭你脸皮长的厚,都说抓贼抓赃。”
林之桃也似乎反应了过来,她不承认又如何,当时只有林岁安和林岁平看到了,既然现在林岁安不说,那就再也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
“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来污蔑我,今日我不挠死你我跟你没完。”
二狗哼了一声,“前几日,我和你在那高粱地里,你挣扎的那叫一个带劲,你以为你不承认就行了?”
林之桃浑身发抖,林岁安不让二狗再有废话的机会,直接上前将人踢倒在地。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那日之桃明明和我在一起,再敢污人名声,我立刻报官,还真当我们双溪村没人了,以后是不是谁想娶别家的姑娘过门,也不需要明媒正娶,只要胡说八道几句就行了?”
二狗也认出了林岁安,不就是那日坏了他好事的姑娘,那日坏了他好事就算了,今日还敢坏他好事,真当他二狗是吃素的。
“臭娘们,你这般做派是不是看上我了,不如今天我就把你一并娶了,让你们也有个伴。”
“我呸,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时里正姗姗来迟,林岁安对着里正喊道,“里正爷爷,你来的正好,这里有个泼皮无赖,污蔑姑娘家的名声,赶紧把他送官。”
这一路,里正也大概了解了来龙去脉,朝村里几人挥挥手,“把人押了,送到亭长那里去,就说这人上门闹事,污蔑姑娘家名声。”
村里那些血气方刚的小子,早就想动手了,也有不少爱慕林之桃的人,见村里的姑娘被外村人这般污蔑,心里也是气不过,现在有了里正发话,一把就冲了上去。
二狗也是带了几个鬼混的狐朋狗友来的,早就放出话,今日能抱得美人归,那些也是不怕事的,两方人马立马扭打到了一起。
毕竟双溪村人多势众,很快就把这些人押在了地上。
里正挥挥手,“现在就把人带到镇上去。”
然后冲着众人说道,“都散了吧。”
众人正准备散去,林之桃大喊了一声,“里正爷爷,求你为我做主呀。”
众人又纷纷停住了脚步,继续吃瓜。
林之桃一把跪在了里正的脚下。
“有话好好说,先起来。”
林之桃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转了个身,朝林父和李氏磕了个头。
“爹,娘,往后就当我死了,今日我要和家里断亲。”
众人一听这话,全部哗然,纷纷劝了起来,“之桃,可不敢说这样的话,天下无不是的爹娘,你爹娘都是为了你好。”
“一个两个的都断亲,还真以为断亲了以后都和林岁安一样,能活出个人样来?”
“爹娘辛苦养大,说断亲就断亲,真是白养了,当初还不如一出生的时候就扔进尿桶里淹死算了。”
林之桃似乎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或许听到了,此刻也并不在意旁人的议论,她只是死死盯着林父和李氏。
想从他们嘴里听到一些软话,或许这断亲的话她就收回了。
可惜并没有,林父啪的一巴掌甩向了林之桃。
“你个孽女,听别人唆使两句,就敢提断亲,你以为你一个姑娘家,离了家能活的好?你个畜生,连爹娘都不要的人,别人的唾沫芯子都能淹了你,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要断亲可以,先把命还来。”
林之桃被林父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的血已经渗出,她擦了擦嘴,面如死灰。
“好,这条贱命就还给你们。”
李氏更是身形晃了晃,“你......你今日闹的这一出还不够吗,家里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娘都是为了你好。”
林之桃冷笑一声,她看不出娘哪里为了她好。
在得知她出事的时候,却不分青红皂白打她,骂她,转眼就把她许给李家的病秧子。
说什么是为了她好,还不是为了家里的哥哥和弟弟,李家答应给二十两彩礼,为了这二十两将自己卖了。
而那泼皮二狗找上门来,林岁安都能为她说两句话,可是她的父母和兄弟,只一味在旁边不声张,将她的名声论人践踏。
林之桃又朝二人磕了一个头,“我今日就将这条命还给你,死了就算了,如果侥幸活了下来,往后我们各不相欠。”
说完就朝着墙壁撞了上去。
第147章 灵芝
众人的惊呼声响起,林之桃这架势,看着就不是闹着玩的,真有把自己一头撞死的节奏。
林岁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真傻。
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林岁安伸腿绊了林之桃一下。
原本的冲劲缓和了下来,但也是嘭的一声响,很快就有血从她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造孽呀,好好的,怎么就弄成这样。”
众人终是不忍心。
林之桃躺在地上,露出一抹笑容,“爹,娘,你们的生养之恩,今日我还了,往后我们各不相欠。”
林父面子里子全丢了,气的全身发抖,而李氏更是差点昏厥了过去。
自问对林之桃没什么不好的,至少林之桃比村里其他的姑娘日子要好过多了,她怎么就狠心拿死换断亲。
这是要把他们架在油锅上烤,往后他们还怎么在双溪村抬头。
“你这个孽女,既然你拿死相逼,那就成全你,往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赶紧给我滚。”
林之桃凄凉一笑,“各位乡亲,各位叔伯婶子,还有里正爷爷,大家给我做一个见证,从此以后我林之桃就是独身一人,和林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李氏疯了般,拿着扫把就朝林之桃身上挥,“滚,现在就给我滚,当我白生养你一场。”
林之桃此刻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这些天她尝尽了冷暖,平日里娘虽然说最喜欢她,可真有事了,却把她往火坑里推。
里正叹了一口气,“好了,闹成这般成何体统,母女哪有隔夜的仇,之桃你先到村里去冷静一下,还有你们,也好好反省反省,好好一个孩子被逼成什么样了?”
里正指着林父和李氏。
可林之桃出了这个屋,连个落脚的地方,李氏也没有打算给她个针头线脑的。
林之桃从地上爬起来,从这里走了出去,脸上带着决然。
大家纷纷叹气,有说林之桃太狠心的,有说李氏她们做的太过分的。
林岁安也走出了林家的院子。
她叫住走在前面的林之桃。
“这些日子不如你暂且住在我家,等过些日子再做打算。”
那知林之桃摇了摇头,“林岁安,虽然我不想和你道谢,但今日之事还是多谢你,我既然做出了这个决定,就要靠自己生活下去,你家我不会去的,其他人家我也不会去的。”
“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你能凭双手养活一大家子,我想我也能,我早就想好了,村里还有那破茅草屋,我可以暂住一下。”
“那你吃啥喝啥。”
“总不会饿死。”
说完林之桃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或许这是她必经之路。
耽误了这么久,林岁安想着嗷呜肯定等急了。
背着背篓赶紧进了山。
一进山,也没看到嗷呜,也不知道到哪里撒欢去了。
倒是一只鸟儿在她头上转了转,然后就飞走了,林岁安想着这必定是嗷呜派鸟儿传递消息的。
果然没过一会儿,嗷呜矫健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林岁安,你干嘛去了,我等你半天了。”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出了一点状况,耽误了。”
林岁安把林之桃的事说了一遍。
“你们人类奇怪,幼崽生下来本来就该放手让他们独立生存,遇到幼崽不能解决的危险的时候自然是要同心协力一起对抗外敌,你们却恰恰相反,不给孩子学习本领,又想让孩子一切听自己的,还要孝顺,还真难为人。”
林岁安发现现在的嗷呜说话是一套一套的。
嗷呜继续自己的长篇大论,“还有你哦,你不觉得自己对你弟弟妹妹们太过溺爱了吗?应该像我们狼群一样,把幼崽早早赶出去觅食,这样才能有一身本事。”
林岁安没想到嗷呜还说到自己的头上来了,她点了点嗷呜的额头,“你还懂的挺多,我们人类和你们狼类不一样,不过你的建议我会考虑考虑的。”
其实真要说对林岁禾他们溺爱,还真谈不上,林岁宁就不要说了,才七岁,家里的活都全包了,而林岁禾,家里那些鸡鸭兔子的吃食都是他在管。
至于林岁平,那不是在读书吗,他回来也是抢着干活。
嗷呜也不再和林岁安说那些长篇大论,“林岁安,你没来的时候,我找到了一处好药材,换了钱,你给我买好吃的。”
嗷呜现在只有一个兴趣,那就是吃上好吃的美食。
林岁安顿时也来了兴致,林岁安现在唯一的兴趣就是挣钱,挣多多的钱。
林岁安跟着嗷呜,沿着小流水一直往上走,时不时的传来流水声音。
越往上,流水越来越大,竟然有一处瀑布,这里林岁安倒是第一次来。
“这个地方不错。”
林岁安深吸一口气,如果在后世,把它稍作开发,就是一处绝美的旅游景点,不过现在的人是没有多少人愿意来爬山的。
林岁安在路边看到一大片野生伫麻,拿来织布和麻绳倒是不错的东西。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看到嗷呜说的药材了,一大片的土茯苓,嗷呜围着林岁安的脚转圈圈,“我没说错吧。”
林岁安赞许道,“不错,等换了钱就给你买好吃的。”
林岁安开始挖土茯苓。
挖累了就坐下来歇一歇,就在林岁安欣赏着这难得的风景时,眼前一亮。
她好像看到了难得一见的灵芝。
林岁安立马站了起来,朝那边走了几步,可惜隔得远,中间还隔着一道山溪。
“嗷呜,我们到那边去看一看。”
两边虽然只隔了一条山溪,但想过去并不容易。
林岁安打量着四周,看能从哪里下脚。
嗷呜却不管不顾,一股脑儿就冲进了山溪中,被那山溪淋的全身湿透,它也毫不在意,甩了甩毛发,还恨不得在里面打个滚。
有了嗷呜提前开路,林岁安特意在下游找了个没什么水的地方绕了过去。
因为长时间没有人走,上面布满了青苔。
林岁安小心翼翼前行。
嗷呜早在前面等着了,林岁安好不容易爬到了嗷呜的身边,果然看到一棵腐烂的树根旁边长了好几颗灵芝。
灵芝有大有小,因为水分充足,这些灵芝大的有手掌般大。
一圈一圈的环纹,足足有七八环。
一环就是一年,这就是八年。
林岁安挑了一些菌子粉多的摘了。
小的还有菌子粉没有喷发的准备再等一等,这个地方偏僻,也不会有什么人来,留在等过一段时间来摘也不是不行。
“林岁安,这就是灵芝?”
林岁安点点头,“上好的灵芝卖价可不低。”
“那这些灵芝是不是上好的灵芝?能卖多少钱?”
“灵芝最值钱的地方就是这些菌子粉,菌子粉越多,卖价越高。”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拿着帕子将灵芝包好。
最后才放进背篓。
等都弄好了,林岁安这才原路返回。
而嗷呜早就几个跳跃回到了原地。
林岁安和嗷呜又挖了一些其他的东西,这才慢慢从山上准备往回走。
就在这时,一股阴凉感从背后袭来,这让林岁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嗷呜尾巴也竖了起来。
林岁安一手握着袖箭,随时做好准备进行攻击。
嗷呜也拱起了脊背。
林岁安压低声音,“嗷呜,这是什么东西?”
当日在山崖下的那股熟悉感又袭来,和这阴凉感和那日很像。
嗷呜也只是在喉咙里发出声音。
“我也不知道。”
“你现在不是对这块很熟悉吗?”
最近嗷呜经常在林岁安面前说自己即将称霸山林,是山林里的大王,大到狐狸松鼠,小到蚂蚁都听它的。
嗷呜噎了噎,“这个东西我也怕呀。”
“问问那些小鸟儿呀,看它们可看到什么东西。”
嗷呜四处张望,可就是这么巧,连一只鸟儿都没有,整个山林里似乎一夕之间没了生息。
嗷呜和林岁安更感觉到了危机。
“你感觉我们能打的过它吗?”
嗷呜摇了摇头,“林岁安赶紧跑吧。”
说完一个健步跑了出去,林岁安在心里骂着嗷呜不够义气,也撒开了腿快步跑去。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一里地,那股感觉才消失不见。
两人累的气喘吁吁,也终于能听见了小鸟的叫声。
林岁安拄着膝盖喘着气,“你问问小鸟们,刚刚可是看到什么异常?”
嗷呜叫了几声,和小鸟儿叽叽喳喳的说着话,最后才对林岁安说道,“小鸟们也没看到,那会儿也是感觉到了危险,这才躲的远远的。”
林岁安心里泛起了嘀咕,也不知到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两人跑的累了,林岁安一屁股坐了下来,拿出饼子吃了起来。
林岁安吃的是菜饼,给嗷呜准备的是肉饼,这肉饼是真正的肉饼,将肉剁碎,里面只是加了少量的面粉,满满的肉味。
嗷呜特别喜欢吃。
没了危险,嗷呜吃起自己喜欢的肉饼,也就把那些恐惧抛到了脑后。
林岁安边吃着饼子,边打量了四周,刚刚的感觉完全没有了,山林里又恢复到了往日的模样。
补充了一些体力,林岁安和嗷呜继续往回走。
两人才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周冬梅笑嘻嘻的从镇上回来。
“岁安,又上山了?”
“冬梅婶子,今日到镇上适应的怎么样?”
今日是周冬梅第一次去镇上帮忙。
“镇上的生意不错,我就帮着打打下手。”
其实也没什么难的,周冬梅觉得比在家累死累活强多了,重点还有工钱。
林岁安见她适应的不错,也不再说什么。
周冬梅将手里的一包点心递了过来,“我特意在镇上买的,拿回去尝尝。”
林岁安拒绝,“这些给大牛吃吧,我前两日买的家里还没吃完呢。”
大牛也没少吃林岁安买的零嘴,周冬梅将手里的东西硬塞到林岁安手里,“就是特意给你们买的,大牛也买了,你可不能不收下。”
最后,林岁安还是将点心收了下来。
“婶子也累了一天了,回去歇着吧。”
林岁安和周冬梅告辞,就在这时,林岁禾咚咚咚的跑了出来,“大姐,鸭子宝宝出来了。”
林岁禾和嗷呜最近经常守在鸭子旁边,吓的母鸭都不敢抱窝了,最后还是林岁安三令五申禁止他们靠近。
嗷呜听到这里,一溜烟跑进去了,林岁安也赶紧加快了脚步。
背篓都没来得及放下,就看到一只只毛茸茸的小鸭子跌跌撞撞的从鸭壳里出来,全身湿漉漉的。
小鸭子的窝早早就准备好了。
林岁安把背篓放下,小心翼翼的把鸭子放进温柔的窝里。
嗷呜和林岁禾围着鸭窝看的起劲,两人同时说道,“好丑。”
“大姐,这小鸭子怎么这么丑?我看别人家的鸭子都是毛茸茸的。”
林岁禾有些嫌弃。
刚出生的鸭子,身上还带着水汽,自然是好看不到哪里去。
嗷呜也哼了一声,“实在是太丑了。”
说完还嫌弃的转了个身。
林岁安笑道,“刚出生的宝宝都是这样的,不管是人还是狼,刚出生都是很丑的,长长就变漂亮了。”
林岁禾捂着嘴笑着问,“大姐,我刚出生的时候也很丑吗?”
林岁安点点头,“可丑了,像个糟老头。”
听了这话,嗷呜和林岁禾也不嫌弃小鸭子丑了。
林岁安将小鸭子放好,嘱咐两人不可以动它们,这才离开。
到屋子里,就见云娘和林岁宁正绣着东西。
林岁宁笑着问道,“大姐,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了,小鸭子出生了?”
因为两人正一起绣一个双面绣,马上也快完工了,两人也就没有跑出去看,而是想着等手上的活干完。
林岁安看了一眼她们的刺绣,可以看出,云娘的功底还是很深厚的,而林岁宁的绣工还是稚嫩了一些,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林岁宁这边是一只狼,绣的憨态可掬,颇有几分嗷呜的样式。
这狼还是林岁安给花的样式,林岁宁早就惦记着绣出来了。
看到这里,李岁安又想起了舒康平的提议。
“小宁,你愿不愿意绣一些东西出去卖?”
第148章 隐情
林岁宁听到这里,手里的动作慢了一些,脸上露出惊喜,就在这时,云娘的手啪的一声打在了林岁宁的手上。
林岁宁赶紧加快动作。
朝林岁安吐了吐舌头,“每次娘刺绣起来可凶了,我只要有一丁点不认真,娘就动手打我。”
林岁安看向此刻正安安静静绣着花的云娘,脸上带着一股认真,那是平时在她身上看不到东西。
只有在刺绣的时候,才看不出云娘的傻气。
想必云娘应该从小吃了不少苦,才将绣工练的这般好,刻进了骨子里,和自己合二为一。
林岁安去端了饭菜,坐在旁边看着她们刺绣,好不容易绣完一股线,两人也停了下来。
云娘似乎才反应过来,“安安回来了。”
林岁安笑着喊道,“娘,你也累了吧,休息休息。”
云娘摇了摇头,“不累,安安累。”
“安安也不累。”
林岁宁伸了个懒腰,想起刚刚大姐提起的事,“大姐,你说的绣东西出去卖是什么意思?”
如果能挣点钱,大姐是不是就不用那么累。
林岁安将舒康平的提议说了一遍。
谁知才刚说完,云娘却反应激烈,“不卖,不能卖。”
“娘是说这些绣品不能拿出去卖吗?”
云娘点点头,“不能卖。”
“娘,为什么不能卖呢,卖了钱能买好吃的。”
云娘一片茫然,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一个劲的说着,“不能卖。”
林岁宁有些失望,试图和云娘讲道理,“娘,卖了钱给你买漂亮衣裳,漂亮头钗,买好吃的。”
云娘还是摇头,“不能卖。”
“有了钱,安安就不用这么累了。”
云娘这才停下了摇头的动作,看向林岁宁,眼里有过挣扎,似乎这不能卖是刻进骨子里的。
林岁安有些疑惑,绣娘绣出来的作品不就是拿到市面上售卖吗,为何云娘一直强调不能卖,这中间到底有什么隐情。
林岁安看到云娘的挣扎,立刻说道,“安安有钱,娘不想卖,我们就不卖。”
云娘立马露出了笑容,“我看小鸭子。”
云娘蹦蹦跳跳的跑出去了。
林岁宁低垂着头,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帮大姐分担一二,没想到却被娘破坏了。
“大姐,真的不卖了吗,我们绣这么多东西不就是拿出去卖的吗,能换点钱,这是多好的事,为什么娘不卖呢?”
林岁安摇了摇头,“娘说不能卖,自然是有原因的,只不过现在她病了,说不出这个原因,既然娘说不能卖,那就不卖了吧,总归家里现在又不差这些钱,你就好好的练习针法,以后总有机会的。”
林岁宁只能作罢。
林岁安正思考着该如何拒绝舒康平,原本想着这也是好事一桩,没想到云的反应这么大。
看来这个事只能暂时按下了。
就在这时,屋子外面传来了热闹的声音。
“林岁安。”
是石欢。
林岁安走出屋子,就看到石欢身边还跟着一个和林岁禾差不多大的男孩。
“石欢,你怎么现在过来了。”
石欢拍了拍小男孩的脑袋,“去玩吧。”
石欢走到林岁安跟前,“你不是说要教石岩拳脚功夫,我和小石头就一块跟着来了。”
小石头正是石峰的小儿子石磊。
石磊乖乖和林岁安打招呼,“岁安姐姐。”
“小石头真乖,去玩吧。”
说着还让林岁禾好好带着石磊玩。
等石磊走了,林岁安往石欢的身后看了一眼,倒是没看到石岩。
“他去栓牛了,说在后山等我们。”
林岁安点点头,“你也要学?”
石欢握了握拳头,“我也学一点,到时候再有坏蛋也能帮你们一把。”
石欢还是对上次被老鼠他们围攻的事耿耿于怀,如果不是因为她拖后腿,石岩也不会受伤。
林岁安点点头,“就算学的不怎么样,也能强身健体。”
“哼,你小瞧我。”
既然石岩已经去后山等他们,林岁安也招呼大家赶紧走。
林岁安也想让林岁禾和林岁宁练习练习锻炼身体,林岁安直接锁了院子,带着全家人都去了后院。
林岁禾和石岩毕竟年纪相仿,此刻已经相携着往前走了。
后山有一块空地,倒是适合锻炼。
果然,石岩已经等着了,此刻正在比划着。
林岁安看了一眼,看着还挺像模像样的。
听到声音,石岩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们都来了。”
看着一群大大小小的萝卜头,之前石岩心里的旖旎全消失了,哪有什么两人独处的时间?
林岁安拍了拍手,指挥大家站好,“排成两排,小孩在前面,大人在后面。”
一开始大家都稀奇的很,嘻嘻哈哈的照着林岁安的吩咐做了。
林岁安也不催促,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总不能一开始就磨灭了大家的兴趣。
“石岩,我看看看的那套动作挺不错的,你给大家比划比划。”
石岩站到了前面,将那套动作熟练的演示了出来。
其他人原本还嘻嘻哈哈笑的开心,看着看着安静了下来,因为石岩这套拳法,非常有力量,也没有什么技巧,但拳拳有力。
“哇,石岩哥哥好帅。”
林岁禾率先鼓起了掌。
石岩一整套练完,朝林岁安看了一眼,只见她点了点头,心里也得意了几分。
这还是最近跟着镇上的老兵一起学的,老兵说是在军中每天都必须操练的,石岩看着不错,央求着学了这一套军功拳。
老兵当时还夸他有天赋,“石岩,你这体格,这天赋就该进去当兵。”
当时的石岩并没有接话。
“石岩这套拳法就很不错,即使用也能强身健体。”
“我现在教你们一些基本的,先从扎马步开始。”
石欢很是兴奋,看到石岩这套拳法下来,立马就想也能有这样的本事,心里还暗骂石岩,有这个本事,还说什么让林岁安指导,不会是找借口接近林岁安吧,果然是越来越滑头了。
“岁安,什么是扎马步,扎完马步是不是就教拳法了?”
林岁禾和石岩也跃跃欲试,“大姐,我们要练拳法,让石岩哥哥教我们。”
这是看不上林岁安了。
林岁安理了理衣服,做出邀请的动作,“石岩,我们来切磋切磋。”
石岩是知道林岁安的厉害的,但自己最近学了这套拳法以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只凭一股蛮力了,他也想在林岁安这里试试自己学习的成效。
石岩朝林岁安有模有样的拱了拱手,“请教了。”
大家纷纷让开了位置,将空地让给石岩和林岁安。
林岁安学的是跆拳道,她也想和石岩比试比试。
林岁安率先一个高踢腿朝石岩进行了攻击,而石岩用手臂格挡开来。
两人一来一往,倒是精彩的很,石欢带着大家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来几句叫好声。
林岁安的跆拳道腿法为主,拳法为辅,和石岩的拳法恰恰相反,林岁安力量比不过石岩,但技巧比石岩熟练,最后还是林岁安胜了一筹。
林岁安调整呼吸,“没想到短短时日,你进步很快。”
原本的石岩就不差,只是没有人指点,现如今,得到老兵的指点,确实进步很快。
石岩摇了摇头,“比你还差远了。”
林岁安哼了一声,她可是从小就学习的跆拳道,只不过这具身体没有前世身体条件好,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也慢慢跟了上来,没想到很快就让石岩追了上来,原本还说要指点指点他呢,恐怕他也不需要她怎么指点了。
石岩似乎看出了林岁安的小心思,“你教我你的拳法,我把我的也教给你如何?这样,我们都能互相进步。”
林岁安勉强答应了,最后带着其他人练习的活也落到了石岩身上。
林岁安落得清闲,偶尔在旁边给大家调整着姿势。
第一天,林岁安和石岩都知道,强度不能过大,没一会儿也就结束了。
中间石欢几次坚持不下去,可她左看看 右看看,实在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总不能说自己比不上几个奶娃娃,就连云娘和林岁宁都学的认真,最后还是咬咬牙坚持了下来。
听到结束的声音,石欢跑的比谁都快。
林岁安笑着摇了摇头。
倒是林岁禾和石岩有些令人意外,两人一点事没有,看着还精神了不少。
云娘和林岁宁也累的够呛。
众人回了家,石岩几人也没多留,约好明日再来。
石欢欲言又止,最终闭上了嘴,明日的事明日再说吧。
林岁安吃了晚饭,最终还是想起了林之桃,村里的那破茅草屋,到处都是草,一时半会儿怕是不能住人。
最后,林岁安拿着篮子盛了一碗饭,带了一床被褥找了过去。
茅草屋里静悄悄的,一点人生活的气息都没有。
林岁安皱了皱眉,此刻有些不确定林之桃还在不在这里,她喊了一声,“林之桃。”
半晌没人回应。
林岁安又喊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就在她以为林之桃不在这里的时候,角落里传来了一声抽泣声。
林岁安循着声音找了过去,就见林之桃蜷曲着身体,缩在角落的木板上,不知是不是睡着了,正抽泣着。
林岁安上前推了推她,“林之桃,你没事吧?”
入手就感觉到了林之桃身上的滚烫,这是发烧了。
林岁安又推了推她,见她还是没什么反应,四处打量了一番,就见茅草屋外面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立马还是被林之桃收拾了一番,她应该是下定了决心在这里好好生活下去的。
里面的杂草都被清理过了,旁边也有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破锅,用石头简易的搭了一个灶台,里面还有烧的水,但是林岁安没有看到任何米粒和吃食。
林之桃应该是身体承受不住,发起了高烧。
林岁安总感觉这里面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既然怂恿着林之桃逃出了她的家,那总不能看着她活活死在这里。
要说李氏也是挺狠心的,林之桃出来,除了身上一套衣服,就没有带任何东西,连口吃的都没有。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再度将林之桃摇醒,“林之桃,你醒醒。”
林之桃迷迷糊糊的醒来,以为是娘找来了,看了一眼是林岁安,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连一直不对付的林岁安都能来看她一眼,而自己的亲娘却视而不见,林之桃的心再死了一次。
早在以命换命的时候,就该死心的,可为何心里还是存在着奢望。
“你怎么来了?”
“我刚好路过这里,就听到有人在哭,这不就进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在哭,怎么,后悔了?”
林之桃咬了咬牙从床上坐了起来,“没什么后悔的。”
“既然不后悔,那就把饭吃了,这样才有力气活下去。”
林之桃折腾了一天,是真的饿了,还不止这一天,她连着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此刻见到林岁安端在手里的一大碗饭,上面有肉有菜,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吃吧。”
林之桃看了一眼林岁安,“我们不是从小就不对付吗,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林之桃以为自己落难,最高兴的就该是林岁安,没想到恰恰相反,是林之桃一次又一次的帮了她。
被隔壁村的二狗纠缠是她,把她救出水火也是她,如今还是她端来了这碗她急需的饭菜。
林岁安知道林之桃心气高,“你就当我良心发现吧。”
林之桃端起碗吃了起来,边吃边掉下了眼泪。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幸好她还是吃了,她还真怕她不吃她送来的饭。
“你快别哭了,今晚我娘炒菜原本就咸了,你就着眼泪更咸。”
林之桃嘴里只有美味,一点也感觉不到咸,知道林岁安是故意这样说的。
她吸了吸鼻子,还是道了谢,“往后我会还你这份恩情的。”
林岁安赶紧打住,“不用,这个事多少有我的原因,你好好活着就成。”
林岁安也没多留,只是从背篓里把被褥拿了出来,“以后你还我一床新的吧,还有这包石灰,撒在房子周边,免得晚上有虫蛇爬了进来。”
林岁安看了看林之桃病殃殃的样子,最后还是亲自给她撒了石灰粉。
“你要不要去找赵爷爷看一看?”
第149章 态度转变
林之桃摇了摇头,“不用,我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那你自己当心一些,有事来找我。”
交代完这些林岁安才离开。
回到家,林岁安最终还是不放心,让嗷呜安排了鸟儿去盯着。
林岁安一觉到天亮,倒是没听到有什么动静,今日要去镇上卖灵芝,林岁安特意绕了一圈,看了一眼林之桃,见她睡了一觉果然好多了,此刻正在收拾外面的杂草呢。
林岁安也没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没事就好。
没想到才刚进镇,一道声音就喊住了她,“林姑娘。”
“舒公子,你怎么一大早在这里?”
林岁安看着舒康平,一大早就等在了城门口。
舒康平笑着走近,“我想着来这里碰碰运气,没想到运气真好,竟然真让我遇到了你。”
“所以,你这一大清早是等我的?”
舒康平笑道,“我可是记得你说的合作的事。”
林岁安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舒公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想来想去,这合作恐怕是不行。”
舒康平一大早等着这里,没想到等到了这样一个消息,“林姑娘怎的好好的变了卦,可是有什么其他难处,你尽管说,只要我能解决的,我一定尽力解决。”
林岁安也知道这个事不地道,原本答应的好好的,给了人希望,最后又失望。
“难处倒是没什么难处,就是我娘不想把绣品拿出来卖。”
舒康平以为林岁安这是找的借口,林岁安的娘他见过,明显是个傻的,哪里会说出不能将绣品拿出来卖的话。
舒康平有些失望,找借口也不找个好的。
“林姑娘,我是诚心想和你合作,分成方面都好说,你尽快开口,我定能满足你,但你找这么个借口敷衍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林岁安也理解舒康平的心情,“舒公子实在是抱歉,如果你同意,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只不过是另外一种合作方式。”
舒康平平息了一下心情,“林姑娘倒是可以说来听听。”
“我可以出一些花样子,你们绣坊来绣,我的花样子必定是最特别的,我也可以出一些新式的样品。”
舒康平并没有因为林岁安的话露出笑容,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等明日还在这里见面,我把花样子带来,如果你觉得能行,我们再合作。”
舒康平只能如此。
林岁安和舒康平告别,最后还是去了县城。
这次是坐着老伯的牛车去的县城。
在走出城门口的时候,看到了石岩,老伯还和石岩打着招呼,“军爷,你妹妹跟着我去,你就放心,我必定把她安全的带回来。”
石岩大概猜到了林岁安和别人说是自己的妹妹的事,只是嘱咐了一句,“我在城门口等你回来。”
林岁安朝他摆摆手,坐着牛车出了城。
林岁堂还是去了上次的药铺,这回一见到林岁安,掌柜的远远的就把她迎了进去。
“林姑娘这次带了什么好货?”
林岁安笑道,“自然是好东西。”
掌柜的直接把林岁安带入了内室,还给林岁安泡了一壶茶,端了一碟点心,这可是最高待遇了。
林岁安将灵芝从背篓里拿了出来,灵芝用手帕包裹的好好的,上面的袍子粉还保存的好好的。
掌柜的眼前一亮,果然每次林岁安来都能带来好东西。
这几枝灵芝一看品质就不错,个头也是不小。
“林姑娘还真是好运道,连这么好的灵芝都让你挖到了,还一次好几枝。”
掌柜的是真的感叹林岁安的好运道,毕竟这可是最难得的灵芝,就这一颗,拿到市面上换个几十两银子也是随随便便的事。
“东西是好东西,就看掌柜的看不看得起价了。”
掌柜拍拍胸脯,“这你大可放心,如果我拿不下,县城也没有其他家能拿下这些灵芝了。”
掌柜的口气倒是不小,林岁安笑道,“那掌柜的开什么价?”
掌柜的围着灵芝转了又转,知道林岁安是个懂行的,价格开低了必定不会卖给他。
他还是试探性的开了家,“这些大一些的,算二十两一枝,小的算十五两,你看如何?”
林岁安低头喝了一口茶,“掌柜的不真诚,既然如此,这买卖就没法谈了。”
“姑奶奶,这个价格不低了,你这些灵芝就上百两了。”
林岁安作势站了起来,“那算了,我找下一家,实在不行,你上次带我去的钱员外家倒是可以去试一试。”
钱员外可是掌柜的最大主顾,那些值钱的东西最后可都是到了钱员外手中。
钱员外对养生之道非常痴迷,只要是好的,不管多少钱,他眼也不眨一下。
如果这些灵芝林岁安真的拿到钱员外跟前,必定是不带讲价就拿下的。
想到现在从林岁安这里买下,他就是转个手的事,最后咬了咬牙,“那大的二十五两,小的二十两,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了,姑奶奶,你也要让我挣点不是?”
林岁安感觉价格也差不多,点头答应了下来,三颗大的,四颗小的,最后一起一百五十五两,还有那些土茯苓一共挣了一百五十六两。
掌柜拿钱的时候,一阵肉疼。
林岁安只感叹掌柜的还是家底厚的,一百五十多两随手就拿了出来。
林岁安默算了自己的荷包,加上上次的鹿,羚羊角,荷包总算是鼓了起来。
有了这些钱,林岁安心里的计划感觉可以慢慢的实施起来。
拿着银票,林岁安走出药铺,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有钱的感觉就是好,连空气都是甜的。
在集市上逛了逛,买了一些东西,林岁安准备到书铺给林岁平和林岁禾买一套笔墨,林岁平上学也需要一套好 一点的笔墨,而林岁禾一直拿着树枝在地上写,也需要真刀真枪的感受一下,只是没想到再次遇到了沈怀瑾。
一进去,就看到沈怀瑾正和掌柜的说着话,见到林岁安倒是愣了一下。
“岁安,今日又来县城了吗,怎么没去找我。”
林岁安想起那日沈母说的话,对沈怀瑾的态度也发生了一些变化。
她只是点了点头,“不好打扰未来的秀才老爷。”
沈怀瑾听出了林岁安语气里的不快,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和他这么说话,他眉头拧了拧。
第150章 你阿姐对你真好
林岁安不管沈怀瑾,径直走到掌柜跟前,“掌柜的,给我一套笔墨。”
有生意,掌柜的自然是热情相迎,不过还是笑道,“姑娘要什么样的,有便宜的,有中等的,还有那上好的。”
沈怀瑾还是走近了几步,“是给岁平买的吗?我倒是可以帮你参考参考。”
“有沈公子在,我都不用多做介绍了,姑娘放心,既然你是沈公子的朋友,我必定给你的价格也是公道的。”
掌柜的说着话,一看就是和沈怀瑾非常熟悉。
林岁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给我一套最便宜的,再来一套中等的。”
没想到林岁安一买就买两套,掌柜的赶紧拿出了笔墨,“便宜的一两银子,中等的三两银子,一共四两银子。”
“你放心除了纸张用的快,就这砚台和墨锭用上一年没问题,这毛笔也是上好的,我还给你送两个笔架。”
掌柜的一看就是会做生意的,嘴巴叭叭说不停,林岁安也没有犹豫,“那给我包好,下次我再来你这买纸。”
“好嘞,下次来我一定给姑娘便宜一些。”
林岁安拿好东西,朝沈怀瑾点了点头,“沈大哥,我就先走了。”
沈怀瑾心里总是有些不舒服,今日的林岁安一开始语气不好,到后面的漠视,到最后的客气疏离,这一切都让他不舒服。
掌柜的看着沈怀瑾难得露出这般表情,笑道,“沈公子莫不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了刚刚那位姑娘?”
沈怀瑾经常会抄写书到铺子里换钱,所以和掌柜的也很熟悉,不顾掌柜的取笑,快走几步追上了林岁安。
“岁安,上次托你带的糕点,我娘可还喜欢?”
林岁安不冷不热道,“你不是说是你娘最爱的糕点吗,那自然是喜欢的。”
沈怀瑾不顾林岁安的态度,继续说道,“那今日可否继续帮我带一些回去。”
“我赶时间,不方便。”
沈怀瑾停住脚步,喊住了林岁安,“林岁安,今日你这般态度,可是我得罪你了?”
林岁安想了想觉得和沈怀瑾把话说清楚也好,毕竟沈怀瑾帮了她不少忙。
“沈大哥,男女授受不亲,之前是我不懂事了,往后我们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
“是我娘说了什么吗?我娘她......”
林岁安打断沈怀瑾的话,“沈伯母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我们年纪也大了,保持距离是基本的礼节。”
“时间不早了,沈大哥,我就先走了。”
沈怀瑾最后默默的看着林岁安走远的背影,林岁安说的不错,男女授受不亲,确实不该走的太近了。
他不是一直这般告诫自己的吗,为何当林岁安说出这般话的时候,他心里会如此不舒服,一股闷气堵在嗓子眼,上也上不来,下也下不去。
憋的难受。
沈怀瑾深吸一口气,最后毅然决然的转身离开,林岁安分走了他太多的注意力,这并不是个好现象。
林岁安此刻心里也不好受,来到这里,并没有几个说的上话的朋友,对于沈怀瑾,两人一直能聊得来,如果没有外界的流言蜚语,她还是挺愿意和他做朋友的。
算了,大环境如此,既然她改变不了这个大环境,只能慢慢的融入其中。
林岁安没有心思吃面,买了几个肉包子,最后给老伯递了一个。
老伯笑哈哈的接了过去,“那就拿包子抵了这个路费吧。”
林岁安赶紧道,“一码归一码,路费还是该给的,这包子只不过是我谢谢上次你一路的照顾。”
“我可没照顾你,吃了你的包子,那免个路费也是人情往来,不然这包子我可不吃。”
林岁安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一个可不够抵路费的。”
然后又递了一个肉包子上去。
老伯再次的接了过去。
林岁安没想到老伯还挺较真。
等人来的差不多,老伯才赶着牛车往回走。
林岁安坐在角落听着大娘们说着八卦,一会儿寡妇偷汉子了,一会儿又是谁家小子看上谁家姑娘了,一路上倒是热闹的紧。
好不容易到了镇上,林岁安和老伯告别,朝四周看了看,倒是没看到石岩。
这时一个官差走了过来,“你就是林岁安吧,石岩让我转告你,让你等他一会儿。”
林岁安道了谢,并没有站在原地等他,而是说道,“管爷能不能给石岩托个话,我们在镇门口集合。”
官差答应了下来,林岁安背着背篓去了书院。
准备把笔墨纸砚拿去给林岁平。
到了书院,林岁安早早和丁伯打着招呼,“丁伯好。”
“岁安又来看你弟弟了,等着,我给你喊人去。”
没一会儿,林岁平就从书院跑了出来。
“阿姐。”
“没耽误你上课吧?”
林岁平摇了摇头,这会儿正是自修的时间,“阿姐是马上要回家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今日去了一趟县城,给你买了一套笔墨纸砚,正好给你送过来。”
林岁平看到林岁安手里的笔墨纸砚,一看就知道不便宜,赶紧说道,“我之前的还没用完,能不能退了去。”
“退自然是不能退的,这些每日都是要用的,之前的没用完,想必也快了,这套比之前的要好上 一些,你考试的时候可以用。”
见不能再退,林岁平只能收下,“大姐,下次买便宜点的就行,都是一样写的。”
怎么可能都一样,林岁安知道林岁平只是节省惯了。
“我知道了,这些吃食也拿着。”
林岁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林岁安每次都会给他带一些吃食。
林岁安看了看时辰,“你赶紧进去吧,我也该回去了。”
“大姐路上小心一些。”
林岁平直到林岁安离开,这才转身准备回书院。
丁伯笑道,“你阿姐对你真好。”
林岁平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151章 命给你都行
林岁安才刚走出书院的小径,就看到石岩站在那里。
“小平还好吗?”
林岁安点点头,“你来的这么快?”
石岩将手里的一串冰糖葫芦递了上来,“给你吃。”
林岁安有些失笑,“特意给我买的?我又不是小孩,不爱吃这些。”
“谁规定只有小孩才能吃的,再说你不就是个大小孩。”
明明才十五岁,本该被娇养的年纪,却用稚嫩的肩膀承担起了生活上的一切。
林岁安笑着接了下来,咬了一口,酸酸甜甜,味道不错。
两人边往城门走,边说着话。
“你现在适应的如何,忙吗?”
林岁安问着石岩。
石岩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忙倒是不忙,相比较起来上山打猎更自由一些。”
林岁安想了想,也确实是,像她经常跑山里,已经习惯了。
“怎么想到去当差?不过当差确实是个好出路。”
石岩没说话,当差自然是想让自己更强大。
虽然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差吏。
“对了,我们附近的山是属于谁的?”
林岁安想石岩在山上跑的多,可能会了解一些。
石岩有些好奇林岁安为何会问这些,不过还是说道,“我们那群山大部分都是各村所有,都是荒山,也没什么人愿意来买这里的山。”
买了山还需要雇佣守林人守林,现如今倒是没什么土地主来买这片的山。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那这山一般要怎么卖?”
石岩有些惊讶,“你想买山?”
林岁安点点头,也不瞒着石岩,“确实有这个想法。”
“你买山作何用?”
林岁安早就想好了,“想种一些山茶树,也可以种一些果树,还可以围起来养一些鸡鸭。”
石岩给她分析道,“山茶树产量低,也没多少油,果树种起来没有几年也长不了果子,至于鸡鸭,需要粮食喂养,都是要投入很大的。”
林岁安觉得石岩分析的挺对,这山她肯定是不急着挣钱,虽然这些石岩都说对了,但山上还是有很多宝的,把这些东西拿出去卖,维持支出是没什么问题的。
“我也就是有这个想法,能不能成还不确定。”
石岩以为林岁安是因为自己的话打了退堂鼓,转而又说道,“不过,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这里还有一些积蓄,你随时需要都可以来找我。”
林岁安调皮的笑道,“你就不怕我亏了最后没钱还你?”
这明媚的笑,晃了石岩的眼睛,此刻心漏跳了一拍,脑中一个疯狂的声音响起,“命给你都行,何况区区钱财。”
石岩收回目光,稳定了心神,继续说道,“亏了就亏了,再说也不一定就亏。”
“到牛车棚了,你赶牛车来了吧?”
石岩点点头,去牵了牛车。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就看到林梅雪和林巧姑正站在城门口说着话。
林岁安都快忘了林巧姑了,最近也没见到王二,也不知两人的奸情有没有被发现。
不过看着林巧姑脸色不是很好看,想必日子应该过的不算好。
林梅雪背对着大马路,被没有看到林岁安,她开口对着林巧姑说道,“小姑,你就放心,我这生意保证能挣钱,我这都是在员外郎家学的,当时我吃过,就感觉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糕点,这方子我也要来了,现在只差本钱了。”
林梅雪最近在谋划着做生意,当然,抛头露脸的事她是不做的,她只出谋划策,家里除了她娘,还有三婶四婶,都是顶顶好用的人。
林岁安都能坐等收入,她林梅雪为什么不能,她不单单是摆摊,她正准备租一间铺子,既然要做,就做大。
林梅雪雄心壮志,可真正实施的时候,却碰到了难题。
老林氏一分钱都拿不出来,而自己的娘也是 一直叫苦,喊着钱都被林岁安骗光了。
林梅雪只能退而求其次,租个摊位,先做起来,等有了钱了再换大铺子。
她自己手头里也没什么银子,还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只钗子当了,还是缺不少。
这不昨日才来到镇上,找到林巧姑。
林梅雪此刻说了半天,林巧姑只一个劲的说手里没钱。
林梅雪也有些生气了,“小姑,你不想借给我就直说,何必拿着没钱的由头,你们猪肉铺,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清楚,每日营收都不错,几两银子怎么会没有?”
林巧姑也是有苦难言。
最近段铁山花钱也是大手大脚,铺子里卖出一点钱,都被他以买猪的由头拿走了。
其他的一些零零散散的,林巧姑还要应付王二。
最近因为林巧姑给王二的钱越来越少,王二已经开始放了狠话。
她应付起王二已经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钱借给林梅雪做什么生意。
“小雪,我真没钱,有钱我还能不借给你吗,不过听姑一句话,这生意并不是那么好做的,还是老老实实的把钱拿紧了。”
林巧姑毕竟是开了猪肉铺子的,比林梅雪更知道一些这中间的门道。
“你说的什么糕点,姑且不论好不好吃,就听你说的那些东西,成本就够高了,卖高了没人买,卖低了又亏本,我觉得你还是歇了这个心吧。”
林梅雪跺了跺脚,“小姑,有你这样泼冷水的吗?那是员外郎家特制的点心,既然员外郎家小姐都爱吃,平常人谁还不喜欢?”
必定是一摆出去就被哄抢的局面。
林梅雪见林巧姑还是不为所动,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没想到我才离开一段时间,家里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家里吃饭都成了问题,我这不是也是想着挣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林巧姑也是叹了一口气,要说这些变化都是林岁安带来的,说起她,林巧姑就恨得牙痒痒。
就在这时,看到林岁安坐在牛车上,正对着她露出笑容,笑容里有得意,还有挑衅。
原本那个畏畏缩缩的林岁安早就不见了,此刻笑的明媚的林岁安,格外碍眼。
林巧姑咬了咬牙,“后日你来找我,我给你拿银子。”
第152章 父母之命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两人在说着什么,不过看到自己只是随意的笑了一下,林巧姑恨不得吃了她的样子,她就更开心了一些。
石岩在下河村接上了石欢和石岩,这才一并去了双溪村。
石欢有些耷拉着脑袋,没什么精神,“林岁安,我现在胳膊疼,大腿疼,我......”
原本想说我坚持不下去了,看到林岁安似笑非笑的样子,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我还可以再坚持坚持。”
石欢说着违心的话。
林岁安给石欢捏着胳膊,“你缺少锻炼,所以才会胳膊疼,大腿疼,等你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石欢享受着林岁安的按摩,“今天少练一点吧。”
林岁安爽快的答应。
到了后山,林岁安带着大家做了拉伸,“这些动作能把我们的筋骨打开,身体也不容易受伤。”
最后还是石岩教大家练了几个拳法,再就是扎马步,扎马步的时候,就是林岁安和石岩较量的时候了。
几人一边扎着马步,一边看着两人有来有往的进攻,连时间都忘记了。
林岁安倒是有些惊讶石岩的进步,昨日他防不了的姿势,今日已经能很好的防备下来,并且还能抓住这个机会进攻。
林岁安又打起了精神,再次进行攻击,一场下来,林岁安也是身心舒畅。
“石岩,你今日不是去当差的,是去练功的吧?”
石岩露出笑容,自然不会说确实偷偷练了,不止今日,昨日回去还练了许久,早上一大早起来还练了一会儿,在镇上有时间就想想招式。
只因昨日石峰说了一句话。
“石岩,女人都慕强,你连林岁安都打不过,她还能看上你?”
他虽然现在打不过林岁安,多加练习必定能打过林岁安的,当然,他的目的自然不是打过她,只不过是想让她知道,他是一个很厉害的人。
傍晚加练了一番,林岁安倒是没什么感觉,倒是林岁宁和云娘,都喊着手臂疼。
最后的晚饭,还是林岁安烧的。
林岁安招来嗷呜,问了一下林之桃的情况。
“她今日倒是忙的很,一直收拾那破茅草屋,后面还上山挖了野菜。”
“没人去找她?”
嗷呜点了点头,“有几个姑娘倒是去看了一场笑话,被林之桃拿着棍子赶了出来,还有里正家的赵奶奶拿了一碗米过去。”
林岁安原本是想问李氏有没有去,听下来也知道,李氏确实狠心没去。
“明日你抓只山鸡扔她屋前。”
嗷呜有些不舍得,但最后还是听了林岁安的。
林岁安一大早就去了里正家里,里正正端着碗吃早食。
“岁安,这么早过来?”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里正爷爷,我有些事想问你。”
里正三两口把碗里的稀粥喝完,“走,我正好也有几句话和你说。”
林岁安跟着里正来到了院子里的木凳上坐下。
里正看了一眼林岁安,这女子还是太过异类了,原本就想找她聊一聊,正好她今日自己找来了。
“里正爷爷,你要和我说什么?”
里正叹了一口气,“你不该怂恿之桃和林家断亲,那是她的亲生父母,也没做什么伤害她的事,你这般搅和,造成如今的局面,母女不是母女。”
林岁安没想到里正竟然说了这样一番话。
“里正爷爷,我并没有让林之桃断亲,林叔和李婶也有的是机会挽回这段感情,要说会造成如今的局面,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
里正还是摇了摇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你李婶和林叔没给林之桃找一门合适的姻缘,也不该用如此激烈的手段反抗,这往后女子都效仿,那还不是乱了套了。”
林岁安知道这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一时半会儿也改变不了,不过她既然见到了,也插手了,就没什么好后悔的,如果能多些女子反省,也不是一桩好事。
“里正爷爷,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考虑,那你有没有想过,多少像之桃这样的女子,最后嫁入夫家惨死的,前有我的堂姐林采莲,现在又有之桃,还不知道有多少这般的女子,就因为父母之命,断送了自己一生。”
“谁不是这般过来的。”
里正说道。
“都是这般过来的就是正确的吗,女子的命也是命,不该成为别人的附属品,对于我自己做的事,我不后悔。”
里正见林岁安一点悔改的意思都没有,脸色也不好了起来,“林岁安,我一直当你是个聪明的,聪明的就不该说出这般话来 。”
“里正爷爷,有些事总要有人做,有些话也总要有人说,如果父母真心是为了子女好,谋划的婚姻,我也不会插手,但是为了一些利益,贱卖女儿,往后我看到了还是会插手的。”
“你......到时候你就会成了村里的公敌,我也是为了你好。”
清官都难断家务事,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女子。
“是公敌又如何。”
就在这时,赵奶奶走了出来,脸上还挂着眼泪,“你个死老头子,你就是个老顽固,凭什么事事都要听你们男人的,如果不是因为你当初的强迫,我的秀儿怎么会年纪轻轻的就走了。”
说着赵奶奶哭出了声,“我的秀儿,命好苦,摊上了这么个爹,都怪娘,是娘懦弱。”
里正脸色铁青,厉声喝道,“都过去多久的事了,你还拿出来说什么?”
“在我这里,永远都过不去,再久也抹不去我心中的伤痛。”
林岁安有些懵,听着这意思,秀儿应该是里正和赵奶奶的女儿,只是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她倒是一点都不清楚。
里正拉着脸,背着走直接离开了,“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林岁安此刻倒是不好离开了,她正事没说,倒牵出了这样一件陈年旧事。
“赵奶奶,别哭了,仔细眼睛。”
每次见到赵奶奶都是笑容可掬的,没想到心里埋藏着这样的伤。
赵奶奶拿着手帕擦了擦眼泪,“岁安,赵奶奶支持你,如果当初也有一个人能站出来,那该多好。”
第153章 能屈能伸
林岁安想问具体的情况,又怕引起赵奶奶的伤心事,最后安慰了 一番,这才离开。
而里正爷爷早就不见踪影了,看来还要另外找个时间和里正聊一聊。
林岁安绕路去看了一眼林之桃,见她正拿着一只山鸡正烧水去毛呢。
林岁安知道这山鸡必定是嗷呜的杰作,明知故问道,“哪里来的山鸡,看来老天都怕你饿死了。”
林之桃也是一阵惊喜,她也觉得是老天帮她,一大早她推开门就看到一只受伤的山鸡在门口扑通,轻松就将野鸡抓住了。
“那是我运气好,看在你之前帮我的份上,今日这山鸡见者有份,等会儿烧好,勉强让你吃上一口。”
“那敢情好,我也好久没吃上这山鸡了。”
林岁安说这话都是骗林之桃的,山鸡家里隔三差五就吃上 一次。
“不过你这里什么都没有,能将山鸡烧的好吃吗?可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东西,你等着,我回去给你拿点盐巴过来。”
林之桃想阻止,林岁安已经走远了,她想了想算了,这盐巴是因为林岁安自己要吃,才拿过来的,不算她欠她的。
林岁安回到家,将家里的调料都拿了一些过去,林岁安想想自己的行为都有些摇头,对林之桃有些上杆子。
可能是林之桃身上也有一股劲儿,她不想让她最后落得个不好的下场。
林岁安除了拿了调料,还盛了一碗米过去,也没敢拿多,拿多了林之桃必定是不会要的。
果然,才到茅草屋,林之桃见林岁安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脸色就不好看了起来,“不用你可怜我,这些米和调料你都拿回去。”
林岁安一直无语,有时候太过心气高也不是个好事。
“我自己吃的,我总不能光吃山鸡吧。”
林岁安把手里的米和调料递了过去,“既然请我吃,就烧好吃一些,也不枉我帮你一场。”
林之桃最后还是接了过去,大不了等会儿米饭好了,她不吃就是了。
林之桃做饭倒是一个好手,先炖了山鸡,很快,山鸡的香味就漫了出来。
林岁安果真就是来吃饭的,她坐在那破木凳上,悠哉悠哉的看着林之桃忙活。
林之桃没好气道,“你就不能帮我一把,还真来蹭吃的?”
“你说请我的,我插手了算怎么回事。”
林之桃翻了个白眼,继续干活。
林岁安无聊的找着话,“你烧饭的手艺还行,要不去哪个大户人家当个丫鬟吧,也能挣碗饭吃。”
“你就巴不得我好是吧,你怎么不去给人当丫鬟?”
“我自己能挣吃的,还能养活一大家子,我干嘛要去给人当丫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林岁安发现林之桃气鼓鼓的样子还挺生动,心中的恶趣味倒是更足了。
林之桃没好气道,“既然你能,我为什么不能,你别小瞧了我去。”
“那你说说,你接下来准备干什么?”
林之桃也不是没想过接下来的事情,可想来想去好像也没想到什么好法子,挖草药,她不认识,倒是会做衣服鞋子,可是现在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连买针线的钱都没有。
林之桃半晌没说话。
“我就说不如去给人当丫鬟,至少还能挣点月钱。”
“怎么,不想给人当丫鬟?那你说说你会什么,我给你参谋参谋。”
林之桃声音低沉,“林岁安,当初你是怎么撑过来的?当时你是不是也很害怕?”
夜里,当林之桃一个人的时候,她时不时会有一种冲动,回去向娘认个错,听娘的话,随便找个人嫁了算了,嫁谁不是嫁,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可等天一亮,她那些小心思又歇了下去,撑不下去的时候就想起了林岁安,她一个人都能撑起一个家,她哪里就不如她了。
林之桃就是靠着这些信念坚持下来的。
林岁安没回答林之桃的话,因为她是后世穿越而来,接触过不同的东西,也有坚韧的意志。
就是原主本身不就被生活压垮,最后选择了自我了结。如果当初有个人能帮原主一把,她是不是也不会走上这样一条路。
“不过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当初村里几个姑娘,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了,天天畏畏缩缩,和现在倒是大不一样。”
林之桃还在絮叨。
“林之桃,你跟我干吧,我正好缺个人手。”
林之桃手里的活没停下,“跟你上山采药?要说我的体力应该也不比你差。”
林之桃比较的是原主,和现在的林岁安肯定是没法比的。
“当然不是,山上哪有那么多药材,你不是针线活不错吗,最近我正好和人谈合作的事,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来帮我。”
“你不会又在可怜我吧?”
林岁安差点又翻了个白眼,“你不要自尊心那么强,生活能屈能伸,你考虑一下吧。”
林之桃虽然不明白林之桃说的自尊心是什么,但是为了生活能屈能伸她是明白的,就是林岁安伸出橄榄枝,那她也要有本事就接住。
“我该做些什么?”
“你同意了?不怕我瞧不起你了?”
林之桃哼了一声,“等我过上了好日子,我看谁还敢瞧不起我。”
“这就对了嘛,具体该做什么我还没想好,你先把身体养好。”
林岁安在林之桃这里吃了午饭,回去就拿起纸笔画了起来。
原本是准备把图样子给舒康平,现在既然把林之桃牵扯了进来,就不得不好好谋划谋划,让这个事情走的更长远一些。
她想起后世那些名贵的包,那可是奢侈品,现如今女子也喜欢背包,只不过款式色调单一,大多都是简单的布包,如果她把后世的一些样式画出来,必定能大卖。
林岁安改改画画,凭着记忆先画了一个简单的手提斜跨两用包。
又画了一个水桶包和一个圆筒包。
拿着这些图纸,林岁安又再次找到了林之桃。
林之桃一见林岁安,“你怎么又来了,晚上我可不管饭哈。”
林岁安笑道,“你看了我的东西,说不定还请我留下来吃饭。”
林之桃才不信,一只山鸡,林岁安吃了大半,剩下的自然是不能再给她吃了。
第154章 信任
林岁安看着林之桃那护食的样子有些失笑。
“说正经事,我给你这个图案,你能做出这款包来吗?”
林之桃侧头看向林岁安手里的图纸,眼睛亮了亮,“这是你画的?”
“就说你能不能做出来吧。”
林之桃拿到手里仔细看了看,“这些倒是不难,就是费一些功夫。”
林岁安没想到林之桃还挺自信的,“那行,如果你能做出来,我就想好了我们该干什么了,明日一大早你随我一起去镇上。”
林之桃还想再问一问,林岁安吩咐完就走了。
有些细节还需要再完善完善。
材质最好是皮质的,还有这个扣子,后世基本上都是金属扣,这里应该也有,林岁安在许多男子身上看到了金属扣的配饰。
把细节打磨好,林岁安这才走出了屋子。
林岁禾正在地上拿着树枝写写画画。
“小禾,你怎么不用笔写?”
“我先练习练习,等练习好了再用笔写。”
林岁安交代了,让林岁禾每天写一页大字,可能是第一次用毛笔的原因,林岁禾写的并不好,虽然在地上用树枝写出来的还算工整,一动起笔来,却写的歪歪扭扭,墨汁也搞的到处都是。
林岁禾很不满意,倒是比之前更用功了些。
林岁安摸了摸他的头,“那你好好练。”
林岁禾点点头,他知道这些笔墨很贵,不能辜负大姐的心意。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带着林之桃就去了镇上。
没想到还碰到了林梅雪。
原本林梅雪和林之桃倒是经常一起玩,林之桃看了一眼林岁安,最后还是和林梅雪打了招呼。
林梅雪哼了一声,“林之桃,你怎么和她凑到一块儿去了,怪不得能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你把林家的脸面全丢干净了,还真以为断亲是什么好事,背后有多少人对你指指点点,往后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林之桃好心好意和林梅雪打招呼,没想到却招来了一顿说。
“林梅雪,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枉费她还把她当成朋友,这些天也没见林梅雪对她伸出一次援手,倒是林岁安。
想到这里,林之桃又看了一眼林岁安,只见她神态平静,连看都没看一眼林梅雪。
林之桃有样学样,也安静的坐了下来,连眼尾也没给林梅雪。
林梅雪讨了没趣,也背过身去。
等她拿到钱,把铺子开起来,看林岁安还有什么得意的,不就是开铺子吗,谁还不会。
牛车慢悠悠的到了镇上,林岁安撑着车辕子,干净利落的跳了下来。
林梅雪拿着手帕扶了扶身上,慢悠悠的从上面下来,还鄙夷的看了一眼林岁安,“一点女子该有的样子都没有。”
林岁安懒得搭理她,对着林之桃说道,“走吧。”
林之桃快步跟了上去。
林岁安先带着林之桃去了集市,“带你去大妮铺子上吃面筋和铁板豆腐。”
林之桃一直知道林岁安和大妮一起开了个铺子,但一直没吃过这所谓的面筋和铁板豆腐。
刚想拒绝,林岁安的声音已经传来了,“别拒绝,收起那不值钱的自尊心,等你往后有钱了,再请回来。”
林之桃抿了抿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一大早她根本没吃什么,此刻肚子也确实饿了。
大妮和吴婶一见到林岁安就打着招呼,旁边帮忙的周冬梅更是直接拿了凳子出来,“岁安,你来了,先坐一坐。”
“不用招待我,你们忙你们的,给我们来二十串面筋,两份豆腐,再来两份豆腐脑。”
林之桃好奇的打量着铺子,简简单单的铺子,没想到人还不少,三个人一直不停的忙着。
大妮亲自给两人端了豆腐脑,还对林之桃笑了笑。
原本的大妮是村里数一数二的穷,此刻身上穿着干净,面带笑容招待着客人,忽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魅力,以往的畏缩穷酸忽然就不见了。
林之桃也挺起了脊背,此刻对林岁安多了一层信任,感觉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她能让大妮改头换面,或许跟着她,她也能改变命运。
两人很快就吃完了东西,林岁安也没多留,就在他们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马天成带着一伙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身后还跟着王二。
林岁安笑着点了点头当打过招呼,眼神扫过王二,没多停留,直接离开。
马天成看了一眼她的背影,朝王二说道,“怎么,见了你姑奶奶不打招呼?”
“马哥说笑了。”
“走,吃烤面筋去,王二请客。”
王二赶紧叫苦连天,“别呀,我口袋里有几个钱你们还不清楚,马哥请。”
马天成看了一眼王二,“你小子,你最近干了什么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乖乖请了。”
王二不敢再声张,只陪着笑,“我请就我请。”
林之桃跟在林岁安身后,“你认识那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现在的林之桃对这些男人都有些应急,又怕遇到像二狗那般的。
“他们?有过几面之缘,为首的那个是管理这些摊位的,其他的都是跟着他混的,确实不是什么正经人。”
“那你还和他们打招呼。”
“点头之交而已,走吧。”
来到约定好的地方,果然看到舒康平已经等着了。
舒康平还是希望林岁安能带来好的消息,所以这才跑了这一趟,他并不缺好的花样子,缺的是优秀的绣娘,那种能和锦绣坊相媲美的绣工。
“林姑娘,快请坐。”
“让舒公子久等了。”
“只要能和林姑娘合作,等一会儿又何妨,不知今日林姑娘可有带来好消息?”
舒康平这般急切,林岁安更知道云娘的绣工的特别,此刻更是不会让云娘的绣工流落市面。
“要让舒公子失望了,不过或许会有另外一个惊喜,舒公子不妨看看再做决定。”
舒康平果然很失望,对林岁安说的另外一个惊喜也没有多大兴趣。
他之所以来到青石县,就是为了来寻找优秀的绣娘,有了优秀的绣娘才能让他的家族重新辉煌。
而林岁安那个帕子就是他的希望。
迫于面子,舒康平还是接过了林岁安手里的画纸。
第155章 掉钱眼里
舒康平的绣坊里也卖一些包,但都是一些布包,会在上面绣一些好看的图案,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简单又大方的款式,眼前一亮。
“这个包怎么做?”
舒康平知道用布做出来的包没有这么好的形。
林岁安解释道,“我们可以采用一些动物的皮毛,做出来的包包立体又好看。”
“当然,这包不能量产,只能定制。”
林岁安这话一出,舒康平就秒懂,好的东西都不是人人能拥有的,像锦绣坊,为何在大齐如此有名气,那是因为她们又镇店的绣品,想买锦绣坊的东西,那是千金难求,谁能拥有就是身份的象征。
锦绣坊每年出的绣品也不多,大多数都进了宫。
舒康平已经想了很多,如果在绣工上真的赶不上锦绣坊,另辟蹊径确实也是一种不错的办法。
林岁安见舒康平一直没说话,笑道,“舒公子觉得这个合作如何?够不够惊喜?”
舒康平立马端起了茶盏,“林姑娘果然秀外慧中,这个合作舒某很满意,舒某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林岁安也端起了茶盏,扯了扯林之桃,林之桃也跟着站了起来,“合作愉快。”
中间林岁安和舒康平聊了其中的细节,准备做一个样品出来。
林岁安将准备工作交给了林之桃,“往后就由林之桃和你对接。”
舒康平语气难掩失望,“林姑娘不能亲自坐镇吗?”
“舒公子请放心,林之桃也是一个很能干的人,这个合作有任何问题我都会随时给出意见,但不能事事亲力亲为。”
舒康平都已经想好了这个包一出市,如此轰动的场面,可林岁安竟然不放在眼里,或许不是不放在眼里,而是不放在首位,仿佛这只是她临时起意的 一个小点子。
“这个合作少不了林姑娘,希望林姑娘能多费一些心思。”
“这是自然,舒公子请放心,我自会花心思在这个上面。”
等聊了一些具体的细节,林岁安让舒康平准备好她所需要的布料。
“需要硬挺一些的布料,还有兔子的皮毛。”
舒康平不愧是开成衣铺子的,林岁安只一说,他就知道该准备什么样的东西。
“好,这些东西我来准备,等过上两日我就送到镇上来。”
林岁安点点头,“还有那些金属扣,想必舒公子一定也能弄来。”
图纸上清清楚楚画出了亲属扣的样子,虽然这个东西不多见,但只要有图样子,弄来还是不难的。
“放心,这个也没问题。”
“既然如此,我就等着舒公子的好消息,等东西全部准备齐全,我会和之桃一起做一款样品包出来。”
舒康平已经在心里谋划好了,他十分其他成品的出现。
聊的差不多,林岁安才带着林之桃离开。
林之桃安静沉默的跟在林岁安身后。
林岁安看了她一眼,笑道,“怎么?哑巴了,你就没什么话说?”
林之桃摇了摇头,好像第一次认识林岁安般,此刻的林岁安熠熠发光,原本以为她只是运气好,认识了一些草药,挖了一些好药材,这才养活了一大家子,现在才发现,她不仅仅是运气好。
可以看的出舒康平身份地位并不低,可林岁安见了不仅能侃侃而谈,还能主导话题。
反观自己,在面对舒康平之时,倒是有一些怯懦。
林之桃给自己鼓了鼓气,“林之桃,林岁安都可以,你也可以的,既然林岁安给了你机会,你一定要珍惜。”
“林岁安,我知道你是为了拉我一把,你这个情我承下了,我会好好干的。”
林岁安看了林之桃一眼,“你这样我好不习惯,哈哈,你还是凶一些才符合你的气质。”
林之桃没好气的白了林岁安一眼,“你真是个贱皮子,懒得跟你说了。”
说完,林之桃往前跑了几步,朝集市上走去。
林岁安摇了摇头,此刻的林之桃倒是恢复了一些活力。
这边林梅雪来到了林巧姑的猪肉铺子,铺子上没人,林梅雪在铺子前打量,隔壁铺子眼皮都没抬,“要买猪肉?掌柜的不在,你待会儿再来吧。”
林梅雪问道,“我是林巧姑的侄女,能告诉我这铺子的人去哪儿了吗?”
隔壁铺子的女主人这才抬眼看向林梅雪,“我也不知道人往哪里去了,只让我帮忙照看一下,既然你是她侄女,正好,你来看铺子吧。”
说着也不再管这边猪肉铺子的事了。
林梅雪站在猪肉铺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怎么小姑和小姑父人都不在。
她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那铺子上的猪肉,油滋滋的带着血腥气,时不时有苍蝇飞过。
想到等会儿要朝林巧姑拿钱,她忍了忍,不过往后面站了一些,今日可是特意穿的新衣裳,可别给她弄脏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给我来一斤五花肉。”
林梅雪顿时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她哪里会砍肉,“你待会儿再来吧。”
“这铺子不是你的?”
林梅雪摇了摇头,“是我小姑的,我只是帮着看一会儿。”
“既然你帮着看铺子,那你怎么不卖,赶紧的,我还赶着回去有事。”
林梅雪没办法,拿着手指头捏起了那肥腻腻的猪肉,“砍到哪里?”
客人没好气道,“我要五花肉,你拿的明明是后腿肉。”
林梅雪哪里知道什么是五花肉,沿着客人的手指找到五花肉,拿起刀就准备切。
客人又喊了起来,“我只要一斤,你懂不懂?”
林梅雪没好气的扔下了刀,“不卖了,你上别家买去吧。”
“有你这么做生意的吗?”
就在这时,林巧姑慌慌张张的赶了过来,“客官别生气,我来砍,你要哪块?”
客人受了一肚子气,“不买了。”
甩了甩手直接离开了。
“小姑,你钱准备好了吗?”
林梅雪也没解释一下刚刚的事,一开口就问林巧姑要钱。
林巧姑刚被王二叫了去,王二请人吃饭,没银子才刚来找的她。
林巧姑应付完王二,林梅雪一开口又是要钱,还有刚刚客人的事,一开口就语气不好。
“钱钱钱,一个个都掉钱眼里了。”
第156章 嫉妒
林梅雪一听林巧姑的语气,想到还等着林巧姑拿钱做生意呢,深吸一口气,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换了一种语气,“小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刚刚去哪儿了,我等你半天,我小姑父呢?”
林巧姑心里的郁气还是没消,“鬼知道他又上哪儿去了,天天不着家,铺子也不看。”
段铁山最近把猪一杀,人就不见了,以往还会帮着卖卖肉,现在倒好,全靠她一个人守铺子,天天跟着猪肉打交道,感觉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猪肉味。
林梅雪立马挽着林巧姑的胳膊,“小姑消消气,生气了脸就不好看了。”
就在这时,林梅雪眼尖的看到林巧姑脖子上一抹红痕,还拿手戳了戳,“小姑,你这里是被虫子咬了吗?”
林巧姑有些慌张的那衣服领子遮了遮,“可能是的。”
林巧姑有些不自在,这是刚刚王二留下的印子,在她这里没拿到多少钱,故意留下的。
林巧姑现在有些身心疲惫,王二越来越难应付了。
“我这里只有五两银子,你先拿去用吧,我觉得你这铺子倒是可以先别开,先租个摊位试试水。”
林梅雪一听只有五两银子,心里有些不高兴了,“小姑,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五两银子哪里够,我铺子都看好了。”
“反正我只有这么多,你爱要不要,做生意要一步一步来,一口气哪里能吃成一个胖子。”
此刻的林梅雪哪里能听的下去,她一心只想把林岁安比下去。
“五两就五两吧,其他的我自己再想办法。”
林巧姑进屋拿了五两银子出来,想再说什么,林梅雪已经拿着钱准备离开了,“小姑,这钱算你投资的,回头挣了钱给你分红。”
林梅雪拿着银子再次走到集市上,就看到豆腐铺前,林岁安此刻也在,正帮着招呼客人,人倒是不少,心里顿时有些不服气。
看了一会儿,林梅雪这才抬步离开,手里的钱不够,她得再想想办法。
林岁安正忙着,林之桃用手捅了捅林岁安,“林梅雪站那好一会儿了,眼睛一直盯着你看。”
林岁安随着林之桃的目光看去,就看到林梅雪的背影,“随她看去,可能是她刚发现我变漂亮了,她嫉妒。”
林之桃又想翻白眼了,想着不好看,这才忍了忍。
“臭美。”
林岁安和林之桃在豆腐铺帮了一会儿忙这才离开,从兜里拿了三十文递给林之桃,“这算你今天的工钱了,你拿着吧,往后工钱就按三十文算,卖出去一个包给你提成。”
林之桃赶紧摆手,“我今日什么都没干,这钱我不能收。”
林岁安还请她吃了铁板豆腐和面筋,她哪里会收这个钱。
林岁安把铜板塞到她手里,“拿着,好好把身体养好,这样才能不耽误我的事。”
“我......”
“别,我呀,你的,去买一套针线活的工具吧。”
两人来到铺子,挑选了一些针线,林岁安帮着挑了顶钻,线也是粗的,基本上和纳鞋的一样。
“做这包要硬挺一些,其实和胡鞋底子差不多。”
林岁安一描述林之桃就有数了,不就是把胡鞋底改成胡包吗,都一样。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等布料到了就开干。”
舒康平的布料来的很快,第二日下午就送了过来。
舒康平还特意送到了双溪村。
舒康平带着车夫,驾着马车,车上带着不少布料。
“请问林岁安家里在哪里?”
舒康平掀开车帘打听。
他一进村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了,村里连牛车都少,更何况是这么豪华的马车,上次见还是林梅雪回来的那次,那次的马车看着也没今日的豪华。
“你找岁安的?你是岁安的什么人呀?找她干嘛的?”
有那眼尖的已经看到了车上的布料。
舒康平没想到问个路,这些人倒是像查户口的,他只尴尬的笑道,“我找她有些事,可否告诉我林岁安家住在哪里?”
这才有个好心的大婶往前指了指,“看到没,那栋房子就是她家。”
舒康平连连道谢,吩咐车夫离开。
舒康平前脚刚走,后脚这些大婶们就聊了起来,“你说他找岁安做什么的,这马车看着可豪华的很,还有那车上满满的布料。”
另外 一个大婶压低声音,“不会是来向岁安提亲的吧。”
“哎呦,那岁安好福气哦,这身家看着可不比那什么员外家低。”
没想到这种事一会儿就传遍了整个双溪村,并且越传越离谱,连成亲的日子都已经有了。
而此刻的林岁安,正在拿着家里一些剩余的布料画着包包的样板图。
林之桃也在旁边看着,林岁安画好递给林之桃,告诉她哪块用在包包的哪个地方。
嗷呜呜呜叫了几声,“林岁安,有马车往这里来了。”
林岁安随即将目光看向院门口,果然远远的看着马车朝这边驶来。
林岁安想到舒康平,猜测可能是他,果然没一会儿,马车就停在了门口,舒康平的声音响起,“这里可是林岁安林姑娘的家。”
林岁安已经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口,“舒公子,你来的倒是挺快。”
舒康平自然来的快,他恨不得立马就能见到成品的包包。
“为了这些东西多耽误了一些时间,不然上午就能来的。”
说着,舒康平掀开车帘子,“你看看这些料子合不合适。”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合适,哪里会不合适,舒公子不愧是开成衣铺子的,选的料子既合适又漂亮。”
最上面的就是一块牡丹花纹的布置,富贵又大方,林岁安看到这个料子,已经想到了该做什么样的包包了。
“我还给你们带了不少工具。”
舒康平拿出一个针线盒,这针线盒不是平常人家的小盒子,而是类似八宝箱般的盒子,打开,里面各类的针线都有。
林之桃看着眼睛都亮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针线样式。
第157章 压得喘不过气来
舒康平没有多留,把东西放下就走了,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不好久留。
林岁安和林之桃忙着做包,傍晚石岩带着石欢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这隔壁村的石岩吧,怎么还来找岁安,岁安这般可是不好。”
“谁说不是呢,这样脚踏两条船,是要浸猪笼的。”
“你们没去问问什么时候办酒,我看那男子走的时候,马车都是空的,那些布匹都留了下来,这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待会儿去讨个喜糖吃。”
“要说岁安就是命好,找了这么好一个人家,以后就是少奶奶的命咯。”
石岩和石欢听的直皱眉,石欢忍不住开口道,“婶子你们在说谁?谁要办酒?”
几人看了一眼,最终在前面的婶子开口道,“你是岁安的朋友,你还不清楚,今天来了一辆豪华的马车,可带了不少好东西来呢,怕是岁安好事将近了,看着像聘礼。”
石岩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就黑了,“莫须有的事,各位婶子还是不要乱说。”
“哎呦,你这小伙子,怎么怪我们乱说呢,拿了那么多布料来,都是顶顶好的布料,这不是聘礼是做什么的,那男子看着可气派的很,一身贵气。”
石岩见大家说的有板有眼的,心里不免焦急了一些,可昨日还见过林岁安,也没听她提起过。
“这种事还是要听当事人怎么说,免得坏了别人的名声,如果真有喜事,我相信岁安必定会昭告大家,如果没有,那就是没有的事。”
说完,石岩黑着脸赶着牛车走了。
路上,石欢看了一眼石岩的背影,“阿岩,不会真有人来向岁安下聘礼吧。”
“岁安这么优秀,想下聘礼的人多了去了,只要没有定下来一切都不作数。”
石岩嘴上虽然如此说着,可内心还是有一丝慌张,但想起林岁安之前说的话,说暂时不会考虑婚事,那他就还有机会。
马车很快就到了林岁安家门口,石欢还没等车停稳,就一个健步跳了下来。
“林岁安。”
林岁安朝石欢招招手,“阿欢来这里。”
石欢一进厅堂果然看到好多布料,都是一些没见过的布料,一看就价格不菲,顿时心里一个咯噔。
“哪来的这么多布料?”
林岁安笑道,“刚刚别人送来的,怎么样,这些布料好看吧。”
石欢点点头,好看的很,她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布料。
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手感很好。
林岁安知道这个时候是要练武的,她朝林之桃说道,“我们到后山锻炼锻炼,你要不要一起?”
林之桃还没搞明白,这锻炼是做什么,然后又看了手里的活,正是关键的时候,摇了摇头,“你放心的话,我就一个人在你家院子干活。”
林岁安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就待着吧。”
林岁安带着人去了后山,见到石岩,如往常那般打了招呼,倒是石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石欢朝石岩使了个眼色。
但石岩没看明白,心里更揪心了。
一心二用的做了准备工作,接下来就是林岁安教大家跆拳道基本动作。
等几个动作做完,林岁安吩咐大家练习,照例准备和石岩交交手。
石岩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和石岩交手过程中,林岁安也感觉自己进步了不少,今日不知怎的,石岩频频失手,倒是结结实实挨了林岁安几下。
林岁安停下动作,“石岩,你怎么今日心事重重的,你这样可是很危险。”
有好几次,林岁安都差点伤了他 。
石岩抿了抿嘴,看了一眼角落里正练习的其他人。
最后才开口说道,“你......今日有人来村里找你了?”
林岁安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找你做什么的?”
石岩没回答,而是反问道。
“和他有些合作。”
听到这里,石岩露出笑容,心里的石头也放了下来,这时,石欢声音响了起来。
“吓死阿岩了,今日我们一进村大家都说你要定亲了,人家是来向你下聘礼的。”
林岁安一阵无语,看了一眼石岩,“所以你今日这般心不在焉就是因为这个事?”
石岩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点了点头,“就因为这个事,差点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村里这般人就是爱胡说八道,没影的事,被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也不用脑子想想,我真要定亲必定不会悄无声息。”
“再说,我暂时没打算定亲,这话我又不是才说。”
林岁安打算等满十八岁以后在考虑要不要成婚的事,毕竟这具身体的年龄才十五岁,还是太小了。
石岩听到这里心里既高兴,也有些难受,林岁安不和别人定亲,也就意味着不会和他定亲,不过他还是有机会的。
“我们再来一场。”
石岩收拾好心情,朝林岁安做了邀请。
林岁安欣然接受,“这次我可不手下留情了。”
两人你来我往,倒是酣畅淋漓。
练完一场,石欢挽着林岁安的胳膊,“你又准备做什么生意呀?”
林岁安也不藏着掖着,“我准备做一些包来卖。”
一听到包,石欢眼睛亮了亮,她就喜欢包,每天背着各式各样的包,此刻身上的布包,上面还是她自己绣的花样。
“那些料子拿来做包那多可惜,不过肯定漂亮。”
不像她的包,都是家里不要的旧衣裳拿来缝制的。
林岁安也知道石欢爱漂亮,“到时候我送你一个。”
“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等林岁安回到家,林之桃还在忙着,眼看天色不早了,林岁安嘱咐道,“明日再做吧,小心眼睛。”
林之桃答应了一声,抬头看了看外面,确实不早了,起身准备离开。
林岁安想说让她在这里吃饭,想起她那脾气,最后还是算了。
“明日我一大早来。”
林岁安应好,第一个包做出来前,林岁安准备和林之桃一起动手。
等以后走上正路,林岁安只要把握一些细节方面就够了。
第158章 第一只包
第二日,林之桃早早就过来了,因为布料不够硬,需要将布料不粘几层,这个林之桃倒是干的熟练。
而此刻,林岁安正找来竹子,用火烧热,做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然后在竹子上面包裹上一层又一层的布。
很快两个提手就做了出来。
慢工出细活,纯手工做的包,花费的功夫可不少。
林之桃整整花了一天的时间,才将里层的面料粘好。
林岁安将处理过的兔子皮,铺展开来,按照包包的样式,裁剪了下来。
就等着林之桃将兔子皮粘在布面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道工序,林岁安的设计里,左右用的是兔子皮,而正面配上刺绣,这个活林岁安就交给了云娘。
林岁安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还是有些犹豫的,怕因为这个给云娘带来麻烦,但想着不用双面绣,只是平常的绣法,只在包包上用上一小块,应该不会引起注意。
第一个包,林岁安还是希望能做的尽善尽美,她身边也只有云娘的手艺是最好的,林岁宁毕竟功底不够。
林之桃拿着已经有了一些样子的包包递给林岁安看,“岁安,你看着如何?”
林岁安拿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林之桃这手工确实不错,针线细密工整,后世的缝纫技术也不过如此。
林岁安很满意,点了点头,“我就说你手艺不错,这针线工整的,很漂亮。”
得了林岁安的夸奖,林之桃眉毛扬了扬。
最近帮着林岁安做包,她都没有了伤心的时间,好像断亲之事是上一辈子的事般,夜里也不再胡思乱想,回去 一觉到天亮。
她必定会好好将这份工作做好。
经过几人几日的努力,第一个成品包包终于完成了。
这是一款斜靠手提两用包。
林岁安在上面点缀了兔毛,再加上云娘的手工刺绣,上面绣的不是花儿草儿,而是经典的格子。绣出来的格子非常大气好看。
“真漂亮。”
石欢听说今天能将包包做好,早早就来到了林岁安家里。
此刻看到八仙桌上面的包包,两眼放光,围着包包不停的转。
“林岁安,你这个包包要卖多少银子?”
林岁安其实也估算了价格。
包包用的布料虽然不多,但是太费功夫,而且这包原本就是走高端路线的,价格必定不能太便宜,太便宜了如何才能显示它的高端。
“这个包包预计三十两银子一个。”
听到这话,不仅石欢惊呆了,连林之桃也瞪大了眼睛,林岁安可真敢开口,三十两,普通人家一年能攒下三两银子都不错了,三十两,林之桃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三十两。
“这......这价格会不会太贵了,这么贵谁敢买?”
石岩伸出的手默默收了回来,现在她摸都不敢摸了,生怕摸坏了,那可是三十两呢。
林岁安笑着看着两人震惊的模样,“这个包包自然不是卖给普通人的,但肯定是有人买的,你就放心吧。”
林岁安拿油纸将包重新包好,“走,我们去找舒康平。”
石欢没事,也准备去长长见识。
三人来到镇上,就因为包的事情,舒康平都没有回县城,而是一直住在镇上的客栈里。
林岁安一来,舒康平赶紧迎了上去,“包做好了?”
林岁安点点头,将背篓里的包拿了出来,连着油纸一起放在了桌上。
舒康平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油纸,一打开,舒康平眼睛亮了亮。
他从小在绣坊长大,对于这些东西的审美自然是比常人要高一些。
他见过不少包,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包。
他吩咐小厮,给我拿双手套来。
很快带上白色的手套,小心翼翼的摸了摸,手感舒适又有份量感,细节之处也是做的非常好。
“妙,这包实在是妙。”
这兔毛既显贵气又带着些活泼,正是适合拿妙龄女子。
林岁安等舒康平欣赏完,这才开口说道,“包我已经做出来了,就看舒公子能不能卖出去了。”
“往后请叫我舒康平,叫舒公子太过见外。”
名字就是让人叫的,舒公子舒公子的叫,林岁安也别扭。
既然舒康平自己都说了,林岁安也就不扭捏,“舒康平,这包你有没有想好怎么卖?”
舒康平是做生意的,对这个自然是有一套想法。
“不如在铺子里做一番展示,这么漂亮的包,必定是已出现就被抢购。”
舒康平有自己固定的客源,只要把消息一传出去,必定引起哄抢。
“不过,这包准备卖多少钱?”
“三十两。”
舒康平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他觉得这包值得这个价钱。
“价钱虽然高了一些,倒是也还在接受的范围。”
石欢和林之桃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这个舒康平也是个心黑的,都说奸商奸商,果然没错。
林岁安对于舒康平的做法并没有表示赞同,而是问道,“最近可有谁家举办宴席?”
舒康平眼睛转了转,很快明白了林岁安的想法,“过几日就是县太爷女儿的生辰宴,到时候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家都会出席。”
“既然如此,那日县太爷家的小姐必定是全场最瞩目的,如果这包出现在县太爷家小姐的手上,那必定引起关注,不知你可有路子。”
舒康平虽然来青石县不久,但做生意搞好关系是必须的,多少还是有些路子的。
“这个我想想法子倒是可以办到。”
县太爷家柳小姐偶尔也是会到成衣铺子看衣裳,这次生辰宴就在他铺子挑了两套成衣,到时候取衣服的时候,只要把这包拿出来亮一亮相,必定能引起柳小姐的瞩目。
“既然如此,这个事情就交给你了。”
林岁安又低声嘱咐了几句,“你这般。”
舒康平没想到林岁安还是做生意的高手,把限量理论玩的炉火纯青。
这才是高手。
“我明白,我这就去好好准备,这包一出,必定轰动整个青石县。”
就算轰动不了青石县,那在青石县的贵族圈必定是会引起轰动的。
“你好好筹划筹划,我们接下来准备第二只包包。”
第159章 惊喜
林岁安和林之桃又开始做第二只包包,而舒康平也开始了他的卖包之旅。
青石县最近有一件比较重大的事,那就是刘县令的爱女刘小姐的十五岁生辰宴。
为了这次宴会,县令府上早半年就开始准备了,而刘小姐刘贞静早在半年前就开始筹谋着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首饰。
县令府上请了准备的绣娘量身定做,可刘贞静却觉得太过绣娘做的衣裳太过一板一眼了一些,央求着母亲大人准许她在外面挑选几套衣裳,到时候哪套穿着好看,就穿哪套。
刘夫人知道这是女儿第一次人生中最重要的一个生辰,过了及笄礼,预示着刘贞静就到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年纪。
所以这次,不光青石县有头有脸的贵妇人,贵公子受邀,还有府城来的一些夫人小姐。
刘夫人对这次的宴席也很是看重,层层把关。
刘贞静不仅在舒康平的玲珑绣庄订了衣裳,在县城其他几家绣坊也定了不少衣裳。
这些衣服她不一定会穿,但还是要挑选一番的。
因为最近天天被关在家里筹备着宴席,刘贞静索性带着丫鬟仆从来到集市,其他几家绣坊的衣裳早早都送到了县令府上,倒是只有玲珑绣庄的迟迟未送。
舒康平花了不少钱,打通刘贞静身边的丫鬟,“小姐,出来都出来了,不如我们去前面的玲珑绣庄歇歇脚,正好去把他们准备的衣裳取来。”
刘贞静也逛累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去看看,他们家的衣裳怎么还没送进府?”
“他们掌柜的说给小姐准备了惊喜,所以耽搁了点时间。”
听到惊喜,刘贞静不以为意,青石县这些绣坊铆足了劲把各式好东西送上府,她都看腻了,这些衣裳当中,也没挑出特别满意的。
各种衣裳挑花了眼,反而不知道哪个好看了,所谓都好看,就显不出哪个最好。
不过既然出都出来了,刘贞静也不差这点时间,玲珑绣庄的衣裳倒是每个月都会送两套进府,她偶尔也会穿一穿,还算是不错的绣坊。
舒康平早就准备好了,在刘贞静一进店就迎了上去,“刘小姐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快到楼上雅阁坐下。”
刘贞静身边的丫鬟桃红开了口,“给小姐准备的衣裳可准备好了?还要小姐亲自上门来拿,你也是够胆大的。”
舒康平连连陪不是,“都怪我,只顾着给小姐准备惊喜,把时间忘记了,小姐等下看了我准备的惊喜,必定会 原谅我的。”
“我倒要看看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刘贞静确实被舒康平引起了一丝好奇心。
舒康平将人引到二楼,送上了点心和茶水,就吩咐绣女将准备给刘贞静的衣服一一展现了出来。
刘贞静只是随意看了一眼,要说衣裳也不差,但也没有出众的让人眼前一亮。
舒康平也没指望刘贞静对衣裳表现惊讶,他的重头戏当然是在后头。
“这就是你说的惊喜?也不过如此。”
舒康平赶紧说道,“自然不是。”
然后他拍了拍手,一个绣女拿着托盘将包包送了上来。
刘贞静眼前一亮,一眼就被眼前的包包吸引了,手工刺绣的格子条纹,用了上好的兔子皮,包包小巧又挺括,白色的兔毛点缀,显得活泼中带着点可爱。
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包包。
她家里也准备了几款包包,其中一款包包是准备在宴客的时候用的,那款包包,还是特意在府城买的,上面还镶嵌了宝石,虽然华丽,但刘贞静一直嫌弃它有些俗气,此刻见了这款包,满足了她所有的要求。
舒康平一眼就看出了刘贞静的满意,“这款包包采用兔子皮做成,手感顺滑而又有份量,点缀了冬天的兔子绒毛,那是最好的绒毛,显得高贵又不失活泼。”
刘贞静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包前,伸手提了提,份量确实不错,比之前提过的其他任何包都有份量,还有这包很挺括,不像之前的包,瘪瘪的,装一些东西又显得鼓鼓的难看。
玲珑绣坊自然是有铜镜的,舒康平示意刘贞静照照镜子,刘贞静将包包提在手里,很喜欢。
“这包确实是一个惊喜,是府城那边的新款式?”
“这是我们铺子里刚出的新品,就是为了赶在刘小姐生辰礼前赶工出来的。”
刘贞静很满意,“这个包我要了,多少银子?”
“三十两银子。”
刘贞静虽然平时不缺钱,但也知道一个包包三十两银子价格可不便宜。
不过刘贞静乐意花这个钱。
“我给你四十两,你要保证在我生辰宴之前,不能卖出第二个相同的包包。”
舒康平此刻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些之前林岁安已经给他预判到了。
他照着之前林岁安交代的说道,“刘小姐尽管放心,这款包包最后也不会超过二十个,我保证在你生辰宴之前,绝不会出现第二款,不过舒某也有一个小要求。”
刘贞静此刻心情高兴,自然是不是不答应一些小的要求,“你说。”
“就是希望刘小姐能帮忙我们宣传宣传,在别人问起来的时候说一说我们绣坊的名字。”
这算不得什么过分的要求,刘贞静点头答应了下来。
送走刘贞静,舒康平难掩激动,这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和林岁安分享这个好消息。
“备马车。”
而此刻的林岁安正将手里画好的样子递给林之桃,和她交代各处的细节。
石欢和林岁宁也在旁边打着下手,石欢手工也还算不错,她正做着包包的拎手,这个活要细致,将布条一层层呼在弯曲的竹片上,要呼的均匀。
石欢抬了抬胳膊,“还真累,岁安,我可和你说好了,我帮你,到时候你可要送我一个。”
林岁安笑着答应,“没问题。”
石欢又充满了干劲。
“林岁安,好消息,包包已经送到刘小姐手上了。”
舒康平马车还没停稳,就跑着来报了信。
第160章 契约
舒康平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岁安很满意,事情进展的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此刻就是要加紧做一些包出来。
她想生辰宴之后,必定会引起一场小的轰动。
但求而不得这个道理林岁安还是懂的。
后世各个奢侈品店一货难求,还不就是采用的饥饿营销,林岁安也准备效仿一下。
舒康平看着第二款已经成了形的包包,眼前又是一亮,这款包和之前那款比较起来,更沉着稳重一些,还是采用的兔子皮毛,这次没有带点缀,采用的刺绣也是大片的牡丹,这些牡丹还是云娘绣的。
林岁安让其他人绣了一些,最后发现只有云娘绣的才能配上这包包。
这款包包舒康平已经能预示到受众人群,这必定是县令太太刘夫人这般贵妇人的最爱。
林岁安这是要少妇姑娘一通拿下。
看着此刻进展缓慢的工序,舒康平有些着急,“这般进展是不是太过慢了一些,不如我们到县城,我有绣娘团队,这两款包包先做一些出来。”
林岁安这些天已经想好了,双溪村的村民只能靠着这些田地过活,其实日子过的都很清贫,她还是想带着大家一起把日子过好一些。
虽然村里有些人不好相处,但大多数人还是淳朴的。
“舒康平,我正准备和你说这个事情,我想把做包的事情放在我们村里做,我们村里这些人都有自己的拿手本事,不过这刺绣方面倒是需要你再安排两个绣工了得的过来。”
刺绣这方面全靠云娘肯定不行,林岁安想好了,往后只有每一款的第一个包让云娘来绣,其他的都交给其他人来做。
舒康平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么好的包包靠一些没有经过训练的妇人来做,怕是做不好。
他可全指望这些包来翻身。
林岁安也知道舒康平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全程监督,有不好的包绝不会流落到市场上面,我们求精不求多。”
“只要你答应我这个要求,分成方面我们都能好说。”
两人还没有谈论过分成的事,索性今天一并说好了,所谓亲兄弟明算账,自然是要说清楚才好。
“包包就以你们的名义出售,面料这些也全靠你们提供,人工设计方面我们来负责,我们五五分成,你看可好?”
舒康平也在心里打起了算盘,面料这些虽然都是上好的料子,但做一个包下来其实用不了多少料子,人工设计这些方面都不要他安排人,倒是省了不少事。
五五分成其实他是占了便宜的,林岁安有这款包包,不愁找不到合作的人选。
为了长远考虑,舒康平还是开了口,“你六我四,这些人工的费用也将花费不少钱。”
既然如此,林岁安也答应了下来,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契约,让舒康平签字画押,舒康平看着上面的合约期一年,皱了皱眉,“为何还有时间限制?”
除此之外,契约上还注明了许多,不准做损坏包包的名义之事,否则随时有权单方面解约。
舒康平越看越有一种随时会被取缔的感觉,“岁安,这合约我看不签也罢。”
林岁安看着手里的契约很合理,就是甲乙双方的约束条款,在后世看来正常的很。
“你放心,这契约是相互制约的,如果你有需要补充的现在也可以补充,至于你说的一年之约,到了一年之后,我们合作愉快自然是可以继续续签的。”
舒康平心里不踏实,又将契约仔细看了一遍,果然除了对他的约束,林岁安这边也有诸多约束。
“我看不如把这一年之约改成三年,你我既然合作,必定是奔着长期合作的。”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可行,这些日子接触下来,发现舒康平还是可以合作的。
随即改了时间,双方签了字画了押。
林岁安准备张罗村子里的绣工,而舒康平也重新回到了镇上,将铺子里几个做好的绣女送到了双溪村。
这还是和林岁安商量一致决定的,前期让舒康平的绣女们带一带双溪村的女工。
林岁安找到里正,“里正爷爷,我准备在村里找一些心灵手巧的姑娘婶子帮我做包,工钱每天日结,要求只有一个,干活细致,手脚灵活。”
里正听的一愣一愣的,做包, 做什么包?
“要多少人,做几天?你做包干什么用?”
“大概十人左右,需要长期做的,做包自然是拿来卖。”
听到长期要人做包来卖,里正心里还是有些狐疑,“岁安,你调查清楚了没有,这做包可不是做吃食,做出去了就有人买。”
里正也是怕林岁安亏了本,这包他也知道,家里的老婆子,媳妇子这些出去都会背个布袋子,里面放些东西,可这些包都不是买的,都是家里的破布拿来缝一缝,就成了一个包,讲究一些的用些新布料,不讲究的就从那破衣服上扯一些下来缝一缝,可没见谁买过。
“里正爷爷放心,我这些都考虑过的,我包已经和县城的绣坊谈好了,我们尽管做出来就行,原本绣坊能安排人,我这不是想着让村里人也能挣点零用。”
里正将信将疑,不过林岁安有这份心他还是高兴的,“好,那我通告一番,这工钱多少一天。”
林岁安想了想,“四十文 一天。”
“会不会太高了。”
里正总担心林岁安会亏了本。
林岁安心里一暖,“里正爷爷就按我说的做吧,我心里有数的。”
里正随即拿出了家里的铜锣,将人召集到了一起,将林岁安要招人做包的事说了一番。
此刻人群中闹哄哄的,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听到四十文一天,各个把手举得老高。
林岁安示意大家安静,“很感谢乡亲们的支持,不过我这工作有些要求,对手工刺绣这些有些要求,每个人当场绣一份拿手的绣活出来,我们从中挑选一些人。”
不少绣工了得的都上前试了试,有些虽然绣工不怎么样,听到这么高的工钱,也壮着胆子去试了。
而林梅雪刚从镇上回来,她去见了员外家小姐,可小姐根本没空搭理她,说要准备去参加县令家小姐的宴席,此刻看到林岁安又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第161章 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林梅雪手里只有林巧姑给的五两银子,还有当初自己当了一根钗子换来的三两银子,一共才八两银子,今日去员外郎家找了方小姐,可惜方小姐忙着筹备去县城参加宴席,说是县令千金刘小姐的及笄礼。
为了这次宴席,方小姐又是做新衣,又是卖头饰的,听说林梅雪要见她,也只是抽了个时间见了一面,林梅雪帮着挑选了衣服,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开口,“方小姐,上次和你说开铺子的事,我......”
林梅雪其实是 有些羞于启齿的,她在方小姐面前一直把自己摆的清高,也从来不接受方小姐的施舍,只有这样才能入的了方小姐的眼。
可为了争一口气,这次也是把脸豁出去了。
没想到才刚开口,方小姐就笑道,“对呀,你铺子开的如何了,要我说,你就不该参与这些俗事中去,就该看看书,赏赏花,不过你既然做了,我也支持你,等你铺子开业,我一定上门捧场。”
林梅雪勉强露出笑容,“到时候方小姐你能捧场,我铺子必定蓬荜生辉。”
“我这些日子忙的很,就不招待你了,等我从县城回来,我给你讲县城的趣事。”
林梅雪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方小姐的院子。
正走路分神的功夫,在转角处一头撞进了一个男人的怀里,顿时一股酒气冲进鼻子。
“小心。”
男人虚扶着她的肩膀,林梅雪连连后退,从男人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这才抬头看去,来人正是方小姐的哥哥,方公子。
林梅雪小脸微红,微微欠身朝方公子行了个礼。
方公子手指挫了挫,刚刚入手的滑腻似乎还在手指之间留存,也认出了林梅雪,“林小姐不必多礼,刚刚可有撞疼?”
“无碍,方公子先行。”
说着侧身往旁边站了站。
方公子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搭着话,“刚从小妹院子出来?林小姐怎么不多待一会儿?”
“方小姐正筹备着参加宴席的事,我就不多打扰了。”
林梅雪咬了咬唇,使得那唇色更加娇艳欲滴,“方公子,我正筹备着在镇上开一家点心铺子,您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时间帮我指点一番。”
或许是酒气使然,又或者是其他,方公子一阵血气上涌,愣了愣神,半晌才回应道,“哦,没想到林小姐如此能干,如果林小姐需要,方某倒是可以指点一二。”
林梅雪见目的达成,朝方公子行了个礼,“那就先在此谢过方公子。”
离开的时候,那腰扭的更欢了一些。
方公子站在原地久久没离开。
等人影消失,这才朝小厮挥挥手,“回房,把燕妮找来。”
小厮立马照做,这燕妮是公子的通房丫鬟,这大白日的,看公子的神情也知道是为了什么,小厮心里想的乱七八糟,脚步却也不停。
林梅雪虽然在方家住了几个月,其实和方公子倒是接触的不多,没想到今日倒是歪打正着,心里正高兴着呢,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林岁安在招人做包。
顿时,林梅雪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心里只想把铺子快点开了起来。
而林岁安,挑选了一些年轻手脚灵活的妇人,她直接把人送到了林之桃面前,“以后这些人就全归你管了,她们该干什么,都由你决定。”
林之桃没想到一下来了这么大的一个任务,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我......”
“怎么?你搞不定?”
最后林之桃咬了咬牙,“我搞得定。”
“你放心大胆的去搞,我给你工钱算高一些,五十文一天,卖出去的一个包包给你分成一百文。”
林之桃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这工钱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林岁安不会是可怜她吧。
正想拒绝,林岁安又说道,“既然给了你这么高的工钱,那事情要给我做好,如果做不好,我会换人。”
林之桃闭上了嘴,顿时感觉这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我知道了,我定会好好做的。”
林岁安忙着设计新款包包,村里这些女工的事全交给了林之桃。
大家原本还等着看林之桃的笑话,没想到转眼林之桃就成了小管事,大家的生计全捏在她手上,对她不免都客气了不少。
林之桃忙的团团转,大家都凑在林岁安的院子里,好在当初修这个院子的时候就扩大了一些,不过还是显得有些拥挤了。
林岁安看着满院子的人,目光看向后面的荒地,等着吧,等这批包包挣了钱,就把后面的荒地买了下来,到时候修建个厂房。
舒康平送来的绣娘倒是功夫不错,负责绣包包的正面,也负责在人群中挑选一些合适的人来培养,不过即使绣工不错,林岁安发现和云娘还是有些差别。
林岁安抬头看向此刻正玩的开心的云娘,对她原来的身份越来越好奇了,听舒康平的意思,如此优秀的绣娘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不可能白白放过。
就见舒康平几次三番找上门来就知道,这绣娘有多重要。
那云娘如此优秀的一个绣娘,如何会变成傻子,卖入这深山中。
林岁安的计划是在刘小姐的及笄礼之后,第一款包包做出二十个成品,再同时推出第二款包包和第三款包包。
离及笄礼时间也不多了,工钱还是有些赶的。
如此热闹,最不开心的就属嗷呜了,院子里乱糟糟的都是人,林岁安也没时间陪它进山,人一多它也不好待在家里。
晚上,等人全走了之后,嗷呜幽怨的看着林岁安。
“林岁安,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到什么时候?”
林岁安将头从手里的画稿中抬起,看向正幽怨的看着她的嗷呜,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些日子确实忽略了嗷呜。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画稿,朝嗷呜招了招手。
嗷呜起先不乐意,最后扭扭捏捏的走到了林岁安的身边,林岁安给嗷呜顺着毛,“等忙完这阵,事情走上正轨就好了。”
“这段时间先委屈你了。”
嗷呜此刻被林岁安顺着毛发,心里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其实它也没有多委屈,反正他也不着家,只不过借此像林岁安表达一下委屈。
果然,林岁安开口道,“过两日我去镇上给你买排骨,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嗷呜眼睛眯了起来。
嗷呜得到自己想吃的,还不够,难得林岁安心软一次,继续开口道,“我还要吃蜂蜜。”
上次的野蜂蜜家里还有,只不过林岁安怕嗷呜吃多了糖分高的东西不好,基本上都是限制它吃,一周只能吃两次。
林岁安爽快的答应了,“明日给你吃蜂蜜,这周多吃一次。”
嗷呜心满意足了,拿脑袋挨了挨林岁安,一溜烟跑了。
林岁安知道嗷呜的小心思,见它尾巴摇摆着出去了有些失笑。
继续埋头看着手里的画稿,细节处再打磨打磨。
转眼就到了刘贞静的及笄礼,青石县有头有脸的都来了,就这还有不少人托关系来参加这场宴席。
参加及笄礼仪式的都是一些有身份的人,经过赞者梳头,开礼,宾盥等一众礼节之后,才到了宴请宾客的宴席。
这宴席很是热闹,刘县令还请来了戏班子,内院前院都是人,刘贞静换了今日的第三套衣裳,拿着从舒康平那里得来的包包,走进了大厅。
原本就是花一样的年纪,又经过特意的打扮,一进大厅就迎来了大家的瞩目。
最后大家的目光都投向了刘贞静手里提着的包包。
“刘小姐明艳大方,实在是贵气,这包倒是漂亮的很,难不成是府城的新品。”
刘贞静接受大家的称赞,笑意更浓了一些。
效果如她预期的好,刘夫人拉着刘贞静一一跟大家见礼,笑道,“这包倒不是府城的,是我们县城的玲珑绣坊的新品。”
大家一听玲珑绣坊,不少人还是去过的,玲珑绣坊衣裳还不错,倒是没想到有这么好看的包包,看着挺括的很,倒是比之前那些布袋子比了下去。
不少人围在刘贞静的身边,将刘贞静从头夸到脚,夸的最多的还是那个包。
方雪兰站在人群的外围,想凑上前也凑不进去,自己家里在镇上虽说是有头有脸,但到了刘贞静跟前,还是不够看的。
她有些羡慕的看着被人群围着的刘贞静,目光也看向了那个包,身份地位比不上,但一个包包还是买的起的,她准备宴席散了就去买一个同样的包,到时候也算是和县令家小姐背了同款包包了。
和方雪兰有着同样心思的可不少。
果然还没等宴席散了,玲珑绣庄就有不少仆从来打听包包的事情。
舒康平一律按照林岁安当初交代的开口,“我们包包五日后会开始售卖,开卖当日还会有不少新品,到时候先到先得,我们的包包每一款只做二十个,和刘小姐同款包包当日会拿出十个售卖,到时候欢迎大家上门购买。”
小厮们立马回去禀报给各家主子,一听同款包包只有二十个,还要五天后先到者才能先得,顿时心里打起了小九九,那日必定要让小厮早点去排队,不管怎么样,买不到和刘小姐同款的,能买一个其他款式的也不错。
舒康平还写了通告贴在了门口,贴完通告他又火急火燎的去了双溪村。
双溪村也是热闹非凡,大家干的很是起劲,林之桃忙的脚不着地,一会儿这里喊之桃,一会儿那里喊之桃,再看看此刻坐在角落安静画着稿子的林岁安,林之桃顿时有些幽怨,总感觉被林岁安摆弄了。
林岁安似乎感受到了林之桃的目光,抬头看向林之桃,眼光带着询问,林之桃深吸一口气,任劳任怨继续干活了,不是为了林岁安,是为了那白花花的银子。
林岁安已经设计出了第四款包,售卖的第一日,林岁安准备拿四款新包出售,每款只有十个。
再设计完最后一款包,林岁安再准备设计几款价格便宜一些的包,这个可以作为日常款来卖,不大量生产,但也不会像这几款一样,每个只做二十款。
这样也能保持日常的开销。
偶尔爆几款限量款,林岁安势必将后世的奢侈品照搬到这大齐。
舒康平一进院子,看到这火热的场面就眉开眼笑,仿佛看到了舒家重新走上巅峰。
“岁安,进展顺利,进展顺利,哈哈。”
舒康平的喜悦掩都掩不住。
林岁安抬头看去,就看他白胖的脸挤在一起,眼睛也被挤成了一条缝,倒是挺喜庆的。
这些是林岁安预料到的,看到舒康平如此高兴,林岁安捧场道,“那你倒是说说现在的情形。”
舒康平把不少人来店里打听这包包的情形说了,“当时那些人那个痛心疾首,以为我是故意不卖,还有不少人说愿意出高价,只要我先卖她一款包。”
“先不急,不过这第二款包倒是可以先送到刘夫人的手上。”
说完,林岁安从屋子里拿出油纸包装好的包,这第二款包原本就是为了刘夫人设计的,大片的红牡丹,相当耀眼。
“你就以答谢的名义送上门。”
把青石县两个最尊贵的女人拿在手里,林岁安不愁这个包包不好卖,有时候大家买的不过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求而不得的东西那就是潮流。
舒康平看着第二款包,也是爱不舍手,他能预感到县令夫人必定会喜欢这款包的。
舒康平拿着这款包已经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舒康平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此刻他身上充满了干劲。
林岁安也坐累了,起身站了起来,绕了一圈,查看了一下大家工作的进度,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一一指出来,让大家重新返工重做。
既然卖这么高的价,那自然要对得起这个价,一些不该存在的瑕疵还是要避免的,这样才能走的更长远。
而此刻,刘梅雪的铺子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因为有了方公子的指点,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
第162章 首卖
方公子果然第二天就找到了林梅雪,给她提供了建议,还在他的帮助下,直接把镇上最好的铺子租了下来。
林梅雪的铺子进展的非常顺利,刘氏带着三房和四房的两个妯娌已经到铺子里去打扫装饰去了。
糕点的做法也在家里练习了很多次,只等着五日后铺子一开业,几人都做好了大干一场的准备。
林梅雪监督着大家干活,“都干仔细点,可不能马虎,开业那天,方公子答应了会来铺子里捧场的,到时候他的那些朋友都会来。”
刘氏一听到方公子,脸上的笑意掩饰都掩饰不住。
那可是方公子,镇上谁不知道方家,连亭长都要卖方家几份薄面,听说方老爷和县令大人可是旧识。
如果女儿能嫁入方家,钱财方面先不用说,就是这身份地位,就是几个林岁安也追不上。
刘氏原本心里的不平衡这会儿因为有了方家公子,也消散了不少。
林岁安召集村里人干活,她已经不止几次听到大家夸奖林岁安了,她倒要看看这包能不能卖的出去,扯这么大的摊子,别闹了笑话。
到时候她的铺子一开起来,就等着大家羡慕的份。
不就是四十文一天吗,铺子一开起来,何止四十文。
时间很快,五日后转眼就到了 ,舒康平头一日就把林岁安接到了县城。
舒康平还准备了院子让林岁安住下,不过林岁安最终还是拒绝了,带着林之桃一起住进了客栈里。
为了明天的首卖活动,舒康平早早为林岁安和林之桃准备好了新的衣裳。
林岁安接过衣裳,“眼光还不错,这些都在算在账里。”
舒康平赶紧说道,“岁安,你就别和我见外了,一件衣裳还需要算到账里 ,那不是打我的脸吗,我别的没有,就是衣裳多。”
“一码归一码,账还是要算算清楚的。”
舒康平送的衣裳上身是短衫,下面配着长裙,料子也是顶好的料子,透气舒适。
林岁安还是第一次穿这么清爽的颜色,以往都是以深色为主,看上去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而林之桃的衣裳以桃粉为主,这也是林之桃第一次穿这么好的衣裳,她试穿的时候连手脚都不知道该如何摆放了,生怕把衣裳弄脏。
看到林岁安连试穿的意思都没有,林之桃也慢慢淡定了下来。
林岁安此刻正和舒康平讨论明天首卖的事。
“明日刘夫人和刘小姐会来?”
舒康平点点头,“上次送到县令府上的那款包,刘夫人很喜欢,她带着包又参加了一次其他人家举办的宴席,直接将我们玲珑绣庄的包包推上了另外一个高潮。”
“而且我答应了刘夫人和刘小姐,只要上新这第一个包包都留给她们。”
“你可和她们说了编号的事?”
舒康平点点头,起初他还不明白林岁安为何要给每一个包包都编上了号,第一个包包上面就有一个小小的“一”字。
他当时还觉得编这么一个编号上去,花费不少功夫。
只等舒康平亲自将包包送到县令府上,“刘夫人,这是几日后我们铺子新上来的款,我先给你拿来了一只,您瞧,这是我们包包的编号。”
刘夫人原本正仔细打量着这个包包,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上次女儿生辰宴上就因为玲珑绣庄的包大出风头,那包她也觉得不错,就是太过活泼了一些,不符合她的年纪,现在看到这个包包,就觉得是给她量身定做的般,她一眼就看上了。
此刻听到舒康平说的编号,她好奇的打开包包,果然在里面看到一个数字“一”。
小小的一个牌子,绣在内里。
“我是这个包包的的第一个拥有者?”
舒康平点点头,“不仅如此,刘小姐的包包上也有这么一个编号。”
刘贞静吩咐丫鬟拿来包包,果然在同一个位置看到和刘夫人手里包包同样的编号。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欣喜,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号,但这也意味着自己身份地位的不同,这种特别谁不喜欢。
“舒公子办事果然不一样,这个包包我很喜欢,往后你们家的包第一只能否都给我送来?”
舒康平露出为难的表情,“过几日开始售卖的几个新款,我都可以将第一个包包送来给刘夫人,但我的权限也只能到此了,不过往后新品出售的前几日,我会先通知夫人,刘夫人只需要让小厮早早的去排队,这第一个包包也不是不能买到的。”
这些也是林岁安交代好的,要给刘夫人和刘小姐一种不是轻易就能获得的紧迫感,既给了特权而这个特权也不能一直下去,越容易得到的东西越不容易珍惜。
刘夫人起初还有些不高兴,不过听到这里脸色也稍微缓了缓。
“这个包包还是十两一个?”
舒康平点点头,刘夫人吩咐丫鬟拿来了银锭子,“还有几日开始售卖?”
“三日后就是新品的首售,还有另外三款新品,我都给您和刘小姐留着,只要你们喜欢,这第一只和第二只都给你们留着。”
刘夫人点了点头,“到时我们过去瞧瞧。”
林岁安点了点头,反正在青石县,刘夫人和刘小姐最大,她们满意了这生意就做成功了一半。
第二日 一大早,林岁安和林之桃就起来了,林之桃整个人都有些兴奋,昨日好久才睡着,准备了这么久,就看今日能不能成功。
“岁安,你说今日我们能成功吗?”
看着林之桃一脸忐忑,笑道,“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等着做小富婆吧。”
林之桃被林岁安逗笑,心里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不少。
住的客栈离玲珑绣庄只有几步路的距离,此刻正门还没有开,可已经有不少小厮在排着队了。
舒康平在角门等着林岁安,一见到林岁安就把人往后门里迎。
“这人来的不少,我们的包包是不是准备的太少了。”
舒康平还是第一次见这般大的阵势,就是他久经商场,此刻也有些慌了神,这可都是青石县有头有脸的人物,别买不到把人得罪光了。
第163章 一售而空
林岁安示意舒康平放轻松,她安排道,“等会儿我来讲解,你负责收钱,而之桃你负责拿包,再派几个小厮,让大家排好队,不要让人冲进了铺子里。”
听到林岁安井然有序的安排着,舒康平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玲珑绣庄门前很是热闹,有那不知情的,也跟着来凑了热闹,莫不是铺子里发放吃食,这么多人争抢。
慢慢的人越来越多了。
刘夫人和刘小姐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挤满了人,让她们和大家一起去挤是不可能的,她吩咐车夫找了个好的位置,将马车停了下来,坐在马车里观看外面的动静,倒是把玲珑绣庄尽收眼底,没想到旁边还有几辆马车,互相对视了一眼,得了,都是熟人。
“刘夫人,刘小姐,你们也来买包。”
县丞夫人笑着打招呼。
刘夫人特意举了举手里的包,“我来凑凑热闹,这第一个包包已经在我手里了。”
说着那股得意已经溢了出来。
县丞夫人不得劲,看了一眼刘夫人手里提着的包包,又和前日她提的包包不一样,这款包是暗红色,比上一次的大了一些,她一看就喜欢上了。
此刻她心里暗骂,真是不知足,已经有了最新款的包,还来凑热闹。
她悄声和身边的丫鬟吩咐,“让排队的小厮务必给我买到,就要刘夫人手上这款。”
丫鬟悄无声息的下去吩咐了。
刘夫人也没想到一个包能搞出这么大的阵势,她昨日就收到了舒康平送来的另外三款新包,此刻手里拿着的就是最新款。
她来主要是来凑热闹的,看这阵势,她今日倒是来对了,看到县丞夫人那羡慕的眼光,她比做什么都开心。
平日里这县丞夫人就仗着自己有几分姿势,穿衣打扮上往往压着她一头,这倒是第一次把她压了下去。
她此刻有些爱不释手的摸着手里的包,往后这第一个包包她都要承包了。
眼看着时辰到了,林岁安吩咐舒康平打开铺子门,舒康平才刚打开一条缝,人就差点涌了进来,好在事先有准备,小厮立马将人拦了下来。
“大家排队,不排队今日这包可就不卖了。”
舒康平这话一出,排队的人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他们都是青石县有头有脸的管事小厮,到哪儿不是被人捧着,今日倒好,买个包还需要排队,竟然还说什么不卖了。
“不就一个包吗,有生意还不做,摆什么架子。”
林岁安站了出来,示意大家安静,“我们知道大家都是都是有头有脸的管事,排队也是为了节省大家的时间。”
听到这话,大家这才好好排了队。
“今日我们一共五款包包,第一款包二十只,其他四款只有十只,每人限购两只。”
这话一出,立马又引起了轰动。
那总共也没有多少包包,大家都是带着任务来的,今日必定是要给家里的小姐夫人带只包包回去的。
带不回去可就不好交差了。
林岁安拿着包开始介绍,第一款就是当日刘贞静的那款,“这款包采用兔子皮,用冬天最好的兔子毛做点缀,活泼中带着一丝贵气,今日只有十九只,我们的包包每只都带有编号,买的越早,编号就越靠前,这只包十两银子。”
这个价格一出,现场又再次哗然了,有不少是来凑热闹的,以为是排队领东西,没想到是卖包的,一听一只包要十两,赶紧从人群中抽出了身,把他们卖了也没有十两,可别挤的时候碰到了,到时候还真赔不起。
方家小姐亲自带着人排着后面,十两可不少,但她也不差这点钱,她看着那些队伍中变少的人群,心里一阵得意,这包她势必要拿到一个。
“好现在开始。”
林岁安话还没讲完,有人就举起了手,“我要第一款和第三款,我手里有现银。”
舒康平接了现银,林之桃把第一款包拿了出来,将里面的标识露出来给大家看。
林岁安开口道,“认清我们的标识,这是二号包。”
来人一听,高兴了起来,拿到了二号包 ,回去夫人和小姐必定是要夸他的。
林岁安在包上设计了独有的标识,采用的是玲珑的首字母,LL。
林之桃把第三款包递了出来,同样是二号包。
此人拿到包,高高兴兴的走了。
立马有了第二个人伸手,“我要第二款包。”
“我要第三款。”
眼看着包越来越少,方小姐捅了捅身边的丫鬟,小丫鬟踮着脚,举起手,“我要第一款和第三款。”
舒康平收钱收到手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青石县有如此多的富户,这包像是不要钱般,生怕自己手举低了,买不到。
只有几十只包,很快就卖完了。
“各位,今日铺子里的包包全部卖完。”
“我还没买到呢,装什么架子,赶紧把剩余的包拿出来卖。”
林岁安往后侧了侧身,将柜面全部露了出来,“今日的包确实卖完了,因为都是一针一线缝制出来的,为了保证质量,出货会很慢,下一批包我们将在三日后出售,届时还会有新款,大家赶早。”
方小姐狠狠的掐了一把面前的丫鬟,“没用的东西,连个包包都没买到,要你何用。”
丫鬟摸了摸被掐的腰间,不敢声张,谁知道这些人像不要钱一般,都往上凑,且来的大多数都是小厮,排队的时候她们来的就晚了 一些,哪里抢的过这些人。
这会儿眼看着就要轮到他们了,没想到却卖完了。
“小姐,我......我三日后一定早早的来排队。”
方小姐此刻心情很不好,原本想要一只和刘贞静同款的包的,这样她回到镇上也能好好的炫耀一番,没想到根本没买上。
三日后虽然有其他的包,但和刘贞静同款的包却是没有了,她哪里能高兴的起来。
“去看看谁家有转手的,出高价把它买下来,我就要那第一款的包。”
丫鬟有苦难言,这些包都是被县城有头有脸的人家买了去,谁会将包转手,这不是难为她吗?
“小姐,说不定下一款更好更漂亮,到时候我们就要那编号靠前的。”
丫鬟不敢说编号第一的,到时候买不到,小姐还不知道要发多大脾气。
第164章 有钱还买不到东西?
方小姐心里还是不舒服,为了这个包,她特意赶来的县城,还从来没有她想买还买不到的东西。
方小姐看着面前的铺子,气势汹汹的走了进去。
玲珑绣庄还是照常营业的,虽然包卖完了,可还是有不少衣裳,这会儿倒是 有不少人进了店里看衣裳。
舒康平还没有从刚刚的激动中回过神来,只是嘱咐小二们把人招待好了,领着林岁安和林之桃上了二楼的包间。
舒康平搓搓手,难掩兴奋之情,“这还是我做生意以来最激动的一次,岁安,你是这次的大功臣。”
林岁安也高兴,不过这才刚刚开始,等包包的名声打出去,到时候再下沉市场,那才是真正挣钱的时候。
林之桃现在还有一些踩在云端的感觉,浑浑噩噩跟在林岁安的身后。
直到看到舒康平拿出钱袋子,还没有一点实感。
“岁安,这是今日的收入。”
舒康平拿出沉甸甸的钱袋子,里面除了白银,还有不少银票。
一共五款,加上卖到县令府上的,四款每款十只,第一款二十只,总共是六十只包,每个包十两。
刘贞静那一款卖了二十两,算下来就是六百一十两,
林之桃被舒康平算出来的银两吓到了。
短短几个时辰就卖了六百一十两,她做梦也不敢这么做。
林岁安倒是还算平静。
舒康平也是激动的,“按照六四分成,你分三百六十六两,我得二百四十四两。”
林岁安大部分要了银票,零散的要了银子,到时候还需要给村里人发工钱。“行,那我们准备接下来的三天后的包包。”
三天后,林岁安并没有准备上很多新款,今日这几个包每款还能卖十只,就是四十只,再带上两个新款,也就差不多了,经过几次酝酿,林岁安就准备推出大众款了。
舒康平点点头,“这几日我也到你们那里去帮忙。”
“我们那可没有住处。”
舒康平随意的摆了摆手,“我每天到镇上住就行。”
就在这时,下面有吵闹声响起。
“我出高价,我还不相信有钱还买不到东西。”
林岁安和舒康平对视了一眼,起身往楼下走去。
而林之桃已经在心里算着自己能得多少钱了,六十只包,一个包一百文,就是六两银子。
算到这里,她吓了 一跳,这也太多了。
原本以为从家里离开,她的人生会跌落谷底,没想到转眼就能挣这么多银子,这才几天的时间,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一阵疼痛感传来,这才有了如梦初醒的感觉。
看着已经下楼的两人,赶紧追了上去。
林岁安一下楼,就看到方雪兰正将白花花的银锭子拍在柜面上。
小二看到舒康平和林岁安,像见到了救星,“东家,这位小姐要买包,可是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方雪兰看到林岁安和舒康平,知道他们才是管事的,特别是林岁安,今日那张嘴可没少说话,她走到林岁安面前,“我要一只第一款的包,你只管开价。”
林岁安看着眼前爆发户般的方雪兰,有些抱歉道,“这位姑娘,我们店里的包都是限量销售的,第一款已经全卖了,往后大概率也是不会再生产,如果姑娘喜欢我们店里的包,三日后可以早点来排队。”
“我今日就想要,我一大早就来排队了。”
“那实在是抱歉了。”
方雪兰见林岁安油盐不进,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打银票,“我出高价。”
林岁安看着方雪兰手里的银票,还真有些心动了,不如破例卖她一只,谁和钱过不去。
可惜今日手上还真没有多余的包包。
“我也很想卖姑娘一只,可惜店里一只都不剩,我们也无能为力。”
有钱还买不到东西,方雪兰也是气的不行。
“姑娘不妨三日后早点来,有一款新品和姑娘很合适,你看了必定会喜欢的。”
见此,方雪兰心情才好了点,眼里带着点期待,“真的?那能不能给我预留着?”
林岁安摇了摇头,“实在是抱歉,这个我们实在是没办法。”
“这还不是你们说了算,放心我出高价。”
林岁安交代过舒康平,往后刘夫人的包都需要排队购买,林岁安又怎么可能为方雪兰破例。
“实在抱歉,我们无能为力,姑娘可以早点来。”
最终方雪兰失望的离开了玲珑绣庄。
事情都解决了,林岁安带着林之桃准备回双溪村,舒康平索性赶了马车一并离开。
为了避嫌,舒康平和车夫坐在了车辕上,林岁安和林之桃坐在车厢。
林岁安见林之桃一路上没说话,笑道,“怎么,这些钱就把你吓到了?算清楚你该拿多少钱没?”
“六两。”
林之桃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自己出口太快了,仿佛惦记着这些银子似的,看着林岁安似笑非笑的眼神,有些懊恼。
“林岁安,这钱挣的也太容易了,我......”
林岁安从口袋里拿出六两银子,“拿着,好好存着,到时候在村里买块地,建个房子,那破茅草屋终究是住不了人。”
林之桃拿着银子,眼眶微热,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说了 一句,“我会好好干的。”
刚进入城门口,就看到前面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石岩。
林岁安和石岩招了招手,石岩顿时有些被惊艳道,今日的林岁安特意打扮了一番,这身穿在她身上非常好看,直到林岁安的马车来到跟前,他才回过神来,“今日进展可顺利?”
林岁安点点头,“不错,包都卖完了。”
石岩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
后面还排着队,两人没多交流,“回去我再找你。”
林岁安随即进了镇。
方雪兰掀开车帘子,等着进入镇上,就看到舒康平和林岁安,她皱了皱眉,吩咐丫鬟下去打听,“你去打听打听玲珑绣庄的两位主事人,怎么进了镇上。”
丫鬟随即下了马车,她笑着朝石岩走去,从手里拿了个钱袋子,“军爷,我是方家的丫鬟,向你打听点事,刚刚过去的马车是我们镇上的人吗?”
石岩沿着丫鬟的手指,就看到她指向了林岁安的马车。
顿时警惕了起来。
第165章 这个世界还真小
石岩心生警惕,“你问这个做什么?”
丫鬟见石岩一脸严肃,连钱袋子瞄都没有瞄一眼,心里也有了一些畏意。
挤出笑容,“就是今日在县城才买包的时候见过,没想到今日还能在镇上碰到,所以随意问上一句。”
“无可奉告,让开,别挡着其他人进城。”
丫鬟在县城夹着尾巴做人,但在镇上还是不怕的,虽然石岩严肃起来有点唬人,但还是壮起胆子喊道,“我可是方家的丫鬟,后面的马车坐的就是我们方家的大小姐,刚参加完县令府上的 宴席回来,你想清楚再说话。”
石岩听了只是瞄了 一眼后面的方雪兰,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不要妨碍公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是旁边当初教石岩军拳的邵高飞怕石岩一个新人把人得罪了,走到跟前打圆场,“姑娘,大家都在等着呢,你说的那人我们也不认识。”
见确实大家都等着入城,已经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了,丫鬟没办法,只能转身走到方雪兰跟前。
“小姐,那人什么都不说。”
全程方雪兰都看见了,“上来吧。”
虽然石岩没说,但方雪兰也能猜到两人是认识的,就是没想到玲珑绣庄的人是青田镇的人。
既然是青田镇的人,方雪兰就没什么畏惧了,在这个镇上,她想找两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在经过石岩的时候,方雪兰不由多看了几眼石岩,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不卖方家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
方雪兰开口问道。
石岩皱了皱眉,“无可奉告。”
“你倒是引起了本小姐的兴趣,走。”
旁边的绍高飞见方雪兰的马车走远,低声和石岩说道,“你得罪方家小姐干嘛,方家在镇上权利可不小,连亭长都要卖她几分薄面,你这性子早晚要吃亏。”
石岩没说话,倒是有些担心起林岁安来,他一个大男人倒是没什么怕的。
今日也是林梅雪铺子开业的日子,因为有方家公子的助力,开业第一天倒是热闹的很,方公子带了不少朋友来捧场,第一天也算圆满结束。
刘氏清点着手里的铜板,心里高兴,“雪儿,今日第一天就有五两银子进账,照这样下去,不出几日这成本就回来了。”
林梅雪也很是开心,有一个好的开头就是好的开始。
“娘,往后你就等着数钱吧。”
几人收拾好准备回家,“往后有钱了,就在镇上买一栋房子,也不用来回跑了。”
林梅雪也觉得在镇上买套房子指日可待,全然忘记了,今日这五两银子有大半是方家公子和朋友贡献的。
“林岁安那些包怕是卖不出去。”
林梅雪幻想着林岁安包卖不出去的场景,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从小林岁安就比不过她,不过凑巧挣了些银子罢了,她只要出手,必定不会比林岁安差。
今日因为林岁安带着林之桃去了县城,石欢被林岁安指派着监工,石欢一见林岁安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包卖出去了吗?”
石欢好怕这包卖不出去,那可是十两银子,虽然这包她也很喜欢,但打死她她也不舍得拿十两银子去买一个包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全卖了,根本不够卖。”
石欢瞪大眼睛,难道有钱人都这么多吗?那可是十两银子。
林岁安走进院子里,朝正在努力干活的众人说道,“今日开门红,每个人多发三日的工钱。”
众人一听,多发三日的工钱,都高兴的欢呼了起来,那可是一百二十文钱。
林岁安将钱袋子递给林之桃,“给大家发下去吧。”
每个人拿着钱比过年还开心,之前还怕这事情长久不了,这样看来,倒是能安心的干下去了。
“大家好好干,活做好了,奖励少不了。”
“岁安,你就放心,我们一定把手里的活干好。”
活肯定是要好好干的,不然上哪里找这么好的活去,这几日那些没能进来的人已经眼红的不行了,不知多少人正等着有空缺好进来替补呢。
这份工必定不能丢了。
院子里像过年般热闹。
石岩下了值,还是往双溪村跑了一趟,这些日子因为林岁安实在太忙,傍晚的锻炼也取消了,再加上人多眼杂,石岩也好久没来找林岁安了。
石岩一出现就找到了林岁安,把林岁安离开城门口的事情说了一遍。
经过石岩的描述,林岁安很快就想到了今日那非要买包的人,就是没想到是方家的小姐。
林梅雪上次住了那么久的好像就是方家吧。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只能说这个世界还真小。
“她没为难你吧?”
石岩见林岁安不担心自己,反而担心起他来,有些着急,“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为难,倒是你要多加小心一些,我看她的样子不会罢休,应该还是会四处打听你,虽然今日我把她拦住了,但方家真要打听一个人也是轻而易举。”
“无妨,她要打听就打听去呗,我们都是按规矩办事,再说现在的玲珑绣庄可是搭上了县令夫人和小姐,她真要干什么也得掂量掂量。”
石岩听到这里才放下心来。
好久没好好和林岁安说话了,见那舒康平最近在林岁安身边进进出出的,心里不得劲,又不敢多说,只问起了卖包的事,“今日包都卖光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和预期的差不多,这不赶着出第二批货,都有些忙不过来。”
“那也要注意休息。”
林岁安笑道,“我身体壮实的很。”
石岩有些失笑,哪有姑娘形容自己壮实的。
没说上几句,舒康平就开始喊林岁安了。
石岩有些无奈,“这舒康平晚上住哪里?”
“说是住镇上的客栈。”
“那怎么还不走,到时候天要黑了。”
林岁安抬头看了看天,时辰确实不早了,“他可能忘了,我提醒他一下,对了,石欢今晚说不回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吧。”
石岩没离开,而是看到林岁安走向舒康平,两人对着包包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等了半晌,也没见舒康平有离开的迹象,石岩抬脚走了进去。
“舒公子再不走,路上怕是不安全。”
“今日我不走了,石官差不会是准备送我一程吧?”
第166章 准备买荒地
舒康平早就看出石岩对林岁安不一样的心思,顿时起了逗一逗他的心思。
果然听到舒康平一说不走了,石岩脸色都不好看了。
“这里恐怕没有你留宿的地方,不如舒公子去我家凑合一宿。”
“那多麻烦,我随便哪里都能睡一觉,不行马车上凑合一宿也行,毕竟和石官差也不是很熟。”
“为了岁安的名声,还望舒公子自重。”
舒康平还想说什么,这时车夫从外面走了进来,“公子,住宿的事已经和里正说好了,同意借一间房给我们住。”
舒康平哈哈大笑,拍了拍石岩的肩膀,“石官差就放心吧,我住宿的问题已经解决了,倒是你没事别经常往这边凑,为了岁安的名声着想。”
舒康平将原话还给了石岩,石岩一噎,转头看向了正在忙碌的林岁安,抬脚离开。
舒康平转而又去找林岁安讨论包包了。
林岁安狐疑的看着笑的开心的舒康平,又看了一眼走远的石岩。
“捡钱了,这么开心。”
舒康平笑而不语。
“你今晚不走了?”
舒康平点点头,“来来回回的太麻烦,找里正帮我安排了一间房,要我说,这做工全挤在你院子里对你和你家人的生活也挺不便的,不如我们出点钱,在村里买块地,建一个房子用来当绣坊。”
林岁安也正有此意,“我也有这个打算,这个事还需要和里正提一提。”
“到时候你给我留上一间房,这钱我出一半。”
“好说。”
林岁安规定了上工下工时辰,此刻到了下工的时辰,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舒康平也不好久留,告辞离开。
林岁安伸了一个懒腰,看着还在忙活的林之桃和石欢,让她们歇一歇。
林之桃正是情绪高涨的时候,兜里的银子还没捂热呢。
倒是石欢纯粹是来帮忙的,林岁安走进屋里,拿了一个包出来,“这个包送给你,这些天你忙前忙后的。”
石欢看着眼前的包,眼睛都亮了,“你送给我的?真好看。”
“送给你的,不过你要不要也加入到我们,我看之桃一个人也挺忙的,你来帮之桃,工钱和之桃的一样。”
往后林之桃少不得要县城和村里来回跑,她不在的时候还是需要有人来监工的,虽然村里人大多淳朴,干活也卖力,但疏于管理还是会出现问题。
石欢思考片刻,上次原本说去镇上的豆腐摊位帮忙,她也确实不爱干那些活,对于做包,她倒是挺感兴趣的。
“好,我来上工。”
“那就说好了,和大家一样按时上工。”
石欢点点头。
林之桃原本就知道林岁安不会给很多的时间在这里,一个人管着这么多人就有些怕应付不来,现在石欢能来帮她,她还是高兴的。
这些天石欢也没少帮忙。
安排好石欢的事,林岁安还是去找了里正。
院子里,舒康平正和里正聊着天。
一见林岁安,里正朝她招招手,“你来的正好,正说起你这包的事,听说卖的不错?”
林岁安点点头,“里正爷爷,我来正是和你说这个事呢,我想买一块荒地。”
“刚刚舒公子和我说了,村里的荒地倒是还有几块,一个就是离你家最近的,靠近后山那片都是荒地,另外 一块就是林之桃现在住的茅草屋旁边,那边也有一大块,再就是村头,那块小上一些。”
林岁安其实早就看中了离后山的那块地,但起初并不是准备用来开绣坊,而是另有打算。
现在手头上银钱也宽松,如果林之桃那边和自己这边都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里正爷爷,咱们那后山是有主的吗?”
里正摇了摇头,“那后山是我们村里的荒山,倒是没有主,这后山连着那片荒地,在官衙备案是八十九亩。”
“那里正爷爷,这些荒山和荒地能不能卖给我?”
“你要这些荒山和荒地干嘛?你要建一个绣坊,买上一两亩就够了,这么多可不是闹着玩的,虽然现在这些荒山和荒地价格不算高,但三年后可是要征税的,这可都是一大把银子。”
里正也是真心劝告林岁安,她能想着带领村里人一起致富,冲着这份心,他也不能让她吃了亏。
“我知道里正爷爷是为了我好,不过我买来自然是有用途的,征税的事我也考虑过了。除此之外,茅草屋旁边的那块地我也想买下来。”
林岁安还是决定将绣坊建在茅草屋旁边,而连在后山的那块荒地,她自有其他的用处。
里正儿媳妇今日下工回来还说林岁安给大家奖励了三日的工钱,看林岁安现在这口气,一次性又是买山又是买地的,难不成真的挣钱了,就算挣钱也抵不住这样花呀。
“里正爷爷,你帮我估一估价格,我看看手头上有没有这么多钱,没有就先将茅草旁的那块地买下来,先建绣坊。”
里正听到这里才松了一口气,可别打肿脸充胖子,“荒地的话一两银子一亩,荒山会便宜一些,八钱银子一亩。”
林岁安快速的算了算,那差不多要百来两银子,那还真不少,买了地,还需要请人开荒,修建房子也要花不少钱。
幸好卖包挣了一些,不然按照之前在山上挣的那些,还真有些不够。
“那里正爷爷帮我问问,买这些需要什么手续,这两块地我都要了,还有后山也一并买下来。”
“你还真买呀,不再考虑考虑?”
“是真的想买,不过手头上的钱不是很够,就看里正爷爷能不能和官衙求求情,再优惠上一些。”
“你买地我能理解,你买那山做什么?”
林岁安解释道,“我想在山上种山茶树,将我们这里的山茶油卖出去。”
里正摇了摇头,“山茶虽然好,但产量低,靠着这些山茶,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把那买山的钱挣回来。”
“不怕,里正爷爷尽快去帮我问问价格。”
里正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见林岁安还是执意要买,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我明日就去镇上问一问,到时候我尽量把价压低一些。”
第167章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林岁安谢过里正,往外走的时候,正好看到舒康平站在角落听墙角。
“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林岁安,我们的包包卖的这么好,你就不能专心卖包吗?买那山种什么山茶油,哪里有卖包来钱快。”
舒康平一脸委屈,感觉像是被林岁安抛弃了般。
林岁安有些好笑,“种山茶油也不耽误我卖包,我原本就和你说过的,等事情走上了正轨,我就不会多加插手。”
舒康平原本以为林岁安经过今日包包的大卖这件事,会改变主意,这才短短几日,就挣这么多,上哪里去找这么好挣钱的路子。
林岁安这次至少能有三百两入口袋,这么多钱难道不比那累死累活的种田来的轻松吗?
“难不成你也认为商人是下等的?”
舒康平只想出了这么一个理由,士农工商,商人地位是最低的。
林岁安赶紧摇头,“当然不是,在我这里没有地位区分,都是凭自己的本事挣钱。”
有钱才活的滋润,商人的地位虽然低,但活的一点也不差。
“那你为何还要辛辛苦苦的去种田,我还想着我们一起将我们的包包卖到京城去,以后作为宫中御用之品。”
“我相信凭着你也能将这个事情做好的。”
林岁安拍了拍舒康平的肩膀,“我先走了。”
林岁安忙着做包,而林梅雪的铺子也照常营业。
方雪兰也终于有了时间来林梅雪的铺子逛一逛了。
方雪兰一进去,就四处打量,“你这铺子装饰的倒不错。”
林梅雪赶紧迎了上去,“梅雪,你终于有时间来光顾我的铺子了,娘这是方小姐,赶紧把我们铺子里的点心都上一些。”
方雪兰被林梅雪引着四处打量。
刘氏一听是方小姐,态度殷勤了不少,立马吩咐孙氏装点心。
然后亲自端到了方雪兰面前,“方小姐尝一尝,给点意见。”
方雪兰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随意的拿了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味道还行。”
林梅雪和方雪兰接触了这么久,自然是知道她喜欢听什么话的,“赶紧给我讲一讲县令家的宴席,大家都穿了什么好看的衣服?”
果然,一说起这个,方雪兰扯了扯衣裳,坐了下来,“这次县令家的宴席可精彩了,这次最出众的就是县城出了一款包。”
方雪兰将那包包描述了一番,“这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包,我这次就是为了买这个包才耽误了你开业的日子。”
林梅雪一听到包包,就想到了林岁安,心里咯噔了一下,但想着就凭林岁安,自然是不可能将包包的生意做到县令府上。
排除了林岁安,林梅雪顿时对方雪兰描述的这个包充满了向往。
林梅雪所有关于穿着打扮都有方雪兰的影子,她下意识的会模仿方雪兰。
“那改天我一定要到你府上好好看一看这个包。”
一说到这个,方雪兰就来气,在林梅雪面前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说起来就生气,这个包根本是有钱都买不到,一个包只做二十个,这次因为去晚了根本没买上,不过我和掌柜的已经说好了,三日后新品出售,我要让丫鬟早早的去排队,必定要抢到哪排号靠前的。”
林梅雪一听一个包只做二十个,有钱都买不到,她心里有些嗤之以鼻,做生意的,哪里会有钱不挣。
“那掌柜的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用来抬高价格?”
“那倒不是,我那日足足给了她好几倍的银子,最后也没买到包,但是这家绣庄的包是真的好。”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林梅雪倒是第一次从方雪兰嘴里听到对别人的夸奖,还是没买到的情况下。
“不过也凑巧,上次回来在城门口,还碰到了这家店的东家,你说这家店的东家不会真是我们镇上的人吧?”
林梅雪再次想到了林岁安,不过这个念头一冒起来,又被她按了下去,不可能是林岁安的,是谁也不能是林岁安。
“一个包卖多少钱?”
林梅雪问出了一开始就想问的。
“十两银子一个。”
林梅雪瞪大了眼睛,什么包一个要十两银子,他们怎么不去抢。
“别说你觉得贵了,我也觉得贵,不过人家的包就是值这个价。”
林梅雪无话可说了,顿时觉得自己昨日挣的五两银子不香了。
陪着方雪兰说了好一会儿话,方雪兰也还算大方,结算了银两这才离开。
“等我把包买来,拿给你看。”
等方雪兰离开,刘氏凑到了林梅雪跟前,“和方小姐说什么呢?”
“娘,你说林岁安的包会不会卖的很好?”
“多好?”
“那种给钱也买不到的好。”
刘氏下意识的就否认,“怎么可能。”
“就凭她,做了个铁板豆腐和面筋算她凑巧,怎么可能做包也能做到那么大。”
“可是她召集了村里那么多人干活。”
那工钱可是实打实的要付出去的,如果生意不好,如何能养的起这么多人。
“不可能的事,她就在那扯大旗作虎皮。”
林梅雪也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这时来了一波客人,刘氏赶紧招待去了。
转眼就到了三日后。
因为有第一次的铺垫,这次来的人比之前还要多,县令夫人为了第一个编号,早早就派人来排队了,而方雪兰头天就住进了客栈,天还没亮就催促着丫鬟赶紧起床排队。
丫鬟不敢有怨言,知道这次如果再买不到,那她肯定没好日子过了。
没想到她来的早,还有比她更早的,丫鬟暗骂了一声,只骂这些人有钱烧的,一个包十两银子,这么多钱不知道能买多少好东西了。
心里暗骂,可动作不敢慢,早早就排到了前面。
而林岁安和林之桃昨日也进了县城,还是住在上次的客栈,包包也昨日一并带到了县城,只等着时辰一到就能换成那真金白银。
有了第一次的售卖,接下来倒是进展的很顺利。
第168章 冒昧了
林岁安这次准备的两款新包,卖的比之前的四款包还要快。
铺子门一打开,大家就纷纷举手,“我银子已经准备好了,先给我。”
大家今日都是带着任务来的,不仅要买到包,还要买到靠前的,这几日,县城里的夫人小姐都在以买到玲珑绣庄的包感到自豪,谁买的编号靠前,谁脸上都更有光一些。
而这次不少人已经看到了商机,这次排队的里面不仅有那真心想买包的,还有那二道贩子。
林岁安规定的每人限购两个的规矩还在。
倒是限制了一些二道贩子。
照例让大家排好队,舒康平扯了扯林岁安的衣袖,朝人家中瞄了一眼,低声说道,“那是刘夫人身边的小厮。”
林岁安会意,等那小厮一举手,林岁安就问道,“你要什么包?”
“最新款的两个包包我都要了。”
林岁安把编号一的两个包递了过去,舒康平收了银子。
小厮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这会儿方雪兰也已经来了,她站在丫鬟旁边,将刚刚的一幕收入眼底,说什么不走后门,还不是给刘夫人开了后门。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敢声张,林岁安刚给她开后门,那是刘夫人有这个权利,谁敢说,谁说了不就是不想在青田县混了不成。
“我要那最新款的。”
方雪兰早就看好了,那最新款的包果然比刘贞静生辰宴上拿的那款还要好看,她也更喜欢一些。
丫鬟高高举起手,林岁安也看到了方雪兰,之前石岩说起城门口的事,她还害怕方雪兰来找事,不过这些天倒是还算平静,林岁安指了指方雪兰身边的丫鬟,“你要哪款包?”
“要第六款和第四款包。”
方雪兰赶紧抢先道,另外一款送给娘也不错,那就是和县令夫人背同款包包的人了。
林之桃把包递了上去,舒康平收了银子。
事情进展的很顺利,六十个包包很快就卖光了。
“今日的包包到此结束,下次售卖日期会提前贴通告出来,届时欢迎大家选购。”
林岁安这边才刚说完话,旁边就开始有人叫卖,“刚到手的包包转卖,十五两银子一个。”
林岁安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这二道贩子也太过张扬了一些。
转手就挣五两,林岁安倒是想看看有没有人去买这个包。
没想到还真有人围了上去,那二道贩子手里的包到还真让他卖出去了,虽然最后没挣到五两,也是以十三两银子卖了。
林之桃也将这些看在了眼里,“岁安,我们为何不多生产几个包,根本不愁卖,做出来就能多挣钱。”
林岁安摇了摇头,“物以稀为贵,再等等吧。”
等真正做出了名声,就可以开始下沉市场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林岁安。”
林岁安抬头看去,就看到沈怀瑾站在门口,身边围着几个同窗。
自从上次和沈怀瑾说了那一番话之后,两人倒是再也没见过面,林岁安也没有再去过沈家。
不过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林岁安还是笑着打了招呼,“沈大哥,你怎么来了?”
沈怀瑾是被纪文德拉着来的,纪文德家境富裕,这几日没少听他妹妹在他耳边念叨什么玲珑绣庄的包包,所以这日才带着沈怀瑾几人来看看这包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整个贵妇圈都疯了般。
纪文德捅了捅沈怀瑾,“没想到最近传的很火的玲珑包包,是你同村的,那赶紧看看能不能让她卖个包给我,这样回去我也能和我妹妹邀功。”
沈怀瑾没说话,而是有些诧异的看着林岁安,今日林岁安的这番表现他都看在了眼里,似乎每一次见面她都给他不一样的惊喜。
“这铺子是你开的?”
林岁安摇了摇头,抬头去看身边的林之桃,这才想起林之桃还爱慕着沈怀瑾,可别因为沈怀瑾破坏了她和林之桃的合作关系。
此刻,林之桃确实满眼都是沈怀瑾,但发现这么久了,沈怀瑾连个眼神都没有给她,再想想最近经历的事,她早已不是原来的林之桃,想到这里,抬头就看到了林岁安探究的目光,她给了她一个眼神,才朝沈怀瑾打了个招呼。
沈怀瑾这才发现了林之桃般,点了点头,对于林岁安和林之桃混在一起也很诧异,两人不是从小就不对付?
“岁安,你朋友?进来坐吧。”
舒康平见大家都挤在门口,招呼着大家进铺子。
林岁安看着人来人往,站在这里确实不是个事儿,不过并没有打算把沈怀瑾迎进来。
他必定是路过这里,看到了她打个招呼而已。
“沈大哥,你有事你先忙吧。”
沈怀瑾听出了林岁安语气里的疏远,上次的事还耿耿于怀,没想到这些日子过去了,她还是这般态度。
沈怀瑾旁边的纪文德哪里会放弃这个机会,推搡着沈怀瑾往里走,“正好我们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东西。”
这里都是一些女子的衣裳,哪里会有合适的。
不过人已经进来了,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最后还是舒康平把人引到了二楼包间,还上了茶和点心。
“林姑娘,没想到又和你见面了。”
纪文德倒是自来熟,林岁安想了半天,才想起和纪文德见过一面,但一时半会儿倒真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我叫纪文德。”
纪文德根本不会让场面冷下来,“没想到这些包包是你再卖,我妹妹这几天可没少在我耳边嘀咕,心心念念就想买一个你们铺子里的包,不知林姑娘能不能看在怀瑾的面子上,给我一个特例,卖我一个包,让我回去也能哄哄我妹妹开心。”
林岁安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沈怀瑾。
“纪公子,这个特例恐怕是给不了。”
沈怀瑾跟着抬头看向了林岁安,眼里的情绪酝酿,所以他一点面子都没有吗?只不过是买个包而已。
林岁安继续说道,“我们铺子里的包都是限量销售的,今日所有的包包都已经卖光。”
纪文德倒是不是很在意的摆了摆手,“早就听说这包一包难求,今日总算是见识到了,是我冒昧了。”
第169章 还惦记着沈怀瑾?
林岁安多少还是看在了沈怀瑾的面子上,继续说道,“下次有新品,我提前给你递消息。”
纪文德立马露出笑容,“那实在是太好了。”
几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沈怀瑾倒是全程没怎么说话。
“时辰也不早了,我和之桃还要赶回双溪村。”
纪文德立马站了起来,“是我们占用了你的时间,我们也该告辞了。”
沈怀瑾跟着站了起来,临走前问道,“上次我让你带给我娘的点心帮忙带到了吗?我娘可喜欢?”
不说这个事还好,一说这个,林岁安心里的不舒服又冒了出来,“既然是你买的,沈伯母自然是喜欢的。”
沈怀瑾从林岁安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满,猜想到必定是娘说了什么。
但此刻并不是说话的地方,他最后还是跟着纪文德离开了。
林岁安几人再次分了银子,林岁安和林之桃就准备回村了。
这次的货完全是赶制出来的,下一批货会晚一点上,一次性也不会上那么多。
舒康平最近要忙着绣庄的事,也不准备去双溪村,而是让马车送林岁安和林之桃回村。
马车才刚到城门口,就再次看到了沈怀瑾,“我能搭个便车吗?”
林岁安自然是不可能拒绝的,“上来吧。”
“沈大哥是要回去?”
沈怀瑾点点头,“好久没回去了,也到了该回去看看的时候了。”
林岁安没说话,车厢里倒是安静的很。
林之桃全程低着头,再也没有见了沈怀瑾就脸红了。
沈怀瑾几次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旁边的林之桃,最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而是问起了其他。
“你在帮玲珑绣庄做工?”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和玲珑绣庄是合作的关系。”
沈怀瑾倒是有些意外。
想再问仔细一些,可林岁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今日早早就起来了,我眯一会儿,沈大哥你随意。”
然后就闭上眼靠在了车厢上。
留下林之桃和沈怀瑾大眼瞪小眼,林之桃很想和沈怀瑾说一说最近发生的事,但看他全部精神都放在林岁安身上,最终也闭上了嘴,学着林岁安的样子,靠在了车厢上睡了过去。
沈怀瑾有些苦笑,最后只静静的看向车外。
马车很快就到了青石镇,石岩照例还在城门口忙活,看到熟悉的马车,笑着迎了上来。
“回来了。”
没想到掀开车帘,看到的不是熟悉的面孔,而是沈怀瑾。
“怎么是你?”
沈怀瑾淡定的点了点头,“我搭个便车。”
这时,林岁安伸了个懒腰醒了过来,“到了?”
她还真睡着了。
石岩的声音传来,“到了,累坏了吧。”
“还好,睡了一路,这会儿倒是神清气爽。”
沈怀瑾见林岁安和石岩语气亲昵,和自己想对比,相差太多。
城门口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聊了两句,马车再次缓缓行动了起来。
到双溪村的时候,时辰不算早了,林岁安没有将沈怀瑾送回家,而是在村子口就让车夫停了下来。
“沈大哥慢走。”
沈怀瑾目送林岁安的马车离开,这才迈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村子口倒是有不少人和他打招呼,他都一一回应了。
马车上,林岁安看着今日格外安静的林之桃,“怎么?还惦记着沈怀瑾?”
林之桃赶紧摇了摇头,语气低落,“我现在哪里能配的上沈大哥?”
这话林岁安就不爱听了,沈怀瑾虽然好,但林之桃也不差,不然林岁安也不会这么努力的帮她。
“你怎么配不上他,你要对自己有自信,你现在可是管理着整个玲珑包包的做工,这样否定自己可不行。”
“这是两码事。”
林之桃还是分的清楚的。
“在我看来就是一码事,再说上次的事都过去了,说到底贞洁都只是男人用来约束女人的手段,怎么没听到哪个男人守贞洁的,我们女人犯不着为了什么鬼贞洁否定自己,更不能因为这个枉顾生命。”
多少女人因为贞操的事最后走上绝路的。
林岁安可不希望林之桃心里一直放着这件事,还是要慢慢给她洗脑。
“那种事,就当是被狗咬了,不是多大不了的事,不必把别人的看法看的那么重。”
林之桃和林岁安共事以来,知道她是个有想法的人,可没想到想法如此独特,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番言论。
就连从小疼爱她的娘,就仅仅因为二狗子的事,就认为她丢脸,更是二话不说就将她许配了出去,她虽然从家里离开了,但她一直也是认为自己不干净了,往后也不会有嫁人的打算。
所以今日见了沈怀瑾,也没了往日的热情。
沈怀瑾那么好的人,她现在连惦记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真的不觉得我已经不干净了吗?”
林之桃下意识的问道。
林岁安特意靠近了一点,在她身上闻了闻,“我闻着挺干净的,还挺香,哪里不干净?”
林岁安特意的靠近,让林之桃闻到了一股特有的香味,她往后退了退,有些恼怒林岁安的胡闹,“林岁安,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我也在和你说正经的,你可以不嫁人,但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干净了才不嫁人,整个事情当中,最该受到惩罚的是二狗子,而不是你因为这件事一辈子走不出来。”
“往后你就抬头挺胸,喜欢沈怀瑾就去追,你赔的上任何人。”
林之桃被林岁安这番话说的眼眶微热,“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你不喜欢沈大哥吗?”
林岁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对男人不感兴趣,我最喜欢的还是银子,男人只会影响我挣钱的速度。”
林之桃噗呲笑了出来,“我也对男人不感兴趣,我现在喜欢的也是银子。”
两人相视一笑。
“说什么呢,笑的这么开心。”
石欢的声音从车帘外面传来,原来马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
林岁安故作神秘的说道,“不告诉你,这是我和之桃的秘密。”
石欢嘟着嘴,“林岁安,我还是不是你的好朋友了,你变心可真快。”
三人闹了一阵,这时里正的声音响起,“岁安,我正找你呢。”
第170章 肠子都要悔青了
“里正爷爷,是不是有好消息告诉我呀?”
林岁安笑着说道。
里正笑道,“确实有好消息。”
林岁安也没把人往家里带,而是走到旁边的大树下,“是荒地的事谈下来了吗?”
里正点点头,“我特意去问了一下,茅草旁的荒地备案有九亩,一两银子一亩,后面的荒山就上次说的八十九亩,价格我也给你压了下来。”
里正顿了顿,“如果你全要买的话,荒山按七钱,荒地按九钱,免三年的杂税。”
没想到里正还真把价格打下来了,这样算下来可省了不少钱。
“里正爷爷,我自然是要的,你等我一下。”
随即,林岁安朝林之桃喊了一声,“之桃,你过来一下。”
林之桃以为林岁安叫自己什么事呢,她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你现在住的旁边有一些荒地,我准备买下来建绣坊。”
林之桃知道林岁安有这个打算,也知道林岁安别说买几块荒地了,手里的钱充盈着呢,只是不知道叫住自己为何,“你想买就买吧。”
“我是想问你,你要不要买上一亩,建个房子,总好过住茅草屋强,再说这茅草屋总归是不够安全。”
林之桃瞪大眼睛,她......她没想过自己买地建房。
“我......我没想过。”
“那你现在就想,想好了我给你留一亩,不然我就全部买下来了,往后可没这么好的机会。”
里正听说让林之桃买地,也是诧异,林之桃的事还没过去多久,只跟着林岁安做了一段时间的工,现在就有能力自己买地建房了?
所以卖这个包,到底挣了多少钱。
“买地要不少钱吧,还有建房子。”
林之桃感觉自己像在做梦,当初和家里断亲,只想着好好活着,从来没想过还能自己买地建房。
“一亩荒地九钱,你建个小房子,多余的地拿来做院子,也花费不了多少掐你,到时候建绣坊的时候一起动工,也能节省不少。”
听林岁安这样一算下来,好像自己也没什么承担不了的。
林之桃随即点头,“都听你的。”
里正看着两人有商有量的,就把这个事情决定了下来,“你们这就决定好了?”
林岁安点点头,“需要办理什么手续,这两块荒地以及后山我都要了。”
里正震惊归震惊还是说道,“改日请官衙到村里量尺寸,交钱拿地契就可以了,建了房子以后再去拿房契。”
“那这些事就麻烦里正爷爷帮我操劳了。”
“这都是份内的事。”
聊完这些,里正也回去了,只是回去之后,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那荒山和荒地算下来可不少钱,林岁安眼也不眨的就买了下来,往后双溪村里,林岁安这脉要崛起了,就是不知道林氏一族知道之后,会不会后悔当初做的事,还有林大柱以及老林氏他们,此刻是不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赵氏看着背着手回来的里正,“事情说好了吗,岁安真打算把那荒山和荒地买下来?”
里正点点头,“准备都买下来,不仅如此,之桃那丫头也准备买一亩地来建房子。”
赵氏也很是吃惊,“之桃有钱?买地建房子可要花不少钱。”
这才多长时间,林之桃就有钱买地建房子了吗?
“往后我们可岁安可要多走近一些。”
里正算是发现了,林岁安脑瓜子活泛,前有吴氏,现在有林之桃,都是靠着林岁安才慢慢好起来的。
赵氏点点头,“岁安这丫头是个好的,自己好起来了也愿意拉别人一把,在买地的这件事上,你多帮帮她,她也是个承情的。”
“这还要你说。”
里正背着手走了。
很快,里正就请来了镇上的官差来量地,双溪村一有个风吹草动,很快就传遍了整个村。
老林氏这些日子正逢人就夸林梅雪,“我家雪儿在镇上开了铺子,三个儿媳都去了,这么家里就剩我,忙的我都没时间出来和你们唠嗑。”
“你倒是好福气,开铺子挣不挣钱?”
旁边的人笑道,“开铺子自然是挣钱的,不挣钱谁干那个,你没看吴氏,现在连金镯子都带起来了,以前多穷,连自己儿子吃药的钱都没有。”
“老婶子,你是个有福气的,到时候还不是穿金戴银。”
老林氏原本听到别人说吴氏,她心里有些不快,林岁安就是个白眼狼,把这么好的方子给了别人,眼看着吴氏从那一穷二白走到了现在。
“别拿吴氏说事,她那是摊位,我们可是实打实的铺子,改日你们有时间去我们家铺子里坐一坐,那可不是集市上乱糟糟的摊位能比的。”
老林氏不屑一顾,他们铺子一开业,她就听说收了五两银子,穿金戴银算什么。
“哎呦,那是不错,听说林岁安那包卖的不错,挣老多钱了。”
老林氏哼了一声,“能有多挣钱,谁会花钱买包,两块破布头一缝就是一个包了,还花那钱,指不定她和吴氏合作的钱,拿到这里来打了水漂,可怜春生死的早,这丫头就无法无天,谁的话也不听,有了几个钱也不能这样造呀。”
“你到底是她的阿奶,你不好说,你家老头子总该管一管。”
这些人都是没被林岁安选上的,自然是有火就拱火。
“她那脾气,我们是管不了,她一直这样子下去,以后总有她受的。”
老林氏状似叹了一口气,“女子还是要温柔贤惠,这么强悍泼妇谁敢娶回去,不像我们家雪儿。”
“你家梅雪确实不错,那在村里可是数一数二的,往后就是少奶奶的命。”
几人恭维着老林氏,老林氏听的眼角的折子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就在这时,几人就看到里正正领着几个官差从外面走了进来。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有那胆子大的,朝里正问道,“里正,官差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里正哼了一声,知道这些妇人聚在一起就没什么好事,刚刚那谈笑声,他老远都听见了,看了一眼老林氏,他声音大了一些,“准备把村里的荒地和荒山量一量,岁安那丫头准备买下来。”
老林氏一口痰没上来,差点撅了过去。
第171章 这个家不分了
老林氏听到里正的话,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咳的她弯下了腰,旁人看到了,也顾不得震惊,纷纷给她拍着背,可别一口气背过去。
“你好点了没?”
一阵猛烈的咳嗽过后,老林氏总算缓和了下来,边拿帕子擦着嘴角,边站了起来,抬头看去,哪里还有里正的影子。
好像刚刚一切都是幻觉。
老林氏不确定的问道,“刚刚是里正来过了?”
众人点点头。
“还有官差?”
众人再次点头。
“他们人呢?”
“带着人量荒地去了。”
老林氏这才知道,刚刚的事真实发生的,“谁要买荒地?”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老林氏不是耳背了就是中邪了,刚刚发生的事,她问了一遍又一遍。
“林岁安要买荒地,不仅要买荒地,她屋子后面的荒山也准备买下来。”
老林氏再一次咳嗽了起来,咳的惊天动地,几人再也不敢多留,这老林氏不会得了什么痨病吧,可别传染给她们。
几人找着借口离开,“我忘了家里还有几件衣裳还没洗,我先回去了。”
“我也得走了,门忘记锁了。”
独留下老林氏在那槐树下弯着腰咳的厉害。
眼泪都咳了出来,老林氏好不容易缓了过来,此刻再也顾不了那么多,撒开脚丫子就往回跑,边跑边对着在那玩的林根生骂道,“小兔崽子,赶紧去把你爷还有你二叔他们喊回来。”
林根生正玩的起劲,原本想说再玩一会儿,看着老林氏那铁青的脸,再也不敢说什么,撒腿就跑去喊人了。
老林氏回到家猛喝了一大碗水,心里这口气都没压下去,凭什么,凭什么林岁安修了房子不算,还准备买荒山和荒地。
买几块荒地就算了,那荒山是随便就能买的吗?
当初可是有人来村里问过,要买可是整个山头的买,那一买就上百两 银子。
越想老林氏就越后悔,是不是当初自己做错了,不该将林岁安分了出去,可这丫头死精,没分家的时候木讷的一棍子打不出个闷屁来,现在倒好,一分家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原本老林氏还想等林大柱回来再商量商量,此刻也坐不住了,她得赶紧去瞧一瞧。
老林氏敢往外走,林大柱和林老三就一起赶了回来,“你火急火燎的把我们叫回来干嘛?”
林大柱拿汗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林老三来到老林氏身边嘘寒问暖,“娘可是有那么不舒服?”
老林氏顾不了那么多,“你赶紧去找林岁安,她这丫头竟然不声不响的准备买荒山,你去找里正,这家不分了。”
听到这里,林大柱和林老三也是吃了一惊,“谁要买荒山?”
荒山买下来要上百两银子吧,林岁安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林岁安那死丫头呀,你还不赶紧去阻止,不能让她把钱这样糟蹋了,你去找里正,就说这个家不分了。我们还是她的阿爷和阿奶。”
林大柱皱起了眉,想起分家之后在林岁安跟前吃的几次亏,这家哪里是说他们不分就能不分的。
但想到哪上百两银子拿来买荒山,那就是打水漂呀,那荒山买来干嘛,这附近出了后山那座山,连绵起伏好几座山,都没人买。
想到这里,林大柱一阵心疼,把那钱拿来给砚秋读书多好,这林岁安就是想不通,砚秋书读出来,将来当了官,她不是也跟着沾光。
老林氏见林大柱还愣在这里,对着他的胳膊就给了 一下,“你是她阿爷,她身上怎么也流着你的血脉,她爹不在了,你作为阿爷的,总该有个阿爷的样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声不响就办了,还不赶紧去,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林大柱这才回过神来,是呀,他是她的阿爷,就算分家了,那也流着他林大柱的血,他是该去管一管。
林大柱转身就走,老林氏赶紧吩咐林老三,“扶着我,我们一起去看看。”
里正正带着官差量后山呢,林岁安也站在旁边,手里拿了几个钱袋子,就往几个官差手里塞,“几个官爷拿去喝茶,这么热的天还让你们跑一趟。”
几人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还头沉,脸上也带了笑意,“份内的事。”
说着就两人量,一人记,干起活来。
这后山原本就有备案,测量也不需要那么精细,大概量一量没有多大出入也就算过了。
就在这时,一道厉喝声传来,“这山我们不买。”
众人都朝声音看着,就看到林大柱火急火燎的往这里赶,边走还边用汗巾擦着汗,而后面林老三扶着老林氏也赶了过来。
里正看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顿时有些懊恼,刚刚就不该为了出那一口气,说那些话的。
他有些抱歉的看着林岁安,“刚刚我带着官差来的时候,正碰到你阿奶在那说你闲话,气不过就说了你要买山的事,都怪我多嘴,不过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不会让她们坏了你的事。”
林岁安挑了挑眉,没做声,我倒是要看看林大柱要说什么不要脸的话。
她买山关他什么事,他还有脸说不买,又不花他的钱。
官差手里的活也停了下来,皱眉看向里正,里正赶紧赔笑,“一点小误会,没事,你们继续量。”
安抚好官差,这才转身朝林大柱走去,“你来干什么?”
林大柱气喘吁吁,“这山我们不买。”
“又没让你买,你赶紧的,别耽误官差干活。”
里正没好气的说道。
“我是林岁安的阿爷,她爹不在了,我就是她的长辈,这么大的事,我没同意,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买一座荒山。”
里正此刻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来一巴掌,怎么就那么嘴碎。
“当初你们可是断了亲,分了家,那就是两家人,她的事也由不得你做主。”
“这个家我们不分了。”
林岁安气笑了。
第172章 过去了就能当作没发?
老林氏厚颜无耻的说出这个家我们不分了。
林岁安直接气笑了,这是看到她发达了,后悔了?
“当初断亲书和分家书都是写的明明白白的,哪里是你们说不分就是不分的。”
里正也皱起了眉,“林大柱,你这是又闹哪一出,家里的婆娘还是该管一管。”
林大柱也顾不了那么多,想到林岁安把这么多钱拿来买这山,心疼的都要无法呼吸,这山能拿来干什么,这山不买,也是大家的,要捡个柴火,采个野菜,砍根树做个桌椅,谁也不管。
买荒地他还理解,买山是一点也理解不了的。
“沈天成,是不是你拾掇着这丫头买山的,这钱最后是不是都到了你口袋?她一个姑娘家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你难道不知道,买这山能干什么?这钱就是白白打水漂。”
里正被林大柱这话气的破口大骂,“林大柱,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这钱又不是进我的口袋,再胡说八道,官差大人正好在这,我们请官差大人来定夺。”
林大柱对官差还是有些畏惧的,声音小了一些,但还是不服气,认为这中间肯定有里正的缘故。
林岁安怎么可能让里正白白背这个锅,“这个事和里正有什么关系,这山是我要买的,至于你们说钱打水漂的事,不管是打水漂还是扔了,都和你们没关系,就算不买山,这钱我也是不可能给你们的,你们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断亲分家不是闹着玩的。”
“你们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想分家就分家,不想分就不分,那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
这边的吵闹声早就把村里其他人吸引了过来,原本大家都还不知道林岁安要买山的事,现下大家都知道了。
大家议论纷纷,“这老林氏和林大柱是见林岁安挣钱了,后悔了吧。”
“早干嘛去了,当初她爹刚死可不是这副做派,要我说就是活该,一点做长辈的样子都没有。”
“再怎么说也是人家的爷奶,这种大事确实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这叫什么家里人?”
有为林大柱等人说话的,也有为林岁安说话的。
最后话题又转到了林岁安大手笔买山的事,“看来林岁安是真的挣到钱了,这荒山说买就买,那她往后不就是我们这里的地主老财了。”
“那以后这后山我们还能不能上去捡点柴火之类的?”
“人家买了自然是不能再去了,不过我们这里山这么多,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不妨碍我们。”
“那倒也是。”
老林氏见人越来越多,拍着手哭喊道,“景春呀,你昨晚托梦给我,你说你在地下不安生,指责我们对几个孩子不管,不是我们不管呀,你岁安这丫头太有主意了,她根本不听我们的呀,虽然我不是你亲娘,可从小也把你养大,你爹总归是你亲爹呀。”
哭了几声,老林氏走到林岁安跟前,想去抓她的手,林岁安抽出手臂,这老太婆要闹哪样,以为哭几声她爹她就会心软,原主或许会,但她可对林景春没什么感情,自然不会因为老林氏哭几句,就心软了。
老林氏没抓到林岁安的手,凑近了一些,“岁安,都是阿奶错了,昨日你爹托梦给我,我就想来找你,总归我们都是一家人,往日的事都过去了,往后我们一大家子和和气气的,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然后老林氏又朝林大柱使了个眼色,让林大柱和林岁安道歉,林大柱这老脸是万万拉不下来的。
老林氏狠狠拧了林大柱一下,林大柱这才黑着脸说道,“岁安,你身上好歹流着我的血,你爹是我的长子,作为爹的,哪有不疼自己儿子的,他走了,再怎么样我也不能放任你们几个孩子不管。”
“你毕竟是女子,往后要嫁人的,岁平和岁禾还小,没有族人就算有万贯家财也守不住,还是要大家齐心协力,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气也该消了,往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
林岁安倒是对林大柱和老林氏有些另眼相看了,倒是能屈能伸呀。
大家吃瓜不嫌事大。
“到达是一家人,岁安你爷奶年纪也大了,还能活多久,向你认错了,你就原谅他们吧,说来说去,他们总归是你亲人。”
“是呀,岁安,以前的事过去了就过去了。”
林岁安冷笑,“事情没发生在你们身上,你们倒是说的轻巧,什么叫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过去了就能当作没发生?”
“现在知道我手上有几个闲钱,就来认错了,想让我继续给他们当血包,好供养他们?真是白日做梦。”
众人听到这里,也不再说话了。
林岁安凑近了林大柱和老林氏,“你们还真想和我一家亲?现在的我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想从我身上捞一个铜板都是不可能的,倒是我可能隔三差五上你们家拿点吃食,米面肉之类的,林梅雪不是开了个铺子吗,应该也有不少现钱,你说我隔天就去拿上一些怎么样,大家都是一家人嘛。”
说完,林岁安露出阴森森的笑容。
“偶尔手痒了,和家里的兄弟姐妹切磋切磋一下也不是不行?”
老林氏又想到了当初被林岁安按在地上打的那一幕,说什么老马氏鬼上身,那就是林岁安找的借口。
林岁安好像真的不是她能掌握的了的,会不会认回来这个亲,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得不到。
可是老林氏真的后悔呀,原本还指望看大房一家分了家过的穷困潦倒,没想到她们却日子过的越来越好,现在他们被架在了这里,这亲认回来也不是,不认回来也不是。
认回来得不到好处,还认回来一个祖宗,不认回来,又怎么能拿到林岁安身上的那些钱。
老林氏左也不是,右也不是,最是心疼林岁安的钱不能被自己所用,她就是林家的人,凭什么挣了钱不给她保管。
可她就是不给她保管,老林氏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打现在也打不过林岁安,阴招也使了,最后也是没用。
就在老林氏骑虎难下的时候,一道声音响起,“爹,娘,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第173章 大哥还活着
林景夏刚从镇上回来,一回来就听到了消息,连忙赶了过来。
一过来就看到了这番情形,他直道自己爹娘糊涂,林岁安对他们都恨之入骨,就是有再多的钱,也不可能给他们话,何必来这里拉下脸说这样一番惹人笑话的话。
老林氏听到林景夏的声音,仿佛见到了救星,“老二,你快来,你来说道说道,哪有这样当晚辈的。”
林景夏拉过还想继续说话的老林氏,“娘,我们回去,分家就是分家了,你对她好她根本不领情,我们该劝的劝了就算尽了义务了,相信大哥在天之灵也不会怪罪我们的。”
林岁安讽刺一笑,看来她那便宜爹还真好用,一个两个都拿他说事,如果真的有在天之灵,想必她那便宜爹第一个不会放过的就是这群吃人不眨眼的爹娘兄弟。
“二叔,你们的好我受不起,分家了就是分家了,这句话我赞同,你也是个读书人,也是要脸的,不能看到我挣了几个钱,就惦记上了,这说出去让人笑话,往后砚秋可是要当秀才老爷的。”
林景夏原本还能好好说话,一听到林岁安说他惦记上她的钱,说他不要脸,脸色就不好看了,“你的钱你只管留着自己花,我们一个铜板都不会要,我们只是看不惯你这般花钱,你年纪还小,花这么多钱买这山,就是当冤大头,既然我们说的话你不听,那你自己好自为之。”
说完,再不说什么,拉着老林氏和林大柱就往家里走。
林大柱和老林氏还不死心,林景夏看了一眼站在旁边像个木头 一样的林景秋,骂道,“你是死人吗,不会把爹娘带走。”
林景秋在家就没有话语权,哪里敢上前劝爹娘,这会儿听林景夏骂他,赶紧走了过去,“爹,娘,我们回去。”
看着四人走远的背影,林岁安喊了 一声,“我谢谢你们所谓的好心了,这好心你们收好了,我用不着。”
热闹也看完了,大家还不想走,就想看看经过这么一闹,林岁安这山还买不买了。
里正对着大家挥挥手,“赶紧干活去,都散了。”
大家只能一步三回头的散了。
而那些官差,荒山也量的差不多了,管她买不买,来都来了,量一下也是他们的任务。
里正看向林岁安,“岁安,你这山要不还是考虑考虑,你爷奶有些话还是没说错,这山短时间怕是回不了本,这钱留着干啥都行。”
“里正爷爷,这些事我都是考虑好的,这山我是一定会买的,至于回本的事,不急着这一时。”
里正见林岁安劝说不动,也不再劝。
官差拿着绳子回来了,“考虑好了吗,要买明日就去登记交钱,这荒山和荒地也量好了,荒山算八十亩,荒地算五亩。”
官差别干活也算吃了一回瓜,看来这小姑娘也是不容易,不过看那些爷奶也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做官差的这些事也是见多了,最后还忍不住了提醒了一句,“姑娘,我看你也不容易,还是要注意安全。”
多少人为了钱财杀人放火的,财帛动人心,还真有这下狠心的人。
他们也是好意提醒了一句。
这话一出,林岁安倒是还算平静,里正不淡定了,“他们敢。”
官差笑了笑,“你年纪比我们大,看的自然也不少,反正注意点总没错。”
林岁安对着几人道谢,“你们的提醒我记在心里了,多谢你们的好意提醒。”
里正还在生气,林岁安笑道,“里正爷爷,我们正事还没办完呢,那边的地也一并去量了吧。”
几人又去了林之桃的茅草屋旁边,那边一共九亩,特意量了一亩出来,做了标记,到时候留给林之桃。
都弄好,林岁安和里正亲自把官差送到了村子口。
林家,老林氏还气的大喘气,“老二,那可是上百两银子,那死丫头就这样拿去买那破山了。”
林景夏沉默的坐在椅子上。
“我哥还活着。”
一句话把几人都干懵了。
老林氏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说啥?”
林景夏又重复了一遍,“我哥还活着。”
“他......他不是死了吗,你怎么知道的。”
林大柱一直瞪大眼睛,半天没说话,倒是林老三露出了笑容,“大哥还活着,他什么时候回来?”
老林氏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背上,“你个憨货,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林老三有些懵,大哥还活着不是高兴的事吗?
以前大哥在家对他一直挺好的,有时候看着他累了,还会让他歇一歇。
不过他一贯没主见,见娘不高兴,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景夏从衣兜里拿出一封信,“今日驿卒交给我的,是大哥寄回来的信,辗转了几个月才到我的手上。”
老林氏赶紧说道,“他都说什么了?”
林景夏大概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林景春认识一些字,但写的歪歪扭扭的很难看,他只能大概的猜出个意思。
“大哥说他被大水冲走了,受了重伤,还在休养,让我们多加照顾一下大房的几个孩子,等他修养好就会回来。”
厅堂里大家久久没说话。
“回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老林氏囔囔道,其他她是有些怵林景春的,虽然平时看着好说话,但特别护着几个孩子,如果回来了发现自己当初做的事,恐怕事情也不能善了。
林景夏沉声道,“恐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在大哥回来前,有些事我们一不做二不休,还有今日这封信,我们就当从来没见过。”
老林氏听出了林景夏话里的意思,立马就豁然开朗了起来,当初还是她心慈手软了。
“老二,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然后又转头看向老三,“你二哥说的话,你听见了没,这封信就当没见过,你大哥几个月前死了,在外人面前你敢胡说八道,我扒了你的皮。”
林老三只顾着点头。
第174章 重新拥有了家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和林之桃就准备去办理地契手续。
没想到才刚到村子口,汪芳慧就等在了那里,把林之桃喊住了。
“之桃。”
林之桃沉默着低下了头,汪芳慧是林之桃的嫂子,从上次的事情发生以后,林之桃的爹娘连同哥嫂,倒是一直没来找过林之桃,平日如果在村里碰上了,都低着头避开走。
这倒是第一次汪芳慧把人喊住。
“之桃,你还在生气呢,过去这么久了也该消消气了。”
“你找我什么事,有事说事。”
林之桃声音有些哽咽,这个事情怎么可能说过去就过去的,她早就不生气了,而是心死了。
汪芳慧打量了一下林之桃身上的衣裳,一看就是新做的,当初林之桃离开的时候,可是一根线头都没有带走。
“之桃,你也知道娘是豆腐心刀子嘴,她其实心里是疼你的,再怎么说,你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林之桃听到这些心里还是很难受,眼眶有些发热,是真的疼她的吗,她不知道,有时候劝自己,村里其他姑娘都是这样过来的,有时候又不甘心成为这个家的牺牲品。
想到这些,林之桃就感觉呼吸不上来,算了,那日就把这份母女之情断了,“岁安,我们走。”
汪芳慧见说了这么多,林之桃还是不搭理她,转身拉着林岁安就走。
她急的跺了跺脚,“娘病了。”
林之桃脚步顿了顿。
汪芳慧见状赶紧说道,“那日之后,娘整宿整宿睡不着,这两日彻底病倒起不来床,今日一大早就说想见见你。”
“娘也是为了你好,纵然有做出的地方,她也是你娘,你怎的就能如此狠心?”
林岁安看了一眼紧紧抓住自己手臂的林之桃,知道有些事情还是要林之桃自己处理,她把手从手臂里挣开,“你先把事情处理好吧,我等你。”
林之桃再次转过身面对汪芳慧,“狠不狠心这种事就不用再说了,既然走上了断亲这条路,我的心已死,生病了就去找郎中,找我也没用,找我说不定见了病情更加重了,我还有事,以后这种事不要再来找我。”
说完林之桃这次不管汪芳慧在后面如何的喊都没有停下脚步。
村子口本来就是人来人往的地方,指指点点的声音自然少不了。
“都说生孩子养老,生这种狠心的孩子出来有什么用,真是白生了。”
“这话也不能这么说,还不是李氏他们把事情做绝了,如果没做绝,之桃一直以来懂事听话,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狠心的话。”
“当娘的,还不能教训教训自家女儿?我看呀这林之桃都是和林岁安学的,往后有女儿的还是少往她们跟前凑,别被带的六亲不认了。”
“啊呸,你就是见不得人家好,就做个面团子让你们这些老太婆拿捏就是个好的,我就觉得岁安和之桃这样才是好的。”
“你看看,你看看,就是被影响了。”
林岁安发现,那些批判她们的,大多数都是吸女儿血的,而那些为他们说话的都是年轻的妇人,或许她们也感同身受,是家里的牺牲品,可惜不敢站出来反抗。
这些声音一点撼动不了林岁安,有争议有讨论才能让人觉醒。
两人坐上牛车,倒是林之桃一直情绪低落,牛车上人多,林岁安也不好再说什么。
倒是牛车上的大婶们,对林岁安笑的可亲,“岁安,你那还要人做工吗,我针线活不错的,你看这是我纳的鞋子。”
说着,大婶就把鞋子从背篓里拿了出来,林岁安拿在手上看了看,针线细密,样式也好看,倒是不错。
“婶子那日怎么没来试一试?”
一说起这个,这婶子就拍大腿的后悔,“那日实在是不凑巧,我回娘家了,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等知道的时候,你们人已经招好了。”
林岁安又仔细打量了一番,觉得可行,对着婶子说道,“明日你来找之桃来试工,如果可行就来上工。”
旁边的几个婶子赶紧说道,“岁安,你看我行不行,我针线活也是不错的。”
此刻有些后悔身上没带点能证明自己针线不错的东西。
“我们要求比较严格,要上工都是要先试工的,如果你们针线活真的可以,明日可以一起来试一试的。”
大家听到这里自然是高兴,这些天可羡慕那些跟在林岁安身边做工的人了,四十文一天的工钱 ,中午还能回家休息半个时辰,一天只要做满四个时辰就能下工,听说前几日还多发了三日的工钱,上哪里去找这么好的活去。
去外面做短工,起早贪黑的,累死累活还没这个工钱高,她们都羡慕坏了。
“那之桃,明日我们就来找你了。”
林之桃勉强挤出笑容。
大家见林之桃兴致不高,刚刚汪芳慧的话她们也听到了,出声安慰道,“之桃,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娘我昨日见了还好着呢,看着可不像生病了的样子。”
“是呀,说来说去你也没错。”
林之桃只是笑了一下,并没有回应。
林岁安见状,将话题往其他地方引了引,林之桃的事还是让她自己安静安静,毕竟是亲生父母,真要隔断那也是要抽筋扒肉的。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李氏他们不来招惹还好,一来招惹,想必林之桃也做不到那么狠心。
林岁安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别说林之桃了,就是后世多少女子从小被灌输的思想,一心为了娘家,即使嫁了人生了子,也改变不了。
很快就到了镇上,林岁安带着林之桃下了牛车。
看着林之桃还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林岁安笑道,“好了,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你马上就有属于自己的地了,到时候盖一个漂亮的房子,你就重新拥有了家。”
林之桃有些动容,家是多么美好的一个字,是呀,她现在有钱,盖房子之后就有了自己的家,她就不用再渴望家的温暖了。
第175章 该不该卖方子
两人来到亭舍,还是昨日测量的官差带着林岁安几人办理地契。
林岁安这次出手还是很大方,一见面又给了个钱袋子,办事过程也进展的很顺利,很快两人就拿到了地契。
林之桃拿着手里的地契,心里有些激动,从断了亲,她就像一个没了根的人,此刻好像 又重新有了根。
“我要盖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放个秋千,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闲暇之余就坐在秋千上歇息歇息。”
“我还要有一个自己的房间,把里面布置的温温馨馨的。”
林之桃长这么大一直和李氏睡,一直梦想着有一个自己独属的房间,可惜家里房子小,年纪小的时候爷奶还在,等爷奶不在了,哥哥又娶了嫂子生了孩子。
一直以来就成了奢望。
她有一次在经过邻村一个富户家里,就看到人家姑娘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吃着葡萄,双脚荡漾着,别提有多休闲了。
那一刻她就想着在家里的院子里也搭个秋千架子。
可惜家里拥挤的连人都没地方住,哪里有地方给她搭秋千架子,再说她也没有那个悠闲的时间,家里一堆活等着她干。
林岁安笑道,“以后整个院子都是你的,你想住哪个房间就住哪个房间。”
林之桃终于笑出了声。
“走,请我吃烤面筋去,今日这么大的喜事,合该你请客。”
林岁安拉着林之桃就往集市上走。
林之桃囔囔道,“你马上都要成地主了,这顿怎么也该你请。”
“你马上有自己的家了,还是这个事情大,该你请。”
两人拌着嘴来到了集市上。
吴婶大妮她们此刻生意也很不错,集市上最后还是存活了几家铁板豆腐,倒是烤面筋一直没人做出来。
不过还是吴婶这边的声音不错。
“岁安,之桃,你们来了。”
周冬梅现在工钱也涨了,每天也算了分红,卖的多就挣的多,所以干活更加卖力了,此刻笑嘻嘻的,见到林岁安她们,赶紧打着招呼。
“冬梅嫂子,忙的过来吗?”
“勉强能忙的过来。”
林岁安见人还是不少,几人倒是一直不得闲。
“你们坐着歇一歇,我给你们上面筋和铁板豆腐。”
大妮和吴婶和林岁安打了声招呼又继续招待客人去了。
“我们不急,先顾着客人的。”
林岁安自己动手,给林之桃和自己一人盛了一碗豆腐脑。
大妮凑空给两人烤了一盘面筋,一人一碗铁板豆腐。
等这波人忙完,这才有空闲坐下来休息休息。
大妮解下身上的围裙,“这些日子忙的很,听说你现在包包也卖的不错?”
林岁安点点头,“还行。”
“我正准备去找你谈点事。”
林岁安示意大妮继续说。
“这些日子,有不少人慕名来摊位上找我们买方子,这个事情,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林岁安将最后一口面筋吃进嘴里,“你是怎么想的?”
吴婶这会儿也坐了过来,“要我说,我们就安安分分的做我们的生意就好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没发表意见,而是看向大妮。
“你是怎么想的?”
大妮停顿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我还是想把这个事情做大,既然要做大,光靠着这个摊位肯定是不行的,要不就是我们再找人去别的地方开铺子,要不就是把方子卖出去,但这个方子也不是说一刀子买卖,就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好该如何卖。”
林岁安肯定的对大妮点了点头,“你有这个想法倒是好的。”
周冬梅在旁边眼珠子转了转,如果她能自己去开个铺子的话,倒是比在这里干活挣的多,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林岁安,想看看林岁安的想法,如果真的能卖方子,她凑凑也想把方子买来。
大妮得到林岁安的肯定,心里高兴,这些日子因为这件事,和娘不知争吵了几次。
娘老说她不知足,“有现在的日子就不错了,你弟弟也有钱看病抓药了,现在已经够忙的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可大妮还是不甘心,昨日听说林岁安买了山,买了地,把这豆腐和面筋做大的心思更甚了。
但她一时半会儿又不知该如何做,她有些期待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想到后世的那些连锁店,或许也是一个发展的方向。
不过现如今这种连锁的倒是很少,都是东家自己开铺子,这里开一家,那里开一家,铺子里请人。
两个方式都不错,有利有弊,连锁的倒是省事不少,就是后续的管理也是个大问题,而自己连着开铺子,成本也是个大问题。
林岁安把两种模式说了一遍,“可以让其他人加盟,也就是你刚刚说的卖方子,另外一种就是自己开铺子,请人干活。”
大妮眼睛亮亮的看向林岁安,她就知道林岁安会有方法。
“这个加盟该如何加盟,会不会加盟以后出现我娘说的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事情?”
铁板豆腐和烤面筋其实都不是什么有技术含量的生意,这方子一教出去,人家立马就能学会了,到时候遍地开花,肯定是会影响到自己的生意的,总不能为了眼前的一些小利益,损坏了长远的利益。
“这加盟的事还是要慢慢说,我觉得你们现在可以开个铺子,把档次做上来,不然一个集市的小摊位,也不好和人家谈加盟的事。”
“你们先把镇上的生意先揽下来,去找个铺子,该请人就请人,抽出空来找个好位置开第二家铺子,前不久我去县城,还听人家说我们镇上的烤面筋好吃,或许我们也可以到县城去开一家铺子,还有隔壁的镇上,有好的位置都是可以开起来的。”
“可是我们根本忙不过来。”
大妮有些犹豫,请人花点钱倒是不怕,就怕这人请的不好,最后事情搞砸了。
林岁安最后想了想,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办法。
大妮期待的说道,“你说来听听。”
第176章 孩子太懂事做家长的也愁
林岁安看向周冬梅,“冬梅嫂子,给你一个机会,让你来做铺子的管事你可愿意?”
周冬梅原本心里的就在打着算盘,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和林岁安提一提,到时候自己也开一个铺子,虽然现在跟着吴氏她们干活,挣的也不少,但自己做掌柜的那自然是更好,挣的也更多。
这些日子以来,该会做的都会了,自己也能独自撑起一个摊子。
“给我机会自然是愿意的。”
周冬梅赶紧表态。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生意必定是要夸大的,那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表明自己的心态,这么些日子以来,她对林岁安也算有了更深的了解,她不喜欢藏着掖着的人,有什么事你光明正大的和她说,她能帮一把就一定会帮一把。
林岁安点点头,“我是这样想的,我们负责开铺子,请一些信得过的人,让她来管理这个铺子,每天给她算分红,你们只要负责原材料就行。”
大妮和吴氏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这倒也是一条出路,往后他们只要负责把原材料做好,送到铺子里就够了。
吴婶到底还是有些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铺子,心里犹豫的很,其实她是很满足现状的,可是大妮不满足,她自己年纪大了,这些日子以来,发现大妮越来越有主见,是时候把权力交给大妮了。
“你们年轻,能聊到一块儿去,这个事我就不掺和了,交给大妮决定,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负责干活就成。”
大妮想了想,点点头,“岁安,我们听你的。你再仔细讲讲,这中间该如何操作。”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开始商量了起来。
等事情理清,大妮也豁然开朗起来,娘想开铺子可以继续开,只不过家里需要多找些人干活,想到现在家里的破房子,是不是也该修一修?
“岁安,听说你买了荒山和荒地,是不是要准备建房子?”
林岁安点点头,“想着建个绣坊。”
“你说我们是不是也该建一个做豆腐和面筋的工坊?”
林岁安也想到了吴家那破落的院子,他们虽然挣钱了,但一直没修房子。
“要做大,这些肯定是必不可少的,正好我们这次要买一些青砖,不如和我们一起,也能省点钱。”
大妮心动了,看了一眼正在忙活的娘,“行,我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
林岁安和林之桃事情也算办完。
林岁安想着明日就是旬休的日子,正好把林岁平接回去,“我去书院一趟,你跟我一起还是自己再转一转?”
林之桃心里到底还是惦记着那生病的娘,想了想,“你去吧,我转一转晚点在城门口集合。”
林岁安点点头,一人去了书院,离下学的时间还有一会儿,林岁安笑着和丁伯打招呼。
“丁伯好。”
“岁安又来接弟弟了,离下学没一会儿了。”
林岁安点点头,站在学院门口,和丁伯聊了几句。
没一会儿,山长和沈怀瑾也出现在了学院门口。
前两天一同从县城回来之后就没见过沈怀瑾,林岁安还以为他已经回了县城,没想到倒是在这里见上了。
“山长好,沈大哥。”
林岁安照常打招呼。
沈怀瑾点了点头,眼色晦暗,这次回来也算了解了为何林岁安会对自己态度变化这么大,原来是娘说了不该说的话。
他此刻有些不知该如何面对林岁安,上次辩论留下的激荡似乎还在,可他也知道现在自己首要的任务是眼下的院试,虽然娘有些话他不认同,但有些话是对的,他不该在此刻儿女情长。
“山长,我就先走了,改日我再来拜访你。”
山长拍了拍沈怀瑾的肩膀,“压力不要过大,以你的能力这次院试不会有问题的。”
沈怀瑾点点头,正准备离开,丁伯敲响了下学的钟声。
没一会儿,学生跑着笑着往学院门口而来,看到山长,嬉笑的学子们这才放慢了脚步,和山长打着招呼。
林岁平今日也算出来的快,他知道大姐必定早早就来接他了,他今日心情也不错,有好消息要和大姐分享,想必大姐听了必定会高兴的。
“大姐。”
然后就看到了沈怀瑾,“怀瑾哥哥。”
沈怀瑾原本要离开的脚步顿了顿,笑着和林岁平打招呼,“又长高了不少。”
林岁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长了不少。
此刻,沈怀瑾倒是不好先离开了,林岁安拍了拍林岁平的胳膊,“走,我们回家。”
一行人和山长告别,起步往外走。
学院前那林荫小道,倒是还算凉快,林岁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大姐,我可以升入乙班了,”
沈怀瑾听到这里,倒是有点诧异,林岁平开蒙还没有多久,没想到短短的时日就能升入乙班,一般的学子,丙班要学一年,乙班要学两年,而甲班更是要学上三年。
林岁安听到这里也特别开心,“真的,我就知道你能行,今日大姐要好好奖励奖励你,你想要什么跟大姐说,大姐都满足你。”
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现在自己什么都不缺,还真没什么想要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只要大姐开心就行。”
林岁安是下意识的把自己当成了奖励孩子的家长,倒是林岁平一直懂事,无欲无求。
林岁安手搭在林岁平的肩膀上,“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没有奖励呢,你自己没什么想要的,那大姐也要买个东西奖励奖励你。”
林岁安想来想去,也没想到该买什么,下意识的看向了跟在他们后面的沈怀瑾,想着同样是读书人,又都是男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好的意见。
沈怀瑾原本默默的跟在身后,倒是有些羡慕林岁安和林岁平的感情,接受到林岁安的目光,他抿了抿嘴,好像也没什么意见可以提供,他自己想要最多的就是文房四宝。
“不如买一套文房四宝。”
林岁安看向林岁平,林岁平摇了摇头,“大姐,我真的没什么想要的,上次你给我买的我还没用完呢。”
孩子太懂事做家长的也愁。
第177章 娶官家小姐
“那这奖励先欠着,回去大姐给你做好吃的。”
她好好想一想给林岁平买个什么做奖励,等明日送他回学院再送也不迟。
就在这时,就看到林梅雪从小道的另一头走来,看着一前一后的三人,挑了挑眉,难道沈怀瑾真看上了林岁安。
记得以前,沈怀瑾对村里的姑娘都是退避三舍,以前她也喜欢往沈怀瑾跟前凑,但沈怀瑾都是爱搭不理的。
“沈大哥。”
林梅雪还是打了招呼。
沈怀瑾只是点了点头,林梅雪还想再说两句,沈怀瑾脚步一步未停。
林梅雪咬了咬唇,不甘的继续去学院接林砚秋,“还不是秀才老爷呢,就这般傲慢,哼。”
到底只敢低声嘀咕两句。
林岁安几人很快就到了镇子口,牛大伯正从牛棚里把牛牵了出来,人还没来齐,牛大伯和大家打着招呼,“还要等一会儿。”
“无妨。”
林岁安打量了一圈,林之桃也还没有回来。
林岁平站在沈怀瑾身边和他聊天去了,林岁安听了一耳,聊的都是一些书本上的东西,沈怀瑾倒是还算耐心,讲的也仔细。
人陆陆续续来齐,林之桃也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你上哪儿去了,这么久才来。”
林之桃摇了摇头,坐在了林岁安旁边,倒是有些意外看到沈怀瑾,和沈怀瑾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
牛车一路往双溪村走去,路上大娘们的嗓门很大的聊着八卦,林岁安等人倒显得安静了许多。
大娘们好不容易说累了,这才停下了嘴,看向沈怀瑾,“怀瑾什么时候考秀才呀。”
大家对院试之类的也没概念,只知道沈怀瑾以后是要当秀才的人。
沈怀瑾笑笑,“八月左右。”
“哎呦,那马上就要到了,以后就是秀才老爷了,你爹娘也算苦出头了。”
沈怀瑾还是那副表情,“一切还未知,说这些过早了点。”
“肯定能行的,打小大娘就看你聪明,当了秀才老爷娶一个官家小姐回来,戏文里都是这样讲的。”
沈怀瑾有些窘迫的看向了对面的林岁安,林岁安倒是悠闲自在的听着他们说话。
倒是林之桃低下了头,把心里的晦涩收了起来,或许沈怀瑾最后真的会娶一位官家小姐回来。
“大娘说笑了。”
“别害羞,这都是迟早的事,以后可别忘了我们双溪村。”
“自然是不会。”
好在牛车很快就进了双溪村,沈怀瑾也松了一口气,从牛车上跳了下来,和大家点了点头,就朝家的方向走去。
这边大娘们的声音还没小,“是个有出息的,祖坟冒青烟了。”
林岁安拉着林岁平也往家走,林岁平倒是安静的很,原本以为沈大哥对自家大姐有些意思,所以以后沈大哥是要娶官家小姐的是吗?
林岁平心里有些不舒服,只感觉自己的大姐能配的上所有人,官家小姐又如何,谁也比不上自己大姐,这会儿在他心里也埋下了一颗种子,以后他也要让大姐成为官家小姐。
林岁安见林岁平一直没说话,笑道,“想什么呢?”
林岁平摇了摇头。
“大姐也有好消息告诉你。”
买山和荒地的事,林岁安还没和林岁平说起过呢。
“我把后面的荒山和荒地买下来了。”
林岁平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林岁安又重复了一遍。
林岁平半晌没说话,倒是每次回来都有惊喜,上次旬休回来,发现大姐拉着村里一班人做包包,这次倒好,直接把后面的整座山都买下来了。
“要......要花不少银子吧。”
林岁平此刻都有些结巴了,大姐这惊喜实在是有些大了,一般只有地主家才有整座的山,那往后他们家是不是也算个小地主了。
“是要花不少,不过大姐还能应付的来。”
林岁安一直把林岁平当成半个大人,有事都会和他说清楚,免得他把事情存在心里。
“这荒山和荒地怕是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回本,不过长远来看还是不怕的。”
民以食为天,为何那些富足人家都囤地屯粮,有了地怎么着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些已经超出了林岁平的认知范围,他也不知该说什么了,“那大姐钱够花吗,我这里还存了一些。”
林岁安每次都会给林岁平备一些铜板在身上防身,林岁平吃住都在学院,也没什么地方花钱的,这些基本上都留了下来。
“你留着自己花,平时不要太节省了,该花的地方就花,大姐能挣钱。”
林岁平笑道,“我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回头我全拿出来给你。”
“不用。”
两人走到家门口,正是大家下值的时候,大家纷纷和林岁安林岁平打着招呼。
等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石欢也脱下干活的围裙,“岁安,我先回去了,东西都规整好了。”
石欢偶尔会住在林岁安这里,林岁平回来了自然是不能住的,虽然林岁平还小,但也算半大小子了。
林岁安看了一眼外面,没看到石岩来接,“你怎么回去?”
“石岩来接我的,应该也快到了。”
这下整个院子都只有自家人了。
林岁平一回来就干活,而嗷呜一见林岁安回来,就跑了过来,“林岁安,有没有给我带吃的。”
林岁安有些无奈,指了指背篓,“给你带吃的了,让小禾去拿。”
嗷呜去找林岁禾了。
晚上吃的丰盛,家里人边吃边说着话,倒是热闹,吃过饭,全部收拾好,林岁安将家里的院门一一检查过,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屋子。
半夜睡的香甜,嗷呜忽的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低声吼叫了几声,扯了扯正睡的香甜的林岁安,“林岁安,林岁安,有人。”
林岁安立马睁开了眼,眼睛里已经一片清明。
咻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带着嗷呜走向窗边,来人的动静很小,林岁安侧耳倾听,也只听到一些轻微的动静,如果不是嗷呜,林岁安在睡梦中根本不会察觉。
林岁安拿过床边的袖箭以及匕首,轻轻打开房门往外走去。
第178章 放火
林岁安动静很小,但门还是发出了吱呀的声音。
院子外面的两人原本心里就高度紧张,一下就听到了动静,一人立马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有些紧张的看向另外一个人,此刻可以看出他手抖的厉害。
“赶紧全泼了。”
另外一人厉声呵斥。
此人手忙脚乱的将手里的桐油泼了出去,而另外一人拿着火折子就往里扔。
此刻,林岁安已经大喝一声,“谁在哪里?”
话还没说完,火光就冒了起来,两人撒丫子就跑。
这两人正是林景夏和林景秋,一人泼桐油,一人点火。
林景夏平时干活比较少,跑的气喘吁吁,此刻有些懊恼,这林岁安的警觉性怎的如此之高,他们才刚动手。
他也不敢回头看火势如何,虽然烧不死人,但至少要让林岁安脱一层皮。
他们是看好了方向的,点火的地方离那存放包包的库房最近,泼了这么多油,想必那些布料必定一点就着。
此刻,林岁安神色冰冷,就着火光看到两人往后山跑了。
“着火了,着火了。”
林岁安边喊,边拿着袖箭对着两人的背影,而嗷呜一个健步就冲了出去。
袖箭打中后面那人的后背,看着火势越来越大,林岁安只能先救火。
林岁平和云娘等人是听到林岁安的声音才醒的,林岁平一溜烟就从床上爬了起来,一打开门就看到外面的火光。
“大姐,怎么回事?”
“有人放火,赶紧灭火。”
这次林铁柱倒是来的快,不仅如此,周冬梅也来了。
拿着家里的水桶,林岁安家里有备水的习惯,但也就那么一缸水,这火势因为有桐油的助力,烧的很快。
院子里的鸡鸭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急的上蹿下跳。
动静很大,村里来了不少人,大家都从家里拿来了水桶灭火。
林岁安索性跑进了屋里,抱出了一床冬天的棉被,整个盖上了火源点。
然后一桶又一桶的水往棉被上浇,总算把这火势控制住了。
“怎么好好的会着火?这火势还这么猛。”
林岁安语气带着戾气,“有人放火,铁柱叔,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林岁安就朝着刚刚两人跑掉的方向追去。
林铁柱赶紧吩咐村里的其他几个人,“快跟几个人一起去。”
林岁平也想跟去,林岁安声音传来,“岁平把家守好。”
林岁平再不敢追,此刻家里确实还需要人,他只希望大姐能平安无事。
而另外一边,嗷呜追着两人就走了,林景夏哪里能跑的过嗷呜,没一会儿就被嗷呜追上了。
嗷呜狠狠将林景夏扑倒,死死咬住他的胳膊。
林景夏吓的嗷嗷叫,“老三,快点把这死狗拖走。”
林景秋刚刚被林岁安的袖箭射中了,此刻后背正流着血,但他不敢不管林景夏,如果他一个人回去了,那老林氏也非得剥了他一层皮。
他看着被狗压在地上的林景夏,从旁边找了个石头就准备朝嗷呜的后背砸去。
好在嗷呜比较警醒,此刻也不和林景夏多纠缠,而是转身朝林景秋露出了牙齿,朝他发起了进攻。
林景秋比林景夏壮实,又是长年干体力活的,虽然受了伤,但力气一点不小。
嗷呜朝他扑过去,他立马就抱住了嗷呜的头,一人一狼纠缠在一起。
而林景夏看到此场景,竟然不顾林景秋的死活,从地上爬起来,撒腿就跑了。
林景秋有些绝望的喊了一声,“二哥,你帮我一把。”
“老三,你坚持住,我这就回去喊人。”
林岁安赶到的时候,就是嗷呜和林景秋缠斗在一起的样子。
林岁安出门的时候是拿了砍刀的,她也不管这人是谁,拿着砍刀就砍了过去。
林景秋此刻心里一片死灰,见林岁安气势汹汹的拿着刀砍来,也顾不得和一只狗缠斗,放掉嗷呜就躲,虽然躲过了要害,但手臂还是中了一刀。
林岁安根本不给林景秋反应的时间,紧接着就是一脚,把人结结实实的踢倒在地。
后面跟着的人也来到了跟前,拿着鱼叉的拿着鱼叉,拿着砍刀的拿着砍刀,立马把林景秋扣住。
林景秋抱着头躺在地上。
这时,里正也带着人匆匆赶来,火把打在林景秋的身上,看清楚是林景秋,里正想起那日量荒地时那几位官爷的话,这林家还真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把人押到祠堂,通知村里人集合。”
杀人放火,林家真是好大的胆子。
林岁安和嗷呜对视了一眼,见嗷呜没什么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放火的两人,还有一个人是谁?”
林景秋死死咬住嘴唇不说话。
嗷呜呜呜几声,“是林景夏,他跑了。”
里正听林岁安说是两人,立马吩咐道,“去林家。”
一伙人再一次半夜三更的去了林家。
林家照样是黑灯瞎火,仿佛全家人都聋了般,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景夏和老林氏等人正站在院子里,林景夏已经把事情的经过和家里人说了,此刻他心里也有了害怕,不过也有了一丝庆幸,庆幸自己当场跑了,只要老三不把自己供出来,那就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娘,老三应该是被抓住了,我怎么办?”
老林氏黑着脸,心里暗骂林老三没用,还不忘安抚林景夏,“老二别怕,你好好在家睡觉,这些事都是老三一个人的主意,他记恨林岁安,如果不是林岁安悔婚,采莲也不会替她嫁到王家,如今采莲生活不如意,而林岁安倒是活的风风火火,老三压不下心里这口气,这才起了放火的心思。”
老林氏一番话一出口,好像这才是事情的真相,林景夏也瞬间明白了老林氏的意思,“对,是老三糊涂了。”
而此刻站在门后面的孙氏已经泪流满面,捂着嘴不敢哭出声,“娘,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虽然林老三老实木讷,但到底是自己的相公,是他们这房的顶梁柱,没了他,他们三房就彻底完了。
杀人放火是要坐牢的。
老林氏厉声呵斥道,“收起你的眼泪,现如今只能老三把这个罪名担了,我自不会亏待你们三房,如果你敢胡说八道,你试一试。”
孙氏被老林氏一吓,连眼泪都不敢流了。
第179章 顶罪
“娘,林岁安应该是看到我们去了两个人,还有她的那条狗,把我手臂咬伤了,我......这个事该如何是好。”
那就是说,林家必须再来一个人出来顶罪,林老四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打死他也不会给二哥顶罪的。
老林氏的眼睛在大家的身上转了一圈,在林老四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最终将目光移开了去,最后落在了孙氏身上。
孙氏头摇的更厉害了,相公已经这样了,如果她也被推了出去,那她家根生该如何活,不,绝对不行。
老林氏那恶毒的目光,看向徒劳挣扎的孙氏,“把人压住,老二被咬在哪里,就在她身上弄出同样的印子。”
“娘不要,根生不能没有爹娘,娘,我求你了。”
林景夏第一个人冲了上去,只要自己能脱险,推谁出去他都无所谓。
刘氏也一起冲上去帮了忙,而老四媳妇,紧紧依偎在林老四身旁,此刻在这夏日的晚上,她却感到了一股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林家的人太恐怖了。
老林氏压着孙氏,语气轻缓了下来,“孙氏,这火没烧起来,官府就算来人,也不会判很重的,大不了打几个板子,你放心,根生有我照顾,等这次事情了了,我就送根生去学院读书,你和老三这次就是家里的大功臣,只要你们把这个事承担了下来,以后家里就以你们三房为重。”
孙氏还是挣扎的厉害,老林氏又换了个语气,“如果这件事败露了,明日我就把根生卖了,反正我们林家又不缺孙子,卖了还能换几两银子。”
孙氏知道老林氏是说到做到的人,顿时放弃了挣扎,她挣扎又有什么用,林根生就是她的命根。
“娘,你真的会好好对根生吗,会送他上学堂吗?”
老林氏见孙氏态度缓和,当即就对天发誓,“只要你和老三把这次的事承担下来,我就送根生上学堂,将根生当成老儿子来养,否则死后下地狱。”
老林氏发这个誓言根本没有一点心理负担,死后如何她根本不在意。
孙氏低垂着头,默默的伸出手臂来,让老林氏弄出牙印子,她忍着疼,抬头看向自己的屋子,此刻屋子里林根生还睡的香甜,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林岁安带着人赶到林家的时候,林家一切已经准备的妥当,老林氏吩咐林老四去开门。
“这么多人这么晚了来我家做什么?”
里正冷哼一声,没和老林氏说话,而是对着林大柱,“林大柱,你们真是好狠的心,林岁安再怎么说也是你亲孙女,你竟然敢教唆着林老三半夜去放火,如果不是岁安警醒,今日必定酿成大祸。”
林大柱还没想好怎么说,老林氏就冲了上去,对着林老三就是一巴掌,“你糊涂呀,就算你对林岁安怀恨在心,你也不能去干这放火的事呀。”
有了老林氏开头,林景夏也立马跟着说道,“是呀,老三,虽然采莲替岁安嫁到了王家,生活不如意,但你也不能就因为这件事去放火呀。”
林老三被老林氏这一巴掌打懵了,愣愣的看着自己的亲娘和二哥,这火不是他要放的,他不想去的,是娘和二哥逼着他去的。
“娘,我......我没有。”
“娘知道你后悔了,但这个事情人赃俱获,娘也救不了你。”
林岁安看着老林氏和林景秋一唱一和,这是要把林老三推出来顶罪,真是好计谋呀,不过也是好狠的心,在老林氏的眼里,谁都可以牺牲。
里正皱起了眉,林老三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双溪村的人都清楚,他老实木讷,在林家没有存在感,一切都听老林氏摆布,说他会因为采莲替嫁的事对林岁安怀恨在心,干出杀人放火的事,里正是怎么也不相信的。
“老林氏,岁安可是看到了两人,这个事你怎么解释。”
老林氏立马就把孙氏推了出来,“刚刚孙氏慌里慌张的跑了回来,我一逼我,才把事情的真相说了出来。”
“里正,你就饶了她们俩吧,他们只是一时糊涂,好在没酿成什么大错,他们也知道错了。”
孙氏被推了出来,看着倒像是那么回事,衣服上有被撕咬的痕迹。
孙氏只顾着流眼泪,林老三彻底慌了,“娘,不是这样的。”
老林氏立马一个眼神扫射了过去,“不是这样是哪样,你做错了事,就该承认,你就放心吧,我会好好对根生的,等事情了结了,我就送根生去读书。”
说完还不忘捅一捅身边的孙氏。
孙氏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相公,都怪我鬼迷心窍,怂恿你去放火烧林岁安家的院子,都怪林岁安,如果不是她,采莲何至于受这个苦,而她倒好,不仅上山挖药挣钱,还卖豆腐,卖包,现如今还要买地买山,可怜我的采莲。”
说到这里,孙氏可能是真的为林采莲心疼起来,眼泪哗哗的往下流,“都怪林岁安,这一切我就该放把火烧了。”
好像一切都合情合理,放火的人也揪出来了,但林岁安知道,孙氏根本就是被推出来顶罪的,而那真正的凶手就是林景夏,这一切都是林景夏的手笔。
“我明明看到是两个男人,你出来顶罪也没用,我的狗咬了人,只要查一查大家的手臂就真相大白了。”
老林氏立马上前掀起了孙氏的胳膊,“还真有牙印。”
话里里带着果真如此的语气。
看来这林家早就做好了准备。
林岁安目光看向林景夏,林景夏对上林岁安的目光,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最后又觉得这般显得自己心虚,又将目光看向了林岁安。
林岁安对着林景夏轻笑了一声,还真以为把孙氏推出来,就万事大吉了?
这个林景夏不能留了。
第180章 钱财乃身外之物
里正看向林岁安,这个事情似乎证据确凿,林老三和孙氏自己也承认了下来。
林岁安笑着对林景夏喊了一声,“二叔,刚刚放火的时候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你了,那火光把天照的亮的,是三婶还是你,我能分不清?不如把你的胳膊也露出来让大伙儿看看?”
林景夏后退了一步,“林岁安,你休得胡说八道,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要攀咬我,我今日明明就在家里睡觉,连大门都没有迈出去过。”
“是吗,既然如此,那不如让大家伙儿死心,把你的手臂给大家看看。”
林景夏脸色沉了沉,“如果我手臂上没有受伤,你该当如何?”
林岁安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嗷呜,嗷呜确认的点了点头,“如果没受伤,我向你道歉。”
“好,正好大家伙儿都在这里,我就露出胳膊给大家看看。”
说完,林景夏就将胳膊露了出来,就着火把,将林家的院子照的亮如白昼,而林景夏的胳膊上却没有一点痕迹。
林岁安皱了皱眉,正准备上手查看,林景夏已经将手臂拿开,“大家伙都看到了吧,我手上一点伤口都没有,林岁安,你赶紧给我道歉。”
“我要近距离查看。”
林岁安合理怀疑林景夏的手臂处理过了,不过倒是有些好奇,就算处理过了,也不该一点印子都没有。
嗷呜明明说咬了林景夏的手臂。
“林岁安,你简直血口喷人,我要到官府去告你,我可是童生。”
“二叔,身正不怕影子歪,既然不是你,我检查一番又如何?”
“我已经自证了清白,你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休怪我不客气。”
老林氏也像母鸡一样,将林景夏护在了身后,“林岁安,老三和老三媳妇有错,我们认了,但你还敢把无辜的人牵扯进去,我老太婆跟你没完。”
“里正,你就由着一个死丫头胡闹吗?”
里正也不好再说什么,林景夏的胳膊也给大家看过了,确实没有所谓的牙印,而林老三和孙氏也承认了罪行。
“把林景秋和孙氏带到祠堂,明日一早送到镇上。”
这么大的动静也把林根生吵醒了,他揉着眼睛从屋子里出来,就看到一群人押着自己的爹娘。
他瞬间就哭了出来,“爹,娘。”
孙氏此刻害怕的发抖,不知道会面临着怎样的结局,看到林根生,哭道,“根生,好好听爷奶的话,娘过几日就回来。”
孙氏最后对着老林氏磕了个头,“娘,你说话可要算话,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老林氏脸色一沉,“你就放心的去吧,根生我自会照顾好的。”
一场闹剧在林老三和孙氏被押走结束。
林岁安走在最后,看了一眼林景夏,“二叔真是好手段,不过没关系,这笔账我早晚要和你清算的。”
林岁安回到家里,家里的火已经被扑灭,虽然发现的早,但因为有桐油的助势,院子里还是被烧的黑乎乎,周冬梅带着村里其他几个婶子正帮着规整。
见林岁安回来,赶紧问道,“岁安,人抓住了吗,是谁这般狠心?”
林岁安点了点头,“人是抓了两个,已经被押到祠堂去了,婶子们,今日多谢你们了,时辰也不早了,这里一时半会儿也整理不出来,大家回家歇息吧。”
周冬梅也看出了林岁安的疲惫,带头将人带走,“那你先歇息,明日我们再来帮你收拾。”
等人走完,院子整个安静了下来,林岁平带着弟弟妹妹走到了林岁安跟前,“是他们是不是?”
现在的林岁平连称呼都不想称呼他们,他们不配。
林岁安点了点头,“他们把林老三和孙氏推了出来,我知道他们就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必定是老林氏和林景夏。”
林岁平气愤的一脚将脚边的木头踢了,“真是好狠的心,他们是准备将我们一网打尽,如果不是嗷呜发现的早,我们今日恐怕是要葬身火海。”
林岁平一说到这里,恨意从心底冒了出来。
他们已经分家他们还如此步步紧逼。
“大姐,今日这仇我记下了。”
林岁安安抚的拍了拍林岁平,“这账我们早晚要算的,大家都没有受伤吧?”
众人摇了摇头。
林岁安见状,“回去休息吧,明日还有不少事要忙。”
大家都回了屋,嗷呜跟在林岁安脚边,也进了房间,林岁安朝嗷呜招了招手,“可有受伤?”
嗷呜身上还是被林景秋弄伤了的,它伸出前腿,“腿有点痛,其他还好。”
林岁安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除了一些淤青以外,倒是还好,她拿出跌打损伤的药,给嗷呜上了药。
嗷呜见林岁安低着头给它上药,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林岁安,不如我明日去替你报仇?”
“你有什么报仇的法子?”
“我召集一些伙伴,吓都能把林景夏吓死。”
林岁安笑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嗷呜以为林岁安不相信,“真的,我让乌鸦找它的伙伴,在林家老宅上叫上个三天三夜,我看不吓死他们。”
“好,这个事就交给你了。”
林岁安决定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晚上只浅浅睡了 一会儿,天就亮了,林岁安睁开眼,看着还趴在旁边呼呼大睡的嗷呜,自己先起了床。
嗷呜听到动静,看了一眼林岁安,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推开门,林岁平已经起来了,他正在院子里收拾,院子里的绣棚被烧了一些,一些木头桌子也烧了一些。
白天看去,看着比夜里更加狼藉,黑乎乎的一片。
林岁平有些心疼,这些东西都要花钱置办,现在烧成这样,根本不能用,还有家里的院子,原本用石灰粉刷过的,现如今也黑乎乎了,这些都需要重新打理。
连林岁禾都默不作声的干着活,家里气氛倒是压抑了起来。
林岁安安慰道,“只要人没事就好,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们再置办就是了。”
第181章 群鸟攻击
林岁安见大家没精打采的,嘱咐林岁宁和云娘去做早食。
“不管怎么样,饭还是要吃的,我肚子都饿了,等会儿嗷呜起来也要吃,嗷呜可是家里的大功臣,饿了谁也不能饿了它。”
听到这里,林岁宁赶紧拉着云娘进了灶房,“我去给嗷呜做它最喜欢吃的肉饼。”
林岁禾也说道,“我等下给嗷呜找好玩的。”
大家都知道,如果不是嗷呜,这火还不知道烧成什么样。
才刚吃完早食,里正就开始敲锣打鼓召集大家集合。
林岁安大概猜到是因为昨天的事,她放下碗筷,带着家人也赶了过去。
人陆陆续续的到了祠堂。
林老三和孙氏正跪在祠堂里,里正朝大家摆摆手,“今日把大家召集起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为了何事。”
说到这里,里正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林老三和孙氏,“林老三和孙氏胆大包天,昨日夜里跑到林岁安家里放火,好在发现的及时,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这事情性质恶劣,我们双溪村绝对容不下这种事。”
在场的众人也是气愤不已,“里正,这种人这种事绝对不能姑息,必须重罚,逐出双溪村。”
“对,逐出双溪村。”
大家的呼喊声高度一致,倒是难得的团结。
林老三和孙氏,昨日一夜没睡,这会儿听到大家说要把他们逐出双溪村,吓得瑟瑟发抖,老林氏带着林家的人也来了,此刻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牵着林根生,时刻观察着林老三和孙氏的动静,就怕他们顶不住把事情全招了,那他们昨日夜里就白忙活了。
孙氏吓的哭出了声音。
林老三低着头,一脸死寂。
倒是林根生哇的哭了出来,“不是我爹娘干的,不能把我爹娘赶出村。”
老林氏捂住林根生的嘴,不让他继续说话。
孙氏看向林根生,对上了老林氏,老林氏对着林根生的脖子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孙氏再也不敢说话了。
里正看着吵吵闹闹的人群,抬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林老三,孙氏,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讲?”
孙氏最终摇了摇头,现如今她就是被架在了那里,进退两难。
林岁安眉眼在孙氏以及老林氏之间来回转了转,看了一眼老林氏跟前的林根生,大概也猜到了孙氏为何会为林景夏背这黑锅。
“既然如此,那我们双溪村也容不下你们,来几个人将他们押到镇上交给亭长发落,从此以后,林景秋和孙氏从双溪村除名。”
林岁安没有久留,林老三和孙氏愿意背锅,那就好好将这口锅背牢了,至于亭长会怎么判她已经不关心,她现在主要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对付林景夏。
这人脑子都用在了旁门左道上了,但凡读书多用点心,也不至于这么多年连个秀才都考不中。
房子被烧了,做包的活只能先搁置了下来,林岁安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将包包饥饿营销做到极致。
林岁安一切如常,倒是村里的其他人不敢了,因为这场大火,连累的他们活也没的干了。
没活干上哪里去挣那四十文。
大家见到林家的人就开骂,最近老林氏都不敢出门。
除此之外,最让人懊恼的是,每天天一黑,屋前屋后就围着一群乌鸦,哇哇的叫个不停,简直让人渗的慌。
这些乌鸦还分工明确,喊累了,又换上一波鸟,往天亮了叫,搅和的林家所有人都睡不安宁。
这会儿天才刚黑,乌鸦又来了,不光哇哇的叫,还在林家拉屎,老林氏实在是受不了了,她拿着扫把就冲出了屋,对着乌鸦就是乱挥乱舞。
“滚,全给我滚,再不滚我打死你们这些死鸟。”
乌鸦长着翅膀,区区扫把怎么可能打的到这些鸟。
乌鸦是被嗷呜交代过任务的,见老林氏如此这般,更是不客气,招呼同伴用鸟屎攻击,没一会儿,老林氏头上脸上就好几滴鸟屎。
“啊......我跟你们拼了。”
老林氏伸手一摸,看到手上的鸟屎,简直崩溃。
拿着扫把就乱舞起来。
不仅如此,还冲着屋里的人喊道,“在那站着干嘛,拿石头把这些鸟赶走,石头不行就拿棍子,总之把这些讨论厌的人全赶走。”
林梅雪拿着帕子有些嫌弃的捂了捂鼻子,朝林老四和杨氏看了一眼,“四叔四婶,你们赶紧去帮阿奶呀。”
林老四从那日老林氏把二房推出去背锅之后,整个人都有些蔫巴了,总感觉早晚有一天,这背锅的命运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此刻看到院子里像疯了一般的老林氏,拉着杨氏说道,“杨家托人送了信来,让我们过去一趟,今日我们就不在家里住了。”
杨氏愣了一下,见林老四朝她挤了挤眼睛,立马会意了过来,“对,我娘家找我们过去一趟,这鸟就劳烦二哥二嫂还有梅雪你们了。”
说完,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穿过乱哄哄的院子,直接走了。
见林老四和杨氏直接离开,林梅雪脸冷了冷,这些鸟儿搞的人实在是有些崩溃,一连几日都没睡好,再这样下去,人都要疯了不成。
“爹,娘,你们去赶一赶吧。”
刘氏也是没了办法,看向自己的相公,“相公,你书读的多,你想想办法怎么把这些鸟赶走,这些鸟实在是太诡异了。”
林景夏脸有些灰白,“这事必定和林岁安脱不了干系。”
“胡说什么呢,难不成林岁安还能指挥这些鸟不成?”
刘氏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相公是把林岁安想的太过玄乎了。
“她身边的那狗我看着根本就不是狗,像狼,能养狼的人,指挥几只鸟也没什么不可能。”
林梅雪眉头皱了起来,林景夏这么 一说,那日夜里看到的狗,确实有些和别的狗不一样。
“先不管其他的,把这些鸟儿赶走才是正事。”
刘氏被这些鸟吵的实在是没办法,最后也拿着扫把到院子里驱赶。
“死鸟,赶紧滚,不然毛全拔了。”
乌鸦又多了一个攻击对象,鸟屎都快用光了,时不时趁着空隙朝两人嘬上一口。
就在这时,一阵惊叫声响起,老林氏倒在了地上。
第182章 老账新账一起算
就在刚刚,刘氏被乌鸦锋利的尖嘴啄了一下,拿着扫把就疯狂的扫射,这不和老林氏撞到了一起,两人头碰头,老林氏毕竟年纪大了一些,这一撞,直接被撞倒在了地上。
这声尖叫就是老林氏和刘氏一同发出来的。
老林氏这一摔非同小可,直接起不来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呦,哎呦,我的腿。”
林景夏这会儿也顾不得鸟屎不鸟屎了,跑了出来,“娘,你怎么样,能不能站起来。”
老林氏只感觉大腿钻心的疼,“我的腿,我的腿动不了了。”
林景夏试图让老林氏动一动,可手才碰上,老林氏就发出尖利的叫声,“哎呦,不能动,不能动,好疼。”
林景夏也慌了神,对着刘氏就一阵骂,“你眼睛瞎了,现在把娘撞了你看如何是好?”
刘氏揉着脑袋,她现在脑子也是懵的,她也很委屈好吧,“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头也晕。”
“你晕个屁你晕,你还不赶紧去喊郎中过来。”
林景夏一直以读书人自居,这种屎尿屁的字眼是很少出现在他的嘴里的,这会儿也是急了。
刘氏顾不了那么多,赶紧小跑着去找陈郎中。
这些乌鸦许是没人搭理它,许是累了,全跑了。
林梅雪见乌鸦不见了,这才走出了屋子,“阿奶,你要不要紧?”
“帮着把你阿奶扶进屋。”
两人都是没干过活的,老林氏自己又一点力也使不上,根本扶不动。
“去把你阿爷叫出来。”
林大柱一直躲在屋子里,根本没出现,林梅雪跑去敲了门也没反应,直接推开门进去,就见林大柱耳朵里塞了两团棉花正呼呼大睡。
他倒是睡的香甜,林梅雪有些无奈,推了推他的胳膊,“阿爷,阿奶摔伤了,你赶紧来帮着扶一扶。”
林大柱睁开眼,拿掉棉花,林梅雪再重复了 一遍。
林大柱这些天也是没睡好,这会儿好不容易睡着,又被推醒,脾气自然是不好,“摔倒了不会自己爬起来?”
林梅雪声音小了一些,“阿奶腿摔伤了,爬不起来。”
林大柱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最后在两人的合力下,把老林氏安置在床上。
乌鸦回去将事情告诉给了嗷呜,嗷呜兴奋的跑到林岁安面前,“那死老太婆摔了一跤,好像还挺严重的。”
林岁安挑了挑眉,骂了一句,“活该。”
然后又问道,“这两天林景夏没出过门?”
嗷呜点点头,“一直待在家里没出门。”
“让那些鸟儿守好了,一出门就通知我。”
嗷呜点了点头,它也有些好奇林岁安要做什么了。
刘氏灰头土脸的回了家,身后并没有陈郎中,而此刻的老林氏一直喊着娘,“哎呦,娘哎,哎呦娘哎。”
时间长了,比那乌鸦差不了多少。
林景夏看着刘氏,“让你请郎中,人呢?”
“陈郎中有事来不了。”
“他出诊了?”
刘氏摇了摇头。
“他哪里有病人。”
刘氏再次摇了摇头。
“那他为何不来。”
这几个村就陈郎中一个郎中,他不来,只能明日去镇上请人了。
刘氏也是一肚子气,她不仅没请到人,还被陈奶奶骂了一通,“他说不给丧良心的人看病。”
一听这话,林景夏气的,“我呸,我有钱还请不到人看病,明日我就去镇上请最好的郎中。”
老林氏一听陈郎中没来,疼的更厉害了。
林景夏赶紧说道,“娘,你忍一忍,我明日到镇上给你请郎中。”
实在是受不了老林氏的叫唤声,林大柱直接道,“我去和根生睡,你娘就交给你们了。”
林景夏也不是个会伺候人的,“刘氏,你把娘伺候好了。”
说完也走了,林梅雪见状也开溜了,最后屋子里只剩下刘氏和老林氏。
刘氏心里气的,有气无处发,可现在整个家都没人,杨氏倒是跑的快,便宜她了。
最后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林景夏一大早起来,脸色灰白难看,昨日没有那恼人的鸟儿,可刘氏喊了他好几次,她一个人根本没办法伺候林氏解手。
老林氏闹活了一晚上,这会儿许是累了,疼的睡了过去。
可那脸色却难看的很。
刘氏伺候了一晚上,也知道老林氏这次是真疼了,对着林景夏道,“你赶紧去找郎中来给娘看一看,恐怕这次摔的不轻。”
林景夏连早食都没吃,就赶往镇上。
林岁安得到消息,立马也准备起来,朝嗷呜道,“走,我们一起去。”
嗷呜兴奋的摇了摇尾巴,终于要收拾林景夏了吗?它有些迫不及待。
林岁安并没有走大路,而是带着嗷呜绕了山路,倒是走到了林景夏的前头。
林景夏原本是想等牛车的,可想到最近村里人对他们家的态度,还是决定走到镇上去。
因为没有休息好,早食又没吃,林景夏走的有些疲惫,就在转弯的时候,忽然一个石头从山上滚落了下来,直直摔在了他的面前,如果不是他反应快,这石头必定是要砸到他身上的。
他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故意的,叉着腰对着山上就是一阵骂,“哪个不长眼的,这石头是能乱扔的吗,砸到人了你知不知道?”
这时,嗷呜嚎叫了一声,“嗷呜......”
林景夏一个激灵,这是狼的声音,这附近怎么会有狼,来来往往这么久根本没听说过有狼出没。
林景夏再不敢多留,撒丫子就准备往前跑。
嗷呜从山上下来,对着林景夏的背就扑了过去。
直接将林景夏扑倒在地,然后咬着他的腿就往山里拖。
林景夏吓的鬼哭狼嚎,转身一看,就看到了嗷呜,只觉得这狼实在是熟悉的很。
这时,林岁安也从山里下来,拎着林景夏的衣领就往山里面拉。
“林岁安,你想干什么?”
林岁安露出笑容,“二叔,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一算了?今日老账新账我们一起算。”
林景夏只觉得这笑渗人的很。
当初被林岁安打的画面又浮现在了脑中,身体本能的害怕了起来,“你不要过来,杀人是犯法的。”
第183章 将林景夏废了
林岁安冷笑一声,“你也知道杀人是犯法的?你这犯法的事做的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今日我们就把这账好好算 一算。”
说完,林岁安把人往山里面拖。
这里的地形林岁安熟悉的很,拖到一个无人的地方,狠狠将林景夏一扔,扔在了山坡上。
林景夏吓的瑟瑟发抖,此刻看着林岁安就像看到了凶神恶煞。
“林岁安,你胆大包天,我可是你二叔,你爹知道你这样对我,他也饶不了你。”
“那正好,你下去和我爹告状去吧,我看我爹怎么饶不了我。”
林岁安难得起了杀心,狠狠一脚踢向了林景夏的心窝。
林景夏哀嚎一声,大声喊了起来,企图喊来人救他一命,“救命呀,杀人了。”
林岁安直接从旁边扯了一把草,就塞进了林景夏的嘴里,“闭嘴吧你。”
林景夏嘴巴不能说话,扭动的更厉害了,“呜呜.......”
林岁安上前那胳膊肘对着他就是一下,然后将他衣领抓住,膝盖狠狠的踢向他的肚子,“你们这些人简直坏透了,伙同人贩子准备将我娘和弟妹卖了,还敢和老鼠等人偷袭我,真以为一切做的瞒天过海?我只不过没拿到证据,而你反而得寸进尺,竟然敢放火烧我家。”
林岁安边说着他的罪证,手上的动作没停,对着他就是啪啪几下。
很快,林景夏的嘴角渗出了血迹。
林景夏这次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林岁安的手上了,他流下了眼泪,眼泪都是对林岁安的祈求,祈求她饶了他一命。
“怎么?害怕了?”
林景夏拼命点头,林岁安索性将他嘴里的草拿了出来,一能说话,林景夏就开始求饶,“岁安,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呀,你饶我一命,往后我给你当牛做马。”
林岁安呸了一声,“这会儿知道错了,知道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了?我还以为我们是仇人,和你当亲人是我倒霉。”
林岁安拿着他的胳膊直接卸了下来,林景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
林岁安嫌他聒噪,又团了一团草塞进了他嘴里。
林景夏冷汗流了下来。
林岁安并没有杀了他,留着他生不如死,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她搬起旁边的石头,对着林景夏的膝盖就砸了下来,废了他一双腿,往后只能佝偻的活着,看到她生活的风生水起,就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今日可以饶你不死,往后再敢算计我,那废掉的可不就是一双腿了。”
说完林岁安就将人往那坟堆里一扔,大摇大摆的走了。
嗷呜跟在林岁安身后,“你就这样放过他了?你不怕他报官,不怕他后面报复?”
林岁安冷笑一声,“报官也要证据,他说是我,证据呢?我可是准备好了不在场的证据。至于他后面报复,一个废人,能有什么报复。对于他这种人,没有尊严的活着,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
林岁安带着嗷呜原路回到了家,这会儿林岁宁正等在后门,“大姐,你回来了,我按你的吩咐去做了,看到你在忙碌的有好几个路过的人。”
林岁安早早就准备好了不在场的证据,就算林景夏去报官,那她也是人证物证都有的。
“小宁辛苦了。”
然后来到灶房,走到云娘身边,拍了拍她的胳膊,“娘,好了,我回来了。”
此刻的云娘,穿着林岁安的衣裳,梳着林岁安的头发,别说和林岁安还真有几分像,她手里正拿着一只鸭子褪毛。
林岁安准备今日请村里的人吃饭,上次大伙,大家帮了她不少忙,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请大家吃饭,也能做一个不在场的证明。
林岁禾已经跑到挨家挨户去叫人了,里正也通知了,临走的时候,林岁安特意让林岁宁将院门半掩,让云娘在院子里忙活,好几个路过的人,都见到了林岁安为了请大家吃饭忙进忙出的样子。
林岁安接手云娘手里的活,让她去换回自己的衣裳,这才真正的忙碌起来。
林岁安杀了两只鸭子,宰了两只鸡,还杀了两只兔子,在院子里摘了豆角,煮了满满一蒸屉的饭。
村里人陆陆续续的赶过来帮忙。
林岁安知道大家早上都比较忙,洗衣收拾家,这会儿闲下来才往她家里赶。
“岁安,又让你破费了。”
赵奶奶是第一个来的,手里还拿着一筐子茄子。
“这些拿来给你做菜。”
林岁安笑着接过,“我都准备充足了,您人来了就行。”
“都是家里自己种的,不值钱。”
赵奶奶看着灶台上又是鸡又是鸭,还有兔子,这顿饭倒是扎实的很,“乡里乡亲的,要我说这饭就不用吃。”
“大家辛苦了,吃顿饭也只能表达我微薄的谢意,如果没有大家,我这家指不定烧成灰了。”
赵奶奶叹了一口气,“这赵老三和孙氏也是作孽。”
林岁安笑了笑,“他们不过是背锅的,只能说也是可怜人。”
里正闲聊的时候也和赵奶奶说起过这个事,说法和林岁安差不多,赵奶奶只能再次叹了一口气,“作孽,这老林氏迟早会得报应的,不过听说昨日老林氏摔了一跤,到现在还在床上呻吟呢。”
林岁安装作不知的模样,“那还真是报应,我忙前忙后倒是没听说。”
这时,又有一些人来了,大家都开始说起林家的异样,“听说那乌鸦整日在她家院子盘旋,这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刘氏昨日去请陈郎中,陈郎中都没去给她医治,陈郎中这么好的一个人,都看不过去了。”
大家边干活,边闲聊着,都是手脚麻利的人,剁肉的剁肉,烧火的烧火,切菜的切菜,连那掌厨的都有了,林岁安倒是闲了下来。
她一直没说话,就听大家讲,没一会儿,屋子里就飘起了香味。
林岁安准备的都是实打实的肉菜,米饭也管够。
村里的男人们,干完活也陆陆续续赶了过来。
林岁安的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而林家此刻却乌云遍布。
第184章 报应马上就来了
老林氏睡不踏实,没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一醒过来就声声叫唤。
这还不嫌够,对着刘氏就是一通骂,“你个不长眼的东西,让你打鸟,你把我撞成这样,你是不是存心的。”
刘氏累了一个晚上,连眼都没有合上一下,这会儿还要受老林氏的鸟气。
“娘,你说这话是要诛我的心呀,都是那些鸟儿惹得事,那都是意外,我怎么会存心害你呢。”
“你不是存心的,让你请郎中,到现在都没有请来,你是不是根本没去请,是不是怕我花钱,你放心我有钱。”
老林氏边骂边哼唧,“哎呦,一个个不孝的,这是要疼死我呀。”
刘氏委屈的抹起了眼泪,一个个的都躲了出去,凭什么让她一个人累死累活的照顾,婆母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婆母,孙氏不在,不是还有杨氏吗,她倒是会躲清闲,到现在也没露面。
“你还委屈了,赶紧去把陈郎中请来。”
“昨儿就去请了,陈郎中根本就不来。”
“他是郎中,他怎么会不来,定是你诓我的,梅雪,梅雪......”
林梅雪这才掀开门帘走了进来,“阿奶,你先歇一会儿吧,爹已经去镇上请郎中了,必定比陈郎中要好。”
林梅雪也是各种不顺心,原本铺子就少了三婶,这会儿四婶一声不响的回了娘家,娘又要照顾阿奶,今日铺子还没开业呢,这都是损失。
老林氏心里这口气这才顺了一点,还是她的景夏心疼他。
可气顺了,这腿痛的比昨日还厉害,这镇上的郎中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没停歇一会儿,老林氏又叫天叫地的喊了起来,“哎呦,疼死我了,去把陈郎中请来,快去,就是拖也要把人拖过来。”
林梅雪没办法,只能答应了下来,“我这就去请人过来。”
林梅雪先去的陈郎中家里,关门闭户的,没人在家,后面一打听才知道,今日林岁安请村里人吃饭,陈郎中吃饭去了。
林梅雪又忍着气到了林岁安家里,阿奶现在疼成这样了,林岁安还有脸在这里吃吃喝喝。
“林岁安。”
林梅雪嘭的一声推开院门,院子里原本热热闹闹的,听到动静齐刷刷的看向林梅雪。
原本气势十足的林梅雪,在这么多双眼睛的见证下,气势弱了下去。
有人讽刺道,“你来干嘛?”
林梅雪咬了咬嘴唇,十分委屈的模样,“堂姐,我知道你恨我们,恨阿奶,可如今阿奶摔断了腿,求求你就让陈郎中去帮阿奶看一下好吗?”
“再怎么样,阿奶也把大伯辛辛苦苦养大,看在大伯的份上,你也不该如此对阿奶。”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碗筷,笑着看向林梅雪,这人还真是婊里婊气的,这番话说下来,倒是她不让陈郎中给老林氏看病似的。
“林梅雪,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模样,你往后也别提我爹,你们都不配,我可没阻止陈爷爷去给老林氏看病,你也别道德绑架陈爷爷,他愿意给谁看病就给谁看病。”
“你这样说还是嫉恨阿奶,阿奶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吧,她也得到报应了,现下腿都摔断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可没要怎么样,她摔断腿可能真的是老天也看不过去,就是你说的报应吧,往后你们别来打扰我就够了,我见到你们就恶心,现在赶紧离开我的院子,这里以后不许你们林家人踏入一步。”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赶人,林梅雪可不会如此善罢甘休,此刻的林岁安正能衬托她的善良孝顺。
她拿着帕子抹了抹眼泪,朝里正就行了个大礼,“里正爷爷,你可要为我主持公道呀,我们身为孙辈,不讲如何孝顺长辈,但再如何也没有见长辈摔断了腿,阻止郎中去看病的。”
陈郎中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他昨日之所以没去给老林氏看病,一个确实是对林家的所作所为不屑,想着晾上一晚上也无妨,没想到今日一早起来,就听说林景夏已经去镇上请郎中了。
那他自然是就算了。
“梅雪姑娘,我没去给你阿奶看病,并不是受岁安所为,实在是昨晚太晚了,我已经歇下来,今日原本去你家的,听说你爹已经去镇上请郎中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说不定你爹带着郎中已经到了。”
现下都到了吃午食的时间了,按道理林景夏应该是到了的。
里正也不耐烦林梅雪这番做派,话里话外抬高自己,贬低林岁安,原本还以为这林梅雪是个识大体的,现下看来和林家那些人简直就是一丘之貉。
“梅雪,先有长才有幼,长辈不慈,也休得怪孙辈不孝,你们林家几次三番的陷害岁安和她的家人,人家没有报复回来,已经是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了,你也休得在这里纠缠不清,影响大家吃饭的心情。”
林梅雪想着还在家里哭天喊地,骂爹骂娘的阿奶,以及冷锅冷灶的家,而林岁安这里如此的热闹,心里的不甘更甚了一些。
“你们只顾着吃饭,我阿奶摔断的可是一条腿,你们怎的如此没有良心。”
这是将所有人都怪罪上了。
林岁安见她还纠缠不清,直接来到她面前,将人推了出去,“她死了也不能影响到我吃饭,你们放火的事都做的出来,还让我可怜她摔断了腿,笑话,赶紧给我滚,小心我放狗。”
听到这里,充当狗的嗷呜从角落里伸出个脑袋,对着林梅雪呲了呲牙。
林梅雪看到嗷呜,就想起林景夏胳膊上的牙印,当初可是她给爹处理的印子,当时可花了她不少铅粉。
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你们会遭报应的。”
说完恨恨的往外走。
林岁安对着她的背影笑道,“你放心,你们家的报应马上就来了,一个接一个,一个都不会少。”
等他们发现林景夏腿也废了,就能明白这句话了,放心吧,她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第185章 村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等林梅雪离开,林岁安索性将院门关了起来,“扰了大家的兴致,大家继续吃,肉和饭都管够。”
院子里又恢复了热闹,大家抬起筷子就开始吃了起来,这么丰盛的饭菜,就是过年也吃不上的,可不要好好吃个饱。
大家打着饱嗝,最后摸着肚子离开了林岁安家里,这边才刚出院子,就有人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林景夏家在哪里?”
众人指了指,“你急急忙忙的干啥?”
“我是邻村的猎户,今日去山上打猎,发现林景夏全身是血躺在了坟堆里,我赶紧跑来报信,要不你们村里也跟几个人去把他抬回来。”
众人面面相觑,难不成真应了林岁安的话,报应来了。
这报应来的也太快了。
林景夏不是去请郎中了吗,他跑坟堆里去干嘛,还全身是血,莫不是遇到鬼了?
里正毕竟是双溪村的里正,他走到来人跟前,“小哥,你细细讲讲事情的始末。”
然后又嘱咐旁边的人,“你去林家通知一声。”
那人一溜烟跑到林家去了。
猎户清了清嗓子,“我是快晌午的时候发现林景夏的,他一个人躺在坟堆里哀嚎,我一看吓了一跳,全身上下都是血,还有那腿,怕是废了,现下也走不动,我只能来报个信。”
林岁安嘴角露出若有若无的笑容,林景夏运气还是不错,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她还以为怎么着也要等林家的人去找呢。
猎户左右看了看,最后说道,“他一直嚷囔是一个叫林岁安的人把他打成这样的,还让我去报官,我信儿也传了,报官的事你们看着办吧。”
原本还在讨论林景夏怎么好好跑坟堆里去的,现如今听到说是林岁安打的人,里正第一个就不答应了,“简直胡说八道,岁安今日一大早就忙着给大家备菜做饭,都没离开过家,我们村里的人都可以作证。”
“就是的,我们才刚从她家吃完饭出来,刚刚我还有点同情他,现如今我只骂一声,活该,到这个时候了,还想陷害岁安,岁安多好的一个姑娘。”
“就是,如果不是我们今日都在岁安家里吃饭,那还真着了林景夏的道了,莫不是林景夏故意摔了,用来陷害岁安的吧。”
大家议论纷纷,这个时候,刘氏和林梅雪也匆匆赶了过来。
林梅雪回去把林岁安这里所见所闻复述给了老林氏和刘氏,惹得老林氏又是一顿骂,又气,身上又疼,老林氏短短一夜之间,衰老了许多,这会儿只希望林景夏能赶紧把郎中请来,等她好了,这笔账和林岁安好好算一算。
可左等右等也没等到林景夏回来,倒是等到了村里人来报信。
听到林景夏受了伤,老林氏差点从床上爬起来,一阵钻心的疼,才让她清醒过来,此刻她根本动不了。
“你赶紧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在村里叫上一些人。”
顿了顿,老林氏又最后说道,“你爹又死哪里去了?把你爹找回来,还有老四夫妻俩,也别喊村里其他人了,把林氏族里的几个亲近一些的叔伯喊上。”
刘氏也彻底慌了,只顾着点头,刘氏吩咐林根生去找林大柱,她和林梅雪来这里打听具体情况。
“我相公怎么了?”
猎户短短的时间里吃了不少瓜,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也了解了林家的大概,原来救了的人是一个狼心狗肺之徒,他瓮声瓮气道,“林景夏受了伤,在我们村里的坟堆里,还是赶紧安排人把他抬回来吧。”
“我爹伤的重不重?有没有说是怎么受伤的?”
林梅雪也有点着急,这里阿奶还没医治,爹又受伤了,难道真应了林岁安的话。
“伤的不轻,至于怎么受伤的,你们还是自己问他吧,我话带到了,我先走了。”
刘氏急了,“你先别走呀,帮忙带个路。”
“我忙着呢。”
说完,猎户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氏左看看右看看,村里人都退后了几步,“我下午还有一堆的活要干。”
“我也没空。”
刘氏咬了咬牙,最后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岁安,没想到村里人都被林岁安蛊惑了。
“你们等着,等我们砚秋考中了,到时候你们想来攀关系都没门。”
这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小小孩儿,连童生都不是就敢夸下海口,你放心,真有那时候,我们也不会上赶着找去攀你们的关系的。”
刘氏气愤的带着林梅雪走了,最后还是去找了林氏的族人,连带着林大柱一起朝着猎户说的位置找去。
等找到人的时候,林景夏已经奄奄一息,连哀嚎声都弱了。
“相公,你好好的怎么伤的这般重?”
说着,刘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景夏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人盼了回来,此刻满脸阴狠,“都是林岁安,是她把我伤成这样的,我要报告。”
林氏族人看林景夏伤的这么严重,直接把人送到了镇上。
刘氏走在担架旁边,看着林景夏一点也没有力气的腿,心里的害怕快冒了出来,总感觉林景夏怕是不好。
林大柱一大早就躲到田里干活去了,他受不了家里的哀嚎声,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没想到这短短两日,先是老林氏摔了腿,如今林景夏又摔了腿,这接二连三的事情,让他不得不阵阵后怕,难道真是老天的报应?
“村里人可都说林岁安都没有出过村,你老实告诉我,你这腿到底是怎么伤的?”
林大柱此刻对林景夏的话也产生了怀疑。
毕竟有那么多人为林岁安作证。
林景夏听到这责问,差点晕厥了过去,连自己亲爹都不信,怪不得林岁安那般有恃无恐。
“就是林岁安伤的我。”
“爹,先别说这些了,先把相公的伤治好才是要紧的。”
林大柱黑沉着脸,看了一眼林景夏的腿,怕是要废了,这可是他最让他长脸的儿子,往后恐怕是指望不上了,好在他还有其他儿子。
想到这里,林大柱脸又黑了黑,四个儿子折了三个,难道真是老天的报应?
第186章 华佗在世也难治好
林景夏去了镇上最好的医馆,大夫一见林景夏的腿摇了摇头,“老夫实在是无能为力,这膝盖骨都碎了,怕是华佗在世也难治好。”
在场的人一听这话,都傻了,刘氏更是眼泪流了下来,“大夫,不管怎么样你都要治好我相公。”
林景夏在路上已经昏厥过去一次,好不容易醒来就听到了大夫的话,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拍打着地板,“救我,我不要成为废人,大夫,求求你了,不管多少钱都行。”
大夫摇了摇头,“我先开些药给你,再给你包扎一番,如果那么实在不死心,可以到县城去看一看。”
“县城的柳大夫是接骨高手,如果他也无能无力,那整个青田县也就没人能治了。”
林景夏看向林大柱,“爹,送我到县城,我要找柳大夫,我不要成废人。”
刘氏也哀求的看向林大柱,“爹,相公还这么年轻,不能没有腿,求你了,爹,送到县城去吧。”
林大柱苦笑道,“我当然没问题,可你也知道,我身上可没银子。”
刘氏赶紧摸了摸钱袋子,“我有,如果这些不够,铺子每日还有进项,总会想到办法的。”
最后将林景夏送到了县城。
而双溪村里,老林氏仿佛被人遗忘了般,只留下林梅雪一人在家,她哪里是个会照顾人的。
老林氏想上茅房,她也没办法,最后的最后,整个屋子气味熏天。
林梅雪实在是受不住,跟老林氏说去找郎中,逃出了家。
林岁安包包耽搁了这么久,舒康平早就等不住了,他急冲冲的赶到了双溪村,一见林岁安这里黑漆漆的院子,顿时傻眼,上次林岁安递消息说要歇一段时间,没想到是着火了。
“岁安,你这院子该如何是好,什么时候能开始做包,如果实在不行,就把人带到县城里去,我这边正好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林岁安倒是有些好奇他的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县令家的刘夫人和刘小姐准备去府城参加知府的宴会,找我们一人定做一款包包。”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舒康平继续说道,“她们说只要包包好看,价格都好谈。”
舒康平把刘夫人和刘小姐的要求说了一下,“包包尽量做的小一些,拿在手上不显眼,但又能让人眼前一亮。”
林岁安想了想,立马脑中就有了构思,后世有多少晚宴包,随便拿一个出来都够让人惊艳的。
上次用的兔子皮,林岁安这次想用牛皮。
把自己的要求说了,舒康平一口答应,“这个好说,我去买一些过来。”
他们开布料铺子的,对这些东西都熟悉,铺子里也有不少用牛皮做的手套之类的。
临走的时候,舒康平看了一眼这个院子,“不如我明天找几个工匠过来给你把院子重新整理整理,还有你不是说要新建绣坊吗,我看也可以一并做起来。”
林岁安这些确实该提上日程了,“不用你操心,我这边安排人开始着手干活。”
送走舒康平,林岁安就去找了林之桃,这几日没开工,林之桃倒是来的少了。
来到林之桃的茅草屋前,就听到里面传来了声音。
林岁安停住脚步,“之桃,娘让我来谢谢你,你请去的郎中给娘看了病,娘好多了,娘想让你回去吃顿饭,以前的事就算过去了,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
是汪芳慧的声音。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看来林之桃还是狠不下心来,最终还是请郎中去给李氏看了病。
这时林之桃的声音传来,“过去的事虽然过去了,但造成的伤害永远过不去,我请郎中去,也只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你还是走吧。”
“你是不是想让娘亲自来给你道歉?你也知道娘的脾气,她哪里能拉得下这个脸,毕竟她是娘,你是女儿,她生养你一场也是不容易,我今日来,就是代表娘的意思的。”
“我不用她给我道歉。”
“你听嫂子一句劝,别傲气了,要不现在你就跟我回去,家里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你住的这破茅草屋怎么能行。”
汪芳慧四处打量,最后支支吾吾问了一句,“你跟林岁安干活,她给你多少工钱,听说那些活全都是你安排,你可机灵点,林岁安一下子连那山都能买下了,你也没让她多给你开点工资,她别是欺负你没靠山吧。要不你把我招进去,我给你当帮手,你一个姑娘家抹不开脸,村里的那些妇人可不是那么好管理的,你不好出头的事,我来给你出。”
林之桃刚刚还被汪芳慧让她回去的话有了一些松动,看来她真正的目的在这里。
如果她知道自己买了地,准备建房子,是不是早就扒上来了。
幸好听了林岁安的话,让她先不要声张买地的事。
“不用了,你请回吧,往后不用往这里来了,该说的话那日已经说过了,该有的情分也在那日断干净了。”
汪芳慧见状,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起来,简直就是热脸贴她的冷屁股,今日可是把好话说尽了,这人还是油盐不进。
“之桃,一时的气话说说就算了,你一个姑娘家,没有娘家人,往后出嫁了也是要被婆家看不起的,我好歹是你大嫂,往后你靠娘家的事还多着呢。”
“我这辈子都不会嫁人的,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你不嫁人那更离不开娘家人,老了怎么办,还不是要靠你侄子,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只不过是让你把我招进去干活,你推三阻四的,真是好赖不分,你现在觉得林岁安好,那是你有用,做事到底还是要一家人才行。”
林之桃不想再听汪芳慧的废话,“我老了也不会靠侄子,我那日之后就没有了家人,你也不用在这里挑拨我和林岁安的关系,我不是三岁小孩,我能分的清是非。”
“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汪芳慧见林之桃说不听,扭了扭屁股往外走,“往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一出来就看到林岁安站在那里,汪芳慧有一瞬间的尴尬,最后还是扭着脸走了。
等汪芳慧走远,林岁安才上前敲了敲门。
第187章 官差上门
林之桃以为是汪芳慧去而复返,有点不耐烦,“我说了你别再找来了。”
“是我。”
林之桃一愣,赶紧起来开门,“岁安,你怎么来了。”
那刚刚的对话她是不是听了去,会不会觉得她没骨气。
“来找你有事商量。”
“你遇到我嫂子了?”
林之桃还是问了出来。
“刚好在门口碰上了。”
“她来找我是想......”
林之桃想解释一番,林岁安打断她的话,“这些是你自己的私事,不用跟我说,我来找你是为了包的事。”
林之桃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些失落,将心里的杂念剔除,听到包包,这才打起精神来,“是不是要开工了?”
林岁安点点头,“县令夫人和小姐每人需要一款包包去府城参加宴会,所以要先把她们俩的包包做出来。”
“那我现在就去把人召集齐了。”
“那倒不用那么急,通知大家两日后再来吧,你先和我去把包包的图样做出来。”
林之桃赶紧点点头,“那我现在就跟你走。”
将那茅草屋锁好,两人走出了门,林岁安开口道,“因为我家院子被火烧了一次,所以需要赶紧修缮,这绣坊也该建起来,你是准备和绣坊一起建,还是单独找人来建房子?”
林之桃想了想,“还是和绣坊一起吧,这样也省事一些,我也不急着住。”
“你那破茅草屋也不安全,到时候先给你建吧。”
林之桃原本想推辞,她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茅草屋虽然破,但自由自在。
“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准备,想必等你爹娘嫂子她们知道你买地建房子了,必定是会再找上门来的。”
林岁安忍不住还是提了一嘴。
林之桃心里不由一暖,“我知道的,该说的话已经说清楚了,就算再找上门来,我也不怕。”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再说话,老林氏等人知道她买山,都能厚着脸皮找上门来,更何况李氏她们。
再说,林岁安对老林氏可是没有一点感情,但林之桃可不一样,毕竟是自己的亲娘。
“你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一回到林岁安家里,就开始干起了活。
林岁安将埋首画图纸,时不时将细节方面和林之桃沟通。
两人已经配合的非常默契了,林之桃现在随手拿着布料就能根据林岁安的图纸做出一个简易版的包包来。
两人忙碌了一下午,才将第一个包包做出一个大概的样子来。
还有不少细节要讨论。
第二天又完善了一番,第一个包包总算是设计好了。
“明日通知大家来上工吧。”
该用的什么布料也都讨论出来了,明日大家就可以开工了。
林之桃高兴的点了点头,“我这就去通知。”
就在这时,一群官差找上门来了,“谁是林岁安?”
林之桃顿时有些慌了,看了一眼林岁安,见她倒是神色平静,心里也慢慢安稳了下来。
“我是,各位官差有何吩咐?”
“有人状告你行凶伤人,请跟我们走一趟。”
看来是林景夏去报官了。
林之桃刚刚平稳下来的心顿时又有一些慌了,“官爷,这中间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林岁安朝林之桃摇了摇头,“去和里正知会一声。”
林之桃赶紧跑了。
才刚走了没几步,里正也匆匆赶了过来,“各位官爷,我是这里的里正,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官差态度还算好,“有人状告林岁安行凶伤人,要带去问话。”
“几位官爷面生的很,可是马亭长吩咐过来的。”
“我们是县令府的官差,人我先带走了,有什么话到县衙再说。”
“官爷,这是有误会,是不是林景夏状告的岁安,这林景夏都是污蔑,根本没有的事,那日林岁安连家都没有出,我们全村的人都可以作证。”
这时,村里来了不少人,也纷纷附和道,“我们可以作证,那日我们都在岁安这里吃饭,她一大早就开始准备给大家做饭了,我从她家门口走过几次,每次都看到她在忙碌,根本不可能对林景夏行凶。”
“我也可以作证。”
“我也可以作证。”
大家纷纷站了出来。
官差倒是难得见到有如此多的人作证的,但他只是奉命行事,断案自然是要县令大人来才行。
“到时候开庭你们再作证不迟,不过今日这人还是要先带回去的。”
大家看向林岁安,都有些为她担心,这县衙是那么好去的吗,不死也要脱层皮,林岁安一个姑娘家,哪里能受得住。
“没有的事为何还要抓人?”
“对,都是林景夏编造的。”
林岁安对着大家摆了摆手,“多谢各位叔伯婶子为我求情,我身正不怕影子歪,等到时候我就等着各位叔伯婶子来为我作证。”
说完对着官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官差也算客气,并没有动手,只是让林岁安走在前面,现在还并没有证据证明林岁安就是那犯人。
官差是骑马来的,他们上了马,示意林岁安继续往前走。
看样子,这是要林岁安走到县衙了。
“官爷,我可否借个牛车和你们一起走?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跑的,只是觉得路途遥远,总不能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行程,等天黑了,这行路也不安全。”
这些都是没有先例的,他们上哪里抓人都是他们骑马,嫌犯走路,虽然耽搁的时间挺久,但那也没办法。
重点也没哪位嫌犯还能悠闲的跟他们提要坐牛车的,一般都是嫌犯看到他们都已经吓破了胆子。
哪里还敢谈其他。
几位官差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也不是不行。
里正索性吩咐自己的儿子,沈木根,“你驾着牛车送岁安去县城。”
沈木根二话不说,就回去赶了牛车。
正从外面回来的林岁宁等人见到此场景,吓的手里的挎篮都掉了。
云娘更是冲了上去,“不要,不要。”
嗷呜也是急的冲了上去。
第188章 找刘夫人求情
林岁安见状,赶紧对着云娘安抚道,“娘,你安心待在家里,我去去就回来的,等我回来你做好吃的给我吃。”
云娘还是有些不信,“安安,别走。”
“娘,你听话。”
云娘这才安静了下来,“等安安回来。”
林岁安点点头,又看向朝着她着急摆尾巴的嗷呜,“你安心待在家里,帮我守好这个家,我没事的。”
嗷呜有些不相信,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
官差已经不耐烦了,“赶紧上路吧。”
一行人这才开始上路,林岁安对林之桃最后吩咐道,“其他的事你照常进行,家里的事你帮着照看一下,我过几日就回来了。”
林之桃担心的点了点头,“早点回来,这里可离不开你。”
林岁安天黑才到的县城,一到县城就被关了起来,好在并不是地牢。
“等着吧。”
官差说完话就离开了。
沈木根眼看着林岁安进入了县衙,这才按照林岁安的吩咐去了玲珑绣庄。
玲珑绣庄的小二正准备关铺子,就见一个壮汉急冲冲的走了过来。
“铺子打烊了,明日再来吧。”
沈木根有些着急,“我......我找舒康平舒公子。”
小二打量了一下沈木根,看着就是一个朴素的农人,“你找我们东家有何事?”
沈木根赶紧道,“我是林岁安的同村,林岁安让我来找舒公子的。”
一听林岁安的名字,小二再不敢耽搁,立马手脚加快了一些,“东家应该是回家了,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来到舒康平的宅子里,舒康平正想着明日把收购到的牛皮赶紧送到双溪村去,就见管事带着小二和沈木根进来了。
舒康平因为在里正家里借住过,对沈木根还是认识的。
“木根兄,你怎么来了?”
“舒公子,事情不好了,岁安被官差带走了,我这才急冲冲的找到你这里来的。”
舒康平一听吓了一跳,那可是他的财神爷,“好好的怎么被抓了呀,你先别急,坐下来慢慢说。”
然后又吩咐管事给他倒了一杯水。
沈木根现在是 又累又渴,还饿,一口就将水喝了个干净。
等缓了口气,这才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舒康平也就了解到了,林岁安院子被烧的真相。
“真是岂有此理,你别急,安心在这里歇着,明日我就去县衙打听一下消息。”
因为玲珑包包,现在的舒康平在县令夫人面前也算混了个脸熟,明日只能去找一下县令夫人打探一下消息。
沈木根这才松了一口气,虽说有全村人给林岁安作证,但大多老百姓对官差都有莫名的畏惧。
好在路上,林岁安低声给他交代了几句,看来找舒康平没算找错。
一大早,舒康平就去了县衙,见了县令夫人。
县令夫人以为舒康平包包已经有了想法,“舒掌柜的这么大早来,可是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舒康平抱歉的说道,“实不相瞒,今日来找刘夫人实在是包包这里出了点岔子。”
刘夫人脸色一变,为了这次府衙的宴会,她可是早早就筹划着,上次和府衙几位夫人见了一面,她们对她的包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这次参加知府府上的宴会,这包就是重中之重。
“怎么,想加价?你只管把包做好,亏待不了你。”
舒康平惶恐的说道,“不是价格的问题,实不相瞒,这包的设计制作全部出自林岁安之手。”
对于林岁安,刘夫人也算认识,上次卖包的现场,刘夫人也去了,当时对林岁安口若悬崖印象还挺深,当初只是以为林岁安是舒康平请来的工人,倒是没想到这包出自这么一个小姑娘之手。
“怎么,是这林岁安不满足,想故意抬高价格?”
“刘夫人,岁安自然是不会这么做的,包包已经设计的差不多了,可昨日林岁安被官差关进了县衙。”
刘夫人将手里的茶盏放下,“怎么,这林岁安犯了事?”
“林岁安是被冤枉的,她们村里的人都能作证。”
然后舒康平将林岁安家里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舒康平原本就是个做买卖的,嘴皮子就利落,把林家一家人描绘的十恶不赦,林岁安姐弟就是那可怜的小白菜,被林家压迫。
现如今好不容易生活好过了一点,林家争夺不成,放了一把火就准备把林岁安家里烧个干净,现如今还污蔑林岁安伤人。
刘夫人早就义愤填膺,“岂有此理,青田县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事,你说的话可是属实,你若诓我,你可知道后果。”
“夫人,你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诓你呀,这事只要到双溪村一打听,就清清楚楚了,还有林岁安的爹,代替他二叔服徭役,那官府都是登记在册的。”
刘夫人想了想也是,谅舒康平也不敢拿这个事诓她。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舒康平知道刘夫人是答应帮忙了,心里松了一口气,“多谢夫人,我这就回去把您要的包包好好的做出来,只是可惜,时间紧迫,岁安才刚设计了一款包包出来,另外一款也不知来不来得及。”
“知府府上的宴会可是大事,可不能耽搁,只要林岁安真是被冤枉的,我心里有数。”
舒康平离开县衙,不敢耽搁,将林岁安之前交代过的牛皮让沈木根带到双溪村,还特意交代沈木根,“让林之桃务必将这包做好,这不仅事关玲珑包包的未来,也关系着岁安的平安。”
沈木根不敢耽搁,马不停蹄的赶着马车回了村。
林岁安昨日夜里休息的并不好,屋子里关了十几人,又是哭又是喊的,根本没法休息,连晚食也就是一个硬邦邦的黑面馒头,连碗水都没有。
林岁安硬逼着自己将那黑面馒头吃了半个,她要保持好体力,想必这个事情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
就是不知道县令夫人在县令面前能说上几分话。
“林岁安,跟我走。”
就在林岁安胡思乱想之际,官差的声音响起。
第189章 送人头
林岁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跟在官差后面,她将口袋里的碎银子塞进了官差的手上,“官爷,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官差掂量了一下手里的钱袋子,态度也变好了一些,“县令大人决定先审理你的案子,这是带你去堂上。”
林岁安倒是有些讶异,昨日关在里面,也了解了一些情况,有些人关了好几日也没开始审理的,她这速度倒是还挺快的。
跟着来到了大堂,刘县令已经坐在了上面。
林岁安倒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刘县令,当初因为人贩子案,刘县令作为父母官也出现了审理现场。
就是不知这刘县令对她还有没有印象。
此刻,坐在上首的刘县令也在打量着林岁安,原本今日安排并不是审理林岁安的案子的,还是刚刚刘夫人把他叫了去,给他说了这个事。
“我也不插手你公堂之事,只是她事关我出席知府府上宴会的体面,你不如卖我一个面子,先审理她的案子,如果她真有罪,我也死了这个心,重新再想办法,如果她没罪,早早就将人放了,好回去给我做包。”
刘县令倒是有些讶异,刘夫人确实不是一个会插手他公堂之事的人,知府这次的宴会,别说刘夫人重视,刘县令也十分重视。
上次他立了功,原本能往上走一走的,最后却只得了一个口头的表扬,升迁之事最后还是搁置了下来。
这次宴会上,也是希望通过夫人外交来增加一些筹码。
这次刘夫人定制包包的事,刘县令也是知道的,对外虽然是说给刘夫人和刘小姐做包包,其实是准备送给知府夫人和小姐的,所以也特别的重视。
只是没想到,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把这做包的人关进了县衙。
“要不夫人还是另外再想个礼物,做好两手准备,既然有人控告她,就算她是清白的,恐怕也会耽误不少时间。”
刘夫人叹了一口气,“要说这个姑娘跟你还算有些渊源。”
刘县令好奇道,“跟我有什么渊源?”
刘夫人把昨日舒康平说的话,再学了一遍,“当初你去青石镇审理那人贩子案,受害人正是这林岁安的家人,那人贩子也是林岁安抓了回来的。”
刘夫人这么一说,刘县令倒是有了一些印象,当时还感叹了一声,这一大家子确实是不容易。
刘夫人又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你就当听了一个故事,该怎么判还是要怎么判,就是别冤枉了好人。”
刘县令对自己做官还是有些要求的,虽然说不要求像青天大老爷那般断案如神,但也希望尽量不要出现冤假错案。
“这个事情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话,刘县令就去了前院,将林岁安和林景夏等人的资料拿来细细查看了一番。
果然看到林景春代替服徭役的文书,以及死亡赔偿的文书。
此刻心里也有了大概的计量,吩咐官差去把青石镇的亭长,以及双溪村的村民带来。
“去把被告人林岁安,以及状告人林景夏请来,案子立马就开始审理。”
这才有了林岁安出来见到的一幕。
林岁安向县令大人行了礼,县令没让她跪下,她也就悄悄站在了一旁。
没一会儿,林景夏被人抬着进了县衙。
一看到林岁安,林景夏眼睛都红了,在林景夏身旁的还有刘氏和林大柱。
他们这几日一直待在县城给林景夏看病,可惜效果并不是很好,林景夏一纸状书将林岁安告上了县衙。
只是没想到能这么快的审理。
人到了,刘县令惊木堂一拍,“堂下何人?”
林景夏勉强坐在凳子上,此刻脸上还有些苍白,朝刘大人拱了拱手,“在下林景夏,乃是荣昌九年童生,我要状告林岁安行凶伤人,见我打伤。”
林岁安也做了自我介绍。
刘县令开口道,“林景夏,你可有证人证物,证明你所受的伤是林岁安所为?”
林景夏哪里有证人证物,但他仍然坚持道,“林岁安桀骜不驯,顶撞长辈,更是对上次放火案怀恨在心,所以趁着我独自一人的时候,将我打伤,往后我都不能站立,大人可要为我做主呀。”
刘县令见林景夏说了半天,没拿出任何证据,转而看向林岁安,“你可认罪?”
林岁安此刻也跪了下来,挪了挪膝盖,“小女子不认罪。”
“对于林景夏所说的桀骜不驯,顶撞长辈也不认同,至于对放火案怀恨在心,确有此事,但冤有头债有主,这火是我三叔和三婶放的,人也被抓获,自然对二叔所说的怀恨在心不认可。”
“同时,二叔受伤那日,我连家都没有出过,不仅我的家人可以为我作证,村里的不少同村也能为我作证。”
“传双溪村村民已及青石镇亭长。”
先来的是亭长,一并带来的竟然还有林老三和孙氏。
林老三和孙氏两人被关押了这么久,早已经没了精气神,现如今看到林景夏这副模样,竟然有一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孙氏更是露出了笑容,果然老天是有眼的。
刘县令细细问了纵火案,亭长仔细禀报,“行凶之人已经一口咬定是他们放的火,案子还没有审理。”
刘县令见状,索性一并审理了,对林老三和孙氏拍了拍惊堂木,“堂下何人?”
林老三战战兢兢的自报身份,“我乃双溪村的林景秋,是林岁安的三叔。”
孙氏也跟着自报了身份。
“那日的大火可是你两人所为?”
林老三这些日子其实是后悔了的,在牢狱之中,也打听了,这纵火案判下来,根本没有老林氏和林景夏所说的那般只要杖责几十大板这么简单,轻者流放,重则是要砍头的。
现如今见林景夏这般模样,心里似乎也有了一些底气。
“大人,我们冤枉呀。”
孙氏见状,也喊起了冤枉,“大人,我们冤枉呀,都是林景夏指使我们这么干的,他才是主谋,我是被迫顶罪的。”
林景夏一口气差点撅了过去,他是来状告林岁安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第190章 不在场证明
林景夏原本就身受重伤,听到这里,脸色更白了一些,他赶紧打断林老三以及孙氏的话。
“老三,你们当这堂上是家里的院子,让你在这里胡说八道,这个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现在狡辩还有何用?”
刘氏更是气晕了,差点就冲到堂上去了,“孙氏,你想好再说话,你就不为根生考虑考虑?”
说完,刘氏还扯了扯林大柱的衣袖,“爹,你说句话。”
林大柱一直没说话,他脑中也在衡量着,林景夏已经是废人了,老了肯定是靠不住了,但林景夏还有一个林砚秋,现在看来还是孙辈里最有出息的,除此之外,还有林梅雪,听说和员外郎家的公子走的挺近。
而林老三老实木讷,但也孝顺懂事,以后老了,根本有他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他的。
而林老四最是滑头,对一直供养二房读书早有怨言,恐怕也不是好拿捏的。
现如今,林大柱也陷入纠结当中。
林大柱还没想好保哪一个的时候,刘县令的惊堂木已经响了起来。
“庭外之人休得说话,堂上其他人没有问到的时候,也不要插嘴。”
立马就有官差将刘氏往外赶了赶,刘氏也不敢再说话了。
林景夏得到了警告也不敢贸然开口,他只能死死盯着林景秋,希望他不要再节外生枝。
刘县令继续说道,“林景秋,孙氏,你们继续说。”
林景秋感受到了林景夏的目光,眼神躲了躲,没再开口。
倒是孙氏一副豁出去了般,“大人,民女该死,民女是顶罪的。”
林景夏顾不得刚刚的警告,厉声呵斥道,“孙氏,你胡说。”
刘县令对于林景夏接二连三的冒犯心生不满,“掌嘴。”
立马就有官差给了林景夏两巴掌。
那是壮汉结结实实的两巴掌,原本林景夏就病弱,这两巴掌直接把人打倒在地。
林景夏嘴角隐隐有血迹,再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死死的握紧拳头,狠狠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正跪的膝盖疼,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这番狗咬狗的场景,嘴角的笑意都快要压不住了。
接受到林景夏的目光,林岁安挑衅的勾了勾嘴,林景夏脸色更难看了 。
孙氏受到刚刚的惊吓,说话也没了之前利落,但还是将那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是他们拿我儿子威胁我,如果我不顶罪就要将我儿子发卖了,不信你们再查一查林景夏的手臂,上面必然还有牙印。”
刘县令立马让官差上前查看,林景夏死死捂住手臂,那日是林梅雪拿铅粉遮盖了,才蒙混过关的,这些天这铅粉早就没了,可那牙印却还在。
即使林景夏再不愿意,手臂还是呈现在了大家面前,果然上面一排的牙印。
“林景夏,你还有何话要说。”
林景夏只能矢口否认,“这牙印根本和那日放火之事无关,大人我是冤枉的。”
“证据确凿还该狡辩,大胆。”
林景夏吓到瑟瑟发抖,事到如今,不管怎样也要把林岁安打他的事做实了。
“大人,放火之事我认,可林岁安打我的事大人不能不管。”
刘县令也不废话,“接下来审理林景夏状告林岁安打人的事。”
刘县令再问了一次,“林景夏,你可有人证物证?”
林景夏再一次被问住了,那荒山野岭的,林岁安早就蓄谋已久,哪里有人证物证。
“我身上的伤就是证明,林岁安对我纵火之事怀恨在心,在我去往镇上的路上埋伏,带着她家的狗,不,她那条根本不是狗,是狼,带着她的狼把我拖入山中,对我报复,最后用石头将我的膝盖骨打碎。”
说到这里,林景夏的怨恨从身体中溢出,狠狠的看向林岁安。
刘县令见林景夏将事情的经过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此刻也有了一丝怀疑,他看向林岁安,“林岁安,对此你有何话说。”
林岁安深深的朝刘县令磕了个头,“大人明鉴,放火之事因为林景秋和孙氏当场就承认了,我自认为他们是为了林采莲对我怀恨在心,也没有想到过是林景夏,自然也没有报复一说。”
“并且当日我为了答谢村民救火之恩,在家里宴请了村民,一早起来我就在灶房忙活,又是杀鸡杀鸭,又是宰兔子的,根本没有去往林景夏说的什么山上埋伏他,有很多村民都可以为我作证。”
“传双溪村的村民。”
没一会儿,里正以及村里不少村民都来到了县衙。
里正先被带到了堂上。
自报身份之后,里正开口说道,“当日一大早,林岁安的妹妹就到了我家,嘱咐我今日去她家吃饭。”
里正将当日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林岁宁,“里正爷爷,我大姐说为了感谢大家那晚的救火,今日在家里宴请大家,现在已经在杀鸡杀鸭子呢,你晚点带着家人可一定要来。”
“当时的林岁宁头上还沾了跟鸡毛,我还给她捡了,她说是帮大姐抓鸡的时候沾上的。”
另外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当时我一大早去田里干活,就看到岁安家里的院门开着,林岁安正在鸡圈抓鸡。”
另外又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我是去河里洗衣裳的时候路过了林岁安家里,当时的林岁安正在剔除鸡毛。”
“我是看到林岁安在灶房里剁鸡肉,声音砰砰响的,我还问了一嘴,当时她小弟还让我中午去她家里吃饭。”
每个人都给了不同时间林岁安在家的证据。
里正接着说道,“我媳妇是巳时去的林岁安家里,当时林岁安正处理兔子,那些鸡鸭都已经处理好了,还帮着 一起准备了饭菜。”
每站出来一个人,林景夏心里的绝望就更大一些,他对林岁安产生了深深的恐惧,所以这些都是林岁安计划好的,就是要让他死无对证。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那个时候林岁安明明就在山里堵截我,你们都做伪证,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根本没看到林岁安的正脸,也没人和林岁安对上过话,所以这些都不能证明当时的人就是林岁安。”
第191章 跨火盆去霉运
林岁安看了一眼林景夏,没想到还是有点脑子的,不过哪又如何,都不用开口,其他人已经开始反驳他了。
“林景夏,我和岁安是同村,这人是不是岁安,我还能不认识,就是一个背影我也不可能把人认错了,你这个丧良心的,也不怕你大哥半夜来找你。”
“就是,岁安家里,除了她就是一个傻娘,两个半截子的孩子,你说除了她还有谁?”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堂上倒是有了一些乱。
刘县令将惊堂木啪的一声拍响,“肃静。”
大家立马低下了头,安静了下来 。
事情似乎已经水落石出,没什么疑问,林岁安有那么多人当见证,而林景夏除了自己,再无其他人证,连个物证也没有。
再加上前有纵火之事,案情已经很明朗。
“林景夏,你还有何话可说?”
林景夏急的拿头撞地,“大人,我没有说谎,我这伤真的是林岁安所为,这些都是她早早设计好的,她心思歹毒,大人,你明察呀。”
里正看不过去了,“林景夏,这段日子以来,你们干了多少缺德的事,你自己不知如何受的伤,还要岁安来背锅,你不就是看到她现在发达了,想着霸占她的家产,论心思歹毒谁能比得过你,放火的事你都做的出来,如果不是发现的早,那可是几条人命呀。”
刘县令再次拍响了惊堂木,“现判决如下,林景夏,林景秋故意纵火,性质恶劣,索幸没有造成人员伤亡,鉴于林景夏双腿被废,免去流放之行,处以髡刑,杖责二十大板,赔偿林岁安所有损失十两银子,同时除去童生之名,林景秋判处徒刑三年。”
“对此,大家有何异议?”
林景夏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童生是他好不容易考中的,这是他这辈子唯一的骄傲,就这样轻易被除去了,还有那髡刑,往后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还有那二十大板,以他现在的身体,也是难以承受的。
但他不敢有异议,相比较起林景秋,他也算是轻的了。
刘县令看向林岁安,“对此你有何看法?”
林岁安表现的很大度,“虽然他们有过错在先,但不管怎么说也是我的亲人,和我爹流着一样的血,我同意刘大人的判罚。”
孙氏想说点什么,又不敢开口,她此刻内心为自己的相公感到不平,凭什么林景夏只需要打二十大板这罪就免了,而自己的相公却要服三年的徒刑。
所谓徒刑就是强制服劳役,身体和心理也是一重考验。
刘县令对林岁安很满意,“林岁安深明大义,小小女子撑起一个家,此等女子该获得嘉奖。”
“多谢大人。”
也算在刘县令这里刷了个好名声。
这场闹剧到这里也算结束了,刘大人没有给林景夏缓冲的时间,当场就吩咐人把林景夏按在板子上打。
林岁安没有留下来,而是直接离开了,只是听说,林景夏在挨到第十板子的时候当场就晕了。
刘大人仁慈,允许林景夏改日继续行刑。
至于那髡刑,官差三两下就给解决了,最后的最后,林景夏是光着个头被抬走的。
林岁安这才了解到髡刑就是剃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也确实算一种刑罚了,虽然不痛不痒的,但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也算一种耻辱了。
林岁安对于这个结果很满意。
她才刚走出县衙,舒康平就等着了。
舒康平见到林岁安平安回来,内心有些激荡,“林岁安,你总算平安回来了。”
林岁安知道舒康平在这中间必定费了不少功夫,她郑重道谢,“辛苦你了。”
“我辛苦什么,就是废了一番口舌而已。”
舒康平还是把见刘夫人的事说了一遍。
林岁安叹息了一声,这是欠了刘夫人一个人情了,案子能如此快速的审理,刘夫人功不可没。
但这个节骨眼上并不是上门感谢的时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林岁安决定,改日包包做好,亲自送上门,再表以谢意。
“走吧,我给你接风洗尘。”
舒康平将林岁安带到了马车旁,特意在铺子前摆了火盆,示意林岁安跨过去。
“跨过去那些霉运就统统消失了,往后一切顺利,逢凶化吉。”
林岁安有些失笑,没想到舒康平还挺迷信,不过对于这番心意,她还是感动的。
林岁安大步跨过火盆,舒康平在一旁说着吉利话,“往后逢凶化吉,变祸为福,霉运祛除。”
小二还拿着柚子叶洒在了林岁安手上。
“往后平平安安,远离小人。”
一切仪式结束,林岁安这才进入了铺子。
舒康平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饭菜。
林岁安确实饿了,从昨日到现在,只啃了半个窝窝头。
舒康平看着林岁安吃饭,在旁边说着安排。
“牛皮已经让木根兄送到双溪村去了,也不知道进展如何,看得出刘夫人对这两个包包看的很重视。”
舒康平压低了一点声音,“以我看,这包绝对不是刘夫人参加宴会需要那么简单。”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送给知府夫人的礼物,所以这件事关系重大,我们势必要把包做好。”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舒康平短短时间把这些都打听出来了。
“何以见得?”
舒康平笑道,“以我多年经商的慧眼,一眼就看出了刘夫人对这包的重视程度。”
刘夫人在林岁安这里买的包有好几个,不会因为一个宴会这么就这么关心着急这个包,再说她是下位置参加上位者的宴会,太过出风头抢了主人的风光是大忌。
林岁安见舒康平分析的挺有道理,有这么一个合伙人,林岁安倒是省心了不少。
“既然如此,那这个包我们更应该保证万无一失,走,我们现在就回双溪村。”
林岁安吃了八分饱就放下了碗筷。
“你再吃点,也不急在这一时。”
“已经吃饱了。”
林岁安想快点回去洗个澡,此刻她决定全身黏糊的紧,实在是男女有别,不然林岁安都想在舒康平这里洗个澡算了。
还是赶紧回家,想必家里人也等急了。
第192章 没憋什么好屁
林岁安走到门口,又吩咐了一声,“舒康平,还有一个事麻烦你,你帮我再安排一辆车子,将我们村里的其他人送回双溪村。”
舒康平赶紧照办。
林岁安再次来到了县衙门口,果然其他人都还站在原地。
临走前她和里正说了一声,让大家等她安排车子来接。
“里正爷爷。”
里正看向朝他们驶来的马车,“是岁安来了。”
“让大家等急了吧,我们回家。”
“好,我们回家。”
此刻大家心里还是有些激荡,刚刚目睹了林景夏行刑,那血肉模糊的模样还在眼前晃荡,对官府更加敬畏了一些。
刘大人也是吩咐大家留下来观刑的,这也算是一种普法宣传了。
林岁安把大家安排上马车,最后看到站在角落里两眼茫然的孙氏。
林景夏已经被刘氏和林大柱找人抬着去医馆了,而林景秋直接被送到了徒刑之地,送走前,林景秋还算做了一件对事,“我们和离,你带着孩子回娘家也好,去找采莲也罢,总之林家是不能待了。”
孙氏已经哭成了泪人,他话说的轻松,她带着一个孩子,娘家也不会收留她,而采莲,自从上次回了一趟,再也没了音信,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可她也明白林景秋话里的意思,他们临时改口,必定会成为林家的罪人,她要趁着林景夏等人还在县城的时候,赶紧回家带走林根生。
不然老林氏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的。
此刻她还不知道老林氏也摔断了腿。
里正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林岁安,“不如把孙氏也带上吧,她也是个可怜的。”
整个事件当中,孙氏确实是最无辜的,可所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景秋和孙氏无知懦弱,才造成了如此的局面。
“带上吧。”
最后里正朝孙氏招了招手,“孙氏,赶紧上车吧。”
孙氏听到这话,喜极而泣,当场朝林岁安就磕了一个头,“岁安,我......我对不起。”
林岁安直接将帘子放了下来。
看到孙氏还愣在哪里,里正催促道,“赶紧上车,还愣着干嘛。”
一行人回了双溪村。
村里人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两日发生的事,也不知道最后会如何,只知道昨日官差把林岁安带走,今日又将询问了一番,将村里好些人带到了县衙。
原本平静的双溪村哪里经过这样的阵势,自然是够说上一阵的了。
而林之桃此刻正吩咐大家赶紧将手头的话做好,这次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仔细,大家每做一个细节她都盯得紧紧的,势必不能出现一点差错,舒康平的吩咐她听进了心里。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包做好。
就在林之桃全身心投入到做包当中,汪芳慧挎着个篮子又来了。
“之桃,这是娘特意给你烙的饼,是你之前最喜欢吃的,你赶紧尝一尝。”
林之桃脸色不是很好看,她现在忙的很,实在是不想应付汪芳慧。
她挡在院门口,“你来干嘛?”
汪芳慧伸长脖子看向院子里,见大家都在埋头干着活。
“林岁安被官差带走了?”
汪芳慧好奇的问道。
“关你什么事?”
林之桃也没了往日的好脾气。
“火气这么大干嘛。”
说着,汪芳慧扯了扯林之桃的衣袖,压低了声音,“这可是个好机会,趁着林岁安不在,你还不赶紧把大权握在手里。”
林之桃就知道她没憋什么好屁。
“没事就赶紧走吧,我还忙着呢。”
说着,林之桃就准备关院门。
汪芳慧赶紧拦住,“你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上次我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林岁安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呢,但这个营生不能丢呀,你就该把我安排进来,我们姑嫂一起大干一场。”
林之桃一听林岁安还不知道能不能回来,顿时急眼了,放她娘的屁,怎么不能回来,肯定能平安回来的。
林之桃从门后面拿过扫把,就朝汪芳慧身上招呼,“放你娘的屁,岁安肯定能平安回来的,把你那歪心思收一收,谁和你姑嫂,我和林家早就断亲了,往后我们就是陌生人。”
汪芳慧没想到林之桃竟然敢拿扫把打人,边拿手臂遮挡,边往后退,“林之桃,你疯了吧,你真是好赖不分,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和林岁安算怎么回事,我说一句你还急眼了,被官差带走的,能有几个平安回来的,你别傻了。”
“你还胡说八道。”
林之桃扫把继续招呼到汪芳慧的身上,汪芳慧受不住疼,撒腿跑了,“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林之桃气的一手叉腰,一手扶着扫把,往后她再理汪芳慧她就是猪。
林岁安一回来,就看到汪芳慧匆匆而逃,而林之桃正拿着扫把像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她朝林之桃喊了一声,“之桃,你干嘛呢?”
林之桃听到林岁安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突然窜出了个什么东西朝林岁安飞奔而去。
林岁安刚从马车上跳下来,怀里就冲进了一个东西,那冲力差点把她冲倒。
“嗷呜,你是不是担心死了。”
“林岁安你终于回来了。”
嗷呜在林岁安怀里撒着娇,这还没开始,林岁安身边已经围满了人。
林岁禾是紧跟着嗷呜跑出来的,原本他和嗷呜正待着房间里发呆,嗷呜一个健步就往外跑了,林岁禾立马就跟了上去,他知道必定是大姐回来了,果然是大姐。
“大姐。”
林岁禾也冲进了林岁安怀里,紧接着就是林岁宁和云娘。
“安安。”
“大姐。”
林岁安真是甜蜜的负担,她赶紧安抚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让大家担心了。”
林之桃愣在院里,眼眶发热,林岁安至少比她好,还有一群真心对她的家人,而自己的家人充满了算计。
不过不要紧,至少她还有朋友。
第193章 孙氏,你要造反?
林岁安是在大家的簇拥下回到家的。
她先看了一下包包的进度,发现虽然她不在,林之桃把事情也安排的挺好。
她拍了拍林之桃的肩膀,“不错,以后独当一面完全没问题。”
林之桃几次三番让林岁安看到汪芳慧的纠缠,问出心底的疑问,“你就那么放心我,不怕真像我嫂子说的,把你的生意抢夺过来,占为己有?”
林岁安笑着问道,“那你会吗?”
林之桃摇了摇头,其实她还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虽然外人看着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安排,但她自己知道,如果没有林岁安,这玲珑包包就不可能问世,这些款式,林之桃之前见都没有见过。
再说就她一个连镇上都没有出过几回的人,哪里能知道那些贵妇人的喜好。
也只有林岁安,神通广大,无所不能。
能让吴家从双溪村最穷苦的人家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也能让玲珑包包被贵人们追捧。
“没有发生的事情我担心害怕什么?”
林岁安伸了个懒腰,“我先去洗漱洗漱,在县衙待了一个晚上,我人都要臭了。”
一回来,林岁安就吩咐云娘去给她烧水洗澡了,院子里虽然有不少人干活,但林岁安有自己的澡堂,倒也不是那么难为情,毕竟林岁安以前在那几十人的大澡堂都洗过澡。
林岁安正美美的洗着澡。
林家,孙氏在回来的路上也听说了老林氏受了伤。
果然一回去,就看到杨氏正在院子里骂骂咧咧的。
“一天到晚到底要拉床上几次,跟你说了,喊一声喊一声,你就是不喊人,就图方便拉在床上,弄的这么臭烘烘谁给你洗?”
杨氏真的是要气死了,没想到她和相公两人才回娘家住了两个晚上,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一回来就被老林氏指着鼻子骂,骂他们没良心,这会儿家里还一个人都没有,林大柱和刘氏去了之后至今没有回来过,而林梅雪打着照顾铺子的主意,早就离开了,林巧姑今日倒是回来了一趟,带了郎中回来,下午就回镇上了。
说什么铺子里离不开了,就她杨氏是闲人不成?
“她四婶。”
孙氏声音有点小。
杨氏抬头一看,就看到了孙氏,眼睛瞪大,露出笑容,“三嫂,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杨氏是真心高兴,往后就不用她一个人伺候老林氏了。
“不过,你怎么回来了,三哥呢?”
孙氏摇了摇头,看来林家这边还不知道情况。
老林氏的声音从屋子里传来,“你和谁说话?”
杨氏高声道,“娘,是三嫂回来了。”
老林氏扬起身体,想爬起来,一声尖锐的疼传来,缓了缓才开口说道,“她怎么回来,她是不是把老二出卖了。”
喊了半天没见人进来。
老林氏啪啪的拍打着床铺,“耳朵聋了,喊你们听不到?”
杨氏对着孙氏尴尬的笑了笑,“三嫂,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娘摔断了腿,脾气有点不好,你担待一点。”
可别把孙氏吓跑了,跑了谁照顾老林氏,这牛马不能可着她一个人来当。
“根生呢?”
杨氏左右环顾了一圈,“刚刚还在院子里的,可能是去找小伙伴玩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挺乖的。”
孙氏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能不乖吗,连最后一点依靠都没有了,还有资格不乖吗?
孙氏此刻有些茫然,不知何去何从。
这时,老林氏的骂声还在持续,杨氏叹了一口气,“你进去看看娘,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孙氏知道不能犹豫了,要速战速决,否则等刘氏和林大柱等人回来,她能有命走出林家都算她命大了。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进了老林氏的屋子。
还没靠近,一股屎尿味冲鼻而来,心里暗骂了一声,“活该。”
“娘。”
老林氏喊了半天终于看到了孙氏,顺手就拿着手边的碗朝她砸了过来,孙氏躲藏不及,碗直接砸在了头上,顿时血就往下流了。
这疼痛让孙氏更加下定了决心。
她伸手抹掉脸上的血,快步走向老林氏的床头,在里面翻找起来。
“你干什么?”
孙氏也不说话,只一股脑的翻找着,她大概知道老林氏的钱袋子在哪里,当初因为被林岁安偷了银子,老林氏藏钱更加隐秘了一些,上次不小心让孙氏看了一眼, 她应该是把银子藏在了墙缝里。
果然一顿翻找,在墙缝里看到了几块银子。
老林氏这才反应过来,“你......你想造反?你拿我银子干嘛。”
老林氏弓着身体去抢,可根本够不着,险些从床铺上掉了下来。
“杨氏,杨氏。”
老林氏朝门口喊着。
杨氏以为老林氏又指使她干活,根本不想搭理她。
孙氏拿到了银子,走到门口,朝老林氏说道,“我和相公一起和离了,这银子是你们老林家补偿我的,我会带着根生离开林家。”
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
老林氏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孙氏说了什么,“孙氏,你......你回来,你把话说清楚。”
可哪里还有孙氏。
老林氏拍打着床铺哭喊着,“你们这些烂心肝的,欺负我老婆子动不了是吧,一个个以为离开林家都能活的好是吧,我不死都能看到你们过什么样的日子。”
孙氏根本不把老林氏的话放在心上,她跑进自己的屋子里,将一些衣物打包好,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屋子,抬脚就往外走。
杨氏从灶房出来,就看到孙氏大包小包的往外走,这才发现不对劲,“三嫂,你这是要干嘛?”
“我回娘家住几天。”
“不是,你回娘家了,娘怎么办?”
孙氏一句话没说,抬脚就走。
“哎......你别走呀。”
杨氏愣在了当地,这阵势看着也不像是去娘家住几天的节奏。
她赶紧跑到老林氏的屋子里,就见老林氏正趴在床沿,急的又哭又骂的,“娘,三嫂走了。”
老林氏抬手就给了杨氏一巴掌,“你个蠢货,我叫你,你怎么不应,还不把人拦住。”
杨氏被这一巴掌打懵了,心里的气也涌了上来,老虔婆,都这样了还敢在她面前摆威风,抬手就还了回去。
第194章 留下个好印象就够了
孙氏拿着东西就准备去找林根生,远远的看见林根生像兔子一样往家里跑。
孙氏喊了一声,“根生。”
“娘,你真的回来了。”
林根生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就是听到村里人说娘回来了,才跑回来的,没想到娘真的回来了。
孙氏将人搂进怀里,上下摸了摸,见一切都好,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娘回来了,跟娘走,我们去找你外祖母。”
林根生感觉只要跟娘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两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孙家走去。
林岁安也留意了一下林家的动静,听到说孙氏带着林根生走了,也没再多管。
她洗了澡,又饱饱的吃了一顿,就投入到了另外一个包包的设计当中。
连着忙了几天,总算是把另外一个包包也设计出来了。
林岁安倒是一直没见到林景夏他们回来。
林大柱倒是回来了一次,嚷嚷着孙氏偷了他们的银子,让里正做主,里正现在对林家的事都懒得插手,只让他们自己去报官。
林大柱现在听到报官都害怕,哪里敢报官,可心里又不甘,老林氏天天在家里骂孙氏,骂完孙氏骂林老三,骂完林老三骂林岁安,还有杨氏也没有逃过。
自从杨氏和老林氏碾压式的干了一场架之后,杨氏就嚷嚷着分家。
林大柱自然是不肯,现在他就指望老四给他养老呢 ,分家是不可能分的。
杨氏一气之下跑回娘家了。
大家紧赶慢赶,终于把两款包包按林岁安的要求完工。
林岁安拿着包包跟舒康平一起去见了县令夫人。
这是林岁安第一次进入县衙后院。
两人跟着丫鬟经过长廊,绕过假山,来到刘夫人的院子。
刘夫人和刘小姐对这两款包包也充满了期待,所以两人都一并等在院子里。
舒康平领着林岁安向刘夫人和刘小姐行了礼。
“包做好了?”
林岁安静油纸包装好的包包递了上去,全牛皮的包包油光锃亮,珍珠做的手提,包包面上镶嵌了白色的珍珠,这珍珠颗颗大小均匀。
拿出来眼前一亮。
刘夫人一眼就看上了,这款包比之前的几款包做工更加精致,就冲着这珍珠,价格都不菲。
好在有舒康平在,不然光凑齐这些珍珠都费劲。
“真漂亮。”
刘夫人和刘小姐一起细细打量,“你们费心了。”
林岁安笑道,“这都是应该的,上次还多亏了刘夫人帮民女说话,这两款包包就当是我对刘夫人的谢礼。”
刘夫人将包包交给丫鬟,笑道,“你就是林岁安,听舒公子说,这包包都是你设计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巧思。”
“夫人谬赞了,夫人喜欢就好。”
“这款包包我很喜欢,上次的事情,我也没帮什么忙。另外一款包包可也做好了?”
林岁安又拿了另外一款包出来。
这款包设计的更加少女一些。半圆形的包包,上面绣着十二生肖,每个生肖绣的惟妙惟肖。
只拿出来,刘小姐就抢了过去,“娘,这个包我喜欢,留给我吧。”
然后细细打量,“你瞧这些小动物绣的多可爱。”
刘夫人嗔怪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上次的那几个包包也说好喜欢,你就是喜新厌旧。”
“谁会嫌好东西多呢,那几个包包我也喜欢,这个我也喜欢。”
这两个包包,刘夫人都是拿来送人的,这次的宴会自然不会让刘贞静拿着和知府小姐同款包包,这不是抢人家的风头吗?
原本还担心这包做的不好,怕送礼送不出手,见了包包的样子,刘夫人这心彻底的放下了。
“这两款包包如此精致,想必价格不菲吧。”
林岁安赶紧道,“这两个包包远没有刘夫人的恩情重,请刘夫人收下,就当全了这份恩情。”
刘夫人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她也没帮林岁安说什么,自然不会收这么厚重的礼。
“我叫你一声岁安可行?”
“自然可以,这是民女的荣幸。”
“岁安,上次的事你不用挂在心上,你的事我也听说了一些,你小小年纪承担起照顾弟妹的责任,是个有担当的,这一码归一码,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林岁安看了一眼舒康平,舒康平笑道,“那还是按往日的价格,三十两银子一个包包。”
刘夫人吩咐丫鬟去拿银票子,这时,正好有丫鬟端着做好的新衣裳进来。
“夫人,绣房把新衣裳送来了。”
刘夫人摆了摆手,“先放着吧。”
很快,丫鬟拿着钱袋子走了出来,“这两款包包能不能在宴会结束之后再售卖?”
“自然没问题,您这两款包包都是编号一的包包。”
刘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林岁安临走前,看了一眼排在桌上的衣服,笑着说道,“夫人穿这套墨绿的配上第一次的那款包包,低调而又不失奢华。”
刘夫人倒没放在心上,将人送走,刘夫人看了一眼那款墨绿的衣裳,说实话,这颜色她很少穿,这次也是有这么好的一块料子,想着放着也是放在,就让绣房裁剪了出来。
刘夫人一一试穿了起来,最后穿到这款墨绿的衣裳,吩咐丫鬟将包拿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竟觉得这款墨绿的衣裳确实穿起来最好看。
刘贞静绕着刘夫人转了又转,“娘,那林岁安可以呀,只看了一眼这些衣裳,就知道娘最适合那款,看来看去,确实这款最适合娘。”
刘夫人也绕着铜镜转了又转,也很是满意,感觉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那到时候宴会就穿这款吧。”
心里不由对林岁安多了一层好感,倒是个妙人。
林岁安和舒康平走出县衙,舒康平叹息了一声,“看来县令夫人这条路还挺难搭上的,没想到竟然会拒绝接受这份礼。”
林岁安笑道,“也不需要关系多铁,只要在她面前能露个脸,留下个好印象就够了。”
林岁安倒是挺喜欢刘夫人这种性格的,就怕那种贪得无厌,来者不拒之人,今日能收下你的礼帮你说话,明日就能收下别人的礼来害你。
包包的事情解决掉,林岁安让舒康平帮忙打听打听,哪里有山茶树种的好的人。
舒康平摇了摇头,“你还真的准备折腾你那荒山,种那山茶树?”
“我山都买下来了,自然是要好好经营的,总不能让这些钱打了水漂。”
舒康平有些无奈,“行吧,我这就找人打听打听。”
林岁安朝舒康平挥挥手,“你回去吧,我去集市上逛一逛。”
“那你等会儿怎么回去?要不我送你一辆马车,这样你来回也方便一些。”
一匹马可不便宜,并且也很难买到好马,养马也要废不少钱,林岁安摇了摇头,“不用你送,正好我去集市上看一看有没有适合的骡子和牛。”
林岁安其实也早就想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了,这样也方便她带着嗷呜出来,不然每次嗷呜都只能留在家里。
“买辆马车一步到位不是更好,你又不是买不起。”
林岁安没理会舒康平的调侃,“赶紧帮我打听,等过了这阵儿,我还有事要麻烦你。”
舒康平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告别舒康平,来到集市上,想了想准备先去看看牛车马车之类的。
这些卖牲口的在县城的边角,林岁安一进去,就有好几个小二殷勤的凑了上来,“姑娘,来我家看看,都是上好的牲口,那马儿都是从北边运过来的。”
“姑娘,我家的牛不错,干农活,拉东西都是一把好手。”
“我家的骡子才是最好的,比那牛儿脚程快,又比马儿好养活,还便宜。”
“买驴吧,驴儿才是最合适的。”
林岁安笑着说道,“别急,我一家一家的逛着,谁家价格合适,我就在谁家买。”
说着朝第一家走了进去,一个瘦高的小二连忙在前面引路,“姑娘,你选我家准没错,你看看我们这马儿,个顶个的好。”
马圈里果然圈养着不少马儿,各个高头大马,看着确实养眼的很。
“这马儿多少钱?”
“有那一顶一的良马,也有那适合干活的驮马,保管价格是附近最便宜的。”
林岁安打量一圈,问了价格,驮马五两银子,良马价格就贵多了,最便宜的也要二十两,好的更是往上涨。
林岁安出了马圈,又去看了骡子,骡子价格倒是都差不多,三五两不等。
最后就是牛,牛也要五两银子左右。
林岁安一时没想好,正想着要不就一步到位,选一匹马算了,就在这时,看到一个管事,正拉着一头倔驴,在牛圈前转圈圈。
“你个倔驴,见过倔的,没见过你这么倔的。”
气的管事拿着鞭子就往这驴身上招呼。
管事的鞭子啪啪响,可这驴一点也不动,非得去够牛圈里那头牛身上的大红花。
这牛是刚牛铺子刚卖出去的,头上挂着一朵大大的红花,这驴就是看上了这个大红花,死活不离开。
牛铺的管事也上来赶着驴,“快把你这倔驴拉走,别耽误我做生意,驴二,你是不是故意的?”
被称呼驴二的管事脸黑了又黑,对着这驴又甩了一鞭子,“你天天净给我惹事,再不走,往后你别想走出那驴圈一步,也别想吃那萝卜。”
这话似乎见了效,只见那驴停止了朝那牛冲过去的脚步。
林岁安在这驴的眼睛里看到了可惜,一时觉得这驴还挺好玩。
她走到驴二跟前,“大叔,您这驴卖不卖的?”
驴二一听有人要买这驴,刚刚还愁云密布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卖的,当然要卖的。”
刚刚的牛管事在旁边好生提醒,“姑娘,你还是慎重一些,这驴可倔的很,多少买家买回去之后,最后都退了回来。”
驴二顿时又不高兴了,“老牛,不带你这样的,那是那些人不懂这驴的脾气,我这驴可是一顶一的好。”
好不容易来一个买家,驴二自然是不会让这生意跑了,“姑娘,你别听它的,这驴倔是倔了点,可是干活的 一把好手,力气大,跑的快,就是......就是贪吃了一些,还有......还有就是爱漂亮了一些。”
驴二觉得还是把情况讲清楚,免得像前几次一样,人家买回去了,到最后又退了回来,把他驴铺的名声都搞坏了。
林岁安细细打量了这驴,长的比一般的驴要高大一些,看刚刚那个架势,力气应该是不小,没想到还是个爱漂亮的。
这驴似乎能听懂驴二的话,对着他喷了一个鼻气,驴二顺势就踢了它一脚,险险的让这驴躲了过去,这身手还挺矫健。
“这驴多少钱?”
驴二眼角的皱纹都要起来了,没想到说了这么多,这小姑娘倒是没嫌弃。
“价格好商量,不过有一个事情先说好,这买卖离手,可就不退不换了。”
驴二是怕了,这次不管怎么着都不能让人退货了。
“你只要价格合适,不退就不退。”
驴二咬了咬牙,最后开口道,“一两五钱,这可是一头刚成年的驴,这个价格在整个青田县来说都是最便宜的。”
林岁安见这驴二尽力推销的样子,想必是急着要出手了,“这个价格我可以接受,如果你送我一副车架子,那这驴我就要了,你放心,不过后面发生什么事,这驴我都不给你退回来。”
驴二一阵心疼,这车架子也能卖个好几百文呢,不过想着这驴再不卖出去,真要砸在自己手里了,养着也不是不行,重点这驴一不看着就出去给他惹事。
“行,送你一副车架子就送你一副车架子。”
林岁安跟着驴二来到了隔壁,隔壁养了不少驴,这驴二就专责卖驴的。
送的驴架子就是一个简单的车架子,连个遮风挡雨的棚子都没有。
“别看这架子简单,结实,拉个上千斤的东西都不成问题。”
林岁安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在驴二的帮助下,这驴终于套上了车架,林岁安付了银子,接过驴二手里的缰绳。
第195章 买了一头倔驴
驴二特意给林岁安手里递了一根大萝卜,“如果它不听话或者不肯走了,你就拿这萝卜哄哄它。”
林岁安笑着应下。
驴二摸了摸这驴的脑袋,倒是有几分不舍,“往后你可要听话,你这新主人看着是个好的,可别再回来了,回来了我也不要的。”
倔驴给了他一脚,慢悠悠往前走了,倒是没有看出一点不舍来。
林岁安跳上驴车,拿着鞭子赶着驴车往回走。
这一路倒是也还顺当,没出现驴二说的那种倔性子。
可惜林岁安高兴的太早了一些。
就在林岁安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就见前面吹吹打打的正热闹着,听着倒像是谁家办喜事。
林岁安将驴车停在了山脚下,好让新娘子先过。
一切都很顺利,就在那新郎骑着挂着大红花的牛出现在林岁安面前的时候,这蠢驴发出呃啊.......呃啊的声音,声音里听出了兴奋。
林岁安心道不好,赶紧从驴车上跳了下来,挡在了驴的面前,可这驴早就兴奋的不行,那头把林岁安推开,就冲着那新郎跑去。
林岁安死死拉住缰绳,“倔驴,你可不许破坏了人家的婚礼,否则我可救不了你。”
可这蠢驴哪里能听懂,全身上下止不住的兴奋,任由林岁安怎么拉都拉不住。
把那牛背上的新郎吓了一跳。
这蠢驴力气还不小,把林岁安拖着往前走。
“你们要干嘛,不要过来呀。”
新郎看这架势,立马就从牛背上跳了下来,这会儿那吹吹打打也停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一驴一姑娘在较着劲。
林岁安这辈子没这么丢脸过,“你不就喜欢大红花吗,我回去就给你做一个比这还漂亮的,天天给你带上,今日这大红花不管如何你都不能去要。”
蠢驴似乎听到了一些,力气小了许多,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拿出帕子在驴儿面前挥了挥,这驴果然被林岁安的帕子吸引了。
林岁安边挥着帕子,边对这新郎抱歉,“实在是不好意思。”
新郎倒是也还算客气,摆手示意无妨,竟然还好心的给了林岁安递了一把红枣和花生。
“沾沾喜气。”
“多谢,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直到婚队走远,林岁安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擦了擦额头的汗,拿手就给了驴儿一巴掌,“再给我犯蠢。”
这驴又再次发出呃啊呃啊的声音,似乎在撒娇。
林岁安无奈的捏了一把它的下巴,手感还不错,把刚刚的枣子喂到它嘴里,“往后我就是你的主人,你可要听话,不听话我扇你巴掌。”
吃着枣子的驴儿咧着个大黄牙,莫名有些喜庆,想必嗷呜应该会喜欢这头蠢驴。
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很顺利。
林岁安赶着驴进入村子的时候,倒是引起了围观,“岁安,这是你买的驴吗,怎么不买牛或者骡子,那个力气比驴大。”
“就是,这驴可倔,骂着不走,打着倒退的,到时候有你受的。”
林岁安只能露出尴尬的笑容。
还没到家,嗷呜就迎了出来,一看到林岁安赶着的驴,嫌弃的看了一眼,“林岁安,你怎么买了这么个蠢东西。”
驴儿对着嗷呜就喷了个响鼻。
嗷呜后退了两步,“好蠢。”
林岁安笑道,“我们有自己的车了,到时候我我就能带着你出去了。”
一听到能跟着林岁安出去,嗷呜这才高兴了起来,“这蠢驴看着倒是顺眼了一些。”
驴儿买了下来,林岁安紧接着就找了赵宝叔,把图纸交给了他,“赵宝叔,我想在那边荒地修一个绣坊,你帮我合计合计需要多长时间。”
赵宝这段时间正闲着,看了一眼林岁安这个图纸,就知道是大工程,这活干到今年年底也不成问题。
“这个时间怕是不短。”
“你多招一些人手,前面这栋和旁边的这栋先建好,后面的可以慢慢建。”
林岁安指了指图纸上的两栋房子,一栋是林之桃要住的,一栋就是绣坊,先建一栋出来,到时候也能把这些人搬到绣坊干活。
时间长了,林岁安也有点受不了院子里天天挤满了人。
赵宝一听,保证道,“你放心,一个月就先给你修一栋,你这泥砖要自己晒吗?”
晒泥砖时间太慢了,“去买吧,木头可以直接到山上砍。”
赵宝点点头,“我做事你放心,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和赵宝接触下来,也确实放心的。
“那就交给你了。”
安排好这边,林岁安又去找了林铁柱,“铁柱叔,我正有事找你呢。”
林铁柱正拿着锄头在田里回来,“岁安,有事你直接说。”
“我不是买了一块山吗,想在山上种一些山茶树,还有一些果子树,我知道你是农田里的一把好手,想让你帮帮我。”
林岁安买山的时候,林铁柱就关注了,这么大一座山,利用好了可是能挣不少钱,他最大的爱好就是在田地里伺候那些庄稼,看到那些庄稼长的好,他就浑身充满了力量。
最近周红梅念叨着要去开铺子,他还没想好,虽然开铺子可能来钱快,可他舍不得地里这些活儿。
“没问题,你算找对人了,我对种山茶树还是有些了解的,我房子后面就种了十几棵,每年都能收不少山茶子。”
林岁安确实看到过他家后面有几棵山茶树,没想到是林铁柱自己种的,那还真是找对人了。
“那正好,我们来规划一下。”
林岁安对这片上早就想好了。
她回家拿出了这片山的草图,这都是林岁安闲来无事自己画的。
她将山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离宅子最近的地方,林岁安准备放养一些鸡鸭,里面种一些果树。
另外一片,向阳的地方,林岁安准备全部种上山茶树。
“这些地方我还想种一些茶叶。”
反正山够大,随便林岁安折腾。
林铁柱指了指这中间,“这边山上就有不少野生的山茶树,这些都可以保留,在它旁边再补充一些树苗就够了,平时多加养护,过上几年就能结果。”
第196章 收割稻子
林岁安也想找人干活,可这个时候都是抢收的时候,村里人都去自家田里忙活了,连吴氏和大妮生意都不做了,都回来抢收稻子了。
这可是全家一年的口粮,可不都珍惜的很。
“大家都忙着呢,有钱也找不到人。”
“你不早说,我从县城给你带几个人过来。”
林岁安想着家里就这么点田地,还要从县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找人来干活,也够费劲的。
反正也不多,几个人多干两天也干完了。
“算了,我这里也没多少,你今日怎么来这里了?”
“我来告诉你好消息的,昨日刘夫人特意把我叫到了县令府,她说这次的包包在府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问我们这包什么时候开始售卖,她已经答应了好几位夫人帮着买了。”
林岁安指了指周围,“干活的人都在地里忙活,哪里能抽出时间来?不过这两款包这些日子一直都有在做,你选个日子就开始卖吧。”
舒康平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放着这么挣钱的生意不好好做,要知道卖这么一个包买一年的口粮都够了。
“要不我下来帮你?”
林岁安笑道,“你会吗?”
舒康平撸起袖子,“这有什么难的,虽然我没干过,但看着并不难。”林岁安笑着摆了摆手,看他身上用的那上好的蜀锦,刮花了这一亩田的稻谷都抵不上。
“算了,别把你的衣裳刮坏了。”
“衣裳算什么,我就是卖衣裳的。”
舒康平不顾林岁安的阻拦,下了田,这还是他第一次下田干活。
他对着车夫说道,“你也一并下来帮忙。”
自己东家都下地了,车夫自然不好干看着,也跟着下了田。
舒康平接过林岁安手里的镰刀,“割稻子简单,我来割稻子。”
车夫一看倒是会干活的,他直接拿着稻谷甩打了起来。
舒康平拿着镰刀来到稻子前,林岁安做了个示范,舒康平信心满满的弯下了腰。
他一手拿着稻杆,一手拿着镰刀一刀下去,以为会像林岁安那般轻轻松松的就把稻杆割断,可他一刀下去,那稻杆连点反应都没有。
他有些尴尬,“是不是这刀不够快。”
林岁安笑道,“要用点力气。”
舒康平加大了手上的力气,像锯木头那般总算是把这把稻杆割了下来。
而林岁安没再管他,只当他来体验生活的。
她弓着腰已经割了好几把了,很快就把舒康平甩在了后面。
舒康平哼哧哼哧在后面追,此刻心里一阵后悔,早知道就不夸下海口来帮忙了,手臂已经被这禾麦割了好几个口子。
他赶紧将撸起来的袖子重新又放了下来。
来来回回几次,总算找到了感觉,虽然比之前好上了不少,但这手掌心开始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他放下稻谷一看,手掌竟然磨起了水泡。
再看看林岁安和林岁平,两个人一个比一个速度快,已经远远的把他甩在了后面。
怎么没人告诉他,割个稻子这么辛苦,往后可再也不敢浪费这粮食了。
舒康平又继续哼哧哼哧的割起了稻子。
因为加了两个人,林岁安这边的进度倒是快了不少。
虽然舒康平没干什么活,但这个车夫却是个能干的。
毕竟是壮实的成年男子,手上的力气大,甩起稻谷来啪啪响,倒是比林岁安和林岁平两人还干的利落。
林岁安看着天色不早,支起了腰,“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
舒康平听到这里,赶紧把手里的镰刀放了下来,“累死了,林岁安我还要回县城,要不车夫就留给你,我自己赶着马车回去。”
舒康平找着借口准备离开,“我明日再给你带几个人过来。”
林岁安看出了舒康平的心思,也没有揭穿,“那正好,我还有事找你帮忙。”
林岁安招呼着林岁平去把驴牵过来,往上面装稻子。
舒康平一见着驴,顿时又是一顿傻眼,“林岁安,你不要告诉我这是你买的驴。”
林岁安看舒康平一惊一乍的样子,有些好笑,“你还真猜对了,这还真是我买的驴。”
“只能说你还真是另类。”
这时,这驴对着舒康平露出了大黄牙,呃啊呃啊的叫着。
“它干嘛这样看着我。”
舒康平感觉毛毛的。
林岁安将驴转了个方向,“它看上你的腰间的红绸了。”
林岁安算是发现了,这驴对一切红色的东西都感兴趣。
舒康平连连用手遮住,驴儿这才转过了头,没再看他。
将稻谷拉回家里,林岁安就钻进了书房,将打谷机的样子画了出来。
她先画了一个总的样子,然后又将各个零部件画了出来。
林岁安画的是脚踩的打谷机,这个主要采用的是脚部力量带动齿轮工作,原理不难,制作起来难度也不是很大。
舒康平看着这么个东西倒是有些好奇,“这是什么东西?”
“这叫打谷机,你认识的人多,找个手工艺厉害的,看看能不能把这个东西做出来。”
也难为林岁安这么信任他了,可他连看都看不懂,如何跟人讲这个东西,“我试一试吧。”
舒康平拿着图纸离开了。
舒康平还算有点良心,第二天派了好几个人过来帮她,在舒康平的人帮忙下,三亩田倒是很快就收割了回来。
剩下的就是晾晒了。
除了晾晒,还需要将田里的稻杆一捆捆绑好,晾晒干了,这可都是好东西,冬天这些牲口的口粮就全靠它了,除此之外,睡的床都少不了这稻杆。
就在林岁安忙的一塌糊涂的时候,舒康平又来了,这次还带着一个工匠。
舒康平还没说话,这工匠倒是先激动起来了,“你就是这图纸的主人?”
工匠打量了林岁安一番,有些怀疑,这姑娘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工具,他也是农人出身,后面学了一门手艺,自然知道这个工具做出来,能省多少力气。
林岁安看了一眼舒康平,示意他解释。
舒康平挠了挠头,“我就是听你的,把这图纸给他,他看了半天,问清楚干什么的,就激动的非要来找你,我只好带着他来找你了。”
林岁安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笑着说道,“这图纸确实是我画的,师傅可能做出这东西来。”
这师傅看着也有四五十了,点了点头,“做自然是能做出来,就是有些不明白的地方,还请姑娘指教。”
“指教不敢,师傅但说无妨。”
“你这中间的纽带可是要用麻绳?这麻绳恐怕一磨就断了,还有这里,要齿轮的活动如何要顺滑。”
林岁安一听这师傅说话,就知道是个行家。
第197章 创举
大山抬头看了看天,都是靠天吃饭的人,也看出了这天恐怕晴不了几日,怕是就要变天了。
想着田里还有这么多稻子没收割,心里也是着急的。
他们家里就全靠他和已经年迈的爹,家里有生病的娘干不了活,而媳妇又刚怀了身孕,胎儿不稳,也下不来田。
虽然天不多,但干起活来却慢的很,所以刚刚不免说话着急了一些。
倪师傅吩咐徒弟将打谷机抬进了田里,亲自拿了一把稻谷示范了起来。
打谷机轰轰的响,稻谷也纷纷落了下来。
很快倪师傅手里的稻谷就干干净净。
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重新递了一把禾把上去。
倪师傅都没待停顿的,第二把很快就脱落干净了。
大山瞪大了眼睛,竟然有这么好的东西,那他还怕什么,家里这几亩田不用一天就能收割掉了。
“这......我能试试嘛?”
倪师傅让出了位置,林岁安又嘱咐了一遍注意事项,“手别伸进去,免得伤了手,不要踩空了。”
这个打谷机讲究的一个手脚配合,有时候踩不好,踩反了。
大山试着踩了踩,等打谷机正常运转了,这才将禾把递了进去,没想到这么轻松又好用,脸上露出了笑容。
林岁安示意大爹将禾把递过去,大爹听林岁安的,大山手里的禾把刚扔掉,这里就接上了,完全不会耽搁时间。
周边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对这个打谷机很是好奇。
而舒康平领着县令也来到了田边。
众人见了县令行了礼,大山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刘县令亲自来到田里近距离观察了一番,示意大山继续。
大山还有些紧张,没想到还能见到县令,那可是他们这最大的官了。
在亲自看了一番这个打谷机,刘县令叫了一声好,“林岁安,听说这个打谷机是你设计出来的?”
林岁安再次见了礼,“回大人的话,点子确实是民女出的,这做工就全靠倪师傅了。”
倪师傅没想到林岁安完全不居功,竟然还把他带上了,能在县令面前露脸,这可是太难得了,他心里有些感动。
“回大人,这全是岁安姑娘的功劳,我就是一个手艺人,这中间也全靠岁安姑娘在旁边指点。”
刘县令对林岁安再一次另眼相看,原本以为会做几个太太和姑娘们喜欢的包包,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能做出这么大一件大事,这可是民生。
刘县令眼睛亮了亮,对着林岁安表扬道,“好,这个打谷机问世,就是一件创举,我必将禀报给朝廷,对你好好嘉奖一番。”
刘县令高兴的还有一件事,他在任上迟迟得不到升迁,有了这件事,这次升迁定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说不定还能比预想的要再往上升一升。
林岁安开口说道,“我一会儿将图纸交给大人,能帮到大家,民女已经很开心了,并不需要什么嘉奖。”
刘县令很是欣慰,不管林岁安心里作何想法,但这举动都是大义的。
“林姑娘大义。”
“都是刘大人的功劳,是你治理有方,让百姓安居乐业,我们才有余力研究这些东西。”
这话一出,刘县令更是高兴了,让他自己也觉得林岁安这番话说的十分有道理,他是地方父母官,辖下人的功劳自然离不开他的功劳。
刘县令也想着给林岁安好好争取一些嘉奖。
“将图纸交给我,我这就上报朝廷。”
刘县令又看了一眼倪师傅,“你再做几个这样的打谷机出来。”
倪师傅连连点头。
刘县令高兴的离开了,没了县令在场,大山再次试用起了这个打谷机。
旁人赶紧说道,“大山,让我们也试一试如何?”
刚刚拒绝了邀请的那些人此刻后悔极了,怎么就拒绝了呢,不然这会儿威风的就是自己了。
大山哪里会让出来,脚下踩的起劲,手上也不停,大山爹在一旁递禾把也起劲,很快刚刚割下来的那些也全部打光了。
倪师傅还要去再做几个打谷机出来,林岁安这个打谷机自然是准备运回双溪村的。
“今日这打谷机就先给你们用上一天,明日我来运走。”
大山听到这里一阵惊喜,“你......你免费给我们用吗?”
林岁安点点头,“自然是免费给你们用的,能打多少,就看你们自己了,明日一大早我就会安排人来运走,不过大家要注意安全。”
林岁安看了看,这一片倒是没剩多少了,有一天的时间大家也该收割的差不多了。
“我先来,我家离大山这里的田近。”
“我离大山也不远。”
“不如我们一起帮大山收割了,轮着来。”
大家一听立马都动起手来。
林岁安没有久留,今日还有一件事。
大妮想在县城开铺子,让林岁安帮着找一找铺子。
上次说要重新开铺子的事,镇上已经找了一家铺子,也快开业了,大妮还准备到县城开一家铺子,前两天来找林岁安商量。
林岁安在县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帮着找一找。
此刻,舒康平正走到林岁安的旁边,“你刚刚怎么没趁机向县令要点奖赏。”
“要来的自然没有人家亲自给的要香。”
林岁安不怕刘县令不给她报功。
“对了,我想找家铺子做面筋和铁板豆腐,你对这块儿熟悉,你看看哪里有好的铺子。”
林岁安嘴里说的面筋和铁板豆腐,舒康平自然是知道的,每次他去青石镇必定会吃上一回,后面才知道这也是林岁安的点子,这里也收着分红呢。
舒康平有时候不得不佩服林岁安,这脑子还真是灵活。
“你终于要将铺子开到县城了,往后我终于能随时吃上面筋和铁板豆腐了。”
说着,舒康平嘴巴都有些馋了,“正好我知道几个不错的铺子正往外租,趁着现在你有时间,一起去看一看。”
林岁安正有此意。
舒康平吩咐小厮去找牙行。
牙行的人来的也快,听说要找铺子,连连开口,“找我就对了,这县城大大小小的铺子,我最是熟悉。”
打听清楚是要开吃食,牙婆立马说道,“前面就有一家,原本就是做吃食的,因为年纪大了,要转手,正好去看看。”
林岁安点点头,跟着牙婆去了这家铺子。
铺子是卖炊饼的,铺面不大,放了四张桌子,后面就是灶房。
林岁安还是觉得小了一些,“可有再大上一些的铺子。”
牙婆见状赶紧说道,“自然是有的,往前走上几丈,就有一个铺子,不过这个铺子之前不是卖吃食的,需要重新装饰一番。”
“这倒是无妨。”
牙婆领着林岁安和舒康平来到这家铺子,林岁安倒是一眼就看中了,这个铺子大小合适,还带了小院,小院后面还有一间房,能做休息用。
就是没有灶房,需要重新装饰,这点倒是挺合林岁安的意,其实面筋和铁板豆腐也不需要常规的灶房。
问了价格,林岁安还算满意,“这铺子给我留着,等过几日我再带人来看看,最后再决定要不要租。”
牙婆一听就不是很乐意了,“姑娘,这东西可不带这么留的,这些铺子都抢手的很,说不定等会儿就被人租走了,要不你付个定金,我给你留着,口头上的可不作数。”
林岁安想了想直接定了下来,想必大妮看了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定好铺子,舒康平连连说道,“你的事都忙完了吧,是不是该想想哦我们的包包的事了。”
林岁安自然也没把这个事情忘记,“等我明日将打谷机拉回去,村里的活干完了,就能腾出手来做包了,我已经开始设计新的款了。”
一听有新款的包包,舒康平心情大好。
第二天一大早,林岁安起了个早,准备带着打谷机回双溪村。
来到昨天的的田里,没想到这会儿大家还在干。
此刻,两人站在打谷机上面干的起劲,田里金黄黄的稻子已经全部不见了,这短短一天一夜,大家的速度比林岁安想象的还要快。
大家也聪明,从一个人踩打谷机,到两个人,这速度可不就快了起来。
大山刚好站起来,看到林岁安,他急冲冲的跑了过来,眼里透着兴奋,“岁安姑娘,你来了,这打谷机马上就好了。”
说完这话,大山就拍了拍手,朝大家招呼,“岁安姑娘来了,快别干了。”
大家停下手里的活,都围了上来,“岁安姑娘,你等着,我们这就把打谷机清理干净。”
林岁安看着就剩一点没脱完了,笑道,“别急,你们把这些都脱完吧。”
刚刚那两人又继续开始。
而围着林岁安的人,手里纷纷拎着东西,“岁安姑娘,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林岁安看向这些朴实的脸,大家手里提着的东西也很接地气,有的手里提着一只鸡,有的提着 一块肉,还有的手里是几个鸡蛋,几颗大白菜,而有人竟然带着一斗米。
林岁安赶紧摆摆手,“大家的心意我领了,这些东西就不用了,你们留着自己吃。”
“岁安姑娘是不是嫌弃。”
“自然是没有。”
“没有那就拿上,如果没有你这个机器,我们还不知道要忙活到什么时候呢。”
一位大娘将手里的鸡就往林岁安手里塞。
林岁安推辞几次都推辞不掉,这些人实在是太热情了。
“那我就收下了,今年这打谷机刚出来,等明年普及了,你们一个村里有可以做上两台,就够用了。”
“你就是活菩萨,你就是我们的大恩人,往后有什么事你招呼一声,能帮上忙的,我们一定帮忙。”
这边正热闹着,一伙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过来,“听说你们有什么打谷机?”
林岁安好奇的看向来人,腆着个大肚子,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刚刚那位大娘拉了拉林岁安的衣服,“岁安,这是青田县的大富户周家的管事,周管事,怕是来找麻烦的。”
周管事仰着脖子看向田里,果然看到了那打谷机脱粒非常的快,眼睛亮了亮,“这打谷机我要了,多少钱,开开个价吧。”
这人口气还真大,一来就说这打谷机他要了,县令大人想要都没开口,都只是让倪师傅加紧做第二台。
林岁安脸色平静,“不好意思,这个不卖。”
周管事上下打量了一番林岁安,“你就是设计出这个打谷机的小姑娘?别和钱过不去,你做这个出来不就是卖钱的吗,我们周家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周家在青田县田地千亩,这会儿也是抢收的季节,一听到有这个打谷机,他就赶来了。
林岁安也还算客气,“不好意思了,现在只有这一台,你需要买的话找倪师傅,他正在赶工。”
谁和钱过不去,周家给的钱多,也不是不能卖,说不定她靠着这个打谷机也能挣一份钱。
“那还要多久才能有,我们田多,可是等不起。你们没什么田,这台先给我,下一台留着自己用不就成了。”
这边周管事还在争取,另外一片打谷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岁安姑娘,我们好了,这就清理干净,我们派人帮着你送回去。”
林岁安点点头,也不再搭理周管事,准备将打谷机运回双溪村。
周管事急了,拦在林岁安的身前,“这台打谷机你不能带走。”
然后眼色示意小厮们,小厮接到指令,立马围到了打谷机旁边。
大山他们不干了,带着田里的乡亲们全围了上来,“你们想干什么?还想动手不成?”
林岁安眼眸也暗了暗,这周家倒是胆子挺大,买卖没谈成,竟然敢明抢?
周管事在这青田县可没怵过谁,就是在县令面前,他们老爷也是能说上话的,一台小小的打谷机,他们周家都开口了,这些人还敢不识抬举。
“这打谷机我们周家要了,怎么,你们还敢和周家作对?你们这田明年是不是不想种了?”
威胁的话直击人心,周家有这么多良田,那可不是每亩田都来的光明磊落,有多少田是从他们老百姓的手里低价买去的。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有那胆小的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
第198章 要不去认个错
周管事看向林岁安,“林姑娘,我看你还是乖乖的把这台打谷机让给我们周家,不要逼我们动手。”
林岁安并没有被周管事吓到,“周管事,我已经好言告知你了,打谷机可以卖,请先去排队,这台打谷机不卖,你非要动手抢的话,那这个事我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大山见周管事怒瞪着眼睛看向林岁安,挺直了腰板,挡在了林岁安跟前,有了大山出头,其他人也胆子大了起来,纷纷往前站了几步。
林岁安是整个青田县的大恩人,刚刚还说以后有事他们一定相助,怎么能遇到一点威胁就退缩,刚刚退缩的几人脸悄悄的红了。
两方人马剑拔弩张,周管事虽然带了几个家丁,但人数毕竟比不上这些乡亲们。
“你们要干什么,反了天了是吧,我们可是周家的。”
大山壮着胆子说道,“周家也要讲理,这是林姑娘设计的第一台打谷机,人家说不卖,那就是不卖。”
“对,林姑娘不乐意,我们就不能让你把这打谷机弄走。”
“林姑娘不仅解决了现在我们的困难,往后我们的子孙后代都要记住这份恩情,就是拼了这条老命,我们也不能让你把林姑娘欺负了去。”
“不能欺负林姑娘。”
大家举着镰刀,声势浩大,周管事倒是被这个气势吓了一跳,倒是难得看到这么一群了维护一人的,以前也没少干这种事,大家都是被他 言语吓上几句,就乖乖配合的,这次倒是邪了门了。
就在这时,舒康平也带着人匆匆赶了过来。
一看到周管事,舒康平大声喊了一句林岁安,“岁安,刘县令吩咐我把这打谷机给你送回去,他还有一些细节想问问你。”
一听到刘县令的名,周管事也不好再纠缠下去,“林岁安,你的第二台打谷机可要卖给我们周家。”
说完,周管事带着人走了。
舒康平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来的这么早。”
林岁安笑着问道,“刘县令找我?”
舒康平摇了摇头,“刘县令昨日就去府城了,我这是吓唬周家的人的。”
“你还挺机灵。”
解决了这个事,大家一起将打谷机搬上马车,大山带着另外几个同村准备替林岁安送回村。
双溪村的大树底下,这段时间都是难得的安静,也没人说闲话了,都忙着在田里干活去了。
林岁安指挥着牛车往里正家里的田运去。
这一路上大家虽然埋头干活,但林岁安运着这么个大家伙出现,大家还是发现了,纷纷好奇的问道,“岁安,你这运的是什么东西,这么大。”
林岁安笑道,“叔,这可是个好东西,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里正家里田算多的,这会儿连赵奶奶都下田帮忙了。
“里正爷爷。”
里正听到林岁安的声音,捶了捶腰站了起来,“岁安,这几天都没见你,听说你家的田忙完了?”
林岁安边指挥着大家把打谷机运下来,边答里正的话,“我去县城弄了个好东西。”
里正也正好奇往他田里搬的东西是啥,“你这是什么?”
“这家打谷机,我就是忙这个去了。”
打谷机已经摆放好,大山不等林岁安吩咐,就开始动起手示范了起来。
轰轰的声音在田里响起,就见大山快速的将一把稻谷脱落了下来。
里正瞪大了眼睛,“这......这是你做出来的?”
里正眼里充满了惊喜,这不得了,有了这个机子,再开几亩荒田都没关系。
“岁安,你也太厉害了。”
林岁安笑了笑,“里正爷爷,你可别这么夸我,这个机器就紧着你家先用,村里其他人要用都由你安排,我离开家好几天了,得回去看看。”
周边田里的人听到动静都围了过来,听到他们也能用,都纷纷朝林岁安道谢。
“岁安,你可真能干,你脑子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
大家纷纷夸起林岁安。
林大柱的田离里正家里就不远,看到这边热闹,原本想过来看一看到底怎么回事,可最后看到林岁安,这个心又歇了下来。
现在打死他也拉不下这个老脸去舔林岁安。
他脸色黑了又黑,林家的田不少,当初可都是林景春开的荒,原来有林景春和林景秋两个壮劳力,这些田地虽然应付起来有些吃力,但也还能应付过去,可今年,林家一连折了好几个人。
这些活干的林大柱脸黑了又黑。
刘氏和林景夏到现在还没回来,三房两口子也不在了,现下只有四房,杨氏回娘家待了一段时间,农忙也不得不回来,现在也不是闹气的时候,这农忙可关乎全家的口粮,现在林家少了这么多进项,可不敢把粮食糟蹋了。
所以现下只有四房两口子,林大柱,算的上是干活的。
林梅雪和林砚秋也被迫下田干活了,可惜都是没怎么干过活的,一天下来也没割出多少稻子。
这打谷子的事现在全靠林景冬和林大柱,林大柱毕竟年纪不小了,干上一会儿就要歇息,就全靠林景冬了。
林景冬以往都有几个哥哥在,这些重体力活也干的不多,现在全靠他,他累的连腰都直不起来。
里正田里大家有说有笑,林家这边全部黑着个脸。
林景冬看了一眼林大柱,“爹,要不去给岁安认个错。”
如果没分家,这会儿这份热闹不就是他们林家的吗,大家想用那什么打谷机,还不是要看他们脸色?
现在倒好,其他人都能用,他们却用不了。
林大柱没好气道,“认个屁错,认错有用还用你说,赶紧干活,不就是一个工具吗,指不定还没我们自己干着快。”
林景冬揉了揉胳膊,心有不甘,旁边的杨氏怨言更是大,家里只有她和林梅雪两个女人,林梅雪又是个大小姐脾气,她干完田里的还要回去干家里的,还有一个老林氏等着人伺候。
“爹,二哥受伤了干不了活我能理解,但二嫂可是好手好脚,现在也躲在县城享清福,这可说不过去了。”
第199章 受嘉奖
林大柱哼了一声,“你跟我说管什么用,有本事你去把人叫回来。”
杨氏气的把镰刀摔了又摔,“赶紧把家分一分吧,这全家上下就靠我和老四,牲口也不敢这么使唤,我可不干。”
一听到分家两个字,林大柱就头疼,这个家打死他也不可能分,“分什么家,要分可以,你们像林岁安一般,净身出户,家里一个子儿都别想带走。”
“凭什么呀。”
“那就别念叨分家的事,这个家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分的。”
林大柱现在是看清楚了,分家以后他就掌控不了他们了,不分家,他还是家里的老大,大家都要听他的。
杨氏气的脸黑了又黑,这家不分她闹气,凭什么家里的活全让她干了。
这边打谷机交给了里正,大山细心的教了使用方法,最后也离开了。
轰轰的声音在双溪村的上空响起,有了这打谷机,里正割的稻子都不够打,大家自觉的帮里正家里收割,这会儿速度倒是快了不少。
林岁安回到家里,家里的院子里都晒满了稻谷,林岁禾正在院子里守着,防止小鸟儿来院子里偷吃。
不过因为有嗷呜在,这鸟儿倒是没有到林岁安院子里偷吃谷子的。
“大姐,你回来了。”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家里其他人呢?”
“大哥去铁柱叔家帮忙了,二姐和娘去河边洗衣服了,嗷呜......嗷呜一大早就不见了。”
林岁安拿起耙子将稻谷翻了一遍,这样能晾晒的快一些。
等干完这些活儿,云娘和林岁宁也回来了,“大姐,田里好热闹,大家都说什么打谷机的事情,都说这个打谷机是大姐弄回来的。”
林岁安笑道,“确实是我弄回来的,可惜我们家的田太少了,没用上,等明年我们就多买些田,有了打谷机,也不用愁抢收不回来了。”
一听能多买点田,大家心里都高兴,都是饿肚子长大的,对田有莫名的依赖感,有了田能种上稻子,就不会饿肚子了。
林岁平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才回来的,林铁柱家里的田离里正家里远,所以他才刚回来的时候知道打谷机的事情。
他想的可比林岁宁和林岁禾多一些,对林岁安更是充满了崇拜。
“大姐,你有没有和亭长报备一下,把这个打谷机推广开来。”
“和县令大人说过了,想必过不了几天就有不少打谷机问世。”
林岁平这才放下心来,和县令报备,比和亭长报备更有用。
说不定能给大姐挣一份功名,往后那些人想欺负他们,也得掂量掂量了。
这么大的功劳就是利国利民的好事。
没想到这个奖赏来的更快一些,第二天刚吃过午饭,敲锣打鼓的声音就响起在双溪村。
村里人正准备去田里继续干活呢,听到这个动静也纷纷停下了脚步。
只见官差手里拿着匾额,问着大家,“林岁安家里在哪里?”
大家纷纷朝林岁安家里指去,这时里正也匆匆赶了过来,“官爷,我是这里的里正,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
“好事,带路吧。”
里正领着官差朝林岁安家里走去,村里人也不急着这么一时半会儿,跟着也去看热闹了。
林岁安正和林之桃在屋子里商量着新款包包的事情。
听到动静走出院子,就看到外面围满了人。
“岁安,官爷来了。”
这时,敲锣打鼓的声音停了下来,官差像林岁安证实了身份,将匾额递了过来,“县令大人念你造打谷机有功,特奖赏良田二十亩,白银五十两,终身免税免徭役,特颁发农桑楷模匾额以作奖励。”
官爷每说出一个奖励,众人都发出惊呼声,良田二十亩,白银五十两,还能终身免徭役和赋税,这是多么大的荣誉。
林岁安也没想到县令大人动作这么快,立马就给她争取到了这么大的奖励。
官爷将匾额以及文书递给林岁安,“县令大人还说了,往后这打谷机每做出一台,就给你奖励十文。”
虽然每台才十文,但也是不少的奖励。
林岁安谢过这些官差,从口袋里拿出钱袋子塞到为首的官差手里,“这些各位官爷拿着去买茶喝,大家一路辛苦了。”
官差笑着收了,“林姑娘可是我们青田县的大功臣,往后有事直接到县衙找我们,我们就不打扰了。”
送走官差,大家纷纷恭喜林岁安,里正还指挥大家把匾额挂了起来。
“岁安真是出息了。”
“可不是,我们也享了岁安的福,昨日短短的时间,那打谷机可比我们人力快了不少,里正原本还需要三四天的活,一天就干完了,今日这打谷机已经到林铁柱家田里去了。”
昨日不少人嗯帮里正割了稻子,再加上两个人同时使用打谷机,速度可不是快了不少。
“也快轮到我们了。”
虽然大家觉得林岁安得到的奖励不少,但也发自内心的替林岁安高兴,这打谷机可是帮了大家不少忙。
林梅雪头上遮着惟帽,站在林岁安家门前的那棵大树下,看着这热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耳边全是大家对林岁安的夸奖,不该这样的,林岁安那个蠢人凭什么享受大家的追捧,这份追捧原本该是她的。
“姐,我们走吧。”
林砚秋叫了一声发呆的林梅雪,“阿爷和四叔还在等着我们送饭过去呢。”
为了能多干点,林大柱和林景冬中午饭都没回来吃。
林梅雪点了点头,跟着林砚秋朝田里走去。
“阿弟,你可要好好读书,往后家里就全靠你了。”
林梅雪最近被打击的有些过了,爹伤了腿,又受了罚,到现在都没有回过村。
眼看着林家越来越落寞,自己的铺子因为少了刘氏和孙氏的帮忙,已经好几天没开了。
现在天天不是在家里照顾老林氏,就是泡在田里,也很久没见方家少爷了。
现在她爹的事,她也不好往方家少爷跟前凑,总感觉身上有了污点。
这会儿,她把全部的希望放在林砚秋身上。
林砚秋回头望了一眼林岁安家里的热闹,目光刚好对上林岁平,他收回目光,眼里有晦涩,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
第200章 你爹回来了
得到了奖赏,林岁安生活倒是没多少变化,就是多了二十亩良田,该好好筹划一下做什么。
青田县这边大多是种一季水稻加一季旱作,如小麦这类的。
林岁平刚好在家,林岁安准备问问他的意见。
现在林岁平对林岁安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林岁安说什么他都赞同。
听到大姐问他家里的田下面该如何安排,他想了想,“大家都是种小麦,米面掺和着吃,我们家人口少,倒是吃不完这么多,大姐你看看哪个卖价好,我们就种哪个。”
林岁安倒是想小麦和大豆都种上,大妮现在就要买不少豆子和小麦。
铁板豆腐要花不少豆子,而面筋就是全靠小麦了。
“那我们种上一些大豆,再种一些小麦。”
这次林岁平的假期比较长,就算在家,他干完活也不忘看书,看书之余也会教林岁宁和林岁禾读书认字,倒是让林岁安省心不少。
看到他这会儿还捧着本书,林岁安不忘提醒,“天黑了就少看点书,仔细眼睛。”
现代没有电灯,都是油灯,近视了还没有眼镜,到时候可要遭罪。
每次林岁安都会提醒林岁平,但林岁安发现,林岁平口头上答应了,但每次还是会看到很晚。
林岁安不得不在他屋子里多点一盏灯。
因为有打谷机的帮忙,双溪村里的抢收比往年顺利的多,只有林家,林氏其他一些族人,在大家翻地准备种下一季稻子的时候,还在苦哈哈的收割稻子。
里正倒是没说这打谷机不给林氏族人用,倒是这些人放不下脸上门来要,之前要把林岁安等人逐出族的话还在耳边,这会儿他们怎么好意思用林岁安做出来的东西。
有那有头脑的,早就变了风向,时不时到林岁安这里卖个好。
林岁安只要那些人没做过真的伤害他们的事,也就过去了。
但这个打谷机给谁用也不可能给林家人用的。
林岁安这会儿正坐在田埂上歇着,看林岁平赶着驴在翻地。
她拿着凉帽扇了扇风,对着林岁平说道,“小平,歇一会儿吧,别中暑了。”
林岁平这会儿脸热的有些红,“我不碍事,等把这些活儿干完了。”
林岁安这会儿有了买人的冲动,买几个干活的下人。
原本林岁安打算一直雇佣村里人干活的,可她发现,在农忙的时候,村里人都顾着自家田地里的事去了,根本没功夫给她干活,现在多了二十亩地,又有后山那么大一座山,不雇人,非得把她和林岁平累死。
有了这个想法,林岁安立马就想行动起来,可是家里没个男人,再买几个下人住进来也不是很方便。
想把房子建好的想法更强烈了一些。
就在林岁安想东想西的时候,大牛跑到了林岁安跟前。
“岁安姐姐,你快回家看看去吧。”
林岁安看大牛跑的气喘吁吁,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赶紧站了起来,“大牛,你慢慢说,可是我家出了什么事?”
翻地的事因为也用不上云娘他们,林岁安直接让他们留在了家里,此刻心里充满了担心,以为家里人出了什么事。
林岁平也放下了犁耙,从田里跑了上来。
大牛喘匀了气,这才开口道,“你爹回来了。”
林岁安和林岁平对视了一眼,眼里有过惊讶,而林岁平更是激动不已。
他上前抓住大牛的胳膊,“大牛,你说谁回来了?”
大牛被林岁平抓疼了,挣扎了起来,“岁平哥哥,你抓疼我了。”
林岁平这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松了手,又问了一句,声音小了许多,以为刚刚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你爹回来了,我阿奶让我赶紧找你们回去,这会儿你阿奶正拉着你爹哭呢。”
林岁平此刻什么都顾不得了,脚上还有泥巴,鞋子也没穿,就快步跑了起来。
而林岁安愣在当场许久,对于林景春活着回来这件事,还有些接受不了,原本她已经融入了这个家,现如今林景春回来了,他......他是原主记忆中那般好的人吗,会不会发现她的变化。
她有些忐忑的往林家走去。
“大姐,你快点。”
林岁平跑了几步,看到林岁安还在后面慢腾腾的走着,以为她是高兴坏了,他连忙抓住林岁安的手,跑了起来,“爹还活着。”
林岁平说不出来的高兴,此刻他边拉着林岁安,边笑着,笑声在林岁安耳边传荡,倒让林岁安的担心也冲淡了一些。
只要家里人高兴,她就试着去接纳这个陌生的男人。
此刻林家,老林氏正拉着林景春哭诉。
因为村里人都下了地,他回村的动静倒是不大,他熟门熟路的回了林家,家里静悄悄的,一个人也没有,他以为大家都下地干活了。
喊了几声,就听到了老林氏的声音。
“娘。”
老林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一看果真是林景春,虽然心里早就知道林景春还活着,但此刻也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就没有真的死了呢。
绝对不能让他知道之前发生的那些事,这些锅一定要让林岁安背了。
“老大,你竟然还活着,听到你的消息,你知道娘的心有多疼吗?”
林景春打量了一番这个家,总感觉有些陌生,此刻老林氏的房间臭气熏天,他屏住气打断老林氏的哭诉,“娘,我寄过信回来,老二没收到信吗?”
老林氏佯作诧异,“什么信,我们根本没收到信,只收到官府的文书,说你死了,你知道娘当时难受的,恨不得跟你一起走了。”
林景春此刻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没收到信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这信寄丢了。
“娘,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老大呀,你回来了,可要替娘做主呀,你不知道,你不在家的这段时间,林岁安那个贱......”人。
老林氏生生将人咽了回去,“岁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打我呀,把你的抚恤银全部偷了,还把老二的腿也打断了,我和老二都成了废人了。”
林景夏听一愣一愣的,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还是自己那个闺女吗?
第201章 你是选阿爷阿奶,还是选我们?
“娘,你说的是岁安吗,不可能,岁安从小就胆小,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他们人呢,是去田里干活了吗?”
林景春立刻就准备去找一找,他在外的这段时间最担心的就是家里几个孩子。
没了他的照拂,云娘自己都是个孩子,他知道娘最是疼二房,他在的时候,娘多少还会看着他的面子上不会做的太过分。
他不在家,几个孩子怕是最难熬了。
此刻听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急切,应该先去田里看看的,这会儿都是农忙的时候,孩子们肯定都在田里干活。
说着林景春就准备离开。
老林氏状还没告完呢,哪里会让林景春离开,她死死拉着他的手,“老大,我是你娘,我还能骗你不成,林岁安可不是以前的那个林岁安了,她心狠手辣,装神弄鬼,把老三也送到了监牢,这个家彻底让她折腾散了。”
老林氏见林景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不信你去问族人,你回来就好,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林岁安。”
林家围了不少孩子,老林氏见到一个林家的孩子,吩咐道,“你去把族长叫来,让族长说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在孩子去叫族长的时候,王阿婆才知道林景春回来的,她赶紧吩咐大牛去喊人,自己也赶紧赶去了林家,可不能让老林氏颠倒黑白。
王阿婆到的时候,族长和老林氏,你一言我一语的数落着林岁安的种种不是。
而林家和族里对林岁安做的事却一直不提。
“景春,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林景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族长和娘嘴里的岁安仿佛变了一个人,他此刻迫切的想知道孩子们还好不好。
终于见到了王阿婆,他赶紧站了起来,“大娘,孩子们可都好?”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有些哽咽。
王阿婆语气里也带着哽咽,“都好,都好,你回来了,往后就有人给他们撑腰了,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他们过的有多苦,好几次死里逃生。”
说着王阿婆抹了抹眼泪。
一听到孩子们都好,林景春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族长,娘,这些事等我见了孩子们再说。”
说着林景春就准备往外走,林岁平和林岁安就是这个时候来的,两个人都跑的气喘吁吁。
“爹。”
林岁平一个哽咽,再也说不出话来。
而林岁安只是打量了一番这个名义上的爹,如果还是个愚孝的,那这爹不要也罢。
这爹长的倒是高大威猛,和林家其他几人倒是不太像,此刻挂着络腮胡子,风尘仆仆的样子,倒给他增添了一股风霜感。
林景春一回家就接收了这么多信息,此刻看到两个孩子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面前,心里也是波澜起伏。
“岁平,岁安,爹回来了。”
林岁平一把扑进了林景春的怀里,哭的像个孩子,虽然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可他很少这般哭过。
林景春揉了揉林岁平的头顶,“长高长壮了。”
其实林岁平和林岁安比他离开之前长的要好多了,之前都是瘦瘦小小的,现如今因为伙食好了,两人都长高长胖了一些,脸色也比之前好看多了,看到两人,这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林景春看了一眼还在看着他发呆的林岁安,以为她是高兴坏了,他伸出手摸了摸林岁安的脑袋,“怎么,见了爹也不喊人,高兴坏了?”
林岁安只是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这声爹始终没喊出来。
林景春也没放在心上,“娘和小宁小禾他们呢?”
老林氏见自己和林景春说了这么多,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此刻见了林岁安和林岁平又是抱又是搂的,心里更是着急。
“老大,你听娘的,娘没有骗你。”
林景春还沉浸在见到孩子的喜悦当中,当即语气不好的说道,“娘,这些事往后再说。”
说完,左手拉着林岁平,右手拉着林岁安,“走,去找你娘和弟弟妹妹。”
林景春的手宽大厚实,手上长着厚茧,给人一种踏实感。
王阿婆见三人离开,也准备离开,她临走前对着老林氏说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蛊惑景春,你就等着承受景春的怒气吧。”
老林氏气的将手边的茶盏往王阿婆身上扔,可惜因为生病受伤,力气也没有以往大,根本没扔到王阿婆跟前,“王氏,我们如今会变成这样,少不了你从中作梗,你还敢跑到我面前来胡说八道,我......我打死你。”
王阿婆轻蔑的笑了一声,“你都遭报应了,你还不反省反省,你能下地了再说吧。”
说完,王阿婆头也不抬的离开了林家。
林景春看了看一直没说话的林岁安,“岁安,爹离开了你们还好吗?”
林岁安开口说了见到林景春的第一句话,“不好,大家都差点死了。”
林景春心里一阵痛,“都是爹不好,没有照顾好你们。”
林岁安不用看也知道,刚刚老林氏肯定颠倒黑白说了不少她的坏话,与其如此,她不如把事实摆在林景春的面前,让他做个抉择。
“我们和阿爷阿奶分家了。”
林景春愣了一下,刚刚娘说了这么多,可是没提分家的事,分家了,几个孩子怎么活?
“怎么......怎么会分家?分家了你们怎么活下去?”
“不分家才是活不下去了,阿奶肯定和你说了不说我的坏话吧,你信吗?”
林景春摇了摇头,看着面前有些陌生的林岁安,面前的林岁安沉着冷静,根本没有以往遇到一点小事就躲在他后面哭的样子。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让岁安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对于老林氏说的话,林景春确实是一点也没相信,他知道自己的孩子,都是心地善良的孩子,万万做不出他们口中说的那些事。
他想中间一定是有不少误会。
“你是选阿爷阿奶,还是选我们?”
林岁安定定的看着林景春。
第202章 眼瞎心盲
林景春顶着林岁安的那灼热的目光,仿佛他一个答不好,就会失去她似的。
他下意识的移开了目光,“你们现在住在哪里?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分家了,你选爷奶还是选我们?”
林岁安不依不饶。
林景春叹了一口气,“傻瓜,当然是选你们,你阿爷阿奶没了我还有其他儿子,而你们没了我这个爹可就没爹了。”
虽然林岁安对这个答案不是很满意,但也算接受,至少这个爹没有愚孝到不分青红皂白。
至少还有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就在这时,前面竹篮子摔在地上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一道身影扑进了林景春的怀里。
紧接着就是嚎啕大哭的声音。
是云娘。
紧接着就是林岁宁和林岁禾跑过来的声音,身后还跟着嗷呜。
林岁宁和林岁禾一人抱着林景春的一条大腿,也是哭的伤心,“爹,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林岁安看着云娘哭的那样子,特意留意了一下林景春的表情,发现他并没有嫌弃,而是摸了摸她的头,语气不自觉带了温柔,“云娘不哭,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你坏,我......我害怕。”
“不怕,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们了。”
云娘边擦着眼泪,边从林景春的怀里抬起了头,“我乖,我听安安的话。”
“云娘很棒。”
安慰了一会儿云娘,林景春这才顾得上脚边的两个小的,他一把抱起林岁禾,“小禾长大长高了。”
“小宁也长大了不少。”
“爹,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林岁禾说着嘴巴又瘪了起来。
“爹只是被大水冲走了,等身体好了一些,就往回赶了。”
此刻正站在大马路上,一大家子哭的伤心,嗷呜扯了扯林岁安的裤脚,“这是你爹?怎么没看出来你高兴?”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轻声说道,“我自然是高兴的。”
嗷呜切了一声,“我先回去了。”
林岁安也觉得该回去才是,大马路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地方。
“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林景春这才点点头,“走回家,爹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林景春还不知道这娘几个住在哪里呢,林岁禾拉着林景春的胳膊,而另外一边竟然被云娘占住了,看的出云娘对林景春很依赖。
“爹,我带你回家,我们住在老宅里。”
林景春一听大家住在老宅里,眉头皱了皱,老宅是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老宅还是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建起来的,破了修,修了泼,后面人多了,不得不另外建了新房。
想到这几个半大的孩子住在老宅,也没个人帮着修一修房子,下雨天怕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拉着林景春回到家,林景春看着眼前的院子,并没有出现他们想象中的那副样子,还是有些诧异。
但是走进院子,明显看出被烧焦的模样,顿时担心的问道,“这......怎么着火了,你们人没事吧?”
“着火只是小事,你离开的这段日子可发生了不少事。”
免得林景春听了别人的一些谗言,林岁安准备先把事情告诉他,不过她懒得自己去说。
“小禾,你来告诉他这段日子发生的事吧。”
一个他字让林景春感觉到一丝不舒服,好像从见面开始,林岁安就没有喊他一声爹。
他收起心思,可能女儿还在怪他吧。
此刻,林岁禾已经绘声绘色的讲起发生的那些事。
现在的林岁禾讲这些往事的时候讲的有声有色,林岁安听了一耳朵,就进了灶房,想必林景春应该还是饿着肚子。
等林岁安端着碗面走出来的时候,只见林景春脸色阴沉,而林岁禾还在继续,说不明白的地方林岁宁和林岁平在旁边补充。
这会儿终于说到放火的事了。
“这火是你二叔三叔放的?”
林景春感觉自己在做梦,自己为了替林景夏服徭役,差点死在外面,而这些人不说善待他的几个孩子,竟然还做了如此多的恶事。
“要不是嗷呜发现的早,我们全家都被大火烧死了。”
林景春已经在林岁禾几人嘴里听到好几次嗷呜的名字了,知道这是他走后,林岁安捡到的狗。
家里现在日子能过的这般,也少不了嗷呜。
林景春心里一阵后怕,又一阵庆幸,从大家的嘴里知道林岁安的变化,心里一阵疼,那只是一个会躲在他身后的小姑娘,现如今去自己成长成一座大山,挡在了弟弟妹妹面前。
看到林岁安端着面走了出来,林景春一阵哽咽,“岁安,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都是爹对不起你,爹眼瞎心盲。”
林景春不是不知道老林氏的偏心,可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老林氏不太过分,他都不计较了。
云娘是那样一个性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如何能照顾几个孩子,而他一个大男人,整天不着家,家里的事只能 依靠老林氏她们。
他以为只要自己多做一些,总能换来老林氏她们对几个孩子好一些的。
没想到最终还是错了,就因为他的和稀泥,差点害死了几个孩子。
还有那段耀祖,当初是怎么会觉得他家里简单,又离得近,只要他在的一天,那段家就不敢给林岁安苦吃。
可他才刚离开,这段家就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事。
林景春此刻心里一阵庆幸,庆幸这门亲事断了,同时也庆幸,庆幸分了家。
就在林景春心思还在各种翻腾的时候,不少人往老宅赶来。
为首的就是林大柱。
他才刚得知林景夏回来,就急急忙忙赶了回来,他的想法和老林氏一模一样,不能让林景春听信了林岁安的花言巧语,此刻老二老三都靠不住了,既然林景春回来了,他毕竟是他爹,这感情修复一下,说不定他还是最靠得住的人。
林大柱还没进院门,就开始干嚎了起来,“景春,我的儿呀,你可算回来了。”
第203章 求原谅
这几声喊的干瘪又没有感情,还不如旁边的林老四。
至少林老四还算情真意切,“大哥,你活着就好。”
林老四对林景春还是有一些感情的,至少他没想过林景春死,他此刻心是也活跃着,借着大哥,如果能和林岁安他们的关系缓和一些也是好的,那样对林家有利无害。
现在的林岁安可不是半年前的那个黄毛丫头。
林景春如果没有听到林岁禾说的这些事,对于林大柱和林景冬的话或许会动情,此刻看着就感觉两人连演戏都那般假。
林大柱假意擦了擦眼角并没有的泪水,“老大,你可算回来了,当初官差拿着你的衣物回来,我如何也不敢相信,那般活生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最后就剩下两件衣物。”
“你回来就好,你回来了就好。”
“我回来了真的好吗,怕是你们巴不得我死在外面吧,我当初可是替老二去服的徭役,你们就是这般对待我的几个孩子?爹,岁安他们也是你的亲孙女呀,你怎么就忍得下心?”
林大柱看了一眼站在林景春身后的几个孩子,从他们眼里看到了怒气,几个讨债鬼,这是迫不及待的就告上状了?
“老大,我是你亲爹,他们是我亲孙子孙女,我怎么可能不对他们好,这中间有不少误会,你都不知道林岁安做了什么事,老二老三都被她送进了监牢,她更是过分的废了老二的双腿,老二现在还在县城看病,还有你娘,摔的这一跤也少不了她的功劳。”
“你不在整个家都被她毁了。”
“她一个小小的姑娘家是怎么把整个家毁了的?还不是你们做的太过分,她不得不竖起全身的尖刺保护自己和家人。”
林大柱原本还想好言好语和林景春好好说,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没想到以前一直言听计从的林景春,竟然为了几个孩子对他如此大声的说话。
顿时语气也硬了起来,“我是你爹,我生你养你一场,你就是这般顶撞我的,为了几个讨债鬼,出言顶撞你爹,你是要反了天了不是?”
林景冬赶紧拉了拉林大柱的胳膊,充当和事佬,“爹,你少说两句,大哥才刚回来,原本该是高兴的事,以前的事我们也有做的不对的地方,现在大哥也回来了,毕竟都是一家人,坐下来把误会解释清楚,以前的事就过去了。”
然后又对着林景春说道,“大哥,你也别这样说爹了,你走了以后,爹伤心的两天两夜没吃没喝,头发一夜之间都白了不少。”
还不忘对着林岁安说道,“岁安,以前的事都过去了,现在你爹也回来了,以前我们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四叔现在就代替大家给你道个歉,血浓于水,这误会解释清楚了就好,你也不想你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林岁安嗤笑了一声,“原来没发现四叔嘴皮子这么厉害,我看这书不该给二叔读,给四叔都说不定早就考个状元回来了。”
林景冬一阵尴尬,“岁安,你就别取笑我了,四叔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也是真心诚意的向你道歉的,以前我们确实做了不少错事,但大家也都付出了代价,你看你阿奶,郎中说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还有你二叔,童生的名头没有了,还被赐了髡刑,腿也废了,他后半辈子也没法抬头做人了,还有你三叔。”
林景冬叹了一口气,“这些事都过去了,你就原谅大家,四叔在中间做个和事佬,你看可行?”
林岁安斩钉截铁道,“不行,事情虽然过去了,但那些伤害可没过去,如果不是我们命大,死了不知几百回了。”
林大柱见林岁安还是这般油盐不进,顿时又急了,“老大,你看到了吧,我们毕竟是长辈,如此低声下气的给她道歉了,她这是什么态度,难道要我们跪下不成?”
“即使你跪破了天,我也不可能原谅你的,如果我爹舍不得你们,大可跟着你们走,之前没他我们姐弟几个也活了下来,现如今也能活的好好的。”
林岁安这话一出,林景春只感觉一阵心疼,这些人都把几个孩子逼到什么份上了。
而林岁平几人却有些紧张的看着林景春,似乎害怕听到林景春说出什么伤人的话来。
好在林景春并没有令几个孩子失望。
“爹,你生我养我一场,这些年我也还清了,我连命都搭进去一次了,往后我只为孩子们活,有些账我不和你算,但我会找人算,你们还是走吧。”
林大柱气的那手指着林景春,“你个白眼狼,你欠我的能还清吗,你这辈子都还不清,这账还要怎么算,我们现在还不够惨吗?老二和老三可是你亲弟弟,你怎么说的出口?”
眼看着这气氛越来越僵硬,林景冬赶紧拉住林大柱,“爹,你也别急,大哥才刚到家,也让他缓一缓,有些事我们慢慢再说,我们先回去。”
林大柱被林景冬拉着走出了老宅。
“你拉我干嘛,这个逆子,我就该一棍子把他打醒。”
林景冬叹了一口气,“爹,你到现在还看不明白吗,林岁安是越来越厉害了,做的这些事,哪件拿出来不是别人一辈子做不到的,你没看到和林岁安走的近的,现在日子过的都不错,只有我们林家,越来越落魄。”
“趁着大哥回来,我们正好缓和一下两家的关系,你非得把人逼急了说出狠话。”
林大柱哼了一声,黑着脸走了。
他着急忙慌的赶过来不就是想缓和关系的吗,可是有个屁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林岁安本事越大,越不会原谅他们。
当初怎么就没发现林岁安有这些本事呢,早知道他不得把她供起来。
院子里才刚恢复安静,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林景春,大家都是听说林景春活着回来,来看看真假的。
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林景春这才刚坐下,没想到里正也来了。
里正拍了拍林景春的肩膀,“你生了个好女儿。”
第204章 喜欢进山
林岁安做的那碗面彻底凉了,林景春也没吃到嘴里。
此刻,他朝里正行了个大礼,“我都听说了,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照顾几个孩子,这份大恩我记下了。”
里正扶起林景春,“你也是因祸得福了,以后好好照顾几个孩子长大,一切都慢慢好了起来。”
整个林家,里正对林景春的印象算是好的,现在又有林岁安越来越厉害,林景春又回来了,往后在整个双溪村,林景春这一脉肯定不容小觑,里正自己是愿意交好。
林岁安原本以为多了一个林景春这么大的活人,在家会不适应,没想到和平时根本没多大区别,唯一的区别就是,家里多了一个干活厉害的人。
原本林岁安和林岁平需要两天才能干完的活,多了林景春,一天就干完了,林景春确实是个干活的好能手。
听说林岁安买了荒山,又奖励了二十亩的荒地,林景春很是诧异,短短时间,林岁安的变化让他很惊讶。
再看到那个打谷机,以及挂在门口的牌匾,林景春一直迟迟不敢相信。
可面前的人还是那个人,无论从哪里看,还是那个胆小爱躲在他身后的林岁安。
有时候林景春会看着林岁安发呆。
林岁安大概也知道自己的变化太大,让林景春不适应。
可她不可能装一辈子,她索性说个清楚。
“你别这样看着我,当我从房梁上被救下来的时候,当初的那个林岁安就死了,在哪个时候,我就发誓,虽然你不在了,虽然大家都抛弃了我,但我也要好好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活的比别人都强。”
“我找沈怀瑾教我认字,我开始看大量的书,我还要让弟弟妹妹也读书。”
“我上山打猎,找人学习防身术,就是为了让自己变的更强,别人再不敢随意把我贱卖了。”
越听林景春越心疼,这是经过多少磨难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他怎么能怀疑她。
“对不起,是爹错了,往后有爹在,这个家爹来扛,爹只希望你往后不用那么累,别的姑娘是怎么样,你就是怎么样。”
林岁安笑了笑,“那往后这个家就靠爹你了。”
林景春只觉当初那个熟悉的女儿又回来了,他重重的点了点头,“什么事都有爹在。”
林岁安也乐的少操心。
果然林景春把所有的事都揽了过去,地里的活林景春也规划的好好的,该犁地犁地,放在该修的修,山上该种果树的种果树,种山茶树的种山茶树,林岁安难得变的清闲了起来。
这些事不用林岁安操心,林岁安就想上山打猎,已经好久没时间去山上了。
嗷呜现在已经长大了不少,天天往山上跑,对整个后山已经很是熟悉。
听到林岁安要和它一起进山,“林岁安,你还爬的动山吗?”
“你小瞧我。”
“我是看你这么久没有进山,怕是连路都忘记了。”
林岁安知道嗷呜这是怪她这么久没有陪它进山。
“往后我的时间就多了,我天天和你进山打猎,正好最近我想着把上次的那些蜜蜂弄回来养。”
嗷呜一听到蜜蜂蜂蜜就兴奋,“那我以后不就天天有蜂蜜吃了。”
“林岁安,你赶紧把蜜蜂弄回来养呀。”
嗷呜现在最喜欢把山上那些东西弄回来养了,家里养了鸭子,养了野鸡,还养了兔子。
嗷呜发现,只要弄回来养,鸭子会再孵小鸭子,野鸡也会再孵小鸡,而兔子也会生兔子宝宝。
那如果把蜜蜂弄回来养,不就天天有蜜蜂吃。
“我们先去看看,还需要做一些准备工作,要做蜂筐。”
“那你可不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嗷呜不忘再交代一遍。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我这么长时间没来,你可给我找到好的药材?”
“那是自然,你跟我走就成。”
果然,嗷呜在山里不是白混的,一进山,倒是好几个小动物来找它了,首先就是那只狐狸,现在两人已经很熟悉了,还交了只松鼠朋友,鸟儿这些就不用说了。
嗷呜现在走路都大摇大摆的。
有了山大王的那个味。
林岁安跟着嗷呜来到一个之前没来过的地方。
“林岁安,这是我发现的新的秘密基地,这里肯定有你要的药材。”
这个地方林岁安确实没来过,这里的树木更加茂盛,那大树直指云霄,遮天蔽日的,即使是大夏天,林岁安也感觉到一阵阴凉。
林岁安四处打量,果然看到了不少好的药材。
五指毛桃就有好几株。
“先把这五指毛桃挖了。”
嗷呜知道挖这个五指毛桃费时间的很,但这个地方虫蛇比较多,嗷呜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离开,而是跟在林岁安身边。
林岁安还有点好奇,“你不自己去玩吗?”
嗷呜哼了一声,现在的它,这哼和林岁禾学的越来越像,“我还是守着你吧,这附近有虫蛇,离开我,我怕你被咬了。”
林岁安一阵感动,夏天确实是这些东西活跃的时候,有嗷呜在,确实能震慑一些虫蛇。
“多亏有了嗷呜,那你就在旁边看着吧。”
嗷呜虽然说是守着,到底是闲不住,跑上跑下的一刻不消停。
林岁安习惯了,她埋着就是一顿挖。
五指毛桃长的深,挖起来也费劲,等林岁安把这几颗都挖出来,嗷呜已经在旁边打瞌睡了。
林岁安揉了揉它的肚子,“好了,挖完了,我们往前走一走,看看还有没有别的。”
嗷呜睁开眼睛,甩了甩头,这才清醒一些,跟在林岁安后面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时,前面草丛中有什么东西在动。
林岁安顿时警惕起来,准备好袖箭。
“嗷呜,是什么东西。”
嗷呜立马也清醒过来了,它做出防备的姿势,死死盯着远处的草丛。
那东西速度非常快,一闪就过了,嗷呜速度也不慢,赶紧追了上去,林岁安怕嗷呜出事,也连忙跟了上去。
追了一会儿,到前面的崖壁下就失去了那东西的踪影。
第205章 金线莲
林岁安皱起眉,“你看清楚是什么东西了吗?”
嗷呜摇了摇头,“只看到一个黑影子,这东西速度很快。”
林岁安对这个东西越来越好奇,这种感觉和上次进山给林岁安的感觉差不多,那股阴森之感。
要说现在的嗷呜速度已经非常快了,连嗷呜都没有追上,这东西的速度得快成什么样。
林岁安朝崖壁下面看去,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
“走吧。”
林岁安觉得还是不要久留为好。
嗷呜打量了一番,没发现异常,也准备离开。
“你最近进山没发现这个东西?”
嗷呜摇了摇头,要说每次都是和林岁安在一起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
“奇怪。”
林岁安嘀咕了一句,“你自己进山也要多加小心。”
“我已经长大了,你就放心吧,这山里还没什么东西是我怕的。”
“还是小心为好。”
两人边走,边说着话,忽然,林岁安眼前一亮。
刚刚好像看到什么东西在眼前闪了一下。
“等会儿。”
嗷呜还在说着话呢,就见林岁安停下了脚步,眼睛发亮的看着那几株草。
“林岁安,你怎么不走。”
“嗷呜,我可能发现好东西了。”
说着林岁安立马就将背篓放下,蹲了下来,扒开一片蕨叶,底下立马露出几片带着金色纹路的小叶子。
叶脉像金线绣上去的一样,在阴暗的林子里闪着微光。
“这也是草药吗,看着倒是挺漂亮的。”
嗷呜有些好奇的拿着蹄子刨了刨。
林岁安赶紧阻止,“别动,可别把它弄坏了,这东西金贵的很。”
“看把你紧张的,这是什么金贵的草药?”
林岁安给嗷呜介绍道,“这是金线莲,看着这品相,绝对能卖个好价格,这趟来的也算值了。”
这金线莲看着品相就不错,这地方潮湿,确实是适合金线莲生长的地方。
这块密密麻麻的长了好几丛。
林岁安在金线莲旁边两指宽的地方轻轻一挖,土块被她斜着撬起,连带着几株带着金线纹路的小草一起露了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托住根部,不敢用力,生怕把那细白的根须捏断。
“这东西要带根才值钱。”
说着,林岁安把带土的金线莲小心翼翼的放进背篓,上面还垫了几片树叶,免得磕坏了。
林岁安继续挖了一些,她挑着品相好,长的旺盛的挖了一些。
“这些小的留着,等来年再长长,还能继续挖。”
这还是嗷呜第一次见林岁安这般小心翼翼的对待一株草药。
“是不是能卖很多钱?”
林岁安点点头。
一说能卖好多钱,嗷呜就高兴,“那记得给我买好吃的。”
林岁安欣然应允,“我们再找一找,看看附近还有没有。”
嗷呜听到有好吃的,干起活来更加起劲。
没一会儿,就听到嗷呜的声音,“这里还有,还有这里。”
一个找,一个挖,今日倒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等看看时辰差不多,林岁安这才背起背篓准备下山。
只是走到半山腰,听到有人喊她的声音。
嗷呜竖起耳朵,“好像是你爹。”
林岁安想起今日进山的时候,林景春早早就出去干活了,现在日头大,大家都喜欢天刚微微亮就进山干活,等林岁安起来的时候,林景春和林岁平都不在。
她也只是和林岁宁几人说了一下进山的事情,难道是林景春不放心她,特意进山来寻她的?
林岁安朝着来人的方向回应道,“我在这里。”
林景春听到林岁安的声音,赶紧朝这个方向加快速度。
他中午干完活回来,就听林岁宁说大姐进山了,顿时就坐不住了,山里多危险,虽然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林岁安经常进山。
可此刻他在家,想到林岁安一个人进山,万一碰到野猪野兽怎么办,她一个姑娘家,他越想越坐不住,拿着柴刀就寻了过来。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林景春这才开始慌了,大声喊起了林岁安的名字。
好在这会儿终于听到了林岁安的声音,心里的担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林景春手长脚长,走路倒是利落,很快就出现在了林岁安的面前。
嗷呜好像对林景春还有点陌生,林景春一出现,它直接从草丛中跑了。
林岁安也发现了,只要林景春出现的地方,嗷呜都会避开了去。
林岁安准备好好长个时间问一问嗷呜。
“你怎么一个人跑进山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家里现在也不缺吃不缺穿,以后还是少进点山。”
林岁安有些不乐意,她可不喜欢人管着她,现在她挣钱的速度虽然不需要她再进山挖草药,可她就是喜欢,喜欢在山里寻宝的感觉,每次找到新奇的草药,那种满足感令她很兴奋,她喜欢挖呀挖的感觉。
“我有分寸。”
不知怎的,林景春立马就感觉到了林岁安的不快。
“我不是不让你进山,就是......就是担心你,以后你想进山,和我打声招呼,我陪着你。”
林岁安也不习惯别人陪着,“爹,我心里有数,我出门都带着嗷呜的,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嗷呜不是普通的狗,它是一只狼。”
林景春哪里会看不出来,他回来见到嗷呜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狼和狗虽然相似,但狼就是狼。
原本他想说什么,但看到家里人和嗷呜相处的很不错,并且这嗷呜也很通人性,天天听林岁禾念叨嗷呜是家里的大功臣。
林景春也基本上接受了嗷呜。
林景春现在还有些不适应和如今的林岁安沟通,见她不乐意自己多管她,他也只能收起心思,“好,只要你注意安全,爹自然不会拦着你。”
林岁安见好就收,“我知道你是担心我,我会注意安全的。”
林景春接过林岁安的背篓,手上一沉,这么重,顿时又心疼了起来。
“挖了什么好东西?”
林岁安笑道,“挖了一些五指毛桃,还有金线莲,这个应该能卖个好价格。”
听出林岁安语气里的欢快,林景春也高兴了起来。
“下次我和你一起挖。”
这次林岁安没有拒绝,“好。”
林岁安也在慢慢接受这个爹。
第206章 捡了一只狗
第二日,林岁安一大早就准备去把昨日挖到的草药卖了。
临走前,林景春千交代万交代,让她自己注意安全,如果不是家里实在是忙不过来,林景春必定是会跟着去的。
林岁安赶的驴车,把嗷呜也带了走了。
“爹,之前在山上看到一窝蜜蜂,我想着把它们收回来放在家里的后山上养,你看看给我做两个峰框。”
林景春一口就答应了下来,“你交给我,我这两天就给它做出来,这蜜蜂我来收,哪里就需要你来做这个。”
林岁安想说她没那么娇弱,但想想还是算了,林景春乐意宠着她,那她接受就好了。
赶着驴车,林岁安想着直接去县城,顺便去一趟玲珑绣庄,舒康平最近倒是安静的很。
因为有嗷呜坐镇,今日这驴儿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林岁安算是发现了,这驴是个会看眼力劲的,谁也不怕,唯一怕是就是嗷呜。
嗷呜毕竟是狼,对所有动物都有一定的威慑。
这还是嗷呜第一次到县城,它露出两只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四周,被这热闹的场景吸引了。
看着路边各种小吃咽了咽口水,“林岁安,我要吃糖葫芦,还有那个糕点,还有那个,还有那边的也要。”
“好,等下给你买,买完了带你逛一逛。”
林岁安来到一直合作的药铺,一见到林岁安,掌柜的亲自迎了上来,“岁安姑娘可是好久没来了,今日带了什么好东西?”
掌柜的眼巴巴的看向林岁安的驴车,忽然对上一对眼睛,吓了一跳,“你这......是狼是狗?”
掌柜的摇了摇头,以为自己看花眼了,毕竟谁敢养狼,还带着狼招摇撞市。
刚刚虽然只是看到了一双眼睛,就觉得这狗不是一般的狗。
“你这个什么狗,母狗还是公狗,到时候下崽送我一只可好?”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有些好笑,这不是嗷呜第一次被人要崽宝宝了,可见嗷呜多招人喜欢。
“它是公的,并且年纪还小。”
嗷呜将脑袋缩了回去,这些人还真是讨厌,它还是一只狼宝宝好吧。
林岁安拍了拍嗷呜的脑袋,“乖乖待在驴车上别乱跑,我去去就来。 ”
嗷呜也知道,这大街上人来人往,被人发现了,肯定是要给林岁安惹麻烦的,乖乖的点了点头。
掌柜的见嗷呜这般通人性,想要一只它的种的心更强了。
“岁安姑娘,到时候如果真的有配种,一定记得给我留一只,我留着看家门多威风。”
林岁安只是笑笑,转移话题,“掌柜的,我今日带的可是好东西。”
掌柜的果然被林岁安转移了注意力,“快给我看看。”
到了内堂,林岁安从背篓里拿出金线莲,掌柜的眼睛一亮,果然每次林岁安带来的东西都不错。
“这金线莲品相不错,保存的也很好。”
掌柜的不住的点头。
“那掌柜的可要给我一个好的价格。”
“你放心,我们合作这么久了,哪次亏待过你。”
掌柜的很快拿来了秤,将金线莲进行了称重,这里足足有三斤二两。
“给你五两银子一斤,我这价格够实惠了吧?”
林岁安也没再讲价,这个价确实算中肯的,“我信任老板,五两就五两一斤。”
金线莲直接就是十六两。
还有一些五指毛桃,算下来三两银子,这一趟下来就是十九两。
林岁安揣着银子,朝掌柜的告别,就这短短的一会儿,就看到驴车旁边站着一只小奶狗,此刻它身上脏兮兮的,摇着尾巴冲着嗷呜叫唤的厉害。
嗷呜呲着牙想把这狗吓跑,可奈何这狗一点也不怕嗷呜。
嗷呜耷拉着脑袋,看到林岁安赶紧说道,“林岁安,这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傻狗,老缠着我,赶也赶不走。”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这狗,整个脏兮兮的,也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应该是被人扔掉的,
“应该是一个流浪狗。”
林岁安把试图将狗赶走,可才赶走到一旁,等林岁安一转身,它又跟了上来。
林岁安从布袋里拿出了一块饼子,“这个饼给你吃,吃了就自己离开吧。”
林岁安没打算养狗,养嗷呜也是机缘巧合,再说,嗷呜和这狗能不能和平相处还不可知。
林岁安将饼子放下,这狗果然大口吃了起来,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上了驴车,准备离开,没想到这走出没多远,这狗叼着饼子就追了上来。
这妥妥也是个吃货,连追人也不忘嘴里的饼子。
嗷呜看着这狗的傻样,闭了闭眼睛,怎么围到林岁安身边的都是傻的,那驴就够傻了,这还来条傻狗,“林岁安,这狗追上来了。”
“不行就带着走吧。它这么小,早晚被别的狗欺负死。”
嗷呜可能是想起了自己。
林岁安诧异的看着嗷呜,“你确定让我带走它?到时候给你的吃食要分一部分给它哦。”
“它这么小能吃得了多少,分它就分它。”
“那我就带走了,往后这狗就交给你管了。”
林岁安把这任务先推了出去。
嗷呜一听还要带这傻狗,立马就犹豫了,最后对上那湿润润的眼睛,拒绝的话最终没说出口。
“我管就我管。”
林岁安当即下了驴车,将狗儿抱上了驴车。
一上驴车,这小狗就往嗷呜旁边挪,嗷呜起先还嫌弃的往旁边撤了撤,最终在小狗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中败下阵来。
林岁安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眼,看到嗷呜的表情,最终忍不住笑出了声,“嗷呜,给它取个名字吧,叫什么好呢?”
“它长的这么丑,就叫它小丑蛋算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如叫小灰,和它这灰扑扑的颜色也对应。”
嗷呜试着喊了几声,“小灰,小灰,感觉还不错。”
而小灰此刻正和林岁安给它的饼做斗争。
林岁安带着一狼一狗逛起了集市,嗷呜看着什么都新鲜,给它们买了吃的,又买了玩的,这才往玲珑绣庄里赶。
才一进去,就有一个端庄秀气的女子站在柜台,小二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样子,看到林岁安,抬眸看了过来。
第207章 拉链
林岁安以为是什么客人,笑着点了点头,对着小二问道,“舒康平呢?”
没想到小二没开口,旁边的女子却开了口,“你就是林岁安?”
语气里带着好奇,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认识我?”
女子笑道,“最近康平的书信里经常提起你,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我对你可不陌生。”
林岁安将带着询问的目光看向小二,小二抹了抹额角的汗,不得不介绍道,“这个是我们少夫人。”
小二恨不得东家赶紧现身,这位少夫人老远从苏城赶了过来,最近可没少因为林岁安的事吵嘴。
这下好了,两人这就对上了,可别打起来。
“你是舒康平的妻子?”
林岁安有些好奇,虽然知道舒康平早早就成了家,一直听说妻子在苏城,所以这些天,舒康平也不追在她屁股后面要包了,感情是妻子来了,要陪妻子。
“你好,正式介绍一下,我是林岁安,舒康平的合作伙伴,很高兴认识你。”
沐青岚倒是没想到林岁安知道她之后,会如此的坦荡,她之所以从苏城赶过来,实在是最近舒康平的书信中出现林岁安的名字越来越多,从书信中也看的出,舒康平对林岁安的看重,实在是不放心,这才从苏城赶了过来。
来到这里,倒是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原本想找个机会去见一见林岁安,只不过久别胜新婚,还没挑出时间,没想到林岁安自己找上门来了。
沐青岚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我叫沐青岚,久仰大名。”
就在这时,舒康平提着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人未到,声音先到,“青岚,我给你买了这县城最好吃的糕点。”
等人进来,这才看到林岁安,“岁安,你也在,正好一起吃。”
沐青岚打量着两人,见两人倒是挺坦荡的,收起了那些小心思,“岁安,正好我们一起吃。”
林岁安笑道,“那我就沾青岚的光了。”
“你不来,我也正准备去找你了,绣坊那边什么时候能开工,这边已经有人开始卖同样的包包,我们再不开始卖出品,这市场要被抢占走了。”
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跟风很快,舒康平如果不是因为沐青岚刚从苏城过来,早就去双溪村找林岁安了。
这种事情林岁安早就预测到了,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铜锣声音,“玲珑绣庄同款包包了,快来买,售完就没有了。”
舒康平一听到这个声音,脸色就变了变,语气也带着气愤,走到门口,朝着对面骂道,“你说这人要不要脸,偷我们的款,还敢光明正大的到我们对面开铺子。”
林岁安看去,果然有一家新开的绣庄铺子,此刻掌柜的也正在热情的叫卖,因为玲珑绣坊包的名声已经打出去,所以这铺子借着玲珑绣庄同款的名义,这会儿人倒是也不少。
“去买一个回来我看看。”
林岁安指使着舒康平,舒康平朝小二看了一眼,小二立马就去对面买包了。
沐青岚见舒康平如此气愤,笑道,“相公何必如此生气,这做生意就是如此,既然有人模仿,那说明我们的包做的好。”
沐青岚也在信中就听舒康平说了很多次这包,可惜至今她也没见到这包长什么样,她也很是好奇,等小二拿着包走了进来,沐青岚第一时间拿到手里看了起来。
别说这包做的还真好看,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种款式的包,看的她都有些心动了。
“这包真新颖。”
舒康平嗤之以鼻,“好看什么好看,这做的什么,这么粗糙。”
林岁安也仔细看了起来,这款包样式和林岁安之前卖的那块确实是一样的款,可惜有些细节的地方,还是做的不到位,除此之外,这用料上也差了许多。
林岁安好奇的问道,“这包售价多少?”
小二赶紧说道,“五两银子一个呢。”
确实比他们便宜多了,不过这价格却并不便宜。
舒康平着急了,“林岁安,这可怎么办,他们卖的比我们便宜,还抄袭我们的样子,这生意早晚要让他们抢走不少。”
“别急,他这做工用料可比我们差多了,体面的提一个这样的包惹人笑话,而那不体面的也舍不得花这个钱去买这么一个包,你且看着吧。”
林岁安此刻正准备做一款平价包来下沉市场。
她从衣襟里拿出一张图纸,“找个工匠,最好这个工匠能签死契,把这个做出来。”
舒康平将这图纸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明白这个是什么,两根带子,上面有一排排像牙齿一样的东西。
“这是什么,和包包有什么关系?”
林岁安问道,“你看这个像什么?”
舒康平摇了摇头,“像牙齿。”
林岁安介绍道,“这是拉链,这个是我下一个包包要用到的配件。”
沐青岚也很好奇,这拉链这东西还是第一次听说。
“先找手艺可以的工匠试一试能不能把这个做出来,如果可以,这用处可大了。”
舒康平连忙答应了下来,“这个事情交给我,我找人来做这个。”
只要有图纸,舒康平就不相信没人能做出来。
林岁安来县城主要任务已经完成,“我就先回去,有事情来双溪村找我。”
沐青岚赶紧说道,“岁安,我能跟康平一起来找你吗?”
林岁安笑道,“当然。”
沐青岚露出笑容,亲热的挽着林岁安的手将人送到门外。
舒康平还有些狐疑,自己娘子不是对林岁安挺多意见的吗,怎么才见了一次,就如此亲热了。
他将脑子中这些想法剔除,仔细打量起手里的图纸来。
看了一眼对面还在吆喝着的铺子,将这东西立马做出来的想法更加强烈了。
林岁安前脚刚走,舒康平后脚就离开了铺子,他要赶紧找工匠去。
第208章 他不打女人,我可没这个顾忌
林岁安这趟回去,多带了一条狗,还买了各种吃食,一路上不仅嗷呜和小灰吃的肚子饱饱,驴儿也吃的心满意足,走起路来都欢快了不少。
才刚进双溪村,就有人朝林岁安说道,“岁安,赶紧去看看你爹,你爹和人打架了。”
林岁安诧异,这么些天下来,感觉林景春脾气还是挺好的,不仅对他们几个孩子耐心十足,对云娘也是比常人要有耐心。
怎么好端端和人打了起来。
“婶子,我爹和谁打架了?”
“和段耀祖。”
婶子不说这个名字,林岁安都要忘记这人了,这母子俩已经好久没在她面前出现了,之前听说是出了远门,难不成刚回来,林景春就找上门去了?
林岁安轻拍驴儿的屁股,让它加快速度朝段家走去。
果然,才刚到段家院门口,里里外外围了不少人,里面还有段母凄厉的声音。
“林景春,你和你女儿一样野蛮,凭什么打我儿子,你放开,我要报官了。”
倒是没有听到林景春的声音,只时不时听到段耀祖哭喊的声音。
林岁安推开人群,走了进去,就看到林景春把段耀祖压在地上挥舞着拳头,而段耀祖抱着脑袋哭爹喊娘。
“岁安来了。”
林景春听到这话,抬头看向人群,就看到林岁安拿着鞭子站在人群中。
他松开手,对着段耀祖踢了一脚,“我揍你都是轻的,你这个狼心狗肺,忘恩负义的狗东西,当初我临走前你可是答应我好好的,转眼就敢欺负我女儿。”
林景春今日一听说段耀祖回来,就赶了过来,欺负他家的人,他一一都会清算回来,还有那些没出现的,先别着急。
林岁安该报的仇都报了,但有人为她出头,心里还是很暖的,“爹,都过去了,我们走吧。”
此时,段耀祖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段母赶紧把人扶住,而站在他们身后,还有另外一个女人,此刻木着脸站在那里。
段母朝着女人骂道,“你是死人吗,你相公挨打,你不会护着点。”
林岁安这才知道这女人是段耀祖新娶的媳妇。
听到段母的骂声,女人这才走过来扶住了段耀祖另外一个胳膊。
段耀祖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水,说话有些含糊,“林岁安,你们家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们惹不起连躲都躲不起了吗?”
段耀祖是真的感觉委屈了,因为林岁安,他在附近的名声已经坏透,连找了几个媒婆,也没找到合适的女子娶亲,最后不得已跟着段母一起去了一趟段家,在哪里待了一段时间才把亲事谈妥,这才刚回来,屁股都还没坐热,就遇到了凶神恶煞追上门来的林景春。
起初看到林景春还吓了一跳,这人不是死了吗,怎的大白天的活生生出现在他家。
还没等他多想,林景春二话不说,对着他就是一拳。
他哪里是林景春的对手。
段耀祖后悔的不行,当初为什么就要去退亲,林岁安这段日子发生的事他可是听说了,还有那打谷机,连段家都听说了,听说还受到了官府的奖赏。
如果没有退亲,这些荣誉都是他的,可他知道一切都晚了,起初还有挽回的心,被林岁安打了几次,这心是彻底歇了,往后只希望和林家井水不犯河水。
林景春原本不想废话,现在看着段耀祖还有脸责问他们,他顿时停住了脚步,当初他怎么就瞎了眼给女儿谋了这么一门亲事。
“段耀祖,你还有脸说我们过分,当初我对你们家可不薄吧,我才出事你们就上门退亲,退亲就算了,为何还要在外面诋毁岁安,真欺负她一个姑娘无依无靠是吧。”
段母冲在前面,像母鸡一样护在段耀祖前面。
“以前都是你们家上杆子,再说,我们退亲怎么了,谁遇到这门亲不退,我们可没怎么在外面诋毁她,这都是事实,我们都是说的实话。实话还不让人说了?”
林景春捏紧了拳头,如果不是看在段母是女人的份上,这拳头肯定挥舞下去了。
“我不打女人,别逼我动手。”
段母一听这话,更是肆无忌惮了一些,挺着胸膛,朝林景春逼近,“你打呀,你打呀,你不是能耐吗?”
啪的一声,段母脸上立马就红了,她不敢置信的看向巴掌来源。
林岁安甩了甩手,“我爹不打女人,我没这个禁忌,既然你皮痒讨打,这个愿望肯定是要满足你的。”
说完,林岁安还朝着人群说道,“大家伙儿都是看到的,这可是人家叫我打的。”
这时人群中发出了哄笑声。
段母脸一阵红,一阵白,怎么就把林岁安忘记了。
她原本还想耍耍泼,但看着林岁安那轻轻举起的手,最终还是忍了,以往林景春没回来,他们母子俩就不是林岁安的对手,现如今更不是了。
只能悻悻的闭上了嘴。
林岁安早就懒得和段耀祖纠缠了,她朝林景春说道,“爹,我们走吧,我在县城买了不少东西回来。”
林景春出了一口气,也是在昭示大家,林岁安是有爹的人,往后看谁还敢欺负他们家孩子。
“走,我们回去。”
大家乌泱泱的跟着林岁安他们一起离开了段家的院子,就在这时,听到段母啪的一巴掌摔在了那女人的脸上。
“你是死人呀,你婆母相公挨打,你不知道帮忙。”
这时另外一道啪声响起,段母的声音传来,“你疯了,连婆母都敢打,这婚事立马就退了。”
然后就是扭打的声音。
林岁安听着动静倒是有些诧异,那女人倒是没看出来还是个狠人。
往后这段家有热闹看了。
林景春从林岁安手里接过鞭子,赶着驴车回了家。
“今日那药材卖的如何?”
“卖的挺好的,我还从县城带回了一只狗回来。”
林岁安现在也乐意和林景春分享一些生活琐事。
林景春也感受到了林岁安的接纳,立马顺着她的话聊了起来,气氛倒是挺不错。
第209章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娘
一回到家,林岁安就看到了院子里的木头架子。
林景春笑道,“你不是要做蜂筐,我正做着呢,等做好处理一下就能用了,改日我和你一起去收野蜂。”
林岁安点点头,“那做好了,我们一起去。”
林景春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你也别伤心了,是爹当初瞎了眼,往后爹再给你找一个好的。”
林岁安瞪大了眼睛,那只眼睛看到她伤心了。
“爹,我早就不伤心了,我也不急着找人嫁了,如果再找到一个像段耀祖这般人面兽心的,那我下半辈子不是就毁了。”
一听到这话,林景春赶紧说道,“这个你放心,爹这次一定给你看仔细了。”
林岁安现在可不急着嫁人,赶紧打消林景春的念头,“爹,当初段耀祖也是你用心给我选的,最后还不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你能保证下次就不看走眼?难道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这是不欢迎我留在家里?”
林景春急了,“当然不是,你一直留在家里爹都不欢迎,只是女子终究是要嫁人的。”
“爹,这个事以后再说吧,我肚子饿了。”
“你娘给你留了饭。”
这个事总算岔过去了。
这时,大妮走了进来,“岁安,上次你说的铺子的事如何了。”
大妮家里农忙的事总算结束了,这些日子因为农忙,都耽误了正经事,这不一有时间她就来找林岁安了。
大妮朝林景春打了招呼,才跟林岁安走到院子那棵桂花树底下说话。
林景春知道林岁安和大妮她们合伙开了一家卖豆腐的铺子,也没打扰她们聊天,而是继续忙手里的活。
林岁安从灶房端了一碗饭出来,边吃饭边和大妮说着铺子的事。
“铺子我定好了,你有时间我们再去看一下,你镇上的铺子是决定给冬梅婶子了是吗?”
大妮点点头,“我和娘决定了,准备去县城租个房子,然后好好经营铺子,我弟的病准备去县城找大夫看看。”
林岁安点点头,“也成。”
大妮弟弟的病,以林岁安的经验来看,倒像是先天性心脏病,现如今没有设备也没有手术,这病怕是要好好养着,去县城找郎中调理调理说不定也是有希望的,就算不能像健康人那般活蹦乱跳,至少也能生活自理。
和大妮聊完铺子的事,周冬梅也找来了,也是说铺子的事。
周冬梅帮着干了这么久的活,铁板豆腐和面筋已经很熟悉了,只是和林铁柱说不到一块儿去,林铁柱始终舍不得他那点田地。
“大妮也在呀。”
周冬梅叹了一口气,“我正发愁呢,你铁柱叔死活舍不得家里的田地,让他跟我去开铺子也不是很乐意。”
林岁安笑道,“铁柱叔可是种田种地的一把好手,不去就不去。”
上次她才刚把后山的事交给林铁柱,虽然现在林景春回来了,但林铁柱也是必不可少的。
“正好,我这后山有很多活想交给铁柱叔呢。”
“就是说,他在家里也跟我说了这个事。”
周冬梅还是有些犹豫,这卖铁板豆腐能挣多少钱,她是清楚的,虽然林岁安给林铁柱开的工价也不低,可哪里有自己做生意好。
“婶子,要不你再找个其他人帮你,你给人家出工钱,铁柱叔毕竟是个大男人,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喜欢在地里干活,你非得把他拘在灶台上,那不是难为他吗?”周冬梅有些犹豫道,“我雇了别人,那这手艺被人偷学了去怎么办?”
“都不是什么难的东西,这调料的方子抓在手里即可。”
林景春边干活边看向角落的林岁安,看着她此刻气定神闲的安排着事宜,心里一阵阵的感叹,既欣慰又心疼。
林岁安又开始忙碌了起来,修建房子的事又开始放上了日程,后山也开始按规划进行。
好在多了林景春。
趁着这个机会,林岁安还带着嗷呜一起去山里把野蜂收了回来。
林岁安做了个黑布袋子,用艾叶将山崖里的野蜂熏了出来,拿那黑布袋子将野蜂装了进去,直到看到蜂王也进了袋子才收了手。
然后又割了一些蜂脾下来,这中间好割了不少蜂蜜。
将蜂脾固定在蜂筐里,然后把黑布袋子里的野蜂放了进去,盖好盖子静置半个时辰,看着这些蜂安稳了下来,这窝蜂才算正式收好。
嗷呜见林岁安忙忙碌碌的,“林岁安,这蜂不会跑了吧。”
“不会,蜂王在这里呢,等过几天再把另外一窝蜂收了。”
原本林景春说要来的,最终没时间过来,他现在既要管建房子的事,又要管后山,还有那二十亩田地要管,最后实在是脱不开身。
大妮和周冬梅的铺子也都开好了,大妮和吴婶带着家人在县城租了房子,一边给孩子看病,一边开铺子。
而周冬梅最终没有强求林铁柱去铺子帮忙,而是在村里另外找了两个小姑娘帮忙。
铺子的生意也稳定了下来。
倒是舒康平迟迟没有信传来。
林岁安想着舒康平如果再不来,她自己再去县城跑一趟,莫不是这拉链把舒康平难住了。
人还真经不起念叨,这边才刚说起舒康平,舒康平带着沐青岚就来了。
“岁安,我早就说要来找你,康平天天忙的没人影。”
这边沐青岚还在和林岁安打着招呼,另外一边舒康平已经将做好的拉链拿了出来。
“你看看这可是你要的东西?”
林岁安接过舒康平手里的拉链,和后世的拉链看上去已经是一模一样了,但丝滑度还是差多了。
“这就是我要的,细节再处理一下就够了。”
林岁安指出几个不行的地方。
舒康平抹了抹额头,“这个都和工匠磨了好久,我回头再让他们改一改。”
就在这时,云娘带着林岁宁几人从外面回来,手里捧着一些野果,高兴的朝林岁安笑道,“安安,吃。”
林岁安接了一个过去,“嗯,真甜。”
云娘笑的开心。
而一旁的沐青岚却瞪大了眼睛,“岁安,这......这是你娘?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210章 锦绣坊的大小姐
沐青岚看着眼睛犹如孩童的云娘,心里的话犹豫再三还是说出了口。
“岁安,这是你娘?”
林岁安坦然的点了点头,“我娘脑子受了伤,智力犹如五岁的孩童。”
沐青岚看了又看,最后说道,“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你娘。”
林岁安想起当初舒康平说的双面绣,说起的锦绣坊,而沐青岚就是苏城过来的,说不定还真的见过云娘。
林岁安还没说话,舒康平倒是开口了,“这就是我当初在信中跟你说的,双面绣很厉害的那位绣娘。”
当初舒康平以为这双面绣是林岁安绣的,后面越来越熟悉,也知道了真正会双面绣的是那位看着傻傻的云娘。
沐青岚也是吃了一惊,心中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可是又觉得不怎么可能,那可是锦绣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流落到这个偏野山村,还是一个傻姑。
可沐青岚总觉得云娘很熟悉。
又会双面绣。
“岁安,可否给一件你娘的绣品看一下。”
林岁安随手从衣襟里拿出手帕。
“这是我娘绣的。”
沐青岚拿在手里细细的打量,她也从小学刺绣出身,对于绣品她一眼就能辨认出好坏。
这个 帕子,虽然正面只是简简单单的绣了一只狼狗戏鸭,但反过来又是一副梅花图,这是难得的双面绣。
能将两面的针法处理的如此精湛,她除了在锦绣坊的绣品中见过,往后却再也没见过。
“岁安,你娘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吗?”
“不是,我娘是我爷奶买来给我爹做媳妇的。”
林岁安看沐青岚欲言又止的样子,笑道,“有什么话你直说,是不是关于我娘身份的事?”
沐青岚见林岁安也有所怀疑,直接说道,“我只是有些疑惑,双面绣是锦绣坊的独门秘绣,从来不外传,如今你娘却绣的如此精湛,让人不得不怀疑起她的身份。”
“你说我娘面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从小就学习刺绣,在我七岁那年有幸到锦绣坊学习一段时候,当时锦绣坊的大小姐经常会来到绣坊教我们针法,现在想来这大小姐和你娘长的很是相像。”
林岁安诧异,“锦绣坊的大小姐?”
原本她猜测云娘顶多是锦绣坊的顶级绣娘,或许是牵扯到利益当中,才出现在双溪村。
听沐青岚的话,云娘有可能是锦绣坊的大小姐,可锦绣坊的大小姐怎么可能流落在外,并且这么多年没人来找过她。
沐青岚点点头,“就是当初锦绣坊的大小姐,不过后面就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有说她远嫁了,有说她过于专注刺绣,双眼瞎了,从此再不出现在人前,现如今锦绣坊出头露面的是锦绣坊的二小姐。”
锦绣坊的二小姐?有点意思。
等抽空了,林岁安还真想跑苏城去一探究竟。
“安安。”
云娘在灶房门口朝林岁安招招手,笑的很甜,“来吃。”
林岁安随即响应,“娘,我这就来。”
说着,林岁安随即迈步朝云娘走去。
沐青岚看着这如孩童般的云娘,和记忆中的人相差实在是太大。
或许是自己搞错了。
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去掉。
林岁安很快就让两人知道了这拉链的用法。
这些天样品包包已经做了出来,就差这根拉链。
林岁安吩咐林之桃将拉链装好。
几人看着这开合自如的拉链,顿时眼睛都亮了起来。
没想到还有如此好用的东西。
“林岁安,不卖包包,卖拉链也能挣不少钱,除了包包上用,衣裳上也可以用,可以做暗袋。”
舒康平很快就想到了这拉链的各种用法。
“当然可以用。”
现如今的拉链做工还没有那么细致,还是那种比较粗大的拉链,用在包包上倒是正正好。
林岁安手里的这款包用料会普通一些,也没有什么刺绣,就是简简单单的黑色手提包,比之前做的几款要大上一些,因为有拉链的加持,倒是别出新意。
“这款包是我们接下来要推的主打包,同样标上我们的标牌,标上号码,这款包不做限量,价格也会亲民很多。”
听到不限量,舒康平的眼睛亮了亮,当初那几款包虽然利润不错,但因为限量的原因,总感觉卖的不过瘾。
“那这款包怎么卖多少价格?”
林岁安伸了伸手指头。
“三两?会不会太低了一些。”
舒康平卖惯了十两银子一个包,忽然价格降了这么多,还有些不适应。
“不会很低,这也是一个中等家庭需要咬咬牙才能支付的费用。”
舒康平想想也是,三两银子可不少。
“都听你的。”
“那接下来这拉链的事,你需要让那边尽快赶制一批出来,这里的小问题,你让工匠再修改修改,尽量做的完美一些。”
舒康平点点头,事情商量好,就准备回县城。
这时,林景春从外面回来,看到林岁安有客人,笑着打了招呼。
林岁安介绍道,“这是我爹。”
“爹,这是舒康平和沐青岚,就是和我一起合作包包的合伙人。”
“叔叔好。”
舒康平之前是知道林岁安爹在服徭役的时候出了事故走了的,没想到现如今竟然活着回来了。
往后的林岁安也不需要如此辛苦的支撑这个家了。
将舒康平等人送走,林岁安就交代林之桃通知村里人开工干活。
现如今家里多了林景春,村里又都是一些女工,在家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好在赵宝那边已经先建起了一间绣坊。
林之桃欣然答应,她闲了这么久,早就想开工了,“我这就通知大家,想必大家也早就想干活了。”
果然,林之桃一通知,大家都高兴了起来,有活干就意味着有钱拿。
农田的活也忙完了,正是干活的好时候。
汪芳慧原本以为林岁安那包包做不下去了,没想到这才几天又开始开工了。
想到林之桃,汪芳慧朝孙氏的屋子走去。
“娘,最近听说之桃买了荒地建房子,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去把她哄回来,到底是自己的亲骨肉。”
孙氏自从上次和林之桃闹断亲之后,就再也没有和林之桃说过话。
起初以为林之桃离了家过不了几天就会乖乖回来服软求情,到时候她再给她另外找门亲事嫁了,这个女儿也就当白养了。
没想到林之桃在林岁安的帮助下竟然度过了这个难关。
都是林岁安,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林岁安而起,如果没有林岁安在中间搅和,和员外家的亲事早就成了,那白花花的银子也早到手了。
那此刻建房子的就该是他们。
“你确定这房子是林之桃建的?”
“娘,我还会骗你不成,外面都传开了,之桃跟着林岁安挣了不少钱,你看看林岁安,又是买山又是建房子的,听说那包要十两银子一个。”
孙氏瞪大了眼睛,“你说多少?”
汪芳慧比划了一下,“十两银子。”
这还是汪芳慧特意去打听的,“听说这包有钱都买不到,都是卖给那些官夫人的。”
“十两,怎么不去抢。”
孙氏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十两银子,那还嫁什么女儿,自己女儿就是摇钱树,财神爷。
就算这十两银子能分一两给林之桃,那也发财了。
“去买些肉,拿几个鸡蛋出来,做一些之桃爱吃的。”
汪芳慧见孙氏终于想通了,露出笑容,“娘,我这就去,我知道小姑爱吃那咸腊肉,我这就去割一块下来炒。”
婆媳俩一顿忙活,做了三个菜,孙氏提着篮子就准备去找林之桃。
“娘,要不我和你一块儿去?”
孙氏摇了摇头,“你在家待着。”
汪芳慧想着也是,母女俩单独能说一些体己话,这话说开了,事情就解决了。
孙氏挎着篮子来到茅草屋,从衣襟里拿出帕子,在眼睛按了按。
林之桃刚好从屋子里走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孙氏。
她嘴巴蠕动了许久,那声娘却始终没有叫出口。
孙氏见林之桃就那样呆呆的看着她,心里也生了一些别样的情绪,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虽然平时偏心了一些,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
“你就这般狠心,连声娘都不叫?”
说着,孙氏声音里带着哽咽。
林之桃别过眼,“你来干嘛?”
“你还在怪我?”
林之桃没吱声。
“你当我愿意那样做,你的名声坏了,早点嫁出去还能嫁个好的,等事情传出去,那才是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我是你娘,我还能害了你不成,没成想,你就那般想不开,听了林岁安的挑拨,在那么多人面前闹成那样难看,往后我们怎么在双溪村里做人?”
孙氏又走近了几步,“那员外家我都是打听过的,虽然是个病秧子,但屋子里丫鬟仆从成群,根本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嫁过去只要生下一儿半女,你就站住了脚跟,往后再也不用像你娘这般过这个苦日子。”
“娘是过来人,知道这钱财多么的重要。”
孙氏叹了一口气,“算了算了,事情都过去了,不嫁就不嫁,娘今日来是做了一些你爱吃的,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晚上总是担心,怕你出了什么事。”
林之桃对于汪芳慧可以做到词严厉色,可对于孙氏,她还是心软了。
孙氏拉着她的手重新进了屋,“你看看你,这破茅草屋怎么能住人,我让你嫂子来劝你回去,你也不回去,你就这么犟,非得娘来给你低头认错不可?”
“让娘好好看看。”
孙氏拉着林之桃的手,将她上下打量,“都瘦了。”
其实林之桃这些日子没了烦心事,钱财上也趁手,倒是比之前更加圆润了一些,现在穿的衣服也比之前要好上许多,看上去倒是更漂亮了一些。
孙氏原本想再说几句憔悴了的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放下手,将林之桃拉到桌边,将菜都摆了出来。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快吃。”
林之桃看着面前的这些菜,有腊肉,还有鸡蛋,还有一个蔬菜,鸡蛋和腊肉以前都是紧着家里干体力活的人,再就是家里的侄子们,自然是没有她的份,那吃上了一次,自然是爱吃的。
“你来找我可是有事?”
林之桃并没有动筷子。
“娘就是想来想去,心里难受,娘年纪越来越大了,最近也生了一场病,心里还是挂念着你,虽然你狠心的说了那样一番话,但我还是......”
说着孙氏抹起了眼泪,“算了,不说了,你想回去住就回去,不想回去,到时候娘就把饭菜烧好了送过来。”
“娘,你不用这样做的,我们之间的母女情分已经断了,我现在一个人挺好。”
“你还是在怪我,怪我也对,是我没有把这中间的事情掰碎讲给你听,让你误会我是那种卖女儿的人。当初我打你也是心疼你,一时心急,你说你发生了那样的事,还让人看到了,这名声还能有吗,后面那二狗果然就找上门来了。”
一听到二狗的名字,林之桃浑身一个激灵,当初那邪恶的手触摸身体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她嘭的站了起来,“娘,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说着也不管不顾身后的孙氏如何喊她,也不管那破茅草屋有没有上锁,此刻只想逃离。
孙氏狠狠的跺了一下脚,说了这么多,竟然都没有把林之桃说动,此刻应该是母女俩抱头痛哭的,不该是独留她一个人站在这漏风的茅草屋里。
她看着空荡荡的茅草屋,里面收拾的倒是干净,但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什么都没有,倒是看不出像汪芳慧口中说的那般有钱建房子。
她在枕头底下摸了摸,没摸到什么东西,倒是在一个小洞里,找到了一个钱袋子,里面有几个铜板和一些碎银子。
孙氏下意识的就准备往自己的口袋里装,最后有些不舍的重新放回了那个洞里。
来日方长,不该贪这些小便宜。
孙氏将东西恢复原样,将饭菜重新打包带了回去,最后把房门给她锁好。
林之桃浑浑噩噩的来到林岁安这里。
第211章 养不熟的白眼狼
林岁安见林之桃魂不守舍的,开口问道,“之桃,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林之桃摇了摇头,“没事。”
林岁安见她不想说,也没再问,两人把接下来的事情说了一下。
说完正事,林岁安说起了房子,“马上天就要冷下来了,绣坊也建了一间,我和赵宝叔说了,接下来先给你建房子。”
茅草屋夏天住住还能勉强撑过去,等秋风一起,那四面漏风的墙,可是最是难熬。
林之桃点点头,“先给我建个一间出来我这边先住住,还是把绣坊建好再说。”
当初买的可是一亩地,全拿来建房子,林之桃一个人也住不下。
林岁安也觉得可行,“那到时候和赵宝叔说一下。”
说了好一会儿话,林之桃最终还是把孙氏找她的事说了一遍。
“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来找我,我的心就软了下来,我......我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那可是血脉亲情,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如果实在是割舍不下,那就当普通的亲戚来走呗。”
林之桃以为林岁安会骂她立场不坚定,“你......你不骂我?”
“骂你干什么,这是人之常情,哪里就能断的这般干净,不过有些话还是要提醒你一下,做事情还是要多留一个心眼。”
林之桃也知道,心里的那道伤还在,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但当初的那种痛还在,就像这二狗的名字一般,只要出现,她就浑身难受。
可是孙氏一哭,她心又软了下来,或许像林之桃说的那般,当成亲戚来走才是对的。
孙氏隔三差五就会做上一些吃食来找林之桃。
林之桃也像林岁安说的那般,把她当成一般的亲戚来走,她送来的吃食她欣然接受,也会送些东西还回去。
好像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孙氏提着从林之桃那里拿来的一包糕点,连着篮子一起狠狠的摔在了桌面上。
“养不熟的白眼狼。”
汪芳慧看着气冲冲的孙氏,赶紧上前,“娘,怎么了?”
最近和林之桃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林之桃也没有当初那么排斥林家了。
孙氏叹了一口气,“这死丫头还在生我们的气呢。”
“小姑不是接受我们了吗,这么好的糕点都送过来给我们吃。”
“她是我女儿,我还能不了解她,她这是和我们生分了。”
如果不是生分了,那银子就该交给她保管,她今天有意无意的说了一下家里缺钱的事,可林之桃根本没接茬。
“娘,有些事情还是要慢慢来,对了,我让你和小姑说,让我去做工的事提了吗?”
“提了,怎么没提,她只是说现在不缺人。”
汪芳慧这下不淡定了,“娘,你说小姑是什么意思,我是她嫂子,我挣钱了,家里的日子好过了,那不也是大家都好?”
“我就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现在她什么事情都听那个林岁安的,根本没把我们放在心上。”
“那可如何是好。”
汪芳慧有些着急,眼看着村里人都越过越好了,只有他们林姓的族人,还在靠着几亩田地过活,现在已经完全是被沈姓的人压了一个头。
可这些沈姓的人,还不是靠着林岁安才将日子越过越好的?
这时,林父扛着锄头从外面回来,汪芳慧赶紧说道,“爹,你没去找族长说一说,凭什么这些好事都让沈姓的人占了,林岁安可是姓林。”
林父啪的一声将锄头从肩膀上扔到地上,“我说顶个屁用,你没看林大柱都悄悄装着,那林景春还是他亲儿子。”
“这个是世道反了,弄的父子不是父子,哪有当子女的敢忤逆父亲的?”
一说起这个,林父就是一肚子气,“都是那林岁安。”
林父脸色阴沉,看向孙氏,“如何?”
孙氏摇了摇头,“还是生了嫌隙。”
“那就别用那热脸贴那冷屁股,我们是她爹娘,她的就是我们的,你娘家侄子不是还没结婚,正好把两人凑一块。”
“这......这不妥吧。”
自家侄子孙氏知道,那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林之桃从小就讨厌他,怎么可能答应这门婚事。
再说和林之桃闹成这样,就是因为之前的婚事。
“有什么不妥,她名声都没有了,以为现在挣了几个钱,就能嫁个好的了?你侄子知根知底,又是亲戚,总比那些不了解的人强,你也别和她说,让你侄子多往她面前走一走,还有......”
林父的声音低了一些,“你这样......”
孙氏有些犹豫。
林之桃根本不知道林父林母又准备把她嫁人的事。
此刻她正在绣坊里和林岁安,石欢看着最新的包包。
舒康平送了一批拉链过来,这批包已经快完工了,马上就准备拿到县城去售卖。
石欢看着手里的包,“岁安,这拉链还真方便,这包卖三两一个,会不会太便宜了?”
要是以前,石欢绝对是说不出三两一个包便宜的话来的,可是卖了这么多款包包,她真的决定这款包包做工上面完全不输之前的包,还有这第一次见的拉链,相比较之前的包卖十两,实在是太过便宜了一些。
“之前的是限量款,自然价格要抬高一些,那是身份的象征,这款是下沉市场的款,太高了怕是卖不起量。”
对于这些,石欢也不是很懂,“反正你最厉害,都听你的。”
对了,“石岩过几天该回来了。”
石岩之前被紧急派出去执行任务,连招呼都没来得及和林岁安打,这农忙都过了,也总算要回来了。
“他可一切顺利?”
石欢摇了摇头,其他他们家人也没有多少消息,只是昨日石岩的同僚来报了个信,说过几日石岩就该回来了。
“那回来那天你和我说一声,我去见见他,也是好久没见了。”
石欢欣然答应。
将做好的包包收好,明日就该带进县城售卖了,林岁安交代,“明日这里就交给你了,之桃还是和我一起去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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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被骗了
一大早,林岁安和林之桃就赶着驴车准备前往县城。
这次还是把嗷呜带上了,嗷呜一走,小灰不干了,立马跟着跳上了驴车。
嗷呜对着小灰呲了呲牙,想把它赶下去,可小灰缩在角落,可怜巴巴的看着嗷呜,可那腿却丝毫没有挪动。
林岁安有些好笑的看着一狼一狗的互动,她算是发现了,嗷呜看着对小灰凶巴巴,可每次都在小灰的柔弱攻势下败下阵来。
对于这次的出行,她预感嗷呜还是会妥协下来。
果然,赶了三番四次,小灰纹丝不动,只用那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嗷呜,嗷呜索性不再看它,转了个身,将屁股对着小灰。
林岁安已经知道结果了。
她拍了拍手,“都坐好了,出发了。”
等林岁安再回头的时候,小灰已经 依偎在嗷呜的腿边睡着了。
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拦住了驴车。
“表妹,好久没见,我正好要去镇上,能否让我搭个便车。”
林岁安看向林之桃,眼里带着询问。
林之桃眉头紧皱,语气明显不耐烦,“不方便,我们这不是搭客的车,你还是等其他的车吧。”
说完,就示意林岁安离开。
林岁安举起鞭子,正准备离开,而这男子竟然不顾危险,挡在了驴车的前面,如果不是林岁安拉的快,这驴必定一脚踩在了男子的身上。
“你找死呀,踩死了活该。”
林之桃狠狠的骂了过去。
孙良才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能死在两位姑娘的手下,那也是我良才的福气。”
说完,还自认风流的扯了扯衣摆。
驴儿呲着牙对着孙良才就吐了一口口水,呃啊呃啊。
孙良才当即愣在了当场,赶紧拿着帕子擦拭着脸上的口水。
林岁安鼓励般的拍了拍驴儿的屁股,干得不错,还从口袋里拿了个胡萝卜出来喂到驴儿的嘴里。
而孙良才狠狠的瞪了一眼驴儿,也只能作罢,将目光又转移到了林岁安和林之桃身上。
这旁边的姑娘倒是比林之桃还要绝色一些。
昨日孙氏趁着天黑到孙家,把事情一说,他今日一早就来这守着了。
他早就对林之桃有那么点意思,可惜之前姑母没松口,现如今姑母亲口答应这件事,他还有什么顾虑的。
不过这林岁安倒是比表妹长的更标致些。
可惜呀,不过表妹也不错,虽然说名声坏了一些,听说手上有钱。
林之桃以往看在娘的面子上,还会给孙良才一些好脸色,现如今,孙氏在她这里都讨不到什么好的脸色,那自然是不可能给孙良才好的语气。
“滚,好狗别挡道。”
“只要表妹愿意,良才乐意当表妹身边的一条狗。”
林岁安被孙良才这孟浪的样子恶心到了。
她朝嗷呜使了个眼色,嗷呜立马从车上跳了下来,冲着孙良才呲了呲牙,就发起了攻击。
孙良才被这似狼似狗的嗷呜吓了一跳,顿时往后躲了躲,“你可别过来,我......”
说着就准备去找个石头棍子之类的东西。
嗷呜哪里会给他机会,对着他冲了过去,孙良才害怕的连连往后躲。
“别过来,别过来。”
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将驴车赶动起来。
后面只听到孙良才恐惧的声音。
林之桃有些尴尬的对着林岁安说道,“他是我娘的侄子,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来这里堵我。”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忽然出现,又是这个样子,恐怕没安什么好心,近日你还是担心一些。”
林之桃点了点头,心里的不安也愈发强烈,这个表哥是什么德行她比谁都清楚,当初外祖家里不是没这个意思,都是被孙氏给拦了下来。
见孙氏不答应,这个亲事才作罢,现如今,他又如此大胆的往她跟前凑,恐怕事情并不简单。
驴车没走多远,就听到小灰汪汪的声音,林岁安抬眸往后看,果然看到嗷呜飞奔而来,还没等驴车停下来,嗷呜已经跳上了驴车。
“那人已经吓的尿裤子了,想必一时半会儿不敢往前凑了。”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真棒,我们出发吧。”
驴车来到县城,舒康平已经等着了。
告示几日前就已经发了出去,就等着林岁安的包包了。
一到铺子,这次还是像以往一样,由林岁安给包包做了简短的介绍,“这款包包采用的最新拉链技术,属于独一无二,为了给大家福利,这款包不需要十两银子,也不需要五两银子,只需要三两就能将包包带回家。”
“今日这包不多,只有五十个,卖完为止。”
众人一听,这包只要三两,那些原本准备拿十两银子购买的人,顿时觉得捡到了便宜,当时还是不放心,“这包的质量可是和之前的一样,可带了标牌?”
林岁安将包包的内里展示给大家细看,“每一个包包都带了铭牌和序号,在玲珑坊也登记在册,三个月内如果包包有损坏可以修理或者换新。”
“所有的权益和之前的包包一样。”
众人听到这里才放心,“我要三个。”
“我要一个。”
林梅雪和方雪兰才刚来,今日林梅雪是被方雪兰拉来的。
因为林景夏的事,方雪兰好久没找林梅雪,林梅雪好不容易把方雪兰哄好,就听方雪兰要来县城买包。
林梅雪自告奋勇来帮她买包。
林梅雪现在铺子的生意并不好,听方雪兰愿意花十两银子去买一个包,再想到林岁安也是做包挣到的钱,她都有了念头做包包的生意。
今日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来看一看这么火爆的包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
林岁安都能做的事情,她肯定也能做。
此刻看着正拿着包口若悬河的林岁安,林梅雪身体颤了颤,不可能,怎么可能是林岁安。
十两银子一个包,林岁安怎么能卖的出来,那可是她们村里那些妇人做的包包。
方雪兰根本没发现林梅雪的异样,而是拉着她的手,“梅雪,这次包包才三两银子一个,你正好也买一个,赶紧去排队,不然就被抢光了。”
林梅雪摇了摇头,“方小姐,你......你被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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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这包不值这个钱
方雪兰见林梅雪磨磨蹭蹭的,心里不悦,“你说什么胡话呢,这可是玲珑坊的包,在玲珑坊的铺子里,由玲珑坊的人亲自售卖,怎么可能被骗。”
“你是不是拿不出三两银子?”
方雪兰鄙夷的看了一眼林梅雪,“你买不起就算了。”
说着自己往前排着队。
早知道就让丫鬟来了,现在倒要自己排队买包。
林梅雪好不容易修复好两人之间的关系,见状赶紧追了上去。
“方小姐,是真的,大家都被骗了,这个包根本不值这么多钱,做包的这些人我认识。”
方雪兰停住了脚步,“你认识做包的这些人?”
林梅雪点点头,“这个卖包的是我的堂妹,林岁安,我爹,我爹就是因为她才......”
林梅雪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方雪兰顿时来了兴趣,对于林梅雪和林岁安之间的恩怨倒是不大感兴趣,而是握紧林梅雪的手,“既然是你堂妹,那能不能让她把第一个包包卖给我?”
林梅雪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难道听她说了这么多,方雪兰不是应该认为自己被骗了吗,怎么还要买包。
“你......你不觉得这包不值这个钱吗,不觉得被骗了吗,这些包可都是出自我们村里那些妇人之手。”
方雪兰根本不管这么多,县令夫人都说好的包,那就是好包,听说不仅县令夫人,连府城都开始讨论起了这个包。
“先别管有没有被骗,你就算你能不能给我买到牌号第一的包?”
林梅雪想说林岁安根本不待见她,然后看到方雪兰那期待的眼色,顿时把话 咽了下去,“我......我试一试。”
方雪兰立马对林梅雪亲热了不少,“我就知道你有办法,如果拿不到那排号第一的包也没关系,拿到前三我也是接受的。”
她都听说了,排号第一的包基本上被县令夫人买走了,她不敢和县令夫人抢,但是前三排号的,如果有那也是大大的面子了。
林梅雪咬牙答应了下来,“你交给我,我定给你拿到这排号靠前的包。”
林梅雪虽然不懂这排号靠前的包有什么特别,但看到方雪兰希冀的目光,还是觉得把这个事办好了,说不定和方家的关系能更进一步。
很快就轮到了方雪兰两人。
方雪兰拉着林梅雪的手,朝林岁安打招呼,“林岁安,我们又见面了。”
林岁安自然还记得方雪兰,看到林梅雪也在一旁,只当没看见。
“方小姐要几个包?还剩最后几个了。”
“林岁安,你们新款什么时候出来?”
“这个还不确定,不过到时候会有布告通知的,方小姐留意一下就行。”
方雪兰捅了捅林梅雪,林梅雪硬着头皮说道,“林岁安,把下一次新款的包排号靠前的包留给方小姐。”
林岁安似笑非笑道,“方小姐想要排号靠前的包?”
方雪兰大大方方的点头,这县城买的起的哪个不想要?
“如果方小姐自己开口,我说不定还会先给方小姐留一个,而某人开口,那自然是不会留的,方小姐找错人了。”
“你不是她堂妹吗?怎的她说话不好使?”
林岁安笑道,“我们早就断了亲,她说话自然是不好使的,不仅不好使,还起到反的作用。”
方雪兰皱了皱眉,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那我现在亲自和你说,下一款新包给我留一个前三的排号可行?”
林岁安摇了摇头,“方小姐抱歉了,我们玲珑坊一贯讲究先到先得,如果这样做,就是对大家的不公平,希望方小姐理解。”
后面的人立马附和道,“先到先得,先到先得。”
方雪兰脸色更难看了起来。
“林岁安,你耍我?”
“方小姐多虑了,这是本店一贯的规矩。”
屁的规矩,为了讨好县令夫人,还不是把排号靠前的包送到了县令府。
但方雪兰自然不敢把这话说出口,说出口就把县令夫人也得罪了。
他们方家不管怎么样也不敢得罪县令夫人。
“给我三个包。”
林梅雪见林岁安如此不把方雪兰放在眼里,而方雪兰受了气,还不忘买包,这可是她小心翼翼维护起来的关系,“林岁安,这可是方小姐,不就是几个破包,方小姐又不是不付你钱。”
“那你问问大家,方小姐是不是就可以例外。”
能来这里买包的,不是有头有脸的人,就是大富大贵之人,自然是不把方家看在眼里。
“哪个方家,这么厉害,我钱家都不敢说这样的话。”
“方家,县城倒是没听过这么一户人家。”
方雪兰刚刚是气愤,这会儿是羞愧,方家在镇上虽然是数一数二的人家,但在县城还真的啥也不是。
顿时连包包都不要了,转头就走。
林梅雪以为自己帮着方雪兰说话,能博得好感,可是看着方雪兰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顿时也急了,连忙追了上去。“方小姐,你怎么走了,你别和林岁安一般见识,她就是不认识你才不把包卖给你的,你何必和她那么多废话,你把方家抬出来,林岁安肯定乖乖的把包送到你手上了。”
方雪兰以前还觉得林梅雪能认字,说话谈吐也还可以,勉强能做自己的玩伴,现如今见她头发长见识短的样子,只觉她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够了,你还不嫌丢脸?以后你还是不要往我跟前凑了。”
说话连个眼色也没有给林梅雪。
林梅雪顿时急了,好好的怎么就丢脸了,她好不容易搭上方家这条关系,怎么就不让她往前凑了。
“方小姐,你别生气,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只是心疼你买个包还要受气,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
这番话并没有留住方雪兰,方雪兰脚步加快了一些,往后还是要和林梅雪保持着距离。
林梅雪追了几步没追上,懊恼的跺了跺脚,回头看向玲珑坊,此刻林岁安被人围住,笑的灿烂,不就是几个包吗?有什么了不起。
“可是林小姐?”
这是一个中年男子朝林梅雪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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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娃娃亲
林梅雪打量着来人,三十来岁的模样,穿着打扮倒是一看就不是差钱的。
顿时她站直了身体,捋了捋头发,“你认识我?”
“林小姐借一步说话。”
说着,男人做出请的手势。
林梅雪有些犹豫,男人立即开口,“林小姐放心,我是对面这间铺子的掌柜,我姓余,我们也是卖包的。”
林梅雪顺着他的手看去,果然看到一间和玲珑坊差不多的铺子。
听到是卖包的,随即就懂了余掌柜的意思。
林梅雪跟着余掌柜进了铺子,在一个偏静的包厢坐下。
余掌柜让人上了茶点,对林梅雪倒是挺客气。
“林小姐,刚刚的动静我全看在了眼里,这林岁安全然不把你这个堂妹放在眼里,我都为你气愤。”
林梅雪顿时感觉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还是掌柜的是个明白人,你也是卖包的,你必定也觉得这包值不了这么多钱,这包可全出自我们村里的妇人之手,就她们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余掌柜见这林梅雪心思单纯,是个好拿捏的,陪着说了几句林岁安的坏话,以及这包徒有虚名。
“不知林小姐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林梅雪眼珠子转了转,林岁安卖这个包就是找的绣坊合作的,难不成余掌柜也是想找她合作做包。
当即她挺直了腰板,“余掌柜的要如何合作?”
“既然你说这包全部出自你们村子,那必定都认识这些人,你如此......”
余掌柜的压低声音。
林梅雪越听眼睛瞪的越大,“这......倒不是难事,只是这样做怕是不妥。”
“林小姐还是心底过于善良,林岁安如此对你,你还有什么顾虑的,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两白银。”
林梅雪想到自己爹娘现在还在县城求医,要花不少钱,镇上的铺子也没什么盈利,现在正是急需要钱的时候,如果真的能有二十两银子,倒是能解一解燃眉之急。
“这事风险可不小,这二十两......”
林梅雪摇了摇头。
“只要事情能成,再加十两。”
余掌柜也很爽快。
林梅雪悄悄从余掌柜这里离开,绕了几个巷子,来到一间逼仄的房门前。
正准备抬手敲门,就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怒骂的声音。
林梅雪抬起的手放了又放,挤出笑容,最终还是敲响了房门,“爹,娘,是我。”
好一会儿,刘氏才来开门。
“雪儿,进来吧。”
院子里一片狼藉,“爹又发脾气了?”
刘氏眼眶微红,摇了摇头没说话。
林梅雪深吸一口气,朝屋子里喊了一声,“爹,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林景夏半天没出声。
就在林梅雪以为林景夏不会理她的时候,里面声音传了出来,“进来吧。”
林梅雪拿着糕点进了林景夏的屋子。
里面黑压压,连窗户也没打开,林景夏整个人淹没在黑暗当中。
林梅雪有些受不了这种气氛,整个人心被揪了一下,想去开窗。
“就这样子,别开窗。”
林梅雪停下手里的动作。
林梅雪把今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林岁安的包似乎卖的很好,方雪兰想买都买不上。”
“对面的掌柜让我帮他,我答应了。”
刘氏心一紧,现在对上林岁安的事,刘氏都有一些害怕,简直就是邪了门,从头到尾就没在林岁安手上讨到便宜过,现如今相公搞成这副模样,脚废了,连整个人都废了。
不是在家砸东西,就是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刘氏再也不想把自己女儿也折在林岁安手里了。
“雪儿,还是算了,我们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别去招惹她了。”
这边刘氏的话还没说完,林景夏的杯子就砸了下来,“你放屁,林岁安就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这副鬼样子还怎么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说到这里,林景夏大口喘着气。
刘氏不敢再说话。
好一会儿,林景夏才恢复平静,“你去,你不要自己动手,村里那些人都是见钱眼开的。”
林景夏嘀咕了半天,林梅雪点头应了下来。
林岁安此刻并不知道林梅雪几人又在谋划着害她的事。
今日的包包卖的很顺利,沐青岚还是第一次见这种火爆的场景。
心里除了震惊,还有对林岁安的佩服。
林岁安还想着赶回家,“以后这个包就是日常款,过两天会再出几个日常款出来,往后就不需要统一售卖了,只在出了限量款的时候,提前通知一下那些贵夫人们。”
舒康平点点头。
林岁安继续说道,“时辰也不早了,我和之桃就先走,有事情给我们递消息。”
两人赶着毛驴准备回双溪村,因为来的路上碰到孙良才的事情,两人回去也小心了一些。
不过有嗷呜在,林岁安倒是没有多操心。
回去的路上倒是一路平安。
只是才刚进村,就见到孙良才坐在村口的大槐树下,正油嘴滑舌的逗的大家哈哈大笑。
“往后我就是你们双溪村的女婿了,有事你们来找我。”
“之桃真的答应嫁给你了?”
“那还能有假,我们从小定下的娃娃亲。”
这里孙良才正侃侃而谈,林之桃从驴车上跳了下来,啪的一巴掌就挥在孙良才的后脑勺上,“放屁,谁和你有娃娃亲,赶紧给我滚。”
孙良才摸着后脑勺,看了一眼驴车上的嗷呜,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这恶狗,迟早下药毒死。
“表妹,当然是我和你有娃娃亲了,这个事情姑父姑妈知道,爷奶以及我爹娘都知道,我还能骗了你不成。”
林之桃胸口起伏的厉害,为什么老有这样的事纠缠着她,她就不能一个人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吗?
林岁安看了一眼,叹了 一口气,只能说林之桃命里都是一些烂桃花。
看这样子孙良才是有备而来,这个事情最终还是要林之桃自己处理。
她没有久待,赶着驴车直接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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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身份转换
林岁安回到家,家里除了林岁宁和云娘,其他人都不在。
“娘,我回来了。”
“安安。”
“大姐。”
“爹和小禾呢?”
“爹带着小禾去后山了,今天爹在隔壁村买了一批果树回来,这会儿正和铁柱叔几人种着果树呢。”
林岁安这才想起林景春昨日说的要种果树的事。
“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林岁安带着林岁宁还有云娘往后山而去,才刚靠近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几天男人边干活边说笑,“爹,铁柱叔。”
林岁安打着招呼。
“岁安来了。”
“都有什么果树呀。”
林景春放下锄头,指着已经种好的一大片,“这些是桃树,这片种了橘子树,还有板栗树,我还和人家约好了,准备种一些梨树。”
林岁安看着半人高的树苗,有些养个两三年就能结果了。
林岁禾正抱着一棵大树苗往树坑里放,见到林岁安,差点把树苗扔了,“大姐。”
林岁安接过林岁禾手里的树苗,“累了吧,玩去吧,嗷呜在那边。”
林岁禾一蹦一跳找嗷呜和小灰去了。
林岁安帮着扶树苗,林景春和林铁柱负责填坑挖土,剩下的树苗倒是很快就种完了。
“铁柱叔,上次我们说的山茶树苗的事怎么样了?”
“我和你爹今日去买了,山茶树要到另外一个村去买。”
林景春也接过话,“明日我们再跑一趟。”
“那这个事就交给你们了。”
回去以后,林岁安去拿了二十两银子出来,“爹,这个银子你拿着用。”
林景春哪里会要林岁安的银子,赶紧拒绝,“银子爹这里有。”
林岁安知道林景春身上有几两银子,但肯定没多少。
上次要把身上的银子交给她,她没接。
“爹,你拿着,买树苗要花不少钱。还有建房子那边,有时我不在也需要你付一下银子。”
林景春总感觉拿女儿的钱不得劲,他从外面带了几两银子回来,原本想交到林岁安手上的,可惜林岁安根本没要。
这几两银子在这几次办事中,也花的差不多了,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总不能耽误林岁安的事。
“我就先拿着。”
林岁安笑道,“爹,你别觉得从我手上拿钱不好意思,这些钱都是该花的,你回来之后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你这样我该给你结算工钱才是。”
林景春立马急了,“我帮自己家里干活结算什么工钱,这不是埋汰我吗,这钱我拿着,能帮到你我就值了。”
林景春只是一时没从身份上转换过来,以往都是他养着全家,林岁安当初也是伸手朝他要钱的人,现如今完全掉了个个,全家都靠林岁安养着。
他有心撑起这个家,可惜这个家的摊子太大,他已经有心无力,往后只能转换身份,好好听林岁安的指挥。
女儿出息了他自然高兴,就怕她太累,希望自己能多帮她一些。
“对了爹,我过几日想带娘再去县城看病。”
上次带云娘看病还是找的镇上的秦大夫,上次她向药铺的掌柜的打听了一下,知道最近有一个比较有名的大夫会来县城,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带着云娘再去看一看。
林景春听林岁安要带云娘去看病,自然是高兴,他知道云娘不是这里的人,只是暂时受了伤,回到了孩童。
有时候半夜能从云娘的梦中知道一些分毫,云娘必定是出自大户人家,只是不知中间发生了什么,出现在了双溪村。
林景春有些忐忑,“这大夫靠谱吗,能不能治好你娘。”
同时心里还有些担心,怕云娘真的治好了,怕是要看不上这双溪村。
“去试一试看吧,娘这脑中的积血时间长了怕是对会有其他影响。”
一听这话,林景春心中的担心也没了,什么都没有云娘的健康重要。
“都听你的。”
这些日子,林景春已经慢慢开始接受家里大小事由林岁安做主了。
说好这些,林岁安到底是不放心林之桃,打发林岁禾去打听消息。
没一会儿,林岁安就跑了回来,现在的林岁禾学舌可是学的有声有色了。
“之桃姐姐拿着扁担把人打走了,那孙良才吓的屁滚尿流,还说要请两家长辈来做主。”
林之桃当时一听娃娃亲这事,就气的拿着扁担往孙良才身上招呼,“狗屁的娃娃亲,我连亲生父母的亲都断了,还认这个娃娃亲,我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都给我收起来。”
孙良才边躲边叫,“林之桃,你简直就是不孝,这个婚事是你爹娘和我爹娘一起定下的,就是闹到官府都是有效的,你敢不认?”
“有本事你就去报官,这亲事打死我都不认。”
孙良才以前知道林之桃泼辣,但没想到如此泼辣,看着她拿着扁担是真打,心里都打了退堂鼓,“你等着,我找你爹娘去。”
说着就往孙氏家里走去。
林之桃拿着扁担气喘吁吁,插着腰还不忘骂孙良才。
而孙良才揉着被打疼的胳膊找到孙氏。
“姑母,现在的林之桃就是个泼妇,我看这婚事就算了,你看她把我打的。”
真娶了这女子,往后他还有逍遥快活的日子?
林父坐在厅堂,一脸嫌弃的看着孙良才,他从来就看不上这个舅家侄子,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油嘴滑舌,当初孙家想结亲,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现在倒好,他还嫌弃上了林之桃。
虽然林之桃就是个白眼狼。
孙氏对侄子还是疼爱的,帮着揉着孙良才的胳膊。
“这死孩子,怎么对你下手这么重,回头我就收拾她。”
最后又想到林之桃也不听她的了,她叹了一口气,“你就当帮姑母一个忙,那死丫头现在手上可有不少银子,你娶了他,她还敢不听你的,往后这些都是你的。”
孙良才刚歇下去的心立马又火热了起来,有了钱,管她林之桃泼辣不泼辣,大不了他不回来,拿着钱喝花酒不香吗?
“那姑母要帮我,林之桃现在可是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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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云娘看病
“姑母自然是会帮你的,今晚你就住下。”
孙良才高兴的住了下来。
孙良才在双溪村住了下来,时不时的到林之桃跟前说一些浪言浪语,林之桃不堪其扰。
而林岁安这日带着林景春和云娘去了县城。
这大夫是经过青田县,和药铺掌柜的认识,这次也是约好了时间的。
来到药铺,小二看到林岁安就把人迎了进去,“我们掌柜和大夫已经在里间等着了。”
云娘有些害怕,她紧紧抓住林景春的衣袖,林景春安抚的拍了拍云娘的手,“云娘别怕。”
来到里间,掌柜给林岁安做了介绍,“这是吴大夫,擅长针灸。”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吴大夫好,这是我娘,早年脑袋受过伤,现在犹如四五岁的孩童。”
吴大夫摸了摸胡须,就见林岁安身后跟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而男人身后躲着一个胆怯的女子,女子眼色清澈,犹如稚子。
“且让老夫把把脉。”
林景春带着云娘走到前面,拉着云娘坐下。
云娘有些抗拒,林景春低声哄着,“云娘乖,等看完大夫,带你去买好吃的。”
云娘这才安静了片刻。
吴大夫把了脉,又摸了摸云娘的脑袋。
“脑中有淤血,且这个淤血越来越危险,最近可有看不清东西的时候?”
林岁安和林景春对视了一眼。
林岁安倒是还真没发现云娘视力有问题。
云娘现在偶尔还是会带着林岁宁做一些针线活,但比以往少多了,自从绣坊搬到了新的地方,林岁宁直接去了绣坊,而云娘大多时候还是留在家里。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看来平时对云娘还是关心太少了一些。
林景春想起这段时间的异常,晚间倒是经常发现云娘会不小心磕去碰去,当时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以为天黑了,云娘小孩子心性,走路不小心弄的。
如今想来怕是已经影响到了视力。
“这些日子晚间倒是发现她经常会走路磕碰。”
吴大夫接过话,“那就是了,这头应该是受过二次伤害,原本就有陈年淤血,经过二次碰撞,这淤血变大了,已经慢慢影响到视力。”
听到这话,林岁安和林景春心下一凛,“吴大夫可有方子?”
吴大夫摇了摇头,“当初受伤的时候如果及时救治,恐怕不会如此严重,现如今只能尝试一下,至于能恢复成什么样子,我也不敢保证。”
吴大夫继续说,“这中间可能会情况恶化,变的比之前更差也有可能,你们考虑好再决定。”
一听到有可能情况更加恶劣,林景春和林岁安心都提了起来。
“那如果不治疗会有何结果?”
“不治疗,慢慢视力会变差,最终完全看不见。”
左也是难,右也是难。
“治疗的话吴大夫有几成的把握?”
林岁安把情况一一问清楚。
“这个就要看后续的治疗,并且这治疗周期不是短时间能见效的,至少需要半年,并且隔三日扎一次针,配上我给的药方。”
得到一个模棱两可的话,林岁安和林景春倒是一时决定不下来。
这时,云娘已经坐不住了,“买好吃的,买好吃的。”
林岁安只能先作罢,“吴大夫会在青田县待多久?这个事情重大,容我们回去考虑考虑。”
“老夫会在青田县待上一段时间,答应给你们治病,必定会把这个病治疗完成再离开青田县。”
“如此,我们考虑好了再来找吴大夫。”
从药铺里离开,看着云娘无忧无虑的在前头走着,林岁安和林景春都没有说话。
好半晌,林岁安才开口,“爹,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林景春现在脑子还是乱的,吴大夫的话还在他脑中回旋。
似乎走到了两难的境地,看也不行,不看也不行。
他懊恼的抹了一把脸,“都怪我,当初你娘进来我们家的时候,我就该好好找个郎中给她看看的。”
当初全家供养林景夏读书,又越过他给林景夏娶了刘氏,家里正是紧张的时候,当时村子里都在议论,议论林大柱和老林氏偏心,哪有老大不娶亲给老二先娶亲的。
最后林大柱和老林氏迫于外界的议论,不知在哪里把云娘带回了家。
刚到家的云娘是昏迷状态的,躺在床上,就像一个破碎的娃娃,当时林景春的心就软了。
当时老林氏也没给她请郎中抓药,最后还是林景春拿着偷偷攒的钱找了郎中,吃了几副药下去,人才慢慢苏醒过来。
只是苏醒过来的云娘犹如孩童,除此之后还有惊恐。
在林景春的慢慢照顾下,云娘才放下了心中的芥蒂,整个家,云娘只依赖林景春。
林岁安大概也知道当时林家的条件,且不说有没有好的郎中,就是这钱,恐怕要从老林氏手里拿出来也是很难的。
“爹,你也无需自责,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要尽快做个决定,吴大夫我也打听过了,确实是这个方面的一把好手,现在的机遇也难得,治疗总还有一线希望。”
林景春没有立马答应下来,“容我想想。”
“糖葫芦,我要糖葫芦。”
云娘从远处跑来,拉着林景春的手使劲的摇晃,“糖葫芦。”
林景春收起满腹心事,语气也变的温柔了不少,“好,给云娘买糖葫芦。”
“安安也要。”
“好,也给安安买。”
林岁安鼻子有些发酸,为了云娘的这份母爱。
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惦记着她的。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云娘变瞎,治疗总还是有机会的。
“爹,我决定了,给娘治病,不管好坏都是一线希望。”
林景春喉咙像是堵着什么东西,最后才沙哑的说了一声好。
给云娘买了糖葫芦,又去买了其他的,正准备往回走的时候,迎面碰上了刘氏。
刘氏一见到林景春,顿时有些慌张,她下意识的就准备跑。
林景春早就想找林景夏算账了,可惜林景夏一直躲在县城没有回去过,此刻见了哪里还会把人放走。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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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废了林景夏的一根手指
刘氏只想着赶紧离开,以前她就有些怕这个大伯,此刻做贼心虚,更是有些害怕。
林景春见状,一个健步上去,将人抓住,“你跑什么?”
刘氏露出讪讪的笑,“原来是大哥 ,我......我没......没跑。”
林景春沉着脸,“老二呢?”
“大哥,相公他......”
“带我去见他。”
刘氏咬了咬牙,张口就哭诉道,“大哥,你可要为相公做主呀,他腿被林岁安废了,自从你离开之后,林岁安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心狠手辣,婆母的腿废了,她还狠心的把相公的腿废了,还有三弟,这都是林岁安弄的,你可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林岁安看到刘氏,原本就没凑到跟前去,现在她都懒得搭理她。
她只是和云娘两人远远的站着,时不时看到刘氏朝她的方向指指点点。
林岁安皱了皱眉,必定又是在告状。
刘氏继续说着林岁安的坏话。
林景春原本懒得跟一个妇人计较,但见她喋喋不休的说着林岁安的坏话,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刘氏,你身为长辈,怎么不说你们做了哪些伤害几个孩子的事,如果不是岁安,我回来怕是连人都见不上,你如今还恶人先告状。”
“大哥,是林岁安不孝在前,相公是多优秀的一个人,现在就因为林岁安,双腿被废,连童生都被剥夺了,你知道为了这个童生家里人付出了多少努力,还有相公多少年的心血。”
“带我去见他。”
林景春打断了刘氏的话。
“你......”你不会打他吧。
刘氏心中的话没有说出口。
但在林景春的怒视下,知道这趟非带着他去不可。
“那大哥去好好劝劝相公,现在他整日躲在屋子里也不见人。”
“等着。”
说完,林景春走到林岁安跟前,“我去去就来,你和你娘在这里等着我。”
林岁安点点头。
没想到就在两人说话的功夫,刘氏撒腿跑了。
林景春志看到一个背影。
林岁安耸了耸肩,“你也不用去了,人跑了。”
林景春心里的怒火更甚,“你待着,我去去就来 。”
说着,几个健步追了上去。
林岁安带着云娘留在原地。
而另外一边,刘氏虽然跑的快,但毕竟比不上林景春,七拐八拐,林景春就追了上来,“刘氏,你跑什么?”
“大哥,我......我没怕,我是想着去买点菜等下好招待你。”
“不用,我见完老二就走。”
“大哥,相公已经受到惩罚了,你就饶了他吧,他现在已经是废人一个了。”
说着,刘氏又流下了眼泪。
“这都是他活该,你只管带我见他去。”
刘氏见躲不过去,只能硬着头皮将人带了回去。
才打开门,东西就砸了过来,“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 ”
林景夏迎面就对上了林景春那深沉的黑眸。
他虽然从林梅雪口中知道林景春回来了,可此刻见到人,还是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大......大哥。”
林景春打量了一下林景夏,只见他坐在木头做的轮椅上,头发已经剃光,整个人少了往常的意气风发,显得阴沉。
林景春一步一步往林景夏走去。
“你还有脸叫我大哥,从小到大,我对你如何?服徭役你不愿意去,我替你去的,而你是怎么对待我的孩子的?”
林景夏转动着轮椅,下意识就想后退,“大......大哥,这都是误会,都是林岁安害的,你回来了就好。”
“误会,那你倒是说说是怎么个误会?”
林景夏眼珠子乱转,正想怎么解释。
林景春勾唇一笑,“你敢说那火不是你放的?你敢说那人贩子不是你们引来的?你敢说你没想过把人卖了?”
一字一句,字字诛心,林景春每质问一句,心里就难受几分。
从小他对这个弟弟也是最好的,当初在学院,都是他接送,爹娘忙的时候,这个弟弟也是跟在他屁股后面长大。
他考上童生,他比谁都高兴,虽然爹娘没给自己读书。
他每次服徭役都央求他代替,他都是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可他把他当成亲兄弟,他却在背后如此伤害自己的孩子。
林景春拿出一把匕首,“我们兄弟之间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林景夏看着阴沉着脸拿着匕首的林景春,吓的想逃也逃不掉。
立马哭求了起来。
“大哥,你是我的亲大哥,我知道错了,我是猪油蒙了心,我受到惩罚了,我的腿再也走不了了,还有我的头发,我辛辛苦苦考下来的童生,这些都成了泡影。”
林景夏哭的伤心,“大哥,你就饶了我这次吧,我往后再也不敢了,我去给岁安道歉,我不是人。”
说着,林景夏啪啪的就往自己的脸上扇。
刘氏见状,忙拉着林景夏的手,“相公,你别这样。”
然后又跪着求林景春,“大哥,相公知道错了,你就饶了他这一次吧,你们可是亲兄弟呀。”
林景春并不为所动,而是拿着匕首继续前进。
“大哥,大哥,杀人可是犯法的,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林景夏直接从轮椅上跌落了下来。
抱着林景春的大腿哭求。
林景春手起刀落,直接断了林景夏的一根手指,“往后我们再不是兄弟。”
说完,林景春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身后是林景夏和刘氏鬼哭狼嚎的声音。
声音凄厉,林景春只感到悲凉。
等林景春找到林岁安,就见两人正在一个卖头花的铺子前,云娘手里拿着一朵红色的绒花,正往林岁安头上比划。
“安安好看。”
林岁安侧着头,露出笑容,“那给娘买一个,给宁儿买一个。”
“安安也要。”
林岁安点点头,“都买。”
云娘露出笑容。
林景春看到这里,刚刚升起来的郁气,就像气球被针扎了一下,慢慢的消了下去。
“云娘,岁安,我们回家。”
云娘拿着绒花就跑向了林景春。
第218章 出了内鬼
林岁安没有问林景春去见林景夏发生了什么,林景春也没说。
三人赶着驴车就准备回双溪村。
在出城门口的时候,正好碰到正在等车的沈怀瑾。
林景春对沈怀瑾印象挺好,见到人就将驴车停了下来,“怀瑾,怎么回村?”
沈怀瑾这段时间埋头苦读,见到林景春还有些讶异,“景春叔,你......”还活着?
林景春哈哈大笑,“吓你一跳吧,正好我们也回去,上来吧,带你一程。”
沈怀瑾看了一眼没吭声的林岁安,正准备拒绝。
林景春又继续邀请,“快上来吧,到时候赶不回去了。”
沈怀瑾大步迈了上去,朝林岁安和云娘打了招呼。
“快参加考试了吧?”
沈怀瑾点点头,“过两日就该去府城参加考试了,这次回去就是和爹娘告别的。”
沈怀瑾为了这次院试,连农忙都没有回来,
“那叔就预祝你高中。”
“多谢景春叔。”
“你从小就是个会读书的,相信你这次肯定能高中。”
一路上都是林景春和沈怀瑾的说话声,林岁安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
沈怀瑾看了一眼林岁安,“听说岁安这次做的打谷机受到了县太爷的奖赏,这件事乃是利国利民的壮举。”
林岁安扯了扯嘴角,并且没有接话。
倒是林景春笑的开心,“是呀,我都吓一跳,这打谷机可是个好东西。”
沈怀瑾当初听说这个事情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觉得不可能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岁安,又觉得理应是她,她原本就是个聪慧的姑娘。
可两人的关系自从沈母说过那话之后,已经成了点头之交,他现在特别怀念当初和她侃侃而谈的时光。
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舒坦。
后面的路程,都是林景春问,沈怀瑾答,而林景春原本也不是个健谈的人,场面最终安静了下来,林岁安索性闭上了眼睛。
慢慢的倒真的睡着了。
林岁安被一个石头颠簸醒,头往车壁上撞,却撞到了一个柔软的手掌。
林岁安睁开眼,就见沈怀瑾的手,垫在她的头下,一见林岁安醒来,沈怀瑾讪讪的抽回手,“没......没磕碰到吧?”
林岁安摇了摇头,“多谢。”
然后坐直了身体。
林景春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也不知是谁,在路中间放这么大一块石头,你们没事吧?”
林岁安摇了摇头,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爹,没事,是不是快到了。”
“拐了这个弯就进村了。”
“爹还是将车停下,放沈大哥下来吧,回去让人看见谁闲话。”
沈怀瑾一口闷气涌上心头,这还是在怪他。
林景春回头看了一眼沈怀瑾,听出了林岁安话里的意思。
沈怀瑾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景春叔,你把我放下来吧。”
林景春停下驴车,将人放了下来。
然后赶着驴车走了,这里离转眼就能看到村里的那棵大槐树了,倒是不远。
“村里有人传你和沈怀瑾的闲话?”
林景春回来这么久倒真的没听到什么闲话。
林岁安不想多讲,只是含糊道,“小平之前读书的事,多亏了沈大哥,但人家毕竟是要考功名的人,我们就不要走的太近,免得让人以为我们高攀。”
林景春冷哼了一声,“你不要理会那些人的闲话,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能配的上任何人。”
林岁安心里一阵暖意,她倒是无所谓,只是有些不开心沈母当初的那番话。
沈怀瑾在家里待了一天,第二天就准备去回书院,过上两日就该和同窗一起去往府城参院试。
临走前到达是不甘心,他特意找到林岁安。
“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到底是沈怀瑾人生中的大考,林岁安也不想影响到他,“沈大哥想说什么?”
沈怀瑾斟酌道,“上次我娘的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林岁安笑笑,“事情都过去了,我早就忘记了,沈大哥现如今该把心思放在院试上。”
沈怀瑾叹了一口气,“你是个聪明伶俐的姑娘,心思敏锐,等我回来我有话和你说。”
“那就追沈大哥一举高中,马到成功。”
沈怀瑾最终什么都没有说,背起书箱去追逐他的梦想。
林岁安倒是真心希望沈怀瑾能高中的,不过以他的学问,这次院试应该问题不大。
而林岁安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因为她也没时间,转头她就忙碌了起来,山茶树苗已经买了回来,这次买了两百棵苗,都需要种下。
而赵宝这边房子也正在修建,虽然林景春出了大力,但林岁安还是要过问一下。
还有绣坊的事,虽然交给了林之桃和石欢,林岁安时不时还是要去看一看,过问 一下。
这边忙碌着,云娘治病的事也不能耽误。
家里人一致讨论,还是要给云娘看病。
林岁安带着云娘三天跑一次县城。
吴大夫的手艺确实是不错的,只是那扎针的场面,林岁安一个人根本安抚不住云娘,最后还是林景春和林岁安一起带着云娘去看病。
吴大夫三天扎一次针,然后配了药方。
有时候来来回回时间太匆忙,不得不在县城留宿。
林岁安最终决定在县城买一套房子。
林岁安找了牙婆,去看了几处,要不是太小,就是太破,一直没有满意的。
最后好不容易看中了一栋。
就在林岁安忙的焦头烂额之际,舒康平急匆匆的跑来找她。
“岁安,不好了,我们才刚上的新款,对面铺子已经开始卖了。”
林岁安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舒康平缓了缓,这才开口说道,“今日,对面铺子大张旗鼓的开了张,售出今日的新款,原本我也没在意,可不经意一看,就发现这款包就是过几日我们要出售的新款包。”
林岁安沉吟片刻,“派人去查,这中间必定出现了问题。”
这款包是林岁安亲手设计的,双溪村里现在也是流水作业,所以这是出了内鬼。
第219章 查内鬼
林岁安房子的事也顾不得了,带着舒康平先让人去买了对面铺子的包。
林岁安拿着包仔细打量,不能说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舒康平在旁边走来走去,“简直岂有此理,这就是偷袭,我要去告官,请县太爷做主。”
沐青岚拉住转来转去的舒康平,“相公,你累不累,你在这转来转去,转的我们头晕,能不能坐下来歇一歇。”
舒康平气愤道,“简直岂有此理,不是,难得你们都不气愤吗?”
舒康平看着两人一脸沉静。
“气愤,当然气愤,可是气愤有用吗,现在我们首要的是解决问题。”
舒康平一屁股坐下,看向林岁安,“岁安,你说怎么办?”
林岁安还在仔细打量着这个包包的做工以及用料。
可能是赶工的原因,这些包做工略显粗糙了一些,而料子和自己的包差不多,但也只是差不多,但只要两个包一对比,还是能一眼就发现差异。
自己的包还没拿出来卖,就被别人捷足先登,肯定是会有影响的。
这还只是这一款包,那往后还有其他的款,这中间的内鬼才是现在首要解决的。
“跟我回双溪村。”
舒康平站了起来,“我这就去安排车子。”
马车上,舒康平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岁安, 当初把绣坊建在你们村子里,我就有些意见,但想着你有这个心帮扶村民,我也没多说什么。”
“但现在出现了这个事情,我觉得这绣坊还是该建在县城,关键工艺,买一些签死契的下人,也不怕他们敢背主。”
林岁安开口说道,“这次的事情我会彻查清楚,对于将绣坊建在双溪村的事我不后悔,不管是建在哪里,如果人家有心想偷技术,总有法子。”
沐青岚也开口说道,“我认为岁安说的对,先把这内鬼揪出来,发现了问题首要的就是解决问题。”
沐青岚从小到大,也见过不少背主的事,只要是人,就会有异心,如何管理才是首要的。
舒康平没在说话。
马车很快到了双溪村,林岁安没回家,直接去了绣坊。
林之桃和石欢都在,此刻绣坊里也是和往常一样,各自干着自己的活,倒是一点异样都没有。
林之桃和石欢一见到林岁安,赶紧迎了上去,“岁安,你怎么回来了。”
她们都知道,最近林岁安带着云娘在县城看病,也在谋划着在县城买房。
林岁安没说话,只是先绕着绣坊走了一圈,大家都低着头干着自己的活,还有那熟悉的婶子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绕了一圈,舒康平问道,“可看出什么异样?”
“进去说吧,之桃和阿欢也一起进来。”
林岁安绣坊采用的是后世车间的模式,里间有办公室。
林之桃和石欢互相看了一眼,眼里有疑惑,两人也看出了一些不对劲。
“把门关上。”
石欢依言将房门关了起来。
林岁安在座位上坐下,用手轻轻敲了敲桌子,“都坐下吧。”
“岁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岁安没回答林之桃的话,而是对林之桃和石欢问道,“最近绣坊可一切正常?”
林之桃点点头,“一切正常,大家都挺卖力的,包包马上就要完工了,等做好护理就能拿到铺子里出售了。”
林岁安又把目光看向石欢,石欢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吗?”
林岁安点了点头,石欢莫名感受到了林岁安的威压,咽了咽口水,说道,“这段时间没什么不正常的。”
见林岁安还是没说话,石欢和林之桃又互相对视了一下,最后说道,“这段时间除了刘婶闹肚子请了几次假,其他都一切正常,用料做工方面我们都是严格把关。”
舒康平早就忍不住了,“绣坊里出内鬼了,对面铺子已经把我们的款照搬了过去,今日已经开始售卖了。”
林之桃错愕,声音也不由大了起来,“怎么会,我们的包还差最后一道工序,对面铺子怎么就把我们的包拿到市面上售卖了,这......这......到底是谁。”
石欢也很是惊讶,“容我想一想。”
石欢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最近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大家都和往日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没有一点异样,到底是谁把款偷偷泄露了出去?
绣坊干活都是流水作业,一人一个工序。
糊内里的糊内里,做提手的做提手,到做好才将东西拼接到一起。
再说,能做多少个包包都是有登记的,每次进出都会检查有无携带东西,已经如此严格,想不明白这东西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林岁安把包拿了出来,“这是对面铺子的包,这件事就交给你们来调查。”
说完,林岁安就站了起来,舒康平赶紧跟了上去,“岁安,你就把事情交给她们了?难道你不亲自调查?”
林岁安也有趁机锻炼两人的原因,“正好让林之桃和石欢锻炼锻炼。”
“那我们这批包包怎么办?别人已经开始售卖,我们后面再出售,反而成了我们成偷窃他们的款了,这对我们玲珑绣坊的名誉也是一种损失。”
“这个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解决,这款包先压下,不急着出售,先把另外一款拿出来售卖。”
“怕就怕另外一款也被泄露出去了,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有理也说不清了。”
沐青岚悠悠说道。
“你们先回去,或者在绣坊住一夜,这两款包包我再想想办法。”
说完,林岁安直接回了家。
舒康平肯定不回县城了,绣坊早就给他留了一间房,他决定先住下来,等事情查清楚再说。
林岁安一回到家,家里没人,林景春留在县城陪云娘,只有林岁宁和林岁禾在家,原本两人在家也不放心,最后石欢答应晚上住在家里,白天两人就可以待在绣坊。
刚刚看到两人都在绣坊,林岁安也没在管两人,埋头就进入了书房。
她要想想办法补救。
就在林岁安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时候,嗷呜带着小灰回来了。
第220章 狼和狗才不会做背叛的事
“林岁安,你怎么回来了。”
林岁安看了一眼嗷呜和小灰,两人一身的土。
“又上哪里野去了?”
此刻的嗷呜已经长大了许多,倒是身边的小灰还很瘦小,不过比刚见到的时候好多了,毕竟在林岁安这里不会再饿肚子。
嗷呜知道林岁安爱干净,带着小灰出了屋子,将身上的毛发抖索干净,这才又重新进了屋。
“你一个人回来的吗?”
林岁安注意力还放在手上的图纸上,“嗯,绣坊出了点事,我先回来解决了,爹娘还留在县城 。”
嗷呜八卦道,“出什么事了?看我能不能帮帮你。”
林岁安这才反应过来,怎么把自己这个金手指忘记了,这种事当然是交给嗷呜查的更快。
“绣坊出了内鬼,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个内鬼是谁。”
嗷呜哼了一声,“还说我们狼和狗不好,什么狼心狗肺,我看你们人才是最坏的,我们狼和狗可不会做出背叛的事情来。”
嗷呜自从知道狼心狗肺是骂人狠心的话,就一直耿耿于怀。
林岁安有些失笑,“别的狼和狗我不知道,但嗷呜和小灰是最讲义气的,做不出背信弃义的事情来。”
嗷呜这才心里舒服起来,仰起头傲娇的说道,“这点小事你就交给我吧,今天我就给你查个水落石出。”
很快,嗷呜带着小灰就跑出去了,林岁安继续手上的工作。
她要想办法在原有的包包上再更改一下,既不影响现有的包包形状,又能和之前不一样。
这会儿正在想着该怎么解决。
就在林岁安写画的差不多的时候,林岁宁带着林岁禾回来了。
“大姐。”
林岁宁喜欢绣坊,大多数时间她都在绣坊待着。
刚刚也看到了林岁安,只是看着林岁安一脸严肃,只喊了一声大姐就没往上凑。
等大姐走后,今日的绣坊气氛也很奇怪,之桃姐姐和石欢姐姐,把绣坊的人挨个找去问了话。
林岁宁感觉不对劲,这才带着林岁禾早早回了家。
“回来了?”
林岁宁担心的问道,“大姐,是不是绣坊出事了?”
林岁安知道林岁宁小小年纪心思重,只是摸了摸她的头,“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不过问题不大,大姐能解决,等事情有了结果了,大姐和你细说。”
林岁宁听到真的出了问题,心提了起来,听到大姐能解决,又将心思放下。
“大姐饿了吧,我去做饭。”
林岁安点点头,“等我手里忙完,我们一起做饭。”
林岁安最后还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等画好这些,天色也快暗了下来,林岁安走进灶房,林岁宁和林岁禾已经把饭都蒸好了,正在切着菜。
林岁安接过林岁宁手里的活,“去叫舒叔叔还有石欢姐姐她们来吃饭,把之桃姐姐也叫上。”
原本这个时候,石欢也该下工了,今日或许是为了查内鬼的事,至今还没有回来。
林岁禾蹦蹦跳跳往外跑,“我去。”
没一会儿就听到说话的声音。
“吃饭了。”
林岁安招呼着,见几人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林岁安问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吃饭是大事,吃饱了再说。”
舒康平和沐青岚还好,林之桃和石欢明显心情不好,在饭桌上吃的也少,反倒是林岁安一脸平静,该吃吃,该喝喝。
林之桃放下碗筷,“岁安,你就不好奇我们查了一下午查出了什么结果?”
林岁安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林岁禾的碗里,随口问道,“查出了什么结果。”
石欢叹了一口气,“没什么结果,大家似乎都很正常。”
“既然如此,那继续再查,人做事总会有破绽。”
就在这时,嗷呜带着小灰也回来了,嗷呜一脸的兴奋。
见到人多,并没有和林岁安交流,但林岁安一看到嗷呜的表情,就知道它肯定知道了些什么。
“嗷呜,饭菜已经给你们备好了,先去吃饭。”
嗷呜和小灰有专门的碗,两人在门口吃了饭,林岁安端着碗也走到了旁边,“说吧,有什么发现?”
嗷呜边吃边说,“我让鸟儿们打听了一圈,很快就查了出来,是林梅雪搞的鬼。”
林岁安倒没多少诧异,“那绣坊是谁把东西偷出去的?”
林岁安倒是对这个比较好奇。
“是”
第221章 一分钱一分货
原本舒康平还在担心这批包包出了这个事情,后面要砸在自己的手上了,没想到现在经过林岁安这样已更改,立马就变得不一样起来。
看到这图纸,舒康平有一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这包看上去虽然和之前的差不多,但添加了这东西之后,立马就不一样,之前那包包立马就成了一个赝品。
“岁安,这包你还打算三两银子卖吗?十两银子完全不过分。”
沐青岚也笑着说道,“这包我都想要一个了,先给我留几个,我寄回苏城。”
“接下来就是要把这批包重新再加工一下,时间紧迫,之桃,石欢,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林之桃和石欢也一扫刚刚的阴霾,“放心,这次我们俩一定死死盯着,绝对不再出现一丝纰漏。”
“去吧。”
接下来林岁安也留在了双溪村,帮着一起赶制这批包包。
林岁安特意留意了一下邵氏,见她果然没有表面的那么平静。
林之桃和石欢最后也发现了邵氏的异常,林之桃将邵氏带到林岁安身边。
邵氏紧张的捏紧衣裳下摆,“岁......岁安。”
“没想到你记忆力,绣工都挺不错的,可惜用错了位置。”
林岁安确实挺佩服邵氏的复刻能力。
邵氏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她上前走了几步,紧紧抓住林岁安的手臂,“岁安,我知道错了,我......我也是被逼的。”
邵氏倒豆子般全倒了出来。
原来林梅雪找上了邵氏的相公沈木林,许诺只要拿到包包的图纸,或者把包偷出来,就给五两银子。
沈木林好吃懒做,一听有五两银子,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让邵氏做这些事,邵氏当即就拒绝了,林之桃和石欢管理严格,一针一线都难从绣坊里拿出来,更何况整个包包。
可邵氏不答应,沈木林就对着两个女儿拳打脚踢,最后没办法,邵氏只能凭着自己的手艺,将包包复刻了出去。
邵氏朝林岁安跪了下来,“岁安,对不起,是我狼心狗肺,忘恩负义,我......我该死,你怎么惩罚我都行,就是不要让我失去这份工作,没了这个工作我两个孩子会被相公活活饿死的。”
林之桃一把把邵氏拉了起来,“你可别跪岁安,你做出这种事情,还好意思求岁安让你留下来,留你下来到时候再把包包泄露出去怎么办?”
“赶紧给我走,往后就别来了,工钱你也别想要了。”
邵氏一听不仅工作保不住了,工钱也没了,眼泪哗啦啦的就往下流。
好不容易有了这份工作,每天都能拿上五十文工钱,虽然大部分都上交给了相公和婆母,但手里多少还是能留一点,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好过了一些。
现如今这么好的工事没了,往后怎么办?
“岁安,求求你了,是我错了,你给我一个活路吧,没了这个工事,我娘仨只有死路一条。”
林岁安面沉如水,对于邵氏的处境她虽然同情,但她做出这等违背原则的事,她又不是圣母,自然是不敢再用她的。
“把她的工钱结清,人赶走就是。”
“你还好意思要工钱,我们没有送你见官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林之桃是真的很生气,她知道林岁安把绣坊建在村里的目的,就是为了给村民们提供一个挣钱的路子。
可为何大家如此忘恩负义,眼看着村里人因为这个绣坊,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给她吧。”林岁安再次开口。
林之桃愤愤不平的从衣襟中拿出了半钱银子,“拿好你的工钱,赶紧给我滚。”
邵氏一步三回头,这般哀求已经是霍出了脸面,知道确实是自己做错了。
到门口的时候,邵氏朝林岁安鞠了一躬,“对不起。”
这件事虽然隐秘,都在一个绣坊做事,多少也知道了点消息。
林之桃正好借着这个机会给大家敲打敲打。
“各位婶子嫂子姐姐们,邵氏包藏祸心,将我们的包包偷偷卖给林梅雪,导致我们的包还没有开始出售,市面上就已经开始售卖,给我们的绣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虽然都猜到了,但听到林之桃这般说,大家都很唏嘘。
纷纷指责起邵氏来。
“真是狼心狗肺,如果没有岁安这个绣坊,她和她两个女儿不是饿死也要被打死了,怎么能做出这般无耻之事。”
“这种人就该送官。”
林之桃不管大家的议论,“大家想想这份工作大家多少人抢着想干,不要因为眼前的一些小利益就不顾往后,如果大家不能一心一意的,趁早走人,免得以后弄的大家都难看。”
“如果再发现此种事情,我们再不顾同村情谊,直接送官。”
大家纷纷表态,不会做这般没良心的事。
而角落的一个妇人轻轻松了一口气,原本林梅雪找到的人是她,幸好她死死咬住,没答应这个事情。
这场风波就此告一个段落,包包又重新上市,一上市就引起了哄抢,有那眼尖的就发现这款包和对面百绣阁前几天售出的那款有不少相同的地方。
只是虽然百绣阁的包包先售出,可仔细一看,倒是能发现百绣阁的包包虽然也简单大方,但做工远没有玲珑坊来的精致,而玲珑府最后的点缀更是点睛之笔。
原本大家还想着买不到玲珑坊的包,买一个百绣阁的包凑凑数也不错。
现在两个包拿到手上,顿时有一种宁缺毋滥的感觉。
“往后买包还是要买玲珑坊的包,你看这做工,虽然贵了点,但到底是一分钱一分货。”
“就是,重点这包还和县令夫人是同款,听说县令夫人对玲珑坊的包包情有独钟,每上新一款都会派人来买。”
一听县令夫人这么推崇玲珑府的包,能和县令夫人用同一款包包,瞬间感觉自己身份地位都不一样了。
百绣阁花了重金购买了这个样品包,原本以为能凭借这个包将玲珑坊的口碑压下去一些,没想到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反倒坏了自己的口碑。
第222章 买下人
将事情都办妥,林岁安回到了县城的院子里。
此刻林景春正陪着云娘吃药。
半哄半骗的。
这药很苦,每次哄云娘吃药都要想尽办法。
看到林岁安回来,云娘皱着眉就跑到了林岁安身后。
“安安,药苦,不吃药。”
“娘,吃了药娘就变的壮壮的,病就好了,也不用扎针了。”
云娘怕吃药,更怕扎针。
听到不用扎针,只能一步一步朝林景春手上的药碗走去。
“不要扎针,我吃药。”
“娘真乖,药吃完了,奖励你一颗糖好不好?”
云娘顿时欢快的点了点头。
哄云娘吃完药,林景春和林岁安坐在院子里,聊了起来。
“是林梅雪搞的鬼?”
林景春沉声问道。
林岁安点了点头。
“想好怎么解决了吗?”
林景春问的是解决林梅雪。
林岁安看向林景春,“爹,如果我将林梅雪的铺子搞垮了,你会不会说我心狠手辣?”
“怎么会,就搞垮林梅雪一个铺子,会不会太便宜她了,要不还是把她送官吧,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小小年纪就这般恶毒。”
林景春现在觉得,上次只是砍了林景夏的一根手指,实在是轻了,如果不是他教养问题,林梅雪小小年纪怎么可能如此歹毒。
林岁安还以为林景春会出言相劝,虽然他出言相劝,林岁安不一定会听,但到底是有些膈应,幸好。
“你不想处理,就让爹来,总该给她一点教训才能长记性。”
林景春有这个心就够了,林岁安并不想他做什么,毕竟林大柱还是他的生父,一个孝字就能压死人。
“交给我吧,我能处理。”
林岁安一直没对林梅雪做过什么,一切的事林梅雪毕竟不是主谋,她就算了,如今她手伸的这么长,也是时候给她一点教训了。
不是心心念念想嫁入方家,不是将那糕点铺子看成眼珠子,那她就将这些都毁了,让她也尝尝毁人事业的痛苦。
说完这个,林景春又继续开口,“我还是想带着你娘回村里,小宁和小禾在家我也不放心,在县城,我和你娘天天窝在这一方院子里,什么也没得干,感觉都要发霉了。”
林岁安知道林景春是个闲不住的,当即也答应了下来,“想回去就回去吧,这房子我找个人好好照料照料,等我们带着娘来看病的时候住上一晚。”
有时候看病折腾下来,天就晚了,急着赶回去也不安全,干脆在县城住上一晚,这对云娘的恢复也有好处。
想到要找人照料房子,林岁安干脆开口道,“爹,我们买几个人做事吧,家里有时候我忙起来,根本没时间烧饭,小宁毕竟还小,娘也要恢复,买两个人照料家里,县城这边也需要个人打理房子。”
林景春是苦惯了的人,哪里会想到有一天还能用的上下人。
想拒绝,又觉得林岁安说的对。
小宁和小禾还那么小,平时就两个人在家,虽然有林岁安的朋友在家,毕竟还是有些不放心。
“听你的。”
林岁安当即拍板,“那我下午就去牙行挑上几个人,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林景春摇了摇头,“你做决定就够了,我陪你娘,就不去了。”
林岁安下午就去了牙行,牙婆一见到林岁安就热情的 迎了上来,毕竟林岁安她熟悉,从她手上买了铺子,又刚买了大宅子,这会儿听林岁安要买几个干活的人,当即拍拍胸脯,“林姑娘交给我你就放心,我们牙行要什么样的人都有。”
“你想要什么样的,只管说,我们这的人身份都干净的很。”
林岁安想了想,家里山里地里都是活,找个体力好的,也能帮帮林景春,还有林岁宁和林岁禾年龄小,云娘也是要人照顾的,找个做饭好吃,能照顾人的妇人,县城的宅子最好也找一对夫妇。
林岁安把要求说了,牙婆赶紧说道,“正好有两家人符合你的要求,我叫来你看看。”
先进来的是一家四口,一对中年夫妇,带着儿子儿媳。
儿子儿媳看着也就十七八的样子。
“见过姑娘,小人钟大。”
“小人田氏,这是我儿子钟山,儿媳杏儿。”
牙婆接过话,“钟大一家都是在大户人家干活的,这不这家人去了府城,钟大一家子不愿意背井离乡,主家就放了归家,钟大干活是一把好手,田氏原本是灶房上干活的,做饭也是一把好手,至于杏儿原本是后院的打杂丫头,钟山也是少爷跟前跑腿的,钟山和杏儿也能识得几个字。”
林岁安仔细打量了一番,见身上的衣服整整齐齐,洗的干干净净,看着就让人舒服。
杏儿和钟山性子也算可亲。
林岁安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不过也觉得可行。
牙婆又介绍了带来了两组人。
一组是一对中年夫妻,只说儿子在外面的杂货铺当学徒,另外一组是一对姐弟,和林岁安差不多大的年纪,只因父母早亡,家里的田产都被叔婶霸占,姐姐不得不带着弟弟出来讨生活。
林岁安打量着姐姐那补了又补的衣裳,虽然已经洗的发白,但还算干净,“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许是刚踏入这行,还没有身为下人的那种约束,“我叫小草,今年十六了,这是我弟弟小海,今年十四。”
“帮我在县城看守院子可愿意?”
小草一喜,知道林岁安这是愿意要他们了,自然是高兴,原本以为要和弟弟分开,现在不用分开,当即答应了下来。
“愿意的,我什么都会干,定会把院子打理的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
林岁安看了一眼小海,见他虽然沉默寡言了一些,但身体还算强壮。
“就他们姐弟俩吧,还有钟大一家。”
当即签了卖身契,原本林岁安想着签个合约就够了,还是牙婆说道,“卖身契在手,才能更好的管理,知道姑娘是个心善的,如果有不合意的,到时候放他们走就是了。”
林岁安想想也觉得对,当即签了卖身契,先将小草和小海带到了县城的宅子。
交代好了该干的活,又带着钟大一家回了双溪村。
第223章 石岩回来了
钟大是个有眼力劲的,当即就接过了林岁安的鞭子,赶起了驴车,而杏儿正准备扶着林岁安上车。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这里没有这么多虚礼。”
说完一个跨步就上了牛车。
林岁安带着钟大一家子回了双溪村,把家里的成员介绍了一下。
“这是我爹,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小宁,弟弟小禾,还有大弟在镇上读书,等回来我再介绍你们认识。”
钟大带着家人朝林景春和云娘行了个礼,“老爷,夫人,小的是钟大。”
林景春连连摆手,“我看老哥比我年长几岁,这声老爷实在是不敢应。”
林岁安看林景春慌张的模样有些发笑,直接开口道,“钟伯,我们家里没那么多规矩,直接叫名字就行。”
钟大几人也看出来了,这家人都是好相处的,既然主家都开口了,那自然是应允下来。
但总不能和主家称兄道弟,“东家。”
林景春也只能接受了。
“大小姐,二小姐,小公子。”
钟大又和其他人见了礼。
林岁宁和林岁禾有些腼腆的笑了笑,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喊自己小姐和公子。
林岁安把要干的活介绍了一遍,“田婶和杏儿就负责家里洗衣做饭,照顾家里,钟伯你和钟山帮着我爹一起干山里和地里的活。”
大家一一应允了下来。
然后就是住处的安排。
林岁安家里宅子这里没有多余的空房,好在绣坊房间一间间的建了起来,先让他们住在绣坊就够了。
家里有了四个人帮忙,总算没那么忙了,田婶不愧是给大户人家做饭的,做的饭菜既精致又好吃,林岁安都多吃了半碗饭。
林岁安也腾出手来做其他的事情。
林岁安正准备去镇上的时候,就看到门前的大树底下站了一人一马,见到她正露出白牙。
林岁安有些雀跃,“石岩,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岁安快步走了过去,石岩也上前迎了几步,“我刚回来。”
林岁安细细打量,只见石岩风尘仆仆,包裹还挂在马背上,“你还没回去?”
石岩见到心心念念的人,似乎有千言万语,可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林岁安问一句,他答一句。
“还没有,知道小姑在你们这里,想着过来一起把她带回去。”
石岩不敢把自己的思念全盘托出,怕吓到林岁安,只能找石欢当借口。
此刻还在绣坊忙活的石欢打了一个喷嚏,谁在背后说她。
“这次任务还顺利吗?”
石岩点了点头,“还算顺利,你......一切可好?”
石岩这次是去抓匪的,颠沛流离,荒郊野外,想寄封信都没机会,对于林岁安发生的事一概不知。
“说来话长,这段时间也发生了很多事,等回头我慢慢和你说,先去我家喝口水休息休息,石欢还要一会儿呢。”
林岁安见石岩一路风尘仆仆,定是累了。
石岩并不知道林景春活着回来了,此刻还守着男女大防。
“会不会不方便?”
“没事,家里还有其他人。”
这一路,石岩快马加鞭赶着回来见林岁安,确实也累了,见状,将马拴在树上,跟在林岁安身后进了院子。
此刻林景春和钟大两人正将后山的大树抬了回来,见林岁安带着一个男人回来,眉头皱了皱,哪里来的野男人,身上一层的灰土,不会是哪里来的乞丐吧。
石岩也没想到院子里有这么多人,还有些诧异。
林岁安介绍道,“爹,这是我朋友石岩,也是石欢的小侄子。”
一声爹,石岩惊了一下。
“石岩,这是我爹,没错,是我亲爹,并没有死,活着回来了。”
石岩对上林景春审视的目光,立刻拘谨了起来,“林叔。”
林景春倒是听起过石岩的名字,知道之前也帮了林岁安很多忙,知道他出任务去了。
林景春点了点头,“这是刚回来?进屋歇一歇吧,晚上在这里吃饭,岁安,让田婶多做几个菜。”
石岩这副样子哪里好意思留在这里吃饭,如果知道林景春活着回来了,他必定不敢这样就上门,该好好准备,拎着礼品上门拜访的。
“林叔,今日来的唐突,改日必定上门拜访。”
“你小子和我客气什么,以前岁安得你帮助,我还没好好谢过你。”
“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担不起林叔的这声谢。”
林景春见石岩谈吐还不错,态度也更加和蔼了一些。
“这次可还顺利?”
“一切还算顺利。”
林岁安见两人聊的还算好,转头吩咐田婶给石岩倒水,“田婶,里面加点蜂蜜,再把点心端一些出来,让他垫垫肚子。”
田婶应了声好,转身就进了灶房,端着一碗蜂蜜水就走了出来了。
石岩还有一些懵,短短时间林岁安家里多了不少人,此刻也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也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渴了。
端着碗很快就将一碗水喝光。
林岁安将点心递了过去,石岩吃了一块就有些不好意思再拿了。
林岁安直接将碟子放到他手上,“知道你饿了,赶紧吃吧。”
林景春见两人关系亲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感觉自己的白菜被猪拱了。
石岩在林岁安这里坐了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林岁安直接将人送到了绣坊门口,“这次应该能好好歇一歇吧?”
石岩摇了摇头,“这次剿匪直接将匪徒的老巢端了,后续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等忙过这阵应该能休息几天。”
“那你这次是不是立了大功?”
说到这个,石岩露出笑容,这次剿匪他几次冒险,立了大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职位上应该能升一升。
“暂时还没定。”
林岁安见石岩的表情就知道,也真心为他高兴,“我就知道你是个能干的,等着你的好消息。”
没到一会儿,就来到来绣坊门口,林岁安朝里面喊了一声,“石欢,你看谁来了。”
石欢听到声音,跑了出来,就看到站在林岁安身边的石岩。
“阿岩,你回来了。”
第224章 我要对你的铺子出手了
“阿岩,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石欢和家里人其实一直都很担心石岩,这还是石岩第一次离家这么久。
见到石岩平安回来,石欢难免激动了一些。
石岩露出笑容,“刚回来就来接你了,家里一切可好?”
石欢点点头,“家里都好,就是娘和大嫂很挂念你。”
林岁安开口说道,“石欢,今日你就早点回家吧,石岩这一路也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
石欢见石岩回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见林岁安,知道他的心思,也不说破,看着石岩的样子,必定是累的。
也不推辞,“那我就先回去,明日我早点过来。”
“不急。”
目送石岩和石欢离开,林岁安这才进了绣坊。
林岁安一大早就准备去镇上,这段时间倒是没有见林梅雪回过村,也不知是躲着她还是一直没回村。
做了坏事就隐身,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岁安今日进镇上就是去见一见林梅雪的。
来到林梅雪的铺子,就见林梅雪站在柜台正无聊的托着腮,铺子里偶尔有一两个人。
孙氏离开了林家,杨氏因为照顾老林氏的原因也和二房生了嫌隙,索性也离开了铺子。
现在铺子只剩下林梅雪,她一个人哪里能忙的过来,最后找了两个帮工。
林岁安将驴车停在门口,直接走了进去。
林梅雪感受到有人进来,立马站直了身体,“客官,想要些什么?”
话才刚说完,就见林岁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林梅雪有些慌了。
“林岁安,你来干什么?”
“怎么,你铺子开门做生意,难道我不能来?”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番林梅雪的铺子。
中规中矩的糕点铺子而已。
“我这里不欢迎你。”
林梅雪自从上次的事情败露之后,就不敢回村,她听人说来,村里人对她的意见很大,绣坊可是全村人主要的经济来源,如果真因为林梅雪让绣坊黄了,那全村人怕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她淹死。
原本以为她不出面,林岁安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她头上,没想到邵氏夫妇这般不禁用,还没怎么着,就倒豆子般把她供了出来。
“不欢迎我没关系,我今日来就是跟你说,上次的事还没完,来着是跟你打个招呼,我要对你的铺子出手了。”
林岁安手里拿着鞭子,轻轻敲了敲柜台,嘴里说着威胁的话,可面上一片云淡风轻。
此话一出,林梅雪脸色白了白,“林岁安,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半个月你就准备将铺子关门吧。”
林梅雪气的浑身发抖,这铺子可是她全部的心血,虽然没有之前预期那般挣大钱,但每个月也能有一二两银子收益,没了这个铺子,她爹看病的钱上哪里拿?
“林岁安,你现在上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吓唬我几句我就怕了不成,你说半个月让我关铺子,我就关铺子,你算老几?”
“不信的话,可以试一试。”
林岁安话带到这里,就准备离开,她要光明正大的将林梅雪的铺子关了,让林梅雪天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
林梅雪对着林岁安的背影就将柜台上的一个摆件扔了过去,可惜连林岁安的衣角都没沾到。
林岁安走出铺子,就准备行动起来,
第225章 出人命了
王二喝了点酒,倒豆子般将林岁安的吩咐全说了出来。
“哥儿几个,明天我们就干他丫的。”
马天成因为有亭长这层关系,对林岁安倒是更了解一些,对于林家的纠纷也更清楚一些,对于林岁安做出这个事情,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如果换了他,早把这些人解决掉了,到底还是女人,心慈手软了些。
林梅雪第二天照常开业,特意嘱咐了铺子里的两人,“这几日都给我警醒一些。”
林梅雪昨日一晚没睡,她想不到林岁安会用什么法子来整垮她的铺子。
想着要不要去找方家少爷帮帮忙,自从上次和方小姐在县城买包之后,林梅雪去方家几次,都没有见到方小姐。
她思前想后都没有想到方小姐为何会生这么大的气,除了林岁安没有答应把编号前三的包包卖给方小姐,她想不出其他理由。
此刻她又将林岁安恨上了。
爹和奶奶因为林岁安受了这么大的罪,林岁安倒是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她哪里有一点损失,不仅日子过的越来越好,还受到了朝廷的赏赐,她还要怎么样,为何就不能放过她的铺子。
想到林岁安昨日那副言出必行的样子,她朝里面喊了一声,“你们看好铺子,我出去一趟。”
还是准备再去方家一趟,如果铺子真出了问题,她就没了收入来源,那弟弟读书的钱哪里来,她还指望林砚秋能考中,有了这层身份,往后看谁还能小看了她去。
再次来到方家,林梅雪都不用自报身份,门房早就对她熟悉了,毕竟在方家住过一段时间。
不过最近进去通报了几次,大小姐都没有让人进去,门房也是个会看菜下碟的,知道大小姐对林梅雪已经没了兴趣。
“小哥,帮忙通报一声。”
林梅雪挤出笑容。
“大小姐现在没空。”
门房眼睛长在头顶上,根本没正眼看林梅雪一眼。
林梅雪咬了咬唇,“那能不能给方少爷带个话,就说我在珍糕阁等他。”
门房这才将望天的眼睛垂了下来,听这话的意思,和少爷也是熟识,毕竟是下人,门房的态度比之前好上了一些,“林姑娘,少爷出去访友了,最近都不在镇上,你还是请回吧。”
林梅雪以为门房是诓她的,咬了咬牙,从衣襟里拿出几个铜板,塞到门房的手里,“小哥帮帮忙,我这会儿真 的有急事找大少爷。”
门房颠了颠手里的铜板,叹了一口气,“林姑娘,少爷真的去访友了,等他回来我一定把你的话带到。”
见门房不是作假,林梅雪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那少爷什么时候会回来?”
“这那是我一个看门的知道的,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说不定十天半个月。”
林梅雪最终没有见到方少爷,只能无奈的回了铺子,还没到铺子,就听到闹哄哄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好。
她加快脚步,就见一群人挤在他们铺子跟前,里三层外三层,根本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她推开众人挤了进去,“让一让,让一让。”
有认识林梅雪的,喊道,“铺子的主人回来了。”
大家纷纷朝林梅雪看去,“主人来了,铺子里的糕点吃死人了,赶紧给个交代。”
“赶紧给个交代,这种害人的铺子,就不该存在。”
“我说呢,上次我吃了就闹肚子,原本还没想到是吃糕点的问题,今日想来必定是这糕点有问题。”
铺子里的两个妇人童氏和余氏见林梅雪回来了,赶紧迎了上来,“东家,出事了。”
说着指了指躺在门板上的一个老妇,旁边一个男人正扑在妇人身上哭的伤心,“娘,你死的好惨呀。”
一听主家来了,抹了一把眼泪,“娘,你放心,儿子定给你讨个公道。”
说着就朝林梅雪冲了过来,“你还我娘的命来,我娘就是吃了你们铺子的糕点,开始叫肚子痛,最后直接没了命,娘,我的娘,你死的好惨呀。”
林梅雪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吓的赶紧往童氏的身后躲。
“你胡说,我们铺子的糕点根本没有问题,是林岁安派你来的是吧,林岁安人呢,林岁安。”
林梅雪四处找着林岁安,根本没见到人,倒是王二挤在人群中看的开心。
这种事都不需要他出马,拿个一两银子,立马就有人能把事情办的妥妥的。
男子抓住林梅雪的胳膊,“你个黑心的,赶紧赔我娘的命来。”
“大家伙来瞧一瞧,这家铺子做的糕点吃死人了。”
林梅雪还算有一点清醒,她大声说道,“你说吃了我家糕点吃死人了,你有证据吗,没证据你就是诬告,你什么时候买的我们家的糕点,买的什么?”
男子还真的就拿出了糕点,“我昨日在你家买的梅花糕,我娘不舒服,我们都不舍得吃,只给我娘吃了,没想到会把我娘的命送了。”
“娘呀,我对不起你呀。”
男子又哭嚎起来。
“赶紧报官,这种铺子就该关闭。”
林梅雪身边的余氏小声道,“昨日这男子确实到店里买了梅花糕,还是我给打包的。”
林梅雪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好你个林岁安,昨日上午来威胁她,下午就派人动手了。
很快,就有人报了官。
林梅雪见到官差像见到了救星,“官爷,你要为我做主呀,我们的铺子的糕点根本没有问题,是林岁安陷害我的。”
此刻已经闹出了人命,官差也做不了主,“把铺子关了,带上人一起到县衙。”
闹哄哄的,大家又往县衙走,就在这乱糟糟的片刻,林梅雪根本没注意到,一个人已经在她铺子里动了手脚。
林岁安把事情安排下去,就没在管了,她知道以王二的手段,肯定能把事情给她办好的。
林梅雪的铺子被关,连带着铺子里干活的人都先被关押了,而死了的妇人连同他儿子一起到了亭舍。
亭长亲自审理了这个案件。
事情倒是很快水落石出,从妇人的身上确实验出了老鼠药的成分,并且在林梅雪的铺子里查出了老鼠药。
林梅雪得知这个结果如何敢相信,她明明知道是林岁安搞的鬼,却找不到证据,不管她在亭舍说破了喉咙都没有用。
“你们这是包庇,根本没有的事,我们铺子里的糕点都是干干净净的,怎么会有老鼠药。”
“我要到县衙去告你徇私舞弊。”
亭长皱了皱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你手下的余氏都招了,因为铺子里闹老鼠,你让她买的老鼠药,药没有放好,落进了糕点当中,此刻闯下如此大祸,你还不知悔改,你们父女一样歹毒,此刻还敢攀咬别人。”
林梅雪跌坐在地上,铺子里是闹过老鼠,也确实买过老鼠药,这种糕点铺子哪家不闹老鼠,哪家又不买老鼠药。
可那老鼠药她都是特意交代过的,她不会不知道这种事情是要命的。
没想到就被人抓住了把柄,也不知道铺子里的糕点何时被人下了药。
林岁安做事如此缜密,此刻林梅雪一阵阵发寒,此刻才感受到了害怕。
林岁安说到做到了,不仅让她铺子关闭,这是要送了她的命。
林梅雪眼见没了机会,此刻似乎只有方公子这根救命稻草,“我要见方公子,这个铺子是方公子的。 ”
亭长对方家还是有几分薄面的,安排人去了方家,凑巧的是方公子正好访友回来。
“公子,外面的官差说有事找你。”
方公子连衣裳都没换,又出了门,“方公子,珍糕阁可是你的铺子?”
方公子并没有立即否认,只是问道,“出什么事了?”
“珍糕阁老鼠药管理不到位,闹出了人命,林梅雪说这铺子是方公子的,我们亭长让方公子跟我们走一趟。”
方公子皱了皱眉,虽然他们方家在青石镇算不错的,但这种事也没有往身上揽的,“这个铺子不是我的,林梅雪是小妹的朋友,开铺子的时候确实问我借了钱,但那钱是借给她的,这铺子我们也没有插手过,想必官府也是有登记的。”
最后并没有把方公子请来,亭长将林梅雪等人关进了大牢,容后发落。
而那死了的妇人,责令林梅雪拿了十两银子赔偿安葬。
林梅雪身上仅有的银子被拿走,还关进了大牢。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双溪村,林大柱抹了一把脸,神情木讷的坐在凳子上,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老四倒是有些着急,可他也没有办法,“爹,要不找一下大哥,岁安刚的了官府的表扬,又和县令大人说的上话,让岁安去求求情,说不定事情还会有转机。”
林大柱罢了罢手,“这些事情别问我。”
林老四咬了咬牙,最后自己找到了林景春。
林景春也已经听到了消息,他知道是林岁安出手了,此刻心里也很是纠结。
原本以为林岁安只是把林梅雪的铺子关掉,没想到现在还闹出了人命。
如果最后一个不小心连累到林岁安如何是好。
正准备找林岁安好好聊一聊,没想到林景冬先找上门来了。
“大哥,梅雪出事了。”
林景春没说话。
林景冬硬着头皮说道,“你能不能让岁安帮帮她,毕竟都是一家人,真出了这种事对我们整个林家来说都是污点。”
林景春哼了一声,“这个时候知道说一家人了,当初干嘛去了,一家人会心狠手辣放火烧房子,一家人,会买通别人把我们的包包卖给对手?”
林景春一字一句责问,林景冬有些尴尬,“大哥,这些事情是二哥和梅雪做的不对,可她们也付出代价了,再说你们也没什么损失,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毕竟梅雪是你的侄女,她和方家少爷马上就要谈婚论嫁了,现在出了这个事情,这婚事不是就要泡汤了,还有 砚秋是要参加科举的人,如今爹出了问题,姐姐也出了问题,往后他还怎么参加科考。”
“你也知道,砚秋读书还行,真的考上了秀才,那也是为我们林家争光不是。”
“这个光我们可沾不上,你还是走吧,这些都是她们咎由自取,我不会让岁安去求人的,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
林景冬没想到自己好说歹说,这个大哥一点也不领情,语气也不好了起来,“大哥,你真的要如此绝情,爹娘把你养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娘病在床上,也没见你去看过一回。”
“在我为了这个家服徭役死在外面的时候,你们却欺负我儿女的时候,这份情就还光了。”
说着,林景春就推开院门,“往后这里不欢迎你,你还是走吧。”
林景冬气哄哄的走了。
林景春心里此刻也翻江倒海,怕事情败露连累了林岁安,他顾不了那么多,到后山找林岁安去了。
林岁安此刻正在栽树,旁边跟着嗷呜和小灰。
嗷呜正和林岁安说着林梅雪的事情。
听到出了人命,林岁安也皱了皱眉,如果无辜人员牵扯进来,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变了。
就在她想着进镇上见一见王二的时候,林景春着急忙慌的走了过来。
“岁安,梅雪铺子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
林岁安以为林景春这是要质问自己,“怎么?心疼了?后悔了?”
林景春错愕了一下,“是, 我是后悔了,这个事情就不该让你去处理,该我来的,真出了事,也不会连累到你。”
“我是心疼,心疼你小小年纪却要处理这样的事情,是我错了,我不该见你越来越能干,就把事情都交给你处理,往后这个家我来当,你是个姑娘家,就该躲在父母背后享享清福。”
林景春一想到林岁安背负上人命,心里就难受,她还这么小,不该背负人命的,只求所有的孽障都冲着他来。
林岁安一时错愕的愣在了原地。
原本以为林景春是来质问自己的,没想到却是心疼自己背负人命。
已经好久没有人这般为她着想了。
林岁安喉咙有些哽咽,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没想会闹出人命,这个事情我会去查清楚的。”
第226章 在学院打架
林岁安第二天去了镇上,找到了王二。
王二一见到林岁安就嬉皮笑脸的邀功。
“林姑娘,事情我已经给你办的妥妥的,怎么样,还满意吧,这次不仅她的铺子关了,人也关起来了。”
王二以为林岁安会高兴,话说完才发现林岁安冷着脸。
后知后觉道,“怎么?林姑娘不满意?”
林岁安沉声问道,“那死了的老太太是怎么回事?”
王二没想到林岁安会问起这个事,以为是林岁安担心牵连到她,赶紧说道,“这个事情你放心,我办的滴水不漏,不会牵连到你的。”
“我问那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是你药死的吗?”
“自然不是,这老太太原本就是自己吃药死的,正好拿来利用一下罢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你一五一十的说来。”
王二见林岁安神情严肃,也不再隐瞒。
原来,王二这人在镇上人脉广的很,谁家出了什么事了,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林岁安交代他办的事,原本也没有这么着急的,正好听说东街巷子里一个老人吃老鼠药死了。
王二立马想起了林岁安交代的事情,趁着事情还没闹开,找到了死者的儿子。
给了一两银子,演了这么一出戏。
这老太太生了病,一直没钱医治,每天都活在痛苦当中,索性一把老鼠药一了百了。
起初老太太儿子不同意,最后看到一两银子的份上,这才答应了这件事。
王二趁着老太太儿子闹起来的时候,将老鼠药撒在了糕点上。
正好林梅雪前一段时间买了老鼠药,事情就这般天衣无缝的衔接上了。
林梅雪更是有口也难辩。
听完王二的话,林岁安神色难辨,事情就这般凑巧。
林岁安忍不住唏嘘,好在事情不是王二干下的,否则她就要背负一条人命,毕竟无冤无仇,如果老太太因为她而死,那她良心也不会安。
“你最好说的是实话,否则你知道我的厉害。”
王二赶紧保证,“姑奶奶,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呀,我说的句句属实。”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一两银子,“这个交给死者家人。”
王二赶紧接了过来,“还是林姑娘大气。”
“这钱你最好不要昧下。”
王二赶紧保证,“不敢,不敢,我一定交到死者儿子手上。”
林岁安转而又开口道,“你和林巧姑处的不错?”
王二收起笑容,“没有,我完全是听您的吩咐。”
“把林巧姑引到这个地方。”
说着,林岁安将红杏的住所给了王二。
一看到这个地址,王二就知道了,他早就知道段屠夫和红杏的事了,正好,段屠夫心不在家里,这也利于他找林巧姑要钱。
看林岁安这个样子,是准备将这个事情捅开了。
王二无所谓,最近林巧姑给他的钱越来越少了,他也失去了兴致。
“明白,我一定把这个事情办好。”
林岁安才刚离开,林巧姑就找到王二,“王二,你和亭长家的侄子熟悉,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我侄女的事情。”
王二伸手捏了一把林巧姑,“你侄女害死了人,有什么好打听的。”
林巧姑顿时有些急了,娘家接二连三的出事,现在好了,连林梅雪也出了事。
原本还指望林梅雪嫁个好人家,好翻身。
“王二,你就看着我们好了一场的份上,帮我一把,她毕竟是我的侄女。”
说着,林巧姑就依偎到王二的怀中。
林巧姑现在周旋在两个男人中已经得心应手,段屠夫最近经常不归家,她都懒得管了。
原本还有些厌弃王二,可久而久之,也处出了一些感情,毕竟王二玩的开,她也得了一些趣味。
王二心里也有些难耐,拉着她就往巷子里躲,这种事情,往后说不定就没了,快活一次是一次。
很快,难耐的声音就从巷子里传来。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王二和林巧姑的事情,此刻她正在书院门口,等着林岁平。
今天是旬休的日子,林岁安准备接林岁平回家。
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林岁平嘴角挂着彩的走了出来。
“你脸怎么了?”
林岁平下意识的就想躲开,但林岁安哪里会让他躲开,捏着他的脸仔细打量了起来,这脸一看就是和人打架了。
林岁安想不通林岁平怎么会打架,当初刚进学院的时候,林砚秋那般找他麻烦,他都忍了过去。
“和谁打架了?”
“没事,我不小心摔的。”
林岁安皱了皱眉,“摔能摔成这样,你不说我就找你们夫子去,找你们山长去。”
林岁平赶紧把人拉走,“阿姐,你别。”
“那你自己说说是怎么回事?”
林岁平一说起这个就气红了眼,“是林砚秋伙同同窗招摇,说你挣的钱都是靠男人挣来的,还说你那打谷机也是靠男人做出来的。”
林岁平越说声音越小。
他气不过这才和同窗打了一架。
林岁安脸色沉了沉,“这话谁说的?”
古代女子的名声有多重要,这些人也是心思歹毒,败坏她的名声。
林岁平还有很多话没有说出口,当时听到人这般编排林岁安的时候,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冲上去就给人一拳。
那人还说林岁安和别的男人同进同出,还不止一个男人,村里都传遍了,不仅勾搭学长沈怀瑾,还和猎户勾搭在一起。
现如今和县城开铺子的勾搭在一起了。
反正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林岁平听到这些都气炸了。
林岁安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林砚秋指使人干的。
不然这书院的学子如何这么清楚林岁安的事。
没想到林砚秋一个读书人,倒成了长舌妇。
“找你们山长去。”
“阿姐,算了,他们伤的比我还严重。”
“怎么能如此算了,既然他们敢编排我,就得拿出证据来,再说,你这打也不能白挨了,你占着理,我们怕什么。”
林岁平想了想也觉得对,为了给阿姐正名,就算山长要惩罚他他也认了。
山长正姗姗来迟,原本早早就到院门口送别学子们的,有点事情耽误了,才刚到,就见到林岁安气势汹汹的拉着林岁平冲他而来。
“岁安姑娘,谁惹你了生这么大的气。”
“山长,你来的正好,你给我一个说法,我弟弟在你们学院别打了。”
说着林岁安就指着林岁平的脸让山长看。
山长还真不知道这个事情,一听是在学院被人打的,顿时脸沉了下来,“岂有此理,学院是学习的地方,如何能像莽夫一般动拳脚,林岁平,是谁打的你。”
林岁平知道学院对打架之事管理的严格,所以打完一场之后,大家都默认的把事情隐瞒了下来。
林岁平将发生的事情又一五一十的再说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哪里还有学子的样,倒成了那长舌妇。”
“岁安姑娘为民造出了如此好的打谷机,却被人编排,岁安姑娘,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
山长现在对林岁安已经特别亲热,那打谷机他也看了,实在是妙的很。
如此利国利民的事,林岁安就是大齐的功臣,要他说,县令给的赏赐都少了,给个封号都不为过。
山长对着身边的长随吩咐道,“去把今天打架的人找来。”
长随正准备去找人,只见一群人正往这边走来,走在中间的就是林砚秋。
林砚秋抬眸就看到了林岁安和林岁平正站在山长身边说着什么,脸色也变的不好了起来。
林砚秋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姐姐出了事,他让人编排林岁安的闲话,主要是为了自己爹出气。
他爹可是双溪村唯二的童生,竟然被林岁安剥夺了,还判了刑,失去了双腿。
一想到这里,林砚秋对着林岁安就充满了恨意。
不过见到了山长也有了一些惧怕。
这种事情,林岁平应该不好意思拿出来说吧,说出来,林岁安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砚秋带着一丝侥幸。
“请各位随我来,山长要见你们。”
参与打架的是林砚秋的好友苏长林,此刻他脸上也挂着彩。
苏长林一听到这个话,顿时就有些紧张了起来,他扯了扯林砚秋的胳膊,“砚秋,我不会有事吧。”
林砚秋安抚道,“没事,想林岁平也不好意思把这种事说出来。”
一听这话,苏长林觉得也对,顿时底气也足了一些。
山长找他们可能是其他的事。
几人来到山长跟前,毕恭毕敬的行了礼。
山长一开口,他们的希望就破灭了,没想到林岁平竟然敢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来说,他就不顾及他姐姐的名声?
“说吧,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竟然敢编排起我们大齐的功臣。”
“你知道这打谷机的问世给农民解决了多大的问题吗?林岁安就是大齐的功臣,你们不感恩戴德,还在背后编排起人的是非,这谁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是吧。”
苏长林此刻冷汗已经冒了出来,不就是一个打谷机吗,怎么哎山长的嘴里,把林岁安捧的这般高。
而林砚秋的脸色也很难看。
林岁安现在成了大齐的功臣,那他们家呢?原本这种被夸赞的话独属于二房的,大房的人只配给二房当陪衬,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
独属他都读书机会没有了,林岁平夜来到来学院,原本以为他开蒙晚,会读的很艰难,没想到,几次旬考下来,倒是一次比一次进步。
爹的童生也没有了,所有独属于二房的荣誉都没有了。
他捏紧了拳头,不该说这样的。
山长还在滔滔不绝的教训着众人,“你们立刻给林姑娘和林岁平道歉,这件事我们找你们的家长,如此德性败坏之人,不配在我们学院读书。”
苏长林一听这话,顿时吓的打哆嗦,他能来读书不容易,如果让爹娘知道,他被学院开除了,他爹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山......长,是.......是林砚秋让我这样说的,这些事都是林砚秋告诉我的,我根本不认识林岁安。”
林砚秋原本还在愤慨,听到这里立马一个激灵,“山长,这不关我到事,我......我并没有这般说过。”
苏长林见林砚秋此刻竟然撇清了自己,顿时气愤了起来,“山长,大家都可以作证,这些话都是林砚秋告诉我们的,我也是嘴欠,山长我错了,请别开除我。”
山长沉着脸,“林砚秋,原本以为你是个读书的料子,可你最近学业退步,不把心思花在学习上,反倒染了妇人的习性,明日将你们的家长都叫来。”
“还有,请向林岁安和林岁平道歉。”
林岁安一直没说话,她看向林家这个一直引以为傲的林砚秋,想必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姐姐也有了牢狱之灾。
苏长林道歉非常快,他朝林岁安和林岁平行了个礼,“请原谅我,是我听信谣言,以谣传谣,我现在郑重的向你们道歉,往后我绝不会再编排于你。”
态度倒是诚恳,但林岁安并不接受。
“山长,我要他们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郑重向我弟弟道歉。”
山长认为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当即说道,“等后日我让他们在全院书生面前公开道歉。”
林岁安收到满意的答复,这不再纠缠,“那我这边就先告辞。”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离开了书院。
而林砚秋被留了下来,听山长说了好一会儿话。
“学生定当以学业为重,如果你再不知悔改,那我们这个学院也容不下你。”
林砚秋捏紧了拳头,低下了头,“山长我知道错了,往后再也不敢了。”
等林砚秋走出院门,却迟迟没看到林梅雪来接她。
自从林景秋出事之后,都是林梅雪来学院门口等她,林梅雪每次都跟他说很多话,让他好好读书,往后这个家就靠他了。
林砚秋左顾右盼,也没等到林梅雪,只能无奈的自己走到了珍糕阁,来到珍糕阁,大大的封条映入眼帘,林砚秋顿时觉得一股血液冲向头顶,“阿姐出事了。”
他跌跌撞撞的四处打听,得知真相,他瘫坐在了地上。
第227章 和林岁安作对就每一个好下场的
林砚秋跌跌撞撞的找到林巧姑,“小姑,我姐姐怎么了?”
林巧姑抱着林砚秋一顿哭,“你姐被关押了,我至今连她的面都没见着。”
“怎么会这样?”
林砚秋到现在还是不敢相信,姐姐明明说好要来接他的,还答应带他一起去县城看爹娘。
“小姑,你认识人多,能不能想想办法,我想见姐姐一面。”
林巧姑和王二厮混了一场,却也没有从王二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还被王二以找人为由头拿了二两银子走。
“我能有什么办法,你姐姐和方家交好,如今只能找找方家。”
林砚秋也听姐姐提起过方家,毕竟姐姐还在方家住了一段时间。
“我这就去找方家。”
林砚秋是真的感到了恐慌,没了姐姐 谁供养他读书,爷奶现在是指望不上了,而爹娘现在都是靠着姐姐接济。
林砚秋找到了方家。
哀求方家门房通报一声,门房看在他小小年纪,如此可怜的份上,倒真的进去通报了。
先找的方家小姐,方家小姐也听说了林梅雪的事情,叹了一口气,“给我拿十两银子给他,就当我全了和林梅雪的这段友谊。”
门房从中拿走了五两,给了林砚秋五两,“这是我们小姐赏你的,赶紧走吧。”
“我来不是要银子的,能不能让我和方家小姐见一面。”
“我们小姐不见外男。”
说完,门房就将林砚秋往外赶。
林砚秋想有骨气把这五两银子扔回去,最终还是舍不得,往后余用钱的地方多着,就当他借方家的。
没有见到方小姐,又想起当初开铺子的时候,方少爷还资助了一部分,想起每次姐姐说起方少爷那般娇羞的模样。
林砚秋决定还是要见一见方少爷。
这次他没有让门房通报,而是直接躲在角落,等方少爷出现。
就在林砚秋等的打瞌睡的时候,方家少爷身边簇拥着一群人,从外面走了回来。
林砚秋看准时机冲了上去。
毕竟是读书人,有自己的骄傲和骨气,做不来哭爹喊娘,而是恭恭敬敬朝方少爷行了个礼。
“见过方少爷,我是林梅雪的弟弟,林砚秋。”
方少爷打量了一番林砚秋,挥手让身边的人退下,“你找我何事?”
“方公子,我有事相求,方公子能否让我见我姐姐一面。”
方少爷以为林砚秋找他会提出过分的要求,没想到只是想见林梅雪一面。
想着之前对林梅雪挺有好感的,还没勾搭上,人就出了事,到底有些可惜。
“这个事情不难,明日一早,你到亭舍,我会安排好。”
林砚秋深深的朝方少爷鞠了一躬,这才大步离开。
旁边的玩伴又凑了过来,“珍糕阁的弟弟?”
因为方少爷的关系,这些人对珍糕阁还是挺熟悉的,经常到那喝茶吃点心。
众人听说吃死了人,还有一些唏嘘,“幸好我们没吃到老鼠药,否则......”
众人摇了摇头,十分感叹。
方少爷捶了那人一拳,“胡说什么呢。”
然后又嬉嬉闹闹的进了方府。
林岁安和林岁平回到了双溪村。
因为林景春回来,林岁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见家里多了几个外人,还有些诧异。
钟大带着家人齐齐见了礼,“大公子读书辛苦了,今日做了一桌好菜犒劳犒劳大公子。”
林岁平在一声一声的大公子中尴尬的摸了摸头,“我去后山看看。”
林岁平每次旬休回来都会感觉家里的变化,此刻他站在后山,看到已经变了样子,眼里露出一股惊叹,也越来越真实的感受到了生活的不一样,此刻他感觉很幸福,爹还活着,家里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也没了老林氏在一旁虎视眈眈。
晚饭,田氏做了一桌好菜,林岁安这里一片其乐融融。
反倒是林家,原本觉得拥挤的院子,此刻空荡荡,老林氏想喊人帮个忙半天都没有动静。
老林氏一片悲凉,又开始了一日八遍的咒骂。
如果背后骂人,耳朵会痒的话,那此刻林岁安耳朵必定是痒的不行。
林砚秋在林巧姑那里凑合着睡了一夜,夜里也没睡着,听到隔壁林巧姑和段屠夫不知因为什么事情起了争执。
林砚秋将脑袋埋在被窝,流下了眼泪。
一大早,林砚秋就来到了亭舍,果然没一会儿,就有人走了上来,“是林砚秋?”
林砚秋点了点头。
官差没多i说什么,“跟我走。”
林砚秋跟着官差走过长长的通道,越往里走,里面越黑,一股怪味往鼻子里钻,林砚秋忍住捏鼻子的冲动,此刻更是为自己的姐姐心疼。
姐姐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到了,只有一炷香的功夫。”
林梅雪此刻披头散发的坐在角落里,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林砚秋的一声姐姐,这才让她回过了神。
“砚秋,是你吗?”
林砚秋见到如此狼狈的林梅雪,终于没忍住流下了眼泪,“姐姐,是我。”
林梅雪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砚秋,砚秋,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梅雪这几天吃过的苦比这一辈子都多,整晚整晚睡不着觉,牢房里的老鼠都能吃人。
除了老鼠还有各种小虫子,她害怕极了,可是任由她哭泣哀求,也没人搭理她,隔壁还因为她过于吵闹对她骂骂咧咧。
林梅雪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弟弟。
“我是不是能出去了?”
林砚秋摇了摇头。
林梅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都是林岁安,砚秋,是林岁安搞的鬼。”
林砚秋皱起了眉,“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梅雪将那日林岁安找到她说的话说了一遍。
“她说完话的第二天,铺子里就出了事,你说不是她是谁,是她故意陷害我的。”
林砚秋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层,顿时也愤慨了起来。
“林岁安到底要怎么样,我们还不够惨吗,她难道要逼死我们吗?”
林梅雪经过这件事算是明白了,林岁安不好惹。
“砚秋,你记住,不要和林岁安作对了,我们斗不过她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这些日子,在她脑海中重复出现。
和林岁安作对,就没有一个好下场的,爹废了,奶的腿也废了,三叔受了罚,三婶也不知去向。
反倒是那些和林岁安走的近的,都过上了好日子。
林梅雪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林砚秋了,她不想他再出事,“你往后安心读书,不要再和林岁安作对,以后就剩你一个人了,你更不是她的对手。”
林砚秋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姐,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不是还有方少爷吗,今日我来见你就是方少爷安排的。”
一听到方少爷,林梅雪恍惚了一下,方少爷似乎一下子就变的很遥远。
方少爷真的会救她吗?
林梅雪此刻自己都没有把握。
时间很快就到了,姐弟俩还有话没说完,可官差并不给他们面子,将林砚秋往外赶。
“姐,你安心待着,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林梅雪仿佛又看到了一丝希望。
林砚秋一连几天连学院都没去,四处奔走,可惜却四处碰壁。
又是给云娘扎针的日子,钟伯赶的驴车,将林岁安等人送到了县城。
林岁安先带着大家回了县城的宅子。
因为有人打理,院子里干干净净,小草还在院子里种上了花,一听到动静,小草就迎了出来。
“小姐回来了。”
小草学着以前见过的丫鬟模样,朝林岁安和林景春几人行了礼。
“起来吧。”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小草小海还是个心灵手巧的,这个院子当初买下来也比较匆忙,根本没来得及打理,只是凑合着住一住。
没想到短短几天时间,小草小海就将整个家打扫了一遍。
“还种了花?”
林岁安看着院子里的花草,有些惊喜。
小草憨憨的笑道,“我看院子里这么大块地,空着也是空着,就随手种上了花。”
原本小草想种些菜的,但又怕主家不喜,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喜欢种花,小草这才种上了一些花。
林岁安倒是挺喜欢的,村里地多,足够种菜了,这个院子种上一些花花草草就挺好。
“不错,我很喜欢。”
林景春也点了点头,“是个能干的。”
得到了夸奖,姐弟俩都很高兴。
“小姐爱吃什么,我这就去买菜做饭。”
“你看着做。”
林岁安这些日子才真正感觉轻松了下来,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
小草立马就去准备了,林岁安在家里吃了饭,这才去找的吴大夫。
吴大夫在县城租了一个小院,每次都是到他家里扎针。
这次林岁安和林景春两人一起带着云娘去的。
每次云娘都要闹一会儿脾气。
林岁安和林景春哄了好一会儿,才把人哄住了。
等云娘安静下来,头上已经扎满了针。
林岁安有些不忍心看,现在没有设备,也不知道云娘的脑袋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等云娘似乎像睡着了般,林岁安这才拉着吴大夫走到外面,“大夫,我娘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林岁安从云娘的行为中,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变化。
知道这个事情急不得,可到底还是有些着急。
吴大夫摸了摸胡须,“这才哪里到哪里,姑娘还是太心急了,还早的很,现在只要病情不恶化就是进步。”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磨人。
既然相信了吴大夫,那只能继续治疗。
“最近视力应该是好了一些。”
云娘毕竟不是正常人,有什么变化也不会很好的表达。
林岁安仔细想了想最近云娘的情况,似乎视力确实好了一些。
聊了一会儿病情,吴大夫看了一下点着的香,“时辰到了。”
然后进去拔了针,吴大夫继续把脉,“情况还好,三日后继续过来,今日药方子再改一改。”
重新拿了药,云娘也醒了过来。
林岁安看着她的眼睛,似乎眼里有片刻的清明。
可转瞬就消失不见,变成了熟悉的云娘,“我要吃糖葫芦。”
林景春哄到,“云娘厉害,给云娘奖励糖葫芦。”
林景春对着云娘倒是耐心十足。
到街上买了糖葫芦,林岁安去了玲珑绣坊,林景春带着云娘回了家。
此刻,玲珑绣坊倒是挺热闹的,上次的包一直在卖,销量不错,这段时间林岁安又重新做了其他的包包。
小二一见林岁安,就迎了上来,“林姑娘,你来了,我去通知东家。”
“我自己上去吧。”
小二也没有阻拦,林岁安抬步上了楼。
舒康平和沐青岚不知再说什么,阵阵笑声传了过来,两人感情倒是不错。
“沐姐姐,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沐青岚一听林岁安的声音,转身拉着她的手进了房间,“我就猜到你要来,我们正说着对面铺子的事呢。”
林岁安顿时也来了兴趣,“对面铺子怎么了?”
“别说,对面铺子跟着我们的款,倒让它杀出了一条血路,可惜前两天碰到了硬茬,铺子都差点被人掀了。”
对面的铺子只要玲珑绣坊一出新款,隔不了多久立马就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
还在都比玲珑绣坊的晚,就这因为价格便宜,生意也还算不错。
上次一个小姐要买一个包去参加宴会,吩咐下人来玲珑绣坊买包,半路被对喷铺子劫走了,将自己的包说的天花乱坠,那下人想着同样的东西,价格便宜这么多,就想着中饱私囊,最后在对面买了一个包。
小姐也没看,拿着包就去了宴会,没想到在宴会上那么多贵妇人的面,得知自己买的是个假包。
气的宴会都没结束,就找到了对面铺子,一阵打砸。
“也总算找到人治它了。”
沐青岚笑的前仰后合,“还是岁安有前车之鉴,给每个包包都设置了铭牌,就算想作假都做不了。”
林岁安拿着茶盏喝了一口,有人效仿她能接受,但她接受不了照着她做的包包一比一复刻,这在后世可是妥妥的侵权。
一告一个准,可惜现在这里这方面的律法还欠妥。
第228章 沈怀瑾高中
对面的铺子被打砸,短时间呢是没法开业了,这倒是一个开心的事。
林岁安和舒康平沐青岚聊了聊接下来的工作,也早早准备回了家。
这时,听到锣鼓喧天的声音,沐青岚推开窗户,往下望去,“好像是报喜的,秀才考试是不是已经放榜了?”
林岁安也走到窗户边往下看,果然看到不少官差敲锣打鼓,大声宣告。
“恭贺我县李文才,王添易.......沈怀瑾考中秀才。”
林岁安从中听到了沈怀瑾的名字。
果然沈怀瑾不出所料,考中了秀才,林岁安还是为他高兴的。
“沈怀瑾是我们村里的。”
沐青岚感慨道,“是吗,那还真是不容易,从此以后就鲤鱼跃龙门,平步青云了。”
读书苦,读书难,除此之外读书还是要靠天赋的。像他们做生意的就最羡慕会读书的 。
林岁安笑笑,双溪村这么多年都没有出一个秀才,可想而知,这秀才的含金量多高,也怪不得沈母看不上林岁啊你,换位思考,如果自己儿子会读书,也想他娶一个高门大户的。
总好过娶了贫寒妻,最后功成名就的时候抛弃来的强。
陈世美的故事之所以广为流传,不是没有原因的。
虽然林岁安也不一定就稀罕沈怀瑾,“确实。”
舒康平倒是对沈怀瑾还有些印象,之前在双溪存倒是听到了一些林岁安和沈怀瑾的流言蜚语,特意抬眸看了一眼林岁安,见她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般。
舒康平轻叹了一口气,他觉得林岁安值得更好的。
最后到底是没有再说什么。
林岁安回到了家,小草正陪着云娘修剪花枝,小草的耐性十足,对着云娘就像哄小孩般,云娘的脸上一直充满笑容。
林岁安驻足看了一会儿,发现小草倒是个不错的。
小草抬头就看到了林岁安,赶紧迎了上来,“小姐,你回来了,给你留了点心,现在要不要吃一点。”
林岁安其实在玲珑绣坊喝了一肚子茶水点心,此刻倒是不饿。
见小草充满期待的眼色,林岁安还是点了点头,“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端来吧。”
小草连忙答道,“是酒酿丸子,我自己做的。”
林岁安倒是好奇,等小草端来酒酿丸子,一阵糯米酒香扑鼻,“好想,这糯米酒也是你自己酿的?”
小草点点头,“这还是我酿教我的法子,小姐,你尝尝好不好吃,我娘说女子就该多吃一些这个。”
林岁安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没想到小草手艺这么好,倒是挖到宝了。
这时,林景春和小海也从后院走了过来。
“外面刚刚敲锣打鼓的,什么事这般热闹?”
林岁安笑道,“院试结果出来了,怎么敲锣打鼓的报信呢。”
林景春立马来了精神,“那怀瑾肯定高中了吧,他从小就聪明伶俐,是个读书的好苗子。”
林岁安点点头,“确实听到了他的名字 。”
“这小子,我就知道他差不了。”
林岁安见林景春高兴的样子,平静的问到,“爹,你很喜欢沈怀瑾?”
林景春笑道,“这孩子又聪明,还懂礼数,长的又高大,确实挺讨人喜欢的,如果当初不是因为他要读书,你和他......
林景春顿时觉察到自己失言,赶紧停了下来。
“之前人家就看不上我,现在人家成了秀才了,那更是看不上我了。”
林景春听了林岁安的话,顿时没了那股高兴劲,“我家岁安样样好,沈怀瑾虽然也不错,但配我家岁安还是差了一点,他看不上我们,我还看不上他呢。”
林岁安趁机道,“爹,要不我一辈子不嫁人,留在家里可好。”
林景春以为林岁安还是受严继宗的影响,才说的这话。
顿时一阵心疼,“不想嫁就不嫁,以后老了,爹娘也不在了,就然给你弟弟给你养老。”
林岁安笑道,“真的?你不怕别人背后说你?”
“不怕,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不管林景春是安慰她也好,是真心也好,林岁安听了都挺高兴的。
三人在县城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准备回双溪村。
临走的时候,小草依依不舍,她总感觉自己和弟弟这份工钱拿的太轻松了。
“小姐,你们什么时候再来?”
“好好照顾家里,过几天我们又来了。”
小草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把院子照顾的好好的。”
短短的时间相处下来,林岁安觉得小草和小海都是实诚的孩子。
交给他们她也放心。
很快,驴车就到了双溪村,村里热闹的很,“岁安,你们回来了,怀瑾考中秀才了,明日正准备请客呢。”
林岁安笑道,“那真是恭喜了。”
没有多停留,驴车直接回了家。
傍晚,沈怀瑾亲自来到了林岁安家里。
“景春叔,明日家里请客,特邀景春叔携带家人一起来参加。”
林景春笑道,“恭喜你了,秀才老爷。”
沈怀瑾也是打从心底高兴,不过他还算能把持住,脸上看着倒是还算平静。
“景春叔就不要打趣我了,叫我怀瑾就好。”
领景春笑道,“好,怀瑾,明日我一定来。”
“带上家人一起过来,明日我就不亲自过来请了。”
沈怀瑾边说着话,边往院子里看,倒是没看到林岁安的身影。
不知怎的,沈怀瑾此刻特别想听到一句林岁安的恭喜。
林景春笑了笑,“好,明日不要嫌我们人多。”
“你们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话说到这里,沈怀瑾也不好久留,一步三回头的,往别家走去。
最想见的人,没见到,当初还说等考试结束,有话和林岁 说的,不知她还记不记得这个事情。
罢了,等明日忙完再说吧,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第229章 允许你喜欢我
林岁安已经被指名道姓,只能走到陈院长跟前见了礼,“见过院长,在下正是林岁安。”
然后又见过山长。
山长和陈院长一直是同窗,笑道,“没想到你也知道岁安姑娘。”
陈院长还了一个礼,林苏安避了开去,“林姑娘乃是大齐的恩人,你做的这打谷机乃是一项创举,将我们的农业推进上百年不止,后世必定会记住你的名字的。”
“陈院长言重了,我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了不得,林姑娘一个小小女子,比我们这些读书人强上百倍。”
陈院长这言论引起院子里其他人的一阵议论。
“这陈院长竟然说林岁安比这些读书人还要厉害?许不是我听错了。”
“岁安这打谷机就是好用,我都准备明年多开点荒,多种上几亩田,到时候有了打谷机收割,也不怕收不回来,来年也不用饿肚子了。”
“要这样说,岁安确实比这些读书人厉害。”
林岁安连连摆手,“陈院长谬赞了。”
沈母站在旁边,心情复杂。
而沈怀瑾却特别高兴,似乎觉得原本隔在他们中间的隔阂就此消失不见了般。
林岁安如此优秀,也算能配上他了。
到时候娘亲也没什么理由好拒绝。
各怀心事,很快就到了饭点。
鞭炮声响了起来,林岁安带着弟弟妹妹们和林之桃几人坐了一桌。
没想到今日除了沈怀瑾大出风头以外,最出风头的竟然是林岁安。
林之桃现在早就将对沈怀瑾的心思丢的一干二净了。
刚刚她可是看出来了,沈怀瑾看林岁安的眼色特别不一样。
吃饭期间,林景春倒是一直忙碌的送菜。
见到林岁安几人,特意将菜多的那份放到了他们的桌上。
悄声在林岁安耳边说道,“爹为你骄傲。”
林岁安摇了摇头,有些失笑。
饭点结束,林岁安没有多留,直接回了家。
村子里的热闹还没有散去,直到林景春带着酒气回到家。
“散场了?”
林景春点点头,“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那陈院长还找你了呢。”
“我家小岁安就是厉害,今天大家都夸你呢。”
林景春许是喝了点酒,说话也没了往日的严肃。
“爹,我长大了,可不是小岁安了。”
林岁安对这声小岁安还有些不适应。
林景春打了个酒嗝,“不管什么时候,你在我眼里都是小小的岁安,爹还记得你刚出生的时候,小小的,我都不敢用力抱你,生怕把你弄痛了,没想到一转眼你就这般大了。”
林景春絮絮叨叨说着林岁安小时候的事。
虽然不是林岁安亲身经历的,但有些事还是印在脑子中。
林岁安知道林景春这是酒喝多了,她和林岁平一起将林景春弄进房间休息。
就在这时,林岁禾在外面喊了一声,“大姐,沈大哥找你。”
林岁安有些诧异,沈怀瑾这个时候找她干嘛。
她还是走了出去,就见沈怀瑾站在院子中间,此刻应该也是喝了酒,脸上带着红晕,眼睛也有些迷离。
“沈大哥你找我?”
沈怀瑾朝林岁安走了几步,“我有话和你说。”
“你说。”
林岁安虽然不知道沈怀瑾有什么话非得今天说不可,不过人来都来了,天天也无妨。
“你做的打谷机很好。”
来这就是为了夸她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可是后世的文明成果,自然很好。
在没有实现全民机械化之前,大家可都是靠着这个打谷机收割稻子呢。
“你也很好。”
说完这话,林岁安明显感觉到沈怀瑾身体晃了晃,这是喝多了?怎么看着脸上的红晕更重了些。
“沈大哥,你是不是醉了,要不我让钟山把你送回去。”
沈怀瑾 摇了摇头,“我没醉,我话还没说完。”
林岁安有些头疼,这刚伺候完一个喝醉的,这又来了一个。
喝醉酒的人是不讲道理的,林岁安只能依着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我听着呢。”
“我娘的事,我替她说声对不起。”
“不用,都过去了,我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我知道你生气了,你后面对我说话都爱搭不理,阴阳怪气的。”
林岁安哭笑不得,“现在我不是好好在和你说话吗?那就证明我不生气了,当时确实生气的。”
“那就好。”
沈怀瑾说话一字一句的,看来是喝了不少。
“我知道你喜欢我,你以前经常偷偷看我。”
林岁安瞪大眼睛,她什么时候喜欢他,又偷偷看他了。
“你别不承认,你每次去找严继宗的时候,都会偷偷的看我。”
说的是原主,难道原主对沈怀瑾还真的有那隐秘的心思?
有也正常,沈怀瑾毕竟是双溪村难得的儿郎。
第230章 马戏团
林岁安把石岩送走,心情已经恢复的差不多,早就把沈怀瑾说的那些话忘在了脑后。
既然要去打猎,该有的准备要准备起了。
袖箭也好久没拿出来练习了,也该拿出来练一练。
“大姐,沈大哥找你做什么?”
林岁平从屋里走了出来,今日已经请了假,索性在家里歇一晚,明日一大早还要赶到学院上学。
“他喝多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林岁安懒得提沈怀瑾。
林岁平今日感触还是很深的,今日沈家宾客满棚,都是恭贺的声音,顿时,林岁安之前给他画的饼,有了具象化。
沈怀瑾就是他要成为的人,以前不知道该如何做,现在知道了,朝着沈怀瑾的目标一步一步前进,等他考中秀才,想必他也会和沈大哥一样春风得意。
“沈大哥真厉害。”
林岁平感叹了一句。
林岁安变练习袖箭,边点了点头。
“你读书可以学他,但骨子里的东西还是算了。”
一听这话,林岁平就来了兴趣,“沈大哥怎么了,我觉得他很好呀,虽然考中了秀才,但对村里人的态度还是和以往一样彬彬有礼。”
“那都是表面的,总之你不要学他。”
林岁平似懂非懂,但知道林岁安说这些都是为了他好。
“我只要像沈大哥一样上进就好。”
林岁安不忘鼓励,“等你考中,我们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一听这话,林岁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会不会太过张扬破费了。”
“自然不会,所以你要加油哦,大家等着张扬破费的一天。”
又到了给云娘看病的日子,林岁安和林景春带着云娘一起往县城去。
嗷呜和小灰也一并带了去。
给云娘看完饼,林岁安带着嗷呜和小灰去了集市。
买了嗷呜和小灰爱吃的,见大家都簇拥着往一个地方挤去,嗷呜顿时好奇了起来。
“林岁安,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小灰也兴奋的汪汪喊了起来。
县城倒是难得这般热闹,林岁安也有了点兴趣。
“那我们就去看看,你们可不能乱跑,到时候吓到别人,被人抓走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特别是嗷呜,一出现必定会引起恐慌的。
嗷呜早就知道这个道理,“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跑的,小灰你交给我,我肯定看好它。”
林岁安将驴车赶到离人群稍微远一点的小坡上。
此刻前面已经里三层外三层挤满了人。
“什么时这么热闹?”
林岁安抬眸望去,倒像是马戏团在表演。
此刻正是一只山羊钻火圈。
山羊顺利的从火圈中钻了过去,引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
“各位乡亲父老,下面还有更加精彩的表演,大家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说着就有人拿着托盘朝大家走来。
许是这表演确实精彩,有不少人打赏铜板的,一文两文不嫌少。
林岁安正看的津津有味,而此刻嗷呜却神色有些烦躁了起来,“林岁安。”
第231章 嗷呜的往事
林岁安正看的入神,这个时候的马戏表演比后世一点也不差。
这时,嗷呜的声音响起,“林岁安。”
林岁安低头看去,就看到只露出两个头的嗷呜和小灰,而此刻的嗷呜眼睛露出了不安。
“嗷呜,你怎么了?”
嗷呜正准备说话的时候,一个女子拿着托盘走了过来,托盘里还有刚刚别人打赏的一些铜板和碎银。
“姑娘,给点赏钱吧。”
嗷呜立马闪进了驴车里。
“姑娘养的狗倒是特别。”
女子眼尖的已经看见了嗷呜。
林岁安身子侧了侧,挡住了女子的视线,从衣襟里拿出几个铜板放进了托盘里。
“一只土狗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不知姑娘愿不愿意卖给我们?”
林岁安斩钉截铁的说道,“不卖。”
林岁安已经从嗷呜的神色中探知了这个马戏团肯定不简单。
女子笑了笑走向了下一个人,眼神还时不时的看向驴车。
此刻台子上正表演猴子套圈,引起热烈的掌声。
林岁安打量四周,马戏团后面有好几辆用黑布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
林岁安皱了皱眉,赶着驴车准备离开。
才刚转身,就见刚刚的女子朝一个中年男子低声说着什么,很快,一个人就跟在了林岁安的身后。
林岁安加快了速度,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县城里绕了好几圈,好不容易把人甩了,这才将驴车往家里赶去。
一到家,林岁安将嗷呜带到一旁,仔细询问,“刚刚那群人你认识?”
说起这个,嗷呜还有些瑟瑟发抖,骨子里还带着惧怕。
“我当初受伤就是这群人伤的,我才刚出生没多久,我和娘就被这群人抓了,后面是娘拼着自己的生命让我逃了出来。”
林岁安倒是没有听过嗷呜说起过这个,嗷呜平时自称自己是狼王子,原本以为它是深山中的一个惬意的小狼王子,不小心走失,受了伤,这才流落到了双溪村。
现如今看来,这中间还另有隐情。
怪不得嗷呜对人避讳,每次不用她提醒,它自己都会避着人。
“你是如何落入这群人手中的,这又是怎么样的一群人?”
嗷呜摇了摇头,“当时我还小,只记得每天这些人变着法子教训我们,我娘不听话,他们就不给我饭吃,还把我吊起来倒挂在外面。”
“你娘是一只狼,再怎么样也不该任人摆布。”
嗷呜还是摇头,“我娘好像落入这群人手里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因为我在他们手上,我娘根本不敢乱动。”
“那些不听话的,第二日就不见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看来这些人还真是有些不简单。
“林岁安,我有预感我娘还落在他们手上,你能不能帮我救出我娘。”
嗷呜已经是林岁安的家人,现在听到这些,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嗷呜,你放心,这个事情我会调查清楚,如果你娘还在,我也一定会想办法把它救出来。”
嗷呜凑近了林岁安,拿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林岁安拿着手掌揉了揉它的脑袋,“别怕,现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嗷呜点点头。
小灰此刻在外面拿爪子刨着门,发出奶狗嗯嗯的声音,“去找小灰吧,它肯定担心你了。”
才打开门,小灰就仰起头打量着嗷呜,嗷呜给小灰舔了舔毛发,小灰立马就恢复了往日般的神情,林岁安虽然听不懂小灰说话,但从小灰的表情中,知道刚刚小灰必定是担心了。
“你们好好待着,我出去一趟。”
林岁安决定还是要打听打听这群是什么人。
她来到了玲珑坊,沐青岚见到林岁安就迎了上去,“岁安,市集那边有马戏团表演,下午我们一起看马戏去?听说还有老虎呢。”
看来这马戏团传的倒是挺快。
“我上午去过了。”
沐青岚兴奋的问道,“怎么样,表演精不精彩?今天店里都冷清了不少,一打听都说去看马戏了。”
“我找你们就是为了这个事情来的,走我们楼上细说。”
沐青岚跟着林岁安来到了楼上,舒康平正在书房盘点账册,见林岁安来了,也过来打了招呼。
“你在也正好,有个事还想麻烦你。”
舒康平坐了下来,“什么事,你尽快说,我们之间还讲什么麻烦不麻烦。”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下嗷呜见了这些人的表现,以及这些人后面跟踪她的事,“我怀疑这些人除了马戏表演,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勾当,嗷呜当时是被箭射伤,想来必定和这些人逃不了干系,当时嗷呜还那么小,恐怕还有其他的狼群落入到了这群人手里。”
沐青岚原本对这些马戏还挺期待,现在听了林岁安的话,顿时也失了兴致,这些人仅仅因为看到了一眼嗷呜,就派人跟踪起林岁安,平时这种事肯定是做惯了的。
舒康平也皱起了眉,这些能指挥控制凶猛动物的人,身上没点故事是不可能的。
“下午我们再去一趟,探一探究竟。”
林岁安因为上午已经在那些人面前留下了印象,决定再改造一番前往。
沐青岚立马来了兴趣,“我给你打扮打扮,必定让你像换了一个人般,这些人肯定认不出来你。”
沐青岚立马就到成衣区找了不少漂亮的衣服首饰过来。
林岁安看着这些叮铃响的首饰就有些头大,“要不还是算了吧,到时候打起来我跑都跑不动。”
沐青岚一听这话,也犹豫了,“不就是去探探情况吗,怎么还就动起手来了?”
林岁安肯定是要去看看那些黑布遮住的马车的。
“不动手,肯定也要跑的快,这些衣服还是算了,不如给我找一身男装。”
沐青岚早就觉得林岁安长的漂亮,可惜天天一身灰黑色的衣裳,很少有亮色衣服,本想趁着这个机会给她好好打扮打扮,姑娘家家的就是要穿一些漂亮衣服才对。
现在听到这话,也不再强求,也失去了兴致,“男装都在那边,你自己去挑吧。”
林岁安自己去挑了一身轻便的男装,在里面换好了出来。
“怎么样?”
沐青岚瞪大了眼睛。
第232章 勇闯马戏团
沐青岚瞪大了眼睛,小心脏都开始扑腾扑腾跳的欢快,好好看,如果早些遇见林岁安,哪里还有舒康平什么事。
只见林岁安一身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的木槿花镶边,妥妥一位秀美的贵公子。
此刻林岁安下巴微抬,笑容颇有点风流少年的佻达。
“好漂亮。”
沐青岚惊呼出声,知道林岁安长的漂亮,没想到穿上男装也能如此的好看。
舒康平也看出了自己妻子的不对劲,知道自己妻子是个看颜值了,赶紧挡在了沐青岚跟前,“时辰不早了,我们先走吧。”
沐青岚这才回过神来,“还缺一些东西。”
说着沐青岚就往里间走去,没一会儿,手里就拿着一个玉佩,和一个玉簪回来了。
还不等林岁安说话,沐青岚亲自将这玉佩系在了林岁安的腰间。
沐青岚越看越满意,这热切的眼光,看的舒康平都有些不是滋味了,她有多久没这般看自己了。
“你坐下,我帮你把头梳一梳。”
林岁安学着男子的步伐,撩了一把衣服下摆,从善如流的坐了下来。
沐青岚重新给她梳了男子发髻,将那玉簪插到发间,一位翩翩公子由此诞生。
三人从楼上下来,铺子里原本就有不少女子在选购包包和衣裳,见到林岁安,不由脸红了红。
而小二看到林岁安半天没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三人已经出了铺子。
三人来到市集,市集上热热闹闹,不少人正往马戏团地址赶。
“听说等会儿有蟒蛇,还有猛兽相斗。”
“赶紧走,占个好位置。”
几人匆匆往马戏团位置赶。
林岁安三人看了一眼,也加快了脚步。
等三人赶到,此刻马戏团已经围满了人,比林岁安之前来的时候人还要多。
三人往里挤了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位置。
而此刻,马戏团也和之前有了一些变化,四周用栅栏围了起来。大家都站在栅栏外面。
“各位乡亲父老,欢迎来到百兽园表演现场,我们先看一段猴子表演暖暖场。”
很快,一只被铁链拴住脖子的猴子就从一辆马车中走了下来,表演的人手速非常快,但林岁安还是看到了一点那马车的大概,里面一个大的铁笼子,因为太黑,没看清里面关了什么动物。
“我们的猴子非常聪明,能脱帽行李,模仿大人。”
说着,男子就让猴子表演了一番,猴子已经被训练的非常聪明,男子一个指令,猴子一个动作。
猴子表演完,引起大家的阵阵热烈的掌声。
沐青岚低声对着林岁安说道,“别说这猴子还真听话。”
林岁安低眉没说话,猴子如此听话,不知挨过多少次打,才能做到一个指令一个动作,看的出来,猴子非常惧怕男子,只要男子扬起鞭子,猴子明显的瑟缩了一下。
最后猴子在女子的带领下,拿着托盘挨个来讨钱。
大家见了倒是都挺爽快的,一个铜板二个铜板,甚至还有碎银子的。
猴子走到林岁安跟前,林岁安从衣襟里直接拿了一个一两的银锭子。
女子眼中露出惊喜,“多谢小公子赏脸,小公子有什么想看的节目尽管报上来,我们一定为你安排。”
女子已经认定林岁安是哪家富家少爷。
沐青岚和舒康平互相看了一眼,没想到林岁安今日如此大方。
“听说你们有猛兽表演,我倒是好奇的很。”
林岁安已经开口说话。
女子赶紧说道,“自然是有的。”
林岁安状似好奇的问道,“都有哪些猛兽,可别把马猴狗这些当成猛兽糊弄我。”
“自然是不会的,我们的猛兽都是实打实的猛兽,小公子尽管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
说完女子就端着托盘走向了下一个客人。
等走了 一圈,女子在男子耳边耳语了几句,两人目光看向了林岁安,已经把林岁安当成了大肥羊。
男子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接下来的表演非常精彩,那胆小的可自行离开。”
男子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自然是把大家的好奇心勾了起来,离开自然是不会离开的。
“少废话,赶紧的,吓唬谁呢。”
“就是,还想不想要赏钱了?”
众人叫嚣着。
男子不慌不忙,“大家瞧好了。”
说着,就走到了一个比较大的马车跟前,从里面跳下来了一只狼,看到真的狼,刚刚说不怕的人,都惊呼出声,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见狼的脖子上套着铁链子,这才放心了一些。
林岁安死死盯着这狼,想从这狼身上找到嗷呜的影子,可惜根本不用她仔细分辨,这狼的毛发和嗷呜一点相似的都没有。
难道这不是嗷呜的娘?
林岁安闪过一丝疑惑。
接下来,男子又走到了另外一辆马车前,从里面放下了来了一只豹子。
狼和豹子都是恹恹的,失去了该有的勇猛。
“你这是假的吧,狼和豹子哪里会如此病恹恹的。”
立马就有人开口说道。
男子笑着露出黄牙,“如假包换,等会儿两兽相斗的时候,你们就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了。”
说着,男子牵着狼和豹子,绕着围场走了一圈,“不过接下来的节目先收费,这费用我们也不强求,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文两文都行,但要表示诚意,需提前给。”
原本有不少人白嫖的,听到要先付钱,骂骂咧咧不舍的掏了铜板,也有那实在舍不得的最后不等不让出了位置。
林岁安这次没掏多,只给了一个铜板。
女子有些诧异,以为林岁安至少会比之前给的多,没想到只给了一文。
“放心,表演精彩,这银子本少爷必定少不了你的。”
女子听到这话,这才重新露出了笑容,“一定不会让小公子失望的。”
铜锣声响了起来,男子举起了手里的皮鞭,在狼和豹子的后背各抽了一下,这狼和豹子,立马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林岁安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那鞭子上另有玄机,这两鞭子下去,那是实打实的打。
明显看出狼和豹子,背脊弓了起来。
第233章 撕咬
很快,豹子和狼就缠打在了一起。
狼和豹子同时发出嘶鸣。
起先狼和豹子都只是试探性的攻击了一下对方,有来有往,倒是没见双方有多少伤害。
这时不知是人群中谁喊了一声,“嘁,就这玩意儿,把我们当三岁小孩逗呢?”
男子一听这话,狠狠一鞭子朝狼身上挥了过去,狼发出哀嚎声,朝男子呲了呲牙,声音里听出了哀鸣。
眼尖的林岁安发现了不对劲,狼嘴里的四颗狼牙不见了。
狼牙对狼来说至关重要,是狼捕食进食以及展示力量的重要工具,现如今,这群人将狼牙拔除,这对狼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狼虽然对着男子呲牙,可并没有让男子感到惧怕,而是迎来了接下来的好几鞭子,此刻狼也失去了刚刚的狼性,尽量躲藏着男子的鞭子。
“还敢对着我呲牙,我打不死你们,给我好好表演,不然今天你们就别想吃东西。”
豹子可能是惧怕男子的鞭子落在它身上,率先发起了攻击,这次不再是试探性的表演,而是实打实的撕咬,缠斗。
狼因为刚刚挨了打,对男子的怨气全部化为戾气,朝着豹子也冲了过去。
“啊......”
沐青岚紧紧抓住林岁安的衣服,此刻她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岁安,这......这也太残忍了,我们......”
林岁安此刻也是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的盯着场上,在大自然中,或许有比这更残忍的对决,但那时弱肉强食,是自然的规律,可此刻狼和豹子明显不想战斗,却因为人的一些私欲,在舞台上表演生死之战。
狼或许是因为狼牙被拔了,或许是被关押的时间太长,体力跟不上,很快就被豹子压制在身下。
人们以为一场战斗就此结束,没想到男子紧紧将豹子脖子上的铁链拽紧,将它从狼的身上拉了下来。
此刻可以看出,狼的喘息非常大,肚子起伏的厉害。
而豹子也是却是打红了眼。
豹子被拉开,男子拿着鞭子指着狼,数着数字让它站起来,狼想就此放弃,这时,铁笼里传来了一只小狼崽的哀嚎声,听到这声音,狼颤巍巍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林岁安立马想到了嗷呜,当初嗷呜的娘是不是就像此刻的狼一样,为了嗷呜在战斗。
这时,女子又再次带着托盘走到了人群中,这次有那豪爽的铜板碎银子往那托盘扔,很快,那托盘就满满当当。
如此高的收益,怪不得这些人会如此大胆。
很快,女子再次来到林岁安跟前,充满期待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一个铜板都不想给,此刻只想冲上去,将这些狼和豹子放回山林。
滚字在林岁安喉间滚了又滚,最终没有说出口,最后还是身边的舒康平从衣襟中拿了十几个铜板扔了进去。
女子这才不甘不愿的走向下一个人。
场上,狼和豹子再次战斗在了一起,这次,狼似乎存了破釜沉舟之心,对着豹子发起了猛攻,可惜,少了狼牙的狼就像少了趁手的工具,虽然豹子受到了威胁,可狼还是再次被豹子压在了身下,并在它身上咬下了一块肉。
可能是长时间没吃到肉,此刻豹子闻到血腥气立马兴奋了起来。
将狼身上那块肉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撕咬了下来。
有不少不忍心的人最终看不下去,却有少部分人,大声叫好了起来。
沐青岚再也看不下去,将脸埋进舒康平的怀里,将那股恶心生生压了下去。
而舒康平也没见过这种场面,比沐青岚好不到哪里去。
倒是林岁安,此刻一脸严肃,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豹子准备再次撕咬狼的时候,男子阻止了它的动作,这场表演到此结束。
但并没有歇场,很快就有另外一个男子,带着猴子来暖场。而狼和豹子再次被送进了后面的大马车。
而这时,女子再次走到人群当中,刚刚那些出手阔绰,以及大声叫好的人手里一人递上了一封请柬。
女子走到林岁安这里,正有犹豫要不要将这个请柬递上去,而林岁安已经伸手拿了一封过来。
女子见此也没再纠结,“小公子如果想看精彩的表演,后日我们会有一场精心设计的表演,不过这个私密性很强,有一定的门槛。”
女子还想再说什么,林岁安已经挥了挥手,自己看了起来。
请柬上明确写道,地址以及表演的时间,下面小字写着入场费五两银子。
光一个入场费就要五两银子,这些人倒是狮子大开口。
为了对得起这个入场费,想必那天的表演必定比今日更加血腥残暴。
不过届时说不定是个好机会。
场上还在继续表演着,不过已经没有那么血腥了,只是山羊,猴子和狗轮番上台表演。
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偷偷溜到了那些大马车后面。
可惜这个马戏团人手充足,每辆马车都有人专门看守,一想靠近就被人呵斥和驱赶。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林岁安远远的转了一圈,并没有靠的太近。
看来还是要找个帮手,自己这样贸然前行必定是不行的。
见没有机会,林岁安对表演也失去了兴趣,带着舒康平和沐青岚直接离开。
沐青岚还没有再刚刚的表演中回过神来,此刻脸色还带着苍白。
“岁安,后天的表演你真的要去?”
舒康平有些担心的问道,今日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如此残暴,怕是不好惹。
林岁安点了点头,“我要去一探究竟,也要帮嗷呜找一找它的娘。”
林岁安知道舒康平和沐青岚从小锦衣玉食长大,很少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也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这个事,你们就不用插手了,我自己有分寸。”
舒康平想说自己能行,但自己跟着去怕是要给林岁安拖后腿。
“我这里有几个身手了得的小厮,到时候听你差遣。”
林岁安赶紧的冲他们一笑,“今日就不该带着你们来,你带着青岚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多安抚安抚她。”
舒康平点点头,林岁安和两人告别,才回到家,就发现小灰正焦急的等着她。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院子,心里立马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234章 嗷呜不见了
“嗷呜呢?”
林岁安打量着院子,并没有看到嗷呜的身影,以往这个时候,嗷呜早就出来迎接她了。
小灰扒拉着林岁安的裤腰,往门外走。
“嗷呜出去了是吗?”
这时,小草听到动静从后院走了过来,“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林景春几人也赶了过来。
几人手里都是泥巴,肯定又在后院弄那块地,林景春在双溪村种地还不够,这县城的院子里一块小小的地也不放过。
原本后院那块地是小草和云娘拿来种花的,林景春见云娘喜欢种花,也加入了其中。
“嗷呜不见了。”
林景春并不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事。
“嗷呜怎么会不见,它不是一直和小灰待在院子中吗?”
嗷呜一直很听话的,人多的地方基本上不去。
这县城更是人碰人,嗷呜从来没有一个人外出过。
林岁安把今日马戏团的事情说了一遍,“当时嗷呜就不对劲,我应该多嘱咐一下的,嗷呜怕是去找马戏团了。”
林岁安是真的没想到嗷呜会自己去马戏团,恐怕还是记挂着它娘亲。
林景春听到马戏团竟然如此残暴,顿时皱起了眉,“我们一起去找嗷呜。”
如果嗷呜落到马戏团的手里,恐怕要重蹈它娘亲的老路。
林岁安也不允许嗷呜再流落到马戏团,这可是它娘拼死换来嗷呜的自由。
林岁安有预感,嗷呜的娘亲恐怕是凶多吉少。
林岁安刚从外面回来,连口热水都没喝,又跟着林景春几人再次出了门。
除了林景春,还有小海,云娘离不了人,小草在家照顾她。
原本想让小灰留在家里,可小灰如果赶都赶不走,林岁安知道小灰对嗷呜的感情,也不再赶它,索性将它带在身边,说不定凭着小灰的鼻子,还能找到一点嗷呜的线索。
小灰一边小跑着,一边在路边寻找着嗷呜留下的气味。
嗷呜可能是怕被人发现它是一只狼,走的路都是偏僻的小路。
一路追踪,还真的来到了今日马戏团的位置。
不过马戏团已经结束,场地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人山人海。
但马戏团的马车还停留在这里,每辆马车旁都有人把守。
今日那主持活动的男子,正悠闲的坐在那里,手里还拿着一瓶酒,而今日那女子,正 殷勤的靠在他身边,伺候着他吃喝。
林岁安并没有太靠前,今日已经在他们面前露了脸。
最后几人一商量,让林景春和小海去探探情况。
林景春一副乡下人的打扮,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而小海追在了后面。
还没靠近,就有人呵斥林景春,“干什么的?”
林景春眼睛四处打量,露出惊慌的表情,“对不起,对不起,我......我找我家的狗,你们看到我的狗了吗,一只小小的灰色小狗。”
“没有,没有,赶紧走,这里可不是你待的地方。”
“我明明看到它跑进来的,很小的一只,各位能不能让我找一找。”
小海也赶紧插话,“我看到跑这里来的,爹,就是这个地方。”
这些都是事先商量好的,林景春和小海扮演父子。
说着,小海呼喊起了小灰的名字,“小灰......小灰,你快出来,回家了。”
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男子和女人的注意,“春娘,你去看看。”
这春娘,就是那拿着托盘收银子的女子。
“我瞧瞧去,你歇着。”
春娘来到林景春这边,“闹哄哄的吵什么呢,不知道老大要休息?”
刚刚拦住林景春两人的男子,立马挤出笑容,“春娘,你来的正好,这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说什么找狗。”
春娘刚刚也大概听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春娘自带笑意,“两位还是请回吧,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狗,我们老大正休息,他脾气不好,惹恼了他,到时候受罪的可是你们。”
林景春和小海对视了一眼,“这位娘子,你就让我们找一找,一只小奶狗,是我们家孩子的命根子,如果没有,我们立马离开。”
“狗的命重要,还是你们自己的命重要?你们掂量掂量。”
说着春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景春和小海顿时像被吓到般,后退了几步,“别......别,我们走就是。”
而小海却不依不饶了起来,“爹,小灰还没找到呢,我看到它跑进来的。”
“我们只是找一下狗,又不做什么,你们凭什么不让我们找。”
小海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
而林景春做出拉他的样子。
吵吵闹闹的声音响起,其他几辆马车旁的人,也都往这边凑着脑袋看热闹。
而此刻,林岁安趁着混乱,潜入了马车群中。
她四处打量,并没有看到嗷呜,趁着这个机会,林岁安掀开了几个用黑布遮的严严实实的马车,看到的场景让她心里一紧。
今日马戏团表演的几个小动物,原来才是小巫见大巫,那狼和豹子也不过是其中的一员罢了。
她竟然在里面看到了老虎和狮子。
也不知这些动物他们从哪里弄来的。
她掀开车门就和一只老虎对视上了,可这老虎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低垂着头无精打采的趴在那里。
林岁安不敢声张,继续查找着情况,这时打开的是今日受伤的那只狼。
狼应该伤的不轻,看着是上过药了,此刻正无精打采的趴在地上,而它身边趴着另外一只小狼,一只和小灰差不多大的小奶狼。
小奶狼见到林岁安,低声嗷呜了几句,林岁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那小狼崽,倒是像听懂了般,没了声音。
林岁安倒是想把它们放了,可放了送到哪里去,这里是县城,要穿过好长一段路才能到达山中,如果她动静过大,肯定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你乖乖的等着,我过几天就来救你们。”
林岁安狠心将门重新关上,找了这么久,并没有看到嗷呜的身影,嗷呜到底躲在哪里,难道已经被这些人抓了起来?
林岁安将心中不好的念头甩掉。
第235章 嗷呜报平安
林岁安找了一圈,眼看着林景春和小海要支撑不住了,不得不先离开。
林景春和小海看到林岁安已经平安撤离,和那些人争吵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这时,林岁安跑拍了拍躲在角落的小灰,“去吧。”
小灰跑到林景春和小海跟前,“汪汪汪。”
小海立马惊喜的一把将小灰抱了起来,“小灰,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
小灰亲昵的在小海的身上蹭了蹭。
“可不许乱跑知道吗,外面有很多坏人,被人抓走了怎么办?”
小海故意说着这些话。
春娘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既然你们狗也找到了,还是赶紧离开吧。”
林景春朝几人抱歉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我们这就走。”
说着,就带着小海和小灰离开了场地。
回到角落,林景春急切的问道,“嗷呜找到了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见到嗷呜的身影。”
这段时间以来,林景春也早已把嗷呜当成了家里的一份子,虽然一开始他一眼就认出了嗷呜是一只狼,害怕狼是猛兽,会伤害家人,经过长时间的相处,也发现嗷呜是一只非常通人性的狼。
如果没有它,家里人或许真的等不到他回来。
此刻他是真的担心嗷呜的安危。
“嗷呜不是莽撞的狼,这么一声不响的离开,到底会去哪里?”
林岁安也了解嗷呜,它除了在山里能放开,在有人的地方都是藏着自己的,以前没有驴车的时候,它连镇上都不敢跟她去。
而此刻在这人来人往的县城,它孤身一狼也不知去了哪里。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边找边说。”
林岁安怕在这里引起那些人的注意,决定还是先行离开。
林岁安从小海的怀中接过小灰,摸了摸它的脑袋,“你是不是也很担心嗷呜,你现在能闻到它的气味吗?”
小灰是顺着嗷呜的气味找来的,说明嗷呜是来过这个地方的,可是最后却失去了踪影。
小灰耷拉着脑袋趴在林岁安的怀里,它现在也找不到嗷呜的气息。
大家又在县城其他地方找了一圈,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嗷呜的踪影。
眼看着天越来越黑,再这么盲目的找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我们先回去。”
林岁安只能自我安慰,嗷呜现在已经不是 一只幼狼,出门在外也有了自保的能力,并且嗷呜也比一般的狼更聪明,至少它能听懂人说话。
就在大家疲惫的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这时一群小鸟围在院子门口叫的欢。
林岁安立马加快了脚步,必定是嗷呜让小鸟儿来报信的。
虽然这些鸟儿叽叽喳喳叫的欢快,但林岁安还是从鸟儿的口中听到了信号。
当初林岁安和嗷呜约定过,报平安的话就让鸟儿叫三声长两声短的叫,如果有危险,就两声长三声短的叫。
听到三声长两声短的鸟叫声,林岁安至少知道嗷呜是平安的。
她揪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嗷呜没事,嗷呜是平安的。”
这时,小草听到动静打开了院门,“小姐,你们回来了,这些鸟儿从你们离开不久就开始在这叫唤了。”
“小草,去给鸟儿们拿点吃食,它们是来替嗷呜报信的。”
大家看向头顶上的小鸟,并没有发现这些鸟儿和平时看到的鸟儿有什么区别,只能半信半疑的听信了林岁安的话。
小草去拿了一把苞谷撒在了院门口,这些鸟儿也不怕生,飞下来慢慢的吃了起来。
林景春问出大家的疑问,“岁安,你能听明白小鸟儿的叫声?”
林岁安点点头,“这是我和嗷呜的约定,用来报平安的。”
林岁安将小鸟儿叫声区别和林景春说了一遍。
她说这些也是以防万一,如果以后真的遇到事了,也能让小鸟儿传递个信息。
林景春没想到鸟儿还能传递信息,不过狼都能听女儿的话,让几只鸟儿传递信息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嗷呜没事就好,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林岁安心里也充满了困惑,可再多的信息她也没办法从小鸟儿身上获得。
总归知道嗷呜是平安的就好。
这天晚上,林岁安在床上辗转反侧,脑中一会想着嗷呜现在的处境,一会儿想着后日的事情。
最后还是强逼着自己进入了睡眠,明日还有不少准备工作要做,要有充沛的精力。
林岁安是在小鸟儿们的叫声中醒来的。
一醒来,就听到小草在院子中忙碌的声音。
推开房门,小草就迎了上来,“小姐,你醒了,早食给你准备好了。”
林岁安快速的解决了早食,和林景春说了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回双溪村一趟。”
“你去吧,早点回来。”
林景春支持林岁安做的事。
“爹,你去找舒康平。”
林岁安对着林景春交代着后续事宜。
林岁安前脚带着小海赶回了青石镇,后脚林景春也出门找舒康平等人。
而林岁安没有急着回双溪村,而是去找了石岩。
石岩因为上次的事立了功,已经被提升为门长,管理着一小队门卒。
林岁安一找过去,就有人将林岁安认了出来。
“林姑娘,找我们门长的吗,我给你通报一声。”
林岁安笑着道谢。
很快,石岩就匆匆赶了过来,“岁安,你怎么来了。”
林岁安也不客套,“我找你有事。”
说着就将自己遇到的事说了一遍,听到马戏团用小狼崽威胁母狼,石岩皱起了眉头,虽然他是猎户出身,对于那种怀有身孕的猎物都会手下留情。
看到那些 幼崽能不伤害也是尽量不伤害。
“这些人太过残暴了一些,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林岁安确实需要石岩的帮助,想来想去,她身边也只有石岩身手了得。
“明日马戏团会举办一场神秘的表演,到时候是一个机会,我想着可以趁着这个机会。”
林岁安低声在石岩耳边说着计划。
“这倒是不难办,但后续如何处置这些动物也是个问题。”
“这个事情我已经交代我爹去办了。”
这会儿嗷呜不在身边,如果嗷呜在,倒是能和这些动物沟通,省去不少麻烦。
林岁安想嗷呜了。
第236章 集结所有动物
林岁安和石岩计划完,这才回了双溪村。
一回去,杏儿就迎了上来,“岁安回来了,我们还正准备给你送个信呢,昨儿个嗷呜回来了。”
林岁安一听,立马急切的问道,“嗷呜什么时候回来的,它有没有受伤?”
杏儿也是纳闷,嗷呜跟着林岁安他们去的县城,却是独自回来的,县城离这里如此的远,看嗷呜风尘仆仆的样子,怕是林岁安几人并不知情。
“昨天天快黑了才回的家,看着累的不轻,身上倒是没看到有伤。”
“嗷呜现在在哪儿?”
杏儿摇了摇头,“昨日我给它弄了吃食,晚上和小禾在院子里待了好一会儿,可一大早起来就不见它的踪影。”
不过嗷呜以往在双溪村也不爱待在家里,杏儿等人也没太在意,倒是对嗷呜独自回来有些担心。
“小禾呢?”
“在绣坊那边,我去把他找回来。”
林岁安点了点头,自行回了房,没想到嗷呜会回双溪村,难道嗷呜也在计划着什么,为何不先和她说清楚?
现如今只有找到嗷呜才能知道它到底要干什么。
林岁禾和林岁宁一起回来的,“大姐,你回来了?”
“爹和娘呢?”
“爹和娘还要在县城待一段时间,我回来有事。”
林岁安将林岁禾拉倒一旁,“你知道嗷呜去哪儿了吗?”
平日里嗷呜和林岁禾玩耍的时间最长,家里也只有林岁禾对嗷呜最了解,虽然林岁禾没有林岁安听懂嗷呜说话的本领,但基本上能了解嗷呜的一些意思。
果然,林岁禾立马就开口了,“大姐,昨天嗷呜回来好像不开心,我怎么哄它它都不理我,只望着月亮发呆。”
林岁安听到这里,心里也不好受。“后来呢?”
“后来我们就一起看月亮,嗷呜似乎要做什么大事,它应该是去找它的朋友们了。”
林岁安知道嗷呜在山上有一群朋友,狐狸,松鼠,还有其他的朋友。
林岁安看向后山,难道嗷呜是要集结山里的朋友去救娘亲,可嗷呜知不知道,或许它娘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林岁安顿时坐不住了,就怕嗷呜已经开始行动,到时候连心中最后一点念想都没有,那该是如何的打击,这种时候她应该陪在它身边。
并且马戏团这些人并不简单,能控制住如此多的猛兽,身上没有一点秘密武器是不可能的,就怕嗷呜贸然行事,到时候落在这些人的手上,怕是凶多吉少。
林岁安又急冲冲赶了回去。
原本和石岩约好明天一早从双溪村出发,此刻也等不及了。
而石岩这边,正召集手下几个身手了得的人,准备明天去一趟县城。
就在这时候,林岁安匆匆赶了过来,“石岩,我先回县城,明日一大早你按我之前说话的行动。”
石岩见林岁安神色匆忙,“岁安,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林岁安把嗷呜可能去山里集结动物们去攻击马戏团的事说了一遍。
“我必须马上回去。”
石岩顿时也担心起来。
“这样,我带着人和你一起去。”
说着,石岩就朝大家拍了拍手,大家很快就围了过来。
“计划有变,现在我们就出发。”
石岩的这些手下都是上次剿匪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对石岩言听计从,一听这话,立马二话不说,就准备了起来。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报备一下。”
没多一会儿,石岩就去而复返,“走吧,已经和亭长打过招呼了。”
因为是隐秘的任务,一群人普通老百姓的打扮,也没有骑马,而是赶了几辆马车。
就这样,一群人顺利进入了县城。
今日马戏团在集市上还照常有表演,石岩吩咐大家隐匿身份,进入人群,而林岁安直接回了家。
林景春也刚刚从舒康平那边回来没多久,见到林岁安回来的这么早也很少诧异。
林岁安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爹,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林景春听到嗷呜回了双溪村,立马站了起来,“那我们赶紧准备起来,可不能让嗷呜贸然行事。”
“我再去找一趟舒康平。”
说完,林景春再次从家中出发。
林岁安也跟在后面,一起找到了舒康平。
舒康平听到要提前动手,立马拿出了县域图。
“这个是我们现在的地形图。”
舒康平指了指马戏团的位置,“马戏团处在这个位置,这里最近的一座山在这里。”
马戏团现在表演的位置在集市的最尾端,就算如此,离最近的山也有些远。
毕竟集市都是人来人往的地方。
“倒是明日要表演的这个山庄,离山比较近。”
马戏团明日选的表演位置在城郊的一座山庄,那山庄占地很广,地理位置比较好,离县城不算远,但又环境优雅偏僻,想必马戏团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的。
林岁安打量着这地形图,原本按计划行事的话,把那些动物带到山上去倒是方便一些。
可如今计划要提前,就怕嗷呜冲动行事。
就在这时,小海匆匆赶了过来,“小姐,嗷呜回来了?”
林岁安大喜,赶紧放下手里的地形图,“这个事情再商议,我先去看看嗷呜。”
一行人又急冲冲的回到了宅子。
一进去,就看到嗷呜正胡吃海喝,显然是饿坏了。
“嗷呜,你跑哪儿去了?”
听到林岁安的声音,嗷呜顿时肉也不啃了,“林岁安,我累死了。”
“你干什么去了?”
众人只看看嗷呜一直低声的嗷嗷叫着,可林岁安却听的惊心动魄。
“林岁安,我把附近山里的动物都集结起来了,我要带着这些动物,把马戏团的那些动物全救出来。”
“你把附近的动物都集结起来了?”
林岁安十分的震惊。
迎着众人的目光,林岁安将话又憋了回去,带着嗷呜走到自己的屋子里。
“你们稍等片刻。”
为了大家心脏考虑,林岁安还是决定带着嗷呜私聊。
免得大家一惊一乍的。
大家目送着林岁安和嗷呜进了房间,彼此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以往以为林岁安和嗷呜能沟通,是待在一起的时间比较长,彼此了解,现如今看来,怕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些人都是林岁安的至亲,知道这种事情说出去,必定会给嗷呜和林岁安惹来麻烦。
林景春难道露出主人的威严,“今日的事如果谁敢说出去半个字,就别怪我林景春不客气。”
小草和小海赶紧点点头,“今日什么事也没有。”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林景春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要提醒一下林岁安,这种事情万万是不可败露出去的。
第237章 布局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院子里发生的事情,她带着嗷呜进了屋,看着嗷呜满身狼狈,边帮它梳理毛发,边问发生的事情。
嗷呜这两天也实在是累惨了,在林岁安的抚摸下,原本紧绷的心也放松了下来。
将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走以后,我越想越待不下去,那马戏团说不定有我的娘亲,我去马戏团那走了一遍,可是守卫森严,我根本连靠都靠近不了。”
嗷呜发现根本靠近不了马戏团,虽然那时候它还小,但该有的记忆却一点也没有少,当初母狼为了保护它,沦为那人挣钱的工具。
他们对付动物的手段它也很清楚,就因为清楚,它才不敢贸然行事,它站在角落看着那些黑漆漆的马车,心里即希望娘亲还在,又希望娘亲已经离开了那地狱般的地方。
那样也能少受点罪。
最后不管是哪种结果,马车上还有那么多的动物,拼着一丝希望,它也要把它们救出来。
想到这里,它这才跑回了双溪村,因为不敢走大路,走的是山路,这一路也累的够呛。
跑远了才发现忘记给林岁安说了,怕林岁安担心,想起之前和林岁安的约定,这才让鸟儿们回去报了信。
这一路上,它边走边召集其他山头的动物,把马戏团的事说了一遍。
动物都有感同身受,虽然平时它们在山里也会有弱肉强食,打打杀杀的时刻,但也见不得同伴受这样的罪。
这样边走,还真让嗷呜集结了一些动物。
“林岁安,现在那些动物已经在最近的山头,等待我的招呼,这些动物就会一起往马戏团进攻。”
林岁安皱起了眉,嗷呜这样做或许能救得了那些动物,但这么大规模的动物进城,必定会引起大家的恐慌,到时候全城的人团结起来反击这些动物,到时候怕是这些动物也讨不了好。
“这几天我也在想办法救出这些动物,你这样做太冒险,你有没有想过,到时候全城的人把你们当成敌人,你们能怎么办?”
“我已经和大家说好了,不会伤害无辜的人的。”
“可你们不伤害无辜的人,这么大规模的动物进城,也必定会引起恐慌的,到时候大家一起反击你们该如何处理?”
嗷呜原本的一腔热血,被林岁安一番话给浇灭。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我是一定要想办法把它们救出来的。”
嗷呜低垂着脑袋,有些事它一直没说,原本它也存了等长的足够强大,也是要去找回自己的娘亲,去找这些人报仇。
没想到这些人倒是提前出现在了它面前。
林岁安一阵心疼,“你怎么就把我忘了,我不是说了我这几天都在想办法,我是你的朋友,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一只狼去冒险。”
嗷呜一阵惊喜,最后又低垂下头,“我不想你去冒险,这些人一点都不简单,他们身上有一种东西只要我们一沾上就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
林岁安听到这里,想来也知道,马戏团能将这么多动物抓回来,必定是有厉害的东西,莫不是什么蒙汗药?
林岁安倒是对嗷呜和他们娘亲会落入这些人手里的事有些疑问,狼群原本应该是群居动物,不该落单。
林岁安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嗷呜叹息了一声,它是全程目睹的人,当初可能是因为它太小,这些人根本没把它放在眼里,所以那药也没对它使上。
“当初我父王带着其他狼群出去追击猎物,我和娘待在洞穴里,父王虽然在洞穴周围安排了几只狼,但这些人神不知鬼不觉,拿着东西直接将那些狼放倒了。”
“等我娘准备奋起反击的时候,远远来了一根箭矢,立马就在我面前倒了下去。”
“以往我们也没少遇到过箭矢的袭击,可从来没有哪次一箭就把我们放倒的。”
嗷呜眼里有茫然。
林岁安分析道,“那必定是他们在箭矢上抹了东西。”
“所以,林岁安,我害怕,我不想你去冒险,这是我们动物和人类的战争,我们就该用自己的方式解决。”
“嗷呜,不对,这种时候你们更应该有我的帮忙,而我也需要你的帮忙。”
林岁安将自己的计划讲了出来,“到时候还需要你和这些动物沟通,带着它们逃跑。”
林岁安不怕搞不定马戏团的人,而是怕搞不定这些动物,毕竟这些动物已经对人类产生了莫名的惧怕,又听不懂林岁安的话,没有嗷呜去沟通,怕是很难将这些动物带出去。
嗷呜眼睛亮了起来,“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放心吧,石岩已经带着人来到了县城,而我爹和舒康平也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了。”
事情总算规划好,林岁安带着嗷呜走出了屋子。
林景春几人各自忙碌着,林岁安让嗷呜先吃饱肚子,又吩咐小草和小海准备了充分的食物。
“嗷呜,这些送给那些来帮忙的动物朋友,但不能让它们贸然进城。”
嗷呜点了点头,带着食物出发了。
林岁安跟着嗷呜和这些动物见了一面,因为有嗷呜在中间翻译,倒是谈的很顺利。
林岁安见到这些动物的时候还挺佩服嗷呜的,猛然看到这么多猛兽,就连林岁安都有些害怕。
站在最前面的就是那只豹子,一只还有些眼熟,应该就是双溪村附近的那只豹子。
林岁安没想到嗷呜能把这只豹子请来,当初一狼一豹不是犹如仇人,没想到在面对共同的敌人时,也能合作。
不过林岁安在豹子身上看到了不耐烦,此刻它正走来走去,和嗷呜说着什么,从嗷呜的语气中,林岁安看到了它们正激烈的讨论着。
林岁安有些担心嗷呜和豹子会打起来,赶紧对着嗷呜说道,“嗷呜,你告诉豹子,马戏团里正关着一只豹子,正经受着折磨,现在是那些豹子,下一步说不定就是它们。”
嗷呜应该是把话转述了过去,那只豹子果然平和了一些。
林岁安将事情安排妥当,就等着明日的到来。
第238章 斗兽场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就起来了,这次她还是穿上了那男装,准备和舒康平石岩一起去山庄。
石岩猛一见林岁安这般模样,愣在当地好一会儿,倒是有些不敢直视林岁安。
林岁安笑道,“怎么?不认识了?”
石岩挠了挠脑袋,“没......没,就是忽然有些不习惯。”
“多看看就习惯了。”
林岁安朝嗷呜招了招手,“嗷呜,上来。”
这次嗷呜的任务非常重,林岁安要带着嗷呜进入山庄。然后由嗷呜把这些动物带出山庄。
马车是重新设计过的,里面设置了暗箱,林岁安怕山庄查的严,到时候只能委屈嗷呜躲在暗格里进去。
原本以为来山庄的人不会很多,没想到,快临近山庄的时候,路上已经排起了长队。
舒康平从车帘子往外看去,果然山庄前已经开始进行检查。
前面已经有人开始抱怨,“不就看个表演吗,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这个不许带,那个不许带。”
“这样倒是更勾起了我的好奇心,我倒要看看是怎样一场别出心裁的表演。”
舒康平感叹了一句,“岁安,倒是你想的周到,早早就做好了准备。”
林岁安袖箭和匕首这些东西都藏在了暗格里,身上老老实实的什么都没带。
很快就轮到了林岁安他们,春娘在旁指挥着,见到林岁安,还笑着上前打了招呼,“小公子今日必定会不虚此行的。”
林岁安高冷道,“希望如此,今日我可是带着我的兄长前来,可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那些我兄长可是看不上。”
春娘打量了一番石岩,见他长的高头大马,一脸严肃,身上也带有一些肃杀之气,立马就认定他是个同道中人。
石岩充分扮演好自己的角色,身上冷厉,原本他就是打猎出身,再加上这段时间剿匪的历练,不用如何表演已经够了。
林岁安他们的马车被检查了一番,可能是因为和林岁安的几次照面,对林岁安他们几人倒是没有太严格的检查,很快就顺利的进入了山庄。
才进入山庄,就有小厮牵过了马车,林岁安看着远去的马车,借口有东西落在了马车上,需要去拿。
小厮也没有为难,林岁安进入马车,将暗格打开从里面拿出袖箭和匕首,摸了摸趴在暗格里的嗷呜,“机灵点,晚点没人了再出来。”
没敢多待,林岁安从马车上下来,笑着让小厮将马车牵走。
和石岩等人点了点头,最后来到了大厅。
大厅里,那个被他们称呼为老大的男人已经到了,没有急着开场看表演,倒是给每个人都端来了一碗汤。
“很高兴大家能来捧场,大家远道而来,没什么招待的,这蛇肉是开胃菜,大家尝尝,等表演结束,今日的失败者就给大家拿来加餐。”
大家很快就听懂了男人的话,有哪些对这些禽蛇走兽喜爱的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
“胡帮主倒是好客,那我等就不客气了。”
林岁安掀开面前的盅子,几段蛇肉躺在里面,如果在极度困难的时候,为了生存,吃蛇肉也不是不行,可此刻,看着这蛇肉,林岁安就有些反胃。
见大家都吃的开心,“这可是大补的东西,今日倒是来的值了。”
不少人都大声附和。
“味道不错,胡帮主这厨艺都是了得的。”
“敢问胡帮主,等会儿能否让我们自己动手做一做美食?”
胡帮主自然是听懂了这些人的话,“自然是没问题,今日来大家只管玩的高兴。”
林岁安和石岩几人根本没动面前的蛇肉。
等大家都放下盅子,胡帮主又开口说话了,“为了各位着想,山庄分了三个档次的表演,大家可根据自己的接受能力选择。”
说着每个人手上都发了一张纸,第一个驯兽场,第二个裂骨场,第三个葬兽渊,每个下面只有简单的几句简介。
驯兽场:驯者存,逆者服,利爪獠牙皆为艺。
裂骨场:踏入此地,骨裂者为号,无生还为终。
葬兽渊:入渊即葬,魂归黄泉,此地不收活口。
林岁安看着这些名字,从这简单的几句话中就大概了解了其中的凶残,只有第一个稍微好一些,其他两个必定是要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的。
舒康平也是皱起了眉,原本他今日来就是硬着头皮来的,只看到这些话语,他已经感到了不适。
“我们去哪个?”
林岁安快速吩咐,“你去第一个,石岩去第二个,我去第三个。”
石岩沉声开口,“不用,我去第三个,你去第二个。”
不给林岁安在开口的机会,石岩已经举步往第三个场地走去。
第三个场地在最底层,第二个往右边走过一条长长的通道,而第一个倒是最近,就在大厅的旁边。
三人分开行动,舒康平捏紧了手里的扇子,强自镇定往第一个场地走去。
林岁安和石岩点了点头,也朝第二个场地走去。
走过长长的通道,来到一个偌大的两层高楼,一进去就有人引着他们入场。
一个圆形的场地,林岁安上的二楼,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场地,用铁栅栏围住,现场还有一些黑暗,林岁安四处打量,看的并不真切。
进入座位,有人上了茶点,没坐一会儿,场地忽然明亮了起来。
一个声音响起,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欢迎大家来到裂骨场,我们不喜欢废话,一切以表演为主,接下来请大家欣赏豹子和大象的表演。”
没想到这里还有大象。
很快,从底层的洞穴中打开了栅栏,一只大象从里面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是跑着出来的,那吨位,踩在地上,都感觉到了地动山摇。
而在另外一边一只豹子呲着牙也冲了出来。
两者都没有先互相打量的机会,豹子立马就朝大象冲了过去。
豹子凶猛异常,可大象体型却是豹子的数倍。
一出场,就引起了全场的欢呼。
林岁安仔细打量着,立马发现了异常,恐怕豹子和大象都被下了兴奋的药。
第239章 赌注
林岁安立马看出异样,豹子和大象连互相试探的时间都没有,嘶吼着就朝对方冲了过去。
大象扬鼻发出震吼,蒲扇似的耳朵绷成硬帆,前腿重重踏地。
豹子弓着身躯,如一道利箭斜窜而起,利爪直扑大象眼侧软肉。
大象吃痛,长鼻横扫,将豹子打倒在地。大象踏着重步朝豹子踩去,豹子凭借自己的灵敏的身手,从地上滚过。
场面异常激烈,周围的人欢呼加油声不绝于耳。
这时,有那小童端着牌子让人押注。
“小公子,压豹子胜赔付一赔十,大象胜赔率一赔二。
原来还有这一手,也是,这种场合哪能没有赌注呢,也怪不得这些人下这么大的血本组这场局。
场面上大象和豹子的战斗还在继续,大象占着体型的优势似乎险胜一筹。
林岁安打量了四周,已经有不少人纷纷下场压赌注。
见面前的小童一直没离开,林岁安拿了一两银子扔到了小童的盘子里,“我压豹子。”
“小公子真是好魄力,压豹子可是一赔十呢,祝小公子今晚玩的开心。”
林岁安耐着性子又看向了舞台。
似乎大象已经胜券在握,巨大的蹄子朝豹子踩去。
那巨蹄踩在地上连楼上都震颤了一下。
就在这时,豹子一个翻滚,借势落于大象脊背,尖牙狠狠啃咬厚皮,利爪抠进褶皱里撕扯。
大象狂躁地甩动庞大身躯,脊背撞向身旁的大柱子,柱子轰然震颤,豹子却死死扣住,不肯松口。
豹子和大象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血迹从豹子的嘴角流了下来,不知是豹子的还是大象的。
血液不仅让豹子和大象兴奋,也让观看的嘉宾兴奋,大家纷纷为自己押注的对象助威加油,座位已经坐不住,纷纷围到了栏杆旁大喊着。
林岁安对着这比赛已经没了兴趣,趁着大家正兴奋的时候,悄悄下了楼。
她刚刚观察了一番,大象和豹子都是从底层直接放出来的,必定是有暗道通往关押动物的地方。
林岁安刚刚已经将这些建筑观察过了,虽然看着是圆形的,但几栋楼直接互相连着。
林岁安闪躲着避开人群,找到一个落单的小童,一个手刀将小童打晕,穿上小童的衣裳,从容的走了出来。
这时另外一个小童拍了拍林岁安的肩膀,“你怎么还在这里,赶紧去准备下一场。”
林岁安点头跟了上去。
这下都不用林岁安去找了,小童带着林岁安七拐八拐,下了几个梯子,就到了下面。
林岁安在这里看到了春娘,她赶紧低下了头,好在刚刚将自己的脸抹黑了一些,不仔细看应该认不出她来。
春娘朝大家拍拍手,“大家都打起精神来,葬兽渊那边的比赛快结束了,是时候收赌注了,这个时候该准备第二场比赛了。来两个人去给把那老虎和狮子喂点药。”
春娘的手刚好指了指林岁安身旁的小童,小童又随手拉了她一把.
“那你们俩一起去。”
小童从春娘的手里接过一瓶子药,“注意剂量,别喂太多了。”
小童连连点头。
林岁安就这样跟着小童又绕了好久,就看到了不少铁笼子,笼子里关着不少动物,这些动物都一声不响的躺在笼子里。
林岁安一直没说话,倒是身边的小童话不少,“你是新来的吧,以前都没怎么见过你。”
林岁安点了点头。
“那你等下可要机灵点,这些动物现在看着温顺,等下这药喂下去,可就不好控制了。”
林岁安故意露出害怕的表情,“那等下就让我们带着狮子和老虎去场地吗?”
小童笑笑,“自然不用我们亲自送过去,我们只要打开那铁门,这狮子和老虎自己就会往光亮的地方走去。”
林岁安顺着小童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铁门连着一个暗门。
林岁安随意 的问到,“这马戏团不是才刚来我们县城吗,怎么就建了这么大的场地。”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场地早几年前就开始准备了,往后这里会经常举办这种大场面的。”
林岁安压低声音,“哪里来的这么多动物?”
“有些事你少打听,这种事情,老大自然是有自己的门路。”
林岁安连连点头,“这些动物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吧,现在还要给他们喂吃食,这不是做亏本的买卖吗?”
“你懂给啥,你自己就今天举办这一场能挣多少钱吗?”
小童压低声音,“就我今天下注的这些都上百两了。”
林岁安大概算了算,那这一场下来确实不少。
不说上千两,八九百两少不了。
确实,这些动物全卖了也卖不到这么多钱。
“干活了,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说着,小童就从药瓶里将药倒了出来,“你拿去喂狮子,我去喂老虎。”
林岁安装着害怕的样子,“要怎么喂?”
“你放到吃食里就好了。”
然后小童递给她一把钥匙,“等下看我的手势,把门打开,不要害怕,狮子自己会去往场地的,不去你拿着鞭子甩它一鞭子。”
林岁安接过钥匙。
狮子和老虎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可能是为了接下来的表演,准备的吃食非常丰盛。
林岁安将一块加了药的生肉端到狮子面前,四处打量着,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嗷呜的身影。
凭着嗷呜的嗅觉,想找到这群动物应该不难。
林岁安并没有把加了药的肉送到狮子面前,她在打量着这个铁笼子,一个笼子的门连着通往表演的通道,还有另外一扇门,应该是将狮子送到这里的门。
林岁安只要把这门打开,就能将狮子放出来。
这时,又有声音响起,“那边比赛快结束了,送几只猴子去活跃场面。”
“老大说了,送几只羊到二号场馆去奖励那豹子,这次豹子可是将那么大的大象咬死了,啧啧,那场面。”
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就在她观察到大部分人买了大象赢的时候,她就猜到了这个结局。
就在这时,林岁安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嗷呜。
第240章 着火了
林岁安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嗷呜,嗷呜正躲藏在一棵树后面,抬起前脚朝林岁安招了招手。-
看到嗷呜林岁安就安心多了。
接下来就等着石岩和舒康平开始行动了。
林岁安四处打量了一番,见小童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将狮子另外一边的门打开。
狮子对林岁安并没有表现任何恶意,反而对着林岁安两眼冒光。
似乎有千言万语想对林岁安述说。
看到这里,林岁安继续看向其他的动物,发现这些动物对她都表现出了渴望。
林岁安猜想一定是嗷呜跟它们说了什么。
林岁安也不管这些动物能不能听懂,“别怕,我们来救你们出去。”
就在这时,小童走到了林岁安身边,“这些动物对你好像还挺亲近?”
林岁安只是笑了笑,“我从小就招动物的喜欢,我之所以会来这里做工,也是听说是喂养动物的,只是真的来了,看到这些动物互相决斗,心里总感觉不是滋味。”
小童拍了拍林岁安的肩膀,“不就是几只动物,你呀就是太心软,以后习惯了就好了。”
林岁安趁机问道,“大哥,我能喊你一声大哥吗?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了,我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没想到遇到了你,让我莫名心安了不少。”
林岁安一番话,让小童很是受用,“你这个小弟我就收下了,往后你就跟着我,保管没人欺负你。”
多谢大哥,请受小弟一拜。
说着林岁安就朝小童行了个礼。
林岁安三言两语收获了一个大哥,趁机问道,“大哥,这个工作是做了许久了吗?看老大他们很是信任你。”
小童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从府城就跟着老大他们了,当初在府城规模可是比这个大,今日你没见到那许多豪华马车,有些可都是府城过来的。”
林岁安虽然看到了不少豪华的马车,但并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没想到还有人从府城赶过来。
“那在府城待的好好的,府城也比我们这个小县城要富贵的多,怎么还跑到这里来了。”
小童叹了一口气,“这个就说来话长,总之都是上面的决定,我们就不要多问了。赶紧干活吧,再等上一会儿就该把这狮子和老虎放进去了。”
“啧啧啧,狮子和老虎,倒是旗鼓相当,我倒是挺想看看它们的表现的。”
林岁安没说话,脑子中还在回想着刚刚小童说的话。
看来这个斗兽场并不简单,也是,如此大规模的钱财交易,不背靠大树怕是根本存在不下去。
林岁安皱起了眉,事情倒是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时,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响起,“走水了,走水了,快来救火呀。”
小童也顾不得和林岁安说话了,抬脚就往那边跑了几步,“怎么好端端的会着火。”
林岁安看去,在西边一股浓烟冒了出来,林岁安知道这是石岩已经开始行动了。
“大哥,赶紧去救火吧,今天这么多人,可别把这些贵客得罪了。”
小童有些犹豫的看向身后的动物。
林岁安继续说道,“这里有我,这些动物我一定看的好好的,你先去救火,这种时候,大家的表现老大都看在眼里,大哥能继续往上升一升,到时候我就靠你撑腰了。”
小童想了想也觉得林岁安说的非常对,这种时候正是立功的好机会,再说着火的地方离这里也比较远,怎么也烧不到这里来。
一时半会儿表演也不会开始,先救火要紧。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可一定要把这些动物看好,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林岁安拍着胸脯保证道,“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把这些动物照顾的好好的。”
小童抬脚就准备离开。
林岁安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大哥,你把钥匙交给我吧,等下如果要表演,我也能及时让这些动物去参加。”
小童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但还是有点犹豫。
林岁安赶紧说道,“大哥,你就放心去吧,有我这个小弟在,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小童早就在林岁安左一声大哥,右一声大哥中迷失了自己。
爽快的将钥匙交给了林岁安,“你可千万要保管好,可不能乱开门。”
“大哥放心,这些我都记下了,再不去就晚了。”
小童也顾不得那么多,抬腿就跑了起来。
这会儿斗兽场里似乎也听到了动静,不少人已经按耐不住。
等小童离开,嗷呜已经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林岁安身边,“林岁安,这些动物我已经说好了,这里往后走,能通往后面的大山。”
林岁安赶紧将门一扇扇打开,“你招呼他们跟你走。”
嗷呜朝着动物们嗷呜嗷呜的喊了几声,其他动物就有序的跟在嗷呜身后,朝大山那边奔跑起来。
林岁安手上的动作飞快,打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门。
有些动物已经跑了起来,而有些却十分的茫然,仿佛那笼中鸟般,就算将大门打开,也没有了逃跑的勇气。
嗷呜从前面又跑了过来,“大家快跑,跑出去再说,路线我们都规划好了,不跑只能在这里等死,今天是它,明天就是你我。”
这句等死,似乎起到了作用,那些犹豫的动物慢慢的行动起来。
这还没把笼子开完,立马就有声音传来,“不好了,动物跑了,快来人呀。”
林岁安在声音响起的瞬间,抬手将袖箭对准来人,声音很快就消失了,可惜刚刚那一嗓子已经将人引了过来。
动物们也不再犹豫了,撒腿就跑。
林岁安快速的开着锁。
最后一扇门打开,林岁安松了一口气,“嗷呜,先带着这些动物跑,我来断后。”
“动物跑了,快来人呀,有奸细。”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过来,林岁安看到了春娘焦急的神情。
“把人抓住了,别让这些动物跑了。”
有的跑来抓林岁安,有的已经开始去追动物,很快,动物们也形成了一股力量,小型动物跑在了前面,大型猛兽跑在了后面。
众人一追上去,那狮子,老虎朝着人就呲起了牙。
第241章 人兽大战
可林岁安还是低估了这个马戏团的战斗力,很快不知道从哪里涌现了一批黑衣带刀人。
这些人各个不说飞檐走壁,但那战斗力却是一顶一的。
此刻站在二楼的胡老大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林岁安一抬头就和他来了个对视,林岁安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气。
“把人给我活抓了。”
很快,好几个黑衣男子拿着刀朝林岁安砍来。
刘岁安手里只有匕首,外加袖箭,很快就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一部分人已经去追赶动物,嗷呜见林岁安落了下风,嗷呜一嗓子,顿时也不跑了。
“伙计们,我们原本和人类和平相处,互不相干,现如今,人类为了自己的利益,将我们当成看台上的小丑,我们是有血腥的猛兽,不是那任人宰割的羔羊,为了我们全森林动物们的未来,我们一起拼了。”
这些动物早就忍不下去了,之前是因为马戏团有专门的人看守它们,并且时不时给它们下药。
让它们根本没法反抗,现在,他们从那狭小的铁笼子里跑了出来,还有什么畏惧的。
为首的狮子和老虎也发出了吼叫声,原本往外跑的动物,全部调转了方向,朝人群冲了过来。
而林岁安这边,正疲于对付这些黑衣人。
这时,一把长刀朝她砍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嗷呜对着这黑衣人一个猛扑。
黑衣人跌落在地。
嗷呜朝着黑衣人就扑咬了过去。
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一时,哀嚎声,动物的吼叫声不绝于耳。
而这时,竟然还有叫好声。
林岁安朝声音看去,竟是二楼站了不少人,看到人兽大战,竟拍手叫好了起来。
“这场面倒是千古难得一见,这不比刚刚的那几场比赛差多少。”
“好,漂亮,扑咬过去。”
林岁安随即打量了一番现场,有些不忍目睹。
动物和人已经厮打到了一起,有些动物被这些人关押的没了兽性,只凑在边缘看着,而那些天生血性的动物,早就杀红了眼。
林岁安此刻有些茫然,事情的发展超过了她的预期。
如果动物真的把人伤了,恐怕到时候会所有人的恐慌,到时候怕是会对动物展开一场围剿。
那今日所做的事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
不能这样发展下去。
就在林岁安还在胡思乱想之际,经过乔装打扮的石岩拿着刀赶了过来。
“林岁安,快带着这些动物撤退,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石岩,场面有些失控了,你那边怎么样了?”
“那边火势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扑灭了,我们要赶紧离开。”
“好,我这就让嗷呜带着动物们离开。”
林岁安朝着正和人搏斗的嗷呜喊了一嗓子,“嗷呜,带着大家离开,不然就来不及了。”
嗷呜朝林岁安看了一眼,仰着脖子嚎了一嗓子。
原本正在搏斗的动物们好像恢复了一些理智。
“快走。”
动物们重新跑了起来。
只留下一群正在嗷呜的黑衣人。
而此刻,楼上的胡老大正黑着脸朝春娘吩咐,“让弓箭手朝这些动物发射带药的箭,还有那几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娘点点头,吩咐了下去。
胡老大眼睛死死盯着带头跑动的嗷呜。
“那只狼给我活抓了。”
他抓了这么多动物,对动物早就了如指掌,他一眼就看出了嗷呜的与众不同。
也看出了这些动物都听从这匹狼的安排。
春娘也看到了嗷呜,立马就想起了那日在集市表演时一闪而过的那一眼。
果然她没有看错,当时那就是一只狼。
“这狼就是那日我在集市上见过的那只狼。”
胡老大眯起了眼睛。
当时春娘和他汇报过,当时他还派人去跟踪了一番,他十分好奇,一只狼如何会像家犬一样被人养在家里,还带到了集市上。
他当时只是有些不确定,让手下去一探究竟,没想到中途却把人跟丢了。
虽然有些遗憾,但到底没怎么放在心上,只以为是春娘看错了,怕真是一条狗而已。
现在听春娘说这狼就是当日那匹狼,顿时又勾起了他浓厚的兴趣。
他十分好奇,如何让一匹狼听人的命令。
虽然他圈养了不少动物,但这些动物都是他用手段控制的,他知道这些动物一旦得到自由,第一个找到报仇的就是他。
很快,弓箭手就到位了。
一批又一批的箭矢朝着动物们飞射而来。
很快就有动物倒了下去。
林岁安和石岩在动物后面用大刀挥舞着飞射而来的箭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石岩朝林岁安喊道。
“外面接应的人准备的如何了?”
就在这时, 有人急匆匆的朝胡老大跑了过去,“老大,前门来了一群官兵,说有人举报这里有聚众闹事的,要来里面检查。”
胡老大皱起了眉,看向了下面的林岁安和石岩,必定是这些人搞的鬼。
“把人打发了,就说里面只是马戏表演,把我们的审批文书拿给他们看一眼。”
胡老大早就做好了准备,原本以为拿着这些文书下去,很快就能将这群官兵打发走,没想到,没打发走,官兵倒是已经冲了进来。
林岁安和石岩,因为官兵的到来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些弓箭手也悄悄收起了手里的弓箭。
林岁安看着倒在地上的不少动物,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我们继续按照原计划离开。”
而这时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人群顿时有些慌了。
他们能来这里,都是家里有头有脸的人,到时候闹到官府去,那就将事情闹大了。
“胡二,你怎么回事,赶紧把官府的人打发走。”
胡老大陪着笑脸,“大家别急,我这就去看看怎么回事。”
胡老大看着有些失控的场面,脸色黑了又黑,这些动物可都是他们花了不少钱财收集而来。
他朝春娘使了个眼色,让她继续去把那些逃跑的动物抓回来,而他亲自站到这群官兵面前,“各位官爷,我们都是报备过的马戏团,现在这些动物跑到外面,怕是要造成人员伤亡,各位官爷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们把这些动物抓回来。”
第242章 污蔑朝廷官员
这些官差原本是林岁安找来的,看到这混乱的场面,顿时也认为胡老二说的有道理。
这么多动物跑出去,到时候造成人员伤亡上面的人肯定要责怪下来。
“你们哪里来的这么多动物,把这么多人聚集到此地,可有文书?”
胡老二赶紧拿出了文书,“官爷,这些文书都是齐全的,您看看?”
官差拿着文书仔细看了看,是县丞大人亲自批的文书。
林岁安看到官差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后果,此刻一点也不敢耽搁,吩咐嗷呜带着这些动物往山上跑,外面有石岩带来的人接应,路线也已经选好。
而她和石岩,也不敢再和哪些动物凑在一起,好在两人都是经过乔装打扮过的,趁着这会儿慌乱,重新跑进了人群,换回了原来的衣服,等再次站到人群中的时候,已经和来时一模一样,根本不会把两人和刚刚帮助动物逃跑的人联系到一起。
这时,两人这才看到舒康平。
舒康平朝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这些官差靠谱吗?不会有变故吧。”
林岁安很是担心这些官差转头跟着一起去抓拿这些动物,毕竟在大众的眼里,动物就是动物,再如何也不能和人相比。
舒康平点点头,“放心,已经安排妥当。”
林岁安点点头,同时看向正和官差说话的胡老二。
胡老二见几个官差拿着文书左看右看,就是不做决定,顿时有些急了,“官爷,这动物跑出去可不得了,伤了人,这谁也负责不了,你也看到了,我手下这些人都是被这些动物伤的。”
官差此刻心里也有些犯难,他们是接了县太爷的命令来的。
说这里有一群人虐待动物,还以此进行来下赌注。
“有人举报你们聚众赌博,可有此事?”
“你就是这里的负责人?”
胡二急了,“官爷,现在不是纠结这个事情的时候,把这些猛兽抓回来也不迟。”
“你还好意思说,你养如此多的猛兽,还聚集如此多的人,如果真的出了事,也该你来担责,先把这些管事的抓起来,至于这些猛兽,我们自然会将它们送回山上。”
“这些动物都是我们辛辛苦苦花了大价钱收罗的,如何能送回山上,你们如此不分青红皂白,也没去打听打听,我们背后的靠山是谁?”
来的人是县令刘大人的心腹,是被刘大人耳提面命过的,自然是不会被胡二三言两语给吓到。
“有什么话你到县衙去说。”
胡二见这些官差还是执意要捉拿他们,这会儿更是急了。
可他们刚刚从府城经历过一场浩劫,来到青田县原本也是养精蓄锐的。
可才举办第一场就遇到了这样的事。
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只能把背后之人的名字报了出来,“府城王大人可是我们的靠山,你要不要问一问你们县令大人要不要和王大人对着干?”
胡二报出王大人的名头,官差确实愣了一下。
林岁安好奇的问着旁边的舒康平,“这王大人是谁?”
“这王大人可是府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舒康平比了个二,“王大人乃是府城的同知,大家都称呼他一声王同知。”
林岁安对这里的官职也有所了解,这同知官职可不小,除了知府就是同知了,那可是府城的二把手。
“刘大人敢和王同知对着干?”
“这些官场上的绕绕你就不懂了,你等着瞧吧。”
果然,官差的声音立马扬高了一些,“你做出如此事情,还敢把我们王同知拖下水,王同知为官清廉,怎么可能掺和到这种事情中来,你污蔑朝廷官员,罪加一等,带走。”
胡二傻眼了,这些官差为何不按张出牌?
“至于其他人等,先带回县衙。”
众人顿时慌了,场面立马开始乱了起来。
而另外一边,嗷呜带着人跑到了庄园的后山,这里早就有了石岩安排的人在此接应,除了石岩安排的人,还有嗷呜召集里的动物。
只要把这些动物安全送到山上,这次的任务就算完成。
跟着石岩去剿过匪的程明,知道他们这次的任务是护送一群动物入山,可是看到前面尘土飞扬,一群猛兽朝他们飞奔而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一个激灵,这也太过震撼了。
如此多的动物,还都是一些猛兽,为首的就是一只狼,还有狮子老虎,他们平时对上一只也要怕的打哆嗦。
更别说一下子如此多的猛兽出现在面前。
“大明,这......这些动物不会咬我们吧。”
跟在身后的几人咽了咽口水,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程明也是壮着胆子,“应......应该不会。”
程明倒是好奇起来,这么多动物,这山庄的人弄来这么多动物的,听说这些动物还非常听话。
领头的就是嗷呜,看到人,嗷呜长啸了一声,身后奔跑的动物纷纷停下了脚步。
程明赶紧给它们指了指路,也不管这些动物能不能听懂,“我们是来帮忙的,路已经探好了,往这里走就能入山。”
他们一个是探路,另外一个是为了防备有人追来,不过现在只看到了这群动物,倒是没看到任何人。
嗷呜又是一声长啸,带着所有动物往程明指着的方向跑了起来。
等最后一只动物消失在眼前,程明等人抹了抹头上的虚汗。
“大明,我们的任务算完成了吧。”
“刚刚为首的那狼好有威慑力,不过是不是有些眼熟?”
程明不以为意,“狼不都长一个样,我们先守在这里,确保没人追来。”
几人才刚说完话,还真有人往这边追了过来,这些人穿着黑衣,正是山庄的那些黑衣人。
原来胡二去应付官差,而春娘却没有闲着,眼见这些官差要把山庄的人带走,立马从召集了一些黑衣人偷偷溜了出来。
见到程明等人,立马猜到了一些什么,这些人必定和山庄那些人有关,只是春娘一直没想明白,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要和他们作对,难不成是府城过来的?
就在春娘胡思乱想时,程明已经大喝一声,“这个山庄的所有人都不能离开。”
第243章 嗷呜娘亲的下落
程明的大喝一声,“谁也不能离开。”
春娘等人立马做好了战斗的准 。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们穷追不舍。”
程明等人并没有废话,只是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今日谁也不能离开这个山庄。”
说完,就对着春娘等人冲了过去。
两方人马立马缠斗了起来。
春娘这些人身手不错,而程明等人也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一时倒是难分胜负。
而此刻,嗷呜已经带着这些动物跑进了山。
嗷呜从四面八方招呼来的动物,已经在山里等着了。
嗷呜按照事先安排好的,让动物们把自己的同类带着离开。
“最近这段时间外面风声会很紧,大家躲藏好,不要轻易出现在人类面前,也不要轻易的伤害人类。”
原本一直和嗷呜作对的那豹子,看着跟在自己身后是豹子,这豹子哪里还有身为豹子的霸气,顿时又气又急,也知道在山庄里是吃了不少苦。
“怕这些人干嘛,换了我非得把这些人的骨头给啃了。”
嗷呜见的更多,知道动物虽然厉害,但人类有的是办法对付它们。
“这么多动物,难不成就只有你一只厉害?你赶紧把这位豹子兄弟带回去藏好。”
豹子也是气不过,最后也没在吭声。
很快聚集在一起的动物们立马开始分散开来。
最后只剩下几只狼,眼巴巴的看着嗷呜。
嗷呜虽然是狼,因为跟着林岁安生活,早就脱离了山林的生活。
“你带着这些狼先躲起来。”
嗷呜对着另外一只狼吩咐道。
“你不跟我们走吧,这些人如此恶毒,你为什么还要跟他们混在一起,早晚有一天,你也会变成我们一样,成为他们手里的玩具。”
嗷呜长啸了一声,“人也分很多种,至少我认识的人都是好的。”
嗷呜看向那只被拔了狼牙的母狼看去,“我想向你打听一下,马戏团里可还有另外一只母狼?”
嗷呜在记忆中搜寻,并没有这只母狼的记忆。
记忆中只有自己和娘亲两只狼,现在的母狼和小狼崽,应该都是后面出现的。
被拔了狼牙的母狼上次和豹子表演的时候受了重伤,经过今天的一番长途跋涉,已经是累的气喘吁吁,此刻能站在这里完全是强撑这一口气,放心不下还属于幼崽的狼崽子。
听到嗷呜这话,立马惊呼出声,“你是金 狼心心念念的狼崽子?”
嗷呜立马露出惊喜,“你认识我娘,我娘在哪里?”
母狼看向如今已长的高高大大的嗷呜,再看向还是幼崽的自己的狼崽,心里一阵酸疼。
如果金狼看到如今模样的嗷呜,想必心里也安慰了。
“没想到是你救了我们 ,如果你娘看到就好了。”
“我娘它在哪里?”
嗷呜的心提了起来,在马戏团里,它并没有看到自己娘亲的身影,当时情况紧急,它有心想找也不知从何找起,现在它迫切想知道娘亲在哪里。
母狼叹了一口气,“金狼就在上个月被他们送走了,具体送到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
“我这狼崽还是在你娘的帮助下生下来的,你娘经常和我们提起你。”
母狼是在怀着幼崽的时候被马戏团的人抓回来的。
因为肚子里有幼崽,马戏团的人对它倒是还算好,它和金狼关在一起。
当时见到金狼的时候,金狼已经遍体鳞伤,时不时就要带出去表演一番,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每次表演回来,金狼就会看着狼幼崽发呆。
时间长了,母狼才知道,原来金狼也有一只幼崽,当初为了把嗷呜救出去,金狼差点被马戏团的人打死。
金狼没了软肋,对马戏团的人也越来越不服他们的管教。
表演的时候时常出错。
而马戏团的人有的是手段收拾金狼。
每次新来的猛兽,都让金狼去和它们决斗,久而久之,金狼已经遍体鳞伤。
而马戏团给金狼的吃食也是越来越差,最后饿的只剩皮包骨。
“你娘上个月被马戏团的人直接卖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了它的消息。”
“你娘时常对我说,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你放走,不管在外面是死是活,都比囚禁在笼子里强。”
嗷呜早就眼眶湿润,想着等自己长大,把娘亲救出来,可现在它长大了,可娘亲却不在了。
大多数人没有养狼的习惯,狼卖了只能拿来做药材,卖狼牙,卖皮毛。
想到这里,嗷呜一阵悲痛,仰天长啸,“嗷呜~”
声音悲鸣。
另外一边,林岁安记挂着嗷呜,从山庄里出来,立马赶着马车就去和程明等人汇合。
看到程明等人已经将春娘等人捆绑了起来,春娘看到林岁安,还是将她认了出来。
“你为何要和我们作对?”
“因为我看不惯你们虐待动物。”
“我们好吃好喝的伺候它们,只不过是让它们给大家表演一番,如何叫虐待,再说,只不过是几只畜生而已。”
林岁安懒得和春娘她们说这些道理,知道说了她们也听不进去。
“当初你们养的一只母狼和一只狼崽,狼崽跑了,那只母狼呢?”
春娘露出惊诧的目光,“你怎么知道。”
养了这么久的动物,唯一一只逃跑的就是那只狼崽子,所以林岁安一说,春娘就记了起来。
“所以今天那只狼,就是当初的那只狼崽子?”
春娘当时就觉得这狼非常的眼熟,和那只母狼长的非常的像,这种金黄色毛的狼原本就少见,春娘当时就怀疑了起来。
没想到hi真的是当初跑掉的那只狼崽。
林岁安见春娘还有印象,语气不免也急切了一些,“那只母狼呢?”
春娘没想到当初的狼崽子还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冷笑一声,“你们来晚了,那母狼被我们卖了。”
“卖到哪里去了?”
“卖到哪里自然是不会告诉你,其实告诉你也无妨,那母狼已经没有什么价值,趁着最后还能卖点钱,自然是卖了,这种狼最后的价值无非就是身上的皮毛,嘴里的狼牙,你说她现在还能在哪儿?”
林岁安听懂了春娘的意思,所以终究还是来晚了。
就是不知道嗷呜能不能接受的了这个事实。
此刻,林岁安想第一时间见到嗷呜。
第244章 刘大人的提点
胡老大和春娘一群人被带到了县衙,林岁安虽然知道治不了他们多大的罪,好在这些动物都救了出来。
林岁安带着石岩等人回到了家,林景春在家焦急的等着,见林岁安等人平安的归来,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林岁安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量家里的院子,虽然知道嗷呜大概率没有回来,但还是第一时间寻找嗷呜的身影。
林景春看出了林岁安的心思,“你别看了,嗷呜没回来。”
这时,小灰也眼巴巴的看着林岁安的身后,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小灰失望的汪哦了一声。
林岁安一把把小灰抱了起来,“嗷呜去干大事去了,等事情办好就会回来的,嗷呜娘亲不在了,小灰到时候要好好陪陪嗷呜好不好?”
也不知小灰有没有听懂,悲伤的轻声叫唤了几声。
这边林岁安还没休息好,县衙就派人一个官差来找林岁安。
“林姑娘,县令大人请你走一趟。”
一听到县令大人找,林景春又紧张了起来,“敢问官爷,不知县令大人找小女何事?”
官差大人的态度还算好,“大人的事岂是我等能知道的,大人找,速速前去就是。”
林岁安看林景春担忧的样子,笑道,“爹,你别担心,我和县令大人有过几面之缘,这次见我必定也是因为马戏团的事。”
石岩在旁边说道,“我和你一起去吧。”
官差立马说道,“旁边不经允许不得跟去。”
“我送岁安到县衙门口。”
官差想了想也没再说什么。
一行人跟着官差来到了县衙,倒是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去了后院。
官差把人送到后院,由后院的丫鬟带领着往县令夫人的院子走去。
石岩无奈的只能在后院门口等着。
一路上,官差也知道了石岩的身份,听说他上次参与了剿匪,顿时对石岩也恭敬了不少。
“石兄弟,一时半会儿林姑娘可能出不来,要不到旁边歇一会儿。”
石岩抱了抱拳,“多谢兄弟的好意,只是林姑娘一人待着里面,我心里总不踏实,我守在这里心里多少会安慰一点。”
官差拍了拍石岩的肩膀,“你放心吧,林姑娘不会有事的,我们大人对林姑娘赞赏有加。”
有了官差的话,石岩的心总算放下来了些许。
而县衙后院,刘县令和刘夫人一起站在湖边喂着鱼,林岁安侧身见了礼。
“林姑娘快起来。”
刘夫人亲自将林岁安扶了起来,“上次听闻林姑娘做出了打谷机,造福百姓,就想再见一见林姑娘,没想到林姑娘是如此一个妙人。”
林岁安见刘夫人如此客气,就知道这趟没什么大问题,“夫人谬赞了。”
刘夫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我给你们上点点心去。”
说着找了个借口离开。
刘大人拿着鱼食扔进湖里。
“林姑娘今日可是干了一件大事,也是一件好事。”
“大人谬赞了,只不过碰巧遇到罢了,我从小在深山中长大,虽然我也打猎吃肉,但还是见不得马戏团将动物当成敛财的工具。”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这虽然是一件好事,但林姑娘你可知这马戏团背后的力量?”
林岁安在马戏团的时候就听到了王同治的名字,但还是装作不知,“民女不知。”
“罢了,你我有缘,我告诉你实话也无妨。”
刘大人又撒了一把鱼食到湖中,那肥胖的鱼儿争先恐后的全挤了过来。
“这马戏团原本是在府城,不仅是是马戏表演,还有聚众赌博,除此之外,还提供动物给人泄愤,只要你出的起银子,这里什么服务都有,也因为如此,引诱了不少府城的公子哥儿参与其中。”
“也掌握了不少这些人的秘密,搞得整个府城的乌烟瘴气。”
林岁安倒是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马戏团有如此大的能力。
不过想着那动辄几十两的赌资,有钱能使鬼推磨,倒是也没什么不能办成的。
“就因为马戏团做的这些事越来越出格,知府大人花了不少力气才将这群人赶出了府城。”
刘大人叹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些人会把目标定在青田县,我身为青田县的父母官,自然是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祸害危害全县百姓。”
“不过他们背后力量之大,也不是我一个小小县令能应付的,今日这些人虽然被抓了回来,但我这里也关押不了几天。”
刘大人这是在给林岁安透底,“好在你机灵,乔装打扮了一番,但怕是要不了多久,这些人最终还是会查明真相。”
“林姑娘还是要多加小心。”
林岁安神色一变,确实也多了几分担忧,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这些人真要对付起她来,怕是有的是办法。
她一人不打紧,但身后还有一大家子。
“多谢刘大人提醒,不知刘大人可有何破解办法?”
刘大人摇了摇头,“蚍蜉撼大树,我一个小小的县令也无能无力。”
刘大人既然能提醒,林岁安已经很知足了,“民女不是那等杞人忧天的人,既然如此,我自会想其他对策。”
刘大人最终还是不忍心,提点了一句,“林姑娘有功于民,知府大人很是欣赏林姑娘的这份能力,有机会我定会向知府大人引荐一番。”
林岁安还没说话,刘夫人的声音传来,“岁安,来尝尝家里厨子做的点心。”
林岁安和刘大人之间的对话到此结束,林岁安从善如流的拿了一块点心,对着点心赞扬了一番。
“喜欢吃等会儿带点走,不日我等就要进京赋职,再见不知是何时?”
刚刚刘大人倒是一字没提这件事,林岁安表示了恭喜,“恭喜刘大人高迁,相信有机会定会再见。”
刘大人只是笑了笑没说话,今日他会对林岁安说这么多,也是因为林岁安做出打谷机的事,在他功劳簿上记了大大一笔。
林岁安心里却沉了沉,刘大人高升是好事,但不知这新来的县令是何方神圣。
第245章 嗷呜远行
从县衙出来,就看到石岩还等在原地。
石岩见到林岁安连忙迎了上去,“可说了什么?”
“边走边说吧。”
林岁安把县令大人的话说了一遍。
“这个事情怕是要牵连你了。”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石岩才刚在镇上站稳脚跟,如果马戏团真要对付石岩,恐怕石岩也没有还击之力。
石岩倒是没有多担心自己,反而为林岁安担心。
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怕的,在镇上的活儿丢了就丢了,大不了还回山里打猎去。
倒是林岁安,一个女子,如果那些人真要下黑手,应对起来也是非常吃力。
“我倒是无所谓,倒是你,如果真的找到你,你该怎么办?”
林岁安此刻也在头疼这个事,所谓官不和民斗,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和身为府城的同治,怕是鸡蛋碰石头。
“刘大人马上就要高升,县城会有新的县令,也不知这县令是何方神圣?”
石岩也皱起了眉,刘大人对林岁安颇有好感,有什么事,多少还能照应一二,在这个节骨眼上,怕是这个县令和王同治多少有些关系。
毕竟府城周边这么多县城,偏偏选了青田县作为马戏团的新据点。
只是可惜,马戏团出师不利,第一场表演就遭到了如此大的变故。
想要再凑齐如此多的动物,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林岁安还是比较乐观的,“事情还没有走到那个地步,该做的打算我会去做,但也没必要事情还没发生,就怕的不行。”
林岁安恢复笑容,“走,忙活这么久,把你那些兄弟叫上,我请大家吃一顿。”
石岩也不推辞,很快就选好了酒楼,叫上了舒康平和沐青岚,再加上石岩带来的那帮人,满满坐了两桌。
林岁安也不心疼钱,酒楼里的大鱼大肉都招呼上了,还给大家打了一壶好酒。
“多谢各位鼎力相助,这份恩情,我林岁安记在心里了,往后大家有事只管吩咐。”
程明端起酒杯,“林姑娘大仁大义,能帮林姑娘一点小忙是我们的荣幸,往后有事只管吩咐。”
程明一口干了这杯酒,没想到林姑娘一个小小的姑娘能造出打谷机,因为这个打谷机,程老爹都准备再开荒几亩田。
如果自己爹知道他见到了林岁安,还和她一起吃了饭,恐怕都要高兴几天。
一顿饭吃的顺利,石岩几人不敢多耽搁,还要回镇上赋职,林岁安亲自送他们离开,这才转身回了家。
回到家里,嗷呜还没有回来,林景春打听了一下县令大人找她的事。
林岁安并没有多说,“只是和我说了一下马戏团的事,爹,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
林景春点点头,“锅里还热着饭菜,要不要吃一点?”
林岁安摇了摇头,“为了感谢石岩他们,在酒楼请他们吃的饭。”
林景春觉得这是应该的,“石岩是个好的,下次请他来家里吃饭。”
林岁安点点头,“我下次和他说。”
说着,两人都看向大门口,这是都想起了嗷呜,眼看着天要啊黑了,也还没有嗷呜的身影。
“嗷呜一时半会儿应该不会回来了。”
林景春知道林岁安和嗷呜的感情,“你也别担心,嗷呜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早点去休息吧。”
林岁安抱着小灰躺在床上,久久没有入睡,脑子里一会儿想着该如何应付王同治等人,一会儿想着此刻的嗷呜在哪里。
而此刻的嗷呜嘴里叼了一只兔子回到了洞穴。
它要把这些动物带到更远的大山。
嗷呜将兔子放到母狼和狼崽跟前,而母狼没有了那尖利的狼牙,只能囫囵吞枣的吃些肥肉。
嗷呜有些看到母狼就莫名的悲伤,就想起了自己的娘亲。
它趴在洞口,看向天上的月亮,此刻非常想念林岁安,想趴在她怀里,让它给它顺顺毛。
这时悲从心来,对着月亮长嚎了一声,“嗷呜!”
之前在双溪村,因为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嗷呜从来没有如此畅快的大声嚎叫。
一声嗷呜,让它感受到了自己身为狼的骄傲。
一连几天,林岁安都没有嗷呜的消息。
而她也只能尽力让自己忙碌起来,给云娘再次扎了针,几人准备回双溪村。
家里最后只剩下小海和小草看家。
林岁安和林景春隔三差五带着云娘回县城一次。
把胡老二等人放出来的时候,刘县令还特意让人给她带了话。
原本以为马戏团的胡老二这些人一放出来就会找林岁安算账,这些人倒是最后销声匿迹了般,并没有再出现过。
林岁安虽然一直心生警惕,但也算过了一段安稳的日子。
日子过的飞快,双溪村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种下的小麦和黄豆也该收割了,可嗷呜却一直没有回来。
林岁安时不时进山一趟,可惜身边再也没有了嗷呜。
也容不得林岁安多想,双溪村投入到收割小麦和豆子当中,林岁安也忙了起来。
因为铁板豆腐需要豆子,面筋需要麦子,林岁安在村里直接收起了小麦和豆子。
小麦卖的人不多,大多数是要留在家里吃的,但黄豆确是吃不完的。
见林岁安大量收购,大家直接拿到了林岁安这里。
杏儿认识几个字,帮着林岁安过秤,林岁安根据重量当场给钱。
忙忙碌碌,收了上千斤的豆子。
林岁安一部分送到了县城给了大妮,一部分放在了仓库里。
林岁安在后院建了几个粮仓,粮仓做了防潮处理,黄豆放着存上一年两年都不存在问题。
天越来越冷,双溪村的人今年倒是都能过个好年,早早就准备好了吃食准备过冬。
今年因为有林岁安,大家在绣坊也挣了不少钱,还有林岁安建房子,开荒地,开荒山,都是叫的村里人,并且给大家开的工资都不低。
所以大家脸上都是笑容满面的。
而此刻的嗷呜,正领着母狼和狼崽和狼群对峙上了。
狼群看着眼前高大威猛的嗷呜,一声狼嚎,不多时狼群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特别是站在最前面的狼王,莫名感到了威胁。
第246章 狼群
嗷呜带着母狼和狼崽,长途跋涉,中间遇到了很多的危险,短短时间,嗷呜瞬间长大了不少。
此刻找到狼群,嗷呜是兴奋的,狼生来就是群居动物,长期以来,嗷呜虽然适应了和林岁安待在 一起。
但此刻看到这么多狼,它的血液莫名燃动起来。
“嗷~呜~”
嗷呜长啸一声,虽然同样身为狼,但嗷呜看出来面前的狼王对自己的警惕。
狼王低低咆哮了一声,身上鬓毛炸开,狼群瞬间围拢过来,成年公狼们呲出雪白的獠牙,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嗷呜做出低姿态,“嗨,我们并没有恶意。”
“你们从哪里来,就滚到哪里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们。”
嗷呜长途跋涉,好不容易找到狼群,哪里会如此轻易的放弃。
此刻天越来越冷,山上已经积上了厚厚的一层雪,母狼和幼崽已经没有力气在长途跋涉。
“听我说,我们从遥远的山那边而来,这里有幼崽,加入你们就是你们的助力,还有母狼,能帮你们产幼崽,而我,你放心,我自己会自动离开。”
狼王打量了一番跟在嗷呜后面的母狼和幼崽,母狼一看就不是很健康,而幼崽对于冬季的狼群来说,就是拖累。
虽然它们备了食物过冬,但眼看着天越来越冷,能保证自己狼群的狼顺利度过这个冬天已经算好的了,如果再加上幼狼和母狼,只会分摊它们的食物。
不仅狼王不乐意,其他狼群也不乐意。
“赶它们走。”
“赶它们走。”
幼狼紧紧依偎在母狼的身边,吓的瑟瑟发抖。
嗷呜低吼一声,“只要你们接纳它们,我会想办法给你们猎到过冬的食物。”
嗷呜想了想,“三天,只要三天,我给你们猎两只大型的动物。”
狼王哼了一声,“三天?你也不看看现在山上有动物跑吗?”
此刻,山上连鸟儿都少了,更别说跑的动物了。
嗷呜已经没有了其他的办法,母狼和幼崽急需加入狼群,“这个不需要你们操心,我自会想办法。”
这一路走来,为了让填饱肚子,嗷呜扑抓猎物的本事越来越厉害。
想到这里,嗷呜又想到了林岁安,它想吃林岁安做的红烧肉了,还有蜂蜜。
如果林岁安知道自己本领这么大,肯定会夸个不停。
嗷呜放下了豪言,但狼王根本没有接纳它们的意思,它有预感,只要接纳了它们,面前的这只狼会成为它狼王地位的威胁。
狼王呲着牙,“滚出我们的地盘,等你猎到食物的时候再说吧,还有,这些地盘是我们的,我们不允许你在这里捕猎动物,必须远离这一块。”
嗷呜看着步步紧逼的狼群,自己带着母狼和幼崽,根本不是它们的对手,暂且只能先退了回去,“好,等我拿着猎物再来找你们。”
说完,嗷呜带着母狼和幼崽离开了狼群。
母狼看向前面的嗷呜,高大威猛的体型,这一路给了它莫大的安心。
“嗷呜,是我们拖累了你。”
嗷呜一路听到了太多次这个话,已经不想再听,它朝幼崽示意,“走,我们去找一个避风的洞穴,再找一些食物。”
这一路,幼狼和嗷呜已经很熟悉了,撒开腿跟着嗷呜跑了起来。
跑了一会儿倒是没有了那么冷,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体力也有些跟不上。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洞穴,这里之前应该是其他动物的洞穴。
这个洞穴避风避雨,倒是和外面的寒风交加不同。
母狼和幼崽熟门熟路的去捡了一些干枯的树叶和树枝,等着嗷呜生火。
嗷呜此刻十分感谢林岁安,跟在林岁安身边,学了不少东西,嗷呜此刻前爪拿着木头在另外一根木头上一直钻呀钻,慢慢的,树叶上冒起了烟,很快就出现了明火。
洞穴里慢慢的暖和了起来。
嗷呜在干燥的树叶上滚了一圈,将全身的疲惫滚掉,休息一会儿,它还要去找些吃食。
趁着天还没黑,嗷呜交代母狼和幼崽待着洞穴,“你们哪里都不要走,我很快回来。”
母狼和幼崽在洞穴门口目送嗷呜离开。
每次母狼都担心嗷呜会一去不回,将它们抛弃。
直到看不到嗷呜的身影,母狼这才带着幼崽回到了洞穴,趴在火堆旁,看向洞门口。
嗷呜走在雪地上,此刻山里连只扑棱的鸟儿都没有。
想到当初林岁安跟它说小时候抓鸟儿的趣事。
嗷呜准备试一试。
它找到一块平坦的雪地,刨开上面的雪,继续往下挖,挖了一个深坑,然后用树枝铺上,上面重新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留了一个洞口。
嗷呜在身上的一个小口袋里掏出一几粒苞米,这个口袋还是云娘的手艺,林岁你挂着嗷呜的脖子上,里面经常会装上一些苞米,肉干,饼子之类的东西。
这些都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
上次闯马戏团,林岁安在里面放了不少苞米,林岁安当时说的话,嗷呜还记得,“你让鸟儿们报信的时候,给它们撒点苞米,不要老是吓它们。”
这一路苞米起了大作用,有时候让鸟儿带路,到后来饿的没有吃食,嗷呜就拿苞米做陷阱。
做好这些,嗷呜静静的趴在一棵大树的后面,等着鸟儿们降临。
它双眼死死的盯着陷阱洞口,果然没过一会儿,小鸟儿们似乎闻到了苞米的香味,扑棱着翅膀停在了陷阱旁,先是谨慎的打量了四周,见没什么动静,胆子慢慢就大了起来,很快,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等鸟儿慢慢的进了洞,嗷呜一个健步飞扑了过去。
将洞口挡的结结实实。
嗷呜也不急,等鸟儿扑棱的累了,这才伸出爪子,将鸟儿全部抓了出来。
它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先张口吃了一只。
鸟儿实在是太小,根本不够果腹,剩下的鸟儿引诱着嗷呜下嘴,但想到还等在洞穴的母狼和幼崽,嗷呜只能作罢。
或许是血腥味引来了其他动物,这时,嗷呜警觉的竖起了耳朵。
不远处的树林传来沙沙的声音。
第247章 猞猁
嗷呜警觉的竖起了耳朵,目光朝声音看去,对上了一双碧绿的眼睛。
嗷呜起先没太在意,以为是一只野猫,想着反正还饿着肚子,要不把这野猫抓了吃了。
可嗷呜瞬间发现了不对劲,那野猫发出低吼,不仅不害怕嗷呜,还迈着步子朝嗷呜走来。
走出那树林,嗷呜才发现这东西远远比野猫长的大,皮毛是斑驳的灰褐色,耳尖竖着两撮黑毛,像插了两根小旗,那眼睛死死的盯着嗷呜手里的鸟儿,又扫过嗷呜。
舌尖舔了舔嘴角,这分明是把嗷呜当成了猎物。
嗷呜拱起脊背,尾巴崩的笔直,呲出雪白的獠牙,发出带着威胁性的低吼声。
可那东西一点也不怕,只见那动物“啊”的一声,拱起身子,后腿在雪地里猛地一蹬,就像一道灰光射向嗷呜。
嗷呜早有防备,也顾不得刚抓住的鸟儿,猛地往旁边一躲,那动物的爪子擦着它的颈侧掠过,生生将嗷呜颈部的一撮毛抓掉了下来。
嗷呜心下一个激灵,看到是遇到了对手,这似猫又不是猫的东西,还挺厉害,是嗷呜小瞧了它去。
再也顾不得多想,嗷呜集中精力,趁机甩头撞向那动物的腰腹,嗷呜这次使用了全部力气。
直撞的那动物生生后退了两步。
可那动物却并不退缩,眼里的杀意更盛,嗷呜感到了死亡的威胁。
嗷呜再次发出攻击,知道这是一次你死我亡的决斗。
雪地里乱成一团,狼的吼叫声,时不时响起几声“啊,啊”的声音。
躲在山洞里的狼王听到动静,咻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是猞猁。”
旁边的狼群也纷纷站了起来,这猞猁似猫非猫,是他们狼族的死敌,只要有狼落单,必定是这猞猁的猎捕对象。
“这狼声怕是刚刚的那几只狼,大王,我们要不要去帮一帮?”
“走,看看去。”
很快,狼群远远的就看到了正在缠斗的一狼一猞猁,此刻两者势均力敌,两者身上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
一只成年的壮狼想上前帮忙,被狼王阻止了,“再看看。”
狼王倒是希望来个两败俱伤,到时候它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壮狼只能停下了脚步。
而这边,嗷呜颈部被猞猁抓出了一个大口子,那痛感让它更加清晰,脑子中浮现了林岁安面对危险的那份决绝。
说时迟那时快,一个大掌狠狠的击向猞猁,猞猁的身体撞到了树干上,从树干上掉落了下来,嗷呜趁此机会,一口咬住了猞猁的脖子,鲜血从它的嘴里蔓延。
身下的猞猁也慢慢放弃了挣扎。
至此,嗷呜全身瘫软在地。
一狼一猞猁的战争到此结束。
那刚刚想上前帮忙的壮年狼,第一个响起了狼叫声,那声音里带着赞赏。
其他狼也纷纷呵应着。
山林里全是狼的叫声。
嗷呜抬头朝狼群看去,那狼群已经来到了跟前。
“好样的,那可是猞猁,你一狼生生将猞猁咬死了。”
嗷呜到此时才知道这是猞猁。
“加入我们吧,我们需要你这样勇猛的狼。”
壮年狼率先发出邀请,而狼王听到这里低吼了一声,发出不满。
它已经看出来了,如果嗷呜加入到狼群,迟早会替代它的位置,成为新的狼王,它不可能将这样一个威胁放在身边。
“我们狼群已经没了过冬的食物,不能再接收新的狼加入。”
壮年狼想了想不敢再说话,狼王说的有道理,天气寒冷,储备的食物原本就不多,再加上三只狼,那它们的食物只会越来越少。
壮年狼只能无奈的拍了拍嗷呜的爪子,“抓紧找个山洞吧,这血腥味,一会儿就会引来其他的动物。”
嗷呜表示了感谢,拖着刚刚猎到的猞猁,回到了山洞。
山洞里,母狼和狼崽已经在焦急的等着,看到全身是伤的嗷呜,母狼哀嚎了一声,接过了嗷呜拖着的猞猁。
看到如此一只精壮的猞猁被嗷呜拖了回来,母狼对嗷呜的实力有了更高的一层认识,这猞猁当初它在狼群的时候也碰到过,一般都会躲着走,独狼一般不是它的对手。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有了猞猁,嗷呜又受了伤,外面风雪交加,嗷呜短暂的进行了休整。
而双溪村,林岁安此刻正围在炭火旁看书,天气冷了,好像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节奏也慢了下来,她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
她时不时的会想起嗷呜,也不知它现在身在何处。
林景春从外面走了进来,抖落了身上的雪。
“爹,冷不冷?快进来烤烤火。”
林景春一点也没觉得冷,往年的冬天是难熬的,吃不饱穿不暖,有那年纪大的老人,常常熬不过冬天。
而今年,林景春每天不仅大米饭管够,还顿顿有肉,身上也穿的是新棉袄,屋子里还烧着炭火,稍微干点活,身上还会出汗。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有林岁安。
“不冷,要不要放几个板栗进去烤一烤?”
林岁安连连点头。
林景春从衣襟里拿出一把板栗,拿火钳在火盆旁边挖了一个坑,将板栗放了进去,“等一会儿就能吃了。”
父女俩守着火盆,聊着天,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大哥,大哥。”
林景春皱起了眉,听出了这时林景冬的声音。
林景冬双手互相交叉着放在怀里,对着林岁安家门大声叫唤着,“大哥,你快出来看看,爹从山上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动弹不了了。”
“爹好歹生养你一场,这个时候你总不能坐视不管。”
林景冬嘴巴巴巴的一直没停,林景春眉头皱的越来越深,下意识的看向了林岁安。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爹,你去看看吧。”
林景春一直懊恼林大柱在他失踪的这段时间,对林岁安等人的恶毒,可毕竟是生养他的父亲,老林氏他可以心安理得的不管,可林大柱他做不到。
“我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板栗烤好了记得挑出来,别烧焦了。”
林岁安点点头,林景春大步朝外走去。
第248章 心不是一下子死的
林景春来到院门口, 就看到林景冬猫着脖子站在那。
“爹怎么了?”
林景冬吸了吸鼻子,“大哥,不是我说你,爹再怎么不是,也是我们的爹,不能你生活好了,就不管爹的死活了。”
林景春有些不耐烦,“爹到底怎么了,不说我回去了。”
林景冬赶紧拉住林景春的胳膊,“别呀,爹进山捡柴火的时候摔了一跤,现在在家躺着呢,你也知道,现在家里的光景,连郎中都请不起。”
林景冬拿眼睛瞄了一眼林景春,见他眉头皱着没说话,继续说道,“爹这些日子以来吃不好睡不好,这短短的时间老了许多,腿脚也没以前利落了,他知道错了,大哥,再怎么样,他也是我们的爹,他一直盼着你回去看他一眼。”
“大哥,你就跟我回去看一眼爹吧。”
林景春最终还是抬起了脚。
林景冬以为自己还要再废一番口舌,没想到林景春这就已经走了,他连忙喜滋滋的跟了上去。
“大哥,我跟你说,你都不知道家里现在过的是什么光景,我都要累死了,你和二哥三哥都不在,整个家就靠我一个人。”
林景冬一直话没停,倒是林景春,也一直没说话。
见他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说完了没?”
林景冬见林景春不高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可不敢再把大哥惹不高兴了。
今年村里人跟着大哥干活,日子过得有多滋润,他都看在眼里,反倒是他们家,日子越过越糟糕,原本一个大家庭,现在都没剩几个人了,真正叫家破人亡。
想到这里,林景冬心里不免心酸了一些,怎么就搞成了这样。
林景春已经好久没进过这边的新房了,看着这熟悉的一砖一瓦,心里也不免发酸。
这可都是他亲自建起来的新房,这新房花费了他多少心血,当时建成之后的兴奋劲现在还记得。
没想到最后他终究没住上几天。
屋子里静悄悄的,原本偌大的院子还显得有些拥挤,此刻却连个雪花飘落的声音都能听到。
也是,此刻只住了林大柱夫妇俩,外加林景冬夫妻,而杨氏因为不愿意照顾老林氏,经常住在娘家。
院子里也没了往日的整齐干净,到处透露出一种萧条与腐败。
“爹,大哥来了。”
林景冬赶紧朝屋子里喊了一声。
说着先把林大柱屋子里的帘子掀开,“大哥,进来吧。”
林大柱的屋子里冷飕飕的,只见林大柱侧着身子躺在被窝里,身上被子倒是厚,压了两床。
对于身后的动静,林大柱没有一点反应。
林景冬又喊了一声,“爹,大哥来看你了。”
“他怎么不等我死了再来?”
林景冬心里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把大哥请来,爹就不能好言好语的说几句话,现在还在这摆谱,也不看什么时候了。
林景春到底还是心软了,“爹,你摔的怎么样,我找陈郎中过来给你看看。”
“死不了。”
“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
林景春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
说完,抬脚就准备离开。
林景冬费了那么大力气才把人找来,这什么还没说呢,怎么可能就让人离开,他赶紧把林景春拉走,“大哥,大哥,你别和爹一般见识。”
然后对着床上躺着的林大柱喊道,“爹,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这样作,你如果还这样,我也不管你了,你爱怎么样怎么样。”
林大柱气的从床上坐了起来,手指哆嗦着指着面前的两个儿子,“都是一些孽种,我生你们有什么用,当初我还不如在尿桶里溺死,一群白眼狼。”
林景春这才看清,林大柱的脸上不知什么划伤了,好大一个口子,此刻还在冒着血。
对于林大柱的话,林景春没生气,林景冬倒是气上了,“我是白眼狼的话,我早就不管你了,家里又不是我一个儿子,现在在跟前伺候的还不是我?”
此刻,门外传来了声音,“是谁来了?”
是老林氏的声音,然后就听到了凳子敲击在地上的,发出噔噔噔的声音,没一会儿,老林氏就打着凳子走了进来。
老林氏上次摔断了腿,起先还有人伺候着,直到家里接二连三的出事,连杨氏都不来伺候了,靠林大柱也靠不住,总不能饿死。
她也是个命硬的,生生让她撑了过来,现在也能扶着凳子在家里到处走走了。
不仅如此,因为没了几个儿媳干活,饭总要吃,她不得不扶着凳子做饭,做家务。
“娘,是大哥来看爹了。”
林景冬赶紧接过话,“下雪了,地滑,你乱跑什么,我赶紧扶你回去。”
林景冬是真的怕老林氏那张嘴,老林氏现在没事就在家里诅咒大房,从林景春到林岁禾,连嗷呜都不放过,诅咒的最多的就是林岁安。
一天不骂上八百遍是不会罢休的。
林景冬还没把老林氏扶走,老林氏已经对着了林景春,“老大,你个丧良心的,你还有脸来,你和你几个孩子在家吃香的喝辣的,就没想过你爹,没想过我?你这是不孝,是要天打雷劈的,死了也要下十八层地狱,来世变畜生。”
老林氏越骂越难听,她将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林景春身上,说着还不够,伸手举着拳头,一拳又一拳的打在林景春的身上。
“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有脸来,你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也是我从小带大的,你怎么就这么狠心?”
林景春再也受不了了,退后几步,“今日我就不该来,你们心狠手辣的想处死岁安和几个孩子的时候,可有想过我,这种话你们还好意思说出口,你们到现在还没有认识到错误,这趟我来错了。”
说着,林景春再也没什么留恋的,大步朝外走去,心不是一下死的,而是被一件件事伤透了,才死的彻彻底底。
林景冬此刻也急了,对着林大柱和老林氏就骂道,“你们就等死吧,到现在还看不清。”
说着连忙去追林景春,“大哥......”
而身后,传来老林氏的哭骂声,“老天爷呀,你怎么不长眼呀。”
第249章 凡是不要强求
林景冬赶紧追上林景春,“大哥,你别和爹娘一般,他们是老糊涂了。”
林景春此刻已经心如死水,这些日子他不是没听到族里人的议论,说什么他没良心,自己发达了,连爹娘都不顾,原本想在,毕竟是自己的亲爹,往后每个月给点钱抚养,也算全了父子一场。
可经过今天的一事,他连这一点父子之情都不没有了。
“你别跟着我了,往后他们的事也不用再找我,我死过一次,也算全了这场父子之情。”
林景冬懊恼,“大哥,你别说气话,是我们对不起你们,但你也看到了,老天爷报应了,家里现在成了啥样你不是没看到,我现在一个人照顾两个老人,我也快撑不下去了,杨氏已经回娘家好久不回来了。”
林景冬越说越难受,这是真的难受了,家里现在这个光景,全靠他撑着,他是真的快撑不下去了。
“大哥,你明年还要人干活吗,不行让我跟着你干。”
林景冬酝酿了好久才开口说出这句话,他也是有点没脸,之前大家对林岁安他们不公,他虽然没出多少力,也多少参与了一些,实在是猪油闷了心。
林景春并没有一口答应林景冬,“等来年再说吧。”
最后林景春从衣襟里摸出了一块碎银子,“这个拿去请陈郎中过来看看,过年买点肉吃。”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林岁安边吃着板栗,边看着书,小灰闻着香味凑了过来。
因为嗷呜走了之后,小灰都失去了往日的活泼,林岁安剥了一个板栗给小灰,就看到林景春脸色不是很好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林岁安也没多问,对于林大柱和老林氏,林岁安早就没多关注了,但也抵不住人家往她耳边传闲话,说老林氏一日三餐的骂她,路过林家的人都能听到骂声,那骂声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林岁安都懒得理。
“爹,快来吃板栗,已经烤熟了,可香了。”
林景春好不容易挤出了笑容,“你吃。”
林岁安剥了一个放到林景春的手上,“尝一尝,可香了。”
林景春顺势吃了,确实如林岁安说的那般,很香,心里的那股难受似乎也被这个板栗给冲淡了。
“有些事不要强求,亲情也罢,友情也好,爱情也好,只求问心无愧就好。”
林岁安还是多嘴劝了一句,这血脉亲情,哪里是那么容易断的,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林景春没有愚孝已经很好了。
林景春心情好了不少,看着林岁安小小年纪一套一套的,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哪里来的那一套理论,最近石岩怎么没来?你们之间是不是要定下来了?”
怎么好好的就说到石岩头上了,林岁安难道露出小女儿情态,“爹,好好的说石岩干嘛?”
林景春对石岩还是挺满意的,原本还想着,女儿和沈怀瑾也挺配,谁知道沈怀瑾自从考中秀才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想来是看不上自己的身份,也罢。
石岩倒是满心满眼都是林岁安,就是不知道自己女儿是个什么想法,平时对石岩也是热情相待,但总感觉中间少了一些什么。
林景春一个大老粗也实在是看不懂,罢了,女儿是个有主见的,随她去吧。
“改天请石岩来家里吃饭,都没好好谢过人家。”
林岁安点点头,“改日我和他说,对了,明日小平该放假了,我赶驴车去接他。”
“这么冷的天,你就歇着吧,让钟伯去。”
林岁安是在家待的腻了,想出去转一转,“我和钟伯一起,顺便买点年货回来。”
事情敲定,林岁安一大早就和钟伯赶着驴车往镇上赶。
路上有了积雪,驴车行驶的缓慢,林岁安重新装饰了车棚,里面铺上软软的垫子,再加了一个汤婆子,倒也不算冷。
很快就到了书院,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马车来接了。
林岁安从驴车上下来,远远就看到了林岁平,林岁平经过一年的洗礼,早就脱去了身上的那股寒酸气,此刻已经是一个翩翩小公子。
原本就老成,现在更是一板一眼。
只是见了林岁安,这才露出了笑容,“阿姐。”
然后对着钟伯打了招呼。
“这么冷的天,钟伯来就够了,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林岁安笑道,“你还不知道我,这点冷对于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你,冷不冷?”
说着,林岁安就将怀里的汤婆子递到林岁平的怀里,“先上车。”
就在这时,林岁安一眼看到林岁平冻成萝卜样的手,“哎呦,你这手怎么冻成这样?是不是穿的太少了?”
林岁安一阵心疼,她上手摸了摸林岁平的衣服,新买的棉花做的棉袄,特意做的厚实的,应该不算冷,怎的手就冻成这样。
林岁平将手往回收了收,“不碍事,每年都这样,今年算好的了。”
林岁安这才从记忆中想起,每年林岁平手脚都长冻疮,不见林岁平,林岁安和林岁宁,林岁禾也长,只不过今年家里条件好了,大家都待着家里,倒是好一些。
倒是林岁平因为读书的缘故,虽然穿的暖和,但手还是要读书写字,这冻疮还是又冒了出来。
林岁安拉过林岁平,“去郎中那里买点冻疮药,你这样如何读书写字。”
“真不碍事。”
姐弟俩一块儿上了驴车,而角落里,林砚秋死死盯着俩人的背影,眼眶发红。
这时一道声音打断了林砚秋,“砚秋,还不走?”
林砚秋收起自己的情绪,“这就走。”
然后抬步朝书院外走去,外面再也没有任何人接他,他吸了吸鼻子,抬步往镇上的一个小院走去。
院落不大,林砚秋收拾好情绪,敲了敲院门,“姐,我回来了。”
院门好久没有开,林砚秋却并没有再敲门,只站在角落等着,他知道,此刻阿姐并不方便。
果然,过了好一会儿,院门这才打开,林梅雪边整理头发,边开了院门,见到林砚秋,有些不好意思,“阿砚,是不是等久了,快进来,外面冷。”
林砚秋摇了摇头,“我去转了一圈,也才刚到。”
这时,屋子里传出一个声音,“哎呦,砚秋放假了?”
第250章 全家的指望
林砚秋毕恭毕敬的对着屋子里的方公子行了个礼,“见过方公子,今日开始学院就开始休假了。”
方公子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衣裳,一点也没有白日宣淫的羞耻感。
“那正好,好好陪陪你姐,马上过年了,我这也忙着。”
说着,方公子从衣襟里拿出一锭银子,扔到林梅雪的怀里,“快过年了,也别委屈了自己,给你和你弟买身衣裳,再买些吃食。”
林梅雪假装生气,“所以你这是拿钱打发我了,这是准备冷落我多久呀?”
方公子做吃林梅雪这一套,捏了捏她的脸颊,“乖,等我闲了就来找你。”
林梅雪撒着娇,“那你可别忘记了,我可天天盼着你来呢。”
伺候好方公子穿好外面的风衣,两人在门口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方公子的马车走远,林梅雪这才锁好院门进了屋。
而全程,林砚秋头一直低着,将自己当成一个隐形人。
此刻脑中又浮起了刚刚林岁安和林岁平相处的场景,再看看自己的姐姐,从小到大,自己和姐姐都是林家所有人羡慕的对象,现如今,姐姐为了自己,为了他,成了那见不得光的小妾。
成了方公子养在外面的玩物,原本姐姐不该这样的,她该嫁入高门大户,成那当家主母。
可现如今,林砚秋也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如果没有方公子,姐姐已经被流放,自己也没有机会继续在学院读书。
这是方公子周转下来的最好结局,虽然姐姐成了见不得光的小妾,但也比在流放的路上送命好。
原本林梅雪因为铺子老鼠药的事,一直被关押在监牢里,后面林砚秋多次找方公子,可能方公子最终还是惦记着林梅雪。
没有到手的就是最好的。
方公子花费了一些钱财,最后不知怎么操作的,将林梅雪从监牢里带了出来,最后安置在这一方小院里。
送走方公子的林梅雪,早就没有了刚刚的笑意,“回来了就去读书吧,现在家里就指望你了,不求你加官进爵,好歹给我考个秀才回来,也不枉我做这么大的牺牲。”
林砚秋不敢有耽搁,连忙进了自己的房间,“阿姐,我这就读书,我不仅要考秀才,我还要考举人,考进士,将来当官,给姐姐撑腰。”
虽然林梅雪每次见面都要说一番这样的话,但林砚秋一点也没烦,读书确实也比之前更加用功了,几次得到了夫子的表扬。
林梅雪这才真心露出了笑容,摸了摸林砚秋的脑袋,“往后姐姐就靠你了,去吧,温书去吧,姐姐给你做吃食去。”
而另外一边,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去了药铺,去的是宋玉娘的铺子。
林岁安后来因为进山少了,卖草药的机会也少了,来宋玉娘这里也少了许多。
宋玉娘一见林岁安,就笑着迎了上去,“岁安,你可好久没来了。”
宋玉娘知道林岁安现在是大家的恩人,做的打谷机,可是帮了不少人,原本还有些眼红林岁安卖药挣钱快,现在也没了这个心。
而是真心的打着招呼。
林岁安也笑道,“我带我弟弟来看看冻疮,你这里可有好一些的冻疮药,给我来两瓶。”
宋玉娘连连点头,“有的,有的,这冻疮药是我家男人特制的,效果很好。”
宋玉娘从里面拿了两瓶药出来,详细的告知了使用方法,“晚上可以煮一些萝卜水泡手泡脚,等手干了,拿这药抹上,效果非常好。”
林岁安付过银子,又闲聊了几句,这才带着林岁平走出了铺子。
宋玉娘目送两人离开,此刻的两人早已经没有了第一次见的寒酸之气,女子亭亭玉立,而男孩翩翩有礼。
今非昔比呀,听说现在生意也做的大,宋玉娘有认识的姐妹在县城,说林岁安开的那卖包的铺子,想买都需要排队。
宋玉娘收起心思,迎接下一位客人。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坐进了驴车里,“你可听清楚了,药可要好好用上,读书虽然要紧,但也要注意身体。”
林岁平是真的觉得这点冻疮不碍事,这冻疮从小到大每年都长,早就习惯了,以往生了冻疮,身上也没有厚棉袄,照样要到外面干活,现如今只不过在屋子里读读书罢了,他一点也不觉得苦。
不过大姐这关心他的心意,让他全身暖意融融,“阿姐,我知道了。”
“去买点年货,马上就要过年了,年礼也要准备起来,过两日你夫子和山长也该送一份年礼过去。”
“都听阿姐的。”
成衣是不用买的,舒康平早早就给大家送来了成衣,都是上好的料子,而林岁安也喜欢自己买料子定做,云娘经过咋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资料,就像孩子一般,在慢慢长大,只不过长大的速度比一般孩子更快,原本只有四五岁孩童的智力,现如今,林岁安发现,云娘应该要有小宁那般的智力了。
随着智力的恢复,云娘刺绣的手艺也越来越好,每次舒康平和沐青岚来,都会夸奖一番。
“原本以为当初见到的那帕子已经惊为天人了,没想到这绣工,啧啧啧,怪不得能成为宫中御绣,这等绣工,实至名归。”
沐青岚也啧啧称奇,“如果真的全部恢复了,绣出来的东西还不知该如何惊为天人,我记得当初年纪小,其他的没记住,当时你娘还是记忆犹新,当初只见到你娘绣的一角,到现在还记得。”
林岁安和林岁平其实要买的东西并不多,家里的肉就没少过,后山还养了不少家禽,过年的时候肯定是要杀的。
最后林岁安卖了一些猪肉,卖了一些糕点。
集市上也比往日热闹,还有那卖对联的,林岁安想了想,“今年的对联就交给你了,我们去买些红纸。”
林岁平哪里敢献丑,“大姐,我......我不行。”
“怎么不行,就自家贴一贴,去买对联还要花钱,不该花的可不能乱花。”
林岁安哪里是怕花这几个钱,其实是变相的鼓励林岁平。
果然,林岁平一听觉得也对,不该花的钱确实不该花,“那我就献丑了。”
第251章 我,林岁安,可不允许你喜欢我。
买了红纸,又打了一壶好酒,这才重新上了驴车。
等回到家,已经过了晌午,但家里还热着饭。
热热闹闹的吃了饭,林岁平就开始着手准备些对联。
林岁禾明年也准备送到学院启蒙了, 林岁平索性把林岁禾也叫了过来,“小禾,正好过来一起练字。”
厅堂里放了火盆,一点也不冷,林岁安没事,也准备和大家一起写几个字。
这对联一写,倒是真的有了一些过年的气氛。
大的八仙桌,一人占据了一个地方,林岁宁也来凑了热闹。
这里面要说字好的,还真是林岁平,通过短短的 一年时间,他的字 已经有那么一些笔锋。
林岁安的字看着倒是清秀,但是笔锋不足,林岁安之前也没怎么写过毛笔字。
没写歪歪扭扭,已经是尽力了。
林岁宁字认的不多,就在旁边简单的写了几个字。
林岁禾倒是认了不少字,但字写的也是真丑,林岁平最后看不过去,抓着林岁禾的手,手把手的教。
林岁平写好了一副对联,上联:岁岁粮盈仓,下联:年年福满门,横批,家宅安康。
林岁安满意的点了点头。
每个门上都要写一副,要写的算下来还真不少。
就在家里一片和谐的时候,院子里响起了钟伯的声音,“岁安小姐,有人找。”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毛笔,“你们好好写,我去看看是谁。”
林岁安披上披风,推开门,就看到了沈怀瑾站在院门口。
倒是好些时日没见过他了,自从上次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也不知是羞于见她,还是被她拒绝的羞恼,反正从那以后,就没再见过面,只听说,沈怀瑾继续在县学读书。
林岁安在县城来来往往,倒也没见过他。
“沈大哥这会儿来,可是有事?”
林岁安并没有让人进来的意思,免得人家又误会她攀高枝。
沈怀瑾轻咳了一声,“今日在给村里人写对联,想着给你家也送一副过来。”
沈怀瑾两日前就回了村,一回村,就被里正安排了任务,给村里人写对联。
说来,沈怀瑾也算是双溪村读书最多的人了,这又考上了秀才,今日可不是大把人来求一副他亲手写的对联。
林岁安想拒绝,又感觉不礼貌,只能说道,“多少钱,我付你银子。”
沈怀瑾一听这话,就知道林岁安还在生着气,脸色臊红,为自己当初喝醉了酒,内心的想法感到羞愧,原来自己从头到尾和自己娘亲一样,打心底没看上林岁安,可自己又被林岁安一举一动吸引,看到林岁安一步一步成长起来,心里松了一口气,觉得如此的林岁安,虽然配自己还差了一些,但也不算太差。
自己也能接受。
这才说了上次那番话。
“哪里需要银子,只不过几个字罢了。”
“秀才公的墨宝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拿的,一字千金,虽然我付不起你千金,但该给的还是要给的。”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拿钱袋子,可惜摸了半天,也没摸出来,这才想起,因为没打算出门,身上也没备钱袋子。
正准备朝屋里喊一声的时候,沈怀瑾一把把对联塞进了林岁安的怀里,“你就莫要羞辱于我了,我那日是喝醉了酒,说了一些胡话,我......”
“我向你道歉。”
林岁安嗤笑了一声,“喝醉了说出的话才是真心话吧,沈大哥还是赶紧离开吧,孤男寡女的,免得影响了你的名声,好歹也是个秀才公,名声话了以后如何娶大家闺秀。”
沈怀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说话何必如此阴阳怪气,我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人之常情,当初对严继宗言听计从,为了他寻死觅活,你倒是全忘了。”
这下轮到林岁安脸青一阵白一阵了,原主当初为了严继宗确实做了不少荒唐的事,严继宗只要一向原主说几句甜言蜜语,原主恨不得把心掏给她。
可那是原主,原主因为有云娘这样一个傻娘,从小就被人指指点点,村里那些人还编歌谣骂她,傻瓜娘生个傻姑女,虽然林景春对她不错,可他一天实在是太忙了,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到她,能抽出时间看看她有没有吃饱穿暖,已经是百忙之中抽出的时间了。
再说一个大男人,也没有那样的细心,严格来说,原主从小就是自卑缺爱的。
原来对沈怀瑾怀有好意,但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后面和严继宗订了婚,严继宗又是个嘴巴子甜的,自然把原主哄的团团转。
“沈怀瑾,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自己心思龌龊,就不要拿我以前的事当借口,你和你那娘一样,狗眼看人低,说什么我允许你喜欢我,我呸,我需要你允许?”
林岁安以往还保持着明面上的和气,今日又再一次被沈怀瑾气到了,一股脑儿全发泄了出来。
“你是优秀,但我林岁安不稀罕,之前你教我弟弟读书识字这份情我认了,往后我找到机会自会还你,往后你别往我跟前凑,免得被人说三道四。”
“说来说去,你沈怀瑾不过也是个伪君子,内心自私虚伪,你不就是看上我了又不承认吗?喜欢我让你丢份了?那你还是趁早把那份喜欢收起来,我,林岁安,可不允许你喜欢我。”
林岁安把沈怀瑾当初说的那番话反着给了回去, 看到沈怀瑾气的脸都黑了,心里畅快多了。
这种人就是活该,谁稀罕。
林岁安也不再管沈怀瑾,将怀里的对联扔了回去,“你的对联别人稀罕,我也不稀罕。”
说着头对钟伯喊了一声,“钟伯,送客,以后别什么人都放进来。”
钟伯赶紧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对沈怀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而沈怀瑾还没有从刚刚林岁安的话里回过神来,眼睁睁看着林岁安走进了屋里。
走的那般决绝。
就像她的话一般,将他内心拨开,撕的鲜血淋漓。
第252章 压岁钱
钟伯手都举酸了,见这双溪村的大红人,新晋秀才还呆呆的看着自家小姐的离开的方向,那里除了门帘子还在晃动,早就没了人影。
“沈秀才,这边请。”
沈怀瑾终于挪动了一下脚步,低头将地上的春联捡了起来,村里的人都想要的墨宝,却被林岁安这般无情的扔在了雪地里,雪水已经将红纸晕染。
他脚步沉重的抬步往外走去,罢了,终究是有缘无份,或许他就不该强求。
他似乎下了某种决定般,走的毅然决然,可在那棵大树底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心里有个地方像空了般,这种感觉让他有种窒息感。
他再次回头,可惜,连钟伯的身影都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关着的院门。
林岁安回到暖和的厅堂,林岁平问了一嘴,“是找你?”
“找错了。”
林岁平有些狐疑,小小的双溪村还能找错人?见林岁安不想说,也没再说话。
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一大早,大家都忙碌了起来,林岁安让小草和小海也从县城过来一起过年。
因为有钟婶,杏儿,还有小草等人,年夜饭的事倒是不需要林家其他人插手。
因为林之桃一个人过年,林岁安也提前给她打好了招呼。
只不过这个点了,林之桃还没出现。
林岁安正好去送一些年礼给村里人,准备去林之桃家里看看。
林岁安给几家关系好的人,都准备了年礼,有肉有糕点。
第一家送的就是王阿婆家里。
周冬梅因为在镇上开了铺子,今年的日子过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此刻正热火朝天的在灶房里忙活。
听到林岁安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锅铲,就迎了出来,“岁安,你来的正好,正准备让你铁柱叔给你们送点自己炸的果子过去。”
林岁安笑着把自己准备的年礼拿了出来,“我也给你们送点肉过来,还有糕点。”
周冬梅从来没有像今年这般畅快过,“那我就留下了,也沾点你们的喜气。”
林铁柱一直帮着林景春干活,现在山里的事林景春不在的时候,都是他在做主。
“王阿婆呢?”
周冬梅指了指耳朵,“她耳朵越来越不行了,许是没听到你来,我去喊她。”
很快,周冬梅就扶着王阿婆走了出来,因为耳朵听不见,王阿婆自己说话的嗓门大了许多,林岁安也需要加大嗓门才能勉强和她交谈几句。
“阿婆,新年快乐,祝您健康长寿。”
“好,阿婆还要看我们岁安成婚生子呢。”
王阿婆除了耳朵背了一些,身体倒是还不错,她从衣襟里摸出了一个红封,“压岁钱,岁安又长了一岁了。”
林岁安哪里好意思要王阿婆的钱,赶紧推辞,“阿婆,你自己拿着买吃的,我有钱。”
王阿婆佯装生气道,“赶紧拿着,没多少钱,就是一点心意,这是长辈对你的祝福。”
周冬梅也在旁边说道,“岁安,拿着吧,压岁钱,压祟钱,是祈福平安的。”
林岁安心里暖暖的,“那岁安就谢过阿婆了。”
周冬梅将林岁安送到院门口,林岁安看王阿婆的耳朵越来越听不清,顺嘴问了一句,“阿婆的耳朵可看了大夫?”
周冬梅点了点头,“带着去看了,可惜没什么效果。”
林岁安想到了后世,除了助听器之类的,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好的办法。
“好在当初听了你的,让你铁柱叔留在了村里干活,这样也能照顾到娘,不然她一个人在家我们都不放心。”
又聊了几句,林岁安这才拿着东西去了其他家。
林岁安送了不少年礼出去,倒也带了不少东西回来,还连带着收了好几份压岁钱。
等该走的走完了,林岁安这才拐到林之桃的家里。
林之桃的大房子最终没建起来,只建了一间厅堂,再加两间厢房,院子里建了一间牲口棚。
林岁安现在还记得林之桃找到她说的那番话,“岁安,我改主意了,房子建那么大,我一个人也住不完,倒是惹人眼红。”
“能有一间房遮风避雨就足够了,这样的日子都是我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林岁安也知道林之桃爹娘和嫂子还一直没死心,还有她的那个表哥,时不时来骚扰林之桃。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林之桃这番话说的有道理,财不外露,确实林之桃一个女子,太打眼了引起瞎想。
这会儿,林岁安才刚到林之桃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声音。
“哪里有你一个人过年的,今年娘和你一起过,我买了肉,还杀了鸡。”
林之桃看着面前忙活的李氏,只是冷眼看着。
自从建了这个房子,她娘好像全然忘记了以前的事,对着林之桃那叫一个热情,时不时的上门来做个饭,帮她收拾收拾房间,不管林之桃说什么,都赶不走。
“你还是回去吧,家里还有一大家子等着你呢,我也不是一个人过年,已经和岁安说好了,去岁安家里过年。”
李氏嗔怪道,“哪有去别人家过年的道理,不吉利,你就安心的休息,娘去给你做年夜饭,也不用你动手。”
李氏是越看这房子越喜欢,因为林之桃改变了主意,房子没建那么大,在内里上,就花了不少心思,屋子里铺的是打磨光滑的整块石头,墙壁也用石灰涂白,还花钱做了梳妆台,衣柜。
家里的房子还是几十年前公公手上建的,早就破败不堪了,和林之桃这个房子一对比,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你表哥你不喜欢,我也给你打发掉了,娘想了想,你说的对,你不嫁入也好,像我,一辈子嫁给你爹,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在林家当牛做马,生儿育女,过的什么日子。”
李氏也想通了,林之桃不想嫁入就别嫁了,就算嫁给自己的亲侄子,这房子给了他,她也要呕的吐血。
既然林之桃不想嫁,那就不嫁,往后这房子还不是他们的。
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和林之桃修复好关系。
第253章 过年了
这段时间,李氏隔三差五就来林之桃这里,给她做饭,打扫卫生,林之桃赶都赶不走。
“你现在也忙,家里没个人收拾终究不是事,娘正好也是闲着,就过来给你打扫打扫,给你做做饭,你只要安心做工就够了。”
林之桃知道李氏是看上了她的钱袋子,还有她的房子,可从小没感受过母爱的她,有时候心里还是动摇了,娘这段时间,前所未有的对她好,她就差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了。
可她知道,这幸福的底下藏着各种算计和私心。
这算计和私心不知道哪天就会把这幸福的表象给撕开。
林岁安听了一耳,朝屋里喊了一声,“之桃。”
林之桃听到林岁安的声音,如释重负般松了一口气。
现在她真的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的亲娘了,如果她恶语相向,她也能应对,可她如此母爱泛滥,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的没了办法。
“岁安喊我吃饭了,我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走的时候帮忙把门带上就成。”
说完,林之桃不等李氏反应,一溜烟就跑出了屋子。
林岁安看着跑的比兔子还快的林之桃,笑道,“后面有大灰狼追你不成。”
林之桃吐了吐舌头,轻声道,“我娘在,比大灰狼还可怕。”
林岁安故意问道,“你娘来陪你过年?那我是不是打扰了,那要不你们过?”
林之桃拉着林岁安的胳膊,跺了跺脚,“你就少在哪里说风凉话了,是不是不想我在你家过年?我可跟你说,既然你邀请我了,现在后悔可是晚了,赶紧走。”
两人笑着闹着往林岁安家里走去。
而李氏眼睁睁看着林之桃在她面前溜了。
她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气不顺的将擀面杖扔到地上,最后不知想到什么,还是捡起了擀面杖,回到了灶房。
她就不信了,是她生的,她还能哄不回来。
怕是林岁安从中挑拨离间。
李氏几次明里暗里和林之桃说过几次林岁安多管闲事的事,可林之桃其他事情还好说,一说到林岁安,就炸毛,慢慢的李氏也不敢再说林岁安的不是。
可是还是好气,自己生的,百般讨好,却热脸贴了冷屁股。
林岁安和林之桃刚到家门口,就碰到了石岩牵着马站在树底下等她。
林岁安快走了几步,“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昨天我哥在山上打了几只野鸡,我给你送点过来,刚交给了伯父。”
林之桃捅了捅林岁安,“我先进去了,你们慢慢聊。”
说着还挤眉弄眼了一番。
林岁安将手里的篮子交给了林之桃,这才对着石岩说道,“家里年货备了不少,还劳烦你跑一趟。”
石岩笑道,“你家里的是你家里的,我家的是我家的一点心意,这不,伯父送我的兔子,我也没拒绝。”
说着,指了指挂在马背上的兔子肉笑道。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石岩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红封,“给你的压岁钱。”
刚从王阿婆手里收到了压岁钱,王阿婆是长辈就算了,没想到石岩还给自己准备了压岁钱。
“这......这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比你年长,给你压岁钱是正常的。”
林岁安只能笑着接了过来。
眼看着外面冷,林岁安也没多挽留石岩,等石岩骑马走远,林岁安这才回了家,家里已经一片热闹,只听到林之桃和林岁禾打闹的声音。
“这个小猪到时候留给小禾吃。”
“我在里面包了铜板,谁吃到了来年行大运。”
大家热热闹闹的在包饺子。
看到林岁安进来,大家齐声喊道,“大姐,来包饺子。”
林岁安很快就加入到了里面。
等饺子包好,双溪村很快就响起了鞭炮声,林景春也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鞭炮,“放爆竹去了。”
几个孩子都跟着去凑热闹,钟婶等人将菜一个个端上了桌,鞭炮声一响,年味就更浓了。
林家也没太多讲究,开了两桌,钟婶一家和小草姐弟一桌,其他人一桌,饭菜都是一样的。
林岁安把事先准备好的酒拿了出来,先给林景春满上,“爹,你能活着回来,我们都很高兴,我又有爹了。”
这句话既是代表原主说的,也是林岁安自己内心的想法。
林岁安亲爹死了之后,就再也没感受过父爱,如今林景春又再次让她感受到了父爱,她是真的高兴林景春能活着回来。
林岁安能感觉到,林景春回来,家里人都安心了不少,以往即使林岁安越来越强大,林岁平几人的心里都是过的提心吊胆的。
所有,林景春能活着回来真好。
林景春眼眶微红,“好,爹没好好的谢过你,那段时间你辛苦了。”
如果没有林岁安撑过那段日子,林景春不敢想等他回来的时候,会是怎么样一副场景。
“大过年的,大家都高兴,我们一起干杯。”
家里还暖了糯米酒,甜甜的,小孩子也能喝一些。
大家一起举起了杯子。
这年就在这欢声笑语中度过,只不过林家的人看到小灰,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也不知嗷呜现在在哪里,过年了,可有肉吃。
林岁安想到嗷呜那个小馋货,心里忽然不是滋味。
等开春了,想必嗷呜就能回来了。
而此刻的嗷呜,之前和猞猁鏖战受的伤也总算好了起来。
这些日子,也多亏了那只猞猁,总算让它们熬了过来。
山脚下响起鞭炮声,嗷呜趴在山洞门口,不知在想什么。
小狼崽在它身边跳来跳去,听到爆竹声躲在母狼的身后,害怕的发抖,以往只要有这个声音响起,必定是马戏团要表演节目了,每次娘就会伤痕累累的回来。
母狼安慰道,“别怕,是过年了。”
“什么是过年?”
“过年就是冬天快结束了,新的一年要开始了,春天就要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有吃食了。”
嗷呜也没过过年,但嗷呜听林岁安说过,知道过年能有很多很多好吃的。
此刻它恨不得长了一双翅膀,飞到林岁安身边。
第254章 曲辕犁
冬天,连鸟儿都见不到几只,嗷呜想给林岁安带信都带不了。
还是要尽快把母狼和小狼崽安顿好。
嗷呜站起身,和母狼交代了几句,出了门。
来到狼群的洞穴前面。
几只小狼崽正在门口跳来跳去,看到嗷呜,一溜烟跑了。
这些日子,嗷呜独战猞猁的事已经在狼群传遍了。
很快,狼王就带着其他狼从洞穴走了出来,“你又来干什么?”
嗷呜再次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我想将母狼和狼崽托付给你们。”
狼王哼了一声,“那母狼牙都掉光了,还有那狼崽还那么小,加入我们就是累赘。”
“小狼崽总会长大,母狼虽然牙掉过了,其实都是被人特意拔掉的,它还有很好的生育能力。”
嗷呜特意将母狼和小狼崽的遭遇说了一遍。
这些狼都气愤不已。
“狼王,就把它们留下来吧。”
身边的一只母狼声音哽咽的说道。
而之前那只壮狼也低声说道,“狼王,就让它们留下来,有了嗷呜加入我们,我们狼群的战斗力必定更强,等开春又将是一场厮杀,我们急需这样的力量。”
狼王虽然知道壮狼说的有道理,可嗷呜真的加入到它们中来,它狼王的地位还能保住吗?
嗷呜毕竟是跟林岁安混了这么久的人,见狼王迟迟不说话,扬声道,“你放心,等它们安顿好,开春了,我会自行离开。”
壮狼不可思议道,“你一只狼离开去哪里?我们有足够多的狼,是附近最厉害的狼群,你加入我们才是正解。”
嗷呜摇了摇头,它或许会继续找林岁安,如果不找林岁安,也绝不会留在这里,它会继续往前走,去找寻它的根。
“我不属于这里。”
如果不是冬天,嗷呜或许会继续带着母狼和狼崽继续往前走。
但冬天,野狼在外行走也是很危险的。
狼王不确定道,“你真的不加入我们?”
嗷呜再次认真道,“我不会加入你们,只希望你们能善待母狼和小狼崽。”
狼王最终同意了下来。
嗷呜长啸了一声,露出喜悦之情。
转身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了母狼和小狼崽。
可母狼和小狼崽并没有感到开心,它们知道,这表明和嗷呜分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但母狼知道,嗷呜为了它们已经尽力了,不能再成为嗷呜的拖累。
欣然答应了下来。
嗷呜带着母狼和狼崽搬进了狼群的洞穴,那个洞穴更大,但也因为狼群多,显得有些拥挤。
嗷呜教会了它们生火,还有一些捕猎的小技巧,冰雪慢慢融化,春天的脚步悄然临近。
嗷呜整个人都是兴奋的,等冰雪最后融化,它就能再次启程。
山里是最先感受到春意的,一些动物都开始活泛起来,山里鸟儿的声音越来越多。
嗷呜特意找了几只鸟儿给林岁安报平安。
在此期间,狼群成群结队外出捕猎了,嗷呜也参与了其中,因为以前都是单打独斗,在狼群中,嗷呜也学到了很多东西,狼群也因此有了嗷呜的加入,取得了几次胜利。
整个狼群都沉浸在喜悦当中。
这日,狼群猎狩了一只刚准备觅食的小鹿。
把那鹿肉吃了,剩下了鹿皮鹿角。
嗷呜看到这些,就想起了林岁安,如果林岁安在就好了,这些东西能换不少钱。
等山上最后一块冰雪融化,嗷呜朝狼群告了别。
它要去找林岁安了,母狼和小狼崽围在嗷呜身边依依不舍。
壮狼也特别不舍,这段时间俨然和嗷呜处成了朋友,还有其他狼,纷纷开口想让嗷呜留下来。
在知道嗷呜没有争夺狼王之位时,连狼王都有一些不舍嗷呜离开。
可不管大家如何挽留,嗷呜还是启程了,此刻它的心是雀跃的。
而林岁安此刻还没有收到嗷呜托鸟儿送来的任何消息。
开春了,猫冬的双溪村人也开始行动起来。
要开始耕田。
恍惚间,林岁安来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因为林家现在的田地比较多,林景春又去买了一头牛回来。
可即使有了牛,林岁安看到大家耕田的耕犁也是效率慢的很。
林岁安想到了曲辕犁,现在还是直辕犁。
林岁安再次躲进了书房,在图纸上改改画画,凭着记忆,将曲辕犁画了出来。
等曲辕犁一画出来,林岁安就拿着图纸去了县城。
舒康平和沐青岚过年期间回了苏城,此刻还没有从苏城回来。
过年期间玲珑秀坊铺子倒一直没怎么歇业,生意比以往更加好一些。
林岁安没去玲珑秀坊,而是直接找到当初给她做打谷机的倪师傅。
因为打谷机的问世,这倪师傅也是水涨船高,现在收了不少徒弟,每天就做打谷机都忙不过来,见到林岁安,赶紧迎了上来。
“岁安姑娘,你怎么来了,有事你直接吩咐一声就行。”
林岁安也笑着打招呼,“这不是眼见开春大家就开始要耕田种水稻了,昨日我在家画了一个工具,你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图纸。
倪师傅听林岁安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因为有之前打谷机的事,不敢小瞧了这图纸,打开图纸一看,立马惊呼了起来,“这是耕犁?”
林岁安点点头,“现在用的耕犁不够灵活,我设计了能转动的犁盘,还有将这直辕犁改成了曲辕,长辕改成了短辕,也不知做出来的效果如何。”
倪师傅已经仔细研究了起来,没想到林岁安刚研究出打谷机,这短短几个月时间,又有了新的想法,谁能想到,这些农具是一个小小的姑娘家能想出来的。
倪师傅仿佛看到了这曲辕犁的问世,必将又是一桩创举。
他也不敢耽搁,立马就开始想着该如何着手。
林岁安时不时在旁边将自己的想法表达一二。
倪师傅连夜赶工,这东西比打谷机倒是简单了不少,木材都是现成的,花了一夜的功夫,大齐首台曲辕犁诞生了。
“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林岁安一进倪师傅的院子,就听到了倪师傅兴奋的声音。
第255章 曲辕犁的优势
看到林岁安进来,倪师傅兴奋的差点对林岁安上手,最后才想起林岁安是个大姑娘,男女大防,这才收敛了自己的动作。
“岁安姑娘,做出来了,做出来了。”
倪师傅此刻就想扛着这曲辕犁到田间试一试。
林岁安没想到倪师傅动作如此之快,打量了一番放在院子里的曲辕犁,不得不说倪师傅的手艺是没的说的,完美的呈现了林岁安所有的要求。
和林岁安后世看到的曲辕犁一模一样。
“走,现在去拿到田间去试一试。”
林岁安也有些迫不及待,昨天她就去找了大山。
大山今年原本想买一些田来种,可惜家里劳动力不够,现在马上耕种了,没想到林岁安昨天找到他,说有一个新的耕田工具想在他田里试一试,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大山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
等林岁安和倪师傅运着曲辕犁来到田间的时候,大山正和他爹两人一个在前面拉,一个在后面推,正耕着田呢。
“大山。”
林岁安远远的喊了大山一声。
“岁安姑娘,你说的工具就做好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示意大山把曲辕犁从驴车上搬下来。
“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耕田工具。”
大山是一直和田地打交道的,一眼就发现了这曲辕犁和现在的直辕犁的区别。
大山有一种感觉,这曲辕犁绝对比直辕犁要好用。
他迫不及待的搬到了田里,一上手,大山就知道有没有了。
林岁安一出现,大家就把她认了出来,大家可都记得,就是在去年秋收的时候,也是林岁安和这个倪师傅,给大家带来了打谷机,现在看到林岁安又有了新的农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围观了起来。
“岁安姑娘,又给我们整了什么好东西?”
“刚让倪师傅做出来的,让大山试一试看看效果。”
“大山,赶紧试一试,让大家伙见识见识。”
“大山,要不我们来比试比试,你用你的新农具,我用我的旧农具,看看谁先把这垄田耕完。”
大家一听也觉得可行。
大山也欣然答应了下来。
由林岁安和倪师傅做裁判,随着一声令下,两人立马开始比试了起来。
大山一推这曲辕犁,就感觉比之前用的直辕犁要轻便许多,除此之外,大山很快发现,这曲辕犁能更好的把握耕地的深度。
两人比试已经开始,观看的众人也很快发现了不同,只见大山这边的田,田地翻的耕声,而另外一边的直辕犁,只是把田地表面浅浅的耕了一遍。
原本看热闹的众人都纷纷站直了身体,田地翻的更深,也意味着能增加土地的肥沃,也能清除杂草,防止病虫害。
果然是好东西。
还没等大家感叹完,就见大山这边已经远远超过了隔壁的田地,来到农田的末端,只见大山轻轻的一抬,就将曲耕犁转了个方向,而另外一边的直耕田,耕的田地不够深不说,速度也没有曲耕犁快,到转弯的时候,更是费了不少力气,才完成转弯。
这样一比较,高下立见。
农田旁边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好,这曲辕犁真真不错,是个好东西。”
更有人流下了眼泪,有了这曲辕犁和打谷机,效率能比之前快上一倍不止,之前没打算开荒的众人,顿时都有了想法。
大家把林岁安和倪师傅团团围住,“岁安姑娘,你真是我们老百姓的大恩人呀。”
有人已经准备下跪朝林岁安磕头了,林岁安赶紧止住了大家,“大家不用激动,我也是因为家里有不少田地,这才想出来这个东西,因为我懂得老百姓种地的辛苦。”
林岁安的这样一番话,更是说到了大家的心里,老百姓起早贪黑,一年忙到头,却连肚子都填不饱,现如今有了这两样神器,效率提高,也能让大家多种一些田,开一些荒。
大家又想到了那田地税,已经在心里盘算开来,虽然田地税不少,但多种点多少就多一份粮食,家里就多一口吃的,总不至于饿肚子。
林岁安对着倪师傅说道,“倪师傅,这曲辕犁就麻烦你了。”
倪师傅一口答应了下来,他手底下的徒弟不少,有不少已经到外自立门户的,现在情况紧急,他把大家召集回来,先将这曲辕犁做出来,不耽误大家的春耕。
“大家放心,倪某必定日夜赶工,尽快将这曲辕犁赶制出来。”
大家纷纷将倪师傅围住,“倪师傅,我要一台。”
“我也要定一台。”
林岁安退后了几步,把空间让给大家。
这曲辕犁还需上报给朝廷,只不过刘大人年前已经离开青田县,而新的县令还没有赶来,县里现在所有的事务由县丞相马大人主持。
想到刘大人离开之前说的话,林岁安想来有必要先将这事禀报上去。
林岁安朝大山说几句,然后直接离开了田间。
林岁安来到县衙,禀明了自己的身份,官差很快就进去通报了一声。
县丞马大人对林岁安自然也是知晓的,之前的顶头上司就是托了林岁安的福,这才高升了好几级,听到林岁安求见,也没怎么耽搁,立马让人将林岁安请了进去。
林岁安规规矩矩行了礼,将自己来此的目的说了一遍。
“马大人,民女新制了一款农具,经过试用已经可以正式投用,这曲辕犁比之前的直辕犁更加轻便,翻地也更加深。”
马大人咻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一阵狂喜,难不成天大的好事要降临到自己头上了?
但转而一想,林岁安做出一款打谷机已经是举世之作,或许当时只是运气好,她如此小小年纪,总不能再做出一款举世之作。
“此话当真?”
“自然不会有假?此刻这曲辕犁正在郊外的田地里耕地,马大人不信倒是可以和我一起去瞧一瞧。”
“我想着老百姓耕种不易,希望马大人上报朝廷,让更多的老百姓受益,老百姓有了余粮,那大齐的粮仓也就不愁了。”
大齐和周边的附属国时有摩擦,少不了要动刀动枪,而动刀动枪就需要军粮,如果真的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可是大齐的大功臣。
马大人再也坐不住,“走,我们一起去看看。”
第256章 府城
林岁安再次来到田边,此刻人群还没有散去,不仅没有散去,人却越来越多。
曲辕犁还在田里,而耕田的却时不时换一个人。
大山乐呵呵的站在岸边,都不用自己干活,这田都快耕好了。
“马大人来了,马大人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大家纷纷让开位置,“马大人,岁安姑娘。”
大家纷纷打着招呼。
“马大人,岁安姑娘可真是了不得的一个人呀,她这曲辕犁实在是妙呀。”
“马大人,给岁安姑娘请功,她就是我们的大功臣。”
老百姓的心质朴而又厚实。
马大人朝大家摆摆手,看向田里的曲辕犁。
马大人祖上就是种田的,到了他这才考中当了官,所以这曲辕犁的好处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妙呀,实在是妙,岁安姑娘当得起大功臣。”
马大人有些激动,此刻新的县令还没有来,那他要趁早将这件事上报朝廷,这份功劳就是他的了,他仿佛看到了功名奖赏在向他招手。
“岁安姑娘,如果你方便,跟我一起跑一趟府城,把这曲辕犁好好介绍一下。”
林岁安自然是欣然答应,这可是个好机会,“民女全听大人吩咐。”
马大人立马去安排了。
第二日一大早,马大人和林岁安带着倪师傅刚做好的曲辕犁去了府城。
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来府城,府城的繁华自然是青田县没法比的。
“待会儿到了府衙,大人问你话你再回答。”
马大人有些紧张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领,还不忘提醒林岁安。
看着这马大人比林岁安还要紧张。
林岁安乖乖称是。
“也不用太紧张,知府大人和蔼可亲,我们又是带着这么一件宝贝去的。”
林岁安想说自己不紧张,看马大人已经如此紧张了,也不再逗他,简单答道,“民女跟在大人身后,一切都有大人在,民女不紧张。”
马大人顿时感觉自己身上的责任重大,下意识的挺直了腰板。
在府衙门口足足等了一刻钟,才有官差通知两人进去。
县衙林岁安去过几次,这府衙比县衙更加威严。
走进去,下意识挺直了身板。
走到一间类似书房的偏殿,林岁安低着头,看着脚尖,眸光悄悄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伏案在写着什么东西。
想必就是知府张大人。
房间里没人说话,等张大人放下手中的毛笔,轻咳了一声,“底下是青田县的县丞马大人?”
马大人也是第一次见知府大人,虽然已经力求镇定,但仔细听声音里还是带着一丝紧张,“回大人,在下正是青田县县丞马文龙。”
“另外一位呢?”
林岁安自己作了答,“民女乃青田县林岁安。”
旁边一个男子在张大人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你就是做出打谷机来的林岁安?”
“民女正是。”
张大人对林岁安的兴趣比马大人高,“没想到做出打谷机的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张大人表扬了几句,“听说你们今日又带了新的农具前来?”
马大人回复道,“回大人,这次带来的农具叫曲辕犁,和之前的直辕犁比较起来,更加轻便,效率更高,并且耕田耕的更深。”
张大人眼睛一亮,临江府乃是鱼米之乡,拥有肥沃的农田,可每年上缴的税粮也是最多的,每年任务繁重,也是压在张大人头上的一把刀。
之前有了打谷机,已经给农民解决了收割困难的大问题,如果再来一个耕种方便的曲辕犁,那他临江府还愁什么税粮。
“当真?这曲辕犁可有带来?”
张大人声音扬高了一些。
“就在院子里放着。”
张大人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曲辕犁的效果,他朝身边的师爷说道,“就近的农田安排一下,通知府城大大小小的官员,我们一起看看这曲辕犁是否真有这样好用。”
师爷很快就走出了房间,而张大人也从案桌上走了下来,他来到林岁安身边,“岁安姑娘倒是难得的一个人才,如果真如你们说的这般好用,岁安姑娘想要什么奖赏?”
林岁安低头,思虑了片刻,“回大人,民女别无所求,不过想为青田县的百姓求一件事。”
马大人以为林岁安会狮子大开口,要银要封赏,她的回答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所求何事,说来听听?”
大齐开荒地荒田都需要缴纳认垦银,除此之外还有土地确权的造册费,纸笔费,乱七八糟的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银子。
要说农民苦,一年累死累活交完赋税到自己手里都没剩多少了。
临江府还算好,因为是缴粮大省,这些费用比其他省府少了不少,但还是一笔大的费用。
林岁安想借此机会为大家求一个恩典。
“民女斗胆,向大人求一个恩典,我们临江府是大齐的粮仓,每年上缴的粮食占大齐的大头,要产粮食那必须就要有田地,所以民女向大人求的就是,能不能给临江府的所有老百姓免掉这认垦费。”
张大人最近也在想这个事情,刚过完年就要开始为年底的交粮大事犯愁,去年好不容易凑齐这粮食,老百姓一年忙到头,到手的粮食都不够吃。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他也知道最近边疆时有来犯,这战事怕是免不了,到时候临江府必定是这粮草的大头。
“岁安姑娘大义,这个事情容后再议,我们且看看这曲辕犁到底如何。”
说着,外面也来了不少官员。
张大人简单做了介绍,但介绍到同治王大人的时候,林岁安不免多看了几眼。
也不知这王大人是不是已经查出了这马戏团的事和林岁安有关。
王大人倒是一脸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林岁安也收敛了情绪,一一打过招呼。
最后大家浩浩荡荡朝农田走去。
第257章 好大的官威
事情都安排好了,早有那临江府种田高手等在了那里。
给牛儿套上犁头,就开始了耕田。
为了进行对比,还让另外一人用直辕犁在旁边的另外一块田里耕地。
两相一比较,高低立见。
慢慢的旁边也围观了不少农民,“这耕犁看着和之前的差不多,怎么区别这么大,这边才耕了一垄田,那边已经快两垄了。”
“你没发现,这耕犁转弯的时候轻松就转过去了?”
“还有还有,这耕犁耕的很深,还不用费力气。”
有些种田老手,为了土地肥沃,往往会将田地进行二次深耕,而这曲耕犁第一次就这么深,省了不少事。
临江府是纳粮大省,这些官差多多少少对种田的事都是了解一些的,再听到旁边这些农民议论纷纷,也知道这曲辕犁是个好东西。
张大人直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好,是个好东西,临江府有了打谷机和这个曲辕犁,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张大人仿佛看到了许多粮食朝府衙的粮仓而来。
“林姑娘,你刚刚提的要求我允了,这是为整个临江府的老百姓提的,你自己可有其他要求?你尽快提,只要我能做的,我都满足你。”
林岁安深知,要来的东西并不香,金钱银两这些,她现在自己就挣不少,而那些封号名头,奖赏太大,她开口要了就是不知分寸了,何不索性拒绝,还能在民间在知府张大人这里留一个好名声。
往后有人想动她,也要掂量掂量。
“岁安谢过大人的好意,刚刚我已经提过要求了,身为临江府的一员,那就是对我的恩惠。”
张大人心里更加服帖了,“好,好呀。”
张大人直接将这个好消息公布出来,“即日起,整个临江府乃至附属县镇,所有开荒农田者,免除入垦银。”
大家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欢呼了起来,“张大人是我们临江府的好官呀,好官呀。”
“谢张大人,前有打谷机,现有曲辕犁,再加上免入垦银,我还能再开垦几亩荒地,往后我们就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多谢张大人。”
张大人看到大家如此激动,眼眶也有一些微热,他摆摆手,朝大家说道,“大家不用谢我,要谢就谢过林岁安林姑娘,是她用曲辕犁的功劳,为大家求的这个恩典。”
此话一出,大家更是沸腾了,这林姑娘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之前的打谷机早让他们把她的名字铭记于心,现在又有了曲辕犁,这还不算,原来这个免入垦银也是林姑娘求来的。
大家 有些激动,朝着林岁安作揖了又作揖,“多谢林姑娘,你真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星呀。”
“我要回去给你塑金身,乃是活菩萨呀。”
林岁安汗颜,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把张大人的风头抢掉的,“大家不用谢我,都是张大人洞察民心,一心为民,这才有了今天这个机会,还有我们的马大人,他一得知这个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往了临江府。”
原本站在众官员后头正激动着的马文龙,没想到林岁安在这个时候还会提到他的名字,这不是明晃晃给他铺路吗,这会儿,他眼眶真的也要红了。
朝大家摆了摆手,“都是张大人和林姑娘的功劳,我只是做了分内之事罢了。”
张大人见林岁安如此会来事,心里也一阵熨帖。
这件事就此告了一个段落,但林岁安却被张大人留了下来。
张大人召集了临江府所有的工匠开始赶制曲辕犁,留下林岁安指导,不仅如此,还把倪师傅从青田县接了过来。
倪师傅再一次红火了一把。
而张大人也没闲着,赶紧上书奏折禀告朝廷,虽然林岁安说着没有任何要求,但张大人也知道林岁安两次做的这个农具,给整个临江府,乃至大齐带来多大的便利,往短了说,可以解决大齐粮食问题,解决农民的吃饭问题,增加大齐王朝的稳固性。
往大了说,这是要流传千古的美名,在史书上都该记上一笔的大功。
张大人洋洋洒洒写了不少字,还把林岁安狠狠夸了一顿,除此之外,还附上了林岁安提供的曲辕犁的图纸。
林岁安正和倪师傅在府衙的后院子里造着曲辕犁。
王同治走了进来,“进展如何了?”
林岁安规规矩矩的向王同治行了礼。
这是第二次见王同治。
“见过王大人,已经做了不少曲辕犁,临江府的工匠也学的差不多了。”
王同治眼眸暗了暗,伸手摸着这些崭新的曲辕犁,要说这个林岁安脑子确实不错。
前有打谷机,现有曲辕犁,随便哪件拿出来,都是不得了的功绩,原本他也是个惜才的,可惜林岁安坏了他的好事。
“林姑娘倒是难得一见的人才。”
“王大人谬赞了?”
“你们青田县山清水秀,听说有不少动物,林姑娘之前也是在山上采药打猎的?”
林岁安心中一凛,看来这王同治已经调查过她了。
“是,届时家里穷,娘是个傻的,爹也下落不明,民女带着弟弟妹妹,只能靠山吃饭。”
“看来林姑娘不仅脑子聪明,身手也了得。”
“民女自小在山里长大,身手了得谈不上,只不过有几把子力气。”
王同治再次摸了摸那光滑的曲辕犁,“年前还听你们刘大人禀报,青田县利用野兽做局,聚众赌博,影响极其恶劣,林姑娘可知此事?”
林岁安低垂下眼帘,“这个事当时倒是闹的挺大的,民女也略听了几耳。”
王同治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林岁安,“青田县的县令大人已经在来的路上,是一个勤政为民的好官员,届时必定能带领青田县更进一步。”
“民女乃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民,能有一位勤政为民的父母官,是我们青田县的福气。”
王同治见林岁安说话滴水不漏,倒不像一个没见识的村妇,他手指在曲辕犁上面敲了敲,“好好干,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说着王同治转身离开。
等人一走,倪师傅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王大人好大的官威。”
林岁安只笑了笑没说话。
第258章 青田县新任县令
倪师傅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说道,“岁安,我们最近也算安分守己了吧,应该没有得罪这位王同治吧。”
他怎么在王同治的眼里看到了一丝杀气。
林岁安安慰道,“倪师傅,没事,我们做好自己分内之事就够了。”
倪师傅也不该再说什么,低头做手里的活去了,把手里的活干完,还是早点回青田县好。
自那天之后,倒是再也没见过这个王同治,倒是知府张大人来看过两次,最后几天,在知府衙门也算一切顺利。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林岁安和倪师傅回到了青田县。
才一进入青田县,街道两旁竟有乡亲夹道欢迎,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为首的就是马大人。
一看到林岁安的驴车,马大人示意大家,“我们欢迎我们的大功臣林岁安。”
马大人是提前回来的,一回来就将知府张大人免入垦银的事布告给了全县百姓。
并且他还写明了是因为林岁安向知府大人求的恩典。
所以在得知林岁安今日回来,所有的百姓自发来到了这城门口,欢迎林岁安。
林岁安看着这阵势,有些受宠若惊,老百姓就是如此,只要你给他们一点好处,他们会用自己的方法报答回来。
免了入垦银虽说是一件好事,但还要开垦,浇灌,这荒地开垦的农田,也不是一年两年就会有好的收成的。
但老百姓觉得,自己什么没有,力气一大把,这力气没了睡一觉就有了,现在不要开垦银,能让自己的田地变多,就算一年两年没有收成,但两年之后,就会多了一份收成。
日子总在往好的方向奔。
林岁安朝大家摆摆手,“各位父老乡亲,我林岁安是青田县的人,现在有能力为青田县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实在是不足挂齿,大家的这份心我收到了,万万不可搞这么大的阵势。”
“林姑娘这么大的功绩,我们如果能不记挂在心,不止现在,就是我的子孙后代,我也要让他们记得,有这么一位姑娘,不仅给大家做出了打谷机,还做出了曲辕犁,这位姑娘心地善良,以这个功绩,求得恩典,免了大家开荒的入垦银,这份恩情,如何能忘记,林姑娘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对,再生父母。”
“再生父母。”
人群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而官道上,此刻正行驶着几辆马车,这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来到马车旁,“老爷,青田县的老百姓热情的很,知道老爷新官上任,正在城门口迎接呢?”
曾才良放下手里的书,掀起车帘,也听到了前面的欢呼声。
曾才良皱了皱眉,“可是谁走漏了风声,本官最不喜这种形式主义,有这个时间还不如给百姓办点实事。”
小厮舔着脸笑道,“那时青田县百姓听闻老爷为官清明,自觉组织的欢迎仪式,小子虽然知道老爷不喜欢,但百姓的这份心是好的。”
曾才良抑制不住嘴角的笑容,吩咐道,“打水来,让本官好好梳洗一番。”
小厮连忙去办。
等曾才良收拾好,扬声道,“出发。”
而城门口,大家还在热烈的表达对林岁安的感激,光喊口号还不够,有人带头让林岁安的驴车上送东西。
有的是自家种的菜,有的是鸡蛋,还有是那咯咯叫的鸡。
林岁安连忙拒绝,可这些人太热情了,她连忙吩咐钟伯赶紧离开。
曾才良来到城门口,已经整理好衣襟,从马车里站了起来,抬头看去,就看到了前面一片混乱的场景。
完全看不出这是欢迎他的架势。
他眉头又皱了皱,朝小厮吩咐道,“去打听打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厮这会儿冷汗都冒出来了,老爷虽然表面看着脾气不错,可那只是表面。
刚刚都怪他多嘴,这明显不是来欢迎自家老爷的。
他不敢再多嘴,连忙跑到城门口去打听,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曾才良跟前。
“老爷。”
“说。”
“是青田县老百姓在感谢一个叫林岁安的。”
“林岁安?”
小厮点点头。
这个名字曾才良对青田县的人别人不知道,这个林岁安却是知道的。
昨日在府城见过王同治,可就聊起了这个林岁安。
曾才良来到一个地方当值,自然是会事先了解一下当地的一些事情。
所以林岁安的事情他自然知道。
没想到昨日王同治还特意提起了这个名字,除了最近林岁安研究出的曲辕犁,曾才良也从王同治眼里看出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他自然明白该如何做。
此刻正愁找不到机会,没想到这机会倒是来了。
“进城。”
才来到城门口,小厮立马扬声道,“县令曾大人到。”
原本热闹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人群中笑容满面的马文才,愣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新的县令大人。
可他明明得到消息,县令大人还要两日之后才到。
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他赶紧上前,“下官马文才拜见大人。”
林岁安也是一愣,没想到这么凑巧,此刻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
曾才良看向城门口被众人包围的林岁安,“今日可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城门口这么热闹?”
马文才笑着介绍道,“今天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大人刚来青田县可能不知道,近日知府张大人颁布了一条令,开垦荒田免除入垦银。”
这个事情曾良才还真不知道,这入垦银虽然不多,但整个临江府以及下辖县镇都免除的话,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张大人倒是体恤民心,这样的好消息,确实该庆祝庆祝。只不过庆祝也该对着张大人庆祝,为何对一个女子欢呼叩拜。”
曾才良指了指林岁安的驴车,那驴车上已经塞满了东西。
“因为这个恩典是林姑娘用自己的功劳求来的,不仅如此,林姑娘还给大家造出曲辕犁,这曲辕犁比之前的直辕犁好用了不少。”
马文才一点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
曾才良神色淡了淡,“那林姑娘确实大仁大义。”
马文才还待说什么,林岁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来到曾才良跟前,行了也一个礼。
第259章 不整口酒不能表达他的骄傲
林岁安屈膝行礼,“民女见过大人。”
曾才良仔细打量了一番林岁安,看着年纪小小,倒不像王同治说的那般。
不过人不可貌相,曾才良也知道此刻不是为难林岁安的时候,毕竟民心所向,他刚到青田县,屁股还没坐热。
他堂堂一个县令,收拾一个弱女子有的是机会。
“林姑娘免礼,既然是青田县的大功臣,林姑娘请受本官一拜。”
曾才良两手相扣,就准备朝林岁安行礼。
林岁安哪里会接受,她死死抬着曾才良的胳膊,“大人乃是青田县的父母官,这礼无人如何民女也受不得。”
说完,林岁安又转身朝人群说道,“各位乡亲,曾大人为官清廉,有曾大人出任我们青田县的县令,是我们青田县老百姓的福气,我们锣鼓敲起了,热烈欢迎曾大人就任。”
原本是为了感谢林岁安的锣鼓声,重新敲响了起来,林岁安默默后退了几步,将主位让给了曾才良。
曾才良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进入了青田县的城门。
林岁安落在后面,远远看着人群散去。
钟伯提醒道,“小姐,我们是回村还是在县城留住一夜?”
“回村吧。”
林岁安觉得最近自己还是要低调一些,正好村里也要忙起来了,回村是首要之选。
钟伯听令,将驴车往双溪村赶去。
等林岁安进了村,村里人一见林岁安,也全都围了过来。
这样的热情,林岁安已经感受过了,不想再感受。
她直接吩咐钟伯,“你把驴车赶回去,我走小路回家。”
最后,大家齐齐把钟伯围了个结实。
而林岁安早就回到了家。
家里除了云娘和林岁宁和林岁禾,都去干活了。
“大姐,你总算回来了。”
林岁禾一见到林岁安,嘴巴就叭叭说个不停,“最近村里都在夸你呢,大家还给我们送来了好多吃食。”
林岁禾和林岁宁满眼崇拜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摸了摸两个人的头,“大姐知道了,除此之外,村里可有发生其他事?”
林岁宁摇了摇头,“其他事倒是没有,不过大家都很高兴,现在都开始准备开荒地呢,爹也说要再开垦几亩荒地。”
林岁禾接过话题,“对了,大姐,家里的院子里最近来了不少小鸟儿。”
林岁安一听到鸟儿,立马走出了院子,她想起了嗷呜,莫非是嗷呜让小鸟来报平安的?
“鸟儿可还会来?每次的叫声是三声长两声短,还是三声短两声长?”
林岁安迫切想知道嗷呜的近况。
不过如果这群鸟儿真的是嗷呜让来报信的,想必嗷呜是安全的。
“鸟儿每天早上和傍晚都会过来。”
林岁安看着天色,离傍晚还有一段时间。
“等鸟儿来了,你告诉姐姐,还有给它们喂点吃食。”
林岁禾点点头。
林岁安进屋换了一身衣服,才刚出来,钟伯这才赶着驴车回到家。
“小姐,村里人差点让我回不了家,他们还说要到家里感谢你。”
好在钟伯扯了个谎,说林岁安还留在县城没回来,这些人才作罢。
原本林岁安想去农田看一下耕田的情况,既然钟伯谎称她还留在县城,那她也不好再去了,只能到后山去看看。
开春了,不仅田地里忙活,这后上该种的树也要开始种起来了。
去年种了一部分,但毕竟不是种树的时候,长势并不怎么好。
小灰跟在林岁安身边,后山上,钟婶正在喂鸡,见到林岁安,笑着打招呼。
“岁安,这些鸡也太能吃了,不过这些母鸡倒是天天能下蛋,家里也吃不完,是不是要拿一些出去卖?”
林岁安看着满山坡跑的鸡,最近也在考虑这个事。
不仅这些鸡蛋要卖,这鸡也要卖一批。
还有这些鸭子,兔子也超能下崽。
“这个事情等明日我再跑一趟,看能不能找个酒楼。”
林岁安继续往上走,来到蜂窝的地方。
去年还只有两箱蜜蜂,今年已经发展到了四箱,如果嗷呜在,肯定天天闹着要吃蜂蜜。
因为开春了,花儿也开始开花了,这些蜜蜂忙的很。
“蜂蜜也该卖了。”
林岁安嘀咕了一句。
看着去年除了草,挖了坑的上坡,现在是春耕的重要时刻,村里也没有闲人来帮着干活,都紧着田地里的事去了。
林岁安拿过锄头,慢慢的刨着坑,还要再去买一些树苗。
忙了好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因为惦记着嗷呜的事,带着小灰早早下了山。
边走边和小灰说话,“嗷呜肯定是托鸟儿给我们送信来了,也不知它什么时候能回来,你是不是也想它了。”
小灰其他没听懂,但嗷呜的名字还是听懂了的。
它呜咽两声,“汪,汪。”
“开春了,想必离嗷呜回来的时间也近了。”
一人一狗才回到院子,林岁禾就朝林岁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大姐,鸟儿们都来了。”
林岁安抬头看向停在屋檐上的几只小鸟,“啾......啾......啾......啾...啾...”
鸟儿们连着叫了几遍,林岁安确定没听错,是三长两短,是嗷呜让它们来报平安的。
林岁安眼眶有些微热,这是嗷呜离开这么久,第一次送来的平安信。
林岁安也不管这些鸟儿能不能听到,“多谢你们给我带口信,嗷呜平安就好,辛苦你们了。”
说着吩咐林岁禾拿了一些苞米出来。
小鸟儿们也不怕生,一溜烟全跑了下来。
林岁安就静静的站在旁边看着。
鸟儿们吃饱了才离开。
傍晚,林景春从田地里回来,看到林岁安,满眼都是骄傲。
“岁安,今晚整一口。”
他高兴,这兴奋之情早已抑制不住,可惜林岁安一直没在家。
终于将林岁安盼了回来,不整口酒不能表达他的骄傲。
这些天,林家的门槛都被大家踏遍了,当初做打谷机的时候,他不在,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这种激动,现在这曲辕犁一出来,他是第一个拿到的。
林景春这些日子已经被夸奖声包围。
他真的很骄傲,没想到他林景春能有这样一个能干的女儿。
第260章 沈怀瑾算什么,我闺女值得最好的
林岁安难得见林景春这般开心,再加上刚刚得知嗷呜平安,此刻心里也很高兴。
“好,等下我陪你喝一个。”
说完,林岁安朝灶房喊了一声,“钟婶,整几个下酒菜,再温一壶糯米酒。”
晚餐很是丰盛,林岁安端着碗里的酒和林景春碰了一个。
林景春此刻心情还是激荡的,“我女儿就是棒的很。”
林岁安能做出曲辕犁就算了,那格局和心性也是无人能比的。
现在他觉得他女儿是顶顶好的人,别说石岩,就是沈怀瑾也是配不上的。
上次他从钟伯那里听到沈怀瑾找来的事,这才知道沈怀瑾原来从心里看不起他们。
原本他对沈怀瑾的好感,从此败坏光了,是秀才又如何,他也不稀罕。
温热的糯米酒喝进肚子里,林岁安被林景春这直白的表扬搞的有些不好意思。
怕他再说一些夸奖的话,只能转移话题,“爹,田里还要忙多久,这山里的树苗也该种了,我打算再去买点树苗过来。”
林景春笑道,“因为有了曲辕犁,进度快了不少,要不了多久了,我正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我们也再开点荒田。”
林家现在的田地已经是二十三亩,算不得多,但也不少。
再开荒一些自然是好的,“那爹看着安排,小禾进入私塾的事也该安排起来了。”
林岁禾今年准备送进学院,春耕完了就该准备束修六礼。
“小平,弟弟入学,你多照应一些。”
林景春对着林岁平说道。
林岁平也还没开学,听到林景春的话,连连点头,“爹放心。”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等过几日大姐去给你买几身新的衣裳。”
林岁禾正和碗里的肉做斗争,对于上学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觉,反正有大哥在,谁也欺负不了他去。
将要做的事情重新梳理了一些,晚饭也差不多结束了。
林景春因为高兴,多喝了一点,起身的时候,已经有些晕眩,他还不忘对着林岁安说道,“闺女,你是爹的骄傲,是我们双溪村的骄傲,是我们青石镇的骄傲。”
然后还不忘对着另外几个小的说道,“以后你姐姐就是你们的榜样。”
林岁平边扶着林景春,边点头。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爹,你喝多了,赶紧去歇着吧。”
“我没喝多,沈怀瑾算什么,我闺女值得最好的。”
林岁安不知林景春怎么好端端的又说起了沈怀瑾。
她赶紧让林岁平和钟二一起把林景春扶进了屋。
许是喝了点酒的缘故,许是得到了嗷呜的消息,林岁安这晚睡的特别踏实。
天才刚亮,林岁安就睁开了眼睛,鸟儿已经站在枝头高声叫唤,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忙。
等她走出房门,杏儿正打扫着院子,“小姐,你起来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倒是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我爹他们呢?”
“林叔已经下田干活去了。”
没想到他们起的更早。
林岁安简单解决掉早饭,扛起锄头也准备进山。
除此之外,这时林铁柱匆匆赶了过来,“岁安,那边的山茶树苗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去挖来种了。”
林岁安一阵欣喜,“铁柱叔,那我这就带着人去挖,你家里田地忙完了吗?”
林铁柱摇了摇头,还有些不好意思,原本这些事都该他来安排,可自己因为田地里的事,倒是耽搁了。
“一时半会儿怕是忙不完,我还想着再开几亩荒田。”
“那你忙你的去,等你闲下来再说。”
林铁柱又匆匆忙忙离开了。
林岁安索性也不去山里了,直接带着杏儿还有钟婶去挖树苗。
半天功夫下来,倒是挖了不少。
林岁安直接赶来了驴车,这时,小草和小海从那边走了过来,“小姐。”
“你们怎么来了。”
小草快走了几步,“我们在县城也是闲着,想着这会儿正是忙的时候,就带着小海过来了。”
“那来的正好,帮我种树去。”
小草倒是很喜欢伺弄这些花花草草的,连忙高兴的应道,“小姐,你歇着,让我们来,我在县城的院子里种了菜,还种了一些花。”
小草实在是个闲不住的人。
小海接过林岁安手里的鞭子,赶着驴车去装树苗。
因为有小草和小海的加入,活干的特别快,山茶树已经种的差不多了。
第二日,林岁安又到镇上去买了一些果树。
镇上有专门的人拿着果树来卖,树苗倒是便宜的很,大一点的二文一株,小一点的一文。
“大伯,我都要了,你能不能便宜点给我?”
大伯起先没认出林岁安,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一声,“这不是做出打谷机和曲辕犁的林岁安吗?”
这一嗓子,立马吸引了不少人,最后还是林岁安催促着大家离开,人群才散去。
刚刚大伯不认识林岁安还好说,这会儿既然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人就是林岁安,将地上那一捆树苗捆了起来,交给林岁安身边的小海。
“岁安姑娘,你是我们的大恩人,要几棵树苗而已,要什么钱,这些都拿走,还要的话家里还有。”
林岁安怎么可能白要人家的树苗,“大伯,这些树苗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你不收钱这树苗我可不敢要。”
说着就示意小海将树苗放下。
大伯拗不过林岁安,“那就按一文一棵,这里一百来棵,给我 一百文就够了。”
林岁安大概数了数,大的就有不少,全按一百文来算,大伯可是吃亏了。
她掏出一个钱袋子,从里面拿了两百文出来,“那大伯就吃点亏,这些两百文给我。”
“要不了那么多。”
大伯赶紧推辞。
“大伯可别跟我客气,我这次需要的树苗多,你这样我可不敢在你这里买了。”
大伯见此只能将铜板收了起来,“家里还要一些梨树苗,杨梅树苗,你需要哪些,我给你送去都成。”
林岁安问清楚了大伯的住址,约好明天亲自到他家里挖树苗。
第261章 你娘的娘家人可能要找来了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拉着驴车,带着小海还有钟二,一起去了卖树苗的大伯那。
大伯昨天听林岁安说要的树苗不少,不仅把家里的树苗贡献了出来,昨日还在村里问了其他人。
林岁安也要的最多的就是山茶树苗,大伯给林岁安问到了好几家。
林岁安一到大伯的村子里,大伯就引着林岁安去挖了树苗。
“价钱我都和村里人说好了,一听是您要这树苗,村里人都说树苗不值钱,只要您需要,直接拿走就是。”
林岁安听大伯一口一个您的,感觉特别别扭,“大伯,你可不能跟我这般客气,您这一口一个您的,这是要折煞我呀。”
“您就叫我岁安。”
大伯憨厚的挠了挠头,看着眼前比自己闺女还要小的姑娘,笑道,“那我就喊你岁安了。”
大伯带着村民一起挖树苗,帮着一起将树苗装上了车。
林岁安看着后山有不少山茶树,知道大伯也是个种山茶树的高手,“大伯,您这山茶树种的不错呀。”
大伯笑道,“我这一辈子就扎根在这山里了,别的本事没有,也就能伺弄这点田地了。”
“我这刚种山茶树,以后有事能不能来请教请教您呢?”
“当然是没问题,你有任何问题随时都能来找我。”
拉着满满的一车树苗,林岁安回到了双溪村。
一刻也没有停,脚不沾地的就去了后山。
年前就挖了不少坑,还在里面沤了肥,现在只要把树苗种下去,填上土就行。
林景春带着家里几个壮劳力去开荒了,山里的事只能先交给林岁安。
林岁安一连去买了几趟的树苗,山里的树也算种的差不多了。
而林景春带着人再开了十亩荒田出来。
双溪村那勤快的该开的都已经开了。
里正拿着纸笔挨家挨户的登记,这些都是要上报到亭长那,登记入册的,往后这就是个人自家名下的田产了。
林岁安忙完了这些,想到舒康平这么长时间了,也该从苏城回来了。
再加上春假已经结束,林岁安准备将林岁禾送到学院行了拜师礼之后就去县城一趟。
因为之前林岁平走过一遍流程,林岁安对这些已经很是熟悉了,她直接将准备好的束修礼提到了书院。
山长见到林岁安倒是先朝她行了礼。
林岁安赶紧避开,“山长,这可使不得。”
山长有些激动,“使得,如何使不得,岁安姑娘当得起老夫这个礼。”
林岁安指了指身边的林岁禾,“山长,我今日来是带着弟弟来拜师的。”
其实事先也是打过招呼的。
山长摸了摸林岁禾的 脑袋,问了几个问题,见林岁禾都对答如流,小小年纪倒是没有见到夫子的紧张感。
“令弟也是个聪明机灵的,你放心,我们一定悉心教诲。”
山长特意吩咐了小厮带着林岁安和林岁禾去了学舍,特意将林岁禾的位置安排在了林岁平旁边。
林岁安将床铺给他铺好,看着才到林岁安胸前的林岁禾,林岁安忽然有些不忍。
还是太小了,当时林岁平读书的时候已经能独挡一面了,而林岁禾看着还这么小。
“小禾,在学堂 有事就找大哥知道吗?大姐也会隔三差五来看你的。”
林岁禾点点头,倒是没有一点陌生紧张,反倒有些兴奋,“大姐放心,我很厉害的,没人能欺负我。”
林岁安看着握紧拳头的林岁禾,又有一些想笑,“好,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谁欺负你你就告诉大姐。”
交代好了这些,林岁禾就要正式开始读书了。
林岁安不能去教舍,把人送到分叉路口,朝林岁禾摇摇手。
林岁禾迈步前去,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大姐,如果嗷呜回来了,你一定也要来告诉我。”
林岁安点点头,“去吧,如果它回来了,我带着它来看你。”
大家都惦记着嗷呜,但林岁安和林岁禾尤胜。
林岁禾这才一蹦一跳的往前走,似乎 又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学着大哥林岁平的样子跟着小厮去了教舍。
林岁安直到看不见人影,这才离开。
还要去县城,还是钟伯赶的车。
等到县城,日头已经正中,林岁安直接去了玲珑坊。
小二见到林岁安赶紧迎了上来,“岁安姑娘,您来了。”
“你们东家可回来了?”
“岁安姑娘来得巧,东家昨日夜里才刚到,此刻正在楼上呢。”
林岁安熟门熟路的上了楼,而此刻,舒康平和沐青岚却愁眉苦脸,“你说我怎么给岁安交代呀?”
沐青岚狠狠瞪了舒康平一眼,“谁让你嘴巴不把门。”
“我当时不是气不过吗?我知道错了,还是快想想该怎么和岁安说吧,说不定我们前脚到,人家后脚就来了。”
沐青岚沉吟片刻,“要来的早晚要来,或许这不一定的坏事。”
林岁安打断两人说话,“什么不是坏事,什么迟早要来呀。”
舒康平听到林岁安的声音,立马就弹跳了起来,“岁安,你怎么来了?”
“你们这次怎么这么久?”
沐青岚见自己相公那没出息的样子,又瞪了他一眼,然后亲热的挽着林岁安的胳膊。
“路上耽搁了一下,所以回来晚了点。”
“你今日不来,我们也准备去找你呢,这次回苏城给你带了不少礼物。”
林岁安边和沐青岚说着话,边看向舒康平,“舒康平,你怎么过个年倒是和我生分了不少?”
舒康平有些心虚的笑道,“哪有的事,我怎么可能和你生分。”
“对了,你们刚刚在聊什么?”
林岁安再次问起了刚刚的话题。
舒康平和沐青岚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由沐青岚把这个事情告诉给林岁安。
先告诉林岁安,也能让林岁安有个准备,免得到时候让人打个措手不及。
“岁安,我正有个事要和你说。”
林岁安端着茶杯,抿了一口,“什么事吞吞吐吐的,要和我拆伙单干了?”
舒康平头像拨浪鼓般摇个不停,“怎么可能,没有的事。”
“既然不是拆伙的事,其他的事都好说。”
沐青岚直接开口,“都怪舒康平嘴巴不把门,你娘的娘家人可能要找来了。”
第262章 引起锦绣坊的注意
林岁安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唇边,神色凝了凝。
苏城的锦绣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还没有去查证。
现在云娘还在积极治疗,半年时间已经有所好转。
原本林岁安是打算等云娘彻底恢复,该如何处理看云娘自己的意思。
从沐青岚和舒康平的三言两语中,林岁安大概也猜出了,这中间少不了内宅阴私。
舒康平见林岁安不说话,此刻更紧张了,虽然沐青岚说这并不一定是坏事,但舒康平知道林岁安对于云娘的事是有自己的成算的。
如果因为他一句多嘴破坏了林岁安的计划,或者打乱了林岁安的生活节奏,舒康平就感觉自己罪过挺大。
他下意识的拍了拍自己的嘴,“都怪我这张嘴。”
林岁安赶紧制止,“该来的总归要来,你和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吧,我也有个准备。”
最后还是沐青岚开了口。
这次舒康平和沐青岚回苏城过年,自然少不了去各种宴会。
原本玲玲坊和锦绣坊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但因为包包的原因,玲珑坊的名头倒是比之前响亮了不少。
年后有一个秀坊的宴会,也邀请了舒康平和沐青岚,两人盛装出席,宴会上也邀请了锦绣坊的家主周映秋。
都是做刺绣的,大齐有点风吹草动大家自然知晓。
虽然玲珑坊的包包主要在青田县以及临江府售卖。
但出了这么一款夺人眼球的包包,大家还是知道的。
沐青岚这次回苏城也带了好几款包包送人,和舒家,沐家关系亲近之人都有收到这包,过年期间,本就宴会繁多,这包没怎么宣传就已经在苏城打响了名声。
而沐青岚有备而来,拎着的包也是特制款的包,而这款包采用的刺绣就是云娘的手笔。
一进入宴会大厅,就吸引了不少妇人的眼球。
大家自然而然话题围绕着包包而转。
“青岚,你手上的包还真漂亮,你们什么时候把铺子开到苏城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去捧场。”
回苏城前,已经和林岁安商量过在苏城卖包的事。
苏城是舒康平和沐青岚的地盘,铺子这些都是现成的,只需要一个名头。
“啧啧,这包也太好看了,你看这做工,还有这手感,这是采用的兔子皮吧。”
大家对这包看了又看,都是行家,一看就知道采用的材料工艺。
最终云娘的刺绣引起了大家的注意,“要我说还是这刺绣功夫了得,你看这花像活了一样,也是许久没有看过这般生动形象的刺绣了。”
一位妇人的话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原本大家的注意力只在包包的特别上,被这妇人一提醒,目光也都看向了这刺绣。
“你还真别说,这绣娘的绣工还真是不错,青岚,你们从哪里找到的这绣娘?”
大家对绣娘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有好的绣娘那大家都是想收拢到自己的铺子里。
像锦绣坊之所以能在苏城乃至整个大齐占据头号地位,还不是他们绣坊拥有最好最多的绣娘,还有就是锦绣坊一直独创的双面绣。
双面绣很多人也在模仿,可只能模仿其形,却模仿不了其中的精髓。
沐青岚大大方方道,“这绣娘消息自然是不能告诉给你们,到时候你们给我挖走了怎么办?”
沐青岚这般大大方方,别人反而不好说什么,话题又到了这包包上。
大家将这包包翻来覆去的看了又看,打开内里,刚刚那位妇人立马惊呼了起来,“这是双面绣?”
一句双面绣立马引起了首位上的周映秋的注意。
这双面绣苏城虽然不少人会绣,但最好的双面绣还是要在他们锦绣坊。
原本周映秋对这包也挺感兴趣,但锦绣坊却不曾涉足包包的业务,自然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表达了一下自己的喜欢罢了。
喜欢就去买,锦绣坊又不是买不起。
但听到双面绣,再次把注意力放到了这包上面,特意看了一眼包上的刺绣。
这仔细一看顿时觉得这刺绣的针法竟然如此的熟悉。
她立马就有些坐不住了。
刚刚那位妇人已经将包包内里仔细看了一遍,“要说这双面绣的绣工不比锦绣坊的差。”
“沐青,你真是挖到宝了。”
沐青岚见周映秋的注意力也放到了这个包上,怕给林岁安惹麻烦,只好将这包从妇人们手上拿了回来。
“知道大家喜欢这款包包,可我手上的可是独一份,你们喜欢等该日我们铺子开业了,欢迎大家来选购。”
周映秋见沐青岚如此宝贝,好奇心更甚了些,也有些好奇到底谁的双面绣能比得上锦绣坊。
“青岚,到周姨这里来。”
周映秋毕竟是长辈,又是整个苏城绣坊的领头人,沐青岚也不好拒绝。
走到周映秋跟前,行了个礼,“周姨。”
周映秋看向沐青岚手里的包,只一眼,就觉得这双面绣很是熟悉,除了周家的人,没有其他人能将双面绣绣的这般好了。
“青岚这包确实不错,这绣娘的绣工实属了得,我竟然还不知道大齐有这般优秀的绣娘。”
沐青岚笑着说道,“并不是多有名的绣娘,只是山野之中热爱刺绣的妇人罢了,我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遇到的。”
周映秋再次看了一眼这包,心思转了转,“青岚倒是越发稳重了些,你们夫妇在临江买卖做的不错,令人欣慰,我看你这包确实新颖,我家晚晴和你们一般大,她整日埋头刺绣,倒是少了你的鲜活。”
“有时间来我家玩,正好和晚晴说说话。”
沐青岚其实也想去锦绣坊查探查探消息,所以立马答应了下来。
没过几日,周映秋正式给舒康平和沐青岚下了帖子。
两人一同前往锦绣坊。
到锦绣坊,舒康平被请去了前院,而沐青岚去了后院。
周映秋和周晚晴一同招待了沐青岚。
周晚晴刚及笄,此刻笑容温婉的挽着沐青岚的手臂,“倒是好久没见沐姐姐了。”
沐青岚特意带了两个包作为礼物上了门。
第263章 疯了的老太爷
她将手里一款兔子包送到了周晚晴手上,“这款包包特意为你们这般大的少女特制的,希望你喜欢。”
周晚晴毕竟才刚及笄,对于美好的东西总是向往的,一眼就看中了这款包包。
“怪不得都说沐姐姐包包生意做大了,这包做的真好看,我都有些爱不释手了。”
“你喜欢就好。”
沐青岚说完又将另外一款包递到了周映秋的时候,“希望周姨喜欢。”
“让你破费了。”
或许是周晚晴对这个包包真的很喜欢,拿着手上翻来覆去的看。
沐青岚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拿过来的两款包刺绣都不是云娘亲自动手的。
没想到周映秋还惦记着上次宴会上沐青岚拿的那款包。
“上次你那款包刺绣和今日这两款看着倒不像一个人的。”
沐青岚点了点头,“确实不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周映秋没再聊包包的事,转而聊起了其他,这边倒是还算和谐。
而前院,舒康平被周映秋的夫婿周正业招呼入座。
周正业虽然已经三十好几,但整个人还是风流倜傥,气宇轩昂。
周正业指着面前的茶杯示意舒康平喝茶,“康平喝茶。”
舒康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康平最近在临江县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听说那包已经在苏城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打算什么时候回苏城铺货?”
两人随意聊了聊生意。
“今年确实有这个打算,不过这个包包我是和旁人合伙的,未来的发展还要和合伙人一起商讨。”
周正业讶异,“哦,这我倒是第一次听说,合伙做生意总归有许多桎梏,凭康平的手段以及舒沐两家的实力,何须找人合伙。”
舒康平笑了笑,“因为这包包的款式和设计都是靠的她,离了她,我们舒沐两家再有实力也是枉然。”
周正业眼睛转了转,“我倒是对你的合伙人有了兴趣。”
舒康平也笑道,“改日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
这时,一个小厮匆匆跑了进来,“老爷,老太爷从院子里跑了出来,又开始闹起来了。”
周正业眉头皱了皱,戾声呵斥道,“废物,一个人都看不住。”
然后抱歉的对着舒康平说道,“康平,你先坐一坐,我先去看看。”
舒康平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但毕竟在人家家里做客,只点点头,“周叔请自便。”
舒康平耐心的坐在那里喝茶,对于周家的老太爷舒康平以前倒是听说过。
只是已经好久没见老人家在苏城走动了,听刚刚那话的意思,莫非这老太爷生了病?
按照推测,这老太爷大概率就是云娘的亲爹。
周家的秘密似乎越来越多,就在舒康平在胡思乱想之际。
一个老人一蹦一跳的跑了进来。
看到舒康平仰着头盯着他,“你是谁,你是带我去找云娘的吗?”
舒康平一惊,第一次从周家人嘴里听到云娘这个名字。
舒康平打量了四周,见并没有其他人,他也想一探关于云娘的消息,“你要找云娘吗,你知道云娘去哪里了吗?我带你去找。”
老人摇了摇头,“云娘坐马车走了,走的很快。”
舒康平耐着性子,“云娘为什么要走?往哪里走的?”
老人似乎被刺激到了般,抱着脑袋,喊了起来,“我错了,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云娘,我对不起周家。”
“啊......啊......”
舒康平见这明显受了刺激的老人,被他尖叫声吓了一跳,所以当初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云娘傻了,而他爹疯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周正业还有周映秋等人。
沐青岚也跟在后面。
看到面前的情景,沐青岚走到舒康平身边,眼神询问出了什么事?
舒康平摇了摇头。
这时,周映秋和周正业抱歉的对着两人笑了笑,周映秋抱住老人,“爹,爹,你醒醒,我是映秋。”
然后周映秋焦急的朝着门外喊道,“去找大夫。”
老人似乎很痛苦,他挥舞着双手,“滚开,滚开。”
这手结结实实打在了周映秋的身上。
很快,小厮就冲了上来把老太爷抱紧,半抬半抱的把人送走了。
经过这么一出,周家也没有了宴请的心情,周映秋稍微整理了一下混乱的头发,对着舒康平和沐青岚抱歉道,“让你们看笑话了,我爹这里出了一些问题,这也是他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原因。”
周映秋指了指脑袋。
舒康平接过话,“周姨太见外了,只不过见老太爷似乎很痛苦,可找名医看过?”
周映秋凄凉的笑了笑,“自然是找过的,只不过大家都束手无策。”
周正业接过话,“今日之事实在是抱歉,只能改日再宴请二位。”
这个时候确实也不好再久留,舒康平和沐青岚起身告辞,“那我们就不叨扰了。”
周正业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口,“改日我再请你在外面喝茶。”
这是周家第一次宴请,还有一次,周正业特意请了舒康平在茶楼喝茶。
楼下有评书的正说着故事。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周正业叹了一口气,“明日开春就是太后娘娘的生辰。”
舒康平知道,太后明日逢十算是大寿,皇上非常重视,早早就开始操办起来,而锦绣坊作为御绣,这种日子必定是要精心准备礼物的。
“太后生辰,正是锦绣坊表现的大好时机,周叔怎的看着不但不开心,还有些忧愁?”
“闲侄,你是有所不知呀,树大招风,锦绣坊这几年真是犹如如履薄冰。”
周正业摇了摇头,或许外人不知道,但周正业却是知道的,这些年锦绣坊在走下坡路,表面虽然还是繁华,内里却是一团糟,送到宫里的东西已经好久没有得到赏赐了。
如果锦绣坊再不寻找新的出路,怕是早晚要被取代。
“贤侄,不知有没有意向合作 一番?”
舒康平问道,“这合作是如何合作?”
第264章 真相总有浮出水面的一天
周正业见舒康平似乎挺有兴趣的样子,头凑近了一些,“我看你们这包倒是新颖,我们一起合作做一款独一无二的包包送到皇宫,得到太后娘娘欣赏,彼时舒家就平步青云了。”
周正业抛出这么大一个橄榄枝,想必舒康平拒绝不了。
可惜舒康平拒绝了,“周叔,原本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我不能不识好歹拒绝,不过上次也和周叔说了,这个包包不是我一个人的。”
周正业愣了愣,听舒康平的意思,这合伙人是乡野妇人,应该是有一些手艺,铺子的事应该还是舒康平说了算。
周正业以为舒康平这般说辞是怕功劳被藏,随即说道,“贤侄放心,递上去的礼物,必定是署名锦绣坊和玲珑坊的。”
“周叔,我倒是不担心这个,实在是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既如此,我等你回临江之后商量商量,有必要我跑一趟也无妨。”
舒康平没想到周正业还想着跑一趟。
要说锦绣坊近十年虽然没出现什么轰动的绣品,但内里在哪里,不该连太后的生辰礼这般大事都要临时找他们合作。
“那好,我这次回临江和合伙人商量商量。”
而周晚晴倒是找过几次沐青岚,明里暗里对沐青岚那款包包的刺绣感兴趣。
“沐姐姐,这包包的绣工还真是好,要说这双面绣属我们周家最好,这倒是我第一次见到能和周家绣娘媲美的绣娘。”
“你也知道,我们周家都绣娘那时求贤若渴,倒真是希望能见一见这位绣娘。”
几次都被沐青岚给找话题岔开了,“这绣娘一直生活在乡下,最是怕见生人,也不希望被打扰。”
听完沐青岚讲完这些,林岁安有些好奇的问道,“那你刚刚说舒康平嘴巴没把门又是怎么回事?”
沐青岚气愤道,“还不是他,临走的时候,周正业只是客气的说改日到临江府找他,他不仅没拒绝,还大方的说到时候一定好好招待。”
舒康平立马接过话,“我这也是客套话,谁知道周叔会立马就应承了下来,连来的日期都安排好了,我看他就是在给我挖坑。”
林岁安一听,就知道即使舒康平不邀请,周正业恐怕也会跑临江一趟,“他们说什么时候来临江?”
“说是下个月。”
那时间确实不远了。
不过林岁安对那个老太爷倒是挺感兴趣的,“你说老太爷疯了?”
舒康平点点头,“当年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看老太爷那症状,不少一天两天了,似乎很自责。”
按舒康平的说法,这老太爷想必是云娘的亲爹,“这周映秋是我娘的妹妹?家里可有其他人,比如我娘的娘?还有为何这周正业也姓周?”
“锦绣坊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因为这双面绣传女不传男,为了周家的繁荣,周家女都是不外嫁的,全部都是入赘,这入赘的女婿自然该改姓周。”
“那我娘的亲爹也是入赘的?”
“老太爷和你外祖母从小青梅竹马,但周家的规定在哪里,老太爷舍弃自己的家族,入赘到了周家,当时在苏城还是一段佳话。”
沐青岚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只不过再好的感情也抵不过长年累月的诋毁以及谣言,当时我还小,你外祖父和外祖母后面因为之间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当时闹得满城风雨,后面你外祖母生了病,直到你外祖母过世,整个周家都低调了起来,谢绝了一切宴会,你母亲和老太爷也在人前消失,最后就是周映秋当了家。”
林岁安沉思片刻,“所以说外界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是吗?”
沐青岚摇了摇头,她这次出去有意想打听打听,可惜什么也没打听出来,那几年周家发生的事,竟然无一人知道。
“罢了,该来的总要来,真相也总会有一天浮出水面。”
现在要防着的就是再有人对云娘下黑手,虽然她现在还傻着,但她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在那里,如果有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难免不会再做傻事。
周家接二连三出事,先是外祖母,接着是她娘和外祖父,而最的利益者恐怕就是周映秋和周正业。
林岁安不想把人想的太坏,但事实摆在面前,已经由不得她不多想。
恐怕这次沐青岚拿回去的包引得周映秋的注意,这才让周正业打着合作的幌子,来临江调查清楚。
“既然你们回来了,去苏城开铺子的事可以准备起来了。”
林岁安原本没有像那么早去苏城,既然已经让周家察觉到了云娘的存在,那何不站在明面上,这苏城她倒是想去会一会了。
舒康平和沐青岚以为出了这个事,去苏城铺货的事会暂时搁浅下来,没想到林岁安却加快了脚步。
“你不怕还没弄清楚这里面的利害关系,到时候遭到暗算?”
沐青岚问道。
林岁安轻笑,“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主动出击才是我的性格。”
舒康平也点点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事情就此敲定了下来。
中间还有不少细节在商讨,几人又开始对在苏城开铺子的事展开了讨论。
最后商定,货先暂时在这边运送过去,等苏城稳定下来,再在那边生产。
要说苏城,铺子这些都是现成的,人工都有。
现在首要的任务是让双溪村的绣坊赶紧把包包做出来。
为了包包在苏城首炮打响,林岁安决定再设计几个新款包包。
林岁安在县城只待了一天,第二天一大早就回到了双溪村。
一回村,林岁安就把林之桃和石欢叫到了一起,“接下来我们要多备一些货。”
林岁安把准备在苏城开铺子的事说了一遍。
林之桃和石欢虽然知道,早晚有一天要将铺子开到苏城去的,但是没想到这么快。
“去村里把人召集一下,能来干活的都先来,不能的也不要强求。”
因为开荒田的事,很多人都下地干活去了,还真不一定有那么多人。
没想到林之桃却说道,“这个你放心,只要开工,大家必定都会来的,这些日子早就有不少人向我打听什么时候开工呢。”
第265章 将记忆封存
“既然如此,那是再好不过。”
既然要做了,那就尽快做好。
果然,林之桃在村里一吆喝,大家果然都放下手上的活来做工了。
开荒田虽然也很重要,但这荒田一时半会也见不到成效,这些日子该开的也开了不少,就是后面的沤肥之类的,家里男人继续做就够了,这做工一日可是不少铜板。
绣坊第二日就开始正式上工了,而林岁安也埋头进了书房。
将现代见过的包包款式在脑中过了一遍,还要结合当下的环境和女人的需求。
林岁安时不时把林之桃和石欢叫来一起讨论,最后确定了三款新包作为主打包。
款式定了下来,就是材质,还有刺绣的图案。
材质方面自然要和舒康平和沐青岚一起讨论,正好云娘也到了该扎针的时候了。
云娘扎针的次数比之前间隔时间更长了一些,林岁安也怕苏城来人,到时候刺激到云娘,准备这次再问问大夫云娘的最新情况。
来到吴大夫的私宅,几人已经熟门熟路了,年前林岁安亲自送了年货到吴大夫府上,吴大夫也俨然把林岁安当成闺女般看待。
“岁安过来了。”
林岁安和吴大夫行了礼,吴大夫看向云娘,笑着和云娘打招呼,“云娘,不躲着我了?”
每次云娘来都怕吴大夫,常常是躲在林景春的身后。
今日倒是还好,虽然看着还是怕吴大夫的,但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躲起来。
云娘说话时还带着稚气,“我不怕你。”
吴大夫哈哈大笑,“不怕就好,等下我给你糖吃。”
云娘摇了摇头,“我不吃糖,小宁和小平才喜欢吃糖。”
又再次引得吴大夫笑了起来。
林岁安最近也是发现,云娘已经不爱和小禾他们抢吃食了,行为习惯越来越大,做事也越来越有条理。
等吴大夫给云娘检查完又扎了针之后,林岁安和林景春单独和吴大夫进行了谈话。
吴大夫笑道,“你也看到了,云娘的情形越来越好了。”
林岁安点点头,斟酌道,“如果以前的人和事刺激到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林景春也一脸紧张的看向吴大夫,林岁安已经把苏城的事和林景春说了。
林景春没想到自己买来的傻媳妇还有这样不一般的身世,他听完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他唯一的担心就是等云娘完全恢复,会不会嫌弃他是个大老粗。
至于苏城的什么绣坊,只要不来打扰到他们,他也不稀罕,以前穷的时候都能养媳妇孩子,更别说现在过的比之前富足多了。
林景春也怕苏城的事再刺激到云娘,现在好不容易恢复了过来,如果一受刺激再傻了可怎么搞?
吴大夫沉吟了片刻,“这种事情还真不好说,有可能是好的刺激,也有可能是坏的结果。”
听到这话,林岁安和林景春眉头皱了皱,他们不敢冒这个险,看来还是要避免出现这种情况。
吴大夫见两人一脸担心,安慰道,“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这半年的治疗也不是白费的,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你娘恢复的不错,脑袋里的淤血已经基本上消失了,或许就是失去了一个契机。”
云娘现在仿佛一个刚及笄的少女,对林景春的依赖倒是越来越多,还时不时会给林景春准备惊喜。
但之前的事她似乎还没有记起来。
“那为何我娘对以前的事一点也没有记忆?”
吴大夫叹了一口气,“人的脑子是个很复杂的事情,或许是以前的某一段记忆太过痛苦,你娘自动将这段记忆封存了起来。”
几人看向院子里正和药童聊着天的云娘,此刻的她单纯而又美好,也不知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一个万众瞩目的大小姐到如今,这中间肯定不是三言两语能讲清的。
林岁安倒是觉得这样的云娘很好,苏城的那段记忆或许没必要去想起,这中间必定是痛苦的。
从吴大夫这里走了出来,按照惯例去了集市,买了云娘喜欢吃的糕点,三人这才回了县城的宅子。
小草和小海现在在双溪村和县城来回穿梭,县城的宅子因为林岁安等人并不经常来住,小草和小海隔三差五打理一遍,接下来的时间就闲不住了,小草和林岁安商量之后,这才让小草和小海来回跑。
小草和小海早两日已经回了县城,此刻县城的宅子里打扫的干净整洁,知道他们今天要来,小草已经备好了大家喜欢的吃食。
一回去,小草就带着云娘去看种的花了。
林岁安发现云娘特别喜欢花,有时候在花圃里能待很久。
日子有条不紊的过着,这日,林岁安才刚进入玲珑铺,就被小二给拦住了。
“岁安姑娘,东家说之前商议好的事,过几日再说,此刻楼上有客人,不方便。”
这是第二次林岁安被小二拦住。
上一次还是第一次进入玲珑坊买成衣的时候。
林岁安抬头看向楼上,“苏城来的?”
小二点点头。
“来的倒是挺快的。”
林岁安笑了笑,最后说道,“那行,等你们东家忙好了知会我一声,我去旁边逛一逛。”
林岁安以为没一会儿就会有人来叫她,可惜这苏城来的人倒是待的时间很久。
中间小二确实来找了林岁安一趟,“岁安姑娘,东家让你先回,他晚点亲自上门找你。”
林岁安想了想,“也行。”
舒康平和沐青岚是傍晚时分来的林家,林岁安正和小草一起商量着晚上吃什么,见了两人,“还没吃吧,晚上在这里一起吃。”
舒康平一屁股坐了下来,不客气的对着小草说道,“上次吃的锅包肉给我来一份。”
小草笑着应下。
这锅包肉还是林岁安教小草做的,没想到小草做出来比林岁安自己做的还要好吃,上次舒康平吃过之后就念念不忘。
沐青岚捅了捅舒康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惦记着吃。”
沐青岚坐到林岁安身边,“岁安,是周正业亲自来了。”
第266章 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
林岁安大概也猜到了,“他来说什么了?”
舒康平喝了一口茶,“他来还是上次的说的合作的事,我今日一口回绝了,没想到他根本不死心,说要见你一面。”
“那就安排见一面吧。”
林岁安也想会一会这周正业。
“那好,我这就安排。”
林岁安和周正业的会面安排在隔天下午。
约到了县城有名茶楼。
进去的时候,周正业已经在了。
林岁安跟在舒康平和沐青岚的身边,由小二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首位的周正业。
周正业看着年龄应该和林景春差不多大,但因为保养得宜,倒是看着年轻不少。
“周叔,我们来晚了。”
听到舒康平的声音,周正业朝门口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身边的林岁安,一阵恍惚,差点惊叫出声,“你......”
林岁安一眼就看出了周正业的反常,反常的还有站在周正业身后一个上了年纪的嬷嬷,这嬷嬷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屏风。
动静之大,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周叔,可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舒康平的声音让周正业回了神,目光还是不由自主看向了林岁安,像,实在是太像了。
他露出尴尬的笑容,“贤侄还不赶紧介绍一下。”
舒康平给林岁安和周正业做着介绍,“周叔,这是我的合伙人,林岁安。”
“岁安,这就是锦绣坊的东家周正业,周叔。”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岁安接过周老爷。”
林岁安并没有跟着舒康平喊他周叔。
“可是我身上有何不妥,我看周老爷看见我的目光有些怪怪的,仿佛见了鬼一般。”
一个鬼字,让周正业和身后的嬷嬷都收敛了表情。
周正业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很快恢复神态,“林姑娘说话倒是幽默,哪里有这么漂亮的鬼,不瞒你说,你确实和我一位故人长的很像。”
“哦,那真是太巧了。”
几人入座,周正业也发现了,林岁安根本不是舒康平和沐青岚说的什么乡野妇人,谈吐见识一点也不凡。
“没想到林姑娘如此年轻,就如此能干,果然是年轻有为呀。”
“周老爷见笑了。”
客套了几句,周正业慢慢往正题上转,“林姑娘小小年纪,绣工就如此了得,可是师出名门?”
周正业以为那刺绣是出自林岁安之手,林岁安也没做解释,只是笑道,“我一个乡下丫头,哪里有什么名门。周老爷来这次是谈合作的事?”
林岁安直接转移了话题。
见了林岁安,周正业谈合作的心倒是没有那么强了,原本谈合作也是一个借口。
上次宴会上,周映秋见了沐青岚的那个包包之后,回去就疑神疑鬼,总说那绣法是周冬云独有的,“夫君,一定是姐姐,那样的双面绣,整个大齐只有姐姐会,一定是她。”
周正业当时并不以为然,周冬云都失踪十几年了,要出现早就出现了,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可拗不住周映秋一直在耳旁的碎碎念,周正业和周映秋把舒康平夫妇请回了家,原本想打听一些消息,没想到两人嘴巴都紧的很。
最后周正业才想出合伙进贡寿礼的事,没想到这么大的诱惑放在面前,舒康平都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不过这也是个由头,才有了他出现在这里的机会。
此刻见了林岁安,周正业对周映秋的猜测多了一些肯定,莫非真的是周冬云,这林岁安长的和周冬云实在是太像了。
周正业看着这熟悉的脸,听到林岁安说到合作的事上,也接过话,“上次看过你们的包,我们锦绣坊觉得很是新颖,明年就是太后的寿辰,我们锦绣坊必须精心准备 一份寿礼进宫,大家都知道,太后娘娘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要的不过是个稀奇,想着我们能不能合作一番。”
林岁安笑道,“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也多谢周老爷看的起,不过我们这包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如何能入得了太后娘娘的眼,我们有几斤几两也知道,所以周老爷这份好意,我们还是心领了。”
这是明确拒绝了周正业。
“林姑娘也不必如此直接的拒绝,可以多考虑考虑一段时间,这几日我都会带着青田县,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林岁安和舒康平等人一离开,周正业就转身看向身后的嬷嬷,“你也觉得很像是不是?”
“老爷还请镇定一些,像又如何?并不一定就是大小姐所生,大小姐都失踪了多少年了,还在不在世上都未必。”
“可算着年纪也差不多,我这心里总有一股不安。”
嬷嬷虽然心里也不安,但还是继续说道,“如果大小姐还活着,不可能这么多年没有消息,当初我们可是派了不少人打听,都说掉下山崖死了。”
周正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也是,或许是我多想了。”
林岁安和舒康平走出茶楼,舒康平打量着林岁安的神色,“岁安,这个事情你怎么看?”
“他们心里必定有鬼,还是尽早将他们打发走吧,我怕我娘经受不住刺激。”
舒康平点了点头,“怕是不好打发,我尽量试一试。”
林岁安离开舒康平之后就带着小草和小海回了双溪村。
将周家的人到了县城的事说了一遍,“爹,这些日子尽量让娘别到处乱跑。”
林景春点点头,“那就让小草陪着你娘。”
林岁安把小草带回双溪村也是这个想法,林岁安发现小草很有耐心,云娘和她待在一起也挺开心的。
“小草,我娘就交给你了,不要让她接触到陌生人,别离开村子。”
小草顿时觉得身上的责任重大,但还是保证道,“小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跟着夫人。”
林岁安还是不放心,又跑到里正家里去了一趟。
第267章 抄家伙
赵奶奶一见林岁安就笑着拉着她的手,“岁安,你可好久没来家里了,找你里正爷爷有事?”
林岁安问了好,“我里正爷爷可在?”
“带着人去量荒地了,托了你的福,不少人开了荒地,把你里正爷爷忙的团团转,你找他可有急事,有急事我让人跑一趟把人喊回来。”
林岁安想了想,“我自己找过去,就是 一两句话的事,就不要折腾里正爷爷了,这些天把他累的够呛。”
“他累也高兴着呢,你别心疼他。”
林岁安告别了赵奶奶沿着田埂,去找了里正。
村里不少人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林岁安都一一点头回应了,转了个弯,果然看到了里正正和人一起量着荒地。
“里正爷爷。”
“岁安来了。”
“岁安,我们的大福星来了。”
大家都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林岁安一一回应,朝里正说道,“里正爷爷,我找你说几句话。”
里正见林岁安一脸正式,将手里纸笔给了旁人,跟着林岁安到了角落。
“岁安,有事你让人通知我也一下,还让你跑这么远。”
现在的里正对林岁安相当的客气,村里有这个待遇的除了林岁安怕就只有沈怀瑾了。
“您身为长辈,我来找你是应该的。有个事我想和你说一下。”
林岁安并没有说云娘的身世,“最近有人在打我绣坊的主意,看里正爷爷最近能不能和村里人说一下,让大家警觉 一些,如果有陌生人进村,第一时间报备上来。”
里正一听,这还得了,绣坊现在规模越来越大,现在不仅解决了不少女子的工作,还有增加了男人的工作,只要大家闲暇之余,都能到绣坊挣一份工钱,双溪村从来没有如今这般和谐,十里八乡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双溪村。
如果绣坊真出了问题,那可是动了双溪村的大动脉,这种事里正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他发生的。
“岂有此理,当我们双溪村好欺负,这个事你交给我,我立马通知大家,别说陌生人,就是一个苍蝇也别想飞进来。”
林岁安想了想继续说道,“如果来人打听我娘的事,希望里正业交代大家不要把我娘透露出去,他们看上我娘的刺绣手艺了。”
“好,你放心。”
交代好之后,林岁安才离开,果然,中午休息的时候,里正就把村里几个走的近的召集到一起,把事情交代了下来,“各自转告自己亲近的人,这个事情非常重大,可不能出现披露。”
没一会儿,村里人都得到了消息,听到事关绣坊的事,大家可都上了心。
双溪村时刻警惕着,而周正业这边,在县城逛了两天,天天到玲珑坊报到,却一次都没见到林岁安。
“这林姑娘怎的不在绣坊?”
舒康平笑道,“岁安她忙的很,这个绣坊她基本不管,平时也不怎么来。”
“也不知林姑娘考虑的怎么样了?要不我们去找找她,问问情况?”
舒康平知道周正业还没有死心,“周叔,您看,我们也挺忙的,实在是没时间招待您,要不你们先回苏城,这个事情等我们到苏城铺货再商讨。”
周正业眉头皱了皱,“我好不容易来青田县一趟,你这么急着赶我回去干嘛,你不喜欢我来你铺子,往后我少来就是了。”
说着,周正业袖子一甩,直接离开。
走出玲珑坊,周正业还是一肚子气,知道这样下去也不行。
他吩咐旁边的小厮,“去打听打听林岁安的情况。”
林岁安在青田县还是有些名头的,半天时间,小厮就来回复。
“老爷,这林岁安可是青田县的名人。”
然后小厮将林岁安做出了打谷机和曲辕犁的事一一说了出来。
打谷机是去年秋收才做出来的,而曲辕犁才开春做出来,这些东西并没有在苏城普及,所以周正业还听的一头雾水。
“这两样是什么东西,这个林岁安不是做包的吗,怎么还会做这些?”
小厮赶紧回复,“青田县的人把林岁安当成他们的大恩人,听说因为林岁安做的这两样农具,直接让老百姓们快上了不少,并且林岁安还求得临江县知府大人开恩典,免除大家的入垦银。”
“看来这个林岁安不一般呀,可有打听到她娘的消息?”
小厮摇了摇头,“说起这个倒是没什么人知道。”
“再去打听,如果县城里打听不到,就到他们村里去打听,总能打听出一些消息。”
小厮连忙领命去了。
双溪村,村口的榕树下没有了往日那般热闹,只剩下几个孩童,和上了年纪的婆子坐在那闲聊。
家里的女人都去干活了,她们做婆婆的也闲不下来,家里的活都落到了她们身上,这不只有几个年纪太大的,也实在干不了什么活的,聚在这村口,唠唠家常。
小厮一进村,就引起了大家注意,小厮也挺会来事,一来就给几个孩子发了糖,“大娘,坐这闲聊呢?这可是林岁安林姑娘的村子?”
这几个老婆子立马警觉起来,“你是谁呀,来这里做什么的呀?”
小厮笑道,“我是别的村里来的,这不是因为得了林姑娘的恩惠,特意来村里感谢她一番?”
“你也是种田的农民?”
一个老婆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小厮,摇了摇头,看着可不像,这来人身上穿的可不像个农民。
小厮连连点头,从衣襟里拿出一把糖,“这些给孩子们吃,我地地道道的农民,因为得了林姑娘的恩惠,今年家里开了好几亩荒地。”
老婆子连连推拒,“这糖我们可不吃,你赶紧拿回去。”
“那林姑娘在家吗,她家里住在哪个方向,我去向她道个谢。”
另外一个婆子已经向自己的孙子使眼色了,小孩子也得了家里大人的交代,一溜烟就跑了。
“里正爷爷,里正爷爷,村口来了个陌生人,打听岁安姐姐的。”
里正听到这话,立马就拿起旁边的扁担,“岂有此理,还真来了,赶紧通知大家抄家伙。”
不一会儿,大家拿着干活的工具都朝村口赶去。
第268章 碰到老虎了
小厮这边还在编着瞎话想套取这些老婆子的信息,可说了半天,一点林岁安的消息没打听到,反倒是被这些老婆子刨根问底,差点都编不下去了。
“你是哪个村的,姓什么呀,怎么跑这来,现在不要入垦银,还不如多开几亩荒地。”
小厮只能打着哈哈,“我这不是抽个空来跑一趟,我爹特意嘱咐我来谢过林姑娘的。”
一个老婆子直接抓过了小厮的手,“你这细皮嫩肉的可不像干农活的。”
小厮心下一凛,正想着怎么找借口,没想到这老婆子自己给他圆了回去,“你爹娘没少偏心你吧,你家里兄弟是不是好几个呀,你爹娘都不让你干重活?”
小厮只能尴尬的笑道,“是,确实爹娘比较偏心我。”
“我就算嘛,干活的手可不是这样的。”
小厮此刻急的额头开始冒汗,“大娘,你还没告诉我林姑娘家住在哪里呢,她爹娘可在家?”
老婆子根本不说任何林岁安的事,“大娘看你长的周正,可娶媳妇了?要不大娘给你介绍一个?”
小厮不知道怎么又说到娶媳妇的事上来的,“大娘,我家里哥哥们都还没娶,我不急。”
“要早点谋划,过了年纪可不好找。”
然后一群大娘开始你一嘴我一嘴的,说着隔壁村的谁谁谁,到现在还没娶上媳妇。
小厮见几人根本没停下来的意思,他觉得和这些大娘沟通实在是太累,决定起身往村子里走一走。
这才起身,就被一个老婆子一把抓住了手,“小伙子,别走呀,大娘话还没说完呢,要不大娘给你介绍 一个姑娘?”
小厮连连挣脱,可别看这些大娘,力气还不小,“大娘,不用了,我还有事,我改日再来。”
就在这拉扯间,里正带着人就往这里赶。
大娘们看到村里的男人们终于来了,顿时也不废话了,几个大娘把小厮按在地上,“你还那话诓我们,一看你就不是干农活的,你说,你来我们村里干什么?”
边说着,拳头还不忘招呼到小厮身上。
“让你不老实,当我们双溪村的人是死的。”
小厮抱着头在地上哀嚎,还嘴硬的说道,“你们好不讲理,我就是来道谢的,你们村的人也太霸道了。”
这时,里正也赶来了,从大娘手上接过这小厮,“还敢嘴硬,我这就送你去见官。”
小厮一看这阵势,顿时吓的腿软,“都是误会,都是误会,是我们老爷找林岁安林姑娘,林姑娘肯定认识我们老爷的,上次还和我们老爷一起喝茶。”
小厮一股脑儿什么都说了。
里正可不管,先把人揍了一顿,“拉去见亭长。”
小厮鼻青脸肿的去见了亭长,最后还是周正业去亭舍把人赎了回来。
周正业看着鼻青脸肿的小厮,一脸严肃,“怎么好端端的还见了官?让你做点事都做不好。”
小厮心里委屈的不行,“老爷,双溪村的人就是暴民。”
说着委屈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我不仅什么都没有打听到,还被他们揍了一顿,还把我送到了官府。”
“真是岂有此理。”
周正业也是气愤不已,“走吧,回去找个大夫看一看。”
从双溪村没打听到消息,周正业只能另外再找办法。
而林岁安听到事情的经过,特意拿了一些吃食给几位大娘。
这些大娘连连推拒,“这点小事,哪里能当你的谢,你这般可是和大娘我见外了,以后这种事情你就交给我们,保证让他们打听不了一点你的消息。”
林岁安倒是越发觉得这些大娘可亲,她可是听说,那小厮可在大娘这里一点消息都没有打听出来,还差点把自己的老底给交代了。
“我相信大娘,往后双溪村有大娘们守着,别说人了,苍蝇蚊子也别想进村。”
得到了大家的认可,果然双溪村从此之后没人能在村里人手里打听到一丁点消息。
周正业没有在双溪村打听到云娘的消息,眼看着在这边待的时间也长了,最后不得不先回了苏城。
得知周正业回了苏城,林岁安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警惕,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云娘身边需要一个人跟着,最后把小草安排到了云娘的身边。
县城的房子也不是经常去住,小海偶尔过去住一住打扫一番。
虽然周正业回去了,但到苏城开铺子的事还是继续推进着。
舒康平拉着包去了苏城,而林岁安也准备在开业的那几天赶到苏城。
眼看着就要去苏城了,可嗷呜还有一点回来的迹象。
林岁安中间倒是接收到了几次小鸟儿传递的信息,可除了知道嗷呜平安之外,其他任何消息都没有。
林岁安略微有些后悔,当初就该多教一些暗语给嗷呜。
就在林岁安担心着嗷呜的时候,嗷呜眼看着离青田县越来越近了,可中途却遇到了麻烦。
一只老虎挡在了嗷呜的身前。
这老虎体型比嗷呜高大不少,嗷呜提高警惕。
这一路以来,嗷呜碰到了不少动物,有想吃它当食物的,有被它吃了的,而此刻的老虎,一看就是把嗷呜当成了猎物。
嗷呜拱起脊背,离双溪村越来越近,它想见到林岁安的心就越迫切,可在这节骨眼上,竟然遇到了拦路虎。
这老虎一看就不好惹。
老虎见到独行的狼,露出獠牙,口腔已经分泌出不少口水,老虎压着前爪,尾尖紧绷,眼睛死死盯着嗷呜。
嗷呜眼珠子乱转,一边防御,一边找到逃脱的机会,忽然眼睛一亮。
它率先朝老虎发起了攻击,对面老虎一愣,没想到这狼还敢硬碰硬。
嗷呜抓住这瞬息空隙,狠狠朝老虎扑了过去,尖牙狠狠锁在老虎前腿上,死死不松。
老虎疼的狂啸,巨掌疯狂拍击在嗷呜的脊背。
嗷呜感觉整个骨头都要碎裂,可却依旧咬的更紧,喉间发出悍烈的低嚎。
老虎暴怒甩头,嗷呜被狠狠掼在树上,闷哼一声,却在落地的一瞬间,拼尽全身力气纵身,利爪精准划向虎眼。
老虎吃疼,嗷呜趁着老虎吃疼闭眼,拖着伤躯猛地窜出,钻进事先看到的那密不透风的荆棘丛与乱石缝隙。
第269章 你还臭屁,你都成破碎狼了
我问问老虎体型庞大,被树枝和岩石卡住,只能在丛外狂啸拍树,吼声震的山林发抖,却再也抓不到嗷呜。
荆棘深处,嗷呜瘫在地上,浑身是伤,脊背巨疼难忍,好在在老虎手下脱了身。
看到外面急的发疯的老虎。
嗷呜并不敢放松警惕,一虎一狼就这般耗着。
眼见天越来越黑,老虎失去了兴致,最后不甘的拍击旁边的大树,最后还是离开了。
嗷呜怕老虎去而复返,并不敢立马从石缝中出来。
直到一只猴子落在了刚刚老虎离去的那棵大树上。
“老虎走了,你可以出来了。”
嗷呜看向抬头看向树上的猴子,并没有第一时间出来,就怕这猴子也不安好心。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记得你,是你带我们离开的马戏团。”
听到这话,嗷呜这才仔细打量这只猴子,这才发现,这猴子似乎确实眼熟。
“你放心,我是来帮你的,你现在还能走吗?”
嗷呜现在身上巨疼无比,自然是动不了,它呻吟一声,摇了摇头,“我走不了。”
这时,嗷呜想起林岁安当初带着它挖草药说的一种草药,“你能帮我找一些草药来吗?”
嗷呜想了想,蒲公英能止血,还有那伸筋草能减缓身上的疼。
嗷呜将这两种草药仔细描述,猴子爽快的答应,一转眼就不见了。
嗷呜不知等了多久,猴子手里这才叼着草药出现。
“是不是这个?”
猴子手里的草药混合着杂草,但好在嗷呜要的两种草药都有了。
嗷呜对猴子表示了感谢,将蒲公英放在嘴里嚼烂,敷在了出血的地方,然后又将伸筋草直接吃到了肚子里。
或许是药效起了作用,嗷呜感觉疼痛减少了不少。
而猴子拿着几个果子递给了嗷呜,“你先吃点东西,等天亮了,我给你探路,你再离开。”
嗷呜接过猴子手里苦涩的果子,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肚子早就饿了。
嗷呜就在那石缝中睡了一夜。
而猴子也守了一夜。
等太阳才刚刚升起,嗷呜睁开了眼睛,此刻它身上轻松了许多。
抬头朝树上看去,猴子已经不见了。
嗷呜仔细聆听着四周的动静,并没有发现老虎的踪影,决定再次启程。
这时,不远处猴子从这棵树荡到了另外一棵树上,“嗷呜,我看过了,老虎不在这附近。”
没想到猴子一大早就去探路了。
在猴子的护送下,嗷呜看到了自己熟悉的山,这山,嗷呜不知和林岁安跑过多少遍。
此刻心里莫名有些激动。
它仰着脖子长啸了一声。
林岁安正在后山看刚种下的那些树苗,隐约听到一声狼叫声,连忙转头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心里有感觉,应该是嗷呜回来了。
“小灰,是不是嗷呜?”
此刻,小灰已经激动的叫了起来,“汪汪汪。”
“你也听到了是吗,是嗷呜回来了是吗?”
林岁安此刻再也待不住,她大步朝山上走去。
“我们去接嗷呜。”
小灰已经一溜烟往前跑了。
林岁安和小灰沿着声音的方向走去,这时又传来了几声狼叫声,林岁安可以肯定,这就是嗷呜的声音。
“小灰,大点声,让嗷呜知道我们来接它了。”
小灰汪汪汪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而此刻的嗷呜,正在猴子的陪伴下,往林岁安家里赶。
这时它的嚎叫引来了它的朋友狐狸和松鼠。
大家纷纷围着它打转,嗷呜就猛兽的事,早在这个山林里传遍了。
“嗷呜,你终于回来了。”
狐狸还有些哽咽,嗷呜走后,它经常想起它。
嗷呜看到熟悉的伙伴,也很是激动,狐狸正想在嗷呜的身上蹭一蹭,豁然看到嗷呜身上受的伤。
“嗷呜,你受伤了?”
嗷呜仰着脖子,摆动着尾巴,“一点小伤。”
这时,嗷呜听到了小灰的声音,它尾巴摆动的更厉害了,对着山下又嚎叫了几声。
然后对着狐狸说道,“我要先回去了,改日我再找你们玩。”
说完,朝山下飞奔而去,虽然它此刻身上很疼,但它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林岁安,林家的其他人,还有小灰。
林岁安和小灰也加快了脚步,林岁安从来没有此刻这般激动,总感觉嗷呜离开好久了,就像那离家的孩子,终于回了家。
“嗷呜。”
林岁安朝山林里喊了一声,很快就有嗷呜的回应声,“嗷.......呜.......”
而小灰也顾不得林岁安自己先行跑远了。
嗷呜先看到的小灰,见小灰长大了不少,亲昵的在它头上舔了舔。
而小灰依恋的拿着脑袋蹭了蹭嗷呜的身体。
林岁安紧跟而上,一眼就看到了更加强壮勇猛的嗷呜,她的嗷呜长大了,成了一匹真正的狼。
嗷呜放开小灰,朝林岁安飞奔而来,“林岁安,我想死你了。”
说完扑进林岁安的怀里,仰着头等待着林岁安的抚摸。
林岁安眼眶微红,伸手摸了摸嗷呜,“这一路可顺利?”
嗷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差点死在了路上,不过谁让我是天选狼王,那什么老虎豹子都不在我的话下。”
林岁安听着熟悉的声音,看着嗷呜臭屁的模样,伸手用力摸了摸它的后背,“就属你臭屁。”
这时听到嗷呜的一阵闷哼声,林岁安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仔细检查它的身体,“你受伤了?”
嗷呜摇了摇尾巴,“都快好了,这可是我的勋章。”
林岁安看到它身上乱七八糟的伤口数不胜数,一阵心疼,“你还臭屁,你都成破碎狼了。”
“只要见到你,我就什么都好了。”
“我背你回去吧。”
说着林岁安放下背篓,准备让嗷呜躺到背篓里,嗷呜一阵退缩,“还是不用了,我现在很重的,你背不动我了,再说这背篓我也躺不下了。”
林岁安看了一眼心中体型高大的嗷呜,再看向背篓,似乎这背篓确实小了一些。
此刻她真切的感受到嗷呜真的长大了不少。
嗷呜不等林岁安说什么,立马往前跑了,“赶紧回家吧,我要吃好多好多肉,还有吃蜂蜜。”
小灰也连忙跟了上去,林岁安笑了笑,也跟了上去,“好,回去就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
一狼一狗,以及一人的声音响彻在山林。
第270章 去苏城
嗷呜回来,林岁安一边让钟婶给它做吃的,一边安排人去请陈郎中。
嗷呜是真的饿了,自从被老虎伤了以后,只靠着猴子采的野果果腹,想吃肉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钟婶知道嗷呜在林家人心中的分量,手脚麻利的准备了吃食,按照林岁安的吩咐在后山抓了一只鸡,一只兔子,很快就炖了。
嗷呜原本想说,它吃生的也没关系,这一路走来,早就不知道吃了多少次生的动物,有时候连毛一起吃了,但想着生的比较没有熟的好吃,就只能坚持一会儿。
林岁安并没有让它等多久,先是端来了一碗蜂蜜水,又拿来了饼子,“你先吃一些垫垫肚子。”
嗷呜也顾不了那么多,大口吃了起来,而以往都爱和嗷呜抢吃食的小灰,也只静静的在旁边看着。
今日,双溪村的人不少听到了狼叫声,林景春和林岁宁心里也预感是嗷呜回来了,放下手里的活就往家里赶,果然看到嗷呜正在院子里吃着东西。
原本一直很矜持的林岁宁拉起裙摆跑了过来,“嗷呜,你回来了,我们好想你。”
嗷呜在林岁宁的手上舔了舔,后面又看向林景春,难得的是,林景春也伸手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回来了就好。”
嗷呜朝林岁宁的身后看去,并没有看到林岁禾,别说,它还怪想他的。
林岁安看出了嗷呜的心思,“小禾去读书了,他刚旬休完,等过几日我带你去看他。”
嗷呜哼唧了两声,继续吃着碗里的东西。
这时,陈郎中也赶了过来,林岁安赶紧喊人,“陈爷爷,你帮嗷呜看一下。”
陈郎中早就知道嗷呜不是一只普通的狗,而是一只狼,林岁安也没什么隐瞒的。
陈郎中放下手里的药箱,知道嗷呜很通人性,虽然现在已经不是一只狼崽,但心里倒也不怕,仔细检查了一番,嗷呜也很配合,任由陈郎中检查。
“嗷呜这次伤到了肺腑和脊背,之前可是服了什么药?”
林岁安看向嗷呜,嗷呜低声说道,“服了伸筋草。”
林岁安将药草名报给了陈郎中,“这药倒是用的对路,这次伤的比较重,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
说着陈郎中就开始配药。
将用法交给林岁安,“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狼......狗和人不一样,也需要好好的静养一段时间。”
林岁安接过药,“多谢陈爷爷,有劳你了。”
说着,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碎银子付了诊金,陈郎中还想推拒,林岁安执意要给的。
“陈爷爷,嗷呜的身份还请您帮忙保密。”
“这个自然没问题,你还不相信你陈爷爷,快回去吧。”
林岁安让钟二送陈郎中出了门。
她走向还在吃东西的嗷呜,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你这真的是差点没命了,早知道就不让你去冒这趟险了。”
嗷呜那几天确实是难熬的,如果不是猴子的帮忙,或许真的要见不得林岁安了,不过它好歹是老虎手下逃生的狼,这拿出去也够它吹嘘一阵了。
“林岁安,我大命不死,往后就没什么怕的。”
林岁安无法想象嗷呜这中间吃了多少苦,“对,以后我们嗷呜就长命百岁,平平安安的。”
嗷呜被林岁安喂苦苦的药,好像有人关心,狼心也脆弱了一些,当林岁安端着黑黑的药来到嗷呜身边的时候,嗷呜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太苦了。”
林岁安安慰道,“良药苦口,等你喝了我给你冲蜂蜜水。”
又在林岁安温柔细语中,嗷呜这才把药吃了。
这般模样的嗷呜,早没有了生嚼伸筋草的那股劲了。
因为嗷呜受伤,林岁安延迟了去苏城的计划,但眼看着开业的日子快到了,林岁安不得不准备起来。
嗷呜好不容易和林岁安见面,自然是不愿意和林岁安分离。
“你带上我吧,我已经全好了。”
林岁安还记得陈郎中的话,“伤筋动骨一百天,你还需要好好休息。”
嗷呜说什么也不愿意,“苏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肯定需要我在身边,如果你不放心,你让陈郎中再给我把把脉,我肯定是没问题的,再说,这一路我都在马车上,路上也能养伤,我们狼可没有你们人矫情。”
林景春其实也希望嗷呜能跟在身边,毕竟这趟过去,还要应付周家的人,有嗷呜在身边,毕竟警觉性高多了。
“要不还是把嗷呜带上吧,带上我也放心一些。”
原本林景春也准备跟着去的,但到底家里还有一大堆的活,除此之后,还有云娘,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云娘,林景春怕周家的人调虎离山,趁他们去苏城的时候打云娘的主意。
林岁安在嗷呜和林景春两人的夹击下,最终同意将嗷呜带去苏城。
这次一起去的还有小草姐弟,钟二夫妻俩也一并跟着。
除此之外,林之桃也准备一起去苏城。
家里的事就全权交给林景春,而绣坊的事就交给了石欢。
石欢还有些闷闷不乐,原本这趟想跟着林岁安一起去苏城的,可石家的人却不愿意石欢一个姑娘家出这么远的门。
最终只能作罢。
林岁安看着嘟着嘴的石欢,笑着安慰,“你好好把绣坊看牢了,等我回来给你带苏城的特长,到了苏城我也会给你写信的。”
石欢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那你要经常给我写信,绣坊的事你就放心吧。”
石欢毕竟跳脱一些,不过林岁安和林之桃偶尔去县城忙碌的时候,绣坊也是交给石欢管理的。
通过这些时间下来,石欢也算是成长了许多。
不过这次去的时间长,林岁安还是在绣坊中挑了几个干活做事利落的婶子给石欢打下手。
“有事你给我写信,或者去县城玲珑坊找他们。”
玲珑坊有掌柜,这掌柜都是舒康平精挑细选出来的,做事比石欢老练一些。
石欢连连答应,林岁安最后在众人的目光下,离开了双溪村,去往苏城。
第271章 长途跋涉
从临江到苏城需要将近十天的时间,这路途遥远,林岁安准备了六辆马车,三辆坐人,另外三辆是这次去带到苏城的包包,林岁安这边六人,再加上舒康平安排的八个家丁,因为有这八个经常苏城临江来回跑的家丁,路上倒是省了不少事。
该在何处歇息,这些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除此之外,吃住上,小草和杏儿也安排的很好。
一路上,林岁安倒是没怎么操心,唯一操心的就是嗷呜,嗷呜自我感觉没什么,总是想在下面跑一跑,时常和林岁安斗智斗勇。
林岁安知道嗷呜是一只狼,做不到像人那般整天待在马车上,在没人的路上,林岁安也会放它下去走一走。
很快,就在林岁安整个人要坐散架的时候,苏城到了。
林岁安从来没坐过这么久的车,这会儿顿时想念后世的汽车高铁,如果有这些,从临江到苏城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现如今却整整走了十来天。
好在终于到了。
林之桃伸了一个懒腰,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总算是到了,再不到我人都要散架了。”
林之桃也没有出过远门,由原本的期待开心,变成了长途跋涉的疲惫。
林岁安也透过车帘看向外面,这苏城果然繁华,看着比临江府又不一样一些。
这时,家丁跑到林岁安的马车旁,“林姑娘,东家已经派人来接了,先准备好路引。”
林岁安让林之桃把大家的路引准备好,这可是出门在外的通行证,没了这个到时候可是寸步难行。
果然,城门口,舒康平和沐青岚亲自等在了那里。
沐青岚看到林岁安的马车,朝他们招了招手,“岁安,在这里。”
经过城门口官兵的层层询问,马车好不容易进了城。
舒康平和沐青岚迎了上来,“这一路累了吧,住处我们都准备好了,去稍作休整,晚上给你们准备了接风宴。”
林岁安此刻只想赶紧从马车上下来,在床上好好躺着休息休息。
“接风宴就算了,我们整个人都要散架了,还是先休息休息。”
也需要洗漱一番,一路在驿站都没好好洗过澡,林岁安已经受不了了。
“好好好,你们先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我们再给你接风不迟。”
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缓缓往巷子口驶去,沐青岚时不时的指着街道两边的铺子介绍。
“这里是我们苏城最热闹的街市,我们的铺子就在这条街的尽头,锦绣坊的铺子也在这里,占据着最好的地理位置,等会我们的马车会经过这里。”
林岁安边听沐青岚的介绍,边看向外面,果然没一会儿,林岁安就看到了一座特别宏伟的铺子,上面描金的锦绣坊三个字写的很是惹眼。
沐青岚见林岁安盯着锦绣坊看,介绍道,“锦绣坊这可是御赐的牌匾,在苏城可是独一家。”
难怪。
看来这周家确实是不一般的辉煌。
好不容易到了宅子,丫鬟仆从沐青岚都已经安排好了,饭菜和热水也都早早准备了。
为了让林岁安和大家能好好休息,舒康平和沐青岚也没有多留,“你们就当自己家一样,这里就住的你们,有事就让丫鬟到隔壁巷子找我们。”
为了让林岁安住的安心,沐青岚特意将自己陪嫁的宅子收拾出来招待林岁安。
林岁安感受到了沐青岚的真心,“沐姐姐,有劳了,今日实在是太累了,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沐青岚点了点林岁安的额头,“和我还客气什么,赶紧去吧,好好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等舒康平和沐青岚一走,林岁安就安排人准备热水洗澡,等洗完澡,这才舒舒服服的躺在了床上。
虽然已经躺在了床上,林岁安似乎感觉马车还在摇晃,这时,小草给嗷呜洗漱之后也送了过来,嗷呜倒是还算精神,见林岁安昏昏欲睡,它自己到院子晒毛发去了。
林岁安一觉睡到天擦黑,补了一觉,整个人也觉得舒服多了。
她朝外面喊了一声,“嗷呜。”
嗷呜立马就跑了进来,“林岁安,你真能睡。”
嗷呜搞不懂,这一路上不就是吃吃睡睡吗,林岁安怎么还这么能睡。
嗷呜反而是更加精神。
“你不懂,在马车上根本睡不安稳。”
嗷呜是不懂,它觉得睡的挺舒服的呀。
这时,小草也走了进来,“小姐,舒公子和舒夫人来过已经走了。”
原来舒康平和沐青岚傍晚的时候来了一趟,见林岁安还在休息,就没有打扰,只嘱咐家里的仆从好好伺候,就直接离开了。
林岁安伸了个懒腰,“他们都已经来过了吗?我这实在是睡的太熟了。”
小草笑道,“可不是,这一路也实在是太折腾了,小姐是不是肚子饿了,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林岁安睡了这一觉还真觉得肚子饿了,从床上起来,“走,吃饭去。”
因为下午睡多了,林岁安晚上反倒是没了睡意,沐青岚也知道会这般,天黑了,她和舒康平提着灯笼又来了。
“我知道你晚上肯定睡不着,正好,我来和你说说舒城的情况。”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都怪我贪睡,让你们跑了一趟又一趟。”
沐青岚嗔怪道,“说的哪里话,这么远的路途,休息一下怎么能叫贪睡。”
舒康平和沐青岚回苏城早,主要的事就是装饰铺子还有开业前的准备。
“铺子已经按你的要求装饰好了,明日可以先去看一看,看还有哪里需要改进的地方。”
林岁安笑道,“你们办事我放心。”
沐青岚继续道,“开业前给玲珑坊包包造势的事情也进展顺利。”
原本过年那段时间,因为沐青岚的拿着包包多次参加宴会,这包包已经在苏城稍有名头,现如今,又按照林岁安的吩咐,在开业前做足了准备。
这边在聊着开业的事,而周家此刻也还没有入睡,周映秋和周正业也正聊着玲珑坊开业的事。
第272章 与周晚晴的第一次碰面
周映秋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我这心里总是有一股不安,那林岁安不会真的是姐姐的女儿吧?”
周正业背靠在太师椅上,“反正我和周婶看着都挺像的。”
“你说我是找个机会先见一见,还是等开业的时候再说。”
周正业看着周映秋此刻乱了方寸的模样,平时的周映秋可不是这样的,她是周家的掌舵人,没有一点能力根本撑不起这个家。
虽然她刺绣的本领比不过周冬云,可论管理能力是不输给周冬云的。
周冬云太过心善。
周正业思绪不知不觉飞远。
周映秋见他没回应,又说了一句,“不如找个机会我去见一见。”
周正业认为这都是小事,“这个随你高兴,正好林岁安来了苏城,希望她不在的这段时间,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周正业上次安排小厮打听林岁安的事,被双溪村的村民送到了官府,虽然后面他回了苏城,但还是派人悄悄在那边打听消息。
原本虽然觉得林岁安和周冬云长的像,但心里还存了侥幸,找的像并不一定和周冬云有关,而林岁安那严防死守的样子,倒让周正业更加怀疑了。
或许周冬云真的活着。
这话周正业没有和周映秋说,等一切查的水落石出再说吧。
周映秋点点头,心里乱七八糟的出着神。
林岁安第二天 一大早就和沐青岚等人去看了铺子。
因为有青田县铺子在前,只要照做就成,倒是没什么纰漏。
铺子前已经开始贴了布告,将开业时间,以及限量购买的事宜说了一遍。
“铺子也看过了,走,我带你去我们这最大的茶楼逛一逛,里面一个说书现在说书精彩的很。”
沐青岚挽着林岁安的手就准备去隔了几个铺子的茶楼。
这茶楼就在锦绣坊对面。
沐青岚压低声音,“在茶楼能看到锦绣坊。”
林岁安有些失笑,因为她娘的事情,倒是麻烦沐青岚和舒康平不少。
“那这茶钱我来付。”
舒康平大大咧咧道,“你来了苏城,喝个茶还需要你付钱,这不是打我们的脸吗?”
沐青岚也笑道,“后面跟着男人那里需要我们付钱,我们只管喝茶听书。”
“对,对,对,有我在呢。”
林岁安也没坚持,“好,就听你们的。”
一行人来到茶楼,找了一个视角好的包厢。
几人点了一壶茶,听着下面说书先生说着书,“话说明年马上就是太后的寿辰,可这太后可高兴不起来,自己最小的儿子敏王自从上次从马上摔下来之后,至今未醒,恐怕是凶多吉少,现在已经开始在大齐举国上下寻找名医,如果再不醒来,怕是这个寿辰都过不好。”
林岁安听的津津有味,她倒是第一次听说书先在讲评书,这说书先生说的绘声绘色,把太后的焦虑表达的清清楚楚,仿佛亲眼看见般。
在青田县倒是很少听到大家谈论朝廷的事,或许是她太忙,没留意。
就在这时,沐青岚扯了扯林岁安的衣袖,指了指外面,“那是周映秋唯一的女儿,周晚晴。”
林岁安抬眸看去,就见一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女子,拎着裙摆从铺子里出来,身边跟了不少丫鬟仆从,排场倒是挺大的。
周晚晴低着头,看不到面容,但可以从她的衣着和首饰上看出,是从小蜜罐里长大的小姑娘。
“这是周家下一代的接班人?”
沐青岚点点头,“说来也奇怪,周家从上好几代开始数,每代都只生了一个女儿,倒是你祖母破了例,生了你娘和周映秋。”
沐青岚又压低了声音,“大家都说周家的女人是因为上天给了她们刺绣的天赋,所有收走了其他的天赋。”
林岁安笑道,“那我娘倒是一个例外。”
周冬云可是生了两儿两女,不仅破了周家只生一个,只生女儿的说法。
“或许是你娘离开了周家。”
林岁安不置可否,耸了耸肩,“或许吧。”
两人继续看着楼下,这时周晚晴似乎感应般,抬头看向了这般的茶楼,当即愣了一下,虽然没见过林岁安,但周晚晴就是知道这茶楼上,此刻正看着她的就是林岁安。
因为在周家的祠堂里供奉着好几个长的和林岁安差不多的画像。
周晚晴只知道自己有一个大姨,早年出行失足掉下了山崖,也知道最近爹娘正为这个事情发愁。
不过她不明白爹娘愁的是什么,既然大姨没死,把人接回来不就行了,周家又不是养不起,她倒是听说大姨一手刺绣的本领无人能及。
她自认为在整个锦绣坊自己的刺绣是数一数二的,倒是挺想看看这周冬云的刺绣的。
周晚晴正想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旁边的嬷嬷已经催促了,“小姐,赶紧回去吧,夫人找你呢。”
周晚晴想了想也就作罢,往后有的是机会。
“走吧。”
目送周晚晴离开,林岁安的注意力又放到了听书上面。
此刻听书先生已经换了一个话题,此刻在讲的是苏城不知谁家宅中辛密之事。
看着这听书先生年纪一大把,林岁安朝沐青岚问道,“这听书先生一直都在苏城说书?”
沐青岚不知道林岁安怎的对这听书先生感兴趣,点了点头,“只我有记忆起,这听书现在就一直在这酒楼说书,整个苏城要说谁的说书好,这位先生排第二,没人敢排第一。”
林岁安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确实不错。”
这时楼下一阵喝彩声,不少人给了听说先生打赏,林岁安低声吩咐小草,随后小草领命而去。
“你喜欢听,下次再来。”
这时,小草已经走到了说书先生跟前,看着面前出现的足足一两银子,眼睛亮了亮,他不是没收到这般的大赏,但最近却很少收到。
随着小草的目光,说书现在看向了二楼的包厢,只见一个容貌靓丽的女子朝他点了点头。
他顿时有些恍惚。
十几年前在同样的包厢,也有一个长的相似的女子给过他一两银子的赏钱。
那还是他第一次收到那么大的赏钱。
第273章 打破诅咒
林岁安离开茶楼,回到了在苏城的宅子。
看向小草,“可把我的话带到了?”
小草点点头,“已经把话带到了。”
林岁安点点头,“等着吧,让门房留意一些。”
小草应了是,“小姐放心。”
交代完这一切,林岁安去看了嗷呜,嗷呜正懒洋洋的趴在院子里,这段时间一直在山上跑,忽然把它困在这大宅之中,顿时有些待不住。
听到林岁安回来,也只懒洋洋的回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不高兴了?”
林岁安摸了摸它的脑袋,“林岁安,好无聊。”
“你伤还没好全,等好了,我带你去这边的山上跑一跑。”
嗷呜知道林岁安来苏城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怕是没什么时间陪它进山。
“算了,有你在也不是那么无聊了。”
“改天我带你一起出门。”
“还是算了,出门也是不方便。”
嗷呜无精打采的说道,出门确实不方便,嗷呜小的时候,还能当成狗糊弄过去,现在嗷呜长大了,再说成是狗,已经是没有人会相信了,这么大只狼,只怕嗷呜一出现就要引起恐慌。
所以带出去也只能待在马车里。
林岁安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心疼,原本它该属于山林,却因为她的自私把它拘在这宅子之中。
嗷呜似乎感受到了林岁安的心情,顿时拿着脑袋蹭了蹭林岁安的手掌心,“这只是暂时的,等回了双溪村,我就可以自由自在的跑了。”
林岁安也这般觉得,“对,我买了后山,如果不够,等我下次回去,把旁边的山林也买了,到时候随便你跑。”
“现在的林岁安好豪气。”
林岁安笑道,“那可不,我现在也算个小富婆了。”
在林岁安半哄半调侃下,嗷呜总算是来了精神。
“小富婆,苏城有什么好吃的?”
“苏城吃的可多了,我还以为你这个小吃货把这件事忘记了。”
说着,林岁安朝杏儿喊了一声,“杏儿,把我刚买回来的吃食拿过来。”
嗷呜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
吃到好吃的,嗷呜总算恢复了狼王的本色。
沐青岚安排的这个宅子比较大,里面还有一个小湖,湖旁边还有一座假山。
设计的也很是好看。
要说苏城的园林艺术乃是整个大齐都有名的。
等嗷呜吃饱,林岁安带着嗷呜去了一趟湖边,在假山上穿来穿去,也算小小满足了嗷呜爬山的心情。
就在这时,小草匆匆赶来,“小姐,说书先生来了。”
“安排到会客厅,我这就过来。”
林岁安朝还在假山上跑着的嗷呜喊了一声,“嗷呜,我们回去了。”
嗷呜知道林岁安还有正事,从假山上几步跳了下来。
一人一狼回了院子。
等林岁安到会客厅的时候,说书先生已经等着了。
“让先生久等了。”
说书先生听到声音赶紧站了起来,这样近距离的见到林岁安,说书先生只感觉更像。
“见过小姐。”
林岁安看到说书现在呆愣的样子,好奇的问到,“先生见过我?”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只觉得小姐和一位故人有些相像,不过那位故人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
“先生说的那位故人可是锦绣坊的大小姐周冬云?”
这个名字一出,说书先生发出惊讶的声音,“莫非小姐是周大小姐的后人?”
林岁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几天来到苏城确实好多人说我和周大小姐很是相像,这让我越发对这位周大小姐感兴趣了,今日请先生过府,一是喜欢先生的说书,二是也想听先生说说周家的事。”
林岁安略微停顿了片刻,“想必以先生在苏城这么长时间的说书经验,对苏城第一大家周家必定是熟悉的。”
说书先生犹豫片刻,“这......这恐怕不妥。”
“先生不用觉得为难,只需说一些大家都知道的,至于赏金先生也请放心。”
说着林岁安朝小草示意,很快,小姐拿着一个钱袋子走到说书先生跟前,说书先生摸了摸,里面少说也有十两银子。
顿时什么为难都没有了。
说书安排在院子中,林岁安只当是一场稀疏平常的说书,在面前的矮桌上放上了糕点和清茶。
而说书先生也只当是一场单独为贵人准备的说书,要说锦绣坊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说。
说书先生板子一敲,声音立马扬了起来。
“话说苏城首屈一指的绣坊当属锦绣坊,锦绣坊那是专供皇宫的御坊,锦绣坊的双面绣在大齐称第一,无人称第二。只可惜锦绣坊周家这刺绣传女不传男,从锦绣坊成立以来,这周家女从来不外嫁,只招婿,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周家只生一胎,如果第一胎不是女儿,说来也巧,这男胎大多都是夭折,或者流胎,直到生下女儿为止,周家的劫难到此结束。”
说书先生停顿一下,喝了口茶继续说,“大家都说周家是受了诅咒,直到周家上一轮当家人一胎双胞,且都是女儿,大家都说周家打破了诅咒,周老夫人也很是高兴。”
林岁安听到这里倒是有了些许兴趣,没想到娘和周家的周映秋是双胎,那她倒对周映秋有了些兴趣,一般双胎都很像,今日见过周晚晴,倒是没发现和云娘相像,或许是异卵双胎。
说书先生缓缓道来。
当年周老夫人一胎双胞,且都是女儿,周老夫人很是高兴,当时的周家在苏城连摆三天流水席。
周老夫人一视同仁,将两个女儿一同抚养长大,可天赋这东西倒是奇怪,这周大小姐从小对刺绣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兴趣,小小年纪这刺绣的本事就出神入化。
这周二小姐就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周二小姐虽然平时也花费了不少功夫,可却怎么也不及自己的姐姐。
周老夫人只当是周家的诅咒还没有消除,每次见周二小姐不开心,都会好生安慰,“映秋只要好好的长大就够了,这些东西让姐姐来。”
周老夫人把周映秋当成是上天的恩赐,对她也格外宠爱一些,而对周冬云就越加的严苛。
第274章 这林岁安倒是比自己更像周家的人
周映秋着实生活了一段快乐的时光,可周家毕竟是刺绣之家,这也意味着谁有刺绣的本事,谁就能掌握周家的大权。
如果周映秋是那没有野心,单纯女子,周家可能会不会有后面的变故。
随着姐妹俩越长越大,外界将她们对比的声音也越来越多,对周冬云也越来越恭敬客气。
原本姐妹之间的感情也不差,出现隔阂的是一个男人。
周老夫人开始给周冬云筹备婚事。
周家未来当家人的婚事自然是慎重又慎重。
这个男人不仅要各方面出色,还要入赘。
周家有传统,在大小姐出生的时候,就会在家奴中挑选条件合适的男子,作为未来姑婿的备选人。
这些男子周家会给教他们识字算账,还会教他们做生意。
一些没选中的后面就会安排到周家各个铺子里任掌柜。
随着周大小姐和周二小姐慢慢长大,这人选也就基本确定了下来。
当时周老夫人属意的人选为周正阳。
周正阳相貌周正,仪表堂堂,同时对周大小姐情根深种,从小以周大小姐马首是瞻,对管理商铺也是一个好手。
说书先生喝了一口茶,“当时的周正阳和周大小姐经常出现在大众跟前,大家纷纷称赞两人天造之合。”
说书现在摇了摇头,“可惜了,就在周正阳和周大小姐准备订婚的关键时刻,爆出周正阳触犯周家家规,当时闹的很大,周大小姐出面将周正阳保了下来,就因为这个事情,订婚的事搁浅了下来。”
林岁安静静的听着,原来娘之前也是有情投意合之人,就是不知道爹知道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
“这个周正阳现在在何处?”
说书先生摇了摇头,“这个事情没过多久,周正阳慢慢的低调了下来,平时只跟在大小姐身后做事,半年之后,忽然传的满城风雨,周大小姐和周正阳私奔了。”
林岁安愕然,堂堂周大小姐应该不至于为了一个男人私奔,这么蹩脚的理由应该没多少人会相信。
“这只怕是周家对外的说辞吧了,传出这般谣言,那周大小姐的名声不是毁掉了吗?”
如果周老夫人真的为了周家着想,就算真的发生了这种事情,也不该让这种谣言传出来,那恐怕这背后的真相比这谣言更可怕,或者这谣言根本不是周老夫人传出来的。
说书先生继续说道,“当时的周家风雨飘摇,周老夫人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病不起,而周家派出去寻找周大小姐的人最后传回来消息,周大小姐和周正阳双双掉落悬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以,后面周家就落入了周正也和周映秋的手里。”
说书先生将板子放下,“至于真相如何,鄙人也无从得知,今天的说书就到此结束了。”
林岁安该了解的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说书先生口才不错,将周家的事讲的绘声绘色,“多谢先生,小草,给赏金。”
说书先生摆了摆手,“小姐给的银子已经足够支付,当年鄙人欠周大小姐一个人情,如果事情真的能真相大白,也算鄙人还了这份人情。”
说着说书现在站起来朝林岁安鞠了一躬,起身离开。
林岁安将手里最后一口茶喝光,起身进了书房。
这件事周正也和周映秋恐怕都脱不了干系,就是不知这周老爷在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不然好好的一个人不可能说疯就疯。
开业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这次林岁安召开了一场走秀。
借着舒康平和沐青岚的名头,邀请了苏城有头有脸的人物观看了这场走秀。
每一款包包都配了服饰和头饰,而这些服饰和头饰重点是为了体现每款包包的特点。
走秀如期举行,林岁安和沐青岚站在门口迎接着众位夫人小姐。
“青岚,这走秀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你这是把我的好奇心充分调动了起来,今天就算不买包,能见一见新鲜事物也算满足了。”
沐青岚亲亲热热的挽着对面夫人的手臂,“陈夫人,要说这走秀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主意都是我这朋友出的,不过我保证,你看了这走秀,绝对满意,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兼合伙人,林岁安。”
“岁安,这位是苏城有头有脸雅庭绸缎的陈夫人。”
林岁安向陈夫人行礼问好。
陈夫人打量着林岁安,笑道,“好一个玲珑标致的人儿,这林姑娘倒是眼熟的很,很是合我的眼缘,想必今天这场秀会非常精彩,那我就期待这走秀给我带来惊喜。”
接待了一波又一波的人儿,周映秋和周正也携手前来,身后跟着周晚晴。
沐青岚见到几人,立马迎了上去,“周叔,周姨,欢迎欢迎。”
周映秋一眼就看到了沐青岚旁边的林岁安,顿时脚步似乎有千斤重,如何也迈不动,如果不是周正也扶着,想必周映秋此刻必定要站不直身体。
周映秋勉强挤出笑容点了点头。
周正也双手用力搀扶住周映秋,压低声音,“稳住,别让人看了笑话。”
沐青岚亲热的挽着周映秋的手臂,“周姨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的看着脸色不好。”
周正也接过话题,“刚刚马车颠簸了一下,你周姨脸色有些不好。”
然后招手将周晚晴叫了过来,“晚晴,照顾好你娘。”
周晚晴原本正瞧着热闹,这次玲珑绣坊开业,确实与众不同了一些,她正看的津津有味。
被周正也叫到跟前,看了一眼,娘的脸色确实不好,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马车颠簸了一下,但也没多问,“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娘的。”
沐青岚又询问了一下周映秋要不要紧,周映秋多少也缓过来了一些,“我不碍事,青岚,你还没给我们介绍呢。”
沐青岚将林岁安介绍给大家,“这位是林岁安,我的朋友和合伙人,周叔也见过的。”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见过周老爷,周夫人还有周小姐,今日这场秀是我精心准备,还希望大家喜欢。”
周晚晴眼睛早就看向了林岁安,之前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觉得林岁安和周家祠堂里供奉的那些画像很像,现在近距离看,只觉得更像。
倒是比自己更像周家的人。
第275章 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周映秋有些不敢直视林岁安的眼睛,仿佛从她的眼睛里能看到胞姐周冬云。
而林岁安也在打量周映秋和周晚晴。
要说周映秋和娘是双胞胎,那还真有点不像,两人并没有多少相似的地方,想必两人是异卵双生。
而周晚晴和周正也更像一些,和周冬云也没什么相似的地方。
气氛被周晚晴那不谙世事的声音打断,“这走秀就是你安排的吗?”
林岁安笑着点点头,“正是我,周小姐肯定会喜欢的。”
周晚晴眨着眼睛,“我还是第一次听说走秀,我倒要看看何为走秀。”
又含蓄了一下,周正也被小厮带着去了男客那边,而周映秋和周晚晴进了里面。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林岁安和沐青岚也一并进了大厅。
这大厅采用了两层,男宾在楼上,而女宾在楼下。
楼下大厅有一个t字型的梯台,此刻梯台后面,林岁安和沐青岚正在做最后的检查工作。
林之桃从到苏城以后,就投入到了这场走秀的工作,林岁安有意培养林之桃,大部分工作都交给了她,只有她不知道的地方才让她来问自己。
林之桃这会儿忙的团团转,“岁安,你看看这里准备的如何?”
林岁安点点头,“很好,等下就按照事先彩排的来。”
林之桃大大舒了一口气,“我好紧张,你再帮我检查一番。”
林岁安笑道,“你做的很好。”
林岁安还要准备开场致词,原本林岁安是把这个活交给沐青岚的,可惜沐青岚死活不同意,最后没办法,只能林岁安自己上场。
所有工作准备就绪,林岁安缓缓走到了舞台中央,“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这次走秀活动的总策划人,林岁安,欢迎大家参加玲珑绣坊苏城包包的发布会,今日我将带着大家一起了解每款包包背后的故事。”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些关于包包的设计理念,“好,今日走秀正式开始,请欣赏第一款包包。”
一个姑娘,斜跨着一款包包从梯台后面缓缓走出,迈着八字步,将包包从不同角度展现给大家。
大家也算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走秀。
这确实是第一次见,还算新奇,有那有商业头脑的已经开始在脑中规划,如何给自己的产品来一个走秀。
周映秋和周晚晴坐的最好的位置,将那包包看的一清二楚,第一款就是适合年轻姑娘的包包,周晚晴一眼就看上了,“娘,这款包好看,我喜欢。”
周映秋其实思绪并没有多少放到包包上面,听到周晚晴的话也是敷衍的点了点头,“喜欢就买下来。”
后面又展现了各种包包。
林岁安的声音时不时响起,介绍着这包包的设计理念。
走秀接近尾声,林岁安到后台换了一件衣裳,拿着由云娘亲自绣的那款包包出现了梯台的一角。
林岁安一出现,周映秋差点失声叫了出来。
她的手死死抓住周晚晴的胳膊,周晚晴吃疼,“娘,你抓疼我了。”
周映秋却半天没反应过来,直到周晚晴伸手推了周映秋一下,“娘,你弄疼我了。”
周映秋这才松开了周晚晴的手,“对不起,我......”
“娘,你是不是不舒服?”
周映秋笑的比哭还难看,“我没事。”
这时,林岁安已经走到了周映秋和周晚晴跟前,特意将手里的包包举到两人跟前,那独特的绣坊映入眼前,周映秋就知道,周冬云没死,这林岁安绝对是周冬云派来报仇的。
林岁安身上穿的这套衣服,就是当年周冬云失踪的时候穿的衣服,林岁安这身打扮,活脱脱就是另外一个周冬云。
同样震惊的还有台下其他人,之前就有不少人觉得林岁安眼熟,只不过周冬云失踪的时间毕竟已经有十几年了,好多东西都已经忘记,但周冬云当时在苏城就就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见过她的人对她还是有记忆的。
林岁安特意这装扮,不少人还是认出了她。
“刚刚在门口我就觉得这林姑娘好生面熟,这样一打扮,让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陈夫人叹了一口气,和旁边的一位夫人低声讨论着,“只是好可惜,那样一位人儿,就这般死了。”
“像,真的是太像了,还有你看这刺绣,也是周家的双面绣吧,你说这林姑娘不会真的和周家有关系吧。”
“难道这周大小姐没死?”
“怎么可能,当时周家派出了那么多人去找,要没死,早就找到了。”
“就怕有些人没真心想找。”
说着,目光都看向了周映秋,顶着这么多目光,周映秋如坐针毡,脸色白的失去了血色。
她有些坐不住,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晚晴,我们先回去。”
坐在二楼的周正也也时刻在观察着下面的动静,见周映秋站了起来,立马也跟着站了起来,对着身边的人说了一句,“抱歉,失陪。”
等周正也一走,背后的议论声更无所顾忌,“这是落荒而逃了吧,当年的事不会是这个周正也干的吧。”
“这话可不好说,现在人家可是周家的当家人,小心人家报复你。”
刚刚说话的人声音小了一些,“我怕啥,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周家一行人走出了玲珑绣坊,周晚晴看着脸色难看的父母,她小心翼翼的问到,“爹,娘,那些人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周正也缓了缓神色,“都是一些风言风语,不用理会。”
“可是......”
周晚晴还想再说什么,周正也打断她的话,“你娘不舒服,先回去再说。”
周晚晴回头看了一眼梯台,正好对上林岁安的目光,只见林岁安大大方方的朝她摆了摆手,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林岁安的声音传来,“今天的走秀到此结束,今日所有的包包都是限量销售,有喜欢的可以预定。”
周晚晴有些惋惜,她今日看到了好几款包都没买呢,也不知等过几日来,还有没有。
第276章 你是来复仇的吗?
这次的走秀十分成功,苏城的权贵们都在讨论这次的走秀,随之带来的是各个绣庄的模仿秀。
和这个走秀一同火了的话题还有周家的事被大家重新提起。
因为周家大小姐失踪已经十几年,原本尘封的往事随着这场走秀被人们重新提起。
大家都很好奇这周家大小姐到底是不是还活着。
林岁安将云娘绣的这款包最为镇店之宝,挂在了铺子中最显眼的位置,只要进铺子的人都要看上一眼,看了之后除了对包包的惊叹,就是对这双面绣的赞美,接着就是对周大小姐的讨论。
林岁安这次是将周家架在了火上燃烧。
因为走秀的成功,林岁安特意选了一个最大的酒楼宴请大家的辛苦付出。
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请大家吃饭,林岁安还给大家封了一个大大的红封。
“大家这段时间辛苦了,仅以这杯薄酒感谢大家的辛苦付出,请大家继续干,只要大家交出一份漂亮的成绩,我不仅会给大家涨工钱,这年终的红封也少不了大家的。”
牛马人还有什么比涨工钱和发红封来的高兴。
“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东家给我们的期许。”
有那胆大的人追着林岁安问到,“岁安姑娘,你真的是周家大小姐的女儿吗?”
“你是来复仇的吗?”
大家已经脑补了一出豪门宅院大戏,以为林岁安是来找周家复仇的。
林岁安笑了笑没说话,沐青岚拦住大家,“赶紧吃你们的,有吃的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大家立马转移了话题。
一场庆功宴也算办的热闹。
而周家,周映秋回到家里就病了,府里的大夫刚开了药方离开。
周正业和周晚晴守在旁边,“娘,你好点了没?”
周映秋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点了点头,“好多了,晚晴先下去吧,我和你爹说说话。”
周正业看着一脸担心的周晚晴,推着她往外走,“这里有爹,你也累了一天了,先下去休息。”
周晚晴一步三回头,等离开房间这才对着周正业问到,“爹,那林岁安真的是大姨的女儿吗?既然是大姨的女儿,我们把人接回来不就可以了吗,娘怎的看着不高兴?”
周正业看着一脸单纯的女儿,叹了一口气,周晚晴似乎天生缺了根筋,过于单纯质朴了些,往后这周家大业该如何交到她的手里。
“这中间有不少事,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再说林岁安是不是你大姨的女儿我们也还没有调查清楚,将她接回来为时过早,外面肯定有风言风语,你这些日子待在家里,少出门。”
周晚晴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爹爹,女儿知道了。”
送走了周晚晴,周正业起步回了房。
周映秋正头疼的揉着脑袋,门口父女俩的对话她全听到了耳里。
“晚晴走了?”
周正业点点头,“好些了吗?”
周映秋没有回答周正业这个问题,而是肯定的说道,“大姐还活着。”
周正业坐在床边,帮着周映秋揉了揉头,自从周冬云失踪以后,周映秋就染上了头疾的毛病,“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就算活着又如何,她离家已经这么多年,周家早就在你我掌控之间。”
可周映秋的心还是不安。
“这林岁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也是有备而来,我......我这心里总不踏实,你说大姐真的还活着吗?会不会是周家的对手,故意安排这出来整我们的?”
周映秋倒是希望是周家的对头故意安排这出来针对他们的,也好过周冬云真的活着。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比不过周冬云,现如今看来,自己的女儿也比不过林岁安,还有那天生的血脉压制,当初如果没有巧姨出手,恐怕她也坐不上周家这个位置。
周正业细声安慰道,“这些你都别操心,我会看着处理的,你先把身体养好,再不济我们把巧姨请回来也不迟。”
听到巧姨这两个字,周映秋显然也安心了一些,“好,我们也许久没见到巧姨了。”
周正业等周映秋睡着了之后才离开。
一离开周映秋,周正业就回了书房,抬笔写着什么,等放下笔,招来了身边的小厮,“将这两封信加急送出去。”
小厮立马领命。
林岁安也算在苏城一炮打响了名头,这几日苏城有宴会,除了给沐青岚发了一份,也会特意给林岁安发了一份。
这几日林岁安倒是参加了几次宴会。
这日的宴会是陈夫人举办的,林岁安和沐青岚来到陈府,陈夫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青岚,岁安。”
陈夫人抓住两人的手互相行了礼,“岁安,请允许我这样叫你,看着你就像看着我的晚辈般。”
林岁安笑道,“能得到陈夫人的喜爱是岁安的福气。”
“好,好孩子,等会儿我带你好好认识一些苏城的朋友。”
不知怎的,陈夫人眼眶有些微热。
林岁安一进入宴会厅,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这就是林岁安?果然长的漂亮。”
“确实有当初周大小姐的几分模样,如果周大小姐没有离世,怕是女儿也该这般大了,可惜了。”
“周大小姐的离世是我们苏城的损失,也是我们绣坊界的损失。”
“你们说这林岁安到底是不是周大小姐的女儿?”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林岁安并没有收到任何影响,她抬头阔步找了个空位坐下。
所有的宾客都到齐了之后,陈夫人也回到了主位,“今日很高兴 邀请大家来我府赏花,大家都是老朋友,大家无需客气,只当是自己家便可。”
客客气气说了一些话,就带着大家进了花园,“在苏城大家都知道,我最爱花,但是有一个人却比我更爱花,而这人就是周家大小姐周冬云。”
这是陈夫人第一次在宴会上说起周冬云,林岁安静静的听着,原来娘爱花是有由头的,怪不得和小草在花圃里能那么开心。
虽然她所有的事情都忘记了,但有些事却还是刻在了骨子里。
第277章 林岁安,你别不知好歹
走到一处山茶花处,陈夫人走到林岁安面前,亲热的挽着她的手,“你看着山茶花开的可好?”
林岁安点点头,确实开的不错。
“这棵树还是当年周大小姐和我一起种下的,当初还是一颗小幼苗,如今已经长的如此高大粗壮,花也开了一茬又一茬,可那种花的人却再也没见到了。”
“陈夫人和周大小姐想必关系不错?”
林岁安侧面问了一句。
陈夫人哼了一声,“我俩打打闹闹,从小到大什么都比,当初在一块的时候,倒是没觉得关系不错,可在知道她失踪了以后,我却最挂念的是她,想来还是关系不错的。”
林岁安这些日子里也算知道了陈夫人的身份,陈家是除了周家,苏城最大的绣坊,要说陈夫人和周冬云确实从下什么都被拿来比较。
可是越是这样的两人,却越是惺惺相惜。
因为还有其他宾客在,陈夫人后面也没再拉着林岁安在说什么。
只是在她耳边交代了一句,“等下席散了之后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说。”
在陈家喝了茶,吃了饭,这宴席也终于到了尾声,宾客相继离开。
林岁安记着陈夫人的吩咐,留在了最后。
等人走完,陈夫人朝林岁安招招手,“岁安,坐到我身边来。”
林岁安依言坐到了陈夫人的身边。
“外面的关于你和周冬云的身份众说纷纭,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你能给我一句真话吗?”
林岁安看向陈夫人,短短的时间相处下来,林岁安觉得陈夫人倒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但好相处归好相处,林岁安也没有忘记陈夫人的身份,虽然她有可能和娘是朋友,但她另外一个身份也不容忽视。
陈家和周家可是商业上的对手。
林岁安难保陈夫人不会拿她和她娘的事做文章对付周家。
“陈夫人想听什么话?”
“周冬云可活着?”
陈夫人这话问的巧的很,短短几个字表达了她对周冬云的关心,但也能从林岁安的问答中,得到林岁安和周冬云的关系。
林岁安笑了笑,“周冬云在十六年前就死了,这不是苏城都知道的事吗?”
周冬云死了,可双溪村那个傻姑云娘活了。
陈夫人当即愣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对,对,对,瞧我问的什么傻话,岁安,我和你投缘的很,往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能帮忙的,我一定帮。”
“不管其他的事,就冲着你看着有故人的几份相像,只要你找上我,我都会尽力帮你的。”
林岁安谢过陈夫人,“陈夫人不妨多说说你和周大小姐的事,我正好也想多听一听。”
陈夫人当即说道,“只要你想听,我自然愿意多说一说。”
林岁安和沐青岚在陈府多留了一会儿,听陈夫人说了不少周冬云的往事。
林岁安也从陈夫人的口中知道了周冬云原来是这般聪慧的女子,和现在的傻姑一点也对不上,如果她娘没有失踪,今日的周家是不是会更加辉煌一些?
林岁安笑了笑,笑自己傻,如果周冬云没有离开周家,那想必就不会有原主,没有原主可能也就不会有她。
林岁安和沐青岚离开陈府,陈夫人亲自送到大门口,相约她下次再来玩。
直到马车离开,车上的沐青岚才开口,“岁安,接下来你该如何打算?”
林岁安还真没想好该如何打算,毕竟这个事情关系着云娘,而云娘现在却什么也记不起来。
“等我娘能记起这些往事再说吧,我想着苏城这边进展顺利,我也该回双溪村了。”
沐青岚点点头,原本林岁安过来也是为了凑备开业的事,现在苏城开业的事进展比想象的还要顺利,确实也该回去了。
“好,你来苏城还没有好好逛一逛呢,接下来我带你好好逛一逛这苏城的风光。”
沐青岚介绍了几处好玩的地方,林岁安也有了向往。
林岁安答应嗷呜带它去山里跑一跑的,既然答应了,总该兑现。
“那明日我们就去那寒山寺庙去看一看,那里的菩萨可灵验了。”
沐青岚已经兴致勃勃的开始规划了。
林岁安静静的听着,全听沐青岚安排。
第二日一大早,沐青岚就赶着马车来接林岁安了,这边林岁安才刚要出门,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周映秋。
“林姑娘,我能和你谈谈吗?”
周映秋短短几日倒是看着清减了不少。
林岁安有些抱歉的对着周映秋说道,“实在是抱歉,今日和好友约好了去寒山寺,不如周夫人改日再约?”
周映秋看了一眼沐青岚,再看到她们确实是要出行的样子。
“青岚,不介意我和你们一起吧?”
沐青岚顿时有些没了兴致,和周映秋一起,能好好玩吗?到时候怕是说话都不方便。
而林岁安马车上还藏着嗷呜,准备到那边把嗷呜放下来跑一跑,和周映秋一起自然也是不方便的。
“周夫人还是改日吧,今日实在是不凑巧。”
跟在周映秋身后的周晚晴顿时不高兴的嘟起了嘴,“林岁安,我娘屈尊来找你,你只不过是出去游玩,就不能把游玩往后推一推,我娘可是病好立马就来找你了。”
周晚晴是真的有些不高兴了,她娘这些日子都一直卧床,今日好不容易好了一些,就来找林岁安了,这林岁安还敢推三阻四的推脱。
“林岁安,你别不知好歹,我娘是多少人想见都见不到的。”
林岁安有些好笑,“那真是难为周夫人屈尊了,可惜我林岁安也不是谁想见就见的,再说突然出现在别人家门口,可不是为客之道。”
正常都是要先递帖子,然后经过主人同意才上门拜访,确实这般贸然上门实为失礼。
周晚晴被林岁安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到底是气不过,“林岁安,别以为你在苏城办了一场走秀,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周晚晴看着三言两语就让自己的女儿气的脸红林岁安,周晚晴到底不是林岁安的对手。
“够了。”
周映秋大声呵斥道,“是我冒犯了,我等改日再来。”
第278章 新朋友
周晚晴不情不愿的跟在周映秋身后上了车,“娘,这个林岁安身为晚辈也太无礼了,大姨是自己私奔的,倒好像一切都是我们的的错似的。”
周映秋叹了一口气,“林岁安到底是不是你大姨的女儿这些都不确定,不要轻易相信外面的传言。”
“那娘怎的还一下病倒了,外面都说娘是害怕大姨回来和你争夺周家的大权。”
周晚晴见周映秋脸色越来越难看,说话的声音也小了一些。
周映秋看着面前的女儿出神,如此单纯的周晚晴,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些年,周映秋也不是没想过再生一个,可就像一直传言的那般,周家似乎受到了诅咒,不管她如何努力,都没有再怀上过。
“够了,我们回去吧,往后这些话不要再说,都是外面胡说八道的,你大姨现在是否活着都不好说。”
因为有了周映秋和周晚晴这个小插曲,林岁安和沐青岚两人出发晚了一些。
沐青岚打量着林岁安的神色,害怕因为周晚晴的话影响到林岁安的心情,但林岁安看着倒是一直神色如常。
林岁安看出沐青岚的想法,笑道,“一个小姑娘的话而已,我根本没往心里去,不过我倒是有些诧异,这周晚晴倒是性子单纯的很。”
沐青岚其实和周家接触的也不算多,“许是娇宠着长大的缘故。”
马车缓缓行驶,在寒山寺的山脚停下。
嗷呜早就迫不及待的想从马车里下来了。
林岁安让小草和小海打量着四周,找了个无人的地方将嗷呜放进了山。
林岁安嘱咐嗷呜,“看到人的话就避一避,不许乱跑,晚点到寺庙后面集合。”
嗷呜应了一声跑了。
林岁安现在对嗷呜倒是没什么不放心的,经过上次的历练,嗷呜早已成为一只真正的狼。
林岁安和沐青岚迎着石阶缓步而上,现在正是花开的季节,周边开了不少花,风景很是漂亮。
有不少少年少女相携出游。
这样的台阶对林岁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倒是沐青岚没走多远,就有些气喘,“岁安,你这体力属实不错。”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沐青岚,其他都是在干惯了活的。
“你还是缺乏锻炼,我经常进山,这些台阶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沐青岚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是不是拖你后腿了。”
林岁安站在台阶上等沐青岚,看到前面有一个亭子,“要不我们到亭子歇一歇,这里的风景正好,慢慢走正好欣赏欣赏。”
林岁安伸出手扶着沐青岚,几人来到亭子,亭子里已经有人在里面等着了,是一个姑娘,身边跟着一个小丫鬟。
姑娘穿着朴素,面容和善,对着林岁安几人笑了笑。
林岁安回以微笑。
亭子地处半山腰,视野不错,一眼看去,满山的桃花开的正好。
林岁安和沐青岚聊着上次走秀的事,这时刚刚那位姑娘搭了话,“原来你就是林岁安?”
林岁安诧异道,“你认识我?”
姑娘腼腆一笑,“这几日我正研究你走秀的事,以这样一场别开生面的形式将商品介绍给大家,确实让人眼前一亮,还有你做的包包也很是亮眼。”
姑娘将包包和走秀的优点说了不少。
林岁安从她的谈吐中看出她确实认真研究了她的包和走秀。
“敢问姑娘贵姓。”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见到你太过高兴了,以至于忘记向你们介绍自己,我姓施,名书慧,父亲是苏城的一个老秀才。”
林岁安笑道,“很高兴认识你,我是林岁安,家住临江的青田县,这是我的朋友,沐青岚。”
几人又互相见了礼。
“施姑娘也是要去寒山寺?”
施书慧点点头,“这几日家父病了,正好去寺庙给他祈祈福。”
“那正好我们一起。”
一路上,施书慧能言善辩,说话谈吐可以看出是读过不少书的。
“施姑娘读过不少书吧?”
施书慧笑道,“家父嗜书如命,可惜命运不济,一直没能高中,跟在家父身边长大,确实看过几本书。”
聊着天,倒是很快就到了寒山寺,林岁安以往对拜佛之事倒是不怎么感兴趣,但死了一回之后,能重新在这具身体里活下来,多少有了一些敬畏。
她认认真真点了一炷香,认认真真的磕了三个头。
林岁安是第一个从佛堂出来的人,她站在门外,看到沐青岚和施书慧还在虔诚的跪拜着。
特别是施书慧,眼角似乎有泪水,想来是给施秀才求平安的。
林岁安和沐青岚身边的丫鬟说了一句,先去了后院。
想来嗷呜也该从山下跑上来了。
等林岁安到后院,借着赏花,走进了后山,果然嗷呜已经等在了那里。
“林岁安,我都跑了一个来回了。”
嗷呜摇摆着尾巴,显得很是兴奋。
林岁安摸了摸它的脑袋,“跑尽兴了吧,我今日也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和她聊天很舒服。”
林岁安给它讲了施书慧,“想来她父亲病的不轻,施姑娘看着很是伤心。”
林岁安短短时间内了解到施书慧 和自己的父亲相依为命。
如果老秀才如果真的出了意外,那施书慧就成了孤女。
一个孤女在这个时代有多难,林岁安还是了解的,所以林岁安是真替施书慧担心。
嗷呜显然不是很明白林岁安的担忧 ,有什么好担心的,她已经长大了,没有父母也能很好的活下去。”
林岁安知道和嗷呜也说不清楚,它不是人,虽然跟随着她一起生活,但人的一些东西它还是不了解。
“你不懂,算了不和你说了。”
嗷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也不想说一个它不认识的人,“我要再进山一趟,等下我在山脚下等你。”
说完一溜烟跑了。
这时,沐青岚已经找了过来,林岁安看了看她的身后,并没有看到施书慧。
“施姑娘呢?”
“施姑娘说家里离不开人,已经先回了,她让我给你带个话,有缘再见。”
“希望有缘再见吧。”
第279章 不像的孪生姐妹
林岁安和嗷呜到寒山寺跑了一趟,总算尽了兴,而第二天,周映秋果然给林岁安递了帖子。
林岁安写了回帖,总是要和周映秋见一面的,林岁安倒是想看看周映秋怎么说。
周映秋这次没有带周晚晴,而是一个人来的。
林岁安把人带到了会客厅,一点也不着急,从衣裳首饰说到包包,从包包说到吃食,只当是平常的会客。
到底是周映秋沉不住气,手里的茶已经喝了两盏,她放下茶盏,“林姑娘想必最近也听到了一些谣言,林姑娘对这个事怎么看的?”
林岁安也将茶盏放下,“周夫人说的谣言是哪个?最近苏城的谣言确实不少,不过我初来乍到,对这些谣言还真没什么看法。”
周映秋只觉得林岁安像只泥鳅,滑不溜秋,很是难搞。
“自然是关于林姑娘和我大姐相像的事?不知林姑娘有何看法?”
林岁安摸了摸自己的脸蛋,”能像周家大小姐是我的荣幸,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周映秋捏了捏手里的帕子,”那林姑娘那日走秀为何会穿一件我大姐身前最爱穿的衣物,实不相瞒,我大姐十六年前和家里的家奴私奔,从此就失了消息,我每天做梦都喜欢大姐活着,如果林姑娘真的有大姐的消息,不烦告诉我。“
”我倒是有些好奇,堂堂一个大小姐,从小就被告知是未来周家的接班人,身上肩负着整个周家的命运,如何就会脑子一热和一个家奴私奔?“
周映秋有些不自在,”这个事情就只有姐姐知道了,当时娘强烈反对姐姐和那人的婚事,姐姐一时想不开,被那人唆使也是有的。“
林岁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仔细打量着周映秋。
周映秋被林岁安的目光看的发毛,”你为何这般看着我?“
林岁安笑道,”外界都说我长的像周大小姐,又听说你和周大小姐是孪生姐妹,所以才这般看着周夫人,想看看我们有没有相像的,不过仔细看来,我倒是一丁点也没有看出我们之间有相像的地方,想来外界都是胡说的。“
周映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和姐姐虽然是孪生,但从小就不像,你自然是看不出我们之间有相像的地方。“
”那就奇了怪了,就算从小就不像,毕竟是亲姐妹,一个爹娘生的,再如何也会有相像的地方,周夫人,你说是吧?“
周映秋不知被哪句话给刺激到了,脸色一下子就不好看了起来,林岁安还真担心周映秋在她这里晕了过去。
好在周映秋缓了缓,总算缓了过来,脸色也没有那么难看了,”长的不像的姐妹大有人在,姐姐长的像娘,而我像爹而已。“
林岁安了解般的点了点头,”确实,谁规定孪生姐妹就该相像的,周老夫人好不容易打破诅咒生下双生,不像一些又有何妨。“
周映秋总感觉林岁安的话里有话,此刻再也坐不住,急冲冲的站了起来,”我身子有些不舒服,我......我先走了。“
”周夫人既然身子不舒服,那岁安就不 多留了,周夫人还是要保重身体才是。“
周映秋连客套话都没来得及说,而是扶着丫鬟的手,急匆匆的出了林岁安这里。
林岁安看着落荒而逃的周映秋,顿时觉得这个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恐怕这中间还有不少其他的事。
周映秋脸色很难看的回了家,此时周正业也刚从外面回来,“映秋,人不舒服怎么不好好在家躺着?”
周映秋揉着额头,坐了下来,“夫君,我刚刚去见了林岁安,她......她好像什么都清楚,你说该怎么办?”
说着,周映秋把林岁安说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周正也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就在这时,小厮来报,“老爷,夫人,有急信。”
周正也连忙接过信,打开快速的看了一遍。
周映秋看着周正也的脸色,催促道,“信上怎么说?”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说着周正也把信交给了周映秋,周映秋一看完就跌坐在了凳子上,“她果然还活着。”
这是一封从青田县寄过来的加急信,信上已经将云娘的信息打听的一清二楚。
“不过好在她人傻了,这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好消息,现在林岁安出现在这里,她无凭无据,一切都只不过是她的猜测,只要周冬云不清醒过来,一切都还是原样,对我们不会有任何影响的。”
周正业分析道。
周映秋看着信,心里还是不安,“可是信上不是说姐姐经过治疗已经有所好转,你说会不会忽然好了起来?”
“已经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好就好,我们还是不用杞人忧天了,我看周冬云已经没什么可担心的,整个林家,也只有林岁安具有威胁。”
周正业眉头微皱,这些日子林岁安的商业头脑他们也看到了,林岁安和周晚晴都不用对比,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谁更优秀,如果周家族人知道真相,怕是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林岁安作为周家的接班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映秋有些六神无主。
周正业安抚道,“现在你只要好好休息,剩下的事就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林岁安准备回双溪村的事已经提上了日程,这几日将苏城逛了个遍,给家里所有人都带了苏城的特产。
这日,听说苏城有家点心好吃,林岁安带着小草和林之桃一起上了街市。
“这家点心多买一些,给嗷呜在路上多备一些。”
林岁安交代小草,小草笑着点点头,“嗷呜知道了肯定开心。”
买好点心,几日往外走,就在这时,看到街市上吵吵闹闹的,不少人正往那边赶。
林岁安皱了皱眉,“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小草拉着一个人问道,“前面怎么了?”
男子摇了摇头,叹息道,“可怜呀,好好的一个人就这般被糟蹋了。”
边说着边继续往前走。
第280章 自毁容貌
林岁安皱了皱眉,“我们去看看。”
林岁安带着小草和林之桃往人群中走去。
远远看见几个壮汉正抓着一个披麻戴孝的女子,女子的声音传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们欠你的银子,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们,只求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先把我父亲入土为安。”
女子面前站着一个胖矮男子,“不是我们不给你时间,当初可是说好的,今日是还银子的最后期限。”
林岁安只觉得这人有些熟悉,可惜背对着她,看不真切。
这时,女子声音再次传来,“各位父老乡亲,我爹是秀才,我从小跟在爹爹身边,不敢说饱读诗书,也略懂的一些字,如果那位家里的小姐需要启蒙识字的,只要帮我付了欠的银子,还有帮我安葬了我的父亲,我愿意到府上做三年夫子,教家中小姐启蒙。”
林岁安这才认出了这女子是谁,竟然是施书慧。
只见她站在一群壮汉中毫不畏惧,而是尽力的向大家推销自己。
只是可惜的很,施书慧的话说出半响,却无一人回应。
矮胖男子环顾四周,见无人回应,嗤笑了一声,“看来没人需要女夫子,我看你长的还算有几分姿色,既然又识得几个字,不如卖到那青楼去,说不定还能混一个头牌,别说区区二十两银子,怕是再多也还的起。”
施书慧眼角已经泛起了泪珠,她断断不可能去青楼的,但此刻她确实欠人钱财,家里的钱也全给爹买了药,欠债还钱,理所应当。
“各位父老乡亲,我施书慧虽然比不得那些考取功名的大儒,但给小小姐们开蒙还是够格的,如果大家对我不够了解,可以当场考校我,时间也可以从三年延长到五年。”
施书慧已经没了办法。
这时一个调笑声传来,“我不需要女夫子,不如你嫁了我,做我娘子如何,只要你答应了,这钱我立马给你出了,不仅如此,还将你父亲风光大葬。”
“不可不可,二十两银子娶个媳妇,属实有些太贵了。”
“不如给本公子做妾,本公子有的是银子,保管你跟着本公子吃香的喝辣的。”
随即就是一阵哄笑声。
施书慧没想到不仅没找到合适的东家,反而招来了一群污言秽语。
虽然她一直心性坚强,在刚失去父亲,如今又遭到这般侮辱之时,心里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她努力的压下眼角的泪水。
嫁给陌生人不是她的首选。
她还想继续推销自己,“我会女红,能吟诗作画,还会洗衣做饭,我......”
“那跟我我正正好。”
一个男子又大声的笑道。
林岁安再也看不下去,“正好我需要 一个夫子,不知施姑娘可愿意跟随我去往临江?”
林岁安这些日子确实在谋划着找个夫子教家里的女子识字。
除了林岁宁,林岁安觉得身边的林之桃,石欢,以及小草杏儿都需要多认识几个字,这样往后跟着她出去也不会是个睁眼瞎。
上次见了施书慧对她就挺有好感的,没想到再次碰面却看到了这样一幅场景。
不过林岁安也更加欣赏施书慧。
施书慧看向声音的来源,没想到是林岁安。
以为林岁安只是可怜自己,帮自己解围罢了。
“多谢林姑娘,不过我一个女子,只能做夫子,如果实在不行,洗衣做饭,伺候林姑娘也可以。”
施书慧已经想好了,如果林岁安真的能给她把欠债还了,她愿意给林岁安当牛做马。
这时矮胖男子见真有人出来当这个冤大头,心里反而有些不乐意了,他已经和青楼的老鸨说好了,卖的可不止这个价格。
“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足足二十两银子,可别当了冤大头。”
林岁安笑道,“当不当冤大头,这个事情就不需要你来操心了,想必大家都应该知道一个夫子的含金量,去私塾三年可不止这个价,更何况还是请回家来的先生。”
这时人群中一个声音响起,“谁知道这女子有没有真才实学,这夫子也不是人人都能当的,姑娘,我还是劝你别当冤大头了。”
施书慧此刻倒是有些想证明自己,“大家尽管考我。”
林岁安直接说道,“不必,我相信施姑娘的本事。”
说着,直接从衣襟里拿出三十两银票交到施书慧的手上,“这些银子你先拿去还债,剩下的把你父亲好生安葬了,等一切处理好了,届时再来找我。”
林岁安报了地址。
泪水一直在施书慧的眼角打转,这下终于冲出眼角,施书慧有些哽咽,看着手里的银票,“林姑娘,我.......谢谢你,不过我用不了这么多。”
还了二十两欠债,安葬父亲也无需十两。
“不用谢我,这是你往后的劳务工钱,是你应得的,剩下的你留着,出门在外总有一些花销。”
林岁安并没有直接离开,她看着面前矮胖男人就不是好惹的,果然,等施书慧将二十两银票交到男子手上的时候,男子坐地起价。
“这可不是二十两,利滚利,早就已经是三十两了。”
施书慧厉声说道,“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哪里轮到你这个时候坐地起价。只有二十两,要就拿走,不要就算了。”
“哎呦,小姑娘还硬气的很,看来你是不了解我们的手段,我看你还要背井离乡,不如跟我走,这个利息就算了。”
施书慧收回伸出去的银票,转手交给了林岁安,“林姑娘,看来这个钱我是用不上了,辜负了你的好意,有人不想好好解决这个事,那我也只能硬磕了。”
林岁安看不出来施书慧的想法,有些担心,“施姑娘,不可以乱来,不如我帮你报官吧。”
施书慧摇了摇头。
这些人说不定早就和官府勾结了,哪里是会怕官 的人 ,果然,男子的声音立马响起,“想报就报了,我们等着。”
施书慧转身在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在手上。
“报什么官,反正我爹也走了,我一个孤女,留在世上也是孤苦无依,原本想着把欠你的钱好好还了,毕竟在我爹生病的时候,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给我们借钱,都算是我们的恩人,没想到你不想要钱,既然如此,这个恩我也就不还了。”
说着施书慧举起手里的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
林岁安一惊,没想到施书慧下手如此之狠,只见那石头没砸向其他地方,而是朝施书慧自己的脸上砸了过去。
林岁安还算反应快的,伸手抓住了施书慧的手,可那石头还是砸到了脸上。
那脸很快就出了血。
大家都被施书慧的举动吓了一跳,连那讨债的男子都脸色白了白。
他以为施书慧的石头要砸向他,没想到却是砸向了自己。
这一下砸下去看着可不轻,这脸怕是要毁了,脸毁了哪个青楼还会要。
真是晦气,男子呸了一声。
林岁安也是一阵后怕,轻声说道,“你怎的如此傻,事情总会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施书慧摇了摇头,对着林岁安凄凉一笑,“我现在孤身一人,这脸以后就是祸端,没了这脸,也少了一些祸事。”
林岁安虽然知道施书慧说的对,但女子为了自保,总不该都采取这种激烈的手段。
施书慧放下手里的石头,看向要债男子,“现下二十两够了吗,不够的话直接拿命偿还了。”
事已至此,男子也知道再纠缠下去,连这二十两都别想要了,如果施书慧真死了,他怕是一文也别想有了。
“算你狠,给我二十两,这个事情就这么了结了。”
林岁安重新将银票递给施书慧,施书慧给了男子二十两银票,从男子手里 接过欠条,从此两清。
男子拿到钱,最后不甘的离开了。
其他看热闹的人,见没什么热闹看,也纷纷离开。
林岁安看向施书慧的脸,“还是找个郎中看一看,虽然你的想法不错,但为了自保就将自己的容貌毁掉,总归不是一个好的办法,你脸毁了,那些人模狗样之人不再打你的主意,却难防那些乞丐流氓。”
有些人只要是女的,他管你长的丑美。
施书慧愣了一下,哭笑道,“你说的有道理,是我想岔了。”
林岁安见施书慧是他通透的人,吩咐小草,“去找个郎中过来,再找一些人过来帮忙处理一下施秀才的后事。”
小草连忙去办了。
施书慧对着林岁安郑重的道了谢,“今日之事,多谢你,你的大恩大德我无以回报。”
林岁安笑道,“可是说好也去我家当夫子的,我家有个妹妹八岁了,我真愁着给她找个夫子启蒙,除此之外,还需要你给我身边的几个朋友和身边的丫鬟做一些启蒙认字的工作,工作量可不小,你可接受?”
林岁安对于施书慧来说就是救命恩人,只不过多教几个人认字罢了。
“这本是我分内之事,我怎会不接受,我感谢都还来不及。”
林岁安和施书慧说好,很快郎中也来了。
看着施书慧的脸,开了药,“好在伤的不深,按时用药,至于会不会留疤,要看恢复的情况。”
林岁安正准备付银子,施书慧自己先将银子付了,林岁安也不和她争这个,留了几个人下来帮忙,你也不要太过伤心,我想伯父在天之灵也希望你高高兴兴的活下去,等你处理好了后事再来找我。
中间多了施书慧这个插曲,让林岁安回去的日程晚了几天,这天半夜,林岁安正睡的香甜,嗷呜咻的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它对着林岁安就是一阵嚎,“林岁安,快醒醒,有人来了。”
林岁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有多少人?”
嗷呜侧耳倾听了一会儿,“有三个人,在后院墙角。”
“不好,这些人准备放火。”
林岁安神色一凌,“赶紧把大家都叫起来。”
小草就住在林岁安外面的厢房,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小姐出了什么事了?”
“小草,赶紧去把大家都叫起来,有人在我们后院放火。”
小草吓了一跳,披着衣服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林岁安带着嗷呜去抓那放火之人。
这时,墙角的三人刚准备好火器,正讨论往哪个方向放,没想到两个黑衣就罩到了头上。
男子抬头就对上了嗷呜亮晶晶的眼睛,顿时吓了一跳。
嗷呜不给三人反应的机会,对着三人就扑了过去,而林岁安也毫不手软,对着三人就拳打脚踢了起来。
这时,小草也带着人赶了过来。
顿时宅子里亮起了灯,将三个放火之人逮了个结结实实。
林岁安坐在首位,“谁派你们来的?”
三人还没动手,就落入了林岁安的手里,不过这三人却死活不说背后之人,“没人派我们来,最近手头有点紧,是我们自己想来府上偷点银子。”
“偷银子为何要纵火?”
“我们也是想趁着混乱,能进府多偷上一些。”
这些人解释的也是合情合理,可林岁安却一个字都不相信。
“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只能报官了,小海,将人捆了关进柴房,等明日一早报官。”
林岁安边说话,边打量几人的神色,见他们好似一点都没有畏惧,心里大概也知道,许是背后之人早就给他们吃了定心丸。
看来要上一些其他的手段。
原本林岁安并没有动用私刑的想法,此刻看来是非用不可了。
林岁安让小海把人带了下去,而自己和嗷呜并没有去睡觉,而是坐在那里想了半天。
到底是谁要置他们于死地。
林岁安首先想到的就是周家,然后就是向施书慧讨债的男子。
但这讨债的男子上次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银子也拿到手了,万万不可能就因为这个事找上门来要放火将整个府里的人烧死。
如果不是嗷呜发现的早,今日整府的人怕是都要葬身火海。
刚刚他们在墙角可是足足发现了三桶油。
怕是周家已经在双溪村查到了一些东西,所以开始动手了。
“去柴房。”
第281章 审讯
林岁安带着嗷呜来到柴房门口,里面的人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林岁安推开门,走到一人跟前,“说说吧,到底是谁安排你们来的?”
“姑娘,刚刚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你还是等天亮了把我们送官吧。”
林岁安拿出随身带着的匕首,在说话的人脸色拍了拍,“轻轻松松的把你们送官不是太便宜你们了?看你们的样子好像一点也不怕呀,怎么,你们身后的人是不是已经答应你们了,是不是说已经和官府打点好了,只要你们死不承认,就能保你们平安?”
“没想到你们这种话也会相信,你们不过是他们手里的一个棋子,用完了自然就是废棋,留着说不定就是留下了祸根,什么人最能保守秘密?当然是死人了。”
林岁安越说,几人的脸色越难看,为首的男子梗着脖子,硬撑道,“你不用拿话激我们,不管到哪里,我们都只是求财而已。”
林岁安冷笑道,“你不说也不要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说着,林岁安朝外面拍了拍手,“嗷呜,进来。”
嗷呜呲着牙,眼冒着光走了进来。
几人吓了一跳,“是......是狼。”
林岁安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好,我这个狼好久没吃肉了,你们刚好给它垫垫肚子。”
说我就拍了拍嗷呜的脑袋,“这里就交给你了,能不能吃饱就看你自己了。”
林岁安刚刚来的路上已经和嗷呜商量好了,人对狼还是有畏惧的,准备让嗷呜吓唬吓唬这三个人。
“如果你们想好了,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等着。”
林岁安说我就关上了柴房的门。
门一关,柴房就黑了下来,只有嗷呜的眼睛发着亮光,三人已经吓的瑟瑟发抖。
“不要过来。”
嗷呜低声发出嚎叫,迈着步子往为首的男子迈步而去。
这种吓人的话,嗷呜还是第一次干,还有点生疏,不过林岁安已经交代过了,可以给这些人一些教训,只要不咬死了就成。
林岁安等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只听到嗷呜发出威胁的声音。
“不要过来。”
嗷呜一个健步就朝其中一个男子扑了过去,因为三人手脚都被束缚,根本挣脱不了,很快一人就被嗷呜压在了身下。
嗷呜倒是没有一口就咬下去,而是拿着大掌压在男子的脸上,伸出舌头在男子的脸上舔了舔,好像在检查到口的食物美不美味。
男子 已经吓的快哭了出来,“不要吃我,我瘦,没什么肉,旁边那人比我肉多。”
嗷呜随着男子的话朝旁边那人看了过去,就见那人吓的朝刚刚那个瘦子骂骂咧咧了起来,“死瘦子,你个天杀的。”
嗷呜果然放过了刚刚那个瘦子,朝另外一个男人走了过去,男人边骂边往后躲,“别吃我,我已经好几年没洗澡了,吃那个,他干净,人也可口。”
嗷呜又朝另外 一个人看去。
林岁安在外面听的好笑,三人就这样边躲边骂,嗷呜逗够了他们,再也不废话,朝着一人就下了嘴。
顿时尖叫声差点把柴房掀了。
林岁安一点也没有手软,让嗷呜教训教训他们都是轻的,这些人不把别人的人命看在眼里,今日如果不是嗷呜在场,那可是一府十几条人命。
嗷呜雨露均沾,咬完这个咬那个,有一个胆小的已经吓尿了,嗷呜顿时有些嫌弃的往后退了退。
这些人又坏又怂,就是坏怂。
嗷呜也好不心慈手软,很快几日身上,这里被咬一口,那里被咬一口。
三人最终受不住嗷呜的折磨,那个瘦子先喊了起来,“我说,我说。”
“瘦子,你......你这个叛徒。”
“我受不了了,做个叛徒也总比没命好。”
嗷呜放过瘦子,朝另外一个说话的人走了过去,顿时那人吓的也不敢说话了,嗷呜一口朝他的脖子咬去,男人吓的也赶紧喊了起来,“不要咬我,我也全招了。”
嗷呜停住动作。
这时柴房的门被林岁安推开,“早说不就不用受这些罪了,你们两个跟我走,嗷呜,剩下的一个就赏给你当夜宵了。”
另外一个男子,见两个同伙都交代了,他还硬撑着有什么用,对着嗷呜亮的发光的眼睛,赶紧也认怂了,“我也说,我也说。”
生怕自己交代晚了,成了嗷呜的口中餐。
林岁安有些可惜的摸了摸嗷呜的脑袋,“怎么办,你的夜宵没了,晚点我给你砍两斤猪肉。”
很快,林岁安把三人分开,一一审问,三人的回答倒是一致,都说是一个男人拿了重金,让他们半夜放火烧死林岁安整府的人。
“那人说只要我们咬死不说,就算失败,官府他们也有人。”
看来周家做的还挺隐秘,“那人长什么样子你们可看清?”
“看清是看清了,但这人并没有给我们说自己的来历。”
林岁安冷笑,“我让你们配合我演一出戏如何?”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如何演戏?”
林岁安直接开口道:“明日我把你们送官,你说他们是会直接把你们处死,还是会真的如约定好的那般放了你们?”
其实三人也不确定,事情没有办成功不说,还被抓了,换了任何人都不会让他们活着。
林岁安笑道,“我有一个办法能救你们一命。”
三人急切道:“什么办法?”
“明日我放你们回去,你只管和那人说计划有变,还没开始动手,或许还能救你们一命,当然,你们也不要耍花招,我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我养的可是狼,找几个逃跑的人肯定是没问题。”
三人其实并没有多少选择。
林岁安继续道,“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们一笔钱,让你们活着离开苏城。”
三人再没什么犹豫的,“我们听姑娘的。”
事情处理好,林岁安一大早就悄悄将三人放了,而她带着嗷呜亲自悄悄跟在三人后面。
三人来到约定地点,果然没过多久,那个和他们碰头的男子就出现在了老地方。
“到底怎么回事?我可是花了重金请的你们,让你们做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为首的男子挤出笑容,“昨日计划有变,放火终归还是动静太大了,我们三人商量来商量去,还是决定换一个方法。”
“再给你们三日时间,如果再办不好,我只能换人了。”
三人点头称是。
三人才刚离开,男子就朝暗处招了招手,“跟着这三人,如果实在不行给我咔嚓.......”
男子对着脖子比划了一下。
很快就有人跟着三人离开。
林岁安躲在暗处,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她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等待着。
她要看看这男子的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果然,等人都走了,男子四处打量了一下,见没了人,也起步离开。
男子倒是谨慎的很,七拐八拐走了好几个巷子,最后进了一个小宅院。
等了半晌男子才从小宅院出来。
林岁安吩咐小海继续跟着那男子,而自己还是守在小宅院门口。
没过一会儿,倒是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林岁安认了出来,是周正业的小厮,当初跟着周正业去过青田县。
果然是周家。
林岁安眉头皱了皱,这周家实在是太过心狠手辣。
想到远在双溪村的云娘,林岁安心里有了担心。
周家既然敢对她动手,那对云娘这个正牌大小姐,怕是也不会放过。
林岁安转身回了家。
原本想再等几天回双溪村的林岁安,此刻再也等不及。
“现在收拾东西,我们立马就出发回双溪村。”
林岁安一到宅院,就吩咐林之桃和小草。
昨天夜里的事情,大家都知道,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早点回去确实更安心一些。
林之桃点了点头,“东西都是准备好的,我们随时都能出发,就是不知道昨日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我们在路上会不会出现意外。”
林岁安沉吟半刻,“先去和舒康平,沐青岚说一声,让他们过来一趟。”
林之桃到前院让钟二去喊人。
很快舒康平和沐青岚就到了,“岁安,听说你们马上就要走?怎么这么急?”
林岁安点点头,“出了点意外。”
林岁安将昨日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舒康平猛的拍响了桌子,“真是岂有此理,幸好你有嗷呜,不然......”
后面的话舒康平说不下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沐青岚脸色也不好看,“难道是周家?”
林岁安将今日跟踪三人的事说了一遍,“怕是周家已经查到我娘的情况,他们敢对我动手,必定也敢对我娘动手,我还是不放心,所以决定提前离开。”
沐青岚点点头,“早日回去也好,只是这路途长远,怕是路上再有个万一,那......”
“今日我找你来一是告别,另外一个就是看看你们能不能帮忙找个镖队。”
林岁安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舒康平点点头,“这个事情我来安排,苏城有不少护送商队的镖师,我这个靠谱一些的,必定能安全护送你们回去。”
很快跟着三人的小海也回来了,“姑娘,果然如你所料,那黑衣人就是监督那三个人的,那三人如果再不行动,怕是要惨遭毒手。”
“将消息告知那三人,让他们有个准备。”
小海立马去办了。
而林岁安也很快找到钟书慧,“钟姑娘,计划有变,我们需要提前离开,你这边的事情办的如何?”
钟书慧已经将老秀才安葬了,除此之外也没了其他可牵挂的。
“事情已经办妥,我随时都能跟着林姑娘出发。”
林岁安将出发日期告知给钟书慧。
这边镖师已经找到。
林岁安准备出发的时候,声势浩大,她特意到几个相熟的夫人家里告了别。
陈夫人听说林岁安就要离开,惋惜的说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要离开苏城,原本还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陈夫人,下次有机会到青田县来玩,到时候我做东给你接风,实在是离开家太久,不得不回去。”
陈夫人颔首道,“有机会去青田县一定去找你,你下次什么时候来苏城?”
“想必下次来不会太远了。”
林岁安有预知,苏城她还会再来的,到时候怕是要带着云娘一起。
林岁安这般大张旗鼓的告别,周家也很快得到了消息。
周正业招来身边的小厮,“安排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小厮将计划变更的事说了一遍,“这三人怕是有了状况,可能需要另外再想办法。”
周正业沉吟片刻,“林岁安马上要离开苏城,安排一些人在去苏城的路上动手。”
半路上出个意外,神不知鬼不觉。
“那之前的三人该怎么处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吧。”
小厮低着头走出了周正业的书房。
很快就到了林岁安离开的日子,宅院门前停了不少马车,舒康平和沐青岚在门前和林岁安话别。
周家的人亲眼看到林岁安上了马车,离开了苏城。
才出城门没多久,镖队就发现后面有好几匹马跟了上来。
等到驿站休息的时候,林岁安带着围帽进了驿站,身边跟着林之桃等人。
离开苏城的第一天,一切平安。
这日,已经是林岁安等人离开苏城的第三天。
镖队照例找了一个驿站休息,一进驿站,常年跑镖的镖师就发现了异常。
驿站里那些看似歇脚的人,都不简单。
镖师互相使了个眼色。
果然半夜,驿站就走了水,等镖师发现的时候,一群黑衣人朝着林岁安住的房间围攻了过去。
黑衣人一剑刺向床上睡着的人,没想到却刺了个空,黑衣人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可为时已晚,镖师已经围攻了过来。
顿时,厢房就一阵混乱,打斗声四起。
而此刻,林岁安和嗷呜已经跑到了下一个驿站,但她们并不敢在驿站休息,而是找了个村庄凑合了一宿。
嗷呜有些担心,“林岁安,那些人不会追上来吧?”
第282章 娘这也太有料了
林岁安见嗷呜一脸担忧,“ 等他们发现上当了肯定是会追上来的,就看镖师能拖住他们多久。”
“有镖师在,为何我们还要单独逃跑?”
“带着镖师必定会影响我们的路程,如果周家在我们回青田县之前动手,我怕家里人没办法应付。”
林岁安最担心的还是云娘的安危,虽然出门之前林岁安已经安排好了。
嗷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第二日一大早,天还没亮,两人就启程赶路。
两个人在路上不敢耽搁,天黑了找不到住的地方,就由嗷呜带到山里找个山洞休息一晚,等天一亮又继续启程,一人一狼日夜兼程,十天的路程,花了八天总算到了。
而此刻由钟书慧扮演的林岁安,正由大家围着往马车上逃。
这一路,那些黑衣人起先还会遮遮掩掩,后面就明目张胆的对着车队进行围攻,好在舒康平找的镖队走南闯北,都是一些厉害角色,黑衣人在这些镖队手上也没有讨的好去。
眼看着快到了临江府境地,那些黑衣人不好再追,只能灰溜溜的返回了苏城。
林岁安趁着天黑回到了双溪村,见村里人一片和谐,心里的担忧总算松懈了一些。
“爹,娘,我回来了。”
林景春刚从地里回来,见到林岁安只带着嗷呜回来,心里还有些诧异,“岁安,怎么只有你和嗷呜?”
然后打量着两人,像逃难似的,“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林岁安一路上拼命赶路,早就又累又渴,“娘呢?”
林岁安没看到云娘。
林景春朝后面看了一眼,“刚刚还在这里呢,应该是和宁儿钟嫂他们去后山了。”
“我去后山看看。”
林岁安只想确保云娘的安全。
林景春看着像风一样跑了的女儿,摇了摇头,“女儿果然还是和娘亲。”
然后摸了摸嗷呜的脑袋,“是不是饿了,走我给你找吃的去。”
嗷呜确实也是饿了,原先对林景春还有一些陌生和隔阂,现在也慢慢接受了林景春。
嗷呜跟在林景春身后进了灶房,这边林景春才刚把肉放到盆里,咻的,林景春只感觉眼前一道影子闪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看到嗷呜和小灰亲热的在地上打着滚。
原来是小灰知道嗷呜回来了。
林景春见一狼一狗感情如此好,心里也高兴,这些日子小灰像丢了魂似的,林景春看着也心疼。
“嗷呜回来了,你就这么高兴?赶紧让嗷呜吃点东西,它跑了这么远肯定饿了。”
说着,林景春又拿了 一大块肉放进盆子里,“正好你们一起吃。”
嗷呜和小灰互相蹭了蹭,这才开始大口的吃肉。
而后山,林岁安跑的飞快,果然看到钟嫂正喂着鸡,而云娘和宁儿正帮着忙。
“娘,宁儿。”
一听到林岁安的声音,云娘手里喂鸡的勺子都没放下,就朝林岁安跑了过来,“安安。”
林岁安看着里面的谷糠乱飞,连忙往后躲了躲,“你的勺子。”
云娘这才反应过来般,将手里的勺子往地上一扔,一个熊抱,将林岁安抱进了怀里,林岁安趴在云娘饱满的胸脯上,差点没喘上气来,娘这也太有料了。
这时宁儿也小跑着走了过来,“大姐,你回来了。”
林岁安从云娘的怀里挣脱出来,回抱了一下云娘,然后又把宁儿抱进怀里,“我刚回来,走,我们回家。”
林岁安还沉浸在这温情中,被云娘捏着鼻子温声温气的声音打断,“安安,好臭。”
林岁安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确实臭了,这些天为了赶路,睡的可是山洞,能不臭吗?
“好呀,娘你竟然嫌我臭,娘是不喜欢我了吗?”
林岁安原先只不过是想抖一抖云娘,没想到云娘立马着急了,“喜欢安安,最喜欢安安了,安安不臭,安安香的。”
说着边皱着眉头边凑近林岁安。
林岁安被她的样子逗笑,一副既嫌弃又不得不强忍着的表情,实在是太逗了。
这时钟嫂也走了过来,“小姐回来了,我现在就去烧水给小姐洗澡,再做一些小姐爱吃的。”
“多谢钟嫂。”
林岁安站在中间,左手挽着云娘,右手挽着宁儿,“我给你们带了好多苏城的礼物,不过礼物还没到,我和嗷呜先回来了。”
林岁安絮絮叨叨的说着话,“我还给你带了一个女夫子。”
林岁宁一听,顿时惊喜的捂着了嘴,“大姐,真的吗?”
林岁安点点头,“往后这个女夫子就负责你的识字,除此之外,她还会画画,女红听说也不错,到时候可以一并教你。”
林岁宁有些哽咽,“多谢大姐,我......”
林岁宁见大哥和小弟都去了学堂,自然是羡慕的,可自己是女子,就算羡慕也无用,没想到大姐竟然单独给她找了个夫子。
这可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没想到她也能享受到,叫她如何不激动。
“傻瓜,和大姐客气什么,往后好好学。”
林岁安还准备给林岁宁找个绣工厉害的给她系统的教一教,早晚会派上用场的。
“云娘也要学。”
云娘像争宠般的拉着林岁安的手,要求道。
林岁安点点头,“好,娘和宁儿一起学。”
看着眼前还是如此单纯的云娘,林岁安心里有些复杂,也不知她还能享受多久这种淳朴,怕是周家的人会不间断的来骚扰。
林岁安一回到家,就见嗷呜已经吃饱了躺在院子里看着小灰玩。
而钟婶一进灶房,见林景春已经在忙活了,她赶紧说道,“哎哟老爷,这种地方哪里是你们男人进的,我来就好。”
林景春笑道,“你给岁安烧水去吧,我给她做饭,她小时候最爱吃我给她做的肉了。”
以前林景春会偷偷将猎到的猎物在山里烤熟,然后带着林岁安偷吃,每次林岁安都是吃的满嘴流油的说着好吃。
钟婶没想到林景春还有这样温情的一面,她将灶房留给了林景春,自己去给林岁安烧水了。
第283章 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等林岁安洗好澡和头发出来,就看到林景春端着满满一碗肉走了过来,“岁安,赶紧吃肉,我特意给你烧的。”
林岁安看着那么大 一碗肉,这会儿也没什么调料,肉看着有些白,并且大家都喜欢吃肥肉,林景春烧的自然也是肥肉居多,那白渗渗的肥肉,还在抖动看着有点腻。
“爹,这是你做的?”
林景春点点头,“你以前不是做喜欢我带着你偷偷去山里烤肉吃吗?当时你还说肉太瘦了,塞牙,这次爹给你做的都是肥肉,已经炖的烂烂的,你尝尝。”
林岁安看着林景春一脸期待的模样,不好拒绝,尴尬的笑道,“好,多谢爹。”
云娘看着面前的肉,皱了皱眉头,“不好吃。”
林景春哄着云娘,“好吃的,云娘尝一尝。”
云娘尝了一块,还是摇了摇头,“不好吃。”
林景春不信,夹了一块到嘴里,吃的满嘴油,软软烂烂,很好吃。“嗯,好吃。”
林岁安也不好辜负林景春的心意,挑了一块瘦的到碗里,这时,周婶端着另外的菜出来了。
她在看到林景春炖的那锅肉之后,就知道林岁安不会喜欢,这段时间在林家,她早就摸清了林家人的胃口。
林家其他人都爱吃那肥肉,而林岁安和云娘喜爱瘦肉,吃的也精细一些。
“小姐跑了这么远的路,一个菜哪里能够,我又做了几个小姐爱吃的。”
林岁安看着钟婶端出来的菜,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是钟婶了解她,这些确实都是她爱吃的。
林岁安的这顿饭在一家人的陪伴下吃完。
才刚放下碗筷,林景春就问道,“其他人怎的还没回来?”
林岁安正要把苏城的事和林景春说一下,想了想把云娘支开,“宁儿,你带着娘去给我准备点点心。”
宁儿知道这是大姐和爹有话要说,连连拉着云娘的手,“娘,我们去给大姐做点心。”
云娘点了点头,“安安,你等我给你做点心,安安喜欢桂花糕,我去做。”
直到林岁宁和云娘的身影离开,林岁安这才开了口。
“最近双溪村可有可疑人进村?”
林景春摇了摇头,“自从上次出了那个事,村里人都警惕多,最近没有什么陌生人进过村。”
林岁安皱了皱眉,“周家已经发现娘的存在了,应该是把事情也打听清楚了。”
林岁安将周家放火以及这一路的追杀说了一遍。
林景春越听火气越大,啪的一声猛拍向桌子,“真是岂有此理,这周家人简直是黑了心肠。”
“那你没受伤吧?”
林景春担心的问着林岁安。
林岁安摇了摇头,“幸好有嗷呜,是嗷呜听见了这些人的动静。”
林景春一阵后怕,也庆幸当时执意让林岁安把嗷呜带走。
往后对嗷呜要更好一些。
林景春心里暗暗发誓。
“那其他人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也快了,有镖师护送,应该也是安全的,我这么着急赶回来,就是怕周家会对娘下毒手。”
林景春捏紧拳头,周家的人怎么敢的,将云娘害成这样,如今还不放过她。
“我会好好守着你娘的。”
林岁安点点头,“也不知周家是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就怕周家不明着来,到时候来一个借刀杀人。”
林岁安意有所指,林景春立马就领会到了,对着林家新房看了看,“你放心,只要他们真有这个心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不管他们是谁。”
林岁安松了 一口气,就怕到时候林景春一时心软。
虽然这些日子以来,林岁安发现林景春并不是个愚孝的。
父女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将对云娘的保护工作又做了安排,同时其他调查工作也会继续进行,总要查出是谁将云娘的信息透露出去。
林岁安猜测大概率是林家,因为也只有林家的人对云娘的情况最清楚。
林之桃等人是在十天之后回来的,林之桃一见到林岁安就扑进林岁安的怀里,“林岁安,幸好你先回来了,你不知道那些人像疯狗一样,一直追着我们咬。”
林之桃又是庆幸又是后怕。
林岁安安抚的拍了拍林之桃,“辛苦你们了,钟姑娘呢?”
这次钟书慧是替代林岁安的身份出现的,因为只有她没在周家人面前露过脸。
钟书慧掀开车帘,对着林岁安笑道,“林姑娘。”
林岁安上前打着招呼,“钟姑娘,这次辛苦你了。”
钟书慧笑道,“一路上好吃好喝的供着我,哪里有什么辛苦。”
“总之这次的事多亏了你。”
虽然林岁安安排了不少人,但也还是怕有个万一,钟书慧怎么说都是冒着风险的。
“林姑娘你可不要和我如此客气,要不你还是叫我书慧吧,钟姑娘来钟姑娘去的,显得实在是太过生疏。”
林岁安当然乐意,“那我就叫你书慧了,你也可以叫我岁安。”
两人相视一笑。
“书慧,我带你见见我的家人。”
林岁宁早就等着了,她此刻显得有些紧张,但看到面前的夫子是一个和姐姐年龄相仿的姑娘,好似紧张也少了许多。
林岁安一一介绍,“这是我娘,这个是我妹妹,林岁宁。宁儿,往后这就是你的夫子了。”
林岁宁恭恭敬敬的行了礼,“夫子。”
钟书慧将林岁宁扶了起来,“不必如此客气,往后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
钟书慧笑容和蔼,林岁宁也没了紧张。
“夫子,我带你去你的厢房。”
林岁安将钟书慧的事交给了林岁宁,而她转身去见这次的镖队的领头。
“汪镖师,这次辛苦你们了。”
汪镖师对着林岁安拱了拱手,“这次不辱使命,将大家安全带到。”
“不知镖师可否介绍几个身手尚可的朋友给我?”
林岁安想找几个有些身手的人,在林家做工,以后出现意外,也能第一时间保护林家的人。
“不过要和汪镖师说清楚,介绍的人是来我家做工的,身手也不需要太过了得,只要平时有危险的时候能帮着顶一顶。”
汪镖师立马会意,这次一路走来,实在是凶险,林岁安会有这个想法也实属正常。
“林姑娘等我的消息。”
第284章 黑心的爹
钟书慧在林家安顿了下来,林岁安在绣坊旁边专门劈了一间房供作为书室,旁边一间小院作为钟书慧的厢房。
书室也正式开始上课,除了林岁宁,林岁安把林之桃,小草,石欢也一并安排了课程。
没事的时候,她也会去听一听课。
钟书慧不愧是饱读诗书的人,课程讲解起来还算不错。
大家都是刚开始启蒙,学的也不深奥,认识些字罢了。
林岁安要求也不高。
而汪镖师也很快找了几个人过来,“林姑娘,这些都是一起跑过镖的,后面因为各种原因没法跑镖了,身手都是顶顶好的。”
林岁安打量着面前的几人,身体都结实强壮,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女子。
汪镖师见林岁安眼睛看向这个女子,连忙介绍道,“这个是玥娘,身手了得,想着你一个姑娘家,有一个女子在身边或许更方便一些,你看......”
玥娘也赶紧朝林岁安行了一个礼,“林姑娘,我烧饭洗衣,种田种地,体力活都都能干,男子能做的,我都能做,男子做不了的我也能做,我迫切需要这份工作,希望林姑娘能收留我。”
林岁安看出了玥娘的急切,找人做工,这些人的底细还是要摸清楚的,林岁安也没有一口答应,而是从汪镖师身边拿过身契,然后一一问了起来。
问题大概就是家里几口人,住哪里这些。
等问到玥娘的时候,玥娘一时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还有一个女儿。”
汪镖师将林岁安带到了旁边,“林姑娘,这个玥娘也是个命苦的。”
原来,玥娘年少的时候被后娘卖给了隔壁村里的一个男人,挨打挨骂那也是家常便饭,不仅如此,婆婆也磋磨,成婚几年没有怀了三次孩子,都被男人打的流产了。
最后好不容易生了个女儿,也成了玥娘挨打的另外一个原因,每次男人和婆婆都骂玥娘是不会下蛋的鸡,女儿小小年纪也跟着受罪。
每次玥娘都紧紧将女儿抱进怀里,承受着男人的拳打脚踢。
在最后一次,玥娘被打的奄奄一息,直接昏死了过去,男人家里以为玥娘被打死了,将她拿草席一裹扔到了山上。
好在玥娘命大,被走镖的镖队救了,从此就跟着镖队走南闯北,也练就了一身的本事。
“玥娘这次回来主要还是为了女儿,这些年她离开之后,女儿成了男人新的发泄目标,前不久她杀到男人家里,好不容易把女儿带了出来,为了女儿,这走南闯北的活肯定是没法干了,林姑娘,这些日子我们也打听了,知道你是个好人,希望你能给玥娘娘俩一口饭吃。”
林岁安也听明白了,这玥娘是要带着女儿来的,这玥娘确实是个命苦的,“玥娘女儿几岁了?”
汪镖师说道,“才十一岁。”
边说边摇了摇头,“你看了就知道了,这家人简直不是人,将好好一个女孩折磨的面目全非,为了要回这个女儿,玥娘将跑镖的积蓄花了七七八八。”
十一岁,再过几年就能嫁人了,到时候彩礼可是一笔不少的收入,想也知道,男子不会轻易放人。
云娘身边确实也缺一个身手了得的女子,这身份倒是挺合适的。
“那就让玥娘留下吧。”
汪镖师喜出望外,“多谢林姑娘,就知道你是个好人。”
汪镖师朝玥娘招了招手,“还不快谢过林姑娘。”
玥娘眼角泛着泪花,直接朝林岁安跪了下去,“多谢林姑娘,我一定尽心尽力做事。”
这些日子她也不是没找过其他活,可大家知道她带着个女儿,都不是很愿意要她。
林岁安能同意,就是她的再生父母,她必定会尽心尽力的做事。
林岁安将玥娘扶了起来,“不必如此客气,你安心待着。”
林岁安又挑选了三个合适的男子,这人也算安排好了。
林岁安将玥娘安排到了云娘的身边,“你主要就是照顾我娘,保护她的人身安全。”
玥娘点点头,也看出了云娘的异常,也听说了林岁安的事,知道是林岁安一人撑起了这个家,给弟弟妹妹以及娘找到了避风港,看到林岁安一个姑娘家,如此强大,心里也一阵感触,相信经过自己和女儿的努力,生活也会越过越好。
林岁安也见到了玥娘的女儿,枣儿,她胆怯的躲在玥娘的身后。
玥娘拉着枣儿让她给林岁安见礼,虽然看的出她的害怕,但还是低声和林岁安问了好。
虽然那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林岁安笑着看着面前小小个子的姑娘,虽说有十一岁了,可看着比林岁宁高不了多少,又瘦又矮,头发干枯,脸色蜡黄,最重要的是林岁安发现她一只脚有些跛脚。
“枣儿别怕,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这里再也没人敢动手打你,你就安心在这里生活。”
枣儿被林岁安温柔的声音鼓舞,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林岁安。
林岁安拿了块糕点递过去,“拿去吃吧。”
枣儿看了一眼玥娘,见玥娘点头这才接了过去。
玥娘摸了摸枣儿的脑袋,“去吧,先去把东西收拾收拾,”
等枣儿离开,玥娘才开口说道,“她的脚被她那黑心的爹拿棍子打断的。”
说着玥娘再也说不下去,声音带着哽咽,“都怪我不好,我就不该生下她受罪。”
林岁安也是一阵感慨,有些人确实不配为人父母,“都过去了,往后你和枣儿都会慢慢好起来的,安心在这里待着。”
玥娘点点头,“多谢林姑娘。”
玥娘只觉得说太多都不够表达的感激之情,她一定会尽心尽力的服侍好云娘。
“往后让枣儿多跟在宁儿的身边,多接触一些人,也能开朗起来。”
玥娘眼角带着泪花,“好。”
该布置的人员已经安排好了,没想到一直都是静悄悄的,仿佛周家的事没有发生过般。
周家的人没找来,新任县令却先找来了。
第285章 林景春被官差带走
林岁安正在家里的后山忙活,来了两个官差,“谁是林景春?”
林岁安和林景春互相看了一眼,不知这官差找林景春有何事。
林景春站了出来,“我是林景春。”
“请跟我们走一趟。”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锄头,堆着笑脸走到官差面前,“不知县令大人找我爹有是什么事?”
官差态度还算好,他们对林岁安也算熟悉,林岁安给青田县的老百姓争取了这么大的福利,他们也属于青田县的一员,家里也有田地,自然对林岁安也是感恩的。
一个官差低声提醒了一句,“有人状告你爹拐卖人口。”
林岁安眉头皱了皱,原本以为周家会来暗的,没想到却明晃晃的报了官。
林景春听到这话也想到了云娘,这云娘的来历林景春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每次问起林大柱和老林氏,两人从来没有直接说过,每次都是拿话搪塞他,“你问这个干嘛,不是说我们不给你娶老婆吗,这下老婆也给你找回来了,其他的事你不用管。”
久而久之,林景春也就把这个事情放下了。
林岁安还想打听更多的消息,可官差也不好再说什么,“林姑娘,请不要为难我们了,其他的事我们也不能再说了。”
林岁安只能收起满腹的心思,“那官差能否给我们一点时间,我让我爹换身衣裳。”
此刻的林景春脚上穿的草鞋,衣服也是粗布麻衣,林岁安想,至少让林景春体面一些。
这点小事官差倒是满口答应了。
还特意给两人留了空间,在林岁安家的院子里等着。
林岁安吩咐钟伯打水给林景春洗脸洗脚,在旁边问到,“我娘的事是不是只有林家阿爷阿奶知道。”
林岁安虽然不乐意叫林大柱和老林氏为阿爷阿奶,但只是一个称呼,她也犯不着在这种小事上被人诟病。
林景春点点头,“我先去看看是什么情况,当时我也问过你们阿爷和阿奶,他们并没有和我说起你娘的来历。”
林岁安主要还是担心新任县令会给林景春动用私刑,“这新任县令怕是不好惹,你去了之后要小心一些,我现在就去找林大柱和老林氏,去问清楚情况,晚点也会立马到县城去。”
林景春也大概知道新任县令和之前的马戏团案有关,点点头,“你别担心,朗朗乾坤,什么事都需要证据。”
林岁安心里并没有林景春这般乐观,但还是勉强点了点头,“你等我。”
父女俩说了一会儿话,官差在外面已经催促了,林景春也看出了林岁安的担心,拍了拍她的肩膀,“照顾好你娘,其他的事别担心,爹会自己解决的。”
说完这才走出了房间。
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两个荷包,递到官差手上,“麻烦两位官爷路上多照顾一下。”
两位官差掂了掂荷包,林岁安不交代,两位官差也不会为难,有了荷包自然是一口答应下来,“林姑娘请放心。”
这会儿,村里其他人得知了消息都围了过来。
“这好好的,官差怎么上门来了?”
“这林家莫不是犯了煞,老林家的几个儿子都是被官差带走的。”
有些人已经玄学起来,“要我说,还是要去好好找个寺庙拜一拜,也不知道老林家得罪了哪路神仙。”
有那稍微好心一些的,还会拉着林岁安问问情况。
林岁安都随意应付了过去。
这时,原本在外面的云娘,不知怎的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回来。
玥娘在后面追赶着,“云娘。”
可就算如此,云娘还是看到了林景春被官差带走。
云娘经过治疗已经不是几岁孩童的智商了,看到这个场景,顿时急了。
“不能走,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
云娘伸开双臂拦在官差和林景春的前面。
林景春顿时安抚道,“云娘,我随官差去有事,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在家乖乖等着。”
林岁安赶紧上前,“娘,我们回家,爹马上就回来的,爹不会有事的。”
可云娘却怎么都说不听,“不要,不能走。”
官差已经不耐烦,“林姑娘,还请你们让开。”
林岁安朝玥娘使了个眼色,“带着我娘下去。”
玥娘和小草只能动手去拉。
没想到云娘的力气还挺大,一时还没拉住。
云娘直接上手去推拉官差,官差已经将佩剑拔了出来。
林岁安见情势不对,直接一个手刀将云娘打晕。
官差这才带着林景春往前走,林景春一脸担忧。
“照顾好你娘。”
林岁安点点头,“爹,你安心的跟着去,我明天就来找你。”
林岁安将云娘交给玥娘,“看好我娘,别再让她乱跑。”
玥娘自知今日是自己的失职,语气带着歉意,“我一定寸步不离的守在云娘身边。”
看热闹的人还没散去。
“岁安,你爹是因为什么事?”
“各位乡亲,知道大家是关心我爹,具体的事情官差也没说,今日家里事出紧急,就不招待大家了,大家还是早点散去。”
有和林岁安交好的,直接帮着赶人,“大家都离开吧,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这才陆陆续续的离开。
林岁安等人一走,再次踏入林家 。
老林氏正拿凳子当拐杖,来给林岁安开门呢。
看到是林岁安,脸色一下就变了,天天咒骂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顿时还有一些不习惯。
“你......你来干什么?”
虽然老林氏嘴上咒骂的厉害,但对林岁安还是有些惧怕。
她腿脚不便,后退又不行,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岁安居高临下的看着老林氏,“这么害怕干嘛?我又不会吃人。”
“你到底来干嘛?”
林岁安转身将院门关上。
蹲下身体看向老林氏,“我来自然是找你有事,你不是天天在家咒我吗,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怂了?”
老林氏像个鹌鹑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
林岁安直接了当的说道,“我娘是你从哪里买来的?”
老林氏还以为林岁安是来打她的,没想到是来问那个傻姑的事。
“这么多年了,我早就忘记了。”
第286章 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林岁安见老林氏执意不肯说,活动活动了拳脚,“看来你记忆也不好,要不我帮你回忆回忆?”
老林氏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林岁安的意思,以前挨打的记忆立马涌了上来。
“我是真的不记得了。”
林岁安笑的开心,“阿奶,天还凉,怎么能坐地上呢,我扶你起来。”
老林氏赶紧摆手,“我不要你扶,我不要你扶。”
老林氏将林岁安当成瘟疫般。
林岁安根本不给老林氏拒绝的机会,一把就把人拎了起来,“虽然你没生我爹,但好歹也叫了你这么多年的阿奶,怎么能坐在地上呢。”
这边话还没说完,吧嗒一声,老林氏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林岁安还是那副笑容模样,“哎哟,手滑了,对不住,阿奶是吃胖了吧。”
老林氏一口老血差点吐出来,她就说林岁安哪里会安好心,她自从摔了一跤,腿上因为长期缺乏运动,已经萎缩,哪里来的胖?
此刻她感觉那摔断的地方又疼了起来,除此之外,屁股墩也疼的厉害,她想喊又喊不出。
林岁安又低下了身子,“阿奶,刚刚是手滑,这次我一定会小心一些的,不过阿奶,你这身上也太臭了一些,有那闲工夫天天咒我,还不如烧一锅水给自己好好洗洗。”
说着又听到了扑咚一声,随着响起的还有老林氏哀嚎声,“哎呦。”
“对不住,这次脚滑了。”
接二连三,老林氏感觉整个人都要摔懵了。
林岁安眼见差不多,拍了拍手,“阿奶这次不知道有没有想起来?”
老林氏只觉得再这样下去,她今天整个人都要死在林岁安手上。
边哀嚎边揉着屁股,“我......我想起来了。”
“阿奶早点说不就好了,何必呢。”
老林氏现在是真的怕了林岁安。
“我说。”
就在这时,门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老太婆,老大被官差带走了。”
是林大柱的声音。
林岁安皱了皱眉,这个林大柱早不来晚不来。
既然来了,那就一并说也好,也省的她再去找一遍。
林岁安像在自己家里一般,将院门打开,而林大柱正准备推门,一下就看到了林岁安,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阿爷回来了,那正好进来吧。”
林岁安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好像这院子是林岁安的般。
等林岁安移开身体,林大柱就看到老林氏坐在地上。
老林氏一见到林大柱,顿时就委屈的不行,“老头子,你赶紧去找族里的人,这个死丫头她打我。”
然后老林氏就看到林岁安似笑非笑的眼神,声音都小了许多,但看到林大柱,顿时又强硬了起来,只要林大柱去把族里的人叫来,她就不信林岁安还敢这般嚣张。
林大柱眉头夹得死紧,“你反了天了,敢打你阿奶。”
林岁安根本不给林大柱废话的机会,“阿爷还是先回家喝口茶。”
说着一把把林大柱拉进了院子,然后啪嗒一声将院门锁了起来。
林大柱被林岁安这套动作搞的愣了一下,“你要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我就是过来问个事。”
林岁安将老林氏拿来当拐杖的凳子端了过来,“阿爷还是先坐一下。”
林大柱虽然有些狐疑,但联想到刚刚得到的消息,林景春被官差带走了,想必林岁安一个姑娘家慌了神,这会儿才想起他这个阿爷来,顿时架着也端了起来,“你爹的事我也知道了,不管什么时候一家人还是一家人,你想起我来是对的。”
林岁安没说话,林大柱继续道,“明日我让你四叔去县衙跑一趟,打听打听消息。”
林岁安不觉得林大柱会这般好心,果然接下来的话,暴露了林大柱的真实想法,“这找人还不要打点打点,你拿些银子出来,等明日我就让你四叔跑一趟。”
林岁安似笑非笑,“那你还真是好心。”
“那是自然,我们毕竟是一家人,你爹虽然平时不孝,但怎么着也是我儿子,我也不会坐视不管。”
“那阿爷你看要多少银子合适?”
林大柱心里一阵满意,果然还是一个姑娘家,遇到这种事也害怕了起来,林岁安给村里多少人开工钱,反倒是他这个亲爷爷没占到半点便宜,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也该好好考虑 一下。
“到县城去,要打点,少不得要五十两。”
林岁安冷笑一声,还真敢狮子大开口。
林大柱见林岁安不说话,以为她嫌多了,“你也别觉得这银子多,在大事面前,这点银子都不够看,后面少不得还要再拿一些出来。”
“阿爷坐下说。”
林大柱心满意足,完全没看到老林氏给他使的眼色。
边说着,林大柱边坐了下去,然后啪嗒一声,林大柱也摔到了地上,他看到刚刚好好摆在那里的凳子,此刻正在林岁安的手上。
“你把凳子抽了干嘛?”
林岁安笑道,“我看着凳子挺臭的,正想着给你换一条。”
林大柱这一摔,也摔的不轻,“你还不赶紧扶我起来。”
接着老林氏就见到和她相似的一幕上演,林大柱摔了一跤又一跤,最后终于发现,林岁安是故意的。
“林岁安,你是故意的是吧?”
“阿爷怎么能这么说,我就是手滑,你好心准备去救我爹,我怎么能故意让你摔倒。”
林大柱想想也是,不过终于是不敢再坐了。
“你赶紧拿银子来,我这就通知你四叔。”
林岁安见林大柱这个时候了,还看不清状况,“拿银子的事先缓一缓,我现在有一个事先问问你。”
“我娘是怎么来的?”
林大柱没想到林岁安会问起这个事,顿时眼睛飘了飘,“你问这个干嘛?”
“问这个自然是有问这个的必要。”
林大柱和老林氏的回答一样,“这么久的事了,早忘记了。”
“我觉得阿爷该好好想一想。”
说着林岁安一个不小心直接将林大柱绊了个底朝天。
这会儿林大柱终于反应过来,“林岁安,你个天收的,我是你阿爷,你敢打我,我要报官,你这是大不孝。”
“阿爷真是老眼昏花了,我怎么可能打你,你自己走路不小心摔的。”
“阿爷要报官前,还是好好想一想我娘的事,否则再摔上两跤连命都要没有。”
林大柱趴在地上,用手指着林岁安,“你......你这是威胁我。”
林岁安蹲了下来,抓住他的一根手指一用力,顿时哀嚎声响了起来,“阿爷还是好好说话,手不能乱指乱点的。”
老林氏看着自己那犯蠢的老头,屁股挪着挪着离两人远了不少。
心里默念,“打了他就不能打我了。”
“阿爷,阿奶这会儿想起来了吗?”
被点到名字的老林氏停下了挪动,林岁安像是刚发现她一般,“阿奶怎的跑那么远,你和阿爷就该和和美美的待在一起。”
说着,林岁安一把拖着老林氏,将她重新拖回到了林大柱身边。
老林氏费尽千辛万苦挪那么远,只不过是白费了力气。
“阿爷阿奶两人一起想一想,想不起来,我再帮你们回忆回忆。”
林岁安脚不小心踩到了两人的手指上,“哎哟,我真是不小心,你们好好的趴在地上干嘛?”
林大柱和老林氏又气又急,这是他们想趴的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不想救你爹了吗?你如果觉得五十两 银子太多,先少拿点出来,让你四叔先去打听打听。”
林岁安再次踩到了林大柱的手指头,哀嚎声又响了起来,“你还真是蠢,又蠢又恶毒,我问你我娘是怎么来的,别浪费我的时间。”
林岁安彻底失去了耐心,从裤腿拿出一把匕首。
转而看向老林氏,“你来说,别再让我动手。”
老林氏知道林岁安不是说着玩的。
支支吾吾的看向林大柱,林大柱顿时急了,“当初我们可是说好的,谁也不能说。”
老林氏急道,“你个蠢货,不说你就得死,我可不想死,刚刚让你去找人,你听不懂人话。”
林岁安眉头皱了皱,在老林氏身上看了半天,在她衣服上扯了一块衣服塞进了林大柱的嘴里,“一个一个说,谁说的不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林岁安将林大柱拖进了原本的牲口棚。
拍了拍手,转身看向老林氏,“现在你可以说了。”
老林氏咽了咽口水,开口说了起来。
“你娘是我们捡来的。”
林岁安示意老林氏继续说,如果单单是捡来的,老林氏和林大柱没必要这般遮遮掩掩,里面必定还有其他的事情在。
老林氏知道这个时候瞒不住,继续开口。
“当时家里穷,你爹娶不上媳妇,原本我和你阿爷准备去隔壁村把那个哑巴娶给你爹,谁知道在路上,就看到一辆马车翻倒在地上,那马儿也早 跑了,那地方偏僻,平时也没什么人,看样子马车翻倒了时间也不短了。”
马车看着是一辆普通的马车,等老林氏和林大柱两人小心翼翼的上前,掀开马车,发现上面没有人,但里面的装饰特别漂亮,看着就不普通。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马就准备将马车里的东西拿去卖了。
就在两人收拾的起劲的时候,这时身后来了一个人,“你们......干什么?”
老林氏和林大柱一惊,看向说话的人,是一个男人,应该是从山坡底下爬上来的,男人看着有些狼狈,满脸满头都是血,看着有些骇人。
“你们看到一个姑娘了吗?”
男人的声音很小,“帮我报官,我一定会答谢你们的。”
可林大柱和老林氏哪里愿意帮人做这些,他们只不过是想偷点东西,一听报官两字,脸色都不是很好了。
两人见男人已经这个样子了,也没了害怕,继续搜刮车上的东西。
直到两人拿到一个漂亮的钗子,眼睛露出惊喜,这钗子一看就值钱。
男人见这两人一直不理自己,心里也着急,这会儿看到小姐最喜欢的金钗被两人拿了,顿时着急了起来。
“你们放开,这个东西不能给你们。”
拼着最后一丝力气上前扒拉两人,就在这推搡的过程中,男子倒了地。
老林氏有些害怕的说道,“是那人先动的手,我们都没用力,就倒在了地上。”
林岁安大概猜到了,这个男人想必就是周家说的和云娘一起私奔的周正阳。
“那人呢?”
老林氏支支吾吾,“那人倒地之后运气不好,倒在了石头上,直接没气了。”
老林氏和林大柱见人死了,也很害怕,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两人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挖了个坑,将人埋了。
“那马车是怎么处理的?”
“马车藏到了深山,我和你阿爷时不时的去拆一些拿回来当柴烧,车上值钱的也卖了。”
“那只金钗呢?
“金钗也卖了,当时卖了十两银子。”
老林氏和林大柱就靠着这些银子又让林景夏读了几年书。
后面又供林砚秋,都是这些银子。
说来说去,还没有说到云娘,“那我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娘是我们将那个男人埋了之后,在山底下发现的,大概猜测也知道和刚刚那个男人是一伙的,原本我和老头子两人也不想管,又怕这人醒了去报官,到时候查到我们头上。”
老林氏和林大柱讨论了半天,最后决定将这人带回来,“带回去把人关上一段时间,这人就老实了,一个姑娘家,有什么怕的,正好老大没媳妇,带回去给老大做媳妇,生了孩子,让她跑她也不敢跑。”
林大柱被老林氏说服了,最后带着云娘回了双溪村。
可是没想到云娘是个傻的,老林氏试探了几次,发现她根本什么都记不得。
既然什么都不记得,那是最好不过了,两人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按照计划,将云娘给了林景春做媳妇。
“所有的事我全部说了,没有任何隐瞒,你......你放过我吧。”
林岁安冷笑一声,“等我问了林大柱再说。”
第287章 腿短了还不消停
林岁安将老林氏捆一捆,扔进了牲口棚,又将林大柱带了出来。
林大柱嘴巴已得到自由,就骂骂咧咧了起来,“我是你阿爷,你这是大不孝,老天爷都看不过去的。”
林岁安揉了揉耳朵,重新将那块臭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你想好了我们再谈。”
林大柱差点让那块臭布熏死,死命摇着头。
林岁安也不急,找了个凳子坐了下来。
“如果想好了,就给我点点头”
林大柱拿林岁安实在是没办法,见林岁安如此悠闲自在,只能点了点头。
林岁安见林大柱点头,这才再次把那破布拿了出来。
“说吧,我娘是怎么来到我们这的?”
林大柱知道老林氏已经说过了,知道隐瞒也没了用,只会让自己再受点苦。
也只能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两人说的内容大差不差,倒是在说到周正阳的时候,有了小小的出入。
“那男人是怎么死的?埋在了哪里?”
“男人原本就全身是血,我们看到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当时确实让给我们报官,但我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后他将马车上所有的东西都给我们,让我们报官,可还没等我们去报官,人就死了,我们最后好心将人埋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这中间肯定是有问题,说不定两人都没说真话。
“那我娘是这么回事。”
这会林大柱和老林氏说的话倒是一致,都是想着带回来给林景春做媳妇,自认为一个姑娘家逃不出去。
“那个男人是不是你们杀的?”
林岁安厉声责问道。
林大柱明显有些慌了,“不是我们杀的,我们没有杀人。”
“现在我爹就是因为这件事被抓走的,这个事情除了你们俩还有谁知道?”
林大柱听到林景春是因为这件事被抓,明显慌了,更没有了刚刚那副让林岁安拿银子出来的得意。
“我......我们没和谁说过,只和老二说过这个事情。”
林岁安想起林景夏,倒是好久没见到这个人了,莫非这人腿都断了还不消停?
知道了大概,林岁安心里也有了数,准备进县城再去看看情况。
林岁安将两人一起扔进了牲口棚,“先好生待着,有人救你们最好,没人救你们就自救吧。”
然后两人的嘴巴都被堵了起来。
林岁安离开林家,让钟伯备马车。
林岁安其他的不担心,唯一担心的就是新任县令曾才良公报私仇。
如果有必要,林岁安决定去一趟府城。
现在跟在林岁安身边,帮林岁安赶马车的是镖队介绍过来的一个男子。
叫李武。
李武脚有些跛脚,但赶车确是一把好手。
他赶的车又快又稳。
林岁安带着小草,很快就到了县城。
先去了县衙。
“官爷,我是林岁安,能否帮忙找一下马文才马大人。”
官差也认识林岁安,知道今日林岁安的爹被带到了县衙。
“林姑娘,马大人这些日子去了下面的镇上公干去了,不在县衙。”
竟然如此凑巧,看来曾才良是有备而来。
“麻烦官爷通融一下,能否让我见一见我爹?”
“林姑娘,这......不是我们不帮你,实在是县令大人交代过了,这个事情性质严重,嫌犯暂时不能见任何人。”
林岁安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封,“那烦请大家帮忙照顾一下我爹。”
官差推拒道,“林姑娘这个我们不能收,即使你不吩咐我们,我们也会关照一二的。”
林岁安交代好之后,吩咐李武去府城。
几人天黑才赶到府城,林岁安也顾不得时间太晚,递了帖子求见知府张大人。
张大人已经下值回了府,此刻心情还不错,上报朝廷的曲辕犁得到了好评,皇上刚回了圣意,不日会安排户部和工部到临江府学习曲辕犁,并且推广到全国。
“整一壶好酒,今晚我好好喝一杯。”
就在这时,小厮来报,“大人,门外一位自称是林岁安的林姑娘求见。”
张大人看看天色,有些意外,“这个时候林姑娘怎么来了,快快请进。”
张大人把林岁安请到了内院,由张夫人作陪。
林岁安恭恭敬敬的行了礼,“民女见过张大人,这么晚贸然打扰大人,请大人见谅。”
张夫人亲自将林岁安扶了起来,“你就是林岁安,果然是个可人儿,上次刘夫人送给我的包听说就是出自你的手。”
林岁安很快就分辨出这位夫人的身份,“民女见过夫人,夫人喜欢就是民女的福气。今日正好给夫人带了一款最新的包包,希望夫人喜欢。”
张夫人从林岁安手上接过包包,一看果然很喜欢,“真是心灵手巧,我很是喜欢。”
这时张大人也笑道,“岁安姑娘,正准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做的曲辕犁,皇上很满意,不日将会安排户部和工部来临江府学习推广,你就是大功臣。”
林岁安笑道,“民女不敢居功,都是大人领导有方。”
张大人听了更加高兴,“时间也不早,不如林姑娘留下来吃个便饭。”
张夫人也邀请道,“正好,我也有些穿搭上的事情和林姑娘探讨探讨。”
“民女能得到大人和夫人的邀请,实乃三生有幸,本不应该推辞,实在是家父现在乃深陷牢狱,岁安实在是无心吃饭,今日这般匆忙来府城找到张大人,也是有一事相求。”
张大人和张夫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张夫人走上前,“岁安姑娘,这好好的,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岁安大概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家父今日被带走,我也亲自问过了家里的爷奶,当初是我爷奶将我娘捡了回来,我爹一点也不知情。”
张大人皱起了眉,“这个事情牵扯到苏城,牵扯较广,既然新任县令已经接手此案,定会将真相查明,不知林姑娘现下找到我是何述求?”
林岁安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她却不得不来这一趟。
“大人,民女要状告苏城张家,谋财害命,我要替我娘伸冤。”
“这是何意?你可有证据?”
“民女这趟去了苏城,了解到了当年的情况,手上也有了一些证据,现在要状告苏城张正业和张映秋,合伙谋财害命。”
既然她救不了她爹,何不将事情闹的更大一些,有了张大人彻查此事,曾才良做事也该掂量掂量。
林岁安在苏城虽然收集到了一些证据,但这些证据却不足以证明这些事真的是周映秋和周正业所为,原本林岁安并不打算这么早就将周家告上官府,可现在事情已经脱出她的掌控,林岁安只能将事情提前。
张大人看了看林岁安递上来的证据,很快也明白了林岁安的意思,原本这种案子,他自然不会接手,不过林岁安毕竟不一样一些,她刚刚才研究出打谷机和曲辕犁,张大人自然也愿意卖她一个面子。
“既然如此,这个案子我定会彻查。”
“多谢大人。”
林岁安深深鞠了一躬。
“我爹乃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人物,不知张大人能否将我爹关押到府城牢狱。”
“这是为何?”
张大人疑惑。
林岁安只深深鞠了一躬,“求大人成全。”
张大人最终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将事情办妥,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了张府。
等林岁安一离开,张大人就吩咐小厮,“去将青田县县令曾才良的履历找来。”
林岁安这般急迫,这是极度不信任青田县县令,可这县令才刚去就任,张大人想不出两人中间会有何嫌隙。
等小厮拿来了履历,张大人仔细看了看,立马就看出了这之间的关窍,王同治。
曾才良乃是王同治的人。
张大人原本只是想给林岁安卖个面子,这会儿看到这层关系,倒是上心了一些。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后续的事情,虽然张大人已经同意帮她彻查这个案子,但为了万无一失,林岁安觉得应该再做些什么。
可此刻天色已晚。
小草跟在林岁安后面,很是担心,自从老爷被带走之后,小姐一直忙碌奔波,连口正经饭都没吃上。
“小姐,天色不早了,你今日一天都没吃饭了,找个饭馆先吃点东西吧。”
林岁安此刻确实有点茫然,此刻深深感受到了官大一级压死人,一个平民百姓根本无法和一个官员抗衡。
看着跟在身后的几人,都是跟着她跑了 一天了,满身疲惫,她没吃饭,其他人也就更别说了。
“找个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
小草一阵高兴,小姐终于肯休息了,“我这就去安排。”
很快小草就在附近找了一个客栈,林岁安等人一进去,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走进了转角的一间客房。
林岁安低声朝小草说了几句,小草领命而去。
林岁安没在大堂久了,而是直接回了客房,吩咐小二,“将饭菜送到房间来。”
小二领命而去,就在林岁安还在吃着饭的时候,小草回来了。
“小姐,确实是当初跟在周老爷身边的嬷嬷。”
林岁安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没想到真的是她,这个嬷嬷姓赵,在苏城林岁安也见过几次,大多时候跟在周映秋身边伺候,应该是周映秋的心腹。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她是跟着周正业还是周映秋来的?”
小草摇了摇头,“我打听了,并不是,这个赵嬷嬷是跟着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来的,赵嬷嬷对这个妇人十分尊敬。”
能让周映秋身边的心腹都尊敬的妇人,林岁安一时没想出会是谁。
又这般凑巧,林景春刚被抓入监牢,这边就碰上了周家的人。
莫不是林景春的事就是这个妇人所为。
“安排人将人盯紧了,有情况立马报告给我。”
或许能在这人身上找到突破口。
整晚,赵嬷嬷客房的几人并没有再出现,林岁安睡的也不安稳,总感觉周家的事并没有那么简单。
天才刚蒙蒙亮,林岁安就醒了过来,小草听到动静也醒了过来,“小姐,怎么不多睡一会儿,现在还早。”
“你再睡一会儿吧,我出去走一走。”
林岁安利落的穿好衣服,就准备到客栈外面走一走。
小草哪里敢让林岁安一个人出去,也快速的收拾好自己,“我陪你。”
林岁安其实并不需要人陪,她不是一个柔弱的女子,真有歹人,小草反而是她的累赘,但看小草必须跟着的模样,林岁安也没拒绝,正好,带着小草一起锻炼锻炼身体。
“跟着吧。”
说完,林岁安大步跨了出去,小草连忙跟了上去。
这个客栈后院有一座假山,假山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早晨的风景确实不错。
林岁安伸了个懒腰,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里的郁气都消散了不少。
“走,沿着湖边走一走。”
小草连忙应好。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的走着,林岁安边走边摆动手臂,小草也有样学样。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假山旁,没想到这个时辰,已经有人在了,假山后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老夫人,昨晚你就没睡好,实在不该这么早起来。”
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林岁安朝小草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两人放轻脚步,朝假山靠近。
这时一个有些威严的妇人声音传来,“上了年纪,觉少,我都习惯了,再说早上的空气多好。”
“要我说,老夫人就刚在周家好好养老,一个人待在灵岩寺,夫人每次都很挂念你。”
林岁安听出了这声音就是来自周家那个赵嬷嬷,没想到这么早能在这里碰上。
“老都老了,待在哪里不是待,待在灵岩寺我更清净一些,今日如果不是出了这个事,我都不来这临江。”
“让老夫人费心了。”
老妇人叹了一口气,“这两孩子经历了这么多事,但一旦碰上那人的事就乱了分寸,如果早些告知我,事情也不会搞成这个地步。”
赵嬷嬷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所谓关心则乱,老爷和夫人还是太心善了。”
第288章 神秘老妇人
林岁安听着两人的对话,虽然都没有出现名字,但也猜出了大概。
林岁安心里嗤笑一声,残害长姐,霸占家产,林岁安不知哪里看出周正业和周映秋心善。
就是对这个老夫人,林岁安越来越好奇,难不成是娘的母亲。
但据她调查,周老夫人早早就过世了。
既然如此,那这个老夫人又是谁?难不成是周正业的娘?
林岁安满腹疑惑,看来这个老夫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次来临江就是为了云娘的事来的。
林岁安此刻可以肯定,林景春的事就是老夫人的手笔。
这老夫人确实有两把刷子,如果暗地里来,她还能多派一些人手保护家人,而她却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并且知道曾才良和她不对付,林景春在曾才良手上,如果曾才良要让林景春吃点苦头,林岁安确实一点办法都没有。
将心里的杂七杂八念头压下,林岁安继续倾听,想在两人的谈话中再探听点消息。
这时赵嬷嬷的声音传来,“老夫人,早上寒露严重,我们且早些回去,如果病了,那老奴就成罪人了,夫人非得扒了老奴的皮。”
这话引来老妇人一阵轻笑,“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映秋最是心善。”
“可不是,夫人心地善良,但老夫人也别让夫人担心。”
“走吧,回去吧,晚点还要去青田县。”
听到这里,林岁安拉着小草往旁边的假山躲了起来。
没一会儿,就看到赵嬷嬷恭恭敬敬的扶着一个夫人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这妇人穿着低调,但林岁安看的出来,穿的衣服都是上好的料子,带的首饰虽然简单,但一点也不便宜。
林岁安对这妇人的身份越发好奇了起来。
等人走远,林岁安和小草才从假山后面走了出来。
“小姐,这妇人到底是谁?老爷是不是就是这人害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派人将人跟紧了,有任何异常快速汇报给我。”
小草点点头。
这妇人今日也要去青田县,林岁安倒是想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
张大人办事干净利落,很快就安排了人跟着林岁安去了青田县。
林岁安他们前脚刚走,这边赵嬷嬷和这老妇人也得知了林岁安的行踪。
老妇人皱了皱眉,“这个林岁安倒是个聪明的,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青田县的县令,她立马就将这件事捅到了府城,事情到了府城,怕是就不那么容易容我们摆布了。”
赵嬷嬷也有些着急了,“那这个事情该如何是好,这林岁安确实就像那滑不溜秋的泥鳅,实在是难搞。”
老妇人倒是还算沉得住气,“也是,不难搞你们老爷和夫人也不会让我知道这个事了,无妨,我们先去青田县,上次那透露消息的人查到了吗?”
赵嬷嬷点点头。
“那我们就亲自去见一见这人。”
林岁安回到了青田县,跟着府城的官差去了县衙。
这次倒是很容易就见到了林景春。
只是短短一天时间,林景春身上就遍体鳞伤,这明显就是经过了严刑拷打。
林岁安一阵心疼,看到这样的林景春,声音哽咽,“爹,你......你还好吗?”
林景春看到眼角微红的林岁安,怕她担心,特意露出笑容,“爹没事,都是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
林岁安原本还算平静的心,此刻再也平静不下来,对曾才良直接责问道,“曾大人,我爹犯的何事?你不查清楚就动用私刑,你这是枉顾王法。”
曾才良没想到林岁安这般快速,就到府城找来了张大人。
“我这是例行询问调查,你爹拒不配合,动用刑法乃是正常办案手段。”
在明面上,林岁安拿曾才良根本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这事林岁安记下了,如果不讨回来,林岁安夜里都睡不安稳。
府城来的官差将林景春押走,不仅如此,还去了双溪村。
双溪村里,昨日才刚把林景春带走,今日官差又再次出现。
里正脑袋子都是嗡嗡的,他连忙赶了过来,“官爷,你们这次来是为了何事?”
官差对里正拱了拱手,“谁是林大柱和老林氏,有人举报两人牵涉到十六年前的一起命案,需要两人配合。”
一听到命案,里正心里暗暗叫苦,也不敢再耽搁,带着官差去了林家。
昨日,林大柱和老林氏被林岁安绑在牲口棚,迟迟没等到老四林景冬回来,两人直接在牲口棚里过了一夜,今日求生的本能,让两人好不容易爬出了牲口棚,这才刚缓了一会儿,就见里正带着官差上了门。
“你们就是林大柱和老林氏?”
见了官差的林大柱和老林氏连忙点头,大气都不敢出 一下,“我们就是,可是林景春的事?我们早就断了亲,他的事和我们无关。”
林大柱以为是林景春的事牵连到自己,连忙摆明两人的关系。
老林氏也立马说道,“对,对,对,村里的人都能给我们作证,我也不是他亲娘,他犯事和我们无关。”
虽然村里人早就知道林大柱和老林氏是个自私自利的人,但现在这般做派也实在是难看,连问都不过问 一下,就摆清关系,再怎么说,林景春也是他的亲儿子。
怪不得林景春现在生活条件好了,也不愿意搭理两人,实在是被伤透了心。
老林氏见大家议论纷纷,立马又说道,“官爷,我要状告林岁安,昨日林岁安将我们打了,还将我们关在牲口棚里,你看这都是伤。”
林大柱也赶紧说道,“官爷,赶紧把那丫头抓起来,她大逆不道,连家里的长辈都打,要天打雷劈的。”
里正眉头皱了起来,“林大柱,昨日岁安忙着她爹的事,好端端的怎么会上门打你们,她一个姑娘家这会儿最是六神无主,你作为长辈不帮一把就算了,还倒打一耙,哪里有身为长辈的样子。”
“就是,岁安多好的姑娘,在你们眼里就是天下第一坏蛋,就该下地狱,你们到现在这个时候也不好好反省一下,实在是活该。”
大家纷纷指责林大柱和老林氏。
官差不是断官司的,“够了,有什么冤情拿着诉状上告,今日我们来是调查十六年前一起命案的,有人状告你十六年前将一个男子打死并且抛尸,请跟我们走一趟。”
一听到官差的话,林大柱和老林氏脸刷的就白了,“官爷,根本没有的事,我们没有杀人,人不是我们杀的,我们到的时候他已经快死了。”
老林氏也哭着说道,“人不是我们杀的,求官爷明察。”
“跟我们说没用,请随我们走一趟。”
双溪村的人也听明白了,原本听到官差的话还以为中间有什么误会,这会儿林大柱和老林氏一开口,看来八九不离十了。
“原来我们身边一直藏着两个杀人犯,怪不得如此心狠手辣,原来是惯犯。”
“哎哟,吓死人了,这林大柱和老林氏连人都敢杀,恐怖哦。”
老林氏见大家已经给她判了罪,双手拍掌大声哭骂了起来,“放你们的狗屁,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你们这些长舌妇,死了要下地狱,要被拔舌头的。”
老林氏没什么其他本事,遇到事情就会叫骂哭喊,此刻她已经没了章法,自会将老一套搬了出来。
可惜她弄错了场合,官差大人才不惯着她,拿出随身带着的长刀,“少在这里耍泼,有什么冤情到府城去说。”
这会儿里正才知道来的官差是府城的,没想到已经惊动到了府城,看来这个事情已经是闹大了,原本还有心想帮着林大柱和老林氏说两句话,此刻也歇了那个心思。
“林大柱,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你媳妇这般胡闹。”
林大柱已经吓傻了,十六年前的事又出现在了面前,昨日林岁安才刚打听十六年前的事,今日就有官差找上了门。
心里对林岁安产生了怀疑,“是不是林岁安干的?这个畜生,当初生出来的时候就该扔到尿桶里淹死。”
老林氏顿时又把矛头转向林岁安,“林岁安,你个挨千刀的,不得好死呀,你害的我们好苦呀。”
老林氏这些骂林岁安的话天天骂,早就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这些话骂的实在是太难听,双溪村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真是倒八辈子霉,生在了这样的家庭,幸好岁安自己厉害,离开了林家,不然还不让这两个老不死的吃了。”
大家纷纷为林岁安感到不值。
官差见两人还没有一点收敛,叫骂声越来越大,直接一棍子敲到了下去,林大柱和老林氏哀嚎声随之响起,而官差的声音更大。
“当我们是死的,再敢鬼哭狼嚎,休怪我们不客气。”
说着亮出白晃晃的刀。
林大柱和老林氏顿时噤了声。
“带走。”
林大柱和老林氏被两个官差押着正准备往前走,官差这才发现老林氏腿脚出了问题。
也没有多少同情,“把人绑在马背上,出发。”
老林氏就像一条死狗般,被挂在了马背上,很快,官差带着两人离开了双溪村。
这时,一只乌鸦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林家,朝林岁安家里飞去。
嗷呜此刻正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整个院子里都沉浸在压抑的气氛中。
云娘还时不时的闹上一场,玥娘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后,想方设法的哄着她开心,平日里有用的办法,此刻却一点也不见效。
林岁宁也没了学习的劲儿,她此刻也是心神不宁,眼巴巴的看着院门口,将全部希望寄托在林岁安身上。
“嗷呜,大姐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惜嗷呜说的话林岁宁也听不懂,不过嗷呜也没跟林岁宁废话,它有重要的任务。
昨日林岁安离开前跟它交代过,让它安排鸟儿时刻监视着林大柱和老林氏,将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记下来。
这会儿,乌鸦已经落在了林岁安家的院墙上。
哇哇的叫唤着,林家人也不赶,林家对所有的鸟儿都很好,在院墙的角落专门放了一个食盒,每天会在食盒放上一些吃食,供来往的鸟儿吃。
不管是代表喜庆的喜鹊,还是外界说的不吉利的乌鸦,只要来到林家,所有人都不会驱赶。
这会儿乌鸦虽然哇哇叫的让人心里有些发毛,但还是没有一个人上前驱赶。
嗷呜倒是从乌鸦的口中听到官差把林大柱和老林氏抓走了,心里一阵快意。
这两个老不死的,早就该死了,连它一只狼都看不过去了。
天天骂林岁安,真是晦气。
乌鸦的任务完成,紧接着又哇哇的飞走了。
嗷呜也在等林岁安回来,它想待在林岁安身边,总有它能帮上忙的时候。
而此刻的林岁安,看着林景春被张大人派来的人带到了府城,心里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她回了县城的家,这时,小草也匆匆赶了过来,“小姐,赵嬷嬷和那老妇人去了已经到了县城,住在了县城的福来客栈里。”
林岁安点点头,“让人继续盯着,重点注意她们和谁来往。”
随后,林岁安又问道,“安排去接嗷呜的人已经出发了吗?”
小草点点头,“应该快到了。”
林岁安还是觉得有嗷呜这个金手指在,其他跟踪的人都弱爆了。
“将嗷呜尽快带到县城来。”
只要嗷呜在,就能让一些鸟儿将赵嬷嬷和那老妇人的对话全部汇报过来,这样林岁安就能随时掌握最新消息,不仅如此,林岁安觉得曾才良这边也该安排上。
福来客栈,赵嬷嬷和那妇人才刚安顿好。
“派人去把那人带来了吗?”
妇人靠在太师椅上,任由赵嬷嬷给她按摩着头,“已经派人去了。”
赵嬷嬷轻声说道,“老夫人还是要多歇一歇。”
“人老了,不中用了,等这件事处理好,我也就再也没什么事操心了,往后我就能安心待在灵岩寺吃斋念佛了。”
“以后晚晴小姐的婚事还指望您呢。”
老妇人摇了摇头,“晚晴的事自有秋儿来做主,我就不插手了,我这个老婆子好好吃上几年斋饭,给大小姐祈福,如果有来生我再当牛做马向大小姐谢罪,总归是我对不起大小姐。”
说完,老妇人叹了一口气。
赵嬷嬷也没再说话。
第289章 恶人多作怪
嗷呜很快就被林岁安接到了县城。
“林岁安,你怎么才来接我,是不是感觉没了我很不方便?”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可不是,我现在特别需要你。”
然后林岁安把赵嬷嬷和那妇人的事说了,“你赶紧让鸟儿们去听听,看看她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还有她们来县城要找的人是谁。”
嗷呜马不停蹄的就去做了。
等吩咐好这些,嗷呜才再次回到林岁安身边,“林岁安,我跟你讲,你那个恶毒爷奶被官差带走了。”
嗷呜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林岁安虽然知道张大人派人去抓拿林大柱和老林氏,但没想到事情的经过这么精彩。
这老林氏别的本事没有,撒泼打滚倒是一把好手。
“真是活该,还真当哪里都是她撒泼打滚就能解决的。”
“对了,他们夜里 有没有聊以前的事?”
林岁安没有第一时间将嗷呜带到身边,就是让它留意林大柱和老林氏之间的谈话。
嗷呜叹了一口气,“两人互相对骂了半夜,好不容易停了下来,又开始呼呼大睡了,不过两人对骂的过程当中倒是说了几句。”
嗷呜将鸟儿学的话又再学了一遍。
老林氏和林大柱被关在牲口棚,好不容易将堵在嘴里的破布弄了出来,一弄出来,林大柱对着老林氏就一阵骂,“你是猪吗?当初就说好的,这个事情永远也不要提,那个男人原本就是奄奄一息,我们好心将人安葬了,你到底是怎么说的?”
老林氏嘴巴蠕动了几下,最终也生了气,“我什么也没说,我就算他自己运气不好,摔到石头上,最后死了,我们好心将人埋了,我又没说你将人活埋。”
嗷呜学到这里,看着林岁安,“林岁安,你爷奶还真是恶毒。”
林岁安也没想到,两人竟然如此恶毒,怪不得两人说话对不上,看来都没有说真话。
想来当初周正阳还没有死,林大柱和老林氏为了钱财,将人活活埋了。
“这个事情已经交给府城的张大人,这个消息我也会透露过去,这两人心狠手辣,心思恶毒,也该受到一些惩罚了。”
就在这时,小草匆匆赶了过来,“小姐,看到有人进了福来客栈,是往那个赵嬷嬷的厢房去的。”
林岁安顿时来了兴趣,“哦,看清楚人的样子了吗,可是我们认识的熟人?”
“一个女人,遮的严严实实,没看清楚人脸,不过她不是一个人来的,她推着一个瘸了腿的男人,在福来客栈前面的茶楼,然后才一个人去了客栈找赵嬷嬷。”
林岁安一听到这里,脑中立马想起两个个人,林景夏和刘氏。
当初林景夏被林岁安废了双腿,后面又被判了刑罚,就一直没在双溪村露过脸。
原本以为两人安生了,没想到此刻还在蹦跶,并且还和周家勾结上了,真是恶人多作怪。
“嗷呜,接下来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务必将他们的谈话内容全部反馈给我。”
嗷呜低声嚎叫了几声,“完全没问题,当初你就不该心慈手软,直接解决了就没这么多麻烦。”
说着,嗷呜做了个呲牙的动作。
林岁安也沉默了下来,原本想着让他生不死的活着,总不让他直接死了来的更快意,没想到他都这样了,还能蹦跶。
看来还是没长记性。
赵嬷嬷领着刘氏进了客房,刘氏弓着身子小心翼翼。
进入客房,一道屏风挡住了刘氏的视线。
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云娘是你的什么人?”
刘氏一时还没想起云娘是谁,最后才想起问的就是傻姑,“她是我嫂子。”
“说说吧。”
刘氏在出来之前,林景夏已经把要说的都和她交代了一遍。
她照着林景夏交代的说道,“她是我爹和娘捡回来的,当时受了伤,醒来之后就是个傻的。”
赵嬷嬷开口问道,“当时就是她一个人吗?”
刘氏点点头,“只有她一人,没看到其他人。”
“现在她状态如何?”
“她一直就是个傻的,就像一个四五岁的孩童。”
刘氏离开双溪村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云娘,自然也不知道她现在恢复的如何。
“家里的其他情况你也说说。”
刘氏继续说道,“她和我大哥成婚以后,生了两儿两女,大的就是林岁安。”
刘氏将所有人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老妇人和赵嬷嬷听下来,也知道周冬云这里只有林岁安一人送个威胁。
至于这个林景春,倒是没看出来有什么大的威胁,现在一个报官,就将人送进了监牢,倒是不用太过放在心上。
老妇人的注意力也放到了林岁安身上。
“关于林岁安的事多说一些。”
一说到林岁安,刘氏就满肚子的话,从林岁安装神弄鬼打老林氏和林景夏开始,一直说到林岁安将林景夏打到残废。
“我就没见过这般心狠之人,我夫君可是她亲叔叔,她直接将我夫君的腿打成了残疾,还报官夺了我夫君童生的名号,现在我的夫君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
整个听下来,老妇人算是听明白了,林岁安不仅心狠,脑子还聪明,怪不得在苏城,周正业并没有将人除掉。
另外一个,老妇人也听明白了,这整个林家将林岁安看成了死对头,只要好好利用这层关系,说不定都不需要她出手。
“不孝不悌,这种人实在是该死,也是难为你们了。”
老妇人说了几句同情刘氏的话,刘氏顿时感觉找到了组织了般。
“可不是,如果有机会,我恨不得喝了她的血,拔了她的皮。”
老妇人叹息了一声,“你们这样蛮干肯定是不行的,你们在他手上吃了多少亏,怎么还不长记性?如果再贸然行事,怕是不仅仅是废了双腿这么简单。”
老妇人的话简直说到了刘氏的心坎上,他们确实怕了,连林梅雪都糟在了林岁安的手上,好好的一个铺子,林岁安说让她关闭就关闭了,不仅如此,还让雪儿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越想刘氏越伤心,林岁安简直就是林家的煞星。
专门来克他们的。
可她心里实在是不甘。
“敢问夫人有什么好的法子,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林岁安拉下马。”
“我也是看你们可怜,被一个晚辈这般欺负,实在是岂有此理,她这般做派简直是天理难容,可惜我对林岁安也不是很熟悉,但是人就会有弱点,只要找到她的弱点,不难将人一击必中。”
刘氏没想到这老妇人心地如此善良,原本出门前林景夏还让她说话的时候斟酌一些,“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我们还不知道,不该说的千万不要乱说,你今日先去和他们见一见,其他的事情等回来之后再说。”
刘氏早把林景夏的话忘到了脑后,感觉找到了救星。
“老夫人,这林岁安从那次死过一回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做事心狠手辣,要说有什么缺点,家人应该就是她的软肋,还有就是,她养了一只狼。”
老妇人惊道:“养了一只狼,你确定?”
刘氏点点头,“确定,这狼很听林岁安的话,我夫君几次栽在了这只狼的手上。”
刘氏仔细将嗷呜描述了一遍。
此刻想起来,刘氏就觉得林岁安邪乎的很。
当初在林家院子上面徘徊的鸟群。
想到这里,刘氏将这些异常都说了出来。
“还有之前听说县城的马戏团出了事,当时大家都有看到了一匹狼,经过大家描述,我们都觉得就是林岁安养的那只狼。”
刘氏在客栈里待了许久,最后赵嬷嬷将人亲自送到了门口。
递给了她一个大大的荷包,“这个拿着,知道你们也不容易,往后有事你就来找我们,我们老夫人最是心善的,看不得这种不孝的事发生。”
刘氏掂量了一下,感觉份量不小,心里一喜,自从出事以后,她手头已经是越来越紧了,除了照顾林景夏,她还要到外面找点活干来补贴家用。
现在有这么一大笔钱,心里怎么能不高兴。
和赵嬷嬷告别,刘氏就去了对面的茶楼,“夫君,我们算是遇到了好人了。”
刘氏将今日所见所闻全说了一遍,一字也不敢落下。
林景夏整个人窝在轮椅上,“可是打听出她们是什么来路?”
刘氏摇了摇头,“我......我忘记了。”
林景夏拿着手里的茶杯就摔了过去,“你这个废物,我千交代万交代,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刘氏躲了一下,茶杯摔在了地上,立马就四分五裂。
“你发什么脾气,我可以确认,这些人就是来找林岁安的麻烦的,她还给了我一大笔银子。”
刚刚刘氏已经打开荷包看过你了,两个五两的银锭子,还有一些碎银子,算下来有十五六两。
出手如此阔绰,不管他们是什么来头,刘氏都觉得这人她都会继续结交下去。
林景夏看着面前的银锭子,其实他对这些人的身份是有猜测的。
当初林大柱和老林氏把云娘带回来,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笔银子,从那时候开始,林景夏就知道云娘怕是身份不简单。
原本林景夏还指望云娘的家人找来,到时候可以再趁机要点报酬,可惜云娘的家人一直没来过。
而且云娘也是个傻的,久而久之,也将云娘的身份抛之脑后。
上次他听到有人打听林岁安和云娘的事,机缘巧合下和周家的人接上了头。
但他一直不知道周家的人对云娘是个什么态度。
今日原本是想让刘氏先去探探底,可惜这个蠢货什么也没打听出来,倒是把自己的底倒了个底朝天。
不过从刘氏的描述当中,林景夏大概也猜到了一些,这么多年没来找过云娘,事隔十几年才出现,从中也没有看出对云娘的关心。
话里话外倒是和刘氏一起谴责林岁安。
林景夏眼眸暗了暗,或许他对付不了林岁安,但这个周家一出手就如此阔绰,肯定有的是办法。
“这次我看林岁安有三头六臂?”
而赵嬷嬷和老妇人此刻也在说着林岁安。
“你听出一些什么来了没?”
“老奴倒是听出了一些东西,这个林岁安聪明能干,但也因此得罪了不少人,除了青田县的县令,还有就是林家,这个林家怕是将林岁安狠到了骨子里。”
老妇人点点头,“可惜林家所有人虽然恨林岁安,但对林岁安怕是没多大的办法,还有青田县的县令,这才刚把林景夏抓了,转头林岁安就找到了临江府的知府大人,这林岁安果然不容小觑。”
老妇人继续说道,“我们行事上还要再周到一些。”
赵嬷嬷点点头,如果林岁安不厉害,也无需让老夫人出手。
“你对那个刘氏提到的狼有什么想法?”
“一只畜生罢了,或许只是一条狗,刘氏故意夸大,说成了狼,再怎么样,林岁安也不可能养狼,就算养了狼,也不可能让狼这么听她的话。”
老妇人没说话,不管是真狼还是假狼,老妇人都爱觉得这是个机会。
如果是假狼,她也要让它变成真狼,那是真狼自然是最好的了。
此刻老妇人已经有了主意。
没过多久,嗷呜就将刘氏和老妇人的谈话全部告诉了林岁安。
果然是刘氏。
嗷呜哼了一声,“这个刘氏,还敢把我说出来,等下次我再见到她,非得把她的胆吓破。”
林岁安也皱了皱眉,看着嗷呜,“嗷呜,这些日子你跟在我身边不要乱跑,我怕她们对你不利。”
“林岁安,你放心,我已经长大了,就算她们有什么损招,我也不怕。”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可是我怕,人心复杂,我们万事都要小心一些。”
嗷呜虽然不明白林岁安的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我都听你的。”
林岁安心里总感觉不安,她再次交代,“你这些日子让小鸟们都盯紧一些,有任何异常都要及时来汇报。”
第290章 定会让爹平安回来的
林景春被带到了府城,林岁安放心了不少,接下来就是要防备那老妇人出手。
她将嗷呜看的很紧,就怕老妇人对嗷呜出手。
也时刻让嗷呜盯着他们。
倒是一直没什么异样。
在县城待的两日,林岁安怕家里人担心,带着嗷呜准备回双溪村。
刚好是林岁平和林岁禾的休沐日,准备将两人一并接回去。
因为林岁平和林岁禾并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看到林岁安,林岁平还能端的住,走的不急不缓,可林岁禾才不管那么多,飞奔着就朝林岁安跑了过去。
“大姐,你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接我们?”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我正好从县城回来,就来接你们了,怎么?高不高兴?”
“当然高兴。”
这时,嗷呜从马车里露出了一个脑袋,林岁禾立马就伸手摸了过去,“嗷呜,你怎么也来了。”
这时林岁平才走到了林岁安身边,“大姐。”
林岁安笑着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走吧,回家吧。”
林岁禾早就跳上马车。
等三人都上了马车,马车才缓缓移动。
林岁安看着正和嗷呜玩的开心的林岁禾以及林岁平,还是淡淡开了口。
“有个事还是要先和你们说一下。”
林岁平看向林岁安,“大姐,有事你就直接说。我也不是小孩了。”
林岁禾立马有样跟样,“对,大姐,我也不是小孩了。”
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林岁安还是给两人打个预防针,不是好消息,希望你们能沉住气。”
这下连林岁平的脸色都变了,“可是娘出了什么事。”
除此之外,林岁平想不出其他事来,最近家里什么事情都朝好的方向发展。只有云娘的病情,一直是姐弟几人心中的心病。
“不是娘,娘没事,吴大夫说娘的病情在慢慢好转。”
林岁平这才松了一口气。
除了娘,想来家里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大姐你说吧。”
林岁安也不再绕弯子,直接说道,“爹被官差带走了。”
一句话,差点让林岁平从马车上跳了起来,而此刻嗷呜却皱着眉哼唧了一声,林岁禾才发现因为这句话,自己手上用了力,将嗷呜抓疼了。
他赶紧松手,给嗷呜摸了摸。
“爹好端端的怎么会被官府抓走,那爹什么时候能出来?”
林岁平连问了几个问题。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个事情说来还是和娘有关。”
林岁安将自己知道的信息全告诉了林岁平和林岁禾。
“所以这些都是周家干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大概率是如此。”
原本欢声笑语的马车,立马沉静了下来。
林岁平和林岁安都没有说话,而林岁禾眼巴巴的看着面前的哥哥姐姐。
心里也是充满了焦急。
“那爹什么时候能回来?”
林岁禾语带哽咽。
林岁安摸了摸他的脑袋,“大姐还在想办法,可能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不过你放心,大姐一定会让爹平安回来的。”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和林岁禾才刚回到家,云娘就冲了出来,抱着林岁安哭的跟个孩子般,“安安,安安,你回来了,爹爹呢?”
说完还不忘往林俊杰安身后看去。
没见到林景春,云娘很失望,“他没回来,他是不是回不来了?”
云娘这样一哭,林岁平和林岁禾也跟着伤心了起来。
林岁安像哄孩子般,“娘,爹会回来的。”
“他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
云娘指控道,“你骗我。”
“我不骗你,爹爹很快就会回来的。”
林岁安和林景春还从来没有和云娘聊过周家的事,以前是怕刺激到云娘,现在看来,云娘迟早要面对周家的事。
或许早点让她接触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林岁安牵着云娘的手进入里间。
“娘,我有话想和你说。”
云娘还在抽泣。
安抚好一会儿,才将云娘的情绪稳定下来。
“娘,你知道周映秋吗?”
林岁安先提了周映秋的名字,仔细观察她的表情,只见她脸上一片茫然,然后摇了摇头。
“周映秋是谁?”
林岁安又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那苏城周家呢?”
这次云娘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林岁安想,或许云娘真的将这段记忆彻底尘封了起来,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在林岁安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名字闪现在她脑海,或许这个人对她很重要,林岁安抱着试试的态度,重新开口。
“那娘你可认识周正阳。”
“正阳?”
云娘呢喃道,“周正阳,正阳。”
说着说着,脸色就有些痛苦了起来,“正阳,正阳,正阳是谁,我的头好疼,我怎么想不起来。”
“我的头好疼,啊,我的头。”
林岁安没想到说起周正阳,云娘的反应会如此之大。
她赶紧抱住云娘,“娘,想不起来,我们就别想了。”
云娘痛苦的抱着头,“他到底是谁,我为什么想不起来?”
林岁安一阵后悔,或许不该这般操之过急,“娘,没事了,想不起来没关系,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我们先别想了,好不好?”
云娘的动静很快吸引了外面的人,林岁平连忙跑了进来,看到林岁安抱着娘,而娘此刻正痛苦的抱着头。
“大姐,娘怎么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问了娘几个问题,娘突然头疼了起来。”
林岁平摇了摇云娘,“娘,我是岁平,你看看我,没事了,都过去了。”
云娘眼神茫然,“血,好多血,正阳,血。”
云娘口中来回就这几个字,看来周正阳当时受伤应该很严重。
林岁安安抚道,“娘,别怕,都过去了,我和岁平都在,爹也很快就会出来的。”
说起林景春,云娘似乎有了一些反应,“景春,景春在哪里?我要景春。”
说着,就准备往外跑。
林岁安和林岁平一人抓到一只胳膊。
“娘,你别这样,爹很快就会回来的,你看看我呀,我是安安。”
云娘看向林岁安,“安安,我的小安安,娘的小宝宝。”
林岁安点点头,“娘要听安安的话,乖好不好。”
“听安安的话,要乖。”
林岁安说一句,云娘跟一句。
“那娘现在去睡觉好吗?”
云娘摇了摇头,“我不睡觉。”
连续几次下来,云娘的情绪也稳定过来一些。
林岁安继续哄道,“安安想睡,娘陪我好吗?”
云娘思索了许久,最后才点了点头,“娘给安安拍拍。”
“好。”
就这般,林岁安和云娘一起躺在了床上,与其说是哄云娘睡,不如说是云娘在哄林岁安。
云娘果然和刚刚说的那般,一边拍着林岁安的背,一边哼着不知名的歌。
林岁安静静的闭着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云娘有没有睡着,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
最后真的在云娘的歌声好拍拍中睡着了。
等林岁安醒来,天都黑了,云娘就躺在自己身边,此刻睡的很香,手却一直搭在她的背上,睡前可能一直在给林岁安拍背。
林岁安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
才刚推开门,就看到林岁平带着林岁平和林岁禾以及林岁宁坐在门口守着。
“大姐,娘怎么样?”
刚刚的云娘把几人都吓了一跳。
林岁安看着几张担心的脸庞,笑着说道,“不碍事,已经睡着了。”
林岁宁叹了一口气,“娘总算能好好睡一觉了,自从爹被带走以后,就没好好睡过觉。”
“走吧,我们先别吵娘,让她好好睡一觉。”
林岁安带着弟弟妹妹走出了厢房。
这时,钟婶对大家说道,“大小姐,要不先吃饭,大公子,小公子等人一直在等你。”
林岁安点点头,“摆饭吧。”
很快饭菜就端了上来。
一家四口坐在一起,饭桌上很沉默,大家胃口都不是很好。
林岁安见状,给大家夹了菜,“大家都别太担心,这些事大姐都会处理好的,你们只要安心的做好自己的事就够了。”
林岁平等人虽然知道是这么个理,但哪里就能完全放下,爹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而娘只短短几句话,就被刺激的发了病。
“大姐,你说娘如果见了周家的人,会不会发病?”
这也是林岁安担心的,“暂时我们先不要让周家的人见到娘,后续的事再说吧。”
林岁安几人正吃着饭,林景冬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林岁安,你给我滚出来。”
林岁安皱了皱眉,看了一眼云娘睡的房间,见没什么动静,这才松了一口气。
外面钟伯已经把林景冬拦在了外面。
可林景冬的声音不小反而大了起来,“林岁安,你还是个人吗,有种你就滚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岁平已经坐不住了,“大姐,我出去看看。”
林岁安摆了摆手,“我自己出去,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不客气法。”
林岁安将碗筷一放,“你们守着娘。”
林岁平到底是不放心,跟了出去,而林岁宁和林岁禾虽然也很想跟着出去看看,但也担心云娘醒来没见到人再闹起来。
林岁安一跨出门,就看到院门外,钟伯和林景冬正拉扯着,林景冬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林岁安走上前,“我出来了,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林景冬噎了一下,推开钟伯。
“我问你,你是不是打你爷奶了?你身为长辈,打长辈是要遭天谴的。”
林岁安一脸平静,“谁看到我打我爷奶了?说话做事都要讲证据,如果空口无凭,我是要告官的。”
“你还说你没有打人,我刚去见了你爷奶,你爷奶什么都和我说了,我也问了旁边的邻居,都说见你进了我们家的门。”
林岁安还是没什么情绪,“我是去见了他们,也问了他们一些事,但我可没打人,不过爷奶年纪确实大了,连站都站不稳,四叔这么孝顺,还是要多守在身边。”
林岁安可是知道,林景冬并不怎么在家,基本上住在了杨氏的娘家,要不林大柱和老林氏也不会在牲口棚睡了一晚都没人发现。
说起这个,林景冬就来气,家里四个兄弟,最后爹娘的照顾全落在了他的身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爹不是你爷的儿子?其他人就算了,凭什么你爹也不照顾你爷奶?”
“我们可是断了亲,明白什么叫断亲吧?”
林景冬原本还想和林景春修复关系,想着今年在林岁安这里讨点活干,原本林景春都有些松口了,不知林岁安说了什么,全村大部分人都能在林岁安这里干活,只有他这个亲叔叔不能。
既然也讨不到好,他林景冬凭什么还要讨好他们,此刻心里一直憋着的气,就像一股怒火,冲上了他的头,反正他哥现在也被抓了。
“林岁安,再怎么断亲,你爹也是你阿爷的儿子,你怂恿着你爹不孝,果然是有人生没人教的贱种,今日我作为长辈,就好好教训教训你。”
林景冬巴掌伸手就来。
速度变化之快,林岁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倒是林岁安凭着本能的反应,一把抓住了林景冬的手,往前一拉,再这么一推,林景冬就躺在了地上。
“我有没有人教都轮不到你教,你先把自己家的事管管好再说吧,你敢动手,我就敢让你见官。”
林景冬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躺在地上的,此刻只觉得屁股蹲疼的厉害。
“林岁安,你......你......我跟你没完。”
林岁安都懒得看他,“钟伯,把这人拖走,如果再敢上门,你就把嗷呜放出来,咬死算我的。”
嗷呜原本就在院子里看着,见林岁安这般说话,呲着牙就跑了出来,林景冬原本还躺在地上,看到一张呲着牙的狼死死盯着他,顿时吓的屁股也不疼了,一溜烟就爬了起来,边爬边喊,“有狼,救命呀。”
嗷呜象征性的追了一段路,见林景冬鬼哭狼嚎的,这才停下了脚步。
心里暗骂,“胆小鬼,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上门。”
第291章 你知道个屁
夜里,林家,林景冬正拿着活血化瘀的药物给自己搽药,今日这一摔,可将自己摔的不轻。
此刻,不仅身体疼,心里也难受的厉害,不仅没让林岁安长长记性,还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
林景冬骂骂咧咧,“林岁安,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这般目无尊长之人,死了也该下地狱。”
而此刻,墙外的嗷呜看了一眼林岁安。
见林岁安 一脸平静,“林岁安,你这一天让人骂八百遍,喷嚏没少打吧。”
林岁安哼了一声,“骂我又不会少块肉,等会儿你瞧着。”
这时,头顶上的乌鸦哇哇的叫了几声。
现在整个林家就空无一人,林景冬被这乌鸦吓了一跳,随手拿了一个扫把就朝乌鸦的方向扔去,“让你叫,我让你叫,你怎么不跑到林岁安哪里去叫,再敢来我这里,我活剥了你。”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高了一些。
林岁安眼眸暗了暗,“嗷呜,让乌鸦啄他。”
嗷呜把林岁安的意思传递了过去,乌鸦立马扑棱着翅膀朝林景冬飞去。
林景冬刚刚拿的扫把已经扔远了,此刻手上空空的,什么一时也没找到什么趁手的东西。
这会儿,就看到黑漆漆的乌鸦朝自己飞来。
他只顾的将头抱住,“死乌鸦,滚开,你别让我逮到,逮到我把你红烧。”
林岁安朝嗷呜使了个眼色,嗷呜从墙上跃了过去,一双眼睛发亮,对着林景冬就发出低吼声。
林景冬一边和乌鸦做着斗争,另外一边就看到了狼。
此刻也顾不得乌鸦,抱着头就往屋里跑,“狼来了,狼来了。”
嗷呜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上,顿时,林景冬就喊不出来了。
脸上的冷汗直流。
林岁安从大门走了进去。
朝嗷呜做了个手势,嗷呜这才放过了林景冬。
林景冬身上的疼痛得到了缓解,抬头就看到了林岁安。
顿时又骂骂咧咧了起来,“林岁安,你个不得好死的,你敢放狼咬我,我要和你拼命。”
林岁安淡淡道,“看来有人还是没学乖,嗷呜,你教教他怎么说话。”
林岁安的话才说完,嗷呜就再次咬上了林景冬。
顿时林景冬鬼哭狼嚎了起来,只是这叫声还没喊出来,林岁安拿了个东西塞进了他的嘴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太吵了,容易把别人吵醒。”
林景冬脸上已经没了血色,此刻他也体会到了林景春当时的绝望。
他拼命的摇着头。
林岁安这才让嗷呜松了口。
林岁安拿出林景冬嘴里的东西,“这会儿能好好说话了吗?”
有了这两次经历,林景冬拼命点头,命重要,还是嘴巴过过嘴瘾重要,他分的很清楚。
林岁安点点头,“那就好。”
“我让你办个事,办好了有奖励,办不好,你就和你二哥去作伴。”
林岁安的话林景冬听明白了,意思是他不听话,他要废了他的腿。
当初二哥说是林岁安废了他的腿,大家都不相信,当时的林景冬也不相信。
这会儿他信了,都是他们小看了林岁安。
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这般狠毒。
林景冬想着家里发生的这么多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为了保住自己的这条腿,他狂点头。
“你说,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饶我一命。”
林岁安满意的点点头,她早就看出在林家,林景冬是最会见风使舵的人。
要说他没什么本事,干活也不厉害,可在林家的待遇,除了林景夏,就是他了。
林岁安低下了头,“你这般。”
林景冬有些迟疑,脑瓜子已经在转动了,想着要不先答应了林岁安,等逃命了再说。
林岁安早就看出了他的花花肠子。
“别给我耍花招,我有的是办法监视你。”
说着,林岁安朝嗷呜开口,“嗷呜,让乌鸦过来。”
嗷呜轻声嚎叫了一声,乌鸦立马就飞了过来。
“去把桌子上的药叼来。”
乌鸦果真就把药叼了过来。
林景冬已经看懵了,此刻心狂跳,林岁安能指使动物,所以当初林家来的那么多鸟都是林岁安安排的。
老林氏天天在家里骂林岁安,而林岁安都没有动手,那真的是林岁安仁慈了,但凡林岁安心狠一些,老林氏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林景冬此刻一阵后怕。
刚刚的心思也没有了,此刻只有臣服,“你怎么说我怎么做,你放心,我一定按照你说的做。”
林岁安见这次林景冬没了那些花花心思,拍了拍手站了起来,“我等你的好消息。”
走了几步,林岁安又转身看了一眼林景冬,“对了,听说我四婶怀了身子了是吧,我先恭喜你们了。”
林景冬心里又是一惊。
这个消息他和杨氏谁都没有说,林岁安怎么知道的。
他和杨氏成婚几年,也不是没怀过孩子,可惜最后都掉了,这次杨氏一有反应,都不敢声张,两人想着等胎位稳了,再对外说,在杨家,也就杨氏的娘知道。
所以林岁安是怎么知道的?
林景冬咽了咽口水,干巴巴的说道,“谢谢。”
“好好干吧,孩子还等着见亲爹呢?”
林岁安这话的威胁意味非常浓。
说完这话,林岁安也不等林景冬的反应,带着嗷呜出了院门。
只留下林景冬还坐在地上,久久没回过神来。
林岁安一大早睁开眼睛,就看到云娘坐在床边,眼睛也不带眨的看着她。
她才一动,云娘就凑了过来,“安安,你醒了。”
“娘,你怎么在这里。”
这时,嗷呜的声音传来,“你娘天不亮就坐到这里守着你了。”
昨天云娘睡的早,自然也醒得早,天还没亮就醒了过来,一见林岁安不在,就跑到了林岁安的屋子里,守在了旁边。
林岁安只要嗷呜在,她都睡的比较放心,加上云娘动作比较轻,林岁安竟然都没发现。
林岁安打量着云娘的神色,见她和往常一样,昨日的事好像没发生 一样。
“娘,你头还疼吗?”
云娘摇了摇头,“不疼,安安起来吃饭。”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头不疼就好。
林岁安很快穿好衣裳下了地,带着云娘去了大厅。
林岁平几人已经起来了,见到两人一起出来,有些哭笑道,“一大早宁儿发现娘不在,还吓了一跳,最后找了一圈,才知道娘在大姐房间里。”
林岁禾嘟着嘴,“要说娘最偏心大姐,只把大姐一个人当成亲生的,我们都是抱养的。”
林岁安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娘生病了,好多事都记不清,你可不许这样说娘,知道吗?我们都是娘的孩子。”
林岁禾吐了吐舌头,“大姐,我就说着玩的,我没有跟娘生气。”
“那就好。”
这时钟婶端着早食走了过来,“吃早食了,大公子和二公子难得在家,做的都是你们爱吃的。”
“谢谢钟婶。”
几人坐在一起,气氛融洽,而云娘执意 要坐在林岁安旁边。
林岁安今日的计划是也要去府城的,她对着林岁平和林岁禾说道,“晚点让钟伯送你们去学院,我吃完早食就要去府城一趟。”
林岁平知道林岁安忙碌,点了点头,“大姐,你安心去吧,我会照顾弟弟的,家里实在不行,我请上几天假。”
林岁安早就安排好了,家里就算她和林景春都不在,该干的活也会有人干,“不用,家里的事不用你管,我都安排好的,你安心读书就好,还有宁儿,你也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宁儿最近也有些心不在焉,一会儿担心爹,一会儿陪着云娘。
“娘有玥娘照顾,你下学了过来看一眼就够了,其他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
钟书慧给林岁安是安排了课表的,这几日因为家里出了事,这课表都废了。
林岁宁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大姐花费这么大工夫将钟书慧找来给她当夫子,她却没好好学。
“知道了,大姐。”
将这些都安排好,旁边的云娘开口了,“我要去。”
林岁安看向云娘,“娘要去哪里,等会儿让玥娘跟着。”
“我要跟你去府城。”
林岁安这才明白了云娘的意思,摇了摇头,“娘,我这次去是有事,你安心在家待着,下次我回来,我把爹一起带回来。”
云娘却有些不依不饶,“我要去。”
林岁安是不可能带着云娘出去的,现在外面周家在虎视眈眈,按照昨天的情况,云娘怕是一点刺激都受不了,如果真的见到周家的人,让她病情复发,林岁安不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今日去了县城的时候,还是要让吴大夫过来给云娘复诊一下。
“娘乖,你去了耽误我救爹爹,娘难道不想爹爹早点回来?”
云娘听到这话,顿时松开了拉着林岁安的手,虽然看的出来,云娘不开心,但也妥协了,“那你早点将你爹带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林岁安点点头,向云娘保证。
一大早,林岁安又重新出发了,才刚到村口,就看到林景冬一瘸一拐的走在路上。
林岁安让马车停了下来,对着林景冬亲热的喊了一声,“四叔,去镇上吗?要不要带你一程?”
林景冬被林岁安一声四叔喊的浑身一激灵,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不用,不用。”
“四叔何必如此客气,顺路的事。”
林景冬眼神一转,就看到趴在马车里面的嗷呜,更是没那个勇气上车了。
“不用了,我......我等下还有其他事。”
“那我就不勉强了,我等着四叔的好消息。”
直到马车离开,林景冬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
旁边的村人笑道,“老四,你侄女说带你一程,你干嘛不坐她的马车,多好的机会,正好修复一下你们两家的关系。”
林景冬骂道,“你知道个屁。”
“诶,你这人,怎么还骂人呢?”
林景冬瘸着脚离开了。
林岁安先去了县城,找到了吴大夫。
吴大夫正在收拾东西,看到林岁安笑道,“岁安,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和你说呢。”
林岁安看着吴大夫这个样子,“吴大夫这是要出诊?”
吴大夫点了点头,“跟你说的就是这个事情,我要去京城一趟。”
林岁安原本以为吴大夫只是在附近出诊一趟,没想到这是要去京城,京城路途遥远,现如今云娘还没好全,这......
“吴大夫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吴大夫将林岁安引到茶桌上坐下,亲自给她倒了一杯茶,“敏王自从上次坠马之后,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太后已经亲自下了旨意,我必须跑京城一趟。”
原来是要去京城给敏王治病。
这是林岁安第二次听到敏王这个名字,上次还是在苏城的说书现在那里,这中间确实隔了不少时间。
吴大夫见林岁安没说话,以为她是在担心云娘的医治问题。
“关于你娘的病情,我现在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看她的恢复。”
现在是太后的懿旨,林岁安自然是不能阻拦,“吴大夫,今日我来也是因为我娘的事。”
她将昨日的事说了一遍,“昨日我只简单提到了几个过去的几个人,就引得她犯了头疾,不知吴大夫何时走,走之前能否再去帮我娘诊断诊断?”
吴大夫又详细问了几个云娘犯病时的情形。
“人的大脑最是复杂,或许过去的人和事会是一个契机,让她恢复到正常,也或许会因为过去的事将我们这段时间所有的功夫都白费,最后她又变成一个三四岁的孩童。”
林岁安不敢赌。
云娘能保持现如今的样子她已经满足了。
所以她还是会尽最大的可能保护好云娘,不让她接触到过去的那些人和事。
“我明白您的意思,这个我不敢赌。”
吴大夫也点点头,“我五日后就出发,临走的时候你把你娘带来,我再给她好好诊诊脉,以后后续有事情,你也可以联系我的徒儿,他这段时间会暂时留在青田县。”
“不知吴大夫能否和我跑一趟双溪村,我娘最近有些不方便出门。”
第292章 大义灭亲
吴大夫算了算时间,觉得跑一趟也无妨,“也行,今日我可以随你跑一趟。”
最后林岁安又改了计划,带着吴大夫又回了双溪村。
一回去,原本还无精打采的云娘,一下就跑了出来,“安安把爹爹带回来了吗?”
林岁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摇了摇头,“没有把爹爹带回来,不过也给你带回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说着,吴大夫就从马车里冒了出来。
“云娘,可有想老夫?”
云娘一见是吴大夫,自然是认识的,这个大夫一见面就给她扎针,怎么可能想他,她哼了一声,“你又来给我扎针,我不要扎针。”
说着就跑了。
玥娘赶紧追了上去。
有玥娘在,林岁安也不担心,笑着看向吴大夫。
吴大夫面带微笑,对云娘的话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林岁安将人引到大厅,很快,玥娘也将云娘带了回来。
林岁安拉着云娘的手,“娘,吴大夫马上要去很远的地方,以后就不能给你扎针了,今天他是来跟你道别的。”
云娘这才安安静静的坐了下来,对于这个大夫,云娘心情复杂,虽然他每次都给她扎针,给她吃苦苦的药,但每次去他家,他都会给她准备好吃的点心。
现在听说他要离开,心里还有些不舍。
“你也要走了吗?”
吴大夫点点头,“我要去给人治病,等治好了病或许就回来了。”
“那你回来能给我带好吃的吗?”
吴大夫欣然答应,“当然没问题,现在让我给你诊诊脉好吗?”
云娘乖乖伸出了手。
许久,吴大夫才放开云娘,对着林岁安说道,“可能是昨天受到刺激的原因,有些气血上涌,其他方面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再开服药吃一吃。”
林岁安听到没什么问题,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开了药,林岁安 又亲自将吴大夫送回了县城。
到县城已经天黑,林岁安也没时间去府城,不得不在县城多住了一晚。
林岁安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府城,找到了知府张大人。
“岁安,你来的正好。”
张大人朝林岁安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
这些天,张大人已经派人调查了一些之前的事,这中间也查出了一些眉目。
特别是从林大柱和老林氏身上,两个人都是不惊吓的,张大人都没怎么拷问,两人一股脑都全招了。
“你爹是不知情的,等明日开庭,你爹就可以回去了 。”
张大人事先将情况给林岁安说一下,也是给林岁安吃个定心丸。
“多谢大人。”
林岁安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她也知道,有些事不该问的不问,等明日开庭,真相就会大白天下。
“不过你爷奶怕是逃不了干系。”
张大人并不是很了解林岁安和林大柱以及老林氏的关系,随口说了一句。
“民女知道张大人刚正不阿,如果我爷奶真的做了有违律法的事,那他们就该得到相应的惩罚。”
张大人一时只觉得林岁安大义灭亲。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一大早就到了府衙。
今日围观的人倒是不多,林岁安在人群中看到了赵嬷嬷,在她四周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看到那个老妇人。
没一会儿,知府张大人就从后堂走了出来,惊堂木一拍,庭审正式开始。
“传状告之人。”
赵嬷嬷缓缓走了出来,向张大人行了礼,“民妇叩拜大人。”
“堂下何人,要状告何事?”
“民妇乃苏城周家的管事嬷嬷,要状告之人乃是双溪村林家,状告他们拐卖了我们周家的大小姐,并且将我周家的家仆周正阳打死。”
林岁安静静的在堂下听着。
很快,林景春和林大柱以及老林氏带了上来。
可能是有张大人的亲自关照,林景春倒是比在县衙状态好了不少,身上也没看到很严重的伤。
而林大柱和老林氏身上倒是有些伤,但都不是很严重,只不过两人毕竟年纪大了,经过这个事,一下苍老了十岁。
林岁安朝林景春无声喊了一声爹。
林景春点了点头。
倒是老林氏,一看到林岁安,情绪就激动了起来,“我要杀了你,林岁安都是你害的我们。”
如果不是官差拦住,这老林氏还真的 要朝林岁安冲了过来。
坐在堂上的张大人皱了皱眉,这可是林岁安的亲祖母,对林岁安却如此恨之入骨。
他啪的一声惊堂木再次响起,“这乃公堂之上,无知妇人藐视公堂,竟然敢在公堂之上喧闹,先打十......五大板。”
张大人看了看老林氏,看她年纪不小,腿脚有伤,这才改成了五大板。
这开堂才刚开始,老林氏就喜提五大板,五大板打下去,老林氏已经安静多了,就算想再骂林岁安,也只敢在心里暗骂。
“堂下何人?”
林景春和林大柱等人介绍了自己的身份。
张大人直接开口,“周冬云是你们的何人?”
林景春跪的笔直,“我并不认识谁是周冬云,家里只有一个妻子,云娘。”
“你可知你妻子云娘就是苏城周家的周冬云?”
“在下不知,当年到了适婚年龄,家里穷娶不起媳妇,爹娘从外面带回了云娘,当时的云娘身受重伤,醒来之后就是个傻的,犹如四五岁的稚子。”
张大人将目光看向林大柱和老林氏。
“这云娘是你们从何处带回来的。”
回复的是林大柱,“是我们在山下捡回来的。”
林大柱将当时的情形再说了一遍。
张大人看向老林氏,“他所说的可属实?你可有要补充的?”
老林氏摇了摇头。
张大人继续问道,“当时可还有一个男人,周正阳?”
林大柱从这里开始支支吾吾了起来,张大人见状,惊堂木啪的一声,直接将林大柱拍的心一颤。
“林大柱,事到如今,请如实交代。”
林大柱俯身跪拜了下去,哭出了声,不知是吓的还是懊悔,“大人,求大人饶命,当时是我们见钱眼开,我该死。”
老林氏见林大柱一副全交代的样子,顿时急了,“林大柱,你不要命了,大人,大人,你听我说。”
说着老林氏就匍匐着往前爬。
张大人示意官差,“将她的嘴堵起来,老林氏,轮到你开口你再开口,如果再扰乱堂上秩序,休怪本怪铁面无私。”
老林氏嘴巴被堵了起来,被拖到了旁边。
林大柱声音哽咽开始讲了起来。
和老林氏给林岁安说的差不多,当时推搡中将周正阳推到了石头上。
唯一的区别就是,周正阳当时只是晕了过去,在他们挖好坑将人放进洞坑的时候,周正阳醒了过来。
林大柱和老林氏明明看到人醒了,出于害怕还有其他心理,最终将人活埋了。
林大柱声音越说越小,“我们当时只是害怕,我们不是有意的,求大人饶命。”
老林氏见林大柱什么都说了,也整个人瘫软了下来,知道一切都完了。
张大人惊堂木一拍,“你们心狠手辣,求财就算了,竟然将人活埋,实在是罪大恶极。”
林岁安心里也是一阵难受。
到死周正阳还惦记着云娘,想到周正阳被活埋在深坑中,该是多么绝望。
林大柱和老林氏是真该死。
事情到此也算水落石出,张大人当即就做出了审判。
“林景春对于此事毫不知情,当堂无罪释放,林大柱和老林氏,罪大恶极,利益熏心,虽不是有意杀人,当却将人活埋,实在是律法不容,念在两人年岁已高,以及救了云娘一命,判处林大柱和老林氏杖二十,流放一千里。”
这个罪名一出来,林大柱和老林氏已经瘫软在地,“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林大柱毕竟是林景春的爹,看到两人这副模样,心里也是不好受,有意想求一求张大人。
可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罢了,这或许就是因果吧。
这时,赵嬷嬷站了出来,“张大人,民妇有一事相求,周冬云是我们周家的大小姐,当时因为意外出现了这种事情,这些年我们周家一直在苦苦寻找,现如今人已经找到了,民妇代表周家,恳求林家将我们大小姐归还给周家。”
张大人看向林岁安和林景春。
林岁安直接站了出来,“大人,民女的娘,因为十六年前摔到了头,至今还记不起自己是谁,现在的周家以及周家的人对于我娘来说,就是陌生的地方和陌生的人,来之前我也问过了大夫,如果强行让我娘接触过往的事情,恐怕会引起不好的后果。”
“大人,这些年我娘虽然没有锦衣玉食,但我爹把她照顾的很好,对于赵嬷嬷的要求,我们暂时无法答应,如果来日我娘真的清醒了过来,我们会尊重我娘的选择。”
赵嬷嬷皱了皱眉,“林姑娘,你娘乃是堂堂的周大小姐,如果清醒如何会嫁给一介莽夫,回到周家,周家有更好的资源,能让你娘得到更好的照顾,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也可以一并进入周家,毕竟周家家大业大,多养几个人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实在是多谢赵嬷嬷的好意了,我们林家虽然比不上周家,但也不是没有饭吃,要说周家家大业大,能更好的照顾我娘,那为何十六年前我娘会出现这种事情,我还没有问周家,十六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我娘和周正阳会出现在双溪村附近,要说苏城离这里可是不近。”
赵嬷嬷神色一冷,这个林岁安还真是伶牙俐齿,“十六年前,因为老夫人不同意你娘和周正阳的婚事,你娘和周正阳私奔,这才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对于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是痛心。”
林岁安嗤笑一声,“怕是事情并不如赵嬷嬷说的那么简单吧,如果是单纯的私奔,为何会有人一路刺杀两人,两人所带的财务也并不多,明显就是走的很急,这个事情我会等我娘清醒之后再和周家理论,周家内在的那些龌龊事,总有一天会大白天下,在此之前,我不会让周家任何人接触我娘。”
林岁安朝张大人行了个礼,“望大人成全,我不希望十六年前的事再次发生,我娘现在犹如孩童,经受不住任何刺激。”
张大人也算听明白了,恐怕十六年前这起私奔怕不是单单的私奔,“这个事情就按林家的意思办,这些年,林景春照顾周冬云细心仔细,并且给林景春生下两儿两女,如果周冬云有一日清醒过来,愿意回周家,再以周冬云的意思为准。”
赵嬷嬷急了,“大人,这事万万不可如此处理,我们大小姐头部受伤,林家不顾她个人意愿,强行将人娶为妻,中间还有周正阳这个事情,如果我们大小姐清醒过来,该是如何的痛苦,我们周家不想等大小姐清醒之后责备我们不将她接回周家,回到周家我们才能更好的照料她。”
林岁安开口道,“大可不必,找到了失踪十几年的大姐,你们周家也只不过派出了一个管事嬷嬷,从这点也足以看出周家对我娘的态度,我不会让我娘以身涉险。”
赵嬷嬷一噎,还想再解释几句,“我们夫人......”
“罢了,此事到此结束,退堂。”
林大柱和老林氏被带了下去,临走前,林大柱朝着林景春的方向哭求,“老大,我是你亲爹呀,你向大人求求情,我们当时也是为了给你娶媳妇呀,老大,老大。”
林景春心有不忍,跪在地上朝林大柱磕了三个头,“爹,恕儿子无能,你做出了事,就该付出相应的惩罚,这三个头就当是儿子还你的养育之恩,过往你对岁安这些孩子做的事,既然已经过去,我就不再追究,爹一路保重。”
老林氏破口大骂,“我呸,你磕三个头顶个屁用,你个散良心的,死老头子,你现在看清楚了吧,这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很快,两人的骂声就消失在大堂之上。
第293章 你调查我们?
张大人也已经退了出去。
林岁安走到林景春面前,“爹我们回去吧,娘和弟弟妹妹还在等你回家呢。”
林景春上次在县衙受了重刑,此刻腿脚还有一些不方便,朝林岁安点了点头,由着林岁安搀扶着朝门外走去。
这时,赵嬷嬷走了过来,“林姑娘,请留步。”
林岁安和林景春停下了脚步。
“林姑娘,我们夫人身子不适,路程太远,不能长途跋涉,但我们对夫人对大小姐一直是惦记的,刚刚在堂上说的事,还请你好好考虑一下,回到周家,对于你们和你娘来说,都不是坏事。”
林岁安上下打量了一番赵嬷嬷,“赵嬷嬷,有些事就不用惺惺作态了,如果我还没去苏城之前,你来对我说这样一番话,我或许会相信,但从我进入苏城,你们周家就对我多加提防,后面直接派人半夜放火想把我烧死,再说这些你不觉得太恶心了吗?十六年前,我娘为何会出现在双溪村附近,虽然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但我知道和你们周家夫人周映秋以及周正业脱不了干系,还有你口中的所谓的老夫人。”
老夫人三个字一出,赵嬷嬷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林岁安怎么会知道老夫人的,这老夫人三个字只有她会私下这般叫。
“你......你调查我们?”
“只许你们调查我们,就不允许我们调查你,说实话,我对你口中的老夫人十分的好奇,不知死了十几年的周家老夫人听到这个称呼,会不会从地底下爬出来,半夜找你算账,周家还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
对着林岁安那凌厉的目光,赵嬷嬷感觉看到了周老夫人,心里一颤,其实林岁安是真的和周家人很像的,当初周冬云就长的像周老夫人,而林岁安长的也像周冬云。
“你......你休得胡说八道,今日好言相劝,你不听,以后就休怪周家不顾念旧情。”
说着赵嬷嬷气急败坏的离开了。
林岁安扶着林景春一路往外走,一路上,林景春一直沉默着。
林岁安看出了不对劲,“爹,你是不是心里难受?”
此刻的林景春心里也说不上难受,但情绪确实很是复杂,前有林大柱和老林氏的判罚,两人这么大年纪,先别说二十大板打下去能不能活,还有那流放一千里,就算是身体强壮之人,怕都走不到那流放之地,更别说林大柱和老林氏这般大的年纪。
而更让他沉默的是,刚刚赵嬷嬷的那句话,如果云娘是清醒的,怕是不会嫁给他这样的一个泥腿子。
看到林岁安一脸担忧,林景春勉强挤出笑容,“谈不上难受,罢了,事情已经这般,就先这样吧,你给你爷奶送十两银子过去,就当全了这份父子之情。”
林岁安连拒绝都没有,“那爹先去马车上等一会儿,我这就送过去。”
将林景春送到马车上,林岁安又转回了府衙。
此刻,林大柱和老林氏已经行完刑,此刻正犹如死猪般趴在地上,周边也没有了官差。
林大柱还有一口气在,而老林氏直接晕了过去。
林大柱见到林岁安,勉强举起手,“岁安,阿爷错了,你救救我,以后我全听你们的。”
林岁安蹲了下来,“阿爷,世上没有后悔药,既然错了就该接受惩罚,我爹到底还是心软,让我来给你们送点银两,好让你们在路上也能打点一二。”
听到这话,林大柱眼里冒出了希望之光,“我要见你爹,让你爹来见我。”
老大或许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见我爹就算了,你说这个银两我要不要给你们呢,想起以往的种种,这银两我是一分都不想拿的。”
林岁安想起了原主,现在她占据了这具身体,就该替原主了却以往的恩怨。
但凡林大柱有一点仁慈之心,原主也不至于走上绝路,老林氏不是亲奶就算了,这林大柱可是亲阿爷,对大房也这般心狠手辣。
说到底林大柱是最自私之人。
林大柱见见不了林景春,心里到底不甘,他知道这次自己怕是活不到流放之地。
流放的艰辛他也有所耳闻,现如今他这么一把年纪,又挨了打,身上还没有分毫,现在林岁安说给他送银两,已经是给了他希望,有了银两在路上也能和官差打点一二。
“岁安,阿爷错了,知道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阿爷求你,给阿爷找个大夫,然后给点钱给阿爷伴生,你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记的,往后有机会我会还的。”
想了想,最后又说道,“这辈子还不了,我下辈子当牛做马还你。”
林岁安笑出声,“阿爷,你还真天真,我怕这一趟只不过是做给我爹看的,你还真以为你们做了这么多坏事,我还慈悲为怀给你们送银子,我银子多的用不完,给路边的乞丐也比给你强。”
林大柱听到这话,情绪起伏,“你......林岁安,我们老林家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心狠手辣之人,你......”
“看到你们如今死狗般,我就放心了,这银子就别想了。”
说着,林岁安站了起来,“阿爷,再见,不过恐怕这辈子是再也见不到了。”
直到林岁安身影再也看不见,林大柱还没缓过来,所以林岁安是特意来气他的。
他气的捶胸顿足,可已经于事无补。
林岁安走到马车旁,露出笑容,对着林景春笑道,“爹,都打点好了,你身上一身的伤,我们去找个医馆看看。”
林景春想问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罢了。
林岁安吩咐李武,“李叔,我们走。”
李武将马车赶到了府城最大的医馆,给林景春看了身上的伤,开了涂抹的药和药方,眼看着时间不早,今日怕是回不来双溪村。
林岁安带着林景春来到上次住的客栈,“爹,我们暂且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启程回村。”
就在这时,就看到赵嬷嬷匆匆回来,看到林岁安还愣了一下,“你们怎么在这里,你们跟踪我?”
第294章 或许这都是命
怪不得林岁安知道老夫人的事,原来一直跟踪她们。
林岁安冷笑了一声,“怎么,这客栈只许你们住,不许我们住?赵嬷嬷也太过霸道了一些,虽然周家家大业大,但也没有不让人住客栈的道理。”
赵嬷嬷嘴皮子就不是林岁安的对手,此刻她知道老夫人还在等着她,指了指林岁安,“我......我懒得和你说。”
说完就往客栈里走去。
林岁安开好房,安顿好林景春,让李武晚上好好照顾着,这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嗷呜已经在房间等着了,“嗷呜,去把她们的谈话内容听清楚。”
嗷呜在林岁安来之前就已经安排了,“放心吧,已经安排了。”
这时,赵嬷嬷回到老妇人的房间,两人低声说着话,谁也没有注意到窗边停着一只小鸟。
“赵嬷嬷,事情办的怎么样?”
赵嬷嬷低下头,有些难堪的说道,“老夫人,事情被我办砸了,这个林岁安真是不简单,她......她竟然知道你的存在。”
赵嬷嬷将今日发生的事一字不漏的说了一遍。
“老夫人,你说往后我们该怎么办?”
老夫人沉默着,思考了片刻,“罢了,这个结果我原本就想到了,如果林岁安好对付,也不需要我出马了。”
“倒是没想到,林岁安这么快就对我的身份起了疑,还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孩子,如果晚晴能有这般就好了,可惜了。”
赵嬷嬷找补道,“晚晴小姐有自己的纯真善良,哪里是林岁安能比的。”
“林岁安将云娘保护的很紧,我倒是想去见上一见,其他的事就按计划行事吧。”
赵嬷嬷点点头,“奴才明白了,就是怕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林岁安的监视下,您看?”
“你想想办法。”
老妇人似乎累了般,朝赵嬷嬷摆了摆手,赵嬷嬷低着头退了下去。
赵嬷嬷隐隐约约听到老夫人说了一句,“或许这都是命。”
赵嬷嬷皱了皱眉,老夫人最是不信命的人,如果信命,周家怕不是今日这般,老夫人步步为营,就是因为不信命,才走到了今日。
老夫人怕是年纪大了。
很快,嗷呜就把老妇人和赵嬷嬷的对话一字不漏的传达给了林岁安,连老妇人那句这就是命也没落下。
林岁安不知道老妇人和赵嬷嬷的计划是什么,对老妇人的身份,林岁安已经派人去调查,或许知道了老妇人的身份,对周家的这团乱糟糟的关系心里就有了数。
一夜好眠,林岁安一大早就去看了林景春,见他恢复的还行,“爹,是要在这里再歇一歇,还是今日回村?”
林景春早就想回去了,想必云娘和几个孩子都担心坏了,“早点回去吧,我身子骨不要紧,再说有马车,这点伤根本不碍事。”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可行,“那晚点我在马车里铺上厚厚的垫子,这样你坐着也舒服一些。”
“爹哪里就那般娇气了,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你了。”
“爹,我是你女儿,辛苦一点都是应该的,再说也没什么辛苦的。”
父女俩商量好,决定今日就回双溪村。
马车一路赶,先到了青田县,在青田县稍作休息,见林景春身体没什么大问题,先送林景春回双溪村,而她要在青田县待上一段时间,林岁安先去了一趟玲珑绣坊。
绣坊的生意现在已经稳定,舒康平安排的人也负责肯干,林岁安只需要偶尔过来看一看。
林岁安今日来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苏城有没有回信过来。
上次第一时间知道老妇人的存在,林岁安就写信让舒康平和沐青岚帮忙调查这人的身份。
林岁安一进入铺子,小二就迎了上来,“林姑娘,您来了。”
“铺子一切可好?”
小二笑容满脸,“一切都好,生意一如既往,今日双溪村还安排人送了包包过来,一送来,就被抢购的差不多了。”
现在的玲珑绣坊已经开始了预售,所以包包一到,基本上都很快就卖光了。
“那就好,苏城可有回信过来?”
小二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林岁安在玲珑绣坊查了账,见没什么问题,临走前嘱咐小二,“如果苏城有回信,你这边第一时间通知我。”
小二连忙答应了下来。
处理好所有的事情,林岁安回了县城的宅子。
嗷呜已经提前回了宅子,见到林岁安摇了摇尾巴,“林岁安,林景冬真的找上林景夏了。”
林岁安不担心林景冬找不找林景夏,倒是关心他这个事情能不能漂亮的完成。
嗷呜还在碎碎念,“还真是贪生怕死,你说林景冬会依照我们说的做吗?”
林岁安点点头,“自然会,他不为自己考虑,也会为那为那未出生的孩子考虑。”
虽然林岁安只不过是拿那孩子吓唬吓唬林景冬,让她对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出手,她还做不出来。
不过能威胁到林景冬,拿来用用也是可以的,或许林岁安不用威胁,吓唬吓唬,林景冬也会乖乖照做,毕竟林家人的自私自利,都是刻在骨子里的。
“那还算有点良心。”
嗷呜哼了一声。
林岁安吩咐道,“让鸟儿们继续盯着,有异常及时回复。”
青田县,一条逼仄的巷子里,林景冬挤出笑容,敲响了林景夏家的院门。
刘氏正在院子里清洗衣物,听到敲门声还愣了一下,这院门可是许久没人敲响了,林景夏自从出了事以后,就断了和别人的往来,连带着刘氏也不怎么和人来往。
旁边的左邻右舍,刘氏都是避而不见,见了也不和人打招呼。
愣了一会儿,刘氏才开口,“谁......谁呀。”
“二嫂,是我,老四。”
这时,林景夏也听到了动静,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
刘氏眼神示意,得到林景夏的许可,这才走到院门口去开门,一开门,果然是老四。
“二嫂。”
“进来吧。”
林景冬一进去,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林景夏,立马扯着嗓子嚎了起来,“二哥呀,你......”
第295章 兽心惶惶
林景冬一进门,就朝着林景夏哭嚎了起来,“二哥呀,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景夏一点也没有见到亲弟弟的高兴劲,“你来干什么?我又不是第一天变成这样,你现在来哭未免有点太过假惺惺。”
林景冬讪讪的收起了哭声,有些不自在的说道,“这不是一直不知道你住哪儿,从那次出事以后,你就再也没回过家,想和你说几句交心话都没有机会。”
林景夏懒得看林景冬的表演,“说吧,来这里干什么,如果说这些没用的,就赶紧给我滚。”
林景冬看林景夏说这话不像作假,还真怕林景夏把他赶出去,他可是听说,连林梅雪和林砚秋都不怎么让来这里。
“二哥,我来是真的有事。”
林景冬吸了吸鼻子,“爹娘被官差抓走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也不知道家里到底犯了什么煞,一个接一个的都出了事。”
林景夏自然知道林大柱和老林氏被带走的事。
他哼了一声,“还能犯什么煞,犯的就是林岁安这个煞,她就是我们家的灾星。”
林景夏现在这副样子,躺在床上时时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归根结底都是因为林岁安,从那次林岁安死里逃生之后,就是整个林家灾难的开始。
说起林岁安,林景冬也是狠的,可他不敢说,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生怕被林岁安听了去。
他现在是怕林岁安怕到了骨子里。
“二哥,这些都别说了,是我们对不起岁安在前。”
一听到这个话,林景夏脸色阴沉了起来,“你到底是站那一边的,如果是站在林岁安那边的,你赶紧给我滚,我这里不欢迎你,我这辈子和林岁安不死不休。”
“二哥,何必呢,我们是斗不过林岁安的。”
林景夏推着轮椅转身就往屋里走,“把人赶出去。”
林景冬赶紧追了上去,“二哥,我是你亲弟弟,好了,我们不说林岁安了,来这里主要和你商讨爹娘的事,现在爹娘关进了府城的监牢,我想着我们要不要一起去看一看,也不知道两老现在是什么情况。”
林景夏冷笑,“我这副鬼样子怎么去?要去你去,别来烦我。”
林景冬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林景夏从他面前离开。
刘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四叔,你还是请回吧。”
林景冬看着刘氏,刘氏也是大变了样,哪里还有当初作为童生娘子的风光,短短时间,仿佛老了十岁,脸上满是风霜。
“二嫂,这些日子你受累了。”
刘氏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四叔还是走吧,你二哥现在脾气不好。”
果然没一会儿,林景夏的骂声就从屋子里传了出来,“还不快给我滚,刘氏,刘氏,你死哪里去了?”
紧接着就是摔东西的声音。
林景冬就看到刘氏急急忙忙朝屋子里跑去,“四叔,出去的时候把门关上。”
好一会儿,屋子里的动静才安静了下来。
刘氏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林景冬还站在原地,“你怎么还没走?”
“二嫂,我来这里除了爹娘的事,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些钱你们先拿着,我去看了爹娘再来找你们。”
说着,林景冬这才离开了院子。
刘氏看着手里的一两碎银子,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
最近,青田县不知怎的又开始讨论起当初马戏团的事。
“当初那些猛兽可是咬死了好几个人,那场面实在是骇人,现在我想起来都是后怕。”
“畜生就是畜生,就算马戏团驯服的再乖顺,该咬人还是咬人。”
“这猛兽天生就是人类的敌人,吃人的事大家有不是没听说过,那恶狗还咬主人呢,那就是养不熟的畜生。”
“要说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还是为首的那匹狼,带着那么多动物逃出了马戏团。”
“这些动物都聪明着呢,只是不会说话,我怕这些猛兽早晚会回来报复人类。”
果然,没过上两天,青田县附近山村,出现了多起猛兽攻击种田的百姓。
“听说了吗,那些猛兽回来报复了,这些天好几个人被猛兽攻击,连腿都咬断了,还有那厉害的,脖子都咬断了。”
“我也听说了,好骇人,都说是马戏团的猛兽回来报复了。”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把这些猛兽放走,放虎归山,这就是后患。”
“大家出门的时候还是小心一些。”
没过几日,青田县的县令发起了清除猛兽的活动,带着一队官差四处清理猛兽。
还在辖区村镇发了布告,“家有恶犬猛兽的一类处死。”
林岁安站在布告前,久久没离开,她感觉这是为她织的一张密网。
不远处的马车上,嗷呜小心翼翼的探出了一个脑袋,它这些天也听到了山上不少动物朋友的哀嚎。
林岁安撕了布告,回了马车。
她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嗷呜,这波是冲着你来的。”
嗷呜脑袋在林岁安的手心蹭了蹭,“因为我,连着其他动物都遭了秧,这些天时不时有人上山追打动物,闹得兽心惶惶,至于说猛兽袭击人的事,我也打听了,根本没有的事。”
林岁安沉思着,没有回话,嗷呜继续说道,“林岁安,要不我先去山里躲一躲?”
“现在山里不是也不安全,你能躲到哪里去?”
此刻,林岁安不敢带着嗷呜回村,恐怕村里已经有人在等着她们。
“那怎么办?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林岁安就看到一群官兵,扛着一只老虎回了城,而青田县的县令大人骑着马走在前面。
村民们见状正在欢呼,“打死这些吃人的猛兽,曾大人威武,曾大人为民除害,曾大人是我们青田县的好官。”
曾才良笑着给老百姓挥舞着手,接受大家的追捧。
“我是青田县的父母官,如今猛兽伤人,作为父母官,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这是一件大事,也将是一件持久战,如果大家发现家里有猛兽恶犬的,欢迎大家来举报,如果情况属实,本官重重有奖。”
这时,曾才良的目光正好和林岁安对视上。
还特意对着林岁安笑了笑,只是这笑里挑衅意味更多,并且林岁安看到了曾才良无声的两个字。
“等着。”
第296章 大闹城门口
林岁安眉头紧皱,恐怕曾才良已经对林岁安布下了网。
林岁安没有久留,吩咐李武赶着马车就走。
青田县的宅子怕也是不能待了,最好的地方怕就是曾才良手伸不到的地方。
“李叔,我们先去玲珑绣坊。”
李武随即调转车头。
车上,林岁安将自己的打算和嗷呜说了一遍,“我决定把你送到府城。”
“林岁安,我们现在去府城还来得及吗?”
林岁安点点头,“先去府城避一避,青田县是曾才良的天下,不管你躲到哪里,都逃不掉,但是去府城就不一样了,府城有张大人,张大人对我也有几分薄面,曾才良的手也神不到那么远。”
嗷呜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不过就是这般关键的时刻,它帮不上林岁安了。
“那没了我做中间传话的,你如何应对那些人?”
“应对那些人,我可以慢慢想办法,但我不敢冒着失去你的风险。”
“林岁安,你太好了,说的我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
林岁安见嗷呜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有些发笑,“你少来了,看着好假。”
嗷呜见林岁安终于露出了笑容,也跟着笑了起来。
林岁安才刚到玲珑绣坊前的那条街,就看到门口布满了官差。
“大小姐,我们恐怕去不了了。”
李武停下了马车,转身朝林岁安说道。
林岁安掀开帘子,看到官差在玲珑绣坊进进出出,店小二对着那些人点头哈腰。
这是已经开始了。
“李叔,去换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才刚刚从曾才良面前露过脸,已经是重点盯住对象了。
李武很快就换了一辆马车过来,并且也给自己稍微乔装打扮了一下。
林岁安见仿佛换了个人的李武,笑道,“李叔,还真有你的。”
李武只是露出憨厚的笑。
“李叔,你知道怎么找汪镖师吧?”
李武点点头,“大小姐,知道的。”
“那我们去找一下汪镖师。”
李武随即赶着马车朝镖队位置驾去。
才刚到镖队门口,就看到汪镖师正指挥人去喂马,“将这些马儿喂饱了,明儿我们就出发。”
“汪镖师。”
林岁安掀开帘子,笑着对汪镖师喊了一声。
汪星回头,就看到了林岁安。
“林姑娘,你怎么来了,赶紧请进。”
林岁安从马车上下来,吩咐李武,“李叔,你自行方便吧,晚点走的时候再喊你。”
李武知道林岁安这是知道他是从这个镖队出去的,让他和其他人说说话。
“多谢大小姐。”
果然,大家见了李武,纷纷和他打着招呼。
李武特意将马车赶进了院子,进了院子,嗷呜这才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这么大一只狼从马车上跳下来,众人还吓了一跳。
李武笑道,“大家别害怕,我们小姐家的狼很通人性,不会乱 咬人的。”
虽然李武这般说了,但大家还是有些不敢靠近。
林岁安对嗷呜吩咐了一声,“嗷呜,去马车里待着。”
嗷呜伸了个懒腰,转身进了马车。
大家都有些惊讶,这狼还真听的懂人话。
汪星想起最近青田县抓捕猛兽的事,林岁安这会儿带着一匹狼找来,想必是有要事要谈。
他将众人打发走,“李武好不容易回来,你们去陪他说说话,将院门关紧了。”
众人纷纷离开。
汪星对着林岁安做了个请的姿势,“林姑娘无事不蹲三宝殿,想必今日来是有事吧。”
林岁安笑道,“汪镖师果然是个通透的人。”
两人边走边聊,“汪镖师你也看到了,我养的是一匹狼,而最近青田县在追捕猛兽,我这狼就成了青田县县令的目标,今日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那林姑娘要汪某做什么?”
“汪镖师,我需要你将嗷呜带出城。”
汪星皱了皱眉,“林姑娘,不是我不帮你,今日城门口查的可是不一般的严,恐怕有些难。”
林岁安笑道,“如果不难,我也不会来找汪镖师了,不如这样。”
林岁安低声和汪镖师说了几句。
“你放心,价钱方面都好说,只要你把这狼安全带出去,这个数。”
林岁安挥了挥手指。
汪星看到林岁安这般大方,也有些心动了,除此之外,林岁安帮了镖队大忙,也算签了林岁安的人情了,他会犹豫主要还是怕不能安全出城,刚刚林岁安的说的方法,他觉得可行。
“林姑娘,谈钱就伤感情了,你收留了我们镖队众多兄弟,我还欠着你大人情呢,这个事我答应下来了,钱就算了。”
“一码归一码,这个事也需要镖队众多兄弟担风险,钱自然也不能少,此事就这般说定了。”
第二日一大早,李武赶着马车就往城门口驶去。
城门口果然和汪镖师说的那般,比平日官兵多上许多,才刚走近,官差就将马车拦了下来。
“去哪里,可有路引。”
林岁安随即将路引拿了出来。
“人下来,马车接受检查。”
林岁安并没有配合,“你认识我是谁吗,平时我出城可没有这般严查过,如果识相的就赶紧放我离开。”
官差并没有因为林岁安三言两语就放行。
“林姑娘,得罪了,我们奉命行事。”
一个不放行,一个不下马车配合检查。
很快城门口就闹哄哄起来。
这时,一个领头官差急匆匆的从城墙上跑了过来。
“林姑娘,请配合我们检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领头官差语气就没有其他官差那般好了。
说着还不客气的抽出了佩刀。
后面的人已经不满了,“在干什么,我们还急着出城呢。”
林岁安这时也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对呀,我们镖队还赶时间呢,官差要查,就让官差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林岁安脾气暴起,“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做什么亏心事了,不是我不配合检查,但那里有如此检查的,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怎么就和我们没关系,因为你耽误我们出城,你就配合一下又如何?”
林岁安和镖队吵了起来。
第297章 调虎离山之计
林岁安就这般和镖队三言两语的吵了起来,眼看着吵的越来越激烈,镖队一般血气方刚的人已经拔出了刀。
“虽然你对青田县的百姓有恩,但也不可如此任意妄为,大家都能配合,凭什么你不能配合,官差大人,我看你就是对她太客气了,要我,直接将她抓拿了。”
林岁安怒目而视,“你们敢。”
领头的官差早就得了曾才良的吩咐,对林岁安的马车是重点排查的,现在见林岁安连名声都不顾了,死活不肯让官差检查,觉得这狼必定就在马车上。
他露出了兴奋的表情,县令大人可是说了,抓到了林岁安的狼,可是头等大功,他的位置往上升一升不说,还能拿到一大笔赏银。
“林姑娘,请配合我们检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林岁安露出心虚的模样,“你们......你们敢,这城,这城我不出了还不行?”
领头的官差冷笑道,“这城可不是你说不出就不出的,恐怕你这马车上藏了什么猫腻,今日必定是要接受检查的。”
林岁安朝李武使了个眼色,“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查了,李叔,走。”
李武驾车可是个好手,接受到林岁安的眼色就开始调转马车头,林岁安 一声走,他随即拍了拍马屁股,马儿受惊,扬起蹄子就往前跑。
把围在马车附近的官差吓了一跳。
纷纷后退了几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马车已经跑远了。
领头的官差似乎打了兴奋剂般,挥舞着刀,“大伙追。”
一众官差朝林岁安追了过去。
镖队这时候还不忘说风凉话,“赶紧把人追上,看她还敢不敢嚣张,连官差都不放在眼里。”
然后就舔着脸对着守城门的官差笑道,“官爷辛苦了,我们接受检查,随便你们怎么查。”
这会儿城门口少了大半的官差,又因为林岁安耽误了不少时间,众人抱怨连连。
官差一一审查,可也没有了之前那么仔细。
很快就到了镖队,汪镖师笑的谄媚,“官爷随便查,要我们怎么配合都行。”
看着一众车队,再想起刚刚镖队和林岁安吵架的情形,官差果然如林岁安预料的那般,没有那么仔细。
“走吧,走吧。”
官差挥挥手的时候,汪镖师明显松了一口气。
“多谢官爷,多谢官爷。”
嗷呜藏在马车那堆布匹中顺利的出了城。
而这边,林岁安也很快被官差追到,“林姑娘,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们今日是非查我的马车不可是吗?我不出城也要查?”
领头的官差点点头,“今日非查不可。”
他刚刚已经让人通知县令大人,想必县令大人马上就要赶过来了。
林岁安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配合,不过我要到城门口去查,我要出城。”
领头官差点点头,“当然可以,请。”
如果是一般的百姓如此大闹,早就被领头官差抓拿了,可这是林岁安,虽然她刚刚出言不逊,但她在青田县老百姓心中的地位也不是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磨灭的。
如果不是因为如此,县令大人也不会布下如此大的局。
李武重新赶着马车来到了城门口。
林岁安见镖队已经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知道已经是顺利出了城。
她从马车里站了出来,“我配合你们调查,如果没查出什么,你们需要给我道歉。”
这时,县令大人曾才良也匆匆赶了过来。
“林姑娘,刚刚你大闹城门口的事我可是听说了,配合调查是你的义务,查。”
曾才良朝领头官差挥挥手,领头官差立马会意,将车帘子掀开,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恨不得将马车拆了。
可就算如此,马车上也没有任何动物的痕迹。
领头官差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同样脸色不好看的还有曾才良,他脸色阴沉可怕。
见没有查到任何东西,他将领头官差推开,亲自查了起来。
林岁安悠闲在在,“查好了吗,我就说没有任何东西你们还偏不信。”
曾才良冷声道,“跟在你身边的那只狼呢?”
林岁安笑道,“大人,你莫不是说笑话,我身边哪里有狼,狼是随便养的吗?”
“你......大家明明说你身边养了一只狼,最近猛兽伤人,还请林姑娘将这猛兽交出来。”
林岁安矢口否认,“我从来没有养过狼,自然交不出来,怕是有人陷害我,我身边养的那可是正宗的狗,正好好的在我家里待着呢。”
曾才良感觉别林岁安耍了,如果狼不在马车上,林岁安刚刚闹的那出是为了什么,他随即抓住值守的官差问道,“刚刚都有哪些人出了城?”
官差被问的莫名其妙,一时没反应过来,刚刚出城的人可多了。
“说。”
“有......有不少人。”
“一一报上来。”
出城的人都有登记在册,很快官差就拿来了册子。
曾才良看着册子,目光在镖队上停留了许久,“这镖队出城多久了?”
“已经有一会儿了。”
官差语气有些虚,似乎做错了什么般。
果然,曾才良朝值守的官差骂了一句,“一群废物。”
大家纷纷低下了头。
领头的官差接受到曾才良的目光,连大气都不敢出,完了完了,别说升官发财了,能保住现在的地位就不错了。
这时,林岁安出声说道,“曾大人,这会儿我能不能出城了?”
该检查的都检查过了,再不放林岁安出城,就说不过去了。
曾才良阴沉着脸,这次林岁安将狼带出城,再要抓到怕是很难了。
曾才良气闷不已,可也没办法,他挥挥手,半句话都不想多说。
转手就给了领头的官差一个大巴掌,“废物,调虎离山之计你都看不出来?”
领头官差捂着脸,他感觉很冤枉。
“大人,不如我带着人马再追上去。”
曾才良不甘心,“追。”
领头官差随即挥挥手,官兵们立马列队朝城门外追去。
第298章 准备干一件大事
林岁安出了城门,就往岔路口方向走去。
事先和镖队说好的,到了外围,就将嗷呜放出来,到时候嗷呜会自行进山。
林岁安知道,曾才良肯定会派人追出来。
果然,林岁安远远的看见官差骑着高头大马就往大路追了上去,为首的就是刚刚那个领头的官差。
李武有些紧张,“大小姐,嗷呜不会有事吧,我们要不要快些和嗷呜汇合?”
出了城,林岁安已经没有了那么紧张,“不用,嗷呜心里有数,越早汇合,越对嗷呜不利,我们慢慢走,不急。”
李武见林岁安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放了下来,“就是不知道这些官差会不会为难镖队。”
林岁安没说话。
为难肯定是会为难的,但抓贼抓赃,曾才良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镖队。
这边,镖队到了也一座山脚下,就将嗷呜从车队里放了出来。
嗷呜卷曲这身子一直趴在布匹当中,可把它憋坏了,好不容易放了出来,朝镖队摇了摇尾巴,就往山里跑了进去。
林岁安让它到前面去等她,林岁安说过的,要过了青田县的县界,到时候曾才良就没有办法来追它了。
可是它却瞒着林岁安准备干一件大事。
嗷呜撒丫子往前跑,今日那些官差如果敢进山,它非得给他们一些好看。
这边镖队将嗷呜放走,立马整理队伍继续往前走,汪镖师朝大家催促,“大家动作麻利点。”
如果林岁安没有猜错的话,这官差应该很快就来了。
他们必须多走上一些路,如果官差要追嗷呜,因为路程的原因,也不会一下就将嗷呜围了。
必须给嗷呜争取逃跑的时间。
果然,这边还没走多远,就听到大部队马蹄的声音朝这个方向而来。
汪镖师对大家嘱咐道,“大家都管好自己的嘴巴。”
大家立马应了下来。
大家都是走南闯北的,什么场面没见过,自然不会因为官差的几句话就犯了怵。
“吁,前面的镖队停下。”
领头的官差朝镖队喊了起来。
汪镖师立马让大家在路边停了下来,对官差的态度也十分好,“大人,可是还有什么事?”
领头官差从马上跳了下来,围着镖队转了 一圈,“你们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瞒天过海,赶紧把那狼交出来,我还能在县令大人面前美言几句。”
汪镖师一脸懵的状态,“大人,什么狼,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还敢在这里给我装,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告诉我那狼的下落,否则等我查出来,到时候你们镖队能不能在青田县待下去还是个问题。”
汪镖师露出苦笑,“大人还请明说,我等都是遵纪守法的良民,我们也实在是不知道什么狼,我们镖队做的生意都是光明正大的生意,断不敢做些违法乱纪的事。”
领头的官差见汪镖师还在和他打着马虎眼,手一扬,“给我搜,仔仔细细的搜,别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官差立马对镖队进行了搜索。
这次搜的非常仔细,甚至将货物都拆开了搜索。
可惜,搜索了半天,连个狼毛都没有搜到。
领头的官差眉头深皱,县令大人说了这狼是被镖队带出来的,那一定就是被镖队带了出来,可搜了半天,根本什么都没有搜到。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深山,拉住汪镖师的衣领,“说,你们是不是和林岁安事先商量好的?这狼是不是已经让你们放进了深山?”
汪镖师对着怒视着他的官差,心里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官差大人,刚刚你也看到了,就因为林岁安耽误出城的事,我们还吵了一架,我们事先根本就不认识,还是城门口的众人说不配合检查的是大名鼎鼎的林岁安,我到现在还稀里糊涂的,真没见到什么狼。”
领头的官差对着汪镖师看了又看,见他虽然有些紧张,但似乎并没有说谎。
那这狼到底在哪里,不是镖队带出城,难不成还在城内?
领头的官差有些不确定。
但为了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领头官差还是决定到山上去搜寻一番,如果真的没有,再回城搜也不迟。
“给我上山。”
大家又朝山上走。
上山就不好骑马了,官差将马拴在山脚下,安排一人专门看着,其他人带着刀枪进入深山。
果然一进山,官差就发现了动物的踪迹。
“过来看一看,是不是狼的脚印?”
领头的官差朝队伍中一个熟识动物的同伴问道。
那人一看,点点头,“头,确实是狼的踪迹,看着像刚从这里跑过去。”
领头的官差冷笑一声,“给我追,今天把这狼抓了,我们就是头功,到时候县令大人必定有重赏。”
大家沿着狼的踪迹一路追,很快就追进了深山,深山里大树遮天蔽日,时不时响起几声鸟叫。
除此之外安静的可怕。
“头,要不还是算了吧,怎么越走越渗的慌。”
领头的官差朝着说话的人头上就挥了下去,“你个胆小鬼,算什么算,敢耍我,今天这狼我非抓不可。”
大家继续往前走,走到一个茂密的丛林,这时,忽然从丛林中跳出了一只豹子。
朝着官差就扑了过来,紧接着是狼和老虎,还有野猪。
这些野兽唯一的目标就是这些官差。
平时这些野兽碰面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此刻却难得团结一致。
昨日嗷呜就将消息传遍了整个大山,因为最近官差大量捕抓猎物,给野兽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与威胁,所以这次嗷呜一通知,这些猛兽都纷纷加入了今天的这次行动。
嗷呜在前面领头,“兄弟们,为了我们野兽的安危,这次给这些官差一些颜色看看,否则还当我们是纸糊的。”
猛兽们朝着官差就扑了过去。
这些官差手上都有武器,可忽然被这些野兽围攻,顿时也乱了分寸。
嗷呜对着领头的官差一口就咬了下去,顿时就听到哀嚎声响起。
领头的官差反应也算快,拿着长枪就朝嗷呜刺了过去,“兄弟们,拿出你们看家本领,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大家也不想死在这些猛兽的口中,顿时场面一度混乱了起来。
第299章 跳崖
此刻的嗷呜,正带着这些猛兽激战的厉害,嗷呜的背部被长枪刺入,不时也受了伤。
领头的官差眼见自己的兄弟不少受伤的,心里的怒火也更甚。
挥动长枪的力道也更大了一些。
还是刚刚那个对猛兽比较了解的官兵,“大家举起火把,猛兽怕火。”
闻言,大家纷纷把火把点亮,这还得多亏了这些日子追赶猛兽,这些东西都是常备着的。
果然,猛兽看到火把,原本攻势凶猛,立马后退了几步。
大家见果然有了效果,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长枪,朝猛兽攻击。
嗷呜眼见这样下去,要损失惨重,原本它也只是想给大家一个教训,并没有想把这些人咬死。
“大家分开撤。”
大家纷纷转身朝不同的方向跑去。
领头的官差,见这些猛兽被吓跑,对着众人说道,“我们追,就追那头狼。”
大家拿着长枪朝嗷呜追来。
嗷呜撒腿就跑,它专找一些荆棘难走的地方跑去。
这些官差满肚子的火,正想找个猛兽发泄发泄,对嗷呜的追捕也是穷追不舍。
嗷呜眼看着越来越危险,心里也着急,它只听见风从耳旁疾驰而过。
快一点,再快一点,如果被这些官差抓到,就白费了林岁安这番计算。
嗷呜此刻心里没有后悔做这件事,只是对林岁安充满了抱歉。
越跑路越崎岖,嗷呜顾不了那么多,它只要慢一些,就有可能被这些人抓住。
到最后,嗷呜被追到了山崖边。
官差们也是气喘吁吁,这狼实在是太能跑了,看到高高的悬崖,领头的官差终于露出了笑容,“跑呀,怎么不跑了?”
他似乎看到了将功赎罪的机会就摆在了面前。
嗷呜看了看面前的官差,又转头看向背后的悬崖,悬崖下面是一条溪流,如果跳下去,不死也要半条命。
难不成它这条狼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让官差抓走是不可能被抓走的,抓走了且不说会如何对付它,必定也会用它的姓名威胁林岁安。
那只有一条路,往下跳,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官差朝嗷呜聚拢,他们料想这狼也不敢往下跳,抓到这狼,非得将这狼皮剥了,狼牙拔了。
嗷呜眼看着这些人越来越近,手里都拿着武器,逃跑是不可能逃跑了。
它仰天长啸了一声,一鼓作气,朝着悬崖跳了下去。
官差们眼看着到手的功劳就这般飞了,飞奔到悬崖边,下面很深,连个狼影子都没有看到。
“老大,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
领头的官差呸了一口,“这狼还算有些胆量,下面这么深,追什么追,这跳下去必死无疑,这狼死了,也算给县令大人交了差,走,我们回去。”
而此刻的林岁安在路口久久没有等到嗷呜,此刻心里不明原因的有些心慌。
李武看着林岁安脸色不好看,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这眼看着时辰不早了,嗷呜会不会已经走到前面去了,我们要赶紧赶路,要不天黑到不了府城了。”
林岁安沉声道,“再等等。”
说好的在此等候的,如果不出意外,嗷呜就不会爽约。
或许是在路上有事耽误了。
林岁安等了又等,可迟迟没有看到嗷呜的身影。
“李叔,你到前面去追镖队,问问情况,我往回走去看看。”
李武有些不放心林岁安一人往回走,“大小姐,要不我和你一起?”
“不用,你听我的安排。”
李武只能照办。
林岁安沿着大路往回赶,因为心里着急,走的也算快,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就感觉山上有了异动,林岁安停住脚步,朝一个山坡后的大树后躲了起来。
不时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这声音耳熟,是刚刚那个领头的官差。
“真是晦气,今日差点把命搭在了这里,果然县令大人说的对,这些猛兽就该除掉。”
“老大,你说我们虽然没抓到这狼,可这狼也跳崖死了,县令大人会不会给我们奖赏?”
“自然是有的,不过就是可惜了那只狼,那狼皮,那狼牙可都是好物,能卖不少钱呢。”
林岁安听到这里,心下一凛,难不成嗷呜跳了悬崖?
她脚步动了动,随即那些官差的话又传了过来。
“老大,你说那狼真的是林岁安那只狼吗?会不会搞错?不过这狼也太神奇了,似乎通人性般,竟然能集结这么多动物来攻击我们,幸好我们命大,不然今天要交代在这里了。”
领头的官差哼笑了一声,“我们说是,那它必然就是。”
“老大说的有道理。”
随即是大笑的哄笑声。
等人走远,林岁安才回过神来,挪动了步子,发现自己腿脚竟然有些不听使唤,心里对嗷呜是又气又恨,没想到它还悄咪咪的干了这么一件大事。
她就说昨天傍晚,周边的鸟儿比平时多了一些,来往也频繁了一些。
原来是在商谋大事。
此刻也不是责备嗷呜的时候,她转身往山中跑去。
沿着刚刚这些官差的足迹,很快就看到了打斗的现场,看着这一片狼藉,也能想象出刚刚的战斗有多激烈。
她朝四周看了看,各个方向都有动物的足迹,最后她选了一个人足迹多的方向继续走。
越走心里越忐忑,这一路并不好走,最后来到了悬崖边,她伸着脑袋往下看,悬崖那么高,如果嗷呜真的是跳了下去,那......
林岁安不敢想象。
“嗷呜......”
林岁安朝悬崖下呼喊着,希望嗷呜能给点回应。
可除了回声,没有一点动静。
林岁安打量着四周,希望能找到一条下去的路,可这里除了陡峭的岩壁,竟然没找到任何一条能通往下面的山路。
就在林岁安焦急的寻找的时候,忽然从山林里跳出了一只狮子。
狮子朝林岁安咆哮了一声。
林岁安心下一凛,难不成今日找不到嗷呜,还要交代在这狮子口中?
林岁安立即拿出随身携带的武器,将袖箭对准面前的狮子,还有一把匕首。
可这狮子却并没有攻击的意思,林岁安跟动物接触多了,对这些动物多少也有些了解,虽然不能像和嗷呜一样沟通,但这狮子有没有攻击性还是看的出来的。
林岁安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嗷呜组织了一群动物对那些官差发动了进攻,莫不是这狮子就是其中之一, 林岁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是要告诉我嗷呜在哪里吗?”
狮子慢慢的迈着步子,朝林岁安走了几步,然后朝着山下嚎叫了一声,似乎在告诉林岁安,嗷呜就在山下。
然后朝斜坡上走了几步,边走边回头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有些不确定,难不成这狮子在给她带路?
她尝试着跟着走了几步,果然狮子又继续往前走了。
就这样走走停停,林岁安可以确定,这狮子是带她去找嗷呜,心里也放下心来,这还是第一次跟猛兽相处,当然嗷呜不算。
越走,林岁安越来越觉得面前这狮子有些眼熟,忽然马戏团的那幕进入脑中,这和马戏团那只狮子好像。
林岁安瞪大眼睛,“你是马戏团那只狮子是不是?”
也不知狮子有没有听懂,只是看了林岁安一眼,又高冷的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絮絮叨叨,“没想到你还认识我,你们逃出马戏团生活的还好吗?”
自然是没人回答,偶尔只有狮子的几声低嚎声。
不知走了多久,林岁安看到一条通往悬崖的陡坡,这条路一看没什么人走过,如果不是狮子带路,林岁安根本不可能找到这里。
因为心里记挂着嗷呜,脚步不由加快了几步,“我们快点,嗷呜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们早点找到它,它还能有一丝希望。”
狮子似乎感受到了林岁安的心意,在前面带路的步伐也迈大了一些,为了让林岁安在这荆棘中能顺利通行,狮子每次都是将前面的荆棘踩在了脚下,这样林岁安走的也快多了。
好不容易从山崖上走到了下面,下面是一条河流,河水还很大,看着下面这情形,林岁安对嗷呜的安危更加担忧了起来。
林岁安跟在狮子后面,就看到狮子时不时的拿着鼻子在两旁嗅一嗅,似乎在寻找嗷呜的气味。
林岁安打开嗓子开始呼喊起嗷呜的名字,“嗷呜,你在哪里?”
“嗷呜......”
没有一点回应,只有鸟儿的鸣叫声以及河流的流淌声。
“嗷呜,你这般聪明,肯定不会轻易就死的对不对?”
“你等着我,我肯定能把你找到的。”
如果之前林岁安对嗷呜自作主张袭击官差的事有埋怨,此刻都化成了担心。
一狮一人,不知走了多久,眼看着天都要黑了,林岁安也感受到了凉意,可还是没有嗷呜的身影。
心里的焦急不免更大了起来。
“嗷呜......”
这时,狮子朝着河岸边嚎叫了起来,林岁安顺着狮子嚎叫的方向看去,就看到嗷呜湿漉漉的躺在河岸边。
“嗷呜......”
林岁安管不了那么多,快步跑了过去。
等林岁安跑到跟前,果然是嗷呜,此刻的嗷呜双眼紧闭,嘴角有血渗出。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蹲了下来,不敢用力触碰,这么高的山崖跳下来,最怕的就是内脏受伤,“嗷呜,你哪里不舒服,我是林岁安呀,我来找你了。”
嗷呜似乎听到了林岁安的声音,艰难的动了动眼皮,可这眼皮好重,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就看到林岁安满面担心的就在跟前。
“林......岁安。”
说完,嗷呜就放心的闭上了眼睛,有林岁安在,它会没事的。
听到嗷呜那微弱的声音,林岁安一喜,没死就好,“嗷呜,你放心,我来了,我把你带回家。”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从这里跑回去恐怕是不可能了,必须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还有嗷呜,也急需一些草药救命。
林岁安也不管狮子能不能听见,“你能找到一个休息的山洞吗,恐怕我们今天晚上要在这里过夜了。”
狮子转头就往前走,这块它熟。
林岁安抱着嗷呜,跟了上去,嗷呜已经不是小嗷呜,林岁安好久没有这般抱过它了,虽然有些吃力,但好在林岁安并不是弱女子。
不知走了多久,林岁安跟在狮子后面,眼睛还要时不时的观察一下有没有合适嗷呜用的草药。
刚刚林岁安简单的帮嗷呜检查了一下,外伤就不说了,剐蹭的伤口数都数不清,还有背部被长枪所伤,最重要的怕是内伤。
林岁安感觉嗷呜的脉搏微弱,必须赶紧找到草药。
这时,狮子在一座山洞前停了下来,它朝里面咆哮了几声,这才开始往里走。
林岁安拿出火折子,找了干枯的松树,点了起来,一个火把就做好了。
举着火把进了山洞,发现这山洞还挺大,里面还挺干燥。
将嗷呜放下,林岁安嘱咐道,“你们在这里待着,我去采点草药回来。”
林岁安才刚从山洞里出来,这狮子就跟了出来。
“你不用跟着我,你好好守着嗷呜。”
林岁安害怕等她们走了以后,嗷呜被山里的野兽吃了,有狮子守着,会安全许多,虽然大晚上的,野兽也不怎么出没。
可这狮子还挺执着,任林岁安如何驱赶都不行。
林岁安没办法,只能又返回到山洞,在山洞旁边撒了一些石灰粉。
这还是她之前上山时候带在身上的。
林岁安这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她举着火把四处寻找着草药,虽然对治病行医不会,但一些草药大概的药性她还是知道的,她只能根据嗷呜的症状,自行判断。
伸筋草能治理内伤,上次嗷呜受伤还自行采摘过。
好在这个草药这山坡上就有。
林岁安采了一把伸筋草,又采了一些蒲公英。
林岁安喃喃自语,“如果有些土鳖虫就好了。”
这时,跟在身后的狮子,往前跑了几步,对着一块土就刨了起来,“你干嘛去?”
林岁安没在意,没一会儿,狮子对着林岁安低吼了几声。
林岁安拿着刚采摘的草药走了过去,眼睛里露出惊喜。
第300章 土鳖虫
只见一群土鳖虫正在狮子的脚下。
林岁安一喜,感觉这狮子也是能听懂人话的。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狮子自然是没有回应她。
林岁安将这些土鳖虫抓到布袋子里,到时候将这些土鳖虫碾碎和伸筋草一起给嗷呜服下,只要能护住它的心脉就还有救。
快速的将这些土鳖虫处理好,林岁安和狮子回到山洞。
山洞中火把还在燃烧,嗷呜还躺在地上,和走的时候一模一样,连动都没有动。
林岁安快步走上前去,探了探它的鼻息,见还有呼吸,心里松了一口气。
就刚刚那一瞬间,林岁安只觉得嗷呜一点生气都没有。
“嗷呜,我给你抓药回来了,你醒一醒。”
林岁安不喜欢这样没有生气的嗷呜。
嗷呜并没有回复。
林岁安快速的处理手上的草药,将伸筋草和土鳖虫都碾碎,这样能让嗷呜服用下去。
如果有黄酒就好了,这样更能激发出土鳖虫的药性。
将药处理好,林岁安一手抱着嗷呜的头,一手将药喂进嗷呜的嘴里。
嗷呜连也意识都几乎无,哪里知道张嘴吃药。
林岁安喂了半天,一点都没有喂进去。
顿时也有些焦急,“嗷呜,你醒醒,吃了药就好了。”
眼见这样也不是办法,林岁安将嗷呜的头放下,一手直接掰开嗷呜的嘴巴,强行灌了进去。
虽然流出来不少,但好歹也算吃了一些进去。
喂好药,林岁安又将采来的蒲公英处理好,碾碎敷在伤口上。
等一切都处理好,已经日上中天,林岁安整个人又累又疲惫。
今日这么久还没来得及吃口饭,可不是饿的浑身没了劲。
这会儿她才想起狮子,打量了一圈没见到狮子的影子,刚刚只顾得给嗷呜喂药,也没有留意到其他的。
她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在洞穴找了一圈,没找到,索性也不管了,许是到哪里去找吃食了。
林岁安从随身的背包中拿了一块饼子出来,好在有随身带干粮和水的习惯,凑合凑合也能度过这晚。
林岁安试探着将饼子喂到嗷呜的嘴边,可惜嗷呜一点反应都没有。
林岁安点了点嗷呜的脑袋,“看你逞能,这下受罪了吧,好吃的饼子你也吃不上了吧。”
“下次看你还不跟我商量,自作主张。”
林岁安恨铁不成钢,对着嗷呜碎碎念。
如果是以往,嗷呜非得和林岁安辩论个一二,此刻这般安静的躺着,林岁安一点也不习惯。
她吸了吸鼻子,“嗷呜,你坚持住,明天我就带你看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
就在这时,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双黑亮发光的眼睛出现在洞口,将林岁安吓了一跳,“谁?”
这时传来狮子低吼声,林岁安提着的心这才放下了一些,“你跑哪里去了?”
这时,狮子已经叼着一只兔子走了进来。
狮子将血淋淋的兔子丢到林岁安的脚边,仿佛在说,“你吃。”
“这么晚了你抓兔子去了?”
这血淋淋的兔子林岁安自然是没办法吃,不过也不能辜负狮子的一片好意。
“你等着,我把兔子烤熟,我们一起吃。”
林岁安将兔子剥皮,清理干净,插上一根棍子,就拿到火上去烤。
很快,兔子肉的香味就冒了出来,还滋滋的往下冒着油,可惜身上一点调料都没有。
等兔子烤熟,虽然刚刚吃了一块饼子垫肚子,可根本没吃饱,这会儿闻到香味,肚子又开始饿了起来。
林岁安撕了两只腿肉,其他的都给了狮子。
一人一狮子大口吃了起来,虽然没调料,但勉强也能吃。
林岁安边吃边和狮子聊天,虽然只是她说,狮子听着。
“你从马戏团出来以后就一直待在这山上吗?”
“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
狮子时不时低吼几声做回应。
后面不知什么时候,林岁安挨着嗷呜睡着了,等她醒过来,太阳已经升起。
林岁安感受到嗷呜肚子的起伏,这起伏状态比昨天强多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看向嗷呜,只见嗷呜正睁开眼睛看着她,虽然看不出嗷呜有没有笑,但林岁安就感觉到嗷呜此刻是冲着她笑的。
“嗷呜,你醒了。”
林岁安语气里带着喜悦,伸手摸了摸嗷呜的脑袋。
嗷呜虽然还不能动,但脑袋还是下意识的朝林岁安的脑袋上蹭了蹭。
“林岁安,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岁安何曾不害怕,不过好在上天眷顾。
“看你下次还逞能。”
“狮子呢?”
“狮子一早就出去了。”
嗷呜早早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狮子,从狮子的口中才得知了事情的经过。
它知道林岁安必定是累坏了,也没有打扰她睡觉,只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这边才刚说到狮子,狮子就回来了,还是一大早去捕猎了,这次捕到的是一只山鸡。
早起的山鸡有虫吃,早起的山鸡被狮子吃。
山鸡还要处理,林岁安此刻着急带着嗷呜去看大夫。
只能辜负狮子的好意了。
“嗷呜,你和狮子说,我们也走了,这山鸡我们就不吃了。”
嗷呜将林岁安的话转达了过去,林岁安明显感觉到了狮子的失落。
林岁安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只能说道,“等下次嗷呜伤好了,我们再来山里看你,到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这次多亏了狮子,狮子这个朋友林岁安算是交定了。
狮子听到这里又恢复了正常。
林岁安口袋中还有两个饼子,给狮子一个,另外一个和嗷呜分着吃了。
这才起身。
林岁安正愁着抱着嗷呜如何从原路返回,这边狮子已经重新给她们找了路线。
现在有了嗷呜在中间传话,林岁安和狮子也算能正常沟通了。
“狮子说从沿着这条河流一直走,就能走到府城,虽然路途会比之前的远上一些,但比较好走。”
林岁安自然是选择比较好走的路。
只是在山里待了一夜,想也知道,李叔肯定急疯了。
怕是李叔已经带着人在山里找了。
第301章 求医
狮子将林岁安等人送出老远,这才返了回去。
林岁安抱着嗷呜,一直走,一直走,累了就歇一歇,渴了就喝口水,饿了就啃饼。
很快就看到了大路。
林岁安看着怀里的嗷呜,这样抱着出去肯定是不行的。最近因为青田县猛兽袭击人的事,周边地区也人心惶惶,如果大家看到林岁安抱着一只狼,想必没等她们到府城,先被这些人围攻了。
现在也不知道李叔在哪里,有马车是最好的。
而此刻,李武和镖队的人正沿路找林岁安。
昨日李武追上了镖队,将情况说了一遍。
汪镖师最终不放心,留了一部分人在驿站看守东西,其他人跟着李叔返回寻找林岁安和嗷呜。
几人找了到天黑也没看到林岁安和嗷呜的踪影。
这会儿一大早已经开始进山寻找,沿途都留了人,只要发现林岁安和嗷呜的踪影,就派人去通知大家。
林岁安给嗷呜包了一件衣服,只留了能呼吸的地方。
即便是这样,也引起了路人的侧目,有那好奇的还向林岁安打听,“你这抱着的是什么?”
林岁安笑笑,“家里的狗,生了病。”
“你对你家的狗还真好。”
“没办法,从小陪着我长大的。”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林姑娘,终于找到你了,大家都急死了。”
林岁安看向来人,是镖队的。
“你们还没走?”
来人连连点头,将李武找到镖队的事说了,“赶紧走吧,再找不到你,李武都要以死谢罪了。”
林岁安随即上了镖队的马车。
“我们大部队都在驿站等着,其他兄弟都去找你了,我先把你送到驿站。”
有劳你了。
等到了驿站,果然看到了众多熟悉的面孔,这些人倒是都挺热心肠的,看到林岁安嘘寒问暖。
这时,已经派人去通知出去寻找的兄弟们了。
没多一会儿,李武急匆匆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看到林岁安安然无恙,一个壮汉差点流下眼泪。
“大小姐。”
“李叔,让你担心了。”
李武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大小姐,你没事就好。”
林岁安还担心嗷呜的身体,吩咐李武,“李叔,我们这就去府城,嗷呜受了重伤,必须尽快找到大夫。”
李武二话没说就将马车牵了出来,“大小姐,我们现在就走。”
林岁安对着镖队的众人再次表达了感谢,“多谢大家今日的帮助,驿站的开支我已经支付了,祝大家一路顺风,到时候青田县见。”
镖队这次要将货物送往京城,来回怕是要一两个月。
一路上,李武马车赶的又快又稳,很快就到了府城。
府城城门口,倒没有青田县门口查的那般严,看了一眼趴着的嗷呜,就放了行,“狗类要管理好,莫要伤了人。”
林岁安点头答应,“有劳官爷。”
林岁安想起吴大夫之前提起有一个同门在府城开铺子,吩咐李武,“去百草堂。”
李武问了路人,随即朝百草堂驶去。
很快就到了百草堂门口,人来人往,看着倒是热闹,这般抱着嗷呜进去是不行的。
林岁安从马车上下来,嘱咐李武和嗷呜等着,“我去去就来。”
药童正忙着抓药,看到有人进来,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抓药还是看大夫?”
“请问苗大夫在吗?”
药童见是一个年轻的姑娘,“是哪里不舒服?”
“青田县的吴大夫是我朋友,能否让我见一见苗大夫。”
药童一听吴大夫的名头,顿时笑容都更真挚了一些,自己的师傅和那个不怎么见面的师伯一见面就斗嘴,但他知道,师傅对师伯的感情才最真。
“您稍等。”
很快,林岁安就看到一个干瘦精炼的老头从里间走了出来。
“你认识我师兄?”
林岁安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我和吴大夫是朋友,之前吴大夫一直给我娘治疗头疾。”
林岁安这般一说,苗大夫就知道林岁安是谁了,原本师兄到青田县只准备待一段时间,最后因为碰到了一个棘手的病人,倒是在青田县待的时间久了一些。
之前两人也对云娘的病情探讨过。
“想必林姑娘今日来是有事吧,可是你娘的病情有了反复?”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知苗大夫能否借一步说话。”
移步到里间,“实不相瞒,今日来是找苗大夫帮忙看病的,只不过这病人比较特殊。”
“我们医者治病行医,在我们眼里只有病情,没有身份。”
苗大夫以为是病人身份有些特殊,原本他也是侠义心肠之人,现在有是借着师兄的名头找上门来,自然会给师兄一个面子。
“那岁安再次先行谢过,不知能否借后门一用?”
苗大夫倒是对这个病人的身份有了一些好奇,既然答应了,借后门自然也是没问题。
林岁安从大门出去,吩咐李武将马车赶到了后门,然后从马车上将嗷呜抱了进去。
苗大夫正等在门口,就看到林岁安怀里抱着一只庞然大物,“这......这就是要看病的病人?”
林岁安点点头,“希望苗大夫不要介意,这......这狼就是我的亲人,昨日它身受重伤,在府城我也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只能借着吴大夫的名头求上了门。”
苗大夫以为是一条狗,没想到是一只狼,下意识的就后退了几步,“这......这我没有给狼看过病,恐怕......”
林岁安哪里容苗大夫拒绝,“苗大夫不用害怕,这狼性子温顺,很通人性,不会咬人的,你只管把它当成人就成,苗大夫的大恩大德,我必定不敢忘记。”
狼已经进了院子,这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苗大夫见林岁安态度一直很好,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那我且看看,到底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将林岁安引进了里间的诊疗间,林岁安才将嗷呜身上包着的衣裳去掉,一匹成年狼就这样出现在了苗大夫面前。
要说不怵是骗人的。
不过见这狼果然如同林岁安说的那般很少温顺,只见它的脑袋还在林岁安的手上蹭了蹭,苗大夫深吸一口气,这才走上前查看嗷呜的伤口。
第302章 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
苗大夫先检查了一下外伤,“都是一些擦伤,问题都不大,最重的是背后的这长枪刺伤,需要休养一段时间。”
接着苗大夫继续往下看,“最重的恐怕是这内伤,不知是如何伤的?”
这一路,嗷呜也把事情的经过和林岁安说了,当时情况紧急,嗷呜不顾一切跳下了悬崖,好在命大,先是掉在了一棵大树上,然后又从大树上掉落到了河流,就这样,嗷呜也身受重伤。
“昨日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我给它吃了伸筋草和土鳖虫。”
苗大夫点点头,“幸亏你处理的及时,心脉这些总算是护住了,不过这次伤的比较深,还是要多养养才行,我开一些药,你给它按时服下。”
林岁安点点头,苗大夫很快开好了药方。
林岁安付了诊金,临走前特意嘱咐,“不知苗大夫能否帮我保密?”
苗大夫也知晓最近青田县大力清除猛兽的事,如果知道林岁安养了一匹狼,那必定是官府铲除的对象。
他摸了摸胡须,“林姑娘请放心,行医者不会将病人的隐私暴露出去,这是我们行医者的最基本操守。”
“多谢苗大夫,等下次苗大夫来青田县,岁安必定热情款待。”
林岁安带着嗷呜再次从后门上了马车。
嗷呜这次伤的如此重,青田县又是这般情形,短时间怕是回不去了,看来在府城买一处宅子是刻不容缓了。
林岁安带着嗷呜先去了客栈,将嗷呜安顿好,下午林岁安就去找了牙婆买了一处宅子。
府城的宅子就是比县城贵,最后林岁安挑来挑去,选了一个两进院子,地方大一些,嗷呜也能跑一跑。
好在院子什么都是现成的,林岁安索性让牙婆找了几个人将院子彻底打扫了一遍,将该扔的扔,该买的买,经过几天的折腾,这院子也总算能入住了。
嗷呜经过这些天的调理,已经好了不少,要说嗷呜体格还是不错,现在已经能下地走了,客栈巴掌大的地方,让它很是憋屈,听到能搬进新宅子,嗷呜比谁都高兴。
林岁安和嗷呜这边正在高兴的搬着新家,而双溪村却出了大事。
那天嗷呜跳崖的消息被那些官差送到了县令大人曾才良的手上,曾才良喜出望外,很快就将消息传给了赵嬷嬷等人。
这一传,林景夏也很快就得知了消息。
为此林景夏还特意让刘氏打了一壶酒,准备好好庆祝一下。
经过这么多事,他算是看明白了,林岁安之所以这般厉害,和身边的这只狼脱不了干系,现在狼没了,看林岁安还嘚瑟个什么劲。
这是他受伤以来,最高兴的 一次,上次腿伤就是拜这只狼所赐,狼死了,也算间接报了仇,离大仇得报的距离 又近了一些。
就在他喝的高兴的时候,林景冬哭嚎着上了门。
“二哥,爹和娘......爹和娘被判了流放。”
林景冬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你说爹娘这么 一把年纪了,还要流放,这......这他们哪里能受得了,二哥,你......你是家里最有本事的,你快想个办法。”
原本高兴的心情,被林景冬这一打岔,瞬间心情不美丽了,“我废人一个,我有本事我还会成这样,你是存心来取笑我的吧?”
林景夏厉声责问,将身边的菜碟子直接扔到了林景冬的脚边,“以后家里的事你别和我说,我当初那般的时候,你们又有谁过问过,滚。”
原本哭嚎的伤心的林景冬,被这一摔一骂也不敢再哭,“二哥,你别这样,我也是心疼爹娘。”
“自作自受,跟我有什么关系。”
林景冬只觉林景夏太过冷漠,在这个家,林大柱和老林氏最是疼这个二儿子,如今被流放,这二儿子却说他们自作自受,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二哥,爹娘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实在是不该如此冷漠。”
林景夏冷哼一声,“我冷漠,我就是冷漠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如果你今天还是来说这些有的没的,就赶紧滚。”
林景冬想着自己还有林岁安交代的任务,缓和了语气,“二哥,我也不是来和你吵架的,现如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大哥和我们已经彻底成了陌生人,往后我们兄弟可要互相扶持。”
林景夏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示意林景冬坐下,“老四,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哥,你就听我的,我们家变成这样都是林岁安害的,我实在是不甘心。”
林景冬虽然对林岁安愤恨,但也有惧怕。
“现在林岁安混的风生水起,二哥,我们还是安生过我们自己的日子吧,别去惹她了。”
林景夏捏了捏手里的杯子,“我现在烂命一条,活着就是为了对付林岁安,你说我现在这样猪狗不如的活着,还叫日子吗?”
“现在正好有人也要整林岁安,听说林岁安的狼可是掉到悬崖摔死了。”
林景冬被这个消息一惊,“二哥,你确定这狼死了吗?”
林景冬之所以会对林岁安这般畏惧,就是畏惧她的狼,这狼太邪性了,似乎能听懂人话,对林岁安的话是言听计从。
“当然确定。”
林景夏冷笑一声,“接下来你就看好戏吧。”
林景夏将安排低声说了一遍,“明日我们一早就回村,我这也是好久没回村了。”
林景冬久久没说话,林岁安交代他的任务就是阻止林景冬回去搞破坏,有消息尽快通知她,可听到林岁安的狼死了,他动摇了。
就在林景冬在犹豫要不要将消息提前通知给林岁安的时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一大早,林景夏院门就被人敲响了,一个妇人在刘氏耳边耳语了几句,很快就离开。
林景夏也早早就起了床,“说好了吗?”
刘氏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已经说好了。”
“我们真的要这么干吗?”
“少在这里给我婆婆妈妈,不干就给我滚。”
刘氏再不敢吱声。
第303章 搜村
林景冬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没给林岁安递消息。
三人雇了一辆马车去往了双溪村。
“回村以后,机灵点。”
林景夏再次交代两人。
两人点点头。
现在的双溪村已经有了大的变化,村里人忙忙碌碌,而在村口的妇人也成了村里的第一道关卡。
林景夏等人的马车一驶进双溪村,就被这些人拦了下来。
“这是谁的马车?”
见大家围着不动,刘氏不得不从马车里伸出头,挨个叫着人,“婶子,是我,我们好久没回村了,回来看看。”
“是你呀,你们不是被逐出村了吗,怎么还有脸回来?”
“你们家童生公呢,让我们看看,听说行了髡刑,我们还没见过,要不将车帘子打开,让我们也见识见识。”
说着众人就哈哈大笑。
原本林景夏就因为童生的身份,在村里鼻孔朝天,再加上对之前做的那些事,大家这会儿逮着机会还不得奚落奚落。
在马车里的林景夏拳头捏的死紧,声音就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般,“赶车。”
大家还没有放过他们,“你们不是受刑了吗,这会儿连马车都有了,看样子混的不错呀。”
赶车的听到林景夏的吩咐,对着围着马车的众人开口,“让开,让开,马车撞人了可别怪我。”
这些人并没有立马让开,反而围了上去,“不行,不是本村的人一律不能进村,要进村先找里正登记。”
林景冬再也坐不住,从里面钻出个头,“各位婶子,是我,我们回家有点事。”
“是你呀,你可以进,你可和你嫂子不能进。”
林景冬陪着笑脸,“婶子,我哥也是双溪村的人,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何必闹成这般不好看,给我一个面子,通融通融。”
“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村里人,我都不稀得和你说话,你们老林家一家人都坏透了。”
说着婶子还朝地上呸了一声。
林景冬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们在村里怎的就混成了这样,原本因为二哥是童生,那时候大家见了他们都是脸带笑意的,何时这样过。
场面就这样僵持住。
林景夏忍了又忍,“去找里正登记。”
里正正忙着呢,被人匆匆找了过来,见是林景夏,“进村是做什么的?”
林景冬陪着笑脸,“里正叔,我哥回家有点事。”
“进村可以,马车不能进村,自己进去吧。”
里正有一天忽然回过味来,上次那人贩子指不定就是林景夏赶着马车带进村的,现如今,对林景夏更是看的严,谁知道这家伙这么久没出现,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林景夏到现在都一直没露脸,就是不想自己这个样子出现在众人面前,还特别是村里这些人面前。
原本想着马车直接进院子,也不用将痛苦露出给人看。
没想到里正直接不让马车进村。
他此刻忽然有一种转头就走的冲动。
最后还是忍了忍,吩咐刘氏,“把我放下去。”
刘氏听到这话还有些诧异,自己夫君什么样,她最了解,从受了刑,伤了腿之后,他就很少出来见人了,更何况是这些以前他看不起的村人面前。
她以为林景夏会放弃进村,再想其他办法,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下来了。
就在刘氏还在愣神的功夫,林景夏的声音传来,“还愣着干嘛?”
刘氏赶紧上前,她先将轮椅从马车上拿了下来,然后抱着林景夏下了马车。
虽然看得出刘氏有些吃力,但那熟练的程度,肯定是做惯了的。
这会儿,大家才看清林景夏的真面目,原本有些圆润的身体,此刻消瘦了不少,整个人也阴郁了不少,特别是那眼睛,仿佛一条毒蛇,和他对视上,让人毛骨悚然。
林景夏头上包了块方巾,等坐稳,朝里正露出一抹笑,“这会儿我能进村了吗?”
里正总感觉这笑不是笑,让人瘆得慌。
“去吧。”
里正不想再和林景夏浪费时间,但这人怕是进村没安好心,还是要让人盯着一些,好不容易村里人都过上了好日子,可别让这人毁了。
正好这些天林岁安不在村里,可不能出什么意外。
就这样,林景夏好不容易进了村。
这边,林景春也得知林景夏回来了,但他并没有打算去见他,他的伤也好了一些,已经下地干活了。
这边林景夏刚进村,县令带着官差也进了村。
官差进村,村子口守着的妇人就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拦人,只能急匆匆的派人再次把里正找来。
“又有什么事,这一天天的,干点活都干不安心。”
里正骂骂咧咧。
“是县令带着官差来了,里正,你还是赶紧去吧。”
里正此刻也顾不得其他的,赶紧跑到村口去迎接,这县令大人好好的带着官差来这里干嘛?
“县令大人,我是这里的里正,不知大人来此,有失远迎。”
曾才良笑容满面,一看倒是给人亲切的感觉。
“不要紧,我今天来这里也是有公务,还烦请里正大人将村里人都聚集起来,本官有话要讲。”
“不知是何事,我这心里也有个准备。”
“里正何必如此着急,等下我一起讲了就知道了。”
里正只能敲锣打鼓,通知大家到村口集合。
大家都在忙活,人来的也慢,里正安排几个后山多次催促,人这才骂骂咧咧的来齐了。
林景春带着家里人也赶到了村口。
县令环顾了一圈,“都来齐了吗?”
“除了外出的,都来齐了。”
曾才良清了清嗓子,“既然都来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想必大家都知道最近猛兽伤人的事,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我们县衙发动人力物力,大力清除猛兽,听说你们双溪村有猛兽出没,我这才带着人来的。”
听到这话,林景春脸色一沉,随即又松了一口气,林岁安和嗷呜没回村,也算一件好事。
“欢迎大家举报,对于举报有功者,赏银五两。”
一听说有五两赏银,大家立马议论纷纷起来。
第304章 云娘不见了
曾才良的话还在继续,“为了大家的人身安全,今日我们挨家挨户进行检查,希望大家配合。”
然后还不等大家说什么,曾才良一挥手,官差就分开行动,挨家挨户检查了起来。
大家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官差就推开了最近人家的房门。
“官爷,官爷,这是我家,我家没有猛兽,家里就养了一条狗。”
“狗也不行,狗伤人的事还少吗?”
官差推开阻拦的人,就进了院子,那狗见人来势汹汹,大声吼叫了起来,“你看,这狗一看就是凶猛的,必须的除掉。”
大家面面相觑,不是除猛兽吗,怎么连狗都不能养了。
家里有狗的顿时着急了起来。
要说双溪村养狗的还不少,都是因为嗷呜,当初嗷呜救了狗子,在村里可是轰动了一阵,后面大家觉得养条狗也不错,义气,还能看家,现在日子也比之前好过不少,养条狗也不费多少力。
这边官差拿着绳索,二话不说,就将狗套牢了。
那狗只留下了哽咽声。
这时,家里的孩子看着日日和自己相伴的狗受了这罪,顿时哭嚎声扑了上去,“还我狗,还我狗,我的狗不咬人,还我狗。”
官差对着小孩就是一脚,“妨碍公务小心抓你进监牢。”
这家主人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再也不敢声张。
里正看着这架势,看着面前还是带着笑容的县令大人,只觉得刺眼的很,心里只有三个字,笑面虎。
“县令大人,县令大人,这些狗都是家里养着看门的,从来没有咬过人,还请大人高抬贵手。”
“里正,这就是你觉悟低了,这狗咬人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我这也是为了村民着想,万一这狗发了疯,咬了人,到底是人命重要还是狗的命重要。”
林景春此刻再也待不下去,虽然嗷呜不在,可家里还有一条狗,小灰。
嗷呜和小灰一样,都是像家人一样的存在,如果小灰也这般被抓走了,那不说林岁安伤不伤心,他也受不了。
正等林景春想悄悄溜走,这县令大人好像在他身上安了一只眼睛似的,“那谁,先别走。”
林景春只能生生止住了脚步。
“大家都待着,谁也不能离开,不许回家将狗放进后山,到时候且不说后山的猛兽会不会把你家狗子吃了,也只是多费力气,我们这次进村,势必要将村里狗一条不拉的处理干净。”
“大家也别有怨言,我们都是为了大家好。”
曾才良又开始长篇大论。
眼看着,村里的狗都要被官差抓光了,林景春也越来越急,马上就要到林景春家里了。
林景春挣脱开看守的官差,朝着院子喊了一声,“小灰快跑。”
小灰也算是通人性的,原本就听到了附近狗的叫声,这会儿听到林景春的喊声,又看到外面好多人,众人当中,它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正被五花大绑的吊在扁担上。
小灰因为被嗷呜训练的,逃跑这件事还是熟能生巧,它撒丫子就往后山跑去。
后山它也熟悉,跟着嗷呜不知跑了多少次了。
官差对林景春上去就是一脚,“还敢和狗子通风报信,活的不耐烦了。”
曾才良神色冷了冷,“追。”
场面顿时有些混乱,官差朝后山去追,那些村民见状,趁着混乱,将自家的狗子松了绑,很快,好几只狗撒丫子乱跑。
狗叫声,人喊声,双溪村难得这般热闹。
林景春虽然挨了打,但见小灰跑了,心里还是松了一口气,必定不能让小灰被抓。
就这般天黑了这些官差也没找到小灰。
曾才良冷哼一声,“你们这般不配合官差办差,将刚刚捣乱的人带走,我看你们是狗命重要还是人命重要,想要尽快放出来,就拿狗来换。”
曾才良也没了刚刚的笑容,对着林景春说道,“ 你就是林岁安的爹是吧,听说你们家养了一匹狼,很遗憾的告诉你,你家狼前几日已经掉下悬崖摔死了,你带头反抗,跟我走一趟吧。”
说着就示意官差将林景春绑了。
大家纷纷拦着官差不让他们带走林景春,可民哪里斗的过官,将那些拦路的,又抓拿了几个,大家也就怕了。
“带走。”
林景春还在县令大人的话中没回过神来,嗷呜跳崖死了?
那岁安该多伤心。
林景春浑浑噩噩的被官差带走。
钟伯和其他家丁面面相觑,林岁安不在,林景春也被带走了,家里其他人除了林岁宁,再就是云娘了,除此之外就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了。
这可如何是好。
好在这时,钟书慧站了出来,“大家先别急,把家里守好,再安排人去给岁安送信,会有办法的。”
大家纷纷点头,只能先这般了。
里正把大家劝回去,“大家都回家去,明日一大早我就进县城想办法,再不济还有岁安呢,岁安会有办法的。”
听到林岁安的名字,大家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双溪村的村民,对林岁安的信任超过了里正。
村子里又恢复了宁静,这时,一阵吼叫声从林岁安家的院子响起,“云......云娘不见了。”
云娘不见了,一直守在云娘身边的玥娘此刻倒在地上,钟伯几人看到这个场景,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玥娘,发生什么事了,云娘呢?”
此刻的玥娘还有一些昏昏沉沉,摇了摇脑袋,“我......我不知道,刚刚有人来抓狗,云娘着急,想上去帮忙,我拉着她准备躲到房间里,可是我才准备关门,忽然有人从背后给了我一闷棍,我正准备尖叫,一个手帕捂住了我的鼻子,我......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大家都懵了圈。
“找,大家赶紧找,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找到云娘。”
钟伯还算冷静,家里的家丁也算不少,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全安排了出去。
“再通知里正,发动全村的人找。”
大家才刚到家,正准备烧火做饭,又再次被里正的铜锣召集到了一起。
“各位乡亲,云娘不见了,我们必须立刻发动村里人找。”
第305章 连夜报信
大家议论纷纷,“刚刚那么乱,会不会是云娘跟着官差们出了村。”
玥娘把当时的情况再次说了一遍。
众人听到这里,才知道是有人蓄谋已久。
现在林家就没一个主事的人,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里正朝人群望去,并没有看到林景冬兄弟。
“大家快去看看,林景春他们可还在村里?”
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大家纷纷朝老林家跑去。
等跑到老林家,哪里还有人,房门紧闭,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里正懊恼的拍了拍大腿,“我就说这个林景夏回来准没好事,没想到还真让我说对了,他们必定是早早就出了村。”
当时大家都顾着和官差斗智斗勇,没想到让林景夏几人钻了空子。
钟伯顿时也急了,他知道老林家和东家一直不对付,现在云娘被他们抓走,不敢想后续会有什么后果。
“里正,那我们赶紧带着人去追呀。”
大家七嘴八舌,“都不知道跑多远了,这会儿哪里能追的上,要不还是等天亮了报官吧,知道是他们做的,他们也跑不了。”
“就怕等报官就来不及了,林景夏都成那副样子了,和他还有什么道理可讲。”
这时玥娘也顾不得头上的伤,站了起来,“我去找,都怪我不好,是我没有照顾好夫人。”
钟伯见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不出个什么来,再次把目光投向了钟书慧。
这里也就钟书慧书读的多,林岁安对她也颇有尊重。
钟书慧此刻眉头紧皱,要说这个事情,跟她没关系,但她想起林岁安在她最难的时候救了她。
钟书慧开口,“我们先在村里以及周边先找一找,去通知岁安的人恐怕要连夜去通知了。”
玥娘第一个冲了出去。
以前在镖队的那些人,安排了两个人连夜去和林岁安汇报,而村里人也自发的去寻找人。
而此刻,林岁安和嗷呜第一晚躺在新家的床上,原本该高兴的日子,可林岁安心里总有一些不安。
“嗷呜,你安心在这里养伤,明日我先回村看看,我这心里总是不安。”
嗷呜知道自己短时间是回不来双溪村了,且不说如何进城,就是进城以后恐怕这县令听到动静也会找上门来。
“林岁安,你去吧,不用担心我,我能照顾好自己。”
其实嗷呜挺过意不去的,因为自己耽误了林岁安的计划。
林岁安揉了揉嗷呜的脑袋,“我不在你可不许乱跑,我让李叔留下来照顾你,等到村之后,我再把小草安排过来。”
林岁安虽然会赶马,但习惯了坐李武的马车,出门还是喜欢带着李武。
嗷呜应了下来。
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就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一只乌鸦的叫声吵醒了林岁安和嗷呜。
嗷呜一个激灵就抬起了头,“林岁安,不好了,双溪村出事了。”
“是双溪村的乌鸦?”
嗷呜点点头。
嗷呜搬了新家,把地址也告诉给了动物界的朋友,乌鸦找过来不稀奇,只要多问问就能找到了。
“乌鸦说的什么?”
林岁安麻溜的从床上下来,打开了房门,果然一只乌鸦停在了前面的一棵树上。
只见乌鸦在大喘气,林岁安赶紧从房间倒了一些水出来,又拿了吃食过来。
“别急,慢慢说。”
乌鸦飞的胳膊都要断了,一夜之间跑了这么远的路。
嗷呜也走到了出来,见乌鸦总算把气喘匀了,这才开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乌鸦哇哇的开了口,“林岁安的娘被林景夏等人抓走了。”
嗷呜在中间当着传声筒。
林岁安听到这话立马急了,“怎么会,家里安排了那么多人,怎么就被林景夏抓走了。”
再说她还安排了林景冬在那边。
乌鸦继续哇哇的说着,将昨日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
没想到县令大人即使知道嗷呜死了,还没有放过她,竟然派人进村挨家挨户抓狗,而就这么凑巧,林景夏也进了村,还带走了云娘。
很难不想到这都是串谋好的,而这背后的策划人必定是赵嬷嬷身边的老妇人。
此刻天还没亮,可林岁安已经等不及天亮了,她让李武安排马车,“李叔,我们现在立刻马上回双溪村。”
这种时候,其实林岁安最需要的就是嗷呜的帮助,可嗷呜这个样子,又进不了县城。
“嗷呜,还是按我们说好的,你安心待在这里养伤,只是需要你自己照顾自己了,我会立马安排人过来的。”
嗷呜浑不在意,“林岁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担心我,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只是遗憾不能帮你。”
嗷呜又开始嘀嘀咕咕的跟乌鸦说着话,等交代好之后,嗷呜对林岁安说道,“以后乌鸦就会跟在你身边,它会发动鸟群寻找你娘的下落,到时候它会带着你去往地方。”
嗷呜也只能帮她做到这些了。
“嗷呜,还有一件事麻烦你。”
说着,林岁安就拿出了一张纸条,“安排一只鸟儿把这个送到府衙张大人手上。”
嗷呜立马安排。
这时李叔已经将马车套好,林岁安上了马车立马就出发了。
林岁安朝乌鸦招了招手,示意它上马车。
乌鸦没进马车里,站在车辕上跟着林岁安一起往双溪村赶。
李武知道事情紧急,马车也赶的飞快,不到晌午就到了青田县。
“李叔,去玲珑坊一趟。”
这么多天了,想必舒康平也该有回信了。
果然才到玲珑坊门口,小二看到林岁安,就迎了出来,“林姑娘,你要的信来了。”
说着,就在柜子下面的一个角落拿出了信,他抬头朝马车上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姑娘,嗷呜......嗷呜没事吧?”
这小二也算亲近之人了,自然也是知道嗷呜的,但林岁安不动神色,“你也知道嗷呜的事了?”
小二见林岁安这般说,以为嗷呜真的死了,顿时抹起了眼泪,“这个事在县城都传遍了,那些官差说有猛兽攻击他们,最后一只狼跳了崖,还绘声绘色的说这狼是你养的狼。”
林岁安只是拍了拍小二的肩膀,“多谢你,我先走了。”
林岁安上了马车才打开了舒康平寄来的信。
第306章 事情闹大
信上除了一些日常的问候,最重要的就是赵嬷嬷身边的那个老妇人的身份。
舒康平在信上这样写道:
接到你的信,我们就开始调查周家关于这老夫人的身份。
开始也往周正业身上查,可查来查去,周正业是孤儿的身份并没有什么疑问。
我们根据你提供的消息,也派人到寺庙去查了,确实有这么一位妇人,可大家却不知道她真实的姓名,只知道大家称呼她巧姑。
巧姑十五年前就到了寺庙,整日深居简出,并不喜欢与人打交道。
每月周家的人都会到寺庙给巧姑送些衣物吃食。
想来这位老妇人就是这位巧姑,知道了人是谁,却还是没了解到这人与周家的关系。
又查了许久,一直没什么进展,仿佛这人凭空出现在寺庙似的,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
后面实在是没什么头绪,我和青岚翻来覆去的推敲,最后把关键人物放到了赵嬷嬷身上。
果然,在赵嬷嬷身上查到了一些东西。
信的后面附的是这位巧姑的信息。
信息并不多,只有简短的几句话,也不知是舒康平没有查到什么东西,还是这些信息并清除了。
林岁安看的仔细,也算了解了巧姑的大概信息。
原来巧姑当初和赵嬷嬷同时身为周家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周老夫人对这两个贴身丫鬟很是信任,不过这般信任的人,在周老夫人怀孕生子的那段时间却消失了,直到还是满月了才重新出现在周老夫人身边。
十五年前巧姑就从周家消失了,然后巧姑出现在了寺庙里。
信中说了,周映秋和周正业对这个巧姑很是尊敬,逢年过节都会到寺庙看望巧姑。
周家一般丫鬟和家奴都是从小养大的,为的就是知根知底以及忠诚。
所以巧姑和赵嬷嬷一起长大,感情也确实深厚。
林岁安拿着信深思,从信里看不出什么也有用的信息,关键的几个点也就是周老夫人怀孕生子期间巧姑不在,赵嬷嬷后面嫁给了周家的奴仆,生儿育女,可这巧姑一辈子却没有成婚。
赵嬷嬷为何会叫巧姑叫老夫人,还是说是林岁安听错了?
林岁安对周家的事越来越好奇。
但就算是林岁安听错了,赵嬷嬷对巧姑的尊敬是不会看错的,原本同为丫鬟的两人,为何多年之后,仿佛成了主仆。
马车还在继续往前走,林岁安的思绪也再继续扩散。
或许这中间还真有见不得人的秘密,难不成这周正业是巧姑生的?
除了这个猜测,林岁安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真如她所猜测的那般,那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说的过去了。
马车再次来到了青田县城门。
看到是林岁安,官差这次检查的更加仔细了一些。
林岁安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们一眼,随便他们怎么查,什么都没有查到,这些官差才不得不放林岁安走。
就在这时,双溪村报信的人也到了县城,看到林岁安,扑腾就跪了下去,“大小姐,不好了,你娘不见了。”
虽然林岁安已经知道了,但还是很难受,“大家可知道我娘的下落?”
“我先来报喜,村里人已经去找了,现在还不知道有没有找到。”
林岁安眉头皱了皱,站在马车上,朝着集市里的人大喊了一声,“各位父老乡亲,我是林岁安。”
林岁安在青田县的威望还是高的,有的村里都给林岁安塑金身,可想而知林岁安在大家心中的地位。
她这么一吆喝,立马吸引了不少人。
林岁安现在没有其他的东西能和县令抗衡,有的只是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和威望。
“各位乡亲,最近因为猛兽袭击人的事,给大家的生活造成了很多的困扰,我知道县令大人是为了大家好,可因为这件事,我娘丢了。”
说着,林岁安就哽咽了起来。
“我娘之前脑部受了伤,永远活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一个小孩一样,她怕陌生人,昨日,县令大人带着人去了我们村里抓狗.”
林岁安将昨天发生的事全说了一遍。
“我知道县令大人是好意,可是不是有些太过矫枉过正,狗是我们人类的朋友,它给我们看家,现在县令大人在我们村大力捕抓狗,还因此把我爹抓了,而坏人在县令大人的眼皮子底下还把我娘带走了。”
说完这些,早就引起了大家的愤慨,“找县令大人给我们一个说法,狗是狗,猛兽是猛兽,怎么能因为猛兽伤人,就将狗抓了,将林岁安的父亲放出来,还有林岁安的娘,大家都帮着 一起找一找。”
“对,找县令大人给一个说法,林岁安可是我们青田县的大恩人,如果我们连自己的恩人都保护不了的话,活着还有什么用。”
“走,找县令大人。”
林岁安朝大家摆摆手,“多谢大家的好意,林岁安再次感谢大家,我娘情况紧急,我这里有我娘的画像,希望大家见到我娘,给我报个信,我会非常感谢大家的帮忙。”
林岁安将画像传递给大家,大家纷纷点头,“你放心,你娘就是我们的娘,这坏人我们一定不会放过。”
大家说完,由林岁安带头浩浩荡荡的去了县衙。
林岁安还就要把这个事情闹大,这曾才良不是一个好官吗,老百姓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看他怎么说。
现在把云娘的画像发了下去,有了全县人帮着查找,还有乌鸦帮忙找人,林岁安不怕找不到人。
此刻,曾才良正在县衙办差,随口问着身边的师爷,“事情办妥了?”
“办妥了。”
“银子送过来了吗?”
“已经送过来了。”
曾才良这才露出笑容,“很好。”
“那林岁安这边怕是要闹起来。”
“闹就闹吧,这个事情和我有关系吗,我只不过是例行公务,说到底我都是为了老百姓好。”
师爷陪着笑容,“还是大人英明。”
“外面什么声音?”
第307章 状告青田县县令
师爷也侧耳倾听,果然吵闹的声音比较大,“我这就去看看。”
还没等师爷走出去,官差就来报了,“大人,外面有人报官,这人非得见大人一面。”
“谁这么大的胆子,报官就报官,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
“是......是林岁安。”
曾才良眯起了眼睛,这林岁安来的倒是够快。
此刻,林岁安带着一帮人已经聚集到了县衙门口。
县令大人整了整官帽,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说到底他都是为了老百姓好。
“各位乡亲,谁有冤屈,一个一个来,大家拥挤在一起像什么样子?”
林岁安上前了一步,“大人,我有冤屈。”
“你要状告何人,有何冤屈说来,本官自会秉公处理。”
“我要状告大人。”
林岁安此话一出,现场都安静了下来,曾才良脸色一冷,这林岁安还真是好大的胆子,还敢直接状告他。
“何事状告本官?”
林岁安一点也不畏惧曾才良,“状告大人滥用职权,矫枉过正,因为猛兽袭人的事,连我们村里的狗都不放过,因此还将我爹抓走,还让坏人有机可乘,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把我娘抓走。”
曾才良冷哼一声,“你爹是我抓的,你爹扰乱公务,抓他不冤,至于你说你娘的事,这可跟我们没关系。”
林岁安仰着头,“如果你们不进村抓狗,那坏人也没有机会把我娘抓走,事情就如此凑巧,坏人刚进村,大人也带着官差进村了,敢问大人其他村的狗也处理了吗,还只是单单处理了我们村的狗?”
林岁安了解了一下,这曾才良是直奔他们村去的,其他村根本没有去,所以说这个事情和曾才良没有关系都不可能。
曾才良被林岁安咄咄逼人的样子 一噎,“林岁安,你在跟谁说话呢,我是因为你是为我们青田县做了不少贡献,才第一个奔赴你们村,你还真是不识好人心,至于你说的有人绑架你娘,这个事情我根本不清楚,和我根本没有关系,你好好说话,我还能派人帮你一起找,如果你这个态度,那你自行请便。”
林岁安这时看到一个熟悉的马车,心里大概有了数,“曾大人,你这个理由未免太过牵强,我们村里的狗都很温顺,从来没有出现过伤人的事,狗命也是一条命。”
“怎么没有,你们村就有人状告你养的狗伤人,林岁安,你家不只一条小奶狗吧,还是说,你养的根本不是狗,而是一匹狼。”
“是狗又如何,是狼又怎么样,你们苦苦相逼,已经逼得我家狼狗跳了悬崖,我现在怀疑你和年前马戏团的人是一伙的,打着去除猛兽为民除害,实在是将这些猛兽抓了,然后继续组建马戏团。”
林岁安的话一出,现场一片哗然,坐在马车里的人手指动了动。
曾才良立马破防,“林岁安,你胡说,你......你血口喷人。”
“我有没有胡说,自然有人来调查。”
林岁安刚说完这句话,马车里的人,掀开了帘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曾才良,你来说说吧。”
曾才良一看到是知府张大人,顿时吓的差点跪了下来,“大.......大人,您......您怎么来了。”
林岁安也朝张大人行了个礼,“民女拜见大人,民女现在要状告青田县县令,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借着为民除害的名义,捕抓猛兽,想以此来再建马戏团,和前马戏团的人相互勾结。”
说着,林岁安从口袋里拿出一叠证据,这还是林岁安带着嗷呜离开青田县之前,让鸟儿在曾才良书房找来的。
当时林岁安就知道曾才良这般浩浩荡荡的处理猛兽,就是为了她而来。
所以提前让嗷呜做了这些。
而张大人之所以会来的这么快,也是因为林岁安将其中一张很关键的证据送到了张大人的手上。
张大人伸手见过林岁安递过来的证据,皱了皱眉,没想到这曾才良才刚坐稳位子,就如此胆大包天。
上面有曾才良和王同治的书信往来,还有和马戏团负责人的书信往来。
张大人和王同治原本就是职场上的对手,这马戏团的事,在府城的时候他就清理过一次,没想到才刚清理完,这些人就在青田县开了起来,好在那次不知是谁,将马戏团的猛兽全部放了。
这马戏团才彻底元气大伤,没想到如今又卷土重来。
“曾才良,你好大的胆子,把人给我拿下,我今日倒是要好好审问审问。”
立马就有人来将曾才良押在了地上。
“大人,冤枉呀大人,都是林岁安故意编排的我,请大人明察。”
“是不是冤枉,我自会查清楚。”
林岁安见曾才良就算一时半会儿查不出罪名,至少这段时间也不会来扰乱她的事。
她朝张大人行了个礼,“民女暂且退下,我娘现在生死未卜,请大人见谅。”
张大人点点头,“既然你娘丢了,正好让你爹一起去找。”
这意思就算将林景春放出牢笼。
林岁安一喜,“多谢大人。”
张大人朝身后几个官差摆摆手,“帮着林姑娘一起去找。”
这时,林景春也从牢笼里放了出来。
林岁安冲过去,见林景春并没有受什么伤,心里松了一口气。
林景春短短时间,就进了两次牢笼,此刻见到林岁安,知道又是林岁安想办法把自己捞出来的。
顿时觉得自己给林岁安添了不少麻烦,虽然自己是爹,可并没有帮到林岁安什么。
“岁安,爹又麻烦你了。”
“爹,你说什么呢,我们父女之间何必说这些,要说也是我连累了你。”
“爹,有一个不好的消息,娘不见了。”
林景春原本还算平静的脸上,此刻出现了裂纹,语气焦急,“怎么好好的人会不见?”
林岁安将大概的情形和林景春说了一下。
林景春顿时懊恼的拍了拍头,“哎呦,都怪我。”
这时,林岁安看到乌鸦扑棱着翅膀飞了过来。
定是乌鸦找到云娘的下落了。
“爹,别急,我们一起去找。”
第308章 我们来接你回家
乌鸦扑棱着翅膀在前面带路,林岁安紧跟其后。
林景春是知道这些鸟儿对林岁安关系不错的,可其他人却不知道。
只看到林岁安头上飞旋着一只乌鸦。
在这里,乌鸦大家都认为是不祥之物,只要谁家门口停了乌鸦,都是要想办法赶走的。
大家纷纷退后了几步,“林姑娘,你头上有乌鸦,赶紧把它打跑。”
林岁安赶紧阻止大家,“多谢大家提醒,不过这乌鸦是我的朋友,请大家不要伤害它。”
其他的林岁安也懒得解释,“大家如果有我娘的消息,请尽快联系我。”
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让李武赶着马车跟着乌鸦。
林岁安以为乌鸦会朝什么废弃的巷子,荒郊野外走,没想到却是去了一座民宅。
这个宅子虽然不大,但看着一点也不差。
马车停了下来,林岁安看向还在屋顶徘徊的乌鸦,确定云娘就在此处。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阵动静,紧接着就是云娘的尖叫声。
林岁安和林景春都急了,两人一个健步跳下马车,使劲撞门,“娘,你别害怕,我是岁安,我来救你了。”
“云娘。”
林景春语气里也带着焦急。
“快开门。”
林岁安见这门一点也踢不动,看了看围墙,一个翻身,从围墙上面翻了过去。
立马被里面的场景气的眼红。
“娘。”
云娘此刻还在尖叫,根本没听见林岁安的声音,林岁安先是打开门栓,然后这才跑到了云娘的身边。
“娘,是我,岁安呀。”
云娘被绑在凳子上,而对面除了林景冬,林景夏,刘氏,还有赵嬷嬷和一个老妇人。
云娘还在尖叫,林岁安紧紧将人抱进怀里,“如果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林岁安定会将你们碎尸万段。”
这是巧姑第一次近距离面对林岁安,此刻她在林岁安的身上看到了周老夫人的影子,被这么一怒视,不知怎的,一把年纪还犯了怯。
这时,林景春也跑了过来,对着林景春和林景冬就是一脚,“你们这两个畜生玩意,我当初就不该心软放过你们。”
林景冬倒在了地上,而林景春的轮椅也侧翻在地。
林景春小心翼翼的看向云娘,“云娘,别害怕,我是景春呀,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林岁安能感受到云娘的身体在发抖,“娘,娘,你别害怕,李叔,去请大夫。”
李武转身就跑。
此刻的云娘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管林岁安和林景春如何呼唤,都没有一点反应。
“不要,血,好多血,娘,放过我娘。”
林岁安只能从云娘的只字片语中提取信息。
“你们到底对我娘做了什么,巧姑。”
老妇人没想到林岁安能第一时间叫出她的名字,这个名字有多久没人叫过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什么都没有做,她是我们周家的大小姐,我只不过是想看一看她活的好不好。”
林岁安冷笑,“为了看她活的好不好需要把人绑来?原本周家的事我不想参与,我娘有我们也够了,现在既然你们死抓着我娘不放,这周家的事看来我不得不参与参与了。”
巧姑此刻已经镇定了下来,“林岁安,你姓林,想要参与周家的事,还要看我答不答应。”
“你凭什么不答应,一个丫鬟,还真把自己当成老夫人了,你也不怕周老夫人夜里找你。”
“你......好大的胆子。”
巧姑恼羞成怒,丫鬟这个身份多久没人提起了,巧姑都要忘记这个身份了。
“我再大胆也没有你大胆,一个丫鬟,还成了老夫人,这中间不知有什么见不得的勾当。”
“来人,来人,把这个丫头拿下。”
巧姑气的发对。
很快,好几个壮汉将林岁安和林景春等人围住。
林岁安神色一冷,“爹,你照顾好娘。”
说着,林岁安就往上冲了过去。
此刻的林岁安心里也憋着一股火,对着这些人毫不手软。
很快就将这些人打倒在地。
巧姑见林岁安不仅嘴巴子厉害,这手脚功夫也是厉害,这么多人竟然奈何不了她。
这时,张大人安排的官差也追了过来,“林姑娘,可需要我等帮忙。”
林岁安 拍了拍手,“官差大人,这些人将我娘绑架,请帮忙带回官府审问。”
官差一看场面混乱,一个女人正靠在林景春的怀里小声哽咽。
他们也是张大人派来协助林岁安的,听林岁安这般说,领头的立马挥挥手,“把人拿下。”
很快,连同巧姑和赵嬷嬷,所有的人都被官差拿了下来。
巧姑有些狼狈,“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官差不耐烦,“闭嘴,不管你是谁,请到了府衙和我们大人说。”
原本被林景春安抚下来的云娘,或许是因为刚刚的场面又受到了刺激,指着那些穿着周家家丁衣服的人,情绪又激动了起来。
“啊......不要追我,正阳,正阳。”
“娘,没事了,没事了。”
却在这时,云娘一个激动直接晕了过去。
正好这时,李武带着大夫跑了进来,“大小姐,大夫来了。”
“快,快看看我娘。”
林岁安此刻也顾不得巧姑等人,拉着大夫的手就往云娘身边拉。
大夫仔细看了看,眉头深皱,“病人情况气血攻心,这般情况下受不得刺激,我先开一副安神的药给她服下,等醒来之后再看看情况。”
大夫开了药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林景春直接抱着云娘上了马车,好在在县城有自己的宅子。
回到宅子,云娘的药已经喂不进去,此刻也还在昏厥当中。
林岁安有些着急,林景春沉默的握着云娘的手,“你出去吧,我来喂。”
林岁安看林景春的表情,瞬间秒懂,好吧,也只能如此了。
林岁安出了房门,顺便关起了房门。
这时,玥娘这些人也赶到了宅子。
玥娘跪在地上,看到林岁安,头垂的很低,“大小姐,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我接受惩罚。”
林岁安一直没出声,她看着面前站着的一群人,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安排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人钻了空子。
这些人有错吗,有。
第309章 阴谋诡计
原本只有玥娘跪着,现在被林岁安的目光一扫,从镖局找来的这些人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大小姐,请责罚。”
林岁安冷声道,“你们可认识到了错误?”
众人低头,不敢吭声。
“我临走前是如何交代,一切以家人的安全为主,特别是我娘的安危。”
“我们错了。”
玥娘羞愧的低下了头,林岁安是信任她才将云娘交给她,可她原本行走江湖,却缺少了该有的警觉,竟然让没有一点功夫的人将自己放倒,实在是羞愧。
或许是这段时间的悠闲生活让她放松了警惕,“大小姐,我错了,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起来吧,每个人罚一个月月银。”
大家都没有任何异议,心里还有一阵欣喜,林岁安能罚他们,说明还接受他们。
往后这些人办事更加细心了,这些都是后话。
林岁安处理了玥娘等人的事,再次去了县衙。
张大人今日在县衙办差,他不仅要彻查曾才良的事,云娘的案子也被他接手了过去。
看到林岁安来了,他捏了捏眉头,“林姑娘,你娘可还好?”
林岁安行了礼,摇了摇头,哭笑道,“我娘原本就受不了刺激,现在还在昏迷中。”
张大人拍了一下桌子,“这些人实在是胆大包天,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林岁安再次感谢张大人,“岁安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我能否见一下巧姑?”
张大人点点头,“去吧。”
官差带着林岁安去了监牢,此刻,巧姑和赵嬷嬷关在最里间,见到林岁安,赵嬷嬷立马冲了上来,“你还来干什么?你娘又不是我们绑的,我们只不过是和你娘见了一面而已。”
林岁安看着赵嬷嬷上蹿下跳,冷笑道,“原本同为丫鬟,现在人家成了老夫人,而你还是丫鬟,心里必定是不平衡吧。”
赵嬷嬷气急,“你......你胡说,我......我才没有。”
“没有你结巴什么?”
“你......你休想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
“ 你一个丫鬟不配和我说话,滚一边去。”
林岁安开口丫鬟,闭口丫鬟,不仅赵嬷嬷心里不好受,巧姑心里也不好受,不管她如何努力,这丫鬟的标签一直贴在她身上。
“你算老几?”
林岁安笑道,“论理来说,你该叫我一声大小姐,你算算我是老几?我娘可是周家大小姐,你说我娘重新出现到苏城,出现到周家,会发生什么,你们这样不辞辛苦的来到青田县,不就是怕我娘回到苏城抢了周映秋的位置吗?”
“原本我对周家不屑一顾,现在我还非得带我娘到苏城去走一遭,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拿走。”
巧姑原本一直坐在角落闭目养神,咻的睁开了眼睛。
赵嬷嬷冷笑道,“你以为周家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拿回去的,再说,夫人也是周家的女儿,是周老夫人亲自将周家交到夫人手上的,你娘以前或许是众望所归,现在也不撒泡尿照照,一个傻子,还妄想坐上周家当家主母的位置,简直笑掉大牙。”
林岁安走近了一些,“我娘现在不行,那我呢?我和你们那个大小姐周晚晴都不用比,我想大家都会知道选谁。”
这就是巧姑和赵嬷嬷的痛处,周冬云没了威胁,可林岁安不一样,林岁安在苏城一炮而红,如果再把周家的身份亮出来,那些周家的族老会选谁,根本不用说。
这些年周家一直再走下坡路,已经很多年没有拿出像样的绣品,就为了明年太后过寿的绣品,整个周家已经整整准备了两年,可到如今,周家心里还是没有底。
林岁安不管两人心里作何感想,继续慢悠悠的说道,“我倒是好奇的很,都说周映秋和我娘是双生女,可两人为何一点都不像呢,还有,你为何叫她老夫人?你说,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林岁安的话一出,赵嬷嬷倒吸一口冷气,而巧姑再也坐不住了。
“林岁安,你休要胡说八道,周家的血脉,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混乱的。”
林岁安轻笑道,“不然你们给我解释解释,你这老夫人的名头是从何而来,两人同为丫鬟,你何时成了她的老夫人?”
林岁安指了指赵嬷嬷,又指了指巧姑。
赵嬷嬷和巧姑对视一眼,赵嬷嬷急忙否认,“我何时叫过她老夫人,休得胡说八道。”
“现在否认有何用,怀疑的种子已经深埋在我心中,而我也会把这颗种子洒遍苏城的大街小巷。”
“到时候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林岁安将话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地牢,这次她非得将周家搅个天翻地覆。
林岁安一走,巧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顿时有些手脚发凉。
“赵嬷嬷,你说该怎么办?”
赵嬷嬷比了个手势,“老夫人,一不做二不休,之前还是我们太仁慈了。”
“以后休要叫我老夫人,我说了多少次,你都不听,这下好了,让人抓到了把柄。”
巧姑此刻也没了往日的从容,对着赵嬷嬷斥责了起来。
赵嬷嬷嘴巴张了又张,想说什么最终只回了个是。
“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巧姑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的语气太差,她拍了拍赵嬷嬷的手,“刚刚是我急了一些,你我情同姐妹,往后还是按照以前的称呼来吧。”
赵嬷嬷点了点头,“是,巧姐姐。”
林岁安回了家,此刻的云娘还在昏睡,林景春守在旁边。
“爹,娘状况有好一些吗?”
林景春摇了摇头,“刚刚喝了药,平静了一些,可能是太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
林岁安点了点头,“爹,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府城请吴大夫的师弟苗大夫了,想必有苗大夫在,娘不会有事的。”
就在这时,床上的云娘睁开了眼睛,她打量着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陌生。
第310章 登徒子
林景春率先发现了云娘醒来,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云娘,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娘。”
林岁安也凑上前去。
云娘眼神转了转,“这是哪儿,你们是谁?”
林景春和林岁安顿时心里不妙。
“娘,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安安呀。”
云娘摇了摇头,“安安是谁?你长的好漂亮哦。”
林景春紧张的问道,“那你可认识我?”
云娘立马将手从林景春的手里拿了出来,反手就给了林景春一巴掌,“登徒子,敢占本小姐的便宜。”
这一巴掌又脆又响把林景春和林岁安都打懵了。
“你......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云娘倒是挺愿意和林岁安说话的,“我是周家大小姐,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己是谁,不过我怎么在这里,我的丫鬟呢,还有周正阳呢?”
林岁安不知道云娘的记忆是什么时候的,看样子还没有记起发生后面的事。
她只能先哄着,“他们有事将你托付在我们家,这个是我爹,我是林岁安。”
云娘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对不起,我......我没把你爹打疼吧,我刚刚不是有意的。”
林景春此刻还没有回过神来,为云娘醒过来高兴,又因为她将自己忘记莫名有些难受。
林景春只能干巴巴的说出几个字,“我不要紧。”
云娘却一本正经道,“虽然我打你不对,但你身为男子,不该抓住陌生女子的手不放,这于礼不合。”
林岁安只觉得云娘这一本正经的模样很可爱。
林景春也被她说的不好意思起来,似乎自己真成了那登徒子。
“对不起,我......下次不回了。”
看到林景春吃瘪,林岁安噗呲笑了出来。
云娘继续说道,“姑娘,男女七岁不同席,这并不是好笑的事。”
林岁安敛起笑容,“周小姐教诲的事。”
云娘见林景春还傻愣愣的站在那里,“闺房更是女子私密的地方,你还不出去?”
林岁安转身将林景春往外推,“爹,你先出去。”
林景春还是很不放心,“岁安,你娘会不会有事,我......”
他实在是担心的很。
“你别担心,我先陪娘说说话,探探底,等下苗大夫来了,让他再给娘检查检查。”
林景春也只能如此,他现在连云娘的身都近不了。
林岁安将林景春送出门外,转身关起了门,正想着该和云娘说些什么,没想到云娘倒是先开了口。
“我感觉你很亲切,我是怎么在你们家的?”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那你知道自己现在几岁吗?”
云娘睨了林岁安一眼,“我当然记得,我又不是傻,我前两日才刚及笄,今日不是和周正阳几人到庄上去看绣线,马车发生了故障,我撞了头睡了一觉而已。”
“你是附近的农户?”
林岁安从云娘的只言片语中大概知道了云娘的记忆只恢复到及笄的时候。
林岁安不敢贸然说起后面的事,怕给云娘刺激,只能顺着她的话说道,“对,因为你昏迷了,所以先暂住在我家。”
云娘虽然有些疑惑,但并没有多想,她直觉告诉她,林岁安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林岁安继续说道,“说来也奇怪,你的马车怎的好端端会发生故障?”
云娘冷笑了一声,“不过是有些人见不得我好罢了。”
“对了,你有兄弟姐妹吗?关系可好?”
云娘问道。
林岁安点点头,“我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我们关系很好。”
林岁安只觉得和这样的云娘聊天很新奇。
云娘叹息了一声,语带失落,“还真让人羡慕, 可惜我和妹妹的关系却不好,有时候我都搞不明白,明明是一母同胞的妹妹,为何关系反而不亲密。”
林岁安来了兴趣,“你是说周二小姐周映秋吗?你们关系不好吗?”
云娘摇摇头,“有时候我真看不懂她,娘从小就对她百般纵容,可她还是不满意,我倒宁愿自己是她。”
“或许她想要的是你周大小姐的身份,还有未来的周家。”
“ 如果她真的想要,我给她又何妨,对于我来说,周家就是一个枷锁,我当初还和娘说过让她继承周家,可惜娘并不答应。”
林岁安没想到中间还有这样的事,可以看出,云娘对周映秋是真心爱护的,所以后面知道周映秋不顾姐妹情谊,想让她死,必定很是伤心难过吧。
这时,云娘捏了捏额头,“我这头伤的重不重,感觉有些眩晕。”
林岁安赶紧将她扶着躺下,“那你赶紧休息休息,医生马上就过来了。”
云娘拉住林岁安的手,“那你陪陪我,我总感觉和人认识许久似的,看着你莫名的熟悉。”
“好,我陪着你。”
不多时,苗大夫总算赶到了青田县。
林景春赶紧把人往房间送,将大概情况说了一下,“已经醒过来了,可是却将我们都忘记了。”
林景春心里还耿耿于怀。
苗大夫点点头,“我先去给病人看看。”
林景春原本想直接推门进去,又想起之前云娘的一套于礼不合之说,只能敲了敲门,“岁安,苗大夫来了。”
林岁安原本以为云娘睡着了,没想到听到敲门声,云娘睁开了眼睛。
“大夫来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我让大夫进来给你看看,你伤了头。”
云娘点点头,“请进来吧。”
林岁安打开了房门,在门口低声将云娘的情况再说了一遍,“我娘现在只记得及笄时候的事。”
苗大夫皱了皱眉,云娘一直是吴大夫的病人,虽然吴大夫临走前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但因为云娘的病情复杂,没有亲自参与过,也很少棘手。
“我先看看。”
林岁安点点头,将苗大夫带了进去。
林景春想进去,想了想最后作罢,只能蹲在门口静静守着。
云娘自己已经坐了起来,“你是哪里的大夫,倒是眼生的很,怎么不请苏城有名的季大夫?”
第311章 恐怕再也醒不过来
林岁安只能解释道,“季大夫离得远,苗大夫医术不在季大夫之下。”
云娘只能作罢,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我此刻脑袋隐隐作疼,感觉睡了好久般,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被我忘记了。”
刚刚云娘并没有和林岁安说头疼的事,此刻林岁安也有了一些紧张。
苗大夫轻声道,“小姐别急,我先给你看看。”
云娘很是配合,再也没有了以前看大夫那般麻烦。
苗大夫先是给云娘把了把脉,然后又仔细检查了一番。
脸色越来越沉。
“可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但说无妨,我都能接受。”
苗大夫笑道,“问题不大,就是碰到了头,头部需要扎针,气血有些上涌,吃上一些药就好了。”
云娘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大夫赶紧吧,周家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呢。”
“容我下去写个方子。”
说着,示意林岁安跟上。
林岁安将云娘安顿好,跟着苗大夫走出了房门。
“苗大夫,我娘情况如何?”
苗大夫摇了摇头,“此刻她气血上涌的厉害,脑袋里好像有一场博弈。”
“那该如何是好?”
林景春急了,“那她还能恢复正常吗?”
“我且先给她开一副药,然后再扎上几针试一试,但有个情况需要提前和你们说明,好的话一切恢复正常,如果不好的话,恐怕会......恐怕会永远也醒不过来。”
林岁安和林景春都呆愣在原地,永远也醒不过来,谁也不能承受这么大的风险。
“如果不治疗会如何?”
林景春急道,他不想她永远也醒不过来,不治如果保持这样,就算她忘记这些又何妨?
“不治也会遇到同样的问题,怕是要时空错乱。”
“你们暂且考虑一下,我先去配药。”
苗大夫离开,林景春看向林岁安,“岁安,该怎么办?”
林岁安也拿不定主意,但不治也不行,治疗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爹,我相信苗大夫的医术,治疗的话还有一线生机,我相信娘也是同意治疗的。”
“可是如果醒不过来......”
林景春声音有些哽咽,有些说不下去。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咚的响声。
林岁安和林景春赶紧推开门跑了进去,就看到床边一只茶杯摔得四分五裂,而云娘正傻愣愣的站在地上。
“别动,我来。”
林景春上前抓住云娘的手,将人牵到旁边,然后赶紧去处理地上的碎片。
林岁安凑到跟前,“你没事吧,怎的好好的将杯子打了?”
云娘有些茫然的看向林岁安,然后急急的抓住林岁安的衣服,苦苦哀求,“我......我没有,不是我干的,娘,真的不是我。”
林岁安皱了皱眉,这是把她当成了周老夫人?
“好,不怪你,不是我们云娘干的,我都明白。”
林岁安不管那么多,先赶紧将云娘安抚住。
林岁安以为这般说,云娘必定会平静下来,没想到并没有,“娘,你真的相信我吗,娘,这么多年,我处处让着妹妹,她抢我东西,陷害我,我都一笑了之,只当她还小不懂事,可为什么她还是得寸进尺,之前只是小打小闹,最近三番两次却是冲着我命来的,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掉进湖里的。”
云娘边哭边说,看的出很是伤心。
林岁安立马心疼了,云娘在林岁安这里,虽然是娘,但一直都是小孩子性格,与其说是自己的娘,还不如说是另外一个妹妹般。
这周映秋还真是该死,“好,那是她活该,害人最终要害己。”
云娘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我都怀疑我们到底是不是亲姐妹,为什么会这样,如果她想要周家,我给她就好了。”
这是林岁安第二次听到云娘说将周家给周映秋的话了。
云娘情绪激动,再一次昏厥了过去。
“娘,娘......快将苗大夫请过来。”
苗大夫匆匆而来,再次检查了云娘的状况,摇了摇头,“状况越来越严重了,我现在就给她扎针。”
林岁安和林景春再也没有了犹豫,刚刚那样的云娘很可怜,林岁安还真怕她神经错乱,到时候怕是再也恢复不了了。
林岁安和林景春帮着苗大夫按住云娘,苗大夫小心翼翼的开始扎针。
云娘头上再一次布满了针,随着时间过去,呼吸也平缓了下来。
苗大夫扎完手里的最后一根针,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等会儿再看看情况,病人不能再受任何刺激,否则华佗在世也救不了。”
林岁安和林景春点点头,两人一直守在床边。
云娘直到晚上才醒了过来。
林景春和林岁安有些紧张,眼也不眨的看着云娘,希望那针和药是有效果的。
只见云娘对着两人一笑,“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
林岁安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你认出我了吗?”
“傻瓜,你是我的安安呀,我怎么可能认不出来你。”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现在不知道云娘是又记起了那段的记忆,她指着林景春问道,“那你认识他吗?”
“说什么胡话,这是你爹,景春哥。”
林景春一个大男人,差点激动的流眼泪,总算是不被她当成登徒子了。
“那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云娘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这般情景,让林岁安和林景春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些年辛苦你们了,也谢谢你们,我全都记起来了。”
云娘将这些年的事都回忆个遍,虽然到了林家之后,吃不饱穿不暖,也时常受老林氏的磋磨,但林景春对她是好的,还有自己的几个儿女,都是心疼她的。
林岁安有些激动,“娘,真的?你真的都记起来了?”
云娘点点头,“我叫周冬云,来自苏城周家。”
说完沉默了下来。
而此刻林景春却站了起来,“我......我去苗大夫找来。”
第312章 那你是放弃娘了吗?
很快,苗大夫再次进了这间房门,仔细检查了一遍,又问了云娘一些状态,见她语气清楚,对答如流,“你娘脉象已经平静了许多,状态也好了很多,再吃些药巩固巩固,应该能稳定下来了。”
要说还是吴大夫之前的底子打的好,云娘能恢复到现在这个状态,只是少了一个契机,现在被巧姑一刺激,虽然也凶险,但好在一切都好了起来。
“多谢苗大夫,能否请您在青田县再待两天,等我娘病情稳定了再回府城?”
苗大夫想了想最后同意了下来。
林景春送着苗大夫出去,然后吩咐人给苗大夫安排了房间。
而房间里,云娘和林岁安靠在一起正在说话。
林岁安也没问一些周家的事,只是捡了一些轻松的话题聊聊,大多都是她和弟弟妹妹的。
没想到云娘这些年虽然过的浑浑噩噩,可是发生的事情却一直没有忘记。
“都怪我,给你们姐弟添了不少麻烦,还记得当时你奶让我干活,我死活不干,还是你偷偷的给我偷吃的。”
“我们安安可怜了,有我这样的娘,从小就没享受到母爱。”
林岁安嗔怪道,“才不是呢,我知道你最爱我了,你给我的一点也不比其他娘少。”
在原主的记忆中,只要林岁安犯错挨罚,云娘都是第一个冲上去的。
吃不饱的时候,云娘都会将吃食省下来给林岁安吃。
两人不知说了多久,云娘看向门外,“我再休息一会儿,你去看看你爹,你爹怕是开始钻牛角尖了。”
林岁安还真没顾得上林景春,听云娘的话,也立马明白了云娘的意思。
“好,娘,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让爹来陪你。”
林岁安在宅子里找了一圈,也没看到林景春,最后才在后院的一个柴垛旁,看到林景春正在将劈好的柴一一码齐。
一看就知道他躲出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劈柴。
“爹。”
林景春看到是林岁安,手上的动作没停,“你娘睡着了?”
林岁安点点头,“家里这么多柴火,这个节骨眼你怎么忙这个来了。”
“闲着也是闲着。”
林岁安低头去看正低着头的林景春,“爹,你害怕了?”
林景春手上的动作停顿了片刻,然后才继续,“说什么傻话呢,你爹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你怕娘不要你了,你怕你配不上娘,我说的对不对?”
林景春内心的想法,就被林岁安这般血淋淋的撕了开来。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岁安见状,将自己刚刚和云娘说的话都说了一遍,“娘什么都记得,刚刚还是她让我来找你的,她说你肯定在钻牛角尖了,果然,还是娘了解你。”
林景春叹了一口气,“你娘醒过来之后,我就感觉她不一样了,我好像真的成了她口中的登徒子,趁人之危。”
“爹,你瞎想什么呢,这些年娘这样你都不离不弃的照顾着,你不是趁人之危,你是她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你,娘这些年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当初虽然是林大柱和老林氏将云娘带回来的,可两人可不想为她花一分钱,还不是林景春偷偷找的郎中。
还有这些年,如果没有林景春护着云娘,林大柱和老林氏早就将云娘活活饿死,或者变卖了。
林景春摇了摇头,“ 你娘是周家大小姐,从小知书达理,原本是周家的接班人,如果没有出意外,此刻就是周家的掌家夫人,虽然我没有去过府城,但也知道给皇宫送贡品的周家该是何等的了不起。”
“那你是放弃娘了吗?让她回周家,然后在周家再找一个适合成婚的男人?然后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且不说娘能不能顺利回归周家,你就真的舍得吗?”
林景春被林岁安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问的心都揪了起来。
他如何舍得。
“爹,如果你觉得配不上娘,你更加应该提升自己,原本你也不差,你会打猎,会种田,这段时间帮我把家里也管的很好,你可别小看我们家现在的产业,算起来也算个小富户了,放在别处,那也是要请管事专门管理的,那你好歹也算个管事了。”
“往后多提升自己,多读书认字,说不定等哪天娘真的回到周家,你就是他最得力的助手,周家女婿都是入赘的,也都是从家生子里挑选的,你比他们也不差,娘才刚好一点,你可不许因为自卑就冷落了娘,娘这个时候可是最需要人陪的时候,如果再因为你的事害的娘病情反复,那你后悔都来不及。”
林景春被林岁安说的有些动摇了,好像似乎自己也没有那么差。
再听到林岁安说的因为自己害云娘的病情反复,心里那点小纠结也似乎不重要了。
“爹,现在我们主要的任务是一致对外,周家那些人肯定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先把周家的事解决了再说你和娘的事情也不迟。”
林景春彻底被林岁安说通,他站了起来,“你说的对,不管往后怎么样,我都不能让周家欺负了你娘去。”
“这就对了,你晚上陪在娘身边吧,我累了一天了,也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林景春赶紧说道,“你赶紧去吧,你娘有我呢。”
一连几天,林景春和云娘之间虽然相敬如宾,但至少林景春没有躲避了。
而林岁安已经开始着手怎么对付周家。
巧姑和赵嬷嬷被抓进了地牢,想必周家很快就会派人来了。
而知府张大人最近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县令曾才良。
可惜曾才良在青田县任职不久,有些事虽然有痕迹,但做的还并不多。
张知府调取了曾才良的以往履历,看到他曾经任职的直属上司正好是自己以前的同僚,决定修书一封问问情况。
周家的人来的比林岁安预想的还要快,这次来的不仅有周正业,还有周映秋母女。
周映秋一来,就直奔青田县县衙。
见到了巧姑和赵嬷嬷。
第313章 只不过是我们周家出去的一个丫鬟罢了
因为曾才良被知府张大人关押,青田县对抓捕猛兽的事也算松了口径,林岁安趁着这个机会,去府城将嗷呜带回了青田县。
在青田县的宅子里,嗷呜和云娘一起养伤。
云娘也算恢复的差不多了,整日里养花弄草,偶尔刺绣刺绣。
林岁安终于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云娘刺绣的功夫。
行云流水,栩栩如生,令林岁安叹为观止。
“娘,你这刺绣也太漂亮了。”
云娘摇了摇头,“已经生疏了许多,比之前差远了。”
这还比之前差远了,那以前该如何的出神入化。
“可惜,你没有继承我的手艺,倒是你妹妹有这部分的天赋,就是开始的晚了。”
林岁安笑道,“不晚不晚,现在有娘亲自指导,相信小宁必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
“周映秋是不是已经来了青田县?”
林岁安原本不想让云娘这么早知道,她虽然恢复的不错,但林岁安还是怕她受到不必要的刺激,到时候再出现个反复,那就得不偿失了。
“娘,你怎么知道?”
“你天天和嗷呜嘀嘀咕咕的我还能不知道?”
林岁安调皮的吐了吐舌头,现在的云娘太敏锐了,不愧是被当成周家的继承人培养的。
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云娘叮嘱了一句,“往后还是让嗷呜少出现在人前。”
林岁安能和嗷呜沟通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人心隔肚皮,世上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
林岁安点点头,“我都听娘的。”
云娘点了点她的鼻子,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她最是清楚,嘴上说着听她的,但却是一个比谁都有主意的。
“等这边事情处理完了,就去见见你们的弟弟妹妹,这些年都是我亏待了他们。”
云娘叹了一口气。
“娘,弟弟妹妹必定不会怪你的,如果娘想他们,我过些日子就把他们接过来。”
云娘摇了摇头,“先把眼前的事情处理了吧。”
林岁安倒是有些好奇云娘打算如何处理周家的事。
“那娘想如何处理,要不要和周家的人见一面。”
“不用,现在该着急的是他们,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先别让他们知道我恢复了。”
林岁安点点头,确实现在不能让周家的人知道云娘恢复了,如果知道,怕是会对云娘动手。
不过林岁安有些好奇,云娘这些日子也没看到做什么,养养伤,弄弄花,再就刺绣了,
云娘看着林岁安探究的眼神,笑道,“你就别管了,到时候还需要你帮忙。”
林岁安也就不管了,她该做的就是让嗷呜派鸟盯着周家那些人。
周映秋到青田县,花费了大量财力物力,将赵嬷嬷和巧姑从监牢里放了出来。
将两人接到青田县的宅子里,这宅子就是林岁安找到云娘的那座宅子。
巧姑经过一段时间的牢狱之灾,仿佛苍老了许多,周映秋挽着巧姑,“巧姨,慢一点,这宅子倒是不错。”
这宅子是巧姑为了落脚方便,特意在青田县买下来的。
巧姑点点头,没怎么说话。
“巧姨,我已经吩咐厨房给你炖了参汤,这些天你受苦了,好好补一补,晚点让大夫来给你把把脉。”
“你有心了。”
巧姑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句。
周正业也露出笑容,“让巧姨替我受罪了。”
对周映秋,巧姑还能附和两句,对周正业巧姑直接就连回应都没有了,她实在是有些累了。
跟在后面的周晚晴脸上的不满已经藏都藏不住,她实在是搞不懂,和赵嬷嬷一样的奴才,爹娘为何要如此讨好,对赵嬷嬷虽然有尊敬,但并没有这般小心翼翼。
从小到大她就很是疑惑和不满,可爹娘都没有明说,只让她要对巧姑要像长辈一样尊敬。
这次更是因为巧姑,爹娘带着她一起长途跋涉来到了这个青田县。
可这巧姑倒好,一副高高在上,冷淡的模样。
周晚晴越想越气,正准备说上两句,就对上了巧姑的一双眼,“晚晴,你先下去吧,我和你爹娘有话要说。”
“有什么话是我不能听的?我说你是不是认不清自己的身份?”
周映秋见周晚晴气鼓鼓的,还想再说什么,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晚晴,不得无礼,赶紧下去,去厨房看看参汤好了没。”
“娘,你看看她,我们为了她千里迢迢的来到青田县,她不感激不说,还对你们爱搭不理的,我说她两句怎么了,只不过是我们周家出去的一个丫鬟罢了。”
周映秋见周晚晴越说越过分,啪的一巴掌挥了过去,“不许你这样说巧姨。”
这清脆的巴掌声直接让现场的所有人都呆愣住了,周晚晴更是不敢置信的看着周映秋,她一手捂着脸,眼泪已经哗啦啦的流了下来,语气透露着委屈和不敢置信,“娘,你为了一个丫鬟打我?从小到大,你从来没有打过我,现在就因为她,打我?”
周映秋也是愣住了,刚刚只是一时着急了,谁都可以说巧姑是丫鬟,但她不希望从周晚晴的嘴里听到。
“我......你不该这样说巧姨。”
巧姑赶紧凑到周晚晴身边,心疼的看着周晚晴的脸,狠狠瞪了一眼周映秋,“你打孩子干嘛?”
周晚晴愤恨的瞪了一眼巧姑,“少在我这里假惺惺,都怪你。”
说完,周晚晴捂着脸跑了。
巧姑怕周晚晴出事,赶紧吩咐人去追,“看着点大小姐。”
这里毕竟不是苏城。
丫鬟婆子赶紧出去追周晚晴。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巧姑脸色沉了沉,“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晚晴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打她干嘛?”
周映秋嘴巴蠕动了几下,艰难道,“谁都能说你是丫鬟,就她不能。”
巧姑何尝又不想摆脱这丫鬟的身份,周晚晴的话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她心里,可周晚晴毕竟什么都不知道。
“好了,以后不能动手打孩子,晚晴心思单纯,就这般跑出去,出了事有你后悔的。”
其实周映秋已经后悔了。
周正业见状赶紧缓和气氛,“晚晴有人跟着,不会出事的,现下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林岁安的事。”
第314章 接近周晚晴
巧姑在首位坐了下来。
“上次我们见了周冬云,她已经傻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周家的那些老古董们也能知道,在周冬云和你之间选择谁,就是林岁安,似乎猜到了 一些什么。”
巧姑将上次林岁安到监牢里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
“往后这些小细节你们都要注意,身份有别,人前对我就和赵嬷嬷一般,万不可再做出让人猜疑的事来。”
周映秋和周正业听完巧姑的复述,心里不安正在扩大,“这个林岁安不能留了。”
周正业咬牙切齿的说道。
巧姑叹息了一声,“这林岁安上次我看了拳脚功夫厉害,又是个有勇有谋的,怕是不好对付,你上次不是也失败了吗?我看这个事情还是要从长计议。”
巧姑说的上次失败的事,就是在苏城周正业放火烧宅子和一路追杀的事。
在苏城都没有成功,更何况在青田县。
这些日子巧姑也算摸清楚了林岁安的底,在青田县,林岁安深受老百姓的爱戴,知府张大人也对她关照有加,连青田县的县令大人都因为她被下了监狱,而她和赵嬷嬷也刚从监牢里出来。
如果再贸然行事,巧姑总有不好的预感。
周映秋这些年能坐稳周家的当家夫人位置,除了周家小姐的身份,当然也是有些手腕的。
“上次是我们低估了林岁安的能力,既然能对付的了周冬云,我们就一样能对付林岁安。”
周映秋拳头捏了捏,脸色阴沉。
而这边,周晚晴哭着跑出来的事立马就被林岁安知道了。
听到鸟儿们的复述,林岁安笑了笑,“还真是有意思,或许这个周晚晴就是我们手上的一枚棋子,走,我去会会她。”
确认好周晚晴的位置以后,林岁安带着小草很快就找到了周晚晴。
周晚晴从家里跑出来以后,对青田县根本不熟悉,无头苍蝇般的乱跑了一顿,见后面追出来的丫鬟婆子,此刻心里乱的很,也不想让她们跟着,随便在一个角落里躲了躲,等人跑了这才漫无目的的换了个方向走。
走到热闹的街市,也走累了,随便找到一间饭馆就钻了进去,为了接巧姑,她饭都没有吃,又跑了这么久,可不是又累又饿。
要了个包厢,叫了几个菜就吃了起来。
边吃还边流着眼泪。
可这位大小姐,从小到大都被人伺候惯了,出门付账的事都是有丫鬟干的,这次出门匆匆,连荷包都没有带。
林岁安赶到的时候,周晚晴正被店小二围着拿钱。
“你没钱还充什么大小姐,还要招牌菜,上号的包厢,敢情在这里吃霸王餐呢。”
周晚晴被人说的脸红脖子粗,“我就是忘记带钱了,等会就给你送过来,我又不是付不起。”
掌柜的好心道,“那姑娘报个地址,我们派人去拿。”
周晚晴刚从家里跑出来,怎么又好意思让掌柜的上门去拿钱,支支吾吾的不愿意说。
“我晚点亲自送过来。”
“一看你就是骗子,等下跑了我们找谁去,再不付我就报官了。”
看周晚晴不愿意说地址,掌柜的也就认为周晚晴是骗吃骗喝的。
“掌柜的,这钱我来付。”
掌柜的一见有人愿意付银子,立马笑容满意,一见是林岁安,“笑道,林姑娘,是您呢,林姑娘乃是大善人,既然如此,我给林姑娘打个八折。”
林岁安点点头,正准备将银子递过去。
没想到周晚晴倒是不乐意了,“我不用你假心假意当好人。”
林岁安见此将银子收了回来,“那你自己付吧。”
掌柜的脸色更是不好看了,有人付银子这姑娘还拒绝,“那我只能报官了。”
说着示意小二,“去县衙跑一趟。”
周晚晴顿时急了,这刚从县衙出来,如果再进县衙,她还有什么脸,最后没办法,咬了咬唇,朝林岁安看去,“到时候我还你。”
林岁安想着自己来的目的,爽快的把钱付了。
“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你送,你放心,你的钱我不会忘记还你的。”
说着周晚晴就抬脚往外走。
她还没想好回去,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
林岁安朝小草使了个眼色,小草会意,立马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就听到了前面周晚晴的尖叫声,“放开我,放开我。”
林岁安慢条斯理的走了上去,就看到几个小混混正围着周晚晴,“姑娘,怎么一个人呀,我们陪你呀。”
“对呀,哥哥带你去玩呀。”
周晚晴抱着脑袋东躲西藏。
林岁安戏看够了,这才迈步上前,“放开她。”
“你他妈是谁呀,多管闲事,正好两个一起陪我们玩玩。”
污言秽语,哪里是周晚晴这种大小姐听过的,她吓的缩在墙角,只见林岁安三两下就将这些人打趴在地上哀嚎。
周晚晴眼睛都睁大了。
“还不快滚。”
这些人立马屁滚尿流的跑了。
“没事了,起来吧。”
此刻周晚晴都有些崇拜林岁安了。
“谢谢你。”
“不用谢,说起来你还是我表妹,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周晚晴有些不好意思,明明刚刚还拒绝了林岁安,没想到这会儿还帮了她,并且她还说她是她的表妹。
林岁安见周晚晴态度松动,立马说道,“马上要天黑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还是送你回去吧。”
周晚晴不想回去,可也没地方能去。
“你能再借我一点钱吗,我.......我改天一定双倍奉还。”
“和家人吵架了?”
林岁安一问,周晚晴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岁安心里叹了一声,这周晚晴还真是单纯,也不知道巧姑和周映求那般心思歹毒的人怎么养出周晚晴这般单纯的人的。
“走吧,我去给你开间客栈,你好好休息一晚。”
林岁安带着周晚晴绕了一大圈,特意找了一些鱼龙混杂的地方走,几次好几个无赖都朝两人死死的盯着。
周晚晴被看的心里发毛,挨着林岁安越来越近。
这青田县为何这么多地痞无赖,她想回苏城了。
“”
第315章 姐妹相残
林岁安将周晚晴送到客栈,“你在这里住一晚,等明天自己再回去吧,钱我已经付过了。”
不知怎么的,周晚晴此刻心里充满了害怕,她的手不自觉的抓住了林岁安的衣袖,“你......你要走了吗?”
林岁安抽回自己的手,“你别缠着我,我是不忍心看你一个弱女子被人欺负才帮你的,你家里人做的那些事,我是不会原谅的。”
说到这里,林岁安嗤笑了一声,“也是,你们也是被人耍弄在股掌之间,有时候也替你们可悲。”
周晚晴听到这话哪里还能淡定,“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你们好自为之吧,就是替我娘可惜,如果我娘还记得以往,看到周家如今这般,想必也很难过吧。”
林岁安越是说的模棱两可,周晚晴更是好奇,“你到底什么意思,没说清楚你不能走。”
林岁安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一步步紧逼,“你们周家很尊重巧姑吧,是不是周家有不少巧姑家的亲戚朋友做着重要的管事?”
林岁安问一句,周晚晴眼睛就瞪大了一点,林岁安怎么知道的?
“是不是你爹娘很多事情上都听巧姑的?”
“你怎么知道?”
原本周晚晴就对巧姑的意见很大,现在又见林岁安句句都说对了,从周晚晴记事开始,每到节日,娘都会带着她到寺庙看巧姑,吃喝用度都是上好的。
虽然巧姑一直对她也很好,但随着越来越大,她看过太多次巧姑私底下教训娘,而娘却还是恭恭敬敬的,她早就对巧姑不满,后来她才知道巧姑不过和赵嬷嬷一样,是祖母的贴身丫鬟。
就算是贴身丫鬟,但也没有越过主人教训主人的道理。
还有这次,就因为巧姑入了监狱,她爹和娘就带着她急匆匆的从苏城赶到了青田县。
一出手就是大笔的银子,将巧姑和赵嬷嬷捞了出来。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周晚晴有些急切。
林岁安看着周晚晴那急切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不过还是继续说道,“你就没有想过,为何她一个丫鬟在周家会有如此高的地位,要说赵嬷嬷和她也是一样的身份,你们对赵嬷嬷也这般吗?”
周晚晴摇了摇头。
“那你说,巧姑知道我娘还活着,为何急匆匆的赶了过来,这次甚至差点让我娘死了,我娘都已经是这副样子了,对你娘还有威胁吗?”
周晚晴也知道周冬云是个傻的,她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她为何要算计我娘,这事从一开始就是巧姑设计的一个局,而你娘和我娘就是她手里的棋子,现在姐妹相残,最大的受益者是不是巧姑?”
林岁安见周晚晴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索性说明白一些,“周家家大业大,只有你娘和我娘两个女儿,难不成连两个女儿都容不下?”
周晚晴原本就单纯,之前在苏城见到林岁安就想过这个问题,周家家大业大,将林岁安接回周家又如何?又不是养不起。
以前她就很羡慕别人家里有兄弟姐妹,而她身边除了丫鬟婆子,就再也没人能和她说说话了。
“十六年前,我娘的失踪就是去巧姑的手笔,我甚至怀疑,在我娘失踪之前,和你娘就有了不合,而这中间必定都是巧姑在中间挑拨离间,最后导致姐妹失和,反目成仇,而她却坐收渔翁之利,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损失,不管是你娘胜利了还是我娘胜利了,她都是功臣,最后都会得到她想要的。”
周晚晴越听越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之前她也问过自己的爹娘,但是周映秋只是说周冬云容不下她,姐妹关系不好,这类的。
“所以这些都是巧姑这个罪魁祸首。”
新仇旧恨都叠加在了一起,“这真是把我们周家当成猴耍。”
林岁安叹息了一声,“往后我们是不会回苏城了,我现在挣的钱也足够养活我娘,我只想我娘能快快乐乐的活着,只是说来说去,我们都是同一个血缘下来的姐妹,我也是不忍心看到你们被一个丫鬟耍的团团转,还有这次巧姑如此对我娘,这口气我也是咽不下去。”
林岁安说的真真假假,周晚晴已经全部相信了。
林岁安站起身,“不说了,不说了,说了也没用,你一个姑娘家又能做什么,知道这么多又有什么用,徒增烦恼罢了,”
“我怎么不能做什么?”
周晚晴气的脸红脖子粗,“这个巧姑,就是我们周家的蛀虫,我一定要让她露出真面目,我要让她好看。”
“还是算了,你转头和你爹娘一说,把我出卖了,原本我现在和你们家的关系就不好,到时候更是水火不容。”
“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把你出卖的。”
说着周晚晴低下了头,“今日我就是因为巧姑,和我爹娘吵了几句嘴,我娘就动手打了我。我......反正这个事你不说我也和这个巧姑势不两立。”
“她一个老谋深算的人,你哪里是她的对手,你还是别去招惹她了。”
周晚晴也知道自己的脑子笨,“那......那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肯说,越是这样,周晚晴越是不肯罢休,“我知道你聪明,你就和我说,我保证不说出去是你跟我说的。”
“那你可要记住了。”
“我保证。”
林岁安假装思索,“办法倒是有一个,就看你做不做的到了。”
周晚晴满脸期待,“你说,你说。”
林岁安凑近周晚晴耳边,“你这样.......”
周晚晴眼睛瞪的越来越大,对林岁安满脸的崇拜。
“你好聪明。”
“你可不许说是我说的。”
周晚晴再三保证。
林岁安见事情处理的差不多,“我也该回去了,你先休息休息,有事可以给玲珑绣坊传信,我看到了会联系你的。”
周晚晴连声答应。
第316章 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林岁安才刚走出客栈,小草就从角落走了出来。
林岁安拍了拍小草的肩膀,“那几个小混混找的不错。”
小草笑道,“有钱拿的事,那些人干的可高兴了,问下次还有这种好事,再找他们。”
光看周晚晴一个人肯定是不够的,不过也够周家闹上一阵子了。
林岁安此刻还不知道,现在周家就已经闹成一锅粥了。
追周晚晴出去的那些丫鬟婆子没追上周晚晴,还把人追丢了,在外面找了许久,还是没有找到人,知道再也瞒不下去,只能急匆匆的回来报告给了周映秋。
顿时周映秋周正业连带着巧姑都急了。
“你们这群废物,连个人都会跟丢。”
周映秋大发雷霆,将手里的茶盏狠狠的砸向了跪在地上的丫鬟。
这里不是苏城,别说周晚晴对青田县不熟,连带他们也不熟。
现在还发现周晚晴连个荷包都没带在身上,心里更是着急。
巧姑原本刚歇下,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时间发脾气,还不赶紧派人去找。”
此刻也顾不得对付林岁安了,周正业亲自带着人满城找周晚晴,而此刻的周晚晴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林岁安的话,根本不知道家里乱成了一团。
林岁安回到家,“爹,娘,我回来了。”
“去哪儿了,快洗洗手吃饭。”
云娘招呼着。
现在云娘恢复正常,林岁安也算真正感受到了久违的母爱,她很享受这种感觉。
云娘拉着她上了桌,“今天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了几道苏城的菜,看看你喜不喜欢。”
林岁安吃着云娘亲自下厨做的饭菜,心里暖暖的,虽然这个期间吃过不少云娘做的饭,但这次的饭菜是最精致的。
“嗯,好吃。”
林岁安看了一眼正埋头苦吃的林景春,“爹,味道如何?”
林景春被林岁安问的不得不抬起了头,“好吃。”
说着眼睛快速的看了一眼云娘,立马就低下了头。
林岁安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家爹有一种情窦初开的感觉,虽然林景春这把年纪了也不应该呀,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一家人吃完晚饭,林岁安正在房间里看着账册,这时林景春走了进来。
“岁安,你......”
林景春手背在身后,说话支支吾吾的,“爹,你找我有事?”
林景春破罐子破摔,“你看看这个字怎么读?”
说着,林景春拿出了一本书。
原来林景春是来问林岁安字的,看来上次林岁安跟林景春说的话他听进去了。
林岁安一本正经,拿过书本,将林景春不认识的字说了一遍,还解释了一番。
林景春以前也认识一些简单的字。
“还有这个呢?”
林岁安假装不认识般的皱了皱眉,“这个字我还真不认识。”
林景春原本想那就算了,等回头再问问别人,没想到林岁安却抓住林景春往外走,“问我娘去,我娘肯定认识。”
“还......还是算了吧,也不急。”
林景春连忙开口阻止,“怎么不急,不认出来,我晚上都要想这个事情,要睡不着的。”
林景春就这般半推半就的被林岁安带到了云娘的房门口,“娘,你睡了吗?”
云娘听到声音开了门,见到门口的父女俩还有些诧异,要知道林景春在她清醒之后,一到天黑就不怎么进她房间了。
“娘,我爹有个字不认识,我也不认识,你教教我们呗。”
说着,林岁安还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进来吧。”
林岁安推着林景春进了屋。
“那,就是这个字,这个字怎么读?还有是什么意思?”
云娘立马认真看了起来。
林景春头也凑了过来。
云娘认真的讲解了起来。
林岁安状似才认识般,“原来是这样,还是娘厉害,爹,你还有什么不认识的,正好一并问问娘,我也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学习学习。”
林景春又找了几个字出来。
云娘一一教了,这时,林岁安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般,“我正好也有一个字不认识,我去拿来。”
说着一溜烟跑了。
跑的时候还顺带将门关了起来。
房间里立马安静了下来。
原本和云娘挨得很近的林景春立马后退了两步,“我......我这都认识了,那.......那我就先回去。”
一句话林景春说的磕磕绊绊。
云娘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男子,心情也很是复杂,以往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夫君会是一个农户,可她也清楚的记得,在自己傻了的这许多年,都是面前这个男子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自己,如果没有这个男人,恐怕她已经活不到今天,或许还活着,但绝对不会这般体面的活着。
一个傻子,还是一个漂亮的傻子,会是多少人觊觎的对象。
她还记得最开始的时候,林景春每天都给她打扮的漂漂亮亮,干干净净的,最后云娘被邻村的一个无赖看上,无赖趁着林景春不在家,给了老林氏一块碎银子,就让那无赖进了林家的门,如果不是林景春回来的及时。
云娘那日就被这无赖玷污了。
最后林景春将那个无赖打的半死,将林家砸了个遍,那次大家都觉得林景春疯了,如果最后不是人拉着,林景春非得整出个死人来不可。
云娘现在还记得当时林景春说的话,“云娘是我的媳妇,往后有人敢打她的主意,我林景春就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大家瞧好了,我林景春天不怕地不怕,不怕死的就往上来。”
从那以后,村里那些对云娘说三道四,有那心思的,在林景春的威慑下,也渐渐歇了那心思,从此林景春基本上去哪里都将云娘带着,实在是带不了的,也会将云娘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
从此林景春就没有特意给云娘梳头打扮了,她披头散发就让她披头散发,有时候白天还会特意让她脏一点。
“景春哥,你这是不要我了吗?”
云娘仰着头,看向有些慌乱的男人,此刻云娘眼眶泛红,一副强忍着泪水的模样。
那双眼睛是那样的灵动,少了以往的傻气。
林景春看的只是心头一热。
第317章 这个家没她得散
他如何会不要她,他只是不敢要他,感觉自己要不起她。
“没......没有。”
“那你为何躲着我?”
“没......没有。”
“那你抬头看看我。”
林景春眼光躲闪,根本不敢和云娘直视。
云娘拉过林景春的手,“难不成景春哥现在日子过的富裕了,就有了另娶的打算?”
林景春赶紧否认,“没有的事,我从来就没有那样的心思。”
“那既然如此,我也没有那样的心思,我们好好把日子过好不是比什么都要好吗?”
林景春那躲闪的目光终于看向了云娘,“我是怕你后悔,怕你嫌弃我,毕竟你嫁给我时人并不清醒。”
那难以言辞的话一旦开了口,似乎也没有那么难了。
云娘笑了,“傻瓜,我当时虽然不清醒,可我清醒过来之后,这些年的记忆却一点也没有忘,跟你在一起的还是我,虽然我的身份变了,可我还是我,我知道这些年你对我的好,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焐热了。”
听到这里,林景春心头一热,“你真的不嫌弃我?我大字不认识几个,就是一个大老粗。”
“你当初都没有嫌弃我是个傻的,我如何又会嫌弃你,你一个大男人,可不许这般扭扭捏捏,还要岁安操心我们的事。”
林景春立马又有些不自在了,想起刚刚林岁安找借口离开的样子。
云娘不给林景春犹豫的机会,“你晚上就住在这里吧,如果周家半夜有人来了,你也能保护我。”
林景春瓮声瓮气的答应了下来。
可云娘眼尖的发现这男人耳朵红了,她低下头掩住嘴角的笑意,“刚刚说到哪里了?”
说着拿起了书本。
而林岁安见没过多久,娘房间的灯熄灭,也没见爹出来,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个家没她得散。
......
周晚晴被周家的人找到的时候,正在客栈睡的香甜。
周映秋抱着周晚晴一顿哭,“都怪娘,往后娘再也不打你了,都怪娘不好。”
周晚晴跟着眼泪也流了下来,爹娘还是爱自己的,要怪都怪巧姑,爹娘都是被巧姑蒙蔽了,她一定要帮爹娘将巧姑这个毒瘤清除出去。
周晚晴对巧姑越来越不客气,只要一见面就阴阳怪气,还偷偷在厨房给巧姑的吃食里下了泻药,害得巧姑一把年纪了,差点从茅坑上下不来。
周映秋还记得那日找不到人时的担心与着急,也不敢像上次那般大肆打骂周晚晴,害怕她一个不留神,又跑出去了,到时候出了什么事,肠子都要悔青了。
巧姑也为周晚晴和她对着干头疼,这些日子能不见周晚晴她尽量不见,除此之外,她还让周映秋好好和周晚晴谈谈,“还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别和她着急上火,我没事的,等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映秋拿着帕子擦拭了眼角,“就是让您受委屈了。”
“我受什么委屈,再说我就算受点委屈也不要紧,只要你们都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番话说的周映秋更是眼泪汪汪,如果不是影响不好,周映秋都要趴在巧姑怀里哭起来了。
刚好这幕又被周晚晴见了个正着,原来巧姑都是这般花言巧语魅惑母亲的,她气的差点上去就破口大骂,最后忍了忍,转身出府。
这次丫鬟婆子立马寸步不离的跟着,上次那几个贴身丫鬟已经被发卖了,她们可不敢落到同样的下场。
周晚晴也不敢私自在大街上闲逛了,上次的事还是给她留下了阴影。
周晚晴让马车来到了玲珑绣坊,丫鬟看着这个名字,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小姐,这个是林岁安的铺子,我们还是去别处逛逛吧。”
周晚晴哼了一声,“她的铺子怎么了,她开门做生意,还能不让我买东西,怕什么。”
说着率先进了铺子。
一进铺子,小二就热情招待了起来,“姑娘是看衣裳还是看包?”
周晚晴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玲珑绣坊,同样是绣坊,这衣裳好坏她也是能看出来一些的,别说玲珑绣坊的衣裳倒是比周家的铺子差不了多少。
不过让她眼前一亮的还是摆在玲珑绣坊架子上的包。
周晚晴率先朝那只包包走了过来,“这包多少钱,我要了?”
小二露出笑容,“姑娘,这包是新出的样品,新包要到下旬才能正式售卖,到时候您可以赶早来排队。”
周晚晴也听说过一些玲珑绣坊的规矩,买包要排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周晚晴也想见一见林岁安,“把你们铺子的东家叫出来,我买个包还要排队?今日这个包我买定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苏城周家的大小姐周晚晴。”
小二一听苏城周家的小姐,立马眼睛眯了眯,林岁安可是交代过,如果周家小姐来了,让人通知她的。
“周小姐,是我们眼拙,您到楼上喝杯茶,我这就去通知我们东家过来一趟。”
周晚晴身边的丫鬟是周映秋亲自安排过来的,也就是说这丫鬟就是周映秋放在周晚晴身边的眼睛。
否则周晚晴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
林岁安正在家里陪着云娘刺绣,越看越觉得这刺绣有点不一样,“娘,你这个倒是像图章?这不单单是一个简单的刺绣吧?”
云娘笑道,“还是你眼睛厉害,这当然不是一个简单的刺绣,等秀出来你就知道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现在的云娘做事有主见,已经不用她操什么心了。
听到周晚晴在玲珑绣坊找她,她笑了笑,“看来好戏要上场了,娘,你先绣着,我出去一趟。”
等林岁安来到玲珑绣坊,周晚晴已经在二楼等候多时。
看到林岁安到来,周晚晴对着丫鬟吩咐道,“我要吃那家最有名的糕点,你现在去给我买。”
丫鬟犹犹豫豫,“大小姐,不如我让其他人跑一趟,您身边不能没有人。”
“我的话都不听了,我说让你去买,你就去买,我还能丢了不成。”
丫鬟没办法,只能自己去跑一趟,出来交代外面的车夫和家丁,“将人看牢了,可不能再出任何的差池。”
车夫和家丁连连点头。
林岁安笑道,“倒是挺有大小姐样的,找我什么事?”
第318章 族徽
周晚晴从衣襟里拿出荷包,“那这是还你的钱,说好双倍奉还的。”
林岁安拿在手里掂了掂,“行,钱收到了。”
周晚晴眼珠子转了转,“上次你说的事,我回去也做了,这也伤不了巧姑分毫呀。”
上次林岁安只不过是随意支了几个招,主要是试探试探这周晚晴的执行能力。
看来周晚晴执行能力还不错。
“你真给巧姑喂泻药了?”
周晚晴点点头,“这倒好,非但没有让巧姑和我娘生分,倒是让她们关系更进了一步。”
“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
周晚晴质问道。
林岁安笑道,“先试试水而已,我对这个巧姑也不是很了解,自然也出不了什么好的主意给你,你把她情况大概和我说一下。”
周晚晴想了想,“也没什么,就和你上次说的差不多,过年过节我娘都会去看望巧姑,还安插了一些巧姑娘家的人到铺子里干活,大事小事我娘也愿意听巧姑的。”
林岁安眼珠子转了转,“那巧姑就没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
周晚晴摇了摇头,“要说做的不好的地方,就是不像一个丫鬟,我爹娘对她的态度也不像一个丫鬟。”
“那她安插的人里面有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
说到这里,周晚晴就来气,“那自然是有的。”
周晚晴立马就想起了王玉泉,是巧姑的娘家侄子,现在在苏城一家铺子做管事,平时也是嚣张跋扈,这管事就是巧姑安排到周家的,每次这人一犯事,周映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林岁安仔细打听了一番这个王玉泉的信息,“那就从这个王玉泉入手,查一下王玉泉,看看他在你们铺子里手脚干不干净,找个错处处罚了,不过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权力吧。”
周晚晴听到这话立马急了,“我怎么没有这么大的权力?”
林岁安笑道,“你也别急,你只要把事实证据摆在你娘面前,你娘自然就一清二楚了,这就知道这巧姑不是什么好人。”
周晚晴也觉得林岁安说的有道理,“那你等我好消息。”
这时,外面的丫鬟买着糕点也匆匆赶了过来,“小姐,您喜欢吃的糕点买回来了。”
看到周晚晴还好好的,丫鬟松了一口气。
周晚晴站了起来,“那包我要了。”
林岁安可不惯着她,“要就下次让人来排队。”
周晚晴以为和林岁安的关系进了一步,没想到还是这么不近人情,“你......好,我自己来买就自己来买。”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玲珑坊。
周映秋得知周晚晴出去过了,没一会儿就把她身边的丫鬟找过来问了话。
丫鬟一五一十的将周晚晴去了玲珑坊的事说了一遍。
“去找了林岁安?她们相处如何?”
丫鬟回忆了一下,“小姐要买玲珑坊的包,那林岁安说让小姐自己来排队,应该是不是很愉快。”
“下次不要让小姐去见林岁安。”
周映秋嘱咐道。
自己这单纯的女儿,哪里是林岁安的对手,被林岁安卖了还要帮着她数钱。
丫鬟只能先应了下来,她也管不住周大小姐呀。
周晚晴果然安排人去开始调查这个王玉泉的事,同时林岁安怕周晚晴调查的不清楚,同时也修书一封给舒康平和沐青岚,让他们也调查调查这个王玉泉,必要时将证据递到周晚晴安排的人跟前。
林岁安这是手把手喂饭了,如果这个周晚晴连这个事都做不好,那也是没办法了。
这日,云娘手上的刺绣总算是完成了,她将林岁安找了过来。
“我们去苏城一趟。”
林岁安知道早晚有这么一天,其他也是有所准备。
“娘,都听你的,你说什么时候走,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云娘点点头,“去之前先回双溪村一趟,把你两个弟弟也接回去。”
云娘想着这一走怕是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回来,自从好了之后,还没见过这几个孩子。
林岁安立马安排,“这个都交给我,明日我们就回去。”
云娘将刺绣拿了出来,“你安排个人先把这个送到苏城周家宗族现任的族长手里,也不知道现在的族长是谁。”
云娘有些感叹,“不管是谁,亲自交给现任的族长。”
林岁安总算看到了这个刺绣的全貌,还是双面绣,前面是一只凤凰的图腾,后面有一个徽章一样的东西,仔细看里面嵌入了周字。
“娘,这是什么?”
云娘介绍道,“这个是周家的族徽,每一代周家的主事人都会绣这个族徽,当年我是被我娘认定的主事人,所以这个族徽我娘也只教给了我,我想这么多年,周映秋应该还是绣不出这个族徽来。”
“周家宗族有约定,见到族徽犹如见到主事人,你让人拿着这个东西去找族长,族长会安排好我们进苏城的事的。”
林岁安没想到娘还留着这一手,“好,我这就找个人跑一趟。”
手里的工作做完了,云娘想起这些年对孩子的亏欠,“岁安,不如我们去集市买一些东西送给岁平几人,你说我买什么好呢?”
云娘这会儿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你说你弟弟妹妹喜欢什么?吃的还是用的,还是其他,要不我都买上一些?”
林岁安见云娘这般,有些失笑,半真半假的说道,“娘,你还没给我送礼物呢,娘果然偏心弟弟妹妹。”
云娘立马急了,“娘怎么会偏心,你的礼物也是要买的,都怪娘这些日子太忙了,没考虑那么多,你可不许生娘的气。”
林岁安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我逗你的娘,我怎么会生气,我也不要什么礼物,你能醒过来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想弟弟妹妹也和我一样,见到娘恢复不错,比收到什么礼物都要好。”
云娘被林岁安几句话说的泪目,她不后悔十六年前命运对她的安排,因为她有最懂事的儿女,还有景春哥。
云娘擦了擦眼泪,“你就会哄我开心,不过礼物还是要买的。”
然后云娘收起眼泪,“还有一件事,我想去正阳的坟上看看,给他立个碑。”
第319章 怎么就情难自禁了呢
其实在林大柱和老林氏说出事情的真相之后,林岁安就让人去做了,“好,明日我们先去祭拜正阳叔,然后再回村。”
将事情都安排妥当,既然赶着马车去了集市。
这还是云娘清醒之后,第一次出门,为了防止周映秋等人知道云娘的现状,林岁安特意给云娘安排了帷帽。
母女俩手拉着手逛起了集市。
先去看了成衣,云娘感叹道,“时间太过仓促,不然我亲自给你们一人做一身衣裳。”
“娘,你忘了,我们从小都是穿你做的衣服长大的。”
云娘摇了摇头,“那不一样。”
林岁安却觉得没什么不一样,云娘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
成衣铺子看了许久,云娘到底还是不满意,“改日还是我亲自给你们做一身,这些还是不行。”
林岁安无所谓,反正他们现在也不缺衣裳穿。
“给你两个弟弟一人买一套文房四宝,给宁儿买一套刺绣工具,你看如何?”
云娘询问着林岁安。
林岁安自然是点头,“当然可以,娘送的,他们肯定都很喜欢。”
云娘透过帷帽看向林岁安,“那我们安安想要什么?”
林岁安还真被问住了,她好像也没什么缺的,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来到这里的日子,她只顾着挣钱,衣裳首饰都是简单方便的就好。
买的最多的就是吃食,吃到好吃的给家里人带,给嗷呜带,其他还真的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我都行,娘送什么我都喜欢。”
“你这个丫头。”
云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些年辛苦你了。”
云娘带着林岁安去买了一套头面,云娘的眼光就是不错,看着那精致的头面,任是林岁安都不得不感叹一句,太漂亮了。
“娘,这个我也带不上,还是算了吧。”
“怎么会带不上,等到苏城就会派上用场了,这里的东西到底还是差了一些,等到苏城娘再给你挑选好的。”
林岁安也就任由云娘安排了。
云娘还给嗷呜买了玩具,给林景春买了腰封,也算面面俱到了。
林岁安刚扶着云娘上车,就看到周晚晴从转角拐了过来。
周晚晴好奇的喊了一声林岁安,“刚刚进马车的是你娘?”
林岁安看周晚晴眼睛一直往马车里看,挡住她的视线,“我娘胆子小,你这样容易吓到她。”
周晚晴这才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她还以为傻子是那种脏兮兮见人就傻笑的。
刚刚匆匆看了一眼,倒是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感觉和正常人也差不多。
“没事我就回了,别在这里探头探脑的。”
林岁安说完上了马车,留下周晚晴目送着马车离开。
她还有话想和林岁安说呢,苏城那边陆陆续续有了回信,她看着这王玉泉这些年干的事,心里头的火已经压不住了,不过她记得林岁安的话,一定将这些证据拍在巧姑的脸上,让她娘看清巧姑的真面目。
还有她在等,等苏城更进一步的消息,她就不相信巧姑和这个王玉泉中间没有勾结。
马车上,云娘刚刚也看到了周晚晴,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周映秋那心眼子堪比莲藕的人,生了这么个实心的。”
林岁安一听云娘这个比喻,顿时笑出了声,还真是形象贴切。
“娘,恐怕我们一离开青田县,周家的人就会发现了。”
“无妨,这次周家带到青田县的人原本就不多。”
林岁安也发现了,周家迟迟没有动手,怕也有这个原因。
第二日一大早,云娘就起床了。
此刻她正整理自己的妆容,看向林景春,“我这样打扮可好?”
林景春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好,“很好,你最是漂亮了。”
让林景春这么个大男人说出这种话已经是要了他的命了,一说完,耳朵已经红了,看着林景春这般一本正经的夸奖,原本没觉得什么的云娘也不好意思起来。
顿时气氛微妙起来,“云娘......”
林景春抓住云娘的手,正准备说些什么,林景春活了大半辈子,也算感受到了别样的感情。
这时,林岁安吱呀一声推开了房门,“娘,你准备好了吗,我们这就出发。”
然后就看到凑到一块的两个头,她赶紧捂住了眼睛,“哎呀,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下别说林景春了,连云娘的脸都爆红了起来。
林景春弹跳开来,“我去看看马车。”
说着头也不回的跑了。
林岁安噗呲的笑出了声,戏谑道,“我爹这跑的比兔子还快,我怎么看见我爹耳朵都红了。”
云娘轻拍了一下林岁安,“不许你取笑你爹。”
“我娘这是护上了,好,我不笑,我不笑,我就是高兴。”
云娘被林岁安也看的不好意思起来,转头看向铜镜,就发现自己的口脂花了,顿时也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就......怎么就情难自禁了呢。
林岁安也没多留,“娘,你快点哈,我们在外面等你。”
云娘看着林岁安的背影,也噗呲笑出了声。
几人先是到了镇上,去接了林岁平和林岁禾。
听到家里人给他们请了假,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林岁平和林岁禾还吓了一跳,毕竟现在不是旬假时间,林岁平走的飞快,如果不是不能跑,此刻他已经跑了起来了。
而林岁禾的小短腿自然是走不过大哥,所幸他年纪也小,小跑了起来。
等跑到门口,先看到的林岁安,“大姐,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看着林岁平紧张的样子,林岁安连忙说道,“没有,都好着呢。”
林岁平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林岁禾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大姐,家里没出什么事吧?”
知道是忽然来接把两个弟弟吓到了,“没事,没事。”
这时,车帘子掀开,云娘探出一个头,“小平,小禾。”
第320章 我永远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声音是这么的熟悉,可这语气却是陌生的。
两人看去,就看到一个漂亮的妇人掀开坐在马车里,这不是他们的娘是谁?
林岁平和林岁禾总感觉今天的娘哪里不一样般,漂亮了,这是娘打扮的最漂亮的一次。
还有更加鲜活了,以前的娘就像少了灵魂般,木木的。
“娘,你怎么来了。”
云娘朝他们招招手,“娘来接你们,上车吧。”
林岁平和林岁禾一个指令一个动作,朝马车上走去。
两人乖乖的坐在云娘的旁边。
云娘伸手摸了摸两个人的脑袋,眼睛已经开始湿润,“课业忙吗?学习累不累?”
林岁平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云娘,那种娘不一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以往的娘是不会问出这种问题的。
“娘,你......你还是我们的娘吗?”
林岁禾率先问出了口。
云娘一把把两个儿子抱进怀里,“我当然是你们的娘,只不过娘好了,娘再也不是傻姑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还愣在那里,云娘的话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没听懂般,眼里有不置信,最后还是林岁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娘,你好了,你真的好了。”
林岁禾毕竟还小,看到其他小伙伴的娘把他们温柔的搂进怀里,嘘寒问暖的时候,他不知道有多羡慕,如今真切的感受到了,他觉得原来娘的关心是这般的暖心。
林岁平虽然还能稳住,但仔细看的话还是可以看出眼角的泪水。
云娘也心里不好受,这么些娘,虽然几个孩子有娘,却跟没娘一个样,还不如没娘,她这个娘就是他们的拖累。
林岁安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着说,“好了,娘好了是好事,我们赶紧回家吧,小宁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呢。”
林岁安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三人,她坐到了前面。
林岁安时不时听到马车里传来的欢笑声,她嘴角也慢慢的咧开,有娘的感觉真好。
马车缓缓驶入双溪村,大家看到林岁安,都纷纷打着招呼,云娘也掀开车帘,一一和大家打着招呼。
大家都露出不敢置信的目光,以为自己眼花了。
“刚刚那个漂亮的妇人是傻姑?我眼睛没看花吧?”
“哎呦,你掐我一下,莫不是我还在做梦?”
“总算知道林景春家几个孩子为什么长的这么标致了,原来像娘呀。”
“哎呦,看刚刚那样子,这云娘那傻病是治好了吧,还真便宜了林景春这个小子。”
大家没把议论放在心上,云娘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家。
“小宁,我们回来了。”
林岁安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朝屋里喊了一声。
林岁宁从屋子里跑了出来,从那日娘失踪以后,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虽然后面知道爹娘都安全了,可因为没看到,心里也一直放心不下。
这会儿听到林岁安的声音,立马就跑了出来,“大姐,你总算回来了,爹娘可好?”
这时,林岁平和林岁禾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林岁宁,“都好着呢,给你一个惊喜。”
林岁宁有些懵,这时,云娘从马车上下来,对着林岁宁笑道,“宁儿,娘回来了。”
林岁宁一看到云娘平安回来,高兴的喊道,“娘,你没事就好,娘,你......你变了。”
云娘抱住林岁宁,“娘病好了。”
听到消息,林岁宁也和其他人的反应一样,又哭又笑的。
几人都抹着眼泪,最后还是云娘先收住了眼泪,“往后,就 由娘来照顾你们,娘还给你们带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林家的晚餐非常的热闹,欢声笑语充满这个屋子。
听到云娘过几日就要出发去苏城,几人还心里不是很适应,好不容易和娘相处,这就要分开了。
看着沉默下来的几个孩子,云娘笑道,“等娘处理完事情,就回来守着你们,往后就哪里也不去了。”
好在几个孩子都是懂事的,都点头答应了下来。
相聚总是短暂的,这边林岁安和云娘等人已经准备出发去苏城了。
林岁安需要准备的东西也比较多,最主要的还是安全。
出门在外的安全要顾,家里的安全也要顾。
林岁安还特意见了石岩一面,和石岩也是许久没坐下来好好聊聊了,林岁安忙,似乎石岩也很忙。
石岩一见到林岁安,就露出笑容,“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了?正好我也想找你呢,有个好消息想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呀,你先说。”
石岩挠了挠头,“还是你先说吧。”
林岁安笑道,“我这不是要去苏城一趟,所以临走的时候见你一面,有些事还想麻烦你。”
石岩一阵失落,他似乎总算追不上林岁安的脚步,“你要去苏城?还回来吗?”
林岁安点点头,“肯定要回来的,就是到那边有重要的事处理,时间会比较长。”
听到会回来,石岩才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就什么事你直说。”
“就是家里你帮忙照看着点。”
“我还以为什么事,你不说我也会帮忙照看的。”
林岁安说完自己的这才想起刚刚石岩说的有个好消息,“你有什么好消息呀?”
石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那么高兴,“也不算什么好消息,就是我调入县城了。”
石岩因为林岁安大多时间都在县城,两人碰面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也更加努力了一些,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调入县城,可惜林岁安却要去苏城了。
“好消息呀,恭喜了。”
林岁安拍了拍石岩的胳膊,“好样的。”
刚刚的失落似乎冲淡了不少,石岩笑道,“哪里,还是你厉害。”
“我永远都追不上你的步伐。”
这句话的声音说的很低,林岁安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石岩摇了摇头,“没说什么,那路上要注意安全。”
林岁安点点头,“那家里就拜托你了。”
两人又聊了聊其他的,林岁安时间宝贵,也没有多聊,“等我回来再好好感谢你。”
石岩目送着林岁安的身影越走越远,久久收不回目光。
第321章 恭迎大小姐回家
马车在马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林岁安和云娘还有小草正在马车里玩着叶子牌。
他们从青田县出发已经五天了,这一路上倒也算安全。
这次林岁安安排了五辆马车,还顺带着带了两车包去苏城。
嗷呜自然也是带上了,没有嗷呜,林岁安会感觉少了不少助力,这次去苏城的事这么要紧,自然是不能少了嗷呜。
这时,乌鸦飞了过来,停在了马车车辕上,嗷呜探出了头。
林岁安也听见了乌鸦哇哇的声音。
林岁安扔下手里的叶子牌,“我带嗷呜到下面跑一跑。”
云娘点了点头,“去吧,注意安全,我们在前面等你。”
林岁安领着嗷呜下了马车,这才问着嗷呜,“可是乌鸦有重要的消息传过来?”
嗷呜点点头,“乌鸦说,周映秋几人也启程回苏城了。”
“是发现我们来苏城了吗?”
“这是一个原因,另外一个原因好像是苏城有个重要管事犯了事,被官府抓了,周映秋等人这才急忙忙的赶回苏城。”
林岁安听到这里,笑了笑,没想到这周晚晴有时候还是挺给力的。
“让乌鸦再密切关注着吧。”
聊完正事,林岁安和嗷呜做好了跑步比赛的准备,“我们看看谁先追到马车,三二一开始。”
嗷呜这还没准备好,林岁安已经跑出去了。
嗷呜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追着,嘴里还念叨着,“林岁安,你作弊。”
林岁安哈哈大笑,“是你起步慢了。”
嗷呜在车上也关了挺久了,能跑一跑正合它意。
它故意落后林岁安几步,林岁安虽然跑步不慢,但和狼比,还是差上一些。
跑着跑着,眼看着就追上了前面的马车,两人还没有停,云娘掀开帘子,就看到林岁安和嗷呜跑的起劲。
“娘,我们到前面等你。”
“注意安全。”
云娘话还没说完,一人一狼就不见了踪影。
云娘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随了谁?”
说着看了一眼坐在车辕的林景春,应该是随了爹。
马车是十天之后到的苏城,林岁安原本以为,只有舒康平和沐青岚来接,没想到一进城门,乌拉拉一群人。
为首的就是一个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老头。
“这周家连老族长都出动了,这是来接谁的?”
“能劳动族长出面的,大概率是周家的主人周夫人了。”
“确实,听说周夫人这段时间都不在苏城,可能是周夫人出门回来了。”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可周家的众人却并没有反驳,如果仔细看的话还会发现族长此刻有些激动。
林岁安掀开车帘,扶着云娘站了起来。
“恭迎大小姐回家。”
“恭迎大小姐回家。”
周家的众人齐声喊道。
“原来是周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这周家大小姐有这样的派头了,还需要劳动族长亲自来接。”
“诶,不对呀,这看着也不是周家的大小姐呀。”
大家都朝云娘和林岁安看去,周家的大小姐大家还是认识的,发现这也不是周晚晴呀,难不成周家还有其他的大小姐,原本路过的众人都好奇了起来,纷纷留下了脚步。
林岁安牵着云娘下了马车,朝周家的众人走了几步。
“周叔。”
云娘的声音有些哽咽,没想到现任的族长还是那个老族长。
周承望笑中带着泪,对周冬云行了个礼,“大小姐,没想到你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周冬云赶紧将人扶了起来,“让您老担心了。”
寒暄了几句,周冬云将林岁安和林景春介绍给了大家,“这个是我夫君林景春,这是我女儿林岁安。”
林景春和林岁安和族人打了招呼,“族叔祖父好。”
“好,好,原来你就是云娘的女儿,当时就有人和我说,苏城来了一个和云娘长的很像的姑娘,原来就是你。”
林岁安笑道,“当时不知道和周家的关系,不然岁安定时要上门拜访您老人家的。”
“好,一路上辛苦了,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回家。”
趁着这个功夫,舒康平和沐青岚这才挤了过来。
“岁安。”
舒康平和沐青岚又和其他人打了招呼。
有些好奇的看了看云娘,发现云娘已经大变了样,知道云娘是全好了,同时也为林岁安感到高兴。
林岁安和舒康平沐青岚说道,“你们先回去,晚点等我得空了再来找你们,后面两车的货跟着你们走。”
舒康平点点头,知道林岁安去周家还有不少事,带着车先行离开了。
这会儿看热闹的人总算是看出了一些名堂。
“这是原来的周家大小姐周冬云,怪不得族长亲自来接,想必周家也只有这个真正的周大小姐才能让族长出动了。”
有那年轻一些的,根本不知道周冬云是谁,“周家还有其他大小姐?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这林岁安倒是有些熟悉,当时在苏城帮了一场走秀,可谓精彩绝伦。”
“原来林岁安是周家大小姐的女儿,当初就有人说这林岁安长的像周家的人。”
“不过这周冬云十六年前不是说和家奴私奔了吗,后面说死在了路上,没想到还活着。”
“活着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回来?”
“听说是被人追杀了,根本不是私奔。”
一说起这个话题,这议论声更大了一些,林岁安嘴角勾了勾,就让议论声更大一些吧。
尽管大家议论纷纷,可并没有阻止周家众人的脚步,周家族长亲自带着周冬云等人就往周家驶去。
马车并没有直接驶入周家,而是在周家后面的 一处宅子前停了下来,族长有些歉意的对着周冬云说道,“云娘,我暂时只能将你安排在这里。”
周冬云并没有介意,她并不急在这一时,“周叔,我懂你的为难,你能来接我,我已经很高兴了。”
“并且这里很好,我很满意。”
周冬云是真的不介意,她到时候要风风光光的进入周家,进入那个原本就是她的家。
第322章 造化弄人
周家族长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妥当,房子打扫的很干净,丫鬟婆子家丁都一一安排全了。
周冬云并没有拒绝这些丫鬟婆子,只不过把伺候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打发到了其他地方。
林岁安这次带出来的人也不少,小草小海都来了,玥娘还有杏儿夫妻,再加上镖队的那些人,林岁安身边伺候的是小草,云娘身边安排的是玥娘,其他的就跑跑腿。
在苏城安顿好之后,林岁安和云娘都开始忙了起来。
云娘回苏城的消息已经在苏城大街小巷传了开来,不少以前的旧识递交拜帖,准备上门拜访。
云娘看着这些拜帖,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挑选合适的人选。
而林岁安先是去见了舒康平和沐青岚,两人除了玲珑绣坊的事需要沟通,还有林岁安拜托给他们的周家的事也需要通气。
几人的见面是在玲珑绣坊,苏城的绣坊生意也不错,上次走秀带来的影响很大,苏城现在隔三差五都会有走秀,为新品做宣传。
沐青岚看着面前的林岁安,笑道,“你人虽然离开苏城了,这名可是留下了,现在还有不少人说起你办的那场走秀呢,也算引领了先锋。”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
“对了,这是苏城这个月的分红,原本还想着让人送回去给你,你现在来了倒是省了不少事。”
苏城走多少货林岁安心里有一本账,舒康平和沐青岚每个月也会将账本和分红送到青田县,林岁安大概看了看手里的银票,心里有数,现在她的主要收入还是包的收入。
林岁安想着将周家的事处理了,可以考虑再开些分店。
“上次我让你帮忙盯着的事如何了?”
舒康平知道林岁安是问的王玉泉的事,笑着说道,“周晚晴虽然单纯,但这次处理这个事情还是可以的,她也没找周家的人,直接在外面找人调查了王玉泉,在我们的帮助下,这王玉泉这些年所作所为倒是全部查了个水落石出,罪证已经递交给了官府,人都已经被抓了,想必周映秋等人应该也知道消息了。”
林岁安确实知道周映秋已经要回苏城了,没想到这次周晚晴还挺给力。
“办的不错。”
“我们还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这个事情恐怕连周映秋都不知道,目前这个消息还没有送到周晚晴跟前。”
林岁安有些好奇,“什么事?”
沐青岚低声在林岁安耳边将事情说了一遍,林岁安越听眼角的微笑就越浓,“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层关系,不过为何这个巧姑要瞒着周映秋呢。”
沐青岚摇了摇头,“这其中的缘由就不是很清楚了。”
林岁安思考了片刻,“将消息递给周晚晴,想必周晚晴不会让我们失望。”
沐青岚点点头,“那我这就安排下去。”
林岁安从玲珑坊回了家,就看到一丫鬟端着一排衣裳等着让云娘挑选。
云娘见到林岁安回来,赶紧把人叫出,“岁安,你来看看选哪件比较好?”
林岁安走到云娘身边,这些衣裳倒是看着都不错,应该是出自周家铺子的。
“都挺好看的,娘穿哪件都好看。”
云娘轻拍了林岁安的胳膊,“就知道打趣娘,虽然都不错,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云娘又再次看了看,随意指了指,“就这两套吧。”
然后随手将人打发了出去。
云娘坐了下来,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发现周家这么多年一些手艺还是退步了。”
林岁安倒是没看出什么,整体来说,在苏城周家的成衣是最好的,“如何说?”
云娘指了指刚刚挑选出来的两套衣裳,“这里针脚太粗,穿着不舒服,还有这里的刺绣,没有处理好,如果换一种绣法会更好。”
林岁安仔细看了看,发现确实如云娘所说。
“娘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还有一些小问题,云娘不仔细说,她转移了话题,“上次你说周老太爷疯了,我......我想去看看他。”
林岁安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云娘说的周老太爷是谁,这周老太爷就是云娘的爹,但不知为何云娘只称呼他老太爷。
“确实应该去看看。”
云娘叹了一口气,“改天我问问周叔,你陪我去一趟。”
“好。”
云娘带着林岁安还有林景春拿着礼物先去拜访了周氏族长,“周叔,今日来是特意感谢你为我安排的一切。”
周族长示意大家坐下,“这些都是我作为族长该做的。”
“周叔,不知我爹可好?”
云娘问出心里的话。
周族长叹了一口气,“当年你出事以后,你娘不久就走了,而你爹无法接受这是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最后疯了,现在在周家老宅里住着,身体倒还是硬朗,就是时不时的脑子就糊涂了。”
云娘拿出帕子擦拭了眼角的泪水,“造化弄人,我想去看看我爹,还有上我娘坟前祭拜祭拜。”
族长沉默半响,“去祭拜你娘我倒是可以安排,就是去见你爹这个事情恐怕我也无能为力,周家现在是映秋掌管,这老宅也不是我能想去就去的。”
云娘从善如流,“好,等映秋回来,我再亲自去老宅拜访。”
从族长家里出来,云娘的步子迈的很快,林岁安和林景春沉着脸跟在身后。
“娘,你别着急,就算族长不站在你这边,我们也没什么好畏惧的。”
云娘深吸一口气,苦笑道,“一个是已经掌管周家十几年的当家主母,而另外一个是已经失踪十几年的大小姐,我也能理解周叔的顾虑,他能带着族人到城门口亲自接我,已经是做了该做的了。”
林岁安点点头,“想必周映秋应该很快就到苏城了,到时候好戏才真正开始。”
云娘正大光明的出现在了苏城,周映秋为了她自己的名声,也会热情招待云娘的。
云娘点点头,“明日给苏城一些旧识发请柬,就说我将举办一场宴会。”
第323章 举办宴会
林岁安和云娘一起拟定了邀请的名单,安排人送到了各个府上,除此之外,还需要准备宴请的事。
云娘毕竟是周家大小姐,这种宴请该做什么,准备什么很是熟悉,她一一将要求安排下去,林岁安只要监督大家把事情做好。
云娘和林岁安倒是游刃有余,反倒是林景春紧张了起来。
届时男宾这边需要林景春接待,他山野长大,哪里经过这样的事情。
林岁安和云娘都看出了林景春的紧张,林岁安特意将舒康平请到了家中,让他教一教林景春该注意的事项。
“爹,你别紧张,有舒康平在旁边指点,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好的。”
林景春其实有些想打退堂鼓,但是也知道如果要和云娘在一起,这些事情往后都是必须要做的。
他只能硬着头皮上,“那这几日就多麻烦康平了。”
“伯父何必和我客气,其实要注意的东西也没多少,我们一点一点的来。”
舒康平对林景春也比较了解,有些太过细节的东西也没有强求,只要大面上不出错就够了。
林景春也开始了忙碌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宴请的日子,云娘带着林岁安和林景春在门口接待这来宾。
舒康平和沐青岚是第一个到的,舒康平还被安排了任务,毕竟这次男宾这边只有林景春一人,所以安排了舒康平在旁边帮忙。
舒康平自觉站到了林景春的旁边,“伯父,待会儿我会和你说来人的身份。”
林景春点点头,这些日子他已经将要参加宴会的人的名字和身份以及和周家的关系都背了一遍,不求全部记住,也希望能不要出差错。
很快,第一批客人就到了,来的人是陈夫人。
陈夫人一下马车,就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上次见了岁安这丫头,我就说眼熟的紧,原来你真的活着,你还真是好狠的心,活着也不回苏城看看。”
云娘上前拉住陈夫人的手,“这些年好多事一言难尽,你倒是和以前一样一点都没有变。”
陈夫人由衷道,“能见到你真好,当年听到你的消息,我帕子都哭湿几块。”
“让你担心了。”
林岁安也笑着上前打着招呼,“陈夫人。”
陈夫人点了点林岁安,“你这个丫头,上次还不告诉我实话。”
“陈夫人请原谅,当时我娘完全记不住在周家的事,我也是在求证当中。”
“我都理解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陆陆续续有来了不少人,有些人是真心为云娘回来高兴的,也有不少是看热闹的,一山不容二虎,周家现在有两个小姐,那不是有好戏看了。
眼见时间差不多,该来的都来了,而那些不来的,也让云娘心里有了数。
“进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林岁安和云娘携手进了内宅,而舒康平和林景春进了外宅,刚刚林岁安抽空看了一眼林景春,见他除了刚开始的紧张,慢慢的也游刃有余起来。
“让大家久等了,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参加这次宴会,我先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云娘举起茶盏,向大家举杯。
大家纷纷举起了手里的茶盏。
“云娘,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一晃十六年过去了。”
大家对云娘的经历很是好奇。
“是呀,云娘,没想到林岁安林姑娘是你女儿,当日她一场走秀在苏城一炮而红,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
云娘看了看林岁安,笑道,“大家谬赞了,当年的事一言难尽,十六年前我身受重伤,失去了记忆,是我夫君救了我,这些年也是他细心照顾,生儿育女,前不久才刚刚恢复记忆。”
下面一片哗然,“原来是失忆了,当年都说你私奔死了。”
云娘摇了摇头,冷笑道,“我堂堂周家大小姐,如何会为了一个男人私奔,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的,当年我和周正阳一路逃跑,而有人一路追杀我们,在逃到青田县的时候,马车跌落到山崖,周正阳当场死亡,而我被我夫君所救,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听到追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还是陈夫人率先开口,“这追杀之人实在是可恶,云娘我支持你追查真相,当年你出事之后,你娘直接就晕倒了,后面生了一场重病,最后一病不起,而你爹也彻底疯了。”
“是呀,这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们支持你追查事情的真相。”
“多谢大家的支持,今日这些就不说了,请大家过来主要是叙叙旧,毕竟大家这么多年没见了。”
大家热络的聊了起来。
而城门口,周映秋带着一众车马总算赶回了苏城,周家管事已经在城门口等着了,马车还没停稳,管事就上了前,“夫人,大小姐回来了。”
周映秋在青田县就知道了林岁安带着周冬云回了苏城,她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些。
“知道了,她现在在何处?”
管事快速的禀报,“族长把她安排在老宅后面的一处宅子里,今日她正在里头宴请苏城的旧识。”
“既然姐姐回来了,那我这个当妹妹的肯定是要去见一见的,回家梳洗一番,我倒要看看这么多年没见,这个姐姐变成何样了。”
一个傻子,周映秋倒要看看这场宴是如何举办的。
林岁安虽然有本事,但这种事总不能瞒天过海。
此刻,周映秋并不知道周冬云已经恢复正常,她转头看向巧姑,“巧姨,你先回去休息,我去见一见姐姐,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我亲姐姐。”
“去吧,云娘傻了,受不了刺激,你们这么多年没见,是该好好说说话。”
周映秋瞬间明白了巧姑话里的意思,笑着点头,“我知道的,我定会和姐姐好好聊聊过往。”
周映秋才说完,就催促着马车朝周家老宅驶去。
她倒要看看一个傻子,有多人还会站在她那边,林岁安以为将周冬云的身份搬出来就能得到支持,简直是痴人说梦。
在青田县,林岁安将周冬云保护的那么好,她连见一见的机会都没有,这次她倒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一见自己的姐姐了。
周映秋冷笑出声。
第324章 可别气死了
周映秋特意回去修整了一番,重新换了一身衣服,从老宅过去并没有几步路程。
周正业也重新换了一身衣裳,“正好我们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大姐夫。”
周正业嗤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讽刺,一个农户,他倒要看看如何在宴会上出丑。
周映秋点点头,“大姐夫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还需要你多指点指点,免得丢了我们周家的脸。”
“那是自然。”
两人携手朝后面的宅院而去。
此刻,林岁安和云娘正和大家交谈甚欢,门口小厮来报,“夫人,小姐,周家夫人来访。”
林岁安和周冬云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周映秋这般迫不及待,想来才刚到苏城吧。
而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低头窃窃私语,这下总有好戏看了。
“让人进来吧。”
小厮转头而去,很快,长廊就传来了稍显夸张的哭声,“姐姐......姐姐.”
这周映秋不当戏子可惜了。
周冬云并没有像周映秋那般,只是稳稳的站在那里。
很快,周映秋的身影就出现在众人面前,一看就知道是经过精心打扮的,她拿着帕子假意擦拭着眼角那并不存在的泪水。
抬头看向众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首位的周冬云和林岁安。
周映秋有些诧异,她是听过赵嬷嬷和巧姑描述过周冬云的。
当时她疯疯癫癫,只会大喊大叫,连基本的沟通都沟通不了。
也是巧姑和赵嬷嬷见了周冬云之后认为周冬云不足挂齿,就算大家知道周家的大小姐存在也没办法动摇她的地位,毕竟有脑子的都知道,选一个疯傻之人还是她?
而此刻,周冬云显然也是特意打扮过的,高高站在那里,冷眼看着她,仿佛看到了十六年前的长姐,那时她也是这般冷淡的看着她时不时的一些无理取闹。
周映秋咽了咽口水,压下心中的诧异,或许只是林岁安推出来做做样子罢了,底子里还是个疯子,她定要让她露出真面目。
周老太爷就是疯傻之人,她太清楚疯傻之人的状态了,只要她言语上稍微刺激刺激,定会让全苏城的人看到周冬云是怎么样的状态。
“姐姐,我是映秋呀,总算是见到你了,你.......你这些年可好?”
大家自动让开了一条道路,让周映秋通过。
听到这话,林岁安和周冬云还没说话,陈夫人先开口了,“哎呦,你不是特意去青田县见云娘的吗,这怎么搞的比我们还诧异般?”
周映秋抹着眼角的泪水,“我是特意去青田县见姐姐的,可惜却有人处处阻挡我见人。”
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林岁安,“也不知这人存在什么样的心思,她是我的亲姐姐,我比谁都想知道她好不好。”
说着周映秋又上前了几步,仰头看向周冬云,“大姐,你......你可认识我,我是映秋呀?”
周映秋可是听巧姑说过,上次只是一见到她们,原本平静的周冬云就疯了。
她此刻有些期待的看着周冬云,怕是离疯狂不远了,到时候就能让全苏城的人看看一个疯子是什么样的状态。
周冬云笑了,“当然认识,我的好妹妹周映秋,那个巴不得我死了才好的好妹妹。”
周冬云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可说的话却是震惊了全场。
场下又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周映秋脸上的震惊藏都藏不住,“你......你不是失忆了吗?你不是疯了傻了吗?你什么时候好的?”
周冬云朝周映秋走近了几步,“我没疯没傻,也没失忆,是不是让你很失望?”
周映秋嘴角抽了又抽,“姐姐说哪里的话,我高兴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
周冬云冷笑一声,“希望妹妹说的是真心话,既然如此,我想见一见爹,想必妹妹也没什么意见吧?”
周映秋脸上勉强挂着笑,“当然没意见,就是爹现在状态不好,受不得刺激,必须提前安排一下。”
“那就烦请妹妹安排好。”
这时陈夫人又开口了,“既然云娘回来了,我记得当初周老夫人可是执意要云娘继承周家的,映秋,你这位置是不是该让一让了?”
听到这话,周映秋脸上的笑容再也挂不住了,转身看向陈夫人,“陈夫人倒是挺闲,我自然愿意的,不过姐姐许久没有回家,周家的事也是今时不同往日,怕是姐姐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坐稳这个位置,你说是吧姐姐?”
“妹妹放心的把位置坐稳,我回来并没有想抢你的位置,不过我回来确实有目的,我要调查十六年我被追杀的事,我的丫鬟,还有周正阳都因我而死,我必须给他们一个交代。”
周映秋强撑着自己,“这是自然,如果查出来是谁害的姐姐,我也不会放过她。”
周冬云冷笑一声,“那希望妹妹说到做到。”
周映秋再也待不下去,原本是来让周冬云出丑的,可没想到周冬云一点疯傻的痕迹都没有,反而要将她逼疯了。
“妹妹刚从青田县回来,身子不适,就先行告退。”
“岁安,送送你周夫人。”
林岁安从周冬云身后站了出来,做出一个请的手势,“周夫人请。”
周映秋深深看了一眼周冬云,转头离开。
林岁安亲自将人往外送,周映秋走的飞快,从背后都能看出她胸口压着一股气,“周夫人,气大伤身,可别气死了,到时候死在我家,晦气。”
周映秋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行,她怒转过身,手指指着林岁安,“好你个林岁安,瞒的倒是挺好呀。”
林岁安笑容灿烂,“周夫人过奖,不瞒好一点,怎么能见到周夫人如此的一面。”
周映秋只觉得林岁安的笑特别刺眼,仿佛就在嘲笑她,她就是个傻的,被他们耍得团团转。
林岁安越想看她笑话,她越是不能让她如意,她深吸一口气,冷笑道,“别得意的太早,就算你娘恢复了又如何,十六年前我能坐到周家夫人这个位置,那如今这个位置我也能坐稳。”
“那就好,周夫人别从位置上摔下来,所谓站的越高摔的越疼。”
周映秋狠狠瞪了林岁安一眼,“走着瞧。”
“周夫人还是别瞧了,这会儿怕是后院已经起火了。”
周映秋见林岁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再也待不住,转身加快脚步离开。
“周夫人慢走,不送了。”
第325章 你说她会不会来抢我的位子?
周映秋安排丫鬟小厮去叫周正业,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
而此刻前院,周正业原本也是来看林景春笑话的,没想到笑话没看成,自己却成了笑话。
周正业一到前院,就向林景春发难,明里暗里嘲讽林景春是个大字不识的乡野村夫。
“原本我该叫你一声姐夫,可这婚姻大事,原本该是父母之言,我大姐和周正阳私奔不成,没想到转眼嫁给了你,也算是你运气好,捡了个大便宜。”
说着还拍了拍林景春的肩膀。
林景春伸手捏住周正业的手,稍加用力,“妹夫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当年的事到底如何,恐怕妹夫心里比谁都清楚,云娘乃是堂堂正正的周家大小姐,何必为了一个家奴去私奔,现如今我们回到苏城,就是要将这泼脏水的人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还有那追杀之人,我们一个也不会放过。”
林景春原本就是一个猎户,手上的力度只用了三成,周正业就受不了了,可他不敢吭声,因为此刻林景春仿佛在和他握手,脸上也满是笑意,他只要喊出声,必定让人笑话。
可实在是太疼了。
林景春见周正业还挺能惹,他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周正业脸上已经涨红,“至于你说我捡了个大便宜,这话确实不假,如果没有那些小人在背后作祟,我如何能认得云娘,还和云娘结成夫妻。”
周正业再也受不了,连声喊道,“疼,疼,疼。”
林景春状似无意道,“不好意思,乡野村夫粗手粗脚惯了,不过妹夫你也实在是太弱了些,我都没用力。”
这话一出,下面很多人就笑了起来,“周老爷身体这般弱可是不行,这如何能给得了周夫人幸福,”
“如此这般羸弱,周夫人可是要纳妾的呀,哈哈哈。”
周正业原本就是赘婿,在大多数人心中,是看不起周正业的,可周正业又凭着这层身份摇身一变,成了众人仰慕的对象,现在逮着机会,当然是要嘲笑一番。
周正业脸色涨的绯红,哪里受过这般气,“林景春,你不要太过分。”
林景春笑的温和,“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粗手粗脚,妹夫你当心一些。”
说着就示意他往前走,周正业也不想再纠结,将袖子狠狠一甩,就往主位走去,林景春只轻轻的伸出了腿,周正业就扑腾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刚刚歇下去的笑声,立马就响了起来。
“哈哈哈,周老爷看来是要好好补补身子,连路都走不稳了,哈哈哈。”
“周老爷,我认识一个中医圣手,我给你介绍介绍,你如此这般是要失宠的。”
周正业趴在地上,脑袋发懵,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摔倒的。
林景春赶紧上前将人扶了起来,“周老爷可是要紧?”
周正业用力推掉林景春扶着他的手,“不用你在这里假惺惺。”
林景春顺势而为,啪嗒一声,周正业再次跌落在地。
站在旁边的舒康平将刚刚发生的一切看的清清楚楚,原本还担心林景春会吃亏,现在发现,都是多虑了。
怪不得林岁安那般鬼灵精怪,原来是有出处的。
周正业二次受伤,趴在地上久久站不起来,毕竟年纪也不小了,只感觉腰上传来阵阵痛感。
这次林景春扶他,他再没拒绝。
就在这时,小厮来报,说周夫人请周老爷回去。
周正业扶着腰慢慢走出了前院。
周映秋等了许久,就看到周正业扶着腰出来,原本心情就不顺的周映秋,立刻冷着脸,“他们把你打了?”
周正业摇了摇头,那般羞愤之事他如何好意思说出口,当时厅中大家的嘲笑之声还历历在目,“不小心摔了一跤。”
“你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那周冬云可见到了?”
周正业想着自己在林景春这里受了气,怎么着周映秋也应该在周冬云面前把场子找回来。
“回去再说。”
一回到周家老宅,周映秋正准备将周冬云恢复的事和巧姑好好说一说,没想到,巧姑却先开了口,“映秋,你表哥被官府带走了,你快点想办法把人捞回来,他从小哪里受过这样的苦。”
王玉泉的事他们在青田县就知道了,原本急匆匆回来除了周冬云的事也有王玉泉的事。
“巧姨,你也别着急,这个事情我会安排下去的,表哥不会有事的。”
虽然周映秋因为巧姑对王玉泉的事如此上心而心生不快,但也压了下去。
“我如何能不着急,你之前就写了信交代过了,可如今官府还没有放人,我看还是需要你亲自去一趟。”
周映秋才刚回来,就去了周冬云的宴会,这会儿连茶都没有喝一口,身心都是疲惫,“巧姨,这个事情我说了会处理,就会处理,你只关心表哥,你就没看到我从回来之后,连口水都没喝上?”
巧姑关心则乱,此刻才看到周映秋满身郁气,她压下心头的着急,语气也缓和下来,“这是怎么了?林岁安给你气受了?”
周映秋靠坐在椅子上,“周冬云没疯也没傻,她好的很,她说要来看爹,还要追查十六年前的事。”
“怎么可能,那次她明明就是个疯的,林家的也人证实了她从进入林家就是傻的,大家都叫她傻姑。”
“那或许就是治好了,反正现在她一切正常,你说她会不会来抢我的位子?”
周映秋有些着急的拉着巧姑的衣袖。
巧姑脸色沉了沉,“都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怎么就还没死?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来抢你的位子的。”
这边说着话,这时,周晚晴从外面气急败坏的赶了回来,“娘,这个巧姑就是连篇,你看她这些年瞒着你什么?”
说着周晚晴就把手里的资料递了上去。
第326章 猜测
周映秋看着手里递过来的资料,有些不耐烦,“什么东西,你刚回来就不能消停一点吗?”
周晚晴语气也不好了起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被人耍的团团转,再这样下去,整个周家都要让这些人掏空了。”
巧姑眼看着娘俩又要吵了起来,连忙打着圆场,“好了,母女俩都少说两句,晚晴,你娘最近事情多,你体谅一点。”
周晚晴狠狠的看着面前这个心思歹毒的老女人,“我要你管,还不是因为你?”
“周晚晴,我说了多少遍了,让你对巧姑尊敬一点。”
周映秋看着眼前这个女儿越来越头疼,为何周冬云生的女儿就那般懂事,难道她就真的比不上周冬云。
周晚晴讽刺道,“那也要这个女人值得我尊敬,你还是看了再说吧。”
巧姑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周晚晴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这般针对她。
周映秋也不再说什么,低头看起了手里的东西。
越看脸色越不好,仔细看的话手还有些发抖,“好,好,原来都瞒着我。”
巧姑以为又是周冬云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映秋,怎么了,上面写了什么?”
周映秋气的发抖,“你自己看。”
说着就将卷宗甩到了巧姑的怀里。
巧姑莫名其妙,这还是周映秋第一次对自己这般不客气。
她快速的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立马有些慌了起来,“映秋,你......你听我解释。”
“没什么可解释的,这些年我以为你对王玉泉好,是因为他是你娘家侄子,我也尽可能的对他好,他在周家欺上瞒下,捞了多少好处,我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念着她是你的侄子。”
说着说着周映秋有些哽咽,“我以为你为了我受尽了苦,没想到你过的倒是潇洒,在外生儿育女,把我当成摇钱树了吧。”
巧姑有些慌了,“不是这样的,我怎么可能把你当成摇钱树,之所以瞒着你,就是怕你接受不了,是我错了。”
周映秋心里很是难受,“怕我接受不了,哈哈,是怕少了我这个冤大头吧。”
周晚晴幸灾乐祸的在旁边看着,“娘,她就是故意瞒着你的,把自己儿子安插在我们周家,那个王玉泉昧下了周家多少钱财,这些钱肯定是进了这个巧姑的怀里,她还好意思在你面前装可怜,吃斋念佛,说不定在外面豪宅住着,含饴弄孙 过的不知道有多潇洒。”
听到一句含饴弄孙,周映秋只觉得讽刺,“所以这些都是你骗我的。”
说着周映秋眼泪就流了下来。
周晚晴顿时急了,“娘,你为了一个丫鬟哭什么,不听话就打发了出去。”
“闭嘴。”
周映秋一肚子气,将矛头对向了什么也不知道的周晚晴。
“你就知道凶我,都被人骑到头上了,你只会流那两滴眼泪,她是救过你命还是生你养你了,我看你对我祖父都没这么好。”
周晚晴是实在想不通,巧姑对外声称一辈子没成婚,住在寺庙陪伴佛主过一生,这下倒好对我称是侄子的王玉泉就是她亲生的儿子。
不仅成了婚,孙子都有了。
把王玉泉安排进周家,这些年在周家都不知道敛了多少财,这会真相都在面前了,她娘也就嚎了两声。
周晚晴实在是气不过。
一句她是生了你还是养了你,让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周映秋满身疲惫,“我累了。”
说完转身就准备走,巧姑有些着急,王玉泉还在监牢里呢。
“映秋,我......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玉泉还在监牢里,你......你先把人救出来,其他的事我们都能再说。”
周映秋心如死灰,“犯了错就该接受惩罚,就让他先待着吧。”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周晚晴总算看到自家娘说了两句硬气的话,立马得意的对着巧姑露出笑脸,然后小跑到周映秋的身边,“娘,我扶你回去休息。”
周映秋挣开周晚晴的手,“我想一个人静静。”
周家闹了这么大一出,林岁安没多久也知道了,这会儿宴会上的人都送走了,她正在听着舒康平绘声绘色的讲着林景春在前院对付周正业的事。
林岁安和云娘母女俩笑的前仰后合,“真是活该,爹,没看出来,你还挺行。”
林岁安还害怕林景春适应不了这些,没想到他也有他的处事方式,这样也挺好,能自保就可以,以后这样的场面多着呢。
云娘也赞许的看着林景春,“我就知道景春哥不会让人欺负了去。”
被林岁安和云娘一夸,林景春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我也没多厉害,就是这个周正业实在是太过讨厌了一些。”
“就该这样,我也看他十分不顺眼,娘,你是不是也看他不顺眼。”
周冬云笑着点头。
“爹,你这是给我们报仇了。”
一家人气氛倒是挺好。
没一会儿,林岁安就从嗷呜的嘴里知道了周家的事。
她笑着把这件事讲了。
“娘,你当初就真的不知道一些什么吗?”
林岁安问过云娘当初被追杀的事,云娘也是稀里糊涂的,根本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当初周家养的蚕出了问题,我带着丫鬟和周正阳,一起来到临江府找一个养蚕的高人,才走到半道就遇到了追杀的人,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那娘你就没有怀疑过周映秋根本不是你亲妹妹吗?”
林岁安这话一问出来,周冬云愣了,摇了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娘生的时候也是生的双胞胎,这个事全苏城的人都知道的,因为这个事,我们周家在苏城办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这不可能的。”
林岁安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娘,我现在怀疑周映秋根本不是周家的女儿,还有今日周映秋对于巧姑和王玉泉的反应,恐怕周映秋就是巧姑的女儿。”
第327章 见周老太爷
其实林岁安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她之前的那些宫斗剧也不是白看的,同样身为丫鬟,周映秋为何独独对巧姑那般恭敬,赵嬷嬷为何又称呼巧姑为老夫人。
只有一个事情解释的过去,那就是周映秋是巧姑所生。
当初林岁安还以为巧姑或许是周正业的亲娘,但随着后面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林岁安发现,巧姑和周映秋的关系更加紧密。
还有今日,周映秋听到王玉泉是巧姑所生,那失望的态度,更加印证了她的猜测。
周冬云听到这个猜测,心里原本一团乱的疑云总算有了一个连接点。
巧姑作为周老夫人的贴身丫鬟,对周映秋确实更加亲密疼爱一些,原本周冬云以为是因为自己是未来的周家主人,所以巧姑和周老夫人一样,对她要求严苛,原来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原来是因为周映秋是巧姑的女儿。
还有周映秋从小到大对她的敌意也能说的过去了。
想着想着,周冬云就流下了眼泪,“所以爹是不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才疯了,还有娘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再加上我的失踪,所以才病倒了?”
“娘,你别伤心了,真相总会大白天下的,如果真的是如我们猜测的这般,想必周家其他人也不会放过周映秋的。”
周冬云从来就不是个软弱的,她扬起头,擦干眼泪,“如果真的如此,我必定将巧姑和周映秋的真面目公之于众,我要她们给我娘陪葬。”
“这个事情还是要查清楚,证据摆在大家面前,由不得他们不认。”
周冬云点点头,“岁安,现在我迫切的想见我爹一面,他必定是知道些什么的。”
就怕周映秋不会让他们见面。
“明日我就亲自去周家,我就不信,我见我亲爹一面她还敢拦着。”
第二日一大早,周冬云就找来族长,一起往周家赶去,当初族长也答应了周冬云的要求,所以安排周冬云见一见周老太爷是完全合理的。
周映秋一夜没睡好,一会儿是周冬云恢复的样子,一会儿又是巧姑和王玉泉的影子,搞得她一大早起来就头疼不已。
才刚从床上起来,小厮就通知族长带着周冬云和林岁安上门了。
周映秋皱了皱眉,“这么大早可是说了什么事?”
“是来看老太爷的。”
周映秋想起昨日宴会上周冬云说要见老太爷的事,她回来被巧姑和王玉泉的事一闹,倒是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让周老太爷见周冬云。
如果是周冬云一人,她还能找个借口推掉,可如今周冬云竟然带着族长一起,恐怕不好推辞。
周映去还在思考,这边族长带着两人已经进来了。
“映秋,周家就你们姐妹俩,和平相处,万事都有个帮衬,这样你娘泉下有知也欣慰了。”
周映秋咬了咬牙,对着族长有诸多不满,养不熟的白眼狼,她每年要拿多少钱财给族里,竟然还是向着周冬云,周冬云回来还亲自带着人到城门口迎接,实在是不把她这个周家当家人放在 眼里。
“周叔,我自然是希望和姐姐和平相处的,昨日的宴会你是不知道,姐姐明日暗里说十六年前是我派人追杀的她,她既然有此怀疑,往后我是不敢往姐姐跟前凑的,到时候一个不好,姐姐出点什么事,这屎盆子都要往我头上扣,这个罪名我可是担不起。”
周冬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看望周老太爷,其他的事她也懒得和她扯,“十六年前的事我会查清楚的,今日来我是来看望爹的。”
族长原本是想让两人关系修复一下,没想到周映秋已经说了一大堆了。
见周冬云没有再说什么,他也就算了,“云娘是来见老太爷的,这么多年没见了,想必老太爷知道云娘活着,肯定很高兴的。”
周映秋推脱道,“周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爹的情况,他现在病了,昨日还发了病,大夫说他不能再经受刺激了,如果有个好歹,你说你让我怎么活?”
说着,还故意的擦拭了一番眼泪。
族长立马将目光看向周冬云,仿佛在询问,要不还是先别看了。
周冬云自然是不会同意。
“我知道从我出事之后,爹就收到了刺激,现在我回来了,爹看到好说不定病情就好了,他是我爹,我自然不会特意去刺激他。”
“等改日吧,我也昨日才回来,等我先和爹说一说你的情况,再者也需要大夫在旁边等着,如果有个万一,也能及时施救。”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林岁安开了口,“大夫我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府门外候着。”
周映秋还想拒绝。
周冬云直接冷笑了一声,“如果你还想拒绝我见爹,我会怀疑你做贼心虚。”
“我怎么就做贼心虚了,这些年都是我在照顾爹,我比你更了解爹的情况,我是为了爹好才拒绝你的。”
眼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族长叹了一口气,“这样吧,你带着我们在外面先看一眼老太爷。”
周映秋知道推辞不过,也只能答应,吩咐丫鬟下去安排。
很快,周映秋就引着大家往周老太爷的院子走去,“就窗户上看一眼,不要过去打扰他。”
周映秋把大家带到一间空房,周冬云有些紧张的看着窗户外面,很快,周冬云就看到一个丫鬟搀扶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出现在院子里。
周冬云的眼眶立马热了,十几年没见,原本伟岸的爹爹已经佝偻着身体,头发也变的花白,一眼看去,周冬云都不敢认。
“爹爹。”
周老太爷手里不知从哪里拿来的一根稻草,正甩来甩去的玩着,这神情仿佛就像一个孩童。
林岁安太熟悉这样的神情了,当初的云娘也是如此。
这时,一只乌鸦飞到了院子里,林岁安朝乌鸦示意,乌鸦立马朝周老太爷飞了过去,周老太爷倒是没吓到,而是像找到一个新玩具般,朝乌鸦扑了过去。
丫鬟力气原本就小,周老太爷这样一扑,立马挣脱开了丫鬟的搀扶。
“有鸟儿,肯定是云丫头托鸟儿带信回来了。”
周冬云听到这里,眼泪立马流了下来。
第328章 留在周家
“老太爷,不要乱跑。”
丫鬟立马急了,她知道夫人就在那间房间里看着,如果老太爷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那她也别活了。
周老太爷哪里听得了丫鬟的话,朝着乌鸦就追了过去。
乌鸦得到林岁安的指示,朝着林岁安等人的方向就飞了过来。
最后停在了窗户外的一棵树上。
周映秋一个不好,此刻只想出去拦住周老太爷的步伐。
这时,林岁安一把抓住了周映秋,“周夫人,大夫可说过老太爷是什么情况,我正好认识这方面的大夫,你也知道我娘,当初就是这般,后面经过大夫的诊治,最终恢复了正常。”
周映秋现在哪里顾得了这个,就算真的有大夫能治好周老太爷,她也是不敢让大夫来诊治的,这样疯了才是最好的。
“我们寻遍了大齐的名医,这个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说着就想挣脱林岁安的手,可林岁安的手劲哪里是周映秋想挣脱就挣脱的。
“周老太爷是我娘的亲爹,我如何能不操心,周家虽然有钱有势,但这好大夫难求,何不让给我娘治病的大夫来试一试。”
族长也开始说话了,“映秋,如果有必要倒是可以试一试。”
“周叔,这个往后再说吧。”
就在这时,周老太爷已经朝这边追了过来,眼里只有那只乌鸦,眼见着要追上了那只乌鸦,乌鸦一个转身,就飞进了屋子。
周映秋眼睁睁的看着周老太爷推开了屋子。
“是云儿,真的是云儿,我就知道这鸟是给云儿带信的。”
周云娘满眼的泪水,看着面前的周老太爷,颤抖着声音终于将那声爹喊了出来,“爹......”
周云娘不敢上前,害怕真的出现周映秋说的那般,刺激了周老太爷。
却是没想到周老太爷并没有吓到,而是一蹦一跳的朝着人群走来,“云儿,你终于回来了。”
这声云儿却并不是朝着周冬云喊去,而是朝着周冬云身后的林岁安。
他一把抓住林岁安的手,“云儿,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林岁安都一脸懵,没想到周老太爷对着真正的周云娘视而不见,而是对着林岁安喊起了云娘。
林岁安求助般的看向周冬云,周冬云抹了抹眼泪,细心的将头发理了理,朝周老太爷走去,“爹,我是云儿,这是岁安,是您的孙女。”
周老太爷看了又看,一会儿看向云娘,一会儿看向林岁安,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你不是云儿,她才是云儿。”
说着就拉着林岁安的手往外走,“云儿,跟爹走,谁也别想伤害你。”
周映秋看着面前一团乱的周老太爷,心里一阵复杂,她走到周老太爷跟前,“爹,这不是云娘,你脑子又糊涂了不是,我们该吃药了。”
周老太爷用力甩开周映秋的手,“你这个坏蛋,休想害我的云儿,走开。”
说着还做出保护的姿势将林岁安挡在身后。
周映秋气的牙都要咬碎了,“爹,你看看清楚,我是映秋。”
“走开,谁也别想靠近云儿。”
周老太爷哪里听的见周映秋的话,只将周映秋当成那害人的坏蛋,用力驱赶。
眼看着周老太爷越来越激动,林岁安只能赶紧安抚,“好了,好了,我跟你走,有你保护我,我什么都不怕。”
林岁安应付起这种情况也算得心应手了,当初云娘糊涂的时候,她还当过她的娘,此刻被周老太爷当成女儿,也算能接受了。
听到林岁安的话,周老太爷情绪总算平复了下来,他拉着林岁安的手,“走,爹给你藏了好多好吃的,都给你吃,其他人谁也不给。”
周冬云听到这话心情复杂,当初小的时候,周老夫人对她要求严格,每次做不好事情,就会惩罚她不能吃饭,这个时候周老太爷就会悄悄的给周冬云带吃的,当时也是这般说的,“爹偷偷给你藏的,只给我们云儿的,谁也不给。”
每当这个时候,周云娘就会露出笑容,平时受的累在这一刻也被抹平了。
林岁安边跟着走,边看向只知道流眼泪的周冬云,无声的安抚了一句,“娘,别哭,我会照顾好姥爷。”
周映秋还想跟着去,周老太爷像驱赶什么似的,“别跟过来,你这个坏蛋。”
说着还将脚上的鞋脱了朝周映秋扔了过去,周映秋没有防备,被这鞋砸了个正着,此刻她的脸白了又黑,黑了又白,那怒气差点将她气炸。
可跟周老太爷根本没法沟通。
族长也只能无奈的说道,“罢了,就让岁安先跟在老太爷身边待一待吧,晚点等他情绪稳定再说。”
周映秋朝丫鬟骂道,“还不跟上去伺候,如果老太爷有个闪失,我扒了你的皮。”
丫鬟连连跑了上去,她刚刚都吓死了,知道夫人这是不高兴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求老太爷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要留下来。”
周冬云语气坚定。
周映秋不敢置信的看着周冬云,“你留下来干嘛,爹根本就不认识你。”
“即使不认识我,我也要留下来,这么多年,我没在身边尽孝,现在有了机会,我如何能视而不见。”
周映秋冷冷的说道,“爹身边丫鬟仆从安排的妥妥帖帖,就不需要你在这里添乱了。”
“我主意已定,这也是我的家,我必须留下来。”
说着周冬云看向族长。
族长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无奈的说道,“云娘说的有道理,就让她留在这里陪老太爷几天,现在林岁安被老太爷当成了云娘,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这会儿云娘留着也能有个伴。”
周映秋最后只能甩了甩袖子,“随你们的便。”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周冬云朝族长道了谢,“多谢周叔。”
族长叹了一口气,“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原本还想嘱咐几句,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说道,“我也该回去了。”
“周叔慢走。”
第329章 你才是罪魁祸首
周冬云和林岁安就在周家老宅留了下来。
周冬云急匆匆的去寻找林岁安和周老太爷。
很快就在周老太爷的房间里找到了两人。
周老太爷这会儿正拿着一块糕点递到林岁安的嘴边,“快吃,一会儿你娘被你妹妹看到了。”
林岁安心情复杂,拿着糕点轻轻咬了一口。
周老太爷满脸期待的看着林岁安,“好不好吃?”
林岁安点点头,然后就看到周冬云站在门口。
林岁安将周冬云拉了过来,将手里的糕点递到她嘴边,“娘,你吃。”
没想到周老太爷情绪激动,“你不能吃,这是我特意留给云儿的。”
林岁安赶紧介绍道,“这个是我最好的朋友,给她吃点好不好?”
周老太爷看了看周冬云,看到她流眼泪,最后不情不愿的说道,“那就给你吃一点,吃了你就不能哭了。”
周冬云接过周老太爷掰的半块糕点,轻轻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还是小时候那个味道,“好吃。”
周老太爷笑道,“那是。”
林岁安和周冬云陪着周老太爷玩了好一会儿,直到他身体吃不消,哄着他去休息。
“我不睡觉,睡醒了你就不见了。”
说着,周老太爷紧紧拉着林岁安的手。
林岁安只能安抚道,“我不走,我陪在你身边。”
周老太爷一直握着林岁安的手,直到睡着。
“娘,老太爷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似乎也问不到什么情况。”
林岁安和周冬云都不敢刺激到周老太爷,如果真的有个什么意外,周冬云怕是也接受不了。
“慢慢来吧。”
周冬云只能先慢慢调查。
而这边,丫鬟把周老太爷院子里的事情全报给了周映秋。
听到周老太爷并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莫名的有些难受。
从小周老太爷对周冬云就是比对她好,有好吃的都偷偷留着给周冬云,凭什么,同样是他的女儿,凭什么她就要处处矮周冬云一个头。
她狠狠的将手里的茶杯砸在桌子上,吓到下面的丫鬟大气都不敢出,沉默了半响,周映秋才开口道,“将人看牢了,老太爷的一举一动都要仔仔细细的汇报过来,有个什么闪失,我扒了你们的皮。”
丫鬟连连称是。
这时,巧姑走了过来,“听说周冬云带着林岁安住进了老太爷的院子?”
周映秋还在生着巧姑的气,“这些事我会处理好,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听到这话,巧姑立马流下了眼泪,哽咽的点了点头,“是我逾越了,你现在是周家夫人了,是周家的当家主母了,看不上我这个老婆子了,你把玉泉放出来,我这就带着玉泉离开周家,往后就当我们死了。”
周映秋心里也不好受,“你心里只有王玉泉,现在说这些也是怕你宝贝儿子从监牢里出不来吧,他从周家贪了多少财务,受几天牢狱之灾都是便宜他了。”
“他是糊涂,可他毕竟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就能如此狠心。”
一句亲弟弟将周映秋刺伤,“我是周家的女儿,他是我什么弟弟。”
巧姑哭的更凶了一些,总归是她错了,她也不知道是错在瞒着周晴秋还是错在生了王玉泉。
或许一开始就错了。
可都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伤了哪个她都难受。
巧姑擦了擦眼泪,继续说道,“就当我这个老婆子最后多管闲事,还是要多嘴说一句,这林岁安和周冬云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次正是个好机会。”
“我自会有打算。”
巧姑见周映秋根本不愿意搭理自己,只能无奈的走了,此刻她心里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这才是化解她和周映秋之间最好的办法,这样也才能将王玉泉救出来。
当天林岁安和周冬云就住进了周老太爷的院子里。
周老太爷醒过来的时候,见林岁安还在,脸上的笑意就一直没下去过,只不过在见到周冬云的时候就不是很乐意了。
“天都快黑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一个女孩子家家不能在别人家里留宿。”
周冬云的心里是又酸又甜,周老太爷心心念念的记挂着她,可她站在他面前却又认不出来她。
“老太爷,她是我朋友,今晚留在这里陪我的。”
林岁安一通解释,周老太爷这才没说什么。
陪着周老太爷吃过晚饭,这时,巧姑拎着灯走进了老太爷的院子。
她有多久没进过这个院子了,巧姑莫名有些恍惚。
这时,乌鸦的声音响了起来,大晚上的,哇哇的声音,莫名有些渗人。
林岁安听到乌鸦的叫声,朝周冬云使了个眼色,“有人进来了。”
巧姑被树上的乌鸦吓了一跳,捡起石子就朝树上扔了过去,“让你吓我。”
乌鸦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巧姑收拾好情绪,朝亮着灯的屋子走去。
一进去,就看到周冬云和林岁安陪在周老太爷身边,莫名的温馨,这一幕深深刺伤了她,当初也是这般,周老太爷周老夫人,还有周冬云也时常这般有说有笑。
那时候她总是拉着周映秋躲在旁边看着,她要让周映秋知道,她和周冬云不一样,而她才是周映秋真正的依靠。
果然后面周映秋对她也是越来越依赖。
“好一副父女情深。”
巧姑讽刺出声,“周冬云,你好深的心机,在我面前装疯卖傻,竟然将我都瞒了过去。”
林岁安和周冬云还没说话,周老太爷倒是先情绪激动了起来,不知从哪里拿了一根棍子,朝着巧姑就打了过去,“你走开,你这个坏女人,你还我的云儿,还我的敏儿。”
巧姑被周老太爷追的团团转,心里实在是气不过,一把将他手里的棍子拉了过来,“你个死老头子,你心里从来只有你的敏儿,你的云儿,她们会有如今的结果都是你害的,哈哈哈。”
巧姑笑的疯狂,“周学林你才是罪魁祸首。”
周老太爷愣在了当场,眼睛发直,林岁安顿感不妙。
第330章 周家往事
林岁安和周冬云顿感不妙,赶紧扶住周老太爷,“爹,你醒醒,你别吓我,我是云娘呀。”
巧姑看到周老太爷这般,心里也痛苦多了,凭什么这个男人犯了错,就可以装疯卖傻继续过他老太爷的日子。
他就是一个懦夫,现在演一往情深给谁看,早干嘛去了,恶心。
巧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你活该,你就是罪恶的源头,你的敏儿,是因为你死的,你的云儿也是因为你才遭受了这么多罪,你下辈子就该下地狱。”
“你不仅对不起你的敏儿,你的云儿,你也对不起我,对不起映秋。”
巧姑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周老太爷整个人就像死了般,身子崩的笔直,脸色涨红,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显然是气急攻心,连呼吸都忘记了。
林岁安赶紧掐着周老太爷的人中,“老太爷,你深呼吸,跟着我做,吸气,对,呼气。”
在林岁安的帮助下,周老太爷总算的缓过了这口气。
周老太爷缓了过来,立马抱着头痛苦了起来。
“是我害死了敏儿,是我害死了云儿,都是我的错,我罪该万死,我就该下地狱。”
周冬云此刻已经泪流满面,“爹,我是云儿呀,我没死,你看看我。”
周老太爷这才缓缓的看向周冬云,有些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周冬云的头,“你真的是云儿,你真的没死?”
周冬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没死,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娘到底是怎么死的?”
周冬云从巧姑的只言片语中似乎猜到了什么,可却又有些不敢相信,她摇了摇头,事情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小的时候,爹对娘就十分好,万事都听娘的,娘的脾气暴躁,爹经常挨娘的骂,可爹每次都是笑嘻嘻的,对娘,对她还有周映秋都很疼爱。
这样的爹,难道真的会做出伤害娘的事吗?
周冬云有些不敢相信,她想从周老太爷口中亲自听到答案。
“敏儿,是我害死了敏儿,是我害死了敏儿。”
周老太爷看着自己的双手,似乎手上已经沾染了血迹。
然后又摇了摇头,“不是我,我没有,是她,都是她。”
说着周老太爷指着巧姑。
巧姑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把罪名推给我,你就能脱得了干系,周老夫人就是你活活气死的。”
巧姑说到这里,又有些疯狂,“都是你,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想当周家的一条狗,可又不甘心只当一条狗,你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巧姑看向周冬云,“你不是想要真相吗,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巧姑的声音悠悠响起,述说着往事。
当年巧姑和赵嬷嬷都是周家的丫鬟,从小就被放在了周老夫人周敏的身边,而周老太爷周学林也是周家的家生子,是周老夫人赘婿中的一个备选。
巧姑和周学林几人从小一起长大,多少还是有些情分。
周学林从来没觉得自己能入得了周敏的眼,因为从小到大,周敏对他的态度是最差的,他有想过自己的未来,自己成不了赘婿也能在周家当个管事,到时候娶一门亲事,到时候日子也过的很好。
起了这样的心思,目光自然也会朝身边的这些丫鬟看去,当时对着巧姑就有了一些心思。
当他知道,周敏没有成婚,这所有的心思都要收起来。
可最后不知周敏挑来挑去,最终选了周学林。
周敏和周学林顺利成了婚,一开始也过了一段时间蜜里调油的日子,可周敏脾气暴躁,从小就是大小姐,是被大家恭维着长大的。
虽然和周学林成了婚,但并没有改变对周学林的态度,打骂是常有的事。
一次两人不知因为什么事发生了争吵,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周敏单方面的发脾气,周学林只能忍气吞声,将心中的委屈全部咽了下去。
当晚,周敏就将周学林赶出了房门,周学林心中郁气难消,一个人喝闷酒。
当时的巧姑是周敏的贴身丫鬟,她心思敏锐,自然看出周学林之前对她的小心思,她还幻想过,和周学林成婚之后的生活,可最终幻想破灭。
巧姑当晚看到周敏和周学林吵架,周学林一个人喝闷酒,最终看不过去,端了一盘下酒菜走了过去。
见到昔日的伙伴,周学林也是满肚子委屈,一股脑儿的吐槽了起来。
不知不觉周学林就喝多了,将原本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说当初我和你成婚是不是就没这么多事了。”
这层窗户纸捅破,巧姑将周学林杯子里的酒一口闷了,“哪有那么多当初。”
两人就这般多喝了几杯,酒色误人,等第二天天一亮,两人赤裸相见,当时两人都吓坏了。
周学林知道周敏的脾气,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虽然是周敏的夫君,但他是个入赘的,根本没什么话语权,比不得其他男人。
在周家,他是没有纳妾的份的,他只好天天躲着巧姑。
以为只要躲着巧姑不见,一切就能当成没有发生过。
可事与愿违,一日巧姑将他堵在里角落,哭哭啼啼的告知他癸水许久没来了。
周学林只觉得天都塌了。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周敏知道,让她知道了就都完了。
巧姑看到周学林这般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是生气,“你是不是男人呀,你倒是说句话呀,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周学林抹了一把脸,“这个事情不能让周敏知道,知道你我都完了。”
巧姑自然知道这个事情不能让周敏知道,知道且不管周学林会如何,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必死无疑的。
“那怎么办?我天天贴身伺候小姐,这肚子早晚都瞒不住的。”
周学林只有一个想法,这孩子不能生出来。
“你先去请个假,我找个大夫配一副药,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巧姑不敢置信的捂着肚子里的孩子,想来想去,没想到周学林只想出这个恶毒的想法。
可未婚先孕在大齐是要被浸猪笼的。
第331章 真相
巧姑摇了摇头,当时也没了主意。
只能先去找周敏请假,可这假还没请出来,这边周敏就被告知有了身孕。
周敏喜滋滋的拉着周学林,“你就要当爹了。”
周学林整个人都是懵的,还没从巧姑这边缓过来,又得知了周敏怀孕。
只能勉强挤出笑容。
“你傻了,怎么?不高兴?”
周学林赶紧说道,“我这就是高兴坏了。”
周敏也没多想。
周敏有了身孕,身边更是离不开人了,巧姑请假的事暂且是搁浅了下来。
巧姑一边怀着身孕,一边伺候着周敏,每次看到周敏和周学林亲密的讨论着肚子中孩子的时候,她都心中苦涩,可她只能将这些苦涩强压在心头,只能半夜躲在被窝流泪。
而巧姑也因此错过了最佳的堕胎日期。
眼看着月份越来越大,巧姑只能假装自己生了病,这才从周敏手中告了假,周学林给巧姑安排了一个住处,好让她生产。
“到时候你将孩子生了,就送给别人养。”
周学林已经想好了,这个孩子绝对不能出现在周敏面前的。
可巧姑哪里甘心,她哭着说道,“你就这般狠心,她毕竟也是你的孩子。”
“这不是我狠不狠心的问题,她就是个祸端,你我都是身不由己。”
“学林,我们把孩子抱在大小姐名下好不好,就当是你和大小姐生的,我就是个丫鬟,我会尽心尽力伺候你和大小姐的。”
周学林顿时吓了一跳,“你疯了,这怎么可能。”
话既然说出口,似乎就没有那么难了,“怎么不可能,大小姐也怀孕了,并且生产的日期差不多,到时候你直接将孩子抱到大小姐跟前,就说,对,就说大小姐是双胎。”
周学林毕竟是胆小的,知道这个事情不是那么容易操作的。
“这根本办不到。”
巧姑见周学林如此这般犹豫,顿时语气又硬了起来,“既然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那我只能死在大小姐面前,反正没了这个孩子,我也不活了。”
最后在巧姑软硬兼施的情况下,周学林答应考虑考虑。
既然要将孩子抱到周敏名下,周学林买通了大夫,告知周敏怀的是双胎,当时周家所有人都非常高兴,要知道,周家只生独女就像一根诅咒般压在周家的头上。
周学林看到周敏如此高兴,心里又是担心事情败露,又是又安慰自己,一切都会顺利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周敏就要生产。
而巧姑就等着周敏生产的日子,只要这边有动静,她也立马让大夫给自己一碗药,随时将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
夜里,周敏终于发动了,巧姑得知消息,一口喝了碗里的药。
巧姑在周敏生产前将周映秋生了下来。
与其说周映秋是妹妹,其实算是姐姐。
在赵嬷嬷的帮助下,周映秋顺利的被送到了周敏的产房,这边周冬云也顺利出生。
周学林顺利的将周映秋放到了周敏的名下,可心里还是多生别扭,对周冬云和周映秋的态度也是天壤之别,总觉得周映秋是他人生的污点。
巧姑虽然心里不舒服,可也不敢说什么,只能忍气吞声。
此刻巧姑的目光狠狠的看着周学林,“你个懦夫,我儿还不是坐上了周家主母的位置?”
周学林似乎也清醒了不少,“我当初就该狠心将你处死,你死了就没有了后面的这些祸端。”
巧姑冷笑,“你狠心的事还做少了吗,只可惜我命大而已。”
周映秋成了周家的二小姐,周学林不是没想过把巧姑处理掉的,可就如巧姑说的那般,命大,最终都活了下来。
周学林最后怕周敏发现蹊跷,才不了了之。
周学林立马又疯疯癫癫起来,“敏儿,是我错了,我这就下来陪你。”
巧姑冷笑道,“你死了也是下地狱,你以为老夫人还会原谅你?”
周学林被这话刺激的,朝着巧姑撞了过去,“下地狱也该是我们一起。”
周学林虽然疯傻了,但周家还是把他养的很好的,这么一撞力气还不小,将巧姑撞倒在地,然后对着她拳打脚踢了起来,“你这个蛇蝎女人,永远也不知足,你害了我的敏儿,害了云儿,还害了整个周家。”
巧姑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周学林打的嘴角冒出了血,笑声也从她嘴角冒了出来,“哈哈哈,下地狱又如何,我女儿现在就是周家的主人,我就是人生的赢家。”
周学林累的气喘吁吁,最后瘫倒在地。
林岁安和周冬云并没有上前阻止两人的互殴,两人还没有从刚刚得到的信息中回过神来。
当初两人虽然已经猜到周映秋是巧姑的女儿,可怎么也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周老太爷的事,原本以为是巧姑借着在周老夫人身边当丫鬟的便宜,把女儿放到了周老夫人的名下。
原来这个女儿是周老太爷的。
原本觉得周老太爷对周老夫人情深义重,为了周老夫人和周冬云发了疯,却没想到背后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周冬云现在心情复杂,刚刚还觉得满心都是她的爹,此刻却有些不敢直视,原来他早早就背叛了娘,还将巧姑和周映秋这个祸端留在了周府。
后面的事周冬云大概也是猜到了,必定是巧姑生了野心,怂恿着周映秋夺权,她是公认的周家未来当家人,所以才会对她谋划了一次又一次的谋杀。
“我娘是怎么死的?”
周冬云想起那一身高傲的娘,是不是因为这些人的丑陋之行活活气死的。
周学林听到这话,久久没说话,最后还是巧姑开的口。
“哈哈,你娘是怎么死的,你娘当然是气死的,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给了她,当初我记得,她就坐在这里,一口鲜血直接喷洒了出来,我都没费力气,她就直接走了,早知道,我应该早点把真相告诉她。”
听到巧姑这般轻描淡写的描述着当时的一切,周冬云也疯了,冲上前对着巧姑就是一顿踢。
“你还我娘,你还我娘。”
第332章 一起下地狱
周家所有的事情真相大白,林岁安看着已经巅峰的巧姑。
心下生了警惕,看着情绪已经失控的周冬云,极力安抚,“娘,先别哭,我们现在把眼下的事情处理好才最重要。”
周冬云也恢复了一些理智,“好,去把族长叫来,还有周映秋,我要把这些丑事昭告天下。”
林岁安也有这个想法,怕是巧姑生了破釜沉舟的心思。
“好,我这就去通知族长。”
这时,巧姑从地上爬了起来,头发已经散了,嘴角还有血迹,看上去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独独那只眼睛露出疯狂。
“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今日我既然把真相说出来,就没想着活着,但我死也要拉些垫背的,你们统统都该死。”
说着就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外面我已经让人泼上了桐油,只要我这火折子一点,谁也别离开这里。”
林岁安尝试性的对着乌鸦喊了几声,没有一点反应。
“你是在叫你那只破鸟吧,哈哈哈,我早就让人把它处理了。”
林岁安心中一凛,因为嗷呜带出门不方便,这才把稍有灵性的乌鸦带了过来,没想到巧姑竟然把乌鸦先处理了。
“你对它做了什么?”
巧姑笑道,“当初在青田县,你那两个叔叔可说了不少你的事,说你能指挥鸟儿和猛兽我还不相信,直到今天,你们让乌鸦故意把这个老头子带到屋里,我就相信了,既然这鸟儿能听你指挥,那我把这些鸟儿处理了不就好了,也没做什么,就是给它吃了点东西,它双眼一闭就再也叫唤不起来了。”
林岁安眼眸一冷,只怪自己大意了。
“你不是说你比晚晴厉害吗,既然如此,你就跟着我一起下地狱,这样就没人再和映秋晚晴抢夺周家了。”
说着巧姑就准备打开火折子,“哈哈哈,终于要解脱了。”
林岁安示意巧姑放下手里的火折子,“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手,你确定你能烧死我?”
“我早就防着你了,哈哈,你去看看外面的房门,早就锁死了。”
林岁安跑出去一看,试着打开,没想到锁的死死的。
“你就不用白费功夫了,我把你们都带走,也算是给映秋一个交代了。”
说着火折子已经被巧姑打开,只要往那地上一扔,这房子立马着火。
林岁安没了出路,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巧姑解决了,绝对不能让这火着了。
她冷静的脱下身上的外套,将屋子里的茶水往上泼,将衣物打湿,对着巧姑就扑了过去。
巧姑早就预料到林岁安不会乖乖等死,将火折子扔进了那被桐油浸润过的房门上。
那门一沾火,就着了起来,林岁安立马将撕掉衣服扑了上去,可这油一见火就烧的非常快。眼见着就要烧了起来。
“娘,快找个东西去把门打开。”
变化太快,周冬云还没反应过来,这火势已经起来了。
林岁安的话总算是给了她一个方向,她从旁边拿了个凳子就准备去砸那门。
此刻她也顾不得坐在地上疯疯癫癫的周老太爷,她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不能让林岁安死在这里,不管怎样,林岁安必须活着。
可周家家大业大,这门也结实的很,哪里是周冬云能砸开的。
林岁安眼见着这火扑不灭,也死了这个心思,现在只能先找逃生出口,等下不被这火烧死,也要被这个烟雾呛死。
“还有没有什么后门?”
周冬云摇了摇头,这间房原本是周老夫人的住房,根本没有后门之类的。
巧姑还在疯狂的笑着,“别白费力气了,你们是逃不掉的,原本我是想着十六年前烧死周老夫人的,可惜她那么不经气,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话就把她活活气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还会排上用场。”
这时,原本傻坐着的周学林似乎清醒了一些,一把扑过去抱住巧姑,“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我们一起下地狱吧,这场孽缘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周学林就将巧姑推进了火堆。
虽然巧姑做好了死的准备,可人到死的时候还是会害怕的,巧姑拼命挣扎。
周冬云见周老太爷也置身火堆,虽然这些事都是因他而起,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爹,以往对自己的疼爱不是假的,“爹。”
周冬云哭的撕心裂肺。
“云儿,是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娘,你好好活着,爹下去给你娘赔罪。”
火势已经将周老太爷的衣裳点着,很快,就传出痛苦的呻吟声。
林岁安也不忍看下去,拉着周冬云离开,她找来了几床被褥,披在两人的身上。“娘,我们先离开。”
而此刻,林景春已经带着嗷呜和其他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乌鸦知道自己吃了不该吃的,最后还是让小鸟儿把消息传给了嗷呜,嗷呜得到巧姑要纵火的消息顿时急了。
它朝着林景春又嚎又叫,一脸着急。
林景春虽然听不懂嗷呜的话,但他知道嗷呜是通灵性的,此刻这般,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不是云娘和岁安出事了?”
嗷呜点了点头。
林景春心下不好,他知道林岁安和周冬云去的老宅,还有留宿的事,原本以为周家的人不敢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做出违法乱纪的事,看来还是他们疏忽大意了。
“走。”
林景春顾不得那么多,赶紧带着人往周家跑。
去往周家距离原本就不远,可在进入周家的时候却遭到了阻拦。
一群家丁拦着林景春不让他们进。
这时,林景春看到了周家一角冒起的火烟,立马更加着急,“让开,如果岁安和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和你们拼了。”
而嗷呜不管不顾,对着众人就冲了过去,毕竟是一匹狼,大家还是畏惧的,倒是让嗷呜找到了出口。
林景春带的其他人都是跑过镖的,手脚也是利落。
“大家给我冲,出了事我负责。”
而周家已经乱成了一团粥。
原本已经睡下的周映秋,这才知道巧姑私下做了这么多。
第333章 报官
周映秋心里又疼又喜,疼的是巧姑为了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而喜的事,周冬云和林岁安都死了,那就再也没有人能来跟她抢位置了。
虽然早早就得到消息,知道老太爷的院子着火了,可周映秋却不紧不慢。
眼看着火势越来越大,这才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跑到了老太爷的院子,“赶紧灭火,爹,你撑住,我来救你了。”
而此刻,嗷呜早就跑了进来,它看着面前的火,虽然有畏惧,但还是跳跃着朝门冲了过去。
林景春也紧跟着来到了院子门口。
“快把门打开。”
一伙人就往上冲。
“你们干什么,这是周家,是你们胡来的地方吗?”
林景春一把捏住周映秋的脖子,“如果岁安和云娘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活着。”
周映秋被捏的脸红气短,双手乱抓,这时周正业也冲了过来,“你放开映秋。”
林景春一脚就将周正业踢飞,手也松开了周映秋,现在最要紧的是救林岁安和周冬云。
此刻,林岁安和周冬云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爹,把门打开。”
此刻两人裹着被子,用帕子捂着鼻子,缩在角落,火势越来越大,再不打开,两人自觉是要撑不下去了。
李武等人找来了斧头,将房门劈开,林岁安和周冬云总算被救了。
“云娘,岁安。”
林景春冲上去抱住两人,然后紧张的打量着两人,“有没有受伤?”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有。”
周映秋见林岁安和周冬云毫发无损,面容狰狞,“爹呢?”
周家的火烧了一夜,最后总算扑灭了。
此刻,族长站在火堆前,看着面前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周学林和巧姑,叹了一口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冬云一把跪了下去,“周叔,求你为我们周家做主呀,周映秋根本不是我娘的女儿,是巧姑将自己的女儿放到了娘的身边。”
周冬云的话一出,在整个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周映秋顿时极力否认,“周冬云,你疯了,你如果想要周家主母的位置,我让给你就是,你为何要拿这个事污蔑我?”
现在知道秘密的人都死了,难道就凭周冬云的两句话就能磨灭她在周家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
周冬云长嘴了,难道她没长嘴吗?
周冬云流下了眼泪,“昨日是我爹和巧姑亲口说的,当初是我爹糊涂,被巧姑爬了床,这才有了周映秋。”
周映秋也开始哭了起来,“周叔,周冬云一回来这院子就着了火,烧死了我爹,还有巧姑,现在又编排这些诬陷我,我怀疑这火就是周冬云和林岁安故意放的。”
林岁安冷笑,“我故意放火差点把我和我娘烧死?你说话怎么不带点脑子?”
族长也是满身疲惫,“好了,够了,先安葬老太爷吧。”
老太爷就这样走了,周家将葬礼放在了五日后。
林岁安带着周冬云先回去梳洗了一番。
周冬云还有些魂不守舍,周映秋是绝对不能留了,可只有他们知道周映秋不是周家的女儿,可苦于没有证据。
“岁安,我不甘心。”
她如何能甘心,巧姑害了整个周家,现在她的女儿还想霸占周家的财产。
林岁安知道现在周冬云很难受,“娘,你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事你交给我,我们自然不可能让周映秋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有什么办法?”
是人做事总会有纰漏,现在知道实情的只有赵嬷嬷了。
“我们睡一觉再说。”
将周冬云交给林景春,“爹,你好好陪陪娘。”
林景春点点头,“你也去好好休息一下。”
林岁安躺在床上,轻声和嗷呜说着话,“乌鸦还好吗?”
嗷呜点点头,“只是昏睡了过去,没什么事。”
林岁安这才放下心来。
眼前还是周老太爷惨死的模样,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将好好的一个家弄成如今这副模样。
林岁安不知道强迫着自己睡觉,知道还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处理,她抱着嗷呜,听着嗷呜的呼吸声,总算心静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林岁安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一睁开眼就看到嗷呜正和鸟儿们叽叽歪歪的不知在说什么。
嗷呜听到林岁安醒来,立马跑了过来,“林岁安,有好消息。”
林岁安果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林岁安收拾好自己,去了周冬云的院子,周冬云脸色还是很差,昨晚应该睡得并不好。
林岁安说了几句安慰的话,陪着吃了早食,一家人去了周家。
周冬云要去守灵。
周家人来人往,很多人来吊慰,周映秋穿着白衣跪在周老太爷的棺前,周冬云也跪了下去。
林岁安上了一炷香,就离开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办。
直到第五日出殡的日子,林岁安才从外面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一回来,周映秋就发了难,“死的好歹是你姥爷,虽然你们没见过几面,可该有的孝道还是要有的。”
林岁安哼了一声,“要讲孝道的话,周夫人是不是也该给巧姑好好安葬安葬,毕竟这巧姑可是你亲娘。”
“你胡说八道什么,这个事情你们还要没问没了的污蔑吗,真当我好欺负?如果你们再如此,别怪我报官。”
“不用你报了,我已经报官了。”
说着,几个官差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今日原本就是周老太爷出殡的日子,宾客很多,见到有官差来,早就窃窃私语了起来。
这些日子周家的传闻他们也不是不知道,都在说周映秋不是周老夫人的亲生的,而是周老太爷和丫鬟巧姑所出。
这其中真假大家自然不清楚,毕竟最重要的两个人在那场大火中死了。
现在听到林岁安又将这个事拿到明面上来讲,不仅如此还报了官,大家看戏的心态更足了。
“这周映秋不会真的不是周家的种吧,那这周家可是冤大头了,给别人养孩子,还把自己亲生女儿弄的差点死了。”
“这比台上唱的戏还热闹。”
“周夫人,请和我们走一趟,你和一起失踪案有关。”
第334章 真相大白
周映秋愣在了当场,“林岁安,你还真的敢报官,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官爷,如果我真的有事,等我送走我爹,我亲自到衙门赎罪。”
几个官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对于周夫人,他们也是有几分薄面的。
“怎么?还怕我跑了不成?”
“我不像某些人,自私自利。”
说着周映秋就扑在周老太爷的棺木上哭了起来,“爹,你睁开眼看看呀,这些人为了自身的利益,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顾了,在这么重要的日子里,闹了起来。”
周映秋的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又开始议论纷纷,“说到底还是家事,这林岁安确实有些不孝了,在这样重要的日子,闹的这般难看,如果老太爷泉下有知的话,怕是都不能闭眼。”
“谁说不是呢,死者为大,不管什么事,都该先将死者的后事处理了再说。”
“听说林岁安是那乡野长大的,这教养方面肯定是有所欠缺的。”
议论声越来越大,周映秋唇角勾了勾,被定义为不孝,看林岁安还如何在苏城生存,更别说想觊觎周家当家人的位置了。
周冬云见大家如此说林岁安,顿时有些急了,站起来就准备帮林岁安辩解两句,林岁安抓住周冬云的手,才慢慢开口,“我之所以要在今日这般场合开口,也是为了老太爷着想,不想老太爷在阴曹地府都不得安宁,想必大家都听说了周老太爷和巧姑的事情,他们行差踏错,造成了今日这番局面,周老太爷冒死也要将真相公之于众。”
说着林岁安举起手里的一封信,“这是周老太爷留下的遗言。”
林岁安将遗言送到了族长的手里。
“族长,这信就由您代读。”
族长接过信件,一字一句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难看,手也在微微的发抖。
大家见状,纷纷好奇,周老太爷在信上说了什么。
而周映秋也有些慌张,不过又转念一想,周老太爷糊涂了这么多年,她安排丫鬟寸步不离的守着,从来没发现过周老太爷有清醒的时候,必定是林岁安不知找谁代笔,哄弄大家的。
只要她不承认,大家又能拿她如何?
周映秋腰挺了挺,“周叔,我爹这些年是什么状态你也清楚,他疯傻的连人都忘记了,又怎么可能写遗书,必定是林岁安居心叵测,不知从哪里找人代笔写些有的没的。”
族长一听周映秋这话似乎也有些道理,顿时有些迟疑起来。
林岁安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拍了拍手,“将人带上来。”
李武等人押着三人走了上来,一个就是那赵嬷嬷。
周映秋看到赵嬷嬷心下有些不好的预感,巧姑早就做了准备,那日给赵嬷嬷一笔厚厚的赏金,将赵嬷嬷打发了,没想到如今林岁安又将人找了回来。
至于其他两人周映秋倒是没什么印象。
林岁安不急不缓,“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赵嬷嬷眼光躲闪,她在周映秋身边待了这么多年,满苏城的人自然都认识她。
倒是另外两人开口自我介绍了一下,“我是当年给周老夫人接生的王婆。”
“我是当年给周老夫人诊脉的陈大夫。”
两人身份一报,周映秋立马心里一慌,此刻她还强撑着。
王婆和陈大夫立马磕头认罪,也不知该求谁,只胡乱的朝着林岁安磕着头,“是我们错了,求林姑娘给我们一条生路。”
这几日在林岁安这里王婆和陈大夫也是受尽了惊吓,那狼狗虎视眈眈的目光现在还眼前回放。
林岁安冷声道,“将那日发生的事当着大家的面说一遍吧。”
都不需要林岁安多说,王婆和陈大夫一股脑儿的全说了,将周老太爷如何收买陈大夫谎称周老夫人怀双胎,周老太爷又是如何让王婆将周映秋当成周老夫人亲生女儿的事一股脑儿的全说了。
在场的众人一片哗然,周映秋再也没有了面上的云淡风轻。
“你们胡说八道,你们就是林岁安找来的托,根本不是什么大夫和稳婆。”
林岁安冷笑,“周映秋,死到临头了你还在狡辩,证据都摆在这里,你还有何话说,或许你还想听赵嬷嬷亲口说出来?”
林岁安朝赵嬷嬷看了一眼,赵嬷嬷心虚的移开了目光。
“赵嬷嬷。”
赵嬷嬷躲无可躲,自己的孙子还在林岁安的手上,她......她不得不听林岁安的话。
赵嬷嬷朝周映秋磕了一个头,“夫人,是小的对不起你。”
然后一股脑儿将所有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真相已大白天下,周映秋知道再也无法挽回,她朝族长跪了过去。
“周叔,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关我的事。”
周族长一把推开周映秋,“混账,竟然敢混淆我们周氏血脉,罪该万死,不管你知不知情,这周家主母的位置都不能留了。”
周映秋见族长如此强硬,也不跪了,从地上站了起来,冷笑道,“周叔未免自视甚高了一些,要知道周家这么多年都在我手里,你就以为我没有一点防备?你要落了我周家主母的位置,也要看我答不答应。”
“周叔,马上就要到了太后娘娘的寿辰,这寿礼可都握在我的手上,你现下把我赶出周家,怕是整个周家都要被皇上发落,周叔难不成真的要拿全族人的性命赌一赌?”
周族长被周映秋的话噎了一下,周家作为皇宫的御用绣坊,虽然荣耀,可身上也担着不小的责任,这不仅关系到周家,还关系到整个苏城。
如果太后娘娘的寿礼出了问题,苏城的知府大人怕是也要担责。
“要不周叔还是问一问知府大人?”
见周族长沉默了下来,周映秋感觉胜券在握,姿态也放松了下来。
周族长确实犹豫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周冬云开了口,“周叔,怕你是忘了,从小到大,我的刺绣之术就在周映秋之上,现如今我回来了,不就是一个寿礼,我周冬云别的不敢保证,只要是刺绣,就没什么难的。”
第335章 接手周家
周映秋见周冬云老神在在,顿时讽刺道,“周冬云,你都多少年没刺绣过了,或许你以前比我厉害,可十六年过去了,你还以为你能比得上我?再说,离太后的寿辰不过半年有余,你真的认为自己这短短的时间之内能将这寿礼完成?”
“我看你还是想好再说,别到时候连累到了其他人。”
这时,一声知府大人驾到传来。
周映秋脸上一喜,周家作为苏城的大户,和知府大人也是有些交情的,每年她给官府交的税银都不知要多少。
大家立马都恭敬了起来。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好几个官差。
周映秋立马迎了上去,“大人,没想到家里的事还惊扰到了大人您。”
知府大人只是点了点头,“老太爷走了,我来给他老人家上炷香。”
上完香,这才看向众人,“周家的事我也听说了,原本这是家事,本官不该插手,但因为周家是皇宫的御用绣坊,明年太后寿辰的寿礼是大事,不可耽搁,所以本官不得不来看看。”
周映秋立马说道,“大人说的有道理,太后的寿礼一直是我在准备,如果贸然将我赶出周家,怕是会影响寿礼的进度,要知道这寿辰时间可不多了,姐姐离开周家已经十六年,这期间一直都是疯癫的状态,如何能做好这件事,还望大人三思,虽然我不是周老夫人亲生的,但我爹是周老太爷,我也是上了周家的玉蝶的。”
知府大人看向周冬云,“你就是周家大小姐?”
周冬云点点头,“正是。”
“周大小姐十六年前的刺绣技术闻名苏城,对于寿礼你可有什么想法?”
周冬云知道这关乎这件事的最后结果。
“大人,虽然这些年我浑浑噩噩,但我对刺绣却一点也没有生疏,对于寿礼,这些日子我早有了想法,我敢保证,在这期间将寿礼准备好。”
知府大人也有了为难,“周族长,你有何想法?”
周族长此刻又能有何想法,周家一贯讲究血脉传承,不然也不会招赘婿,可如今在这个关键节骨眼上,一个搞不好就是全族陪葬,他担不起这个责任。
周族长想了又想,“大人,您看不如这样,周映秋继续手上的寿礼工作,而周冬云回归周家,也同时着手准备寿礼,如果到太后娘娘寿辰之时,选用了周映秋准备的寿礼,那我们周家会原谅之前所有的一切,分给周映秋几个铺子。”
周映秋哪里会同意这样,可现如今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如果没有太后寿礼这个事,此刻她必定已经被关进了大牢。
知府大人看向周映秋和周冬云,“你两人意下如何?”
周冬云自然也不是很愿意,周映秋做了这么多事,不仅没有得到惩罚,在事成之后,还要分走周家的铺子,这无论如何也是不同意的。
周冬云想再说什么,林岁安朝她摇了摇头,此刻再去争取已经没有了意义,知府和族长已经同意了这个建议,周冬云这么久没有回苏城,已经缺少了优势,不过林岁安相信自己的娘,必定能将这次寿礼的事办的妥帖,再说,这不是还有自己这个金手指在吗?
林岁安此刻脑子中已经开始搜刮比较有名的刺绣祝寿图。
周冬云见林岁安朝她摇头,也只能先答应下来,不过她还是开口说道,“为了大局,我同意这个办法,不过我们需要白纸黑字写下来,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再来清算这中间的种种。”
周映秋也答应了下来。
“好,就按照这个来。”
她冷笑一声,周家在她的手上十六年,周家所有的人都已经被她换了一批,不说各个都忠心于她,但只要她随便说上两句话,这周家的人就没有人不敢执行的。
周冬云回到周家,能不能顺利接手都成问题,还想抽出时间来绣寿礼,真是想的美,只要她在中间做做手脚,都有周冬云忙的。
而她这边的寿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都只是需要完善后续的一些小细节。
周映秋有信心,自己能顺利完成太后寿礼的事。
最后在知府大人和周家宗族的见证下,周冬云和周映秋签写了一份文书。
周老太爷的葬礼顺利进行,不过周冬云并没有让周映秋参加,周映秋即日起搬到了周家的其余的宅子里,而周冬云带着家人,正式入住周家。
周冬云和林岁安以及林景春都忙碌了起来。
周冬云对原有的家丁婆子并没有更换,而是把青田县带来的人先行安插了进去。
周冬云特意把大家召集到了一起,“今日把大家叫来,是事先和大家打个招呼,照个面互相认识一下。”
“想必还有不少老人认识我,如果不认识的也没有关系,我现在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周冬云,原来周家的大小姐,现在的周家夫人,现在我有给大家两个选择,如果要离开的,我放了你们的身锲,然后一人给十两银子放你们走,如果留下来的,工钱在之前的基础上加二十文,该做什么还是继续做什么。”
低下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内心也是不确定。
周冬云继续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选择留下,就安心做事,如果存在那不该有的心思,三心二意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
“现下也不需要你们立马答复,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其他人散了吧,管事嬷嬷留下。”
周家家大业大,管事嬷嬷也不少,最后留下了十几个管事嬷嬷,周冬云一眼看去,发现还有好几个熟面孔。
“大小姐,呸,瞧我这嘴,夫人,我是周嬷嬷,不知夫人可还记得我?”
周冬云笑道,“自然是记得的,当初我在的时候你就帮着母亲做事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嬷嬷还在。”
周嬷嬷眼眶微红,“没想到还能见到大小姐,我.......我高兴,想必老夫人泉下有知的话,也会高兴的。”
第336章 整顿
其余几人见周嬷嬷如此,也纷纷开始介绍起来自己,正是换主的时候,可不能好处都让这个周嬷嬷占了。
“夫人,我以前在后院洒扫的。”
“夫人,我以前是厨房帮工的,现在是厨房的管事。”
周冬云虽然很多已经不记得了,但还是点了点头,“你们都在就好,刚刚我说的那些,也适合你们,如果你们有想拿着卖身契离开周家的,我会多给你们二十两。”
“夫人说哪里的话,我们从小就卖身周家,周家老夫人对我们宽厚仁慈,现如今大小姐回来了,我们还是会继续给大小姐尽忠的。”
“对,我们都不会走的。”
“同样给你们三日的考虑,三日之后再给我答复吧。”
话已经放出去,这几天嗷呜忙的不得了,安排了全府上下所有的鸟儿都打起精神来,只要查到丫鬟婆子有异心的,立马上报给林岁安。
三日里,林岁安将那些浮躁之人,调查了个清清楚楚,还有那稍微沉得住气的,但还是没逃过鸟儿们的眼睛,连最后是怎么被林岁安发现的都不知道。
三日之期一到,周冬云再次将大家召集到了一起,“大家考虑的如何?”
能给还卖身契,还有银子拿,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婆子是真心想离开的,都站了出来。
周冬云说到做到,当场就将卖身契还给了她们,还给她们每人十两银子。
好多都欢天喜地的离开了。
而更多的人都准备留下来,周家工钱原本就比外面高一些,十两银子虽说不少,但没了差事,这十两银子也顶不了多长时间。
周冬云看着下面的人,“那你们都是准备留下来的,上次我也说了,既然准备留下来,就不能有二心,有那二心者,立即赶出府去。”
下面那一些有异心的人头低了低,周冬云朝玥娘点了点头,玥娘立即走了下去。
点了几个丫鬟,还有几个婆子。
“你们站出来,拿着包袱离开周家。”
这些被点到名的人既错愕又震惊,这周夫人是如何知道的,她们做事隐秘,再说也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怎么就被揪了出来。
她们哪里知道全府的鸟儿都是林岁安的眼线,她们做坏事能避得了人,可怎么也不可能逼得了鸟儿们。
为首的一个婆子见状,哭喊起来,“夫人,老奴不知道夫人为何将我们赶出府,我们一心向着周家,绝没有二心。”
“对呀夫人,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将我们赶走,怕是不能服众。”
“夫人,你必须将这个事情说清楚,我们不能就这般不明不白的离开周家。”
林岁安接过周冬云的话,笑着点了点头,“好,你们需要理由是吧,那我就给你们一个理由,让你们心服口服。”
说着林岁安拿出卷宗,一个一个名字的念了起来。
“丫鬟碧云,昨日午时将府中消息传递给门房,然后由门房传递给了周映秋。”
名叫碧云的丫鬟,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这事想赖都赖不了,时间地点联络人都有,她如何能抵赖。
“奴婢错了,求夫人饶命,求大小姐饶命。”
林岁安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念道,每一个被念到名字的人,都不冤枉,当即有跪地求饶的,也有那硬气的,“我们只认原来的周夫人,你要打要骂随你的便。”
林岁安冷笑道,“你倒是个忠心的,可惜用错了地方,刚刚给过你们机会,不仅还给你们卖身契,还给银子,可惜你们不要,既然你如此忠心,那我就成全你。”
林岁安对着小草喊了一声,“将这几个人送到周映秋那边去。”
小草立即领命。
很快那些人就被送了出去,林岁安倒要看看,这些人失去了价值,周映秋会如何待她们。
将这些人一一处理,场下的人头低的更低了。
林岁安继续说道,“我再强调一遍,想留下来的绝对不能有二心,现在大家自己站出来还来得及,还会按照自愿原则,给你们十两银子补偿,如果后续被我发现,你们会比刚刚那些人还要惨。”
留下的人,或许有二心的还没有表现出来的,此刻手心也在冒汗,没想到这新夫人和大小姐如此厉害,感觉做什么都逃不过她们的眼睛。
后续又有几人站了出来,林岁安说到做到,将卖身契还给了她们,又给了十两银子。
“看来大家都是留下来的,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希望大家好好办差。”
周家后院被肃清了个干干净净,就算还有那心思的,也是噤若寒蝉,不敢动作。
处理了后院就还是处理前院,前院林岁安交给了林景春,林景春虽然是个大老粗,但做事粗中有细,倒也还过得去。
将宅子里的人处理干净,最关键的还是铺子里的事。
林岁安看了,周家家业确实不小,先不说全国的铺子有多少,就那庄子也不少,从种桑树到养蚕,从纺纱到织布再到染房,应有尽有,更别提养的绣娘。
林岁安把周冬云和林景春喊到了一起,准备开一个家庭会议。
“娘,这周家的事情还真不少,你马上又要开始准备寿礼的事,我看我们要开一个简短的会议,将工作分配好。”
周冬云点点头,这些天她也在看周家的账目,这些东西她以前是看惯了的,倒也算得心应手,只是现在首要的任务还是寿礼的事。
这次寿礼除了不想让周映秋分走周家的财产以外,也是一个自我证明的好机会,证明她周冬云即使离开周家十几年,她还是最优秀的。
林景春这些天快速的成长,很多事都不懂,但为了给周冬云分担,还是极力去做,不会的就问林岁安和周冬云。
反正他发现了,自己是家里最弱的一个,他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林岁安随即说道,“那好,如果娘信的过我,这些铺子的事就交给我和爹,你安心准备寿礼。”
周冬云笑道,“说什么傻话,我不信你们还能信谁。”
第337章 灵仙祝寿图
周映秋还等着看周冬云的笑话呢,周家在她手上掌管这么多年,她自认为培养了不少心腹,周冬云想短短的时间将周家掌握,怕是有些痴人说梦。
可她看着面前被送过来的丫鬟婆子,脸黑了又黑,周冬云到底是如何在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将这些人所作所为查的一清二楚的?
从周家过来的这些人,看着坐在首位的周映秋黑着脸,心也提了提,“夫人,我们做的很隐蔽,没想到这林岁安如如此的厉害,将我们所做的事,查的一清二楚,除此之外,连她们没进府之前的事也查的清清楚楚,这......”
周映秋不由想起了巧姑当初说的话。
当初巧姑说林岁安能和动物沟通,周映秋只是嗤之以鼻,或许林岁安比常人对动物更了解 一些,但说能和动物沟通,并且能指使动物,她还是不相信的。
但最近的种种事情,又不得不让她相信,那天那场大火,首先冲进来的那狼,还有巧姑弄晕的那只乌鸦,都似乎在印证着巧姑的话。
想到这里,周映秋心下一凛,如果是这样,那她必须要格外小心一些,这时,她抬头望去,就看到一只鸟儿正在树梢叽叽喳喳的叫着。
“将这些鸟儿赶出去,以后不允许院子里出现鸟。”
底下的丫鬟婆子立马去赶鸟,院子里一阵闹腾,直到看不到鸟儿的踪影,大家才肯罢休。
周家出来的这些丫鬟婆子,周映秋只能把这些人暂时安顿下来。
周映秋看着这些人是真的头疼,她从周家出来,要用的人都带出来了,现如今这么多人,如何安排也是个问题。
林岁安很快就知道周映秋组织丫鬟婆子赶鸟儿的事。
上次巧姑差点将乌鸦毒死,这次又有巧姑赶鸟,林岁安知道周映秋已经知道自己有和鸟儿沟通的本领。
她看着嗷呜,“你让鸟儿最近先别去周映秋那边。”
赶走还算好的,就怕周映求你下毒手,将这些鸟儿打死,让鸟儿先不要去周映秋那边是现下最好的办法。
嗷呜点点头,“知道了,她还真以为没了鸟儿我嗷呜就没办法了,除非她将院子里的动物都全部处理了。”
林岁安惊喜的看向嗷呜,“你还能指挥其他的小动物?”
“那是当然,老鼠她赶不完吧。”
林岁安朝它竖了竖拇指,“厉害,还好有你。”
林岁安这两天除了忙铺子里的事,还和周冬云讨论寿礼的事。
林岁安记得当初逛博物馆的时候,有一幅很有名的苏绣祝寿作品,当时看了很是惊艳,她将自己当初看到的作品描述了一番。
“灵仙祝寿图,四尺镜屏,采用双面绣,一面绣上太湖石,牡丹,天竹,萱草,灵芝,水仙。双面绣屏翻转,正面灵仙献瑞,背面暗绣‘寿’字缠枝。”
林岁安一描述,周冬云脑中就有了画面,她拿着笔,刷刷几下就将图画了出来。
林岁安没想到周冬云画画也这般厉害,“娘,你画的真棒,这里这样改改你看如何?”
说着林岁安接过笔,在几个地方稍微更改了一下。
周冬云眼前一亮,“我已经有想法了,还是岁安厉害。”
周冬云这些天不是没有构思过该绣什么,但林岁安这图一出来,周冬云只觉得这祝寿图就该这样。
“这边用上金线,还有这里,颜色要层次分明。”
想好了要绣什么,下面该准备的东西还有很多,这么大一幅祝寿图,光凭周冬云一个人是完成不了的。
还必须有一个团队。
这个团队不光要有优秀的绣娘,还要有织染,劈丝,穿针引线等等,每一步都很关键。
周家好的绣娘都被周映秋带着去绣例外一幅祝寿图了,他们还需要重新找绣娘。
周家绣娘是不缺的,缺的是忠心的绣娘,这件事事关重大,周家又在周映秋手下管理这么久,如果参差一两个有异心的,那到时候功亏一篑。
“娘,时间紧迫,这绣娘的选择上该如何处理?”
周冬云放下手里的笔,“这些天光顾着处理府中的事了,明日你就和我一起去铺子里看看,还有绣坊也要走一走。”
林岁安点点头。
“先去看看,当初我培养了一批绣娘,如果还在的话,帮我完全没有问题。”
“那我们明日就去看看,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就怕人心已经变了。”
周冬云也明白林岁安的意思,“先看了再说吧。”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和周冬云早早起床,准备好马车,先去的绣坊。
绣坊还是熟悉的绣坊,这几日绣坊也是人心惶惶。
有人喜有人悲,而更多的人是木然。
“做好你们手上的活,周家易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只要你手上功夫过硬,到哪里都有你们一碗饭吃。”
绣坊的管事嬷嬷正教训着手底下的这一群人,这些天,绣坊不少人被周映秋带走了,这些被留下的人心里没了底,虽说是原来的周家大小姐成了主母,可很多人都是没见过这个传闻中的周家大小姐的。
周冬云和林岁安就在这时进入绣坊的。
管事嬷嬷几日前倒是见过一次周冬云和林岁安,当时也只是把他们这些管事叫到一起,嘱咐了几句,让大家平日里做什么,继续做。
所以管事嬷嬷一眼就认出了周冬云和林岁安。
“周夫人,大小姐,你们来了怎么没人知会一声,我们好去接你。”
周冬云笑道,“嬷嬷客气了,今日来就是随便走走看看。”
林岁安朝下面扫了一眼,“人都到齐了吗,把大家都集合起来,包括洒扫的,跑腿的,都聚到这里来。”
管事嬷嬷连连称是,“我这就去通知。”
周冬云绕着大家走了一圈,看到面熟的就上前说上两句话,这时,周冬云走到一个妇人身边,看着妇人佝偻着脖子,低着头,“彩云,可是你?”
被叫着名字的妇人缓缓抬起了头,此刻眼眶已经湿润,哽咽的喊了一声,“大小姐。”
第338章 绣坊
周冬云看着面前老了许多的彩云,心里有些难受,“你......你怎么......”
周冬云眼神看向彩云的一双手,顿时再也说不出口,一般绣娘都保养仔细,特别是一双手,最是重要,粗糙了难免会勾起丝线。
可彩云这双手明显不像绣娘的手,虽然比常人会好上一些,但也看的出是做了粗活的。
这实在是不应该,当年彩云跟在她身边,已经露出了刺绣的天赋,周家当时也把彩云当成了重点培养的对象,按照周家的工钱,这优秀的绣娘工钱是不会低的,除此之外,还会给绣娘配备丫鬟婆子,帮着做一些粗活。
所以彩云不应该成现在这个样子。
彩云摇了摇头,没说话,这时管事嬷嬷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
周冬云只能勉强将心里是疑惑放下,走到高台,“最近周家家主变动,可能大家心里都有些惶恐,我今日来就是给大家吃一颗定心丸的。”
周冬云看着下面的众人,“可能不少人对我很陌生,十六年前我已经帮着管理整个周家,所以今日我站在这里,一定能将周家带上另外一个台阶,如果有二心的,今日可以离开,如果留下来的再让我发现三心二意,下场恐怕就不是很好了。”
周家绣娘待遇虽然比不上以前,但在整个苏城来说还是最好的。
没有人傻的想离开。
“我们绝无二心,一心效忠周家。”
管事嬷嬷带头开口,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周冬云笑道,“好,不过我还是会给大家一个机会,一个自由选择的机会。”
周冬云将府里的那套也搬了出来,给大家三天的考虑时间。
这才把人打发了出去。
等人走了,周冬云和林岁安将管事嬷嬷留了下来。
周冬云对着往外走的彩云喊道,“彩云,你留下来。”
彩云停下了脚步。
有人嘀咕,“这下彩云终于要翻身了。”
“翻身又如何,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双手你看看还能刺绣吗?要刺绣也只能做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精细的东西给了她,怕是要被她那双手刮花。”
众人纷纷笑了起来。
彩云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将手往衣襟里藏了藏。
周冬云朝彩云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
几人进了大厅,周冬云开门见山的说道,“想必嬷嬷也知道,我答应了在太后娘娘寿辰前送上一份寿礼,今日来就是要挑些人帮忙的。”
管事嬷嬷点点头,“夫人放心,我定将绣庄里最得力的绣娘挑选出来供您挑选。”
周冬云点点头,“除此之外,我还需要忠心的,嬷嬷可明白我的意思?”
管事嬷嬷自然懂,“这个您放心,我定会精挑细选。”
周冬云这才满意,“嬷嬷先去忙吧,我和彩云说说话。”
管事嬷嬷看了一眼彩云,这才离开。
周冬云见低头站在那的彩云,朝她招了招手,“怎么还生分了,坐着说话。”
彩云扑通朝周冬云跪了下来,“没想到还能见到大小姐,彩云高兴。”
周冬云也有些动容,“高兴就起来说话,今日我看当初的那些绣娘都不见了,可是周映秋打压了你们?”
彩云眼泪婆娑,“其他人都离开了周家。”
正如周冬云猜测的那般,当初周冬云出了事,周老夫人也走了,周映秋接手了周家,先是将家里的奴仆换了个遍,最后就是绣坊,起初倒是没有明目张胆,可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周映秋在针对之前的周冬云培养的那些绣娘。
重要的活也不让她们接手,只让她们做一些小件物品。
久而久之,有能力的都纷纷跳出了周家,去了别的绣坊,而彩云却一直知道周冬云的希望,彩云的双面绣也是周冬云一手教出来的。
周冬云与其说是彩云的大小姐,更多说来是师傅,彩云对周冬云很是敬重。
周映秋见彩云没有离开周家,也知道彩云对周冬云的心,自然不敢把她当心腹培养,慢慢的只安排彩云做一些细小的活,除此之外就是在绣坊里打打杂。
大家也劝彩云离开,可彩云就是一根筋,说什么都不想离开,她还有一个心,她知道大小姐不是外界传的那般,是为了爱私奔的人。
因为头一天周冬云还见了彩云,跟她说她要去庄子上看看,还交代了她把知府夫人的衣裳绣出来。
所以彩云一直留在周家,想从周家了解到周冬云出事的真正原因。
周映秋自然是不会让彩云蹦跶,派的活越来越差,现如今已经是绣坊的边缘人物,只给收拾收拾一些边角料。
这双手自然是没有以前那般纤细。
周冬云听到这些,心里也不好受,“你真是傻,以你当初的手艺,哪家绣坊不争着要你,干嘛在这里死耗着。”
彩云摇了摇头,“我就是不甘心。”
林岁安看着自己娘和彩云一起抹眼泪,笑着劝慰道,“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我娘也回来了,这会儿我娘也准备绣寿礼,这次寿礼的事事关重大,不知彩云姑姑能否把之前的人凑齐。”
短时间内,林岁安觉得用一起的老人,比在绣坊里用人更稳妥一些。
彩云看向说话的林岁安,知道这是大小姐的女儿,朝林岁安行了个礼,“我和一起的姐妹多少还有些联系,如果夫人需要,我这就去把她们召集起来,她们知道您回来,定是高兴的。”
周冬云点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周冬云和林岁安才离开绣坊。
彩云做事倒是速度挺快,第二日就将昔日的姐妹聚集到了一起,有不少人在苏城的其他绣坊做事,手艺都还在的。
周冬云询问了大家的近况,将事情和她们说了一遍,“你们可愿意继续和我一起做事?”
“只要夫人不嫌弃,我们自然是没问题的。”
“那好,那就这般说定了,给你们三天时间去处理后续的事情,三日之后来周家,我们正式开工,毕竟时间紧迫。”
第339章 整顿铺子
说好三日之期,周冬云又在绣坊挑了一些年纪小的小姑娘,这些人来的时间晚,不用做太复杂的工作,只要打打杂,劈丝就够了。
很快,给太后准备寿辰的绣娘团正式成立。
周冬云没日没夜的忙碌了起来。
为了不让周冬云分心,林岁安带着林景春也忙的不可开交。
周家这么多的铺子,都要一一接手过来。
光是看账本,林岁安和林景春都看了十来天。
林岁安还好,林景春简直是叫苦连天,他恨不得将手里的账本撂了,回去拿锄头也比这个账本强。
可他也知道如果他撒手不干,那这些活全落在林岁安的头上,到底是心疼女儿。
不过短短的时间,林景春就像那海绵,在知识的海洋中,学到了不少东西。
得亏他有一个好老师,而这个好老师就是林岁安。
林岁安采用现代的记账手法,将所有的账目重新整理规划,盈亏一目了然。
账目整理明白,她对周家的铺子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周家这些年都在走下坡路,铺子多,原来以为盈利也多,但是好多铺子确是在亏钱。
林岁安也不管这铺子的掌柜是谁的人,将所有的掌柜聚集到了一起。
盈利的铺子适当的褒奖了一番,而只能持平的铺子,林岁安给他们设定了月度季度年度目标。
那亏本的铺子,首要的任务就是将亏空补平,“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想办法将铺子转亏为盈,不说挣多少钱,至少不能搭钱在里面。”
说着林岁安拿出一份计划表,“这是我这些天做出来的计划表,是根据每个铺子的情况量身定制的,当然,你们有意见也可以提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把这铺子做好。”
“我丑话说在前头,不管你们之前是如何办事的,现在整个周家是我在接管,就要按我的办事风格来,三个月为期,如果做不到的,就趁早走人。”
林岁安背着手,面上丝毫看不到怒容,但说话掷地有声,底下的一众掌柜知道林岁安说到做到。
这些掌柜的都是人精,来见林岁安之前,早就打听过林岁安了。
知道林岁安短短时间将玲珑绣坊做大做强,还知道她创办的走秀活动在苏城风靡一时,正向整个大齐发展,知道她有这个能力。
在有能力的人面前,自然是不敢糊弄。
这些掌柜的看着林岁安递到自己手里的计划表,更是不得不佩服,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大概的营收计划,没想到林岁安却在这个计划后面详细的制定了如何去做。
像这个养桑蚕的庄子,林岁安仅仅看了账本就发现了最大的问题出现在桑蚕生病的问题上。
病死率超高。
林岁安决定找个时间去庄子上看看。
去庄子上之前,林岁安把养蚕庄子上的管事,单独留了下来。
“刘管事,你们这些年庄子上亏损居多,你说说看亏损的原因?”
刘管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知道林岁安不好糊弄,也一五一十的将问题摆了出来,“大小姐,这个事情真的不能怪我们,这养蚕病死率特别高,去年是因为桑叶不够,饿死了一大批,前年是蚕得了病,病死许多。”
“周家养蚕养了这么多年,最基本的防病害手段肯定是有的,为何连年遭遇病害?可有从自身找找问题?”
“大小姐,你这真的是冤枉我们呀,我们一刻也不敢懈怠,对这些蚕宝宝那是尽心尽力,可还是抵不住这些病害,我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
林岁安冷笑道,“别说没办法,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你如果没办法,我就去找能想办法的人,我这里不养闲人。”
刘管事见林岁安这般无情,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露出笑容,“大小姐息怒,我也不是推卸责任,今年我们重新请教了几个养蚕方面的行家,且看今年的蚕丝情况。”
林岁安点点头,“下去吧。”
刘管事退了下去。
林岁安为了避免被刘管事糊弄,自己一头又钻进了书中,看的书大多都是关于养蚕的,除此之外,林岁安还到处打听养蚕能手。
想着舒康平和沐青岚对这方面应该也有了解,她也许久没见两人,所以特地去找了他们一趟。
见到林岁安,沐青岚拉着她笑道,“原本想去找你,知道你这些日子忙,没想到你倒是先来找我们了。”
林岁安笑道,“我来找你们还真有事。”
“我就知道你无事不蹲三宝殿,说吧,只要我们能帮你的,一定帮。”
林岁安笑道,“你也知道,周家有自己的养蚕庄子,可这庄子连年亏损,我想找你打听打听,哪里有养蚕高手。”
舒康平笑道,“这你还真的找对人了,我们去年还去拜访过。”
舒家也有自己的庄子用来养蚕,所以也特意找过这方面的专家。
“离这里的五十里左右有一户专门养蚕的,他养出来的蚕吐丝又多又漂亮,并且养的蚕病死率超低,不过今年的春蚕已经过了,要看也是夏蚕。”
林岁安也知道,也是打算养一批夏蚕试试手。
“正好,少养点夏蚕,看看效果。”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就和你一起走一趟。”
林岁安点点头,约好明日一起去找养蚕人。
回到家里,林岁安将自己明日要出门的事说了一遍,林景春不放心,决定跟着一起去,“要说养蚕我在青田县倒是认识一个养蚕人,可惜离的太远。”
林岁安笑道,“先去这边看一看,如果不行,到时候再回青田县请教不迟。”
周冬云最近泡在绣房,开始要准备的工作很多,听到林岁安要出门,嘱咐她路上小心,“把嗷呜带上,这样我也放心一些。”
现在周冬云对嗷呜的信赖比林岁安还高,几次死里逃生都多亏了嗷呜,嗷呜在林家人心里,已经享受最高待遇。
林岁安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嗷呜听说要出门,比谁都要高兴,周家老宅虽然大,但到底比不上双溪村,双溪村有足够的山给嗷呜跑。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委屈你了,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我们就回双溪村。”
林岁安也更喜欢双溪村。
第340章 空跑一趟
林岁安出门找养蚕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周映秋耳里。
她听后只是微微嗤笑了一声,“哼,和她那娘一样,爱折腾就折腾去吧,我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把寿礼弄好。”
周映秋这份寿礼五年前就开始准备了,花费的心血可想而知,也怪不得知府大人和周家族长在这个关键的时候不敢贸然动周映秋。
“短短一年时间不到,我倒是要看看周冬云有通天的本领,能绣出一份像样的寿礼来。”
“可知去的那哪里?”
周映秋问着小厮。
“去的是五十里外的青松山庄。”
周映秋眯了眯眼睛,“青松山庄,那个老顽固,林岁安怕是要空跑一趟。”
周晚晴至今还没在变故中回过神来,这短短时间内发生的事已经超过她脑中的负荷,这两天也才慢慢回过味来。
亏她还将林岁安当成姐妹,没想到一切都是她算计好的,挑拨她娘和巧姑的感情,原本她早就知道了真相。
周晚晴将林岁安恨之入骨。
“娘,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派人将林岁安处理了算了。”
周映秋看了看面前的女儿,短短时间内好似也成长了许多,“你还是年轻,当年能将周冬云除掉,但这林岁安比周冬云更狠,更有谋略。”
最重要的事,林岁安既然能同动物沟通,就单单这个本领,周映秋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将林岁安处理掉,就难上加难。
“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将刺绣的技术练一练。”
“娘,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不同我说,你不同我说我怎么能明白,然后做错了事,你就觉得我笨。”
周映秋深深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觉得周晚晴这话也对,“你也长大了,既然你都这般说了,那娘今日就将这些事给你剖开说道说道。”
周映秋将林岁安可能通兽语的事说了一遍。
周晚晴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哪里就有这样的能人。”
“怪不得最近你老是派人将家里的鸟兽赶的一干二净,娘,会不会是你多虑了。”
“我宁愿是我多虑,保不齐我们今日说的话立马就到林岁安的耳朵里,你想想,为何当日你才离开家,林岁安就找到了你?”
周晚晴背脊一凉,下意识的朝窗外看了看,立马有一种剥光了衣物出现在大街上的感觉。
“娘,那我们不是日日生活在林岁安的监视之下?那......”
“暂且先如此吧。”
周映秋已经将绣坊严防死守的围了起来,现在首要的任务是保护绣品不出问题。
这边,林岁安带着嗷呜还有舒康平等人去了五十里开外的养蚕地方。
五十里路就是马车一刻不停歇的跑,也要跑上一个多时辰。
林岁安也是许久没出门了,再加上嗷呜也许久没这么畅快的跑动了,林岁安且当这次是出门放风了,所以路上走的并不快,直到晌午才到目的地。
一到目的地,林岁安就看到满山的桑叶,虽然没有初春时那般嫩绿,但还是很新鲜。
跟随着舒康平的马车,朝田间小道上拐了又拐,终于看到一个庄子。
临近庄子,立马就有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舒康平禀明了来意,“稍等,我去和我们庄主示意。”
没一会儿,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舒康平连连拱手行礼,“见过邱庄主,可还记得我?”
“舒公子,在下自然记得,远道而来,可是蚕出来问题?”
舒康平笑道,“我给邱庄主介绍一下,这位是锦绣坊周家的大小姐林岁安。”
林岁安朝邱庄主见过礼,“在下林岁安,今日冒昧前来,是想向庄主请教一些养蚕的问题,希望庄主不吝赐教。”
一听锦绣坊,邱庄主原本笑意浓浓的脸立马放了下来,“原来是锦绣坊,我这里不欢迎锦绣坊的任何人,还是请回吧。”
林岁安和舒康平对视一眼,不明所以,“邱庄主可是有什么误会?”
邱庄主哼了一声,“周家家大业大,哪里能看得上我这个小小的山庄。”
舒康平拉着邱庄主到了一旁,“邱庄主,人是我带来的,你就和我说个实话,这中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可能关于周家的事你还不知道。”
舒康平巴拉巴拉将周家换主的事说了一遍。
邱庄主一听态度也缓和了下来,“实不相瞒,当初锦绣坊也来找过我们,我本着和气生财的想法,还特意跑到苏城将养蚕的方法教了一遍,可谁知周家的人不安要求办事,养的蚕出了问题,还倒打一耙,要我索赔。”
说到这里,邱庄主还是气愤不已。
“我养蚕这么多年,也算是碰过形形色色的人,倒是没见过如此霸道之人,当时我就发誓,见了锦绣坊的人呢绕道走。”
舒康平没想到中间还发生过这样的事,对着邱庄主抱了抱拳,“锦绣坊已经换主,早已今非昔比,今日来是诚心诚意来学习的,请庄主看在我的面子上,还望通融通融。”
这时林岁安也走了过来,朝庄主郑重道歉,“虽然过去的事我没有参与,但到底是我们锦绣坊的人做错了事,我向庄主道歉,今日我来,也是诚心学习来的,不过庄主要是真的不愿意,岁安也不好勉强。”
说着林岁安吩咐李武等人将马车上的东西拿下来,“既然来了,这些东西请庄主收下,只是表达一点心意罢了。”
邱庄主见林岁安态度诚恳,态度也摆的很低,脸色也缓和了不少,毕竟这个事情和林岁安无关。
“既然林姑娘原道而来,先不说养蚕的事,先进庄子喝口茶先,不过养蚕的事还是算了,请林姑娘另请高明。”
既然邱庄主相邀了,林岁安表达过谢意,也跟着进了庄子。
林岁安大概知道今日这趟要白来了,只能另外再想办法了。
邱庄主吩咐人送了茶水糕点,陪在旁边坐了一会儿,林岁安也没问养蚕的事,只随意聊了聊其他的。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表哥,桑叶已经晒好了。”
然后转头就看到了林岁安,立马惊喜道,“林姑娘,怎么是你?”
第341章 旁门左道
林岁安抬头朝来人看去,也露出笑意,“大山,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青田县的大山,林岁安打谷机和曲辕犁都是在大山家的田地里试用的。
大山比林岁安激动许多,“邱庄主是我表哥,我来这里学习养蚕的技术,准备回青田县养蚕。”
说着大山还挠了挠头,露出憨厚的笑容。
大山转头又朝邱庄主介绍道,“表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设计打谷机和曲辕犁的林岁安林姑娘。”
听到这里,邱庄主立马站了起来,态度恭敬,“原来你就是林姑娘,刚刚多有得罪,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林姑娘对于养蚕的事您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没想到邱庄主态度大转变。
大山很是高兴,“林姑娘,你也是来学养蚕的?”
林岁安点点头,“我现在在苏城,刚好养了一批蚕,听到邱庄主养蚕技术了得,所以特地来学习拜访。”
大山点点头,“林姑娘算是找对人了,我表哥对养蚕很是厉害的。”
邱庄主有些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还是林姑娘厉害,您做的打谷机和曲辕犁可是最大发明。”
舒康平和沐青岚对视了一眼,看来林岁安走到哪里都是好运连连。
当即邱庄主就带着林岁安进入了蚕房。
“还是要烦请林姑娘换一身衣物,身上不能带熏香,蚕对气味很是敏感。”
林岁安点点头,跟着照做,重新换了一身衣物,好在林岁安并不喜欢带熏香,按照邱庄主的意见,林岁安进入了蚕房。
这间蚕房不大,约二十来平,两排深棕色的木架靠墙立着,每层都摆着圆形竹匾,新采的桑叶码在角落的竹篮里。
“温度要适中,除了气味要注意,这蚕房最好也规定人进来,蚕房最忌生人进入,除此之外,这桑叶也最重要,桑叶要晒干,避免蚕吃到露水拉肚子,要及时清理残叶,定时定量。温度要保持稳定,天冷了要炭盆,天热了要记得通风。”
“总之,养蚕最重要的是细心,不容一点马虎。”
林岁安边听边记录。
确实是一件精细活。
不过这些蚕宝宝也着实可爱。
邱庄主又说了一些其他细节,林岁安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林岁安在山庄足足待了三天时间,这期间还和嗷呜去山里跑了一趟,打了几只野鸡和几只兔子回来加菜。
将所有养蚕的东西搞明白,林岁安也准备回苏城了。
大山站在车旁准备送林岁安离开,“林姑娘,你往后不回青田县了吗?”
“自然是要的,大山,如果去苏城可以到周家来找我。”
大山点点头,林岁安朝大家挥挥手,出发回苏城。
一回到苏城,林岁安只稍微休整了一晚,又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周家的养蚕山庄。
一到山庄,林岁安也不多言,只顾四处打量。
刘管事小心翼翼的陪在林岁安旁边,这位大小姐一声不响的就来到了庄子上,他连个准备都没有。
“大小姐,旁边湖里荷花开了,还可以游游湖,要不小的安排几个水性好的,陪你去划划船,摘几朵荷花上来,还可以采几朵荷叶做荷叶鸡吃?”
林岁安朝着刘管事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湖中已经有些荷花开始含苞欲放,倒是挺漂亮。
林岁安看着刘管事,“刘管事对这些事倒是都挺精通的?还会做荷叶鸡?”
刘管事还当是林岁安夸他,他就知道,小姑娘家家的都喜欢这些花花草草,以往另外一个周大小姐每年都会来玩上几次,每次都是吃好喝好玩好。
“林姑娘喜欢就好。等过一段时间结了莲蓬,我安排人送到府上。”
林岁安冷了脸,“刘管事正事不精通,旁门左道倒是知道的不少。”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山庄首先和青松山庄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这里太吵了,到了青松山庄,人员井然有序,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而这里,虽然因为她的到来,人员安静了不少,但还是看的出脏乱差。
刘管事听到林岁安的话,知道这是马屁拍到马蹄上了。
冷汗开始往下冒,“大小姐息怒,是小的错了。”
“带我去蚕房看看。”
刘管事立马就领着林岁安往蚕房赶,擦了擦头上的汗,“大小姐,最近一批蚕还算不错,病死率也低,这次产的蚕丝必定不错。”
林岁安这次特意带了香囊,就是想试试这个刘管事到底懂不懂养蚕,或者山庄中有没有懂养蚕的。
“这些蚕是谁在照顾,带来我一并见了,正好给我介绍介绍。”
刘管事朝旁边的小厮吩咐了一声,立马跑来了一个人,人一跑过来,林岁安就皱了皱眉,这人身上一股酒味,这是刚喝了酒?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这人细皮嫩肉的,看着也不像干粗活的。
来人朝林岁安行了礼,“见过大小姐,我是蚕房的小管事王永,关于任何养蚕方面的事都可以问我。”
林岁安似笑非笑,“那就带路吧,正好我对养蚕一窍不通,也学习学习。”
王永露出得意的笑,一个小丫头片子,他还拿捏不了了,“大小姐请跟我来。”
很快来到蚕房门口,就见王永掀开帘子就准备往里走,林岁安冷眼看着,在青松山庄时,邱庄主千交代万交代,蚕最忌气味,可从王永到刘管事,却没一个人注意的。
所以这蚕能养的好才怪。
“今年这批是夏蚕,所以养的少了一些,不过也不少,周家蚕丝用的多。”
说着王永就掀开帘子,做出请的姿势,示意林岁安进去。
周家蚕丝确实用的多,有专门的庄子,可蚕丝还是不够,每年还需要大量从外面买上好的蚕丝,或者布匹。
林岁安站在原地没有动,“王管事就这般让我们进去?平日里这蚕可真是你在打理?”
这时,一个黑黝黝的小伙子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你......你......们不能......不能这样进去。”
王管事和刘管事顿时觉得自己被下了面子,怒喝了一声,“周二,你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站在你面前的是谁?”
第342章 杀鸡儆猴
林岁安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被叫周二的男人,此刻男人面红耳赤,显然是急的,此刻他伸开双手挡在了帘子前,“你们.......你们不能这......这样进去。”
周二又重复了一遍。
王管事一脚踢在了周二的屁股上,“你......你什么你,先把舌头捋直了再说,也不看看面前的是谁,是周家新任的大小姐,她你也敢拦,不要命了是吧。”
被一脚踢倒在地的周二揉了揉屁股,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才看向林岁安,也不行礼也不打招呼,又重新固执的站到了门前,“总......总之,你们......你们不能进去。”
还是个结巴。
林岁安耐心很好的说道,“为何不能进去?”
王管事赶紧点头赔笑道,“大小姐都怪我管教下属不严,我这就安排人把他带走。”
林岁安伸手打断王管事的话,“让他说。”
王管事摸了摸鼻子,只好悻悻后退了两步,站到了林岁安的背后,还不忘对周二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周二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头。
林岁安像背后长了眼睛般,朝后面瞪了一眼王管事,王管事这才低下了头。
“周二,你大胆说,为何我们不能进去。”
林岁安尽量压低了声音,说话和声细语的,就怕吓到了面前这个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周二。
周二脸红的看了一眼面前长的像仙女一样的大小姐,对着她鼓励的眼神,终于开口,“蚕不.......不喜欢。”
林岁安总算松了一口气,这庄子上总算有明白的。
王管事又骂道,“蚕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周二我看你就是皮痒了。”
林岁安又瞪了一眼王管事,转头又问周二,“这些蚕是你在照顾?”
周二点点头。
“那你还知道蚕不喜欢什么?”
周二掰着手指说道,“爷爷说了,蚕不......不喜欢气味浓的,不......不喜欢太冷,不......不喜欢太热,要吃新鲜的。”
虽然周二说话结结巴巴,但林岁安耐心很好,安静的听周二说完,时不时的点点头以示鼓励。
“你爷爷呢?”
刚问完,周二的眼眶就红了,“爷爷走了。”
林岁安安慰的拍了拍周二的肩膀,大概明白了,“你喜欢这些蚕?”
周二用力点头。
“那以后将这些蚕交给你管理如何?”
林岁安这话一出,全场瞪大了眼睛,特别是王管事,立马急了,“大小姐,他就是个傻的,如何能照顾好这些蚕,到时候有个纰漏,那损失的可不是一点半点。”
林岁安转身看向王管事和刘管事,“你们是不傻,可对养蚕一点也不上心,连养蚕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蚕最忌讳闻气味重的,可你倒好,一身酒气,我还不如要个傻的,再说周二也不傻。”
王管事被林岁安说的低下了头,可心里还是不服气,这刚上任的大小姐这是一言不合就准备拿他开刀,他和王玉泉可是同族兄弟,虽然刘管事在他之上,可许多事还是他说了算。
林岁安之前只知道刘管事,但看这样子这王管事才是最滑头的。
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说道,“事情就这般说定了,蚕房的事交给周二处理,一切都需要听周二的安排,如果有违逆的,别怪我不留情面。”
说完这些,林岁安见刘管事和王管事都低着头,不情不愿的答应了下来。
“给我安排房间,我要在这里暂住几天。”
刘管事立马下去办了。
回到房间,林岁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将身上的香囊去掉,再次来到了蚕房。
这次周二没有拦着她,而是和她一起进了蚕房,林岁安仔细打量着周二的工作,见他可能是对蚕真心喜欢,做事细致又小心,该注意的细节也都注意到了。
林岁安把这些天在青松山庄学到的东西,一一给周二讲了一遍,周二眼睛亮了亮,“你......你比爷爷厉害。”
就这样,林岁安和周二在蚕房待了许久。
吃晚饭的时候,刘管事还是给林岁安准备了荷叶鸡,荷叶鸡味道不错,带着荷叶的清香,嗷呜连骨头都啃的干干净净。
吃过饭,林岁安在庄子里走了走,一边消食,一边欣赏庄子里的风景,时不时有几声蝉鸣和青蛙的声音传来,林岁安倒是觉得难得的惬意。
散步回去以后,嗷呜已经等在房间里了。
林岁安一来就让嗷呜去打听庄子里这些人和事。
嗷呜此刻已经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口中还带着兴奋,“林岁安,这个王管事是那王玉泉的族兄,在这之前在庄子里可是横着走,连刘管事都拿他没办法,最近才稍微收敛了一些。”
原来如此,林岁安示意嗷呜继续说,“这王管事仗着王玉泉的关系,不仅对养蚕不上心,还将那蚕丝偷偷拿去卖了。”
“刘管事难不成就任由王管事这般为所欲为?”
嗷呜继续说道,“刘管事自然是不能,一开始也反应了几次,都被王玉泉压了下来,就不知道这王玉泉怎么糊弄周映秋的,反正最后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后面刘管事打不过就加入,现在两人已经同流合污。”
林岁安轻笑一声,“怪不得两人今日这般紧张。”
“林岁安,我看今日那周二就是个傻的,你把他提拔上去,等你一走,怕是就要被两人薅下来。”
林岁安倒是没想让周二去对付王管事和刘管事两人,只不过看他对养蚕是真的上心的,这才把蚕房交给了他。
看来这庄子上的管事还是要换了才行。
“去把刘管事和王管事偷偷卖蚕丝的证据找来。”
这样的人留不得,也正好拿着这两人来个杀鸡儆猴,让周家其他管事也看看。
嗷呜兴奋的转了转尾巴,“你放心,这点事情就交给我。”
林岁安躺在床上,思绪乱飞,想着该让谁来管理这偌大的庄子。
第343章 女子哪有不嫁的道理
林岁安知道,这些庄子铺子都是周映秋留下来的人脉,抓不到错处就算了,抓到错处必须赶紧把人换了,培养自己的人脉才是首要的。
林岁安又在庄子里待了三天,眼见周二没什么问题,这才回了周家。
周冬云在绣坊已经连着待了好几天了,林岁安不放心,找了过去。
一进去就看到大家很是忙碌,林岁安虽然对这个刺绣不是很懂,但该有的流程还是懂的,绣架已经架了起来了,周冬云坐在绣架旁正在认真的刺绣着,而对面也做了一位绣娘,两人你来我往的,这就是双面绣。
其他人在劈线,这劈线也有讲究,要将这绣线劈成一百多股,比那头发丝还细,也是个精细活。
林岁安打着招呼,“大家都休息一下吧,我给大家带了点心。”
大家纷纷和林岁安打招呼,周冬云手上没停,“你回来了?”
林岁安点点头,打量了一番绣品,现在还看不出什么来。
周冬云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得空的先去吃点心。”
大家也不客气,为了这个绣品,大家现在已经分成了几批人不停的干活。
周冬云好不容易将手上的绣线绣完,停了下来,立马有另外一位绣娘上了手。
林岁安扶着周冬云往外面走,“娘,你也该休息休息,不然身体吃不消。”
周冬云笑道,“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这幅绣品实在是太赶了,如果不加快时间,怕是要赶不上。”
林岁安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人最重要。”
周冬云知道林岁安是关心她,但也知道她现在也很忙,“庄子上怎么样?”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这庄子上的两个管事对养蚕一点都不懂,好在有个周二倒是不错,将蚕养的也好,听说他爷爷就是庄子上养蚕的。”
周冬云想了想,“他爷爷是不是叫周文生?”
林岁安点点头,“娘你认识他?”
周冬云点点头,“当年我还在家的时候,就是周伯看顾着蚕房,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周伯已经不在了,而他的孙子还在继续养蚕。”
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一层渊源。
林岁安将自己的打算说了一遍,“这两个管事怕是要换,娘有没有好的人选?”
林岁安不想把双溪村那边的人调到苏城来,双溪村是她自己的事业,而苏城周家,林岁安现在只是暂管,再说让双溪村的那些人背井离乡,到底也要人家愿意。
周冬云边吃着糕点边听林岁安说着话,想了想,以前她在的老人大多数都被周映秋替换了,还真没什么好的人选可提供的。
“且容我想一想。”
母女俩聊了公事,又开始聊起私事,“我们在苏城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小平和小禾在学院还好,可是小宁一个姑娘家在双溪村,我总归是不放心。”
林岁安也想到了,“我过几日安排人去把小宁接过来,娘,对于周家长远的打算你是怎么想的?”
当时林岁安和周冬云都只是不想让周映秋霸占着原本该属于周冬云的东西,并且还如此心狠手辣。
周冬云叹了一口气,“周家百年基业,不是我说能放弃就放弃的,原本这就该是我的责任。”
“那就要长期待在苏城了。”
林岁安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双溪村那后山的茶树还没有结果。
周冬云握着林岁安的手,“这些天多亏了你,如果这次太后寿辰结束,一切尘埃落定,那你就该是周家的大小姐,这周家以后就是你的责任。”
林岁安只觉得周家的条条框框太多,心里并不是很乐意,“娘,你还年轻,等这一切都理顺了,你手上的事也忙完了,也就没有我什么事了,再说我刺绣这事也不擅长,我觉得还是早点把宁儿接过来,宁儿从小就有你的遗传,多加培养说不定就是下一个接班人。”
周冬云认真打量着林岁安,见她说的是真心的,叹了一口气,“也罢,现在说这些还早,等一切结束了再说。”
晚上一家三口吃过饭,林岁安再次将话题引到了接林岁宁的事上。
“娘,我看苏城的学院到底比青石镇要强一些,不如把小平和小禾也一并接过来。”
周冬云看向正在给她捏着肩膀的林景春,“景春哥,你的意思呢?”
林景春现在在努力适应周家的生活,如果让他选择的话,他当然还是希望回双溪村,双溪村有他熟悉的人,他也喜欢和田地大山打交道,现在每天都对着账本,再见一些管事,虽然已经慢慢适应了,但多少还是怀念以前的生活。
可他也知道,周冬云有周冬云的使命,她每天埋首在绣房里,回到房间身体都是僵硬的,他也只能一有时间就给她按摩按摩。
“去接过来吧,一家人总不好长期分开。”
有了林景春的这句话,周冬云心里一暖,知道林景春这是在无条件的帮助她,她知道他不喜欢这些应酬,但他还是努力去做了。
她的心里如何会不感动,“好,那就听景春哥的。”
林景春对应上周冬云满眼的温柔,眼里也满是温情。
林岁安抖了抖身上起来的鸡皮疙瘩,怎么看怎么觉得爹娘这般年纪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这腻歪都要将她淹了。
“那这个事我去安排,我就不打扰你们眉目传情了。”
说着一溜烟跑了。
周冬云被林岁安的话一说,脸红了红,“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林景春也摇了摇头。
周冬云又说了一句,“最后也不知便宜了哪个臭小子。”
一说到这个,林景春就有些不舒服了,“我看哪个都配不上我们岁安,最好不嫁。”
林景春现在觉得石岩虽然对林岁安一心一意,但到底还是差了一些,怕是以后跟不上林岁安的脚步,而沈怀瑾后面态度虽然有了转变,但到底是心里有了隔阂。
“女子哪有不嫁的道理。”
“要不也招个赘婿吧。”
林景春建议道,“这样也就不用外嫁了,日日还能在身边看到。”
周冬云却也摇了摇头,“能入赘的总归是身份低了些。”
周家世代入赘,可最后却出了周老太爷和巧姑的事,周老太爷的身份地位原本也不高。
可最后还是没有守住底线。
第344章 必须改姓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爹娘已经在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了。
她回了屋,嗷呜就把刘管事和王管事私下售卖蚕丝的证据递了过来。
林岁安看着不免有些咂舌,原本以为庄子里这些年会亏空真的是蚕没养好,原来都被这两人贪掉了,也不知道周映秋是没有察觉,还是放任他们如此。
不过不管之前周映秋是什么想法,在林岁安的眼皮子底下,是绝对不容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有能力的人,林岁安不会亏待,但想把周家的产业当成摇钱树的,那不好意思,有多远就滚多远。
林岁安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先给林岁平等人写了一份家书,接着又将嗷呜得到的证据整理出来,忙完这些,时辰已经不早,林岁安上了床。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先把李武等人叫了来,“去双溪村将大公子,二公子,还有小小姐一起接来,路上安全最重要,忙一些无妨。”
说完又给李武安排了一些人。
李武领命,收拾收拾就出发了。
然后林岁安将收集到的证据递给了周家的一个小厮,“这个送到衙门。”
事情安排好,林岁安去找了舒康平和沐青岚。
既然林岁平和林岁禾要来苏城,那这读书的事不能耽搁,学院要先打点好。
舒康平和沐青岚毕竟对苏城更熟悉一些,找他们了解比自己瞎摸索要强。
三人约了上次来过的茶楼,还是那位说书先生,此刻正在绘声绘色的讲着周家的事。
林岁安听了一耳,倒是说的很是精彩,如果她不是亲身经历,都要拍手鼓掌了。
不愧是苏城有名的说书先生。
说书先生见到林岁安,语气停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再讲,毕竟现在林岁安可是周家的大小姐。
当着本人的面,这说书多少有些说不下去。
不过看林岁安神色如常,说书先生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去。
接着讲了两句,又换了话题。
而林岁安已经来到包厢,见到了舒康平和沐青岚。
“还是你们清闲。”
沐青岚笑道,“我们也是忙里偷闲,你不来找我们,我们也正准备找你去了。”
“哦,是有什么事?”
玲珑坊已经走上正轨,一切按部就班,林岁安不觉得有什么事需要她亲自出手的。
沐青岚推了推舒康平,示意他开口。
林岁安明显看出舒康平脸上很高兴,“看来是好事了。”
舒康平笑道,“昨日知府大人找过我,是太后寿辰的事。”
林岁安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说,“知府大人希望我们也出一款产品,到时候作为太后寿辰礼物的备选。”
舒康平当然是高兴的,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给太后准备寿礼,苏城多少大家求而不得,现在机会落到了他们玲珑坊头上,这泼天的富贵自然是不能错过。
“那确实是好事。”
沐青岚笑道,“虽然是好事,但还是要麻烦你,虽然这包是玲珑坊在卖,但到底是出自你之手,给太后准备寿礼是大事,还是少不了你来出谋划策。”
林岁安拿着茶盏喝了一口,自己也实在是太忙,腾不出空来,不过画个样子倒是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那容我想想,给太后的生辰礼,马虎不得。”
舒康平和沐青岚见林岁安答应了下来,心下一喜,他们出门的时候还有些忐忑,就怕现在林岁安成了周家的大小姐,看不上玲珑坊这些蝇头小利。
寿辰礼的事说完,林岁安说起了自己的事,“苏城有哪些比较好的书院?我想把小平和小禾接来苏城,这书院需要先物色好。”
舒康平说道,“周家有自己的族学,多做一些启蒙,如果要更深一步,苏城倒是有几个不错的学院,像儒林书院就是苏城数一数二的。”
“不过儒林书院一学难求,想进入学院的学子必须经过选拔才能入选。”
“那想必这个学院确实不错,不知都要考校些什么?”
“这种小事你交给我,我回去把这些事情打听清楚。”
林岁安感激的点了点头,“那就有劳你了。”
说完这些,林岁安这才有心思推开窗户听下面的说书。
说书现在已经换了话题,这会儿说的是京城的事,“前不久皇上召集各路神医进京,经过诊治,这敏王总算醒了过来,不过这敏王醒过来之后倒是性情大变,比之前孝顺多了,想着太后的生辰,准备亲自到江南给太后寻找生辰礼。”
听到敏王苏醒的消息,林岁安就想起了吴大夫,吴大夫此次进京就是去给敏王诊治的。
林岁安原本还有些为吴大夫担心,都说伴君如伴虎,给这种贵人看病,也是提着脑袋的,看好了自然荣华富贵享受不尽,但一个不好,也是掉头的事。
现在不管这人是不是吴大夫治好的,总归吴大夫没有性命之忧。
这种高高在上的贵人,离她自然是远之又远,得到吴大夫平安的消息就放下了,自然是没放在心上。
和舒康平等人告辞,林岁安回了周家,没想到一进周家,就看到原本忙碌的周冬云和林景春正陪着周家族长。
林岁安进去行礼打着招呼,“叔祖父。”
周族长朝林岁安招了招手,“岁安,你来的正好,我和你爹娘正商量着你改姓认祖归宗的事。”
林岁安愕然,看向周冬云和林景春,见两人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叔祖父怎么忽然说起了这个。”
“你娘也回来了,周家的规矩你们也知道,原本这赘婿都是要知根知底的,可现下云娘既然和景春成了亲,孩子也长大了,那我等也就破例,只需要景春改了周姓,拜了祖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林岁安见林景春虽然沉默着,但脸色确实也不好看。
周族长仿佛没看到几人的神色,继续说道,“至于你,作为周家的大小姐,这姓氏自然也是要改过来。”
林岁安笑道,“叔祖父,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不过这改姓的事是大事,再说以前周家是没有儿子,可我娘是有两个儿子,这周家再怎么说也轮不到我来接管,这改姓的事还是算了吧。”
听到这话,周族长脸色一沉,“胡闹,周家百年来的规矩岂能是你们说破坏就破坏的?”
第345章 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诅咒
林岁安淡定的看着周族长,并没有被他这声厉喝声吓到。
周族长见几人一脸淡定,深吸了一口气,转而对周冬云说道,“云娘,周家的规矩你也是知道的,这刺绣传女不传男,未来周家的当家主母都是需要招赘婿的。”
周冬云也笑着说道,“我明白周叔维护周家家规的义务,但你也看到了,我娘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被这家规害的家破人亡,不仅自己认了别人做女儿,最后还搭上了自己的命,而我也差点死在了贼人之手。”
“那都是意外,对周家的血脉,我们以后会更加严苛,绝不能容忍别人混淆。”
周冬云点点头,“周叔也不要着急,我有两个女儿,岁安是大的,还有一个小的,如果岁安实在是不愿意,不是还有个小的吗,再说我还有两个儿子。”
周族长脸色不是很好看,“那如果岁安不改姓,那周家的事就不容她插手,还有,林景春竟然和你成了婚,就该改周姓,入赘周家。”
“否则,我会让族里人给你再物色新的夫婿人选。”
林景春顿时急了,“云娘是我的媳妇,我们是有婚书的,如何容得你再给云娘招婿?”
“周家的规矩不可破,如果你们执意不改姓,那我只能如此了。”
林岁安眼神眯了眯,这么久以来,这个族长都是一副好说话的模样,没想到今日态度倒是这么强烈。
看这样子,这族长根本不把婚书之类的放在眼里。
“叔祖父,你何必如此着急,事情突然,也要容我们仔细考虑考虑。”
林岁安态度缓和了下来,先拖一拖,总得搞清楚这中间的状况。
周族长站了起来,“那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周族长离开,林岁安和林景春将目光看向周冬云,因为这些家规之类的也只有周冬云更清楚一些。
周冬云迎着两人的目光,点了点头,“周家确实家规森严,所有的周家主母都是招婿,并且这刺绣的技艺传女不传男。”
林景春挠了挠头,“那要不我改了周姓?”
林景春原本对林大柱就没有什么好的印象,改了姓氏也不是不行,只是不习惯而已,但不管怎么说也不可能让周冬云再招个赘婿。
而林岁安却是问起了另外的话题,“这族长在周家话语权很大?”
周冬云点点头,“历来周家都只有一个女儿,人丁稀少,女婿又是家生子,也没有什么深厚的背景,周家又家大业大,很多事情都需要依靠族里的男丁来帮忙处理,久而久之,这族长的话语权就大了很多。”
“这倒是稀奇,都说周家女生不出儿子,一辈子要生也只能生一个女儿,娘,你不也是周家女,你离了周家,一口气生了四个,要生的话也还能生,哪里来的这种乱七八糟的什么诅咒之类的东西。”
林岁安一句话没说出口,怕是很多事都是人为的,一个两个周家女是这样也就罢了,这百来年以来,都是这样,那就肯定是有问题了。
林岁安的话犹如一根棒槌,把周冬云都敲醒了,周冬云的心沉了沉,“这个事情先拖一拖,去接宁儿他们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忽然说到接林岁宁几人的事,林岁安心里也不安了起来,“都安排好了,安排的李武带着几个家丁一起去接的。”
林景春站了起来,“不如我亲自回一趟双溪村,我去接。”
林岁安见周冬云和林景春都紧张了起来,顿时安抚道,“爹,娘,你们也太过敏感了,事情我会安排妥当的,我办事你们还不放心吗?”
或许真的是他们多虑了。
林景春也点了点头,“那就如此吧,你让李武几人在路上注意安全,慢上一些也无妨,安全最重要。”
这边话说完,林岁安回了自己的房间,在书桌前坐下,刷刷写着东西,将东西交个嗷呜,“把这封信送到李武手上,还有,周家族里那边,多安排些鸟儿盯着,有任何异常及时汇报给我。”
嗷呜虽然不知道林岁安为何一副草木皆兵的样子,但还是点了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周家族长自从那日说过改姓的话之后,就仿佛忘记了这事般,后面也没有继续在说,让嗷呜盯着那边,也没有发现特别可疑的地方。
林岁安只当自己多想了。
送到衙门的证据已经生效了,衙门将刘管事和王管事都抓了起来。
林岁安将身边的小海派到了庄子上管事。
小草和小海和自己经历了这么多事,现在也算历练出来了些,林岁安也想再给他机会锻炼锻炼。
人用来用去,林岁安发现还是趁手的人太少了。
不过最近原来周家的那些家丁婆子,在她面前活跃的倒是挺厉害,有那脑子灵活的都知道现在是自己能不能更进一步的关键时期。
林岁安也没有急着用谁,有那有能力的,早晚会蹦跶到她面前,所以她不急。
林岁安安安静静的在房间里看着账本,这时,小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我们小姐在忙,有什么事等我通传一声。”
“滚开,什么人都敢挡我的路。”
小草还想再去拦,林岁安高声说道,“小草,让他进来。”
这时,一个男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男子看着有些面熟,应该是见过几次的周家人,不过林岁安名字没记住。
她放下手里的笔,“你找我?”
男子甩了甩衣摆,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怎么?不认识我?你该叫我一声叔父。”
林岁安从善如流,“叔父,不知你找我有何事?小草,看茶。”
男子看林岁安态度还不错,心里总算舒服了一些,“你刚来周家,周家很多事,你可能不懂,小姑娘家,做事还是要考虑周全一些。”
林岁安一脸懵,“不知叔父说的是什么事?岁安年岁小,对周家也确实不熟,有事您直说。”
男子心里哼了一声,见林岁安不过如此,语气也更大了一些,“我问你,刘管事和王管事可是你让官府抓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确实是我。”
“把人放了。”
第346章 这周家水还很深呀
男人一开口就是把人放了,到现在林岁安还没想起这男子的名字。
林岁安也在男子上首坐了下来,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喝茶。
“恕我眼拙,不知叔父是哪位叔父?”
周家的叔父实在是太多,林岁安也只是在周老太爷死的时候见了一些。
男子一阵气闷,搞了半天,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他怀疑林岁安是故意的,可看着坐在上首的林岁安,一脸真诚,看来是真的不认识自己。
“既然你不认识我,我就给你好好介绍自己。”
“我是周子石,在周家排行老七,你叫我一声七叔就可。”
周子石这般一介绍,林岁安倒是有了一些印象。
“七叔,刘管事和王管事私自售卖周家的蚕丝,中饱私囊,我报官不知有何不妥?”
周子石眼睛瞪了瞪,“确实没什么不妥,但你该先问过我的意见。”
林岁安笑道,“这我就有些不懂了,为何还需要问七叔你的意见。”
“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娘没和你说过?”
林岁安摇了摇头,“我娘忙着寿礼的事,确实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周子石有些烦躁,“周家的所有业务,都是由族人分管,而刚好蚕丝这块分管的人是我,你不和我打招呼就将人抓了,你还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林岁安还是一脸笑模样,“这个事情我还真不知情,之前查账的时候,也没人和我只会一声,都是这些管事和我对接,我还真不知道原来这块还是归七叔管的。”
“现在知道了也不迟,你现在就去官府,把案子撤了,把他们放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既然是七叔管的,那七叔来的正好。”
林岁安将一叠证据摆在了周子石面前,“这么多年,刘管事和王管事从周家拿了多少钱财,账目一目了然,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还有给周家造成的间接损失,因为蚕丝缺少,周家需要花费大量的钱财去外面高价购买蚕丝,这笔费用可是不少。”
周子石眼皮一跳,看着面前厚厚一沓证据,这林岁安有些东西哈,短短时间就收集到了这么多证据。
“这些叼奴,这是把七叔蒙在鼓里,现在还要七叔来给他们求情。”
林岁安这是给周子石一个台阶下,把周子石撇了出去,毕竟如果说这块是周子石管的,而手下的人动作这么大,他却一点都没发现,那少不了一个监管不力的罪责。
周子石快速的翻了翻面前的账本,心下一惊,原本以为林岁安只不过是发现了一些苗头,就把人给抓了,现在看到这些账本,一笔一笔,记的清清楚楚,连时间地点,卖给谁都记的有,这行动力有些太恐怕。
毕竟林岁安才到苏城两个月不到。
现在林岁安给了他台阶,他下了不是,不下也不是。
下了这第一回合就落了下风,不下这事如果真的追究下去,他也脱不了干系。
周子石此刻倒是十分想念周映秋管理的周家了。
“这些奴才确实是胆大包天,不过这王管事可是周映秋弟弟的人,这些事怕都是他挑拨刘管事做的。”
林岁安点点头,“很有可能,所有我把东西交给了官府,让官府好好查一查,我们不能冤枉了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你说是不是,七叔?”
周子石被林岁安不软不硬的顶了一下,心里也是一阵不痛快,一个黄毛丫头,还跟他叫起板来了。
“岁安,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刚接手周家的事物,很多事还不懂,现在也正是用人的时候,凡事不要做的太过,让人寒了心,这对你也不好,再说,你这不是还没姓周吗?按理来说,不是周家人,是不可以插手这些事物的。”
林岁安静静的听着,“七叔教训的是,这个事情我会重新考虑的。”
周子石以为林岁安怕了,心情好了不少,“七叔也是为了你好,刘管事为周家办事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人谁还没有一点私心,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说是不是?”
林岁安只一个劲的点头。
周子石说的高兴了,这才站了起来,“那七叔等你的好消息。”
林岁安将周子石送了出去。
眼眸暗了暗,这周家水还很深呀。
小草凑了过来,“小姐,这什么七叔派头挺大呀,你真要放了刘管事吗?”
林岁安摇了摇头,“先拖着吧。”
原来一切都是她想简单了,这周家宗族权力还真不小。
当初周映秋可能不是没发现庄子上的这些事,也不是她不想管,怕是根本管不了吧。
“嗷呜呢,把嗷呜找来。”
小草很快就去找嗷呜了,嗷呜没事的时候基本上在假山那块,小草一去就看到了。
小草也不怕它,知道它很是懂人性,很多时候小草都忘记它是一匹狼,只当是狗。
小草朝嗷呜招了招手,“嗷呜,小姐找你,快点回去吧。”
嗷呜飞快的从假山上跳了下来,转眼就不见了。
“林岁安,你找我?”
“让鸟儿跟着周子石。”
等小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嗷呜已经领着任务出去了。
“你来的正好,安排人去调查一下这个周子石和刘管事的关系。”
周子石这趟来,明显是冲着刘管事来的。
小草也领命出去了。
林岁安重新将周家所有的账册拿了出来,这次之前看着有疑惑的地方,也有了一些豁然开朗的感觉。
周家每年会给宗族大量的钱财,族学,祠堂,族田,这些都是靠着周家来支出,可以说,整个周氏宗族都是靠着周家养的。
林岁安又拿出周家的花名册,周氏宗族男女老少两百八十人,成年男子就占了一半,其他都是妇孺,而周家正宗这派,从上百年起,就只有一个主母,再加一个赘婿,另外再生个女儿,算来算去就三人。
三个人,就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管得了周家这么多产业,那自然还是要仰仗周家宗族。
林岁安越看越有趣,原本以为把周映秋揪出来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更大惊喜还在后头。
第347章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小草很快就将周子石和刘管事的关系递到了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看着面前的资料,上面的关系看着倒是挺干净,只不过刘管事是周子石一手举荐过去的,当初刘管事还只是周子石身边的一个小跟班。
那也能说的过去,身边的跟班,情谊肯定比其他人要深一些,周子石来找她也能理解。
而上面倒是没见到什么经济往来,这钱财都到了刘管事自己的腰包。
林岁安问嗷呜,“这几天周子石和宗族那边可有特别的事?”
嗷呜正啃着一根骨头,也不吃,只拿着玩。
“没什么特别的,一切都和之前一样,不过周子石经常到烟雨巷的一个宅子里,宅子里住了一个妇人,应该是瞒着家里的。”
养外室?
“那可知这外室的身份?”
嗷呜摇了摇头,“这妇人不怎么出门,这几天应该是和周子石闹别扭,经常听到屋里有妇人的哭声,而周子石也送了不少好东西进去。”
“鸟儿们还时不时听到刘管事的名字在妇人口中提起。”
“那这妇人和刘管事相熟?”
如果是这般,倒也说的过去了。
这边在说着话,周子石身边的小厮又来了,“大小姐,我们老爷问你事情的进展如何了,希望你早点把人放了。”
这是周子石第三次派人来催促林岁安了。
可见周子石的着急。
林岁安继续敷衍道,“官府已经在尽快处理了,但这个事证据确凿,如果当当放了刘管事,怕是堵不住悠悠之口。”
小厮脸色有些为难,“大小姐,您还是尽快把人放了吧,我们老爷说了,让你不要把事情弄的这么难看,否则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林岁安脸色也冷了下来,“回去告诉你们老爷,我只不过是秉公办事,既然你们老爷求到了我面前,我也愿意卖他一个好,让刘管事把之前亏空的全部补上,我就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
小厮前两次见林岁安,林岁安都是好言好语,这会儿忽然翻了脸,心里也有了一些畏惧,“我这就把话带回去。”
说完一溜烟跑了。
没想到小厮才刚回去禀报没多久,周子石再一次亲自上了门。
“林岁安,你可是答应我的,怎么现在翻脸不认人?”
“七叔,我答应了你什么?”
周子石一噎,“你答应我放了刘管事的。”
“当时我可只是说了考虑考虑,并没有一口答应七叔你,不过刚刚也让小厮给你带话了,如果你执意要将刘管事保下来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些年的亏空补上,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多少钱?”
林岁安立马拿出了账本,算盘噼里啪啦的一算,“总共三千五百四十八两银子,看在七叔的面子上,这八两银子就免了,给三千五百四十两就够了。”
周子石嗓门增大,“你说多少?”
林岁安重复了一遍,“三千五百四十两。”
“所以我的面子就只值八两银子?”
周子石气的脸红脖子粗,还不如不用给他面子,这八两银子的面子他不要。
林岁安一副好说话的模样,“那四十八两就算了,我自行补上,只要刘管事把三千五百两银子拿来就行。”
周子石气竭,“我谢谢你。”
“七叔客气了。”
“林岁安,你是存心气我的是吧,把你娘叫出来, 你不姓周,我跟你说不着。”
“七叔,看你说的什么话,我好好的气你干嘛,我娘现在忙着寿礼的事,实在是没工夫管这些事,我虽然还不姓周,但我只要是我娘女儿的一天,那我就能帮我娘分担分担。”
周子石发现论口舌之战并不是林岁安的对手,气的拿手指着林岁安,“好,好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真拿自己当周家大小姐了,我们走着瞧。”
说着就气哄哄的往外走。
林岁安笑着说道,“七叔慢走。”
周子石有一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无力感。
真是太气人了,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
周子石气鼓鼓的去找了族长。
林岁安目送周子石离开,对着小草说道,“想办法把周子石在外面养外室的事捅出去。”
小草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林岁安果然感受到了周子石说的走着瞧。
先是周冬云原本定好的一批丝线无缘无故的延迟。
这些丝线都是要用在寿礼上的,原本就时间紧张,这丝线延误了时间。
林岁安亲自到丝线铺子找的管事说话,“说说吧,这丝线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这事真不能怪我,这蚕丝庄子上的管事出了事,这蚕丝供应就慢了许多,从蚕丝到丝线,这中间种种工序。”
林岁安冷笑,“是周子石让你们这样做的是吧?偌大一个丝线铺子,连丝线都提供不出来,如果你不想干,那就趁早滚蛋,有的是人想干。”
管事的冷汗都要流下来的,是这么回事,他也不敢说是周子石指使的,“大小姐,没有这么回事,真的是蚕丝供应慢了,我现在就回去催促一下。”
“不用了。”
说着林岁安朝正在柜台忙活着的男子招了招手,男子立马跑了过来,朝林岁安行了个礼。
“往后这丝线铺子就由你来管理,你可敢接下这差事?”
男子愕然,脸上既有惊喜,又有不敢置信,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吗?”
“我就问你敢不敢?”
男子看了一眼正怒瞪着他的管事,心里的野性也被激了出来,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我干。”
管事怒喝,“周小五,你好大的胆子,敢抢我的位置。”
周小五脖子缩了缩,最后挺直了腰板,“我只听大小姐的,大小姐让我干我就干。”
“你......”
林岁安不理管事,对着周小五说道,“那好,往后这丝线铺子你就是管事了,有人敢不听你的,你就禀告给我,我直接发卖了了事。”
周小五眼睛里露出兴奋,“大小姐,我一定好好干,不给大小姐丢人。”
林岁安满意的点了点头,好在自己眼睛没看错,这周小五是个能撑得起的。
第348章 林岁安,出事了
林岁安下午就收到了周小五送来的丝线。
林岁安当即夸奖他办事有力,还给他奖了一个月的月钱。
这下周小五更卖力了。
后面染坊也出现了类似的事情,林岁安照着同样的方法处置了管事。
周子石现在一个头两个大,原本以为拿捏林岁安轻轻松松,没想到却被林岁安拿捏了。
看着面前几个朝他哭诉的管事,周子石一个头两个大。
“林岁安这时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真是小瞧了她了。”
“周老爷,您可要给我们做主了,我们都是听您的这才......”
丝线铺子的管事,朝着周子石哭诉。
周小五就是个硬骨头,他拿着林岁安的名头,就真的敢和他硬碰硬。
原本他还集结了一些铺子里的小厮,一起抵制周小五。
没想到周小五心狠手辣,将那些做事不利的小厮,直接禀告给了林岁安,林岁安二话不说,就把人发卖了。
就这样,来了两次,铺子里的那些人再不敢对周小五阳奉阴违,周小五很快就立住了脚跟。
周子石知道,如果不能将这些管事妥善安排好,那往后他在周家的信用将大打折扣,“你们放心,这个事情还没完,你们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到时候我让林岁安亲自去把你们请回来。”
管事们不指望林岁安亲自去把他们请回来,只要能回来就行,他们也发现了,这林岁安是个狠角色,现在他们所有的希望都指着周子石。
周子石这边还在想着该如何对付林岁安,一个妇人插着腰从外面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好你一个周老七,你胆肥了是吧,敢在外面养外室,你当老娘是死的?”
妇人是周子石的夫人杨氏,杨氏长的肩宽体胖,一进来就揪住了周子石的耳朵。
周子石一阵哀嚎,下面的管事面面相觑,知道这种场合不是他们该待的地方,低着头匆匆跑了。
林岁安在书房边算着账,边听嗷呜绘声绘色的描述着杨氏如何收拾周子石的。
“那杨氏原本家里是武将,后面落魄了嫁给了周子石,不仅杨氏能打,这杨氏的娘家人也不是好惹的,家里还有几个彪悍的哥哥,此刻,周子石已经被这几个小舅子打的下不了床,而那外室也被杨氏发卖了。”
“那外室是刘管事的妹妹,给周子石生了一儿一女,倒是被杨氏带回来养着了。”
林岁安对周子石的家事并不感兴趣,她只不过不希望周子石再来烦她罢了。
“那我耳根子应该能清净好一段时间了。”
嗷呜点点头,“林岁安,你的威名已经在周家传开了,都说这个事和你脱不了干系,没想到你一来就将周子石放倒了。”
至于威名不威名的林岁安也不在乎,有时候有威名也是一件好事,至少铺子里这些管事现在对她听话多了。
林岁安手上的事也顺畅了许多。
不过林岁安想着周家宗族的人应该不会就此罢休,周子石只是一个出头鸟,这个事,林岁安不觉得族长会不知道。
林岁安且等着后续的进展。
周家的事先暂告一段落,林岁安把答应了舒康平的包先设计了出来。
因为是寿礼,再想到了太后的年龄,林岁安花费了不少心思。
这包用料上必定是要独一无二的,既要显得贵气,又要好看。
林岁安脑子中想了几个包包的样子。
如果玲珑坊的包能入得了太后的眼,那往后这包就更不用愁销量了,到时候只怕供不应求。
林岁安画了几个包包样子,以其中一个最是打眼,包包是以黑色牛皮为底,包身端方正雅,以赤金捻线绣九蝠捧寿与缠枝寿桃纹样,包口搭扣是整块的和田羊脂白田玉,包侧镶嵌珍珠。
林岁安画好,在细节上又补充了一下,亲自送到了舒康平手上。
舒康平看到这包立马就眼睛亮了亮,“这包实在是妙,就算选不上寿礼,拿出来卖那也是极好的。”
林岁安笑道,“先去试一试吧,如果能入选,往后玲珑坊的包还愁卖不出去。”
舒康平点点头,“那是自然,就是现在也不愁卖不出去。”
两人说笑了一番,舒康平将自己收集到的学院资料也送到了林岁安跟前,“这些都是苏城有名的学院。”
林岁安细细看了,最有名的当属儒林书院。
整个苏城考中秀才的人最希望进的书院就是这个儒林书院,这里有苏城三分之二的秀才。
三年一考的科考,儒林书院考中举人的也是最多的。
儒林书院设有甲乙丙丁四个班,甲班是秀才公,准备科考的,乙班是准备考秀才的。而丙丁两个一个是启蒙班,另外一个是比启蒙更高一级。
林岁安思考着林岁平和林岁禾当前的进度,林岁平或许有望冲一冲这丙班,而林岁禾大概率只能进丁班。
林岁安又仔细看了看这儒林书院的招生流程, 从启蒙班开始,就需要进行考校,考校的内容除了简单的识字,就是背诵《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等。
这些林岁禾问题都不大。
而丙班考究的就要深多了,四书五经,诗赋,简单的策论,还有算术。
不过相信以林岁平的水平问题也不大。
书院的事打听清楚了,林岁安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
而刘管事和王管事的案子也有了结果,两人证据确凿,供认不讳,数额巨大,两人判处了死刑,除此之外,对于侵占的财产如数奉还。
周家所有人都沉寂了下来,但林岁安总感觉有一种风雨前的平静。
林岁安时刻盯着双溪村那边的消息,上次收到林岁平寄过来的书信,说已经出发,算算时间,不出意外的话,过上几天也该到了。
这时,乌鸦从外面飞了过来,自从上次乌鸦受了伤,好好养了一段时间,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乌鸦哇哇的朝着嗷呜不知道说了什么,嗷呜立马大声的喊了林岁安,“林岁安,出事了。”
第349章 岁岁小师妹
“出什么事了?”
林岁安焦急的站了起来。
“乌鸦说,双溪村过来的车队遭到了人伏击,林岁平和林岁禾都不见了。”
林岁安眉头拧了起来,“周家宗族有什么异常?”
嗷呜摇了摇头,“没发现什么异常,一切按部就班,两三天前,族长安排了一批人出城采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异常。”
林岁安再也坐不住,“安排人,我们这就出发。”
嗷呜跟在林岁安身后,也跑了起来,边跑边让乌鸦带路。
林岁安带着人快马加鞭的出了城。
此时,周冬云和林景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冬云还在忙着寿礼的事,而林景春去了庄子上。
林岁安坐的马车,马车里除了嗷呜还有乌鸦。
这会儿林岁安才有时间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乌鸦一句,嗷呜就翻译一句,总的就是在林岁平等人的马车行至半途当中,在过一个荒山的时候,碰到了埋伏。
好在林岁安早就做了准备,虽然被伏击,但跟去的人也不少,除此之外,林岁安还让李武去找了一些镖局的人,原本应该稳稳当当的,可没想到这些人事先埋伏,将马车掀翻。
当时林岁平和林岁禾坐一个马车,而林岁宁和施书慧一个马车。
林岁平和林岁禾的马车在前,当即就被掀翻,而这些人似乎就是冲着林岁禾和林岁平去的,拿着刀就冲着两人砍去。
林岁平和林岁禾都是在山野中长大的,好在反应还算灵敏,一摔倒,就立马爬了起来。
李武和镖局的人也算反应快,立马和这些人缠斗在一起。
但还是有几人追着林岁平和林岁禾。
林岁平带着林岁禾一边跑一边躲。
等李武等人把这些人全部抓住的时候,林岁平和林岁禾不见了。
嗷呜见林岁安脸色不好,小心的说道,“林岁安,你也不要着急,林岁平和林岁禾都机灵着呢,肯定会没事的。”
“所以这些人都是冲着小平和小禾去的?”
嗷呜点点头,“看样子是的。”
“周氏宗族这是容不得周家有男丁是吧?”
所以才会百年以来,所有周家女生的只是女儿,并且有且只有一个,招的赘婿也必须是周氏宗族千挑万选的。
林岁安冷笑,“原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养在身边的是一匹豺狼。”
嗷呜不乐意道,“林岁安,不可以把他们和我们狼相提并论。”
林岁安赶紧安抚道,“是我错了,他们那里有狼的团结忠心。”
嗷呜这才摇了摇尾巴。
马车赶的飞快,天快黑的时候,就看到有一个大队伍从对面过来。
林岁安示意马车停下,做出警戒,对面的马车也停了下来,“对面何人?”
林岁安站了起来,借着傍晚的霞光朝对面看去,为首的是几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几个全身黑衣的男子,中间是一辆豪华马车,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林岁安不想结怨,朝对面拱了拱手,“民女乃是周家的大小姐林岁安,此番是前去接应从青田县过来的弟弟妹妹。”
话音刚落,林岁安就见中间豪华马车上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向外一掀,力道之大几乎要扯断帘钩,墨色衣摆随动作急促扫过,一个面容清隽冷厉的男子从帘子中出现,一双眸子死死盯着林岁安。
将林岁安从头到尾打量了又打量。
林岁安没有感觉到冒犯,只感觉到一股汹涌的情绪,眸子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又似乎裹着不敢置信。
就在林岁安还在想有没有见过这人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阿姐。”
是林岁平。
林岁安心里一阵欣喜,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小平。”
然后,林岁平后面紧接着出现了两个人头,一个是林岁禾,一个是林岁宁。
“大姐。”
“大姐。”
说着几人就朝林岁安冲了过来。
林岁禾声音瘪了瘪,带着哭音,“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岁安将几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几人满身狼狈,而林岁平的手还裹着纱布。
“你受伤了?”
林岁平下意识的将手收了回去,“不碍事,被刀子划了一下,大夫说养养就好了。”
林岁安眼眶微热,“不碍事就好。”
然后又看向林岁禾和林岁宁,“你们有没有受伤?”
林岁禾和林岁宁摇了摇头。
林岁禾还在流着眼泪,“大哥是为了救我才被人砍伤的。”
林岁安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好了,没事了,大姐来接你们了。”
这时,林岁平说道,“大家,这次多亏了萧公子。”
不知何时,刚刚马车里的男子已经站到了几人旁边。
那眸子里还带着热烈,看的林岁安有些不自在。
林岁平也察觉到了异样,心里有过一丝不爽,但这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林岁平往林岁安身边站了站,挡住了萧霆屿的目光,给林岁安介绍道,“这个是萧公子,这次多亏了他救了我们。”
林岁安朝萧霆屿郑重道谢,“多谢萧公子救了舍弟几人,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萧霆屿喉结滚动,似乎被人掐住了喉咙,咽了咽口水,这才发出了声音,仔细听声音里还带着一丝颤抖。
“林岁安。”
林岁安再次行礼,“正是民女。”
萧霆屿忽然笑了,笑容里有着失而复得,朝林岁安走近了几步,萧霆屿的声音似乎从耳旁传来,“林岁安,我就说过,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
林岁安有些错愕,又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人,陌生的容颜,可说话的语气又是这么熟悉。
她摇了摇头,这怎么可能?
萧霆屿继续笑着,语气里带着恶劣,“怎么,不相信,岁岁小师妹?”
一声岁岁小师妹,林岁安这些不得不相信,因为只有那么一个人,喊她岁岁小师妹,林岁安多次抗议过,小师妹就小师妹,她不要叫岁岁小师妹。
这会让别人听成睡睡......小师妹。
“萧霆屿。”
林岁安错愕的喊了一声。
第350章 放开我阿姐
萧霆屿露出邪痞的一笑,“看来岁岁小师妹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岁岁小师妹见到我是不是很开心,怎么办,我心里莫名有些感动。”
“不过感动归感动,我们的账是不是该好好算一算了。”
林岁安连着后退了几步,声音里不自觉带着一些结巴,“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岁岁小师妹想听,我可以慢慢的讲给你听。”
林岁安摇了摇头,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萧霆屿,你还真是阴魂不散。”
然后边说边往后跑,“嗷呜,拦住他。”
林岁安这才刚跑出去,萧霆屿也不急着追,慢条斯理的整理了衣袖,“岁岁小师妹还是喜欢玩你追我跑的游戏,别急,我这就来追你。”
萧霆屿才刚准备追出去,就看到面前林岁安刚刚坐的马车里跳下来一只狼。
这狼正呲着牙对着他低吼。
嗷呜很是听话,林岁安让它拦人,它肯定把这人拦的死死的。
萧霆屿猛一看到面前的狼,笑的更邪魅了,“林岁安,不错呀,别人养狗,你养狼。”
萧霆屿朝嗷呜招了招手,然后就是伶利的招式朝嗷呜攻了过去。
嗷呜立马感受到了杀气,边躲避边试图攻击,没想到萧霆屿的身手如此了得,那招式,嗷呜在林岁安身上也看到过,可却比林岁安更有杀伤力。
林岁平几人还没从状态中回过神来,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林岁安和这个萧公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林岁平可以确定,自己绝对是第一次见这个萧公子。
他不确定的朝身边的林岁宁和林岁禾问道,“你们见过这个萧公子?”
两人同时摇头,萧公子长的这般风华正茂,没有理由见过会忘记。
三人同时看向前面还在缠斗的一人一狼,明显看的出嗷呜处于劣势。
而林岁安早就跑的无影无踪。
萧霆屿又不想伤了林岁安的狼,又想早点追上林岁安,渐渐失了耐性,此刻才想起自己的身份,朝身后跟着的一众侍卫喊了一声,“把这狼给我拦住,别伤了它。”
说完,就朝林岁安跑掉的方向追了过去。
嗷呜还想再拦,身边已经围了一群侍卫。
林岁安疾步如飞,她也不知道为何要跑,就是一时半会儿不知该如何面对萧霆屿,只能先跑了再说。
跑的累了,她找了个树底下准备休息休息,这还没坐稳,萧霆屿的脸就出现在了林岁安的面前。
“岁岁小师妹,这么久没见,逃跑的本事也没怎么见长。”
林岁安气急,“萧霆屿,你混蛋,说了不要喊我岁岁小师妹。”
在萧霆屿的手下,她从来就没有逃跑成功过,每次都能被他抓到。
这次更过分,竟然从异世找到了这里。
她穿越已经匪夷所思了,没想到萧霆屿也穿了。
萧霆屿收起了笑容,“林岁安,这次你让我找的好苦。”
林岁安眼眶微热,能再次见到萧霆屿她心里又如何不激动。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萧霆屿再也不想提起那段黑暗的日子,当时得知林岁安失踪以后,他好像整个魂都丢了,昨日还在和他生气的那样一个活蹦乱跳的人,怎么可能说不见了就不见了。
可萧霆屿在林岁安出事的地方寻找了几天几夜,连一丝踪影都没看到。
最后是怎么找到的呢,是萧霆屿不死心,日复一日的寻找,没事就到林岁安出事的地方勘察,总怕忽视了一丁点蛛丝马迹。
当时大家都觉得他疯了,都劝他算了,人死不能复生。
可萧霆屿却怎么也没办法接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一日没看到林岁安的尸体,她就没死,我就一日不停的寻找。”
足足找了一年,在林岁安忌日的那天,萧霆屿再次来到林岁安出事的地点,这个地点,他不知来过多少次,连山里的每一颗树木花草,每一颗石头,都已经烂熟于心。
萧霆屿再也按捺不住心里的伤心,提了一箱酒,边喝边嘟嘟囔囔的说着话。
“林岁安,你不是不喜欢我叫你岁岁小师妹吗,可我偏要叫,岁岁小师妹,岁岁小师妹,有种你来打我呀。”
边说边笑,最后一滴眼泪从萧霆屿的眼角滑落。
也不知喝了多少,萧霆屿躺在了那颗大石头上,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他到了这不知名的大齐。
萧霆屿自然是没说这些,“我在你出事的地方睡了一觉,醒来就附身在了同名同姓的萧霆屿身上,然后听说有个叫林岁安的,神通广大,不仅做了打谷机,还做了曲辕犁,然后我就找到了这里。”
林岁安狐疑,当时自己是脚底一滑,醒来出现在了原主林岁安的身上,难不成出事的地方有虫洞,一年一开?
“师哥,很高兴见到你。”
林岁安能再次见到萧霆屿自然是高兴的,虽然两人从小到大一直打打闹闹,但也知道,萧霆屿是真心对她好的人,不然也不会在她死后一周年,去她出事地点,然后机缘巧合之下出现在这里。
萧霆屿再次听到这声师哥,眼角有些发酸,一把把林岁安拉到怀里,“林岁安,很高兴再次见到你。”
林岁安难得安静的趴在萧霆屿怀里没有挣扎,她能感受到萧霆屿的激动,伸手回报了萧霆屿,“我来这里时间长,以后我罩着你。”
低沉的声音从林岁安耳边传来,“好,以后就由岁岁小师妹罩着我了。”
林岁安狠狠拧了萧霆屿一下,只听萧霆屿夸张的哼叫了起来,“哎呦,你谋杀师哥呀。”
“你就光贫嘴。”
萧霆屿也不恼,再次将林岁安抱进怀里,这浑身都是刺的小师妹,可难得有这么乖乖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多抱一会儿,更待何时。
不过来日方长,往后他再也不会放手了。
林岁安有些喘不过来气,推了推萧霆屿,“好了,在这里男女大防,如此是要被浸猪笼的。”
“现在又没人,没想到你都已经被同化了。”
萧霆屿有些不舍,虽然也知道林岁安说的有道理,正准备松开的时候。
林岁平的声音响起,“放开我阿姐。”
第351章 身份显贵
林岁平到底是不放心,追了过来,没想到远远的就看到这个萧公子将自家阿姐抱进了怀里。
林岁平明显看到了林岁安推搡的动作,心里一急,就冲了上去,‘放开我阿姐。’
萧霆屿还有些不舍得,分开这么久,好不容易抱了一下,不过也知道,现在他们的身份这般搂搂抱抱不合适。
他悻悻的放开了手。
林岁平一把将萧霆屿推开,虽然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和阿姐比起来,还是阿姐更重要。
“阿姐,他有没有欺负你?”
萧霆屿顷身在林岁安耳边低语,“你这个弟弟还挺护犊子。”
林岁平见萧霆屿刚和阿姐分开,又凑了过去,这人怎么如此没脸没皮。
“萧公子,虽然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的恩情我会想办法还,但你不能借此欺负我阿姐,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霆屿并没有恼怒,反而是脸上带着笑容,他是真心为林岁安感到高兴。
在后世,林岁安是独生女,爸妈走了以后,就孤身一人,这种亲情,是他这个师哥也给不了的。
林岁平见萧霆屿还在嬉皮笑脸的,脸上更沉了沉,“萧公子,我在和你说正经的,男女授受不亲,不管你和我阿姐认不认识,都请你和我阿姐保持距离。”
萧霆屿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你小子一口一个阿姐的,我知道了。”
林岁平感觉一拳打到了棉花上,他还从来没有和这种性格的人交往过,你说他他也不急,这一路,林岁平可以看出萧霆屿身份不低,但他又没有那种上位者的处事态度。
林岁安见林岁平还鼓着腮帮子,拉着他的胳膊,“我没事,走吧,爹娘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眼见着天要黑了,赶路是不可能赶路了。
等萧霆屿几人回去,侍卫已经铺好了帐篷,而萧霆屿正翘着脚靠着一棵大树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根草,可以看见他的心情很好。
“王爷,吃食简陋了一些,您只能将就一些了。”
萧霆屿扣了扣耳朵,说话的是身边一直伺候的高公公,每次都是尖细的嗓音,听的他耳朵疼。
萧霆屿也算过上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日子了,“凑合着吃吧。”
高公公松了一口气,自从王爷醒来之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再也不是冷若冰霜,而是时刻挂着笑容,人也好相处多了。
对衣食住行也没有了那么多的讲究,如果是以往,这样的情况,必定的要遭受一顿骂的。
萧霆屿等高公公端上吃食,以为是多简陋的吃食,足足八个菜,这......这简陋吗?
萧霆屿以前生活虽然不差,但也没有说吃八个菜的时候叫简陋的。
萧霆屿坐在铺好的帐篷里,这帐篷很是宽大,有桌子有床,他掀开帘子,就看到林岁安正和她几个弟弟妹妹不知道说什么,脸上笑容温柔,不知不觉目光也柔和了起来,想必她在这里也是快乐的。
只要她快乐就好。
林岁安还没感受到萧霆屿的目光,嗷呜先感受到了,它拱了拱林岁安的胳膊,“林岁安,那个登徒子一直在看你。”
嗷呜对萧霆屿的战斗力还有些心有余悸。
林岁安看向了那边的帐篷,帐篷周围围了一圈的黑衣人,然后就看到了萧霆屿熟悉的目光。
虽然萧霆屿长相变了,但那姿态,目光,以及说话的语气还一点都没有变。
这家伙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身份,刚刚都忘记问了。
就在林岁安还在思考的时候,萧霆屿的声音传了过来,“林姑娘,能否有这个荣幸请你吃个饭?”
身边正在布菜的高公公,筷子顿了顿,王爷从小就不近女色,倒是对这个林岁安各种破例,一见面就相爱相杀,看来往后对这个林姑娘要更加客气一些才行。
一声林姑娘把林岁安叫的还有些不适应,不过这么久没和萧霆屿见面,自然是有很多话要说,虽然她知道这样于礼不合,但也欣然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朝林岁平说了一声,“我过去一下,你带着小宁和小禾一起吃。”
林岁平想阻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林岁安掀开帘子走了进去,萧霆屿已经朝高公公摆摆手,“你下去吧,这里我们自己来。”
高公公捏着嗓子,“那奴才就在门外候着。”
这声音,让林岁安鸡皮疙瘩起了一地,等人不见了,林岁安才一屁股坐下,朝萧霆屿挤了挤眉,“这是那个啥?”
萧霆屿有意逗她,“哪个啥?”
林岁安手掌已经扬了起来,这人就是皮痒。
萧霆屿露出爽朗的笑容,“林岁安,我跟你说我现在可是王爷,可是用公公的人,你这一巴掌下去,可就算大不敬。”
林岁安看着萧霆屿欠扁的样子,巴掌没落下去,最后还是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我就大不敬了,怎样?”
萧霆屿做出痛苦的表情,“哎呦,谋杀亲师哥。”
两个人闹了一阵,林岁安这才开口,“你说你现在是王爷?”
萧霆屿点点头,“怎么样,身份高贵吧。”
林岁安朝萧霆屿拱了拱手,“那往后就请王爷多加照顾。”
“不是说好你罩着我的吗?”
萧霆屿可是还记得林岁安说要罩着他的话。
林岁安哼了一声,“王爷身份尊贵,自然是不需要我来照顾,不过你是哪位王爷?我倒是经常听到敏王的名头。”
萧霆屿轻咳了一声,“在下正是敏王。”
林岁安瞪大眼睛,“好巧,不是说敏王一直昏迷不醒,给我娘治病的吴大夫还被特意招到了京城,你可认识吴大夫?”
萧霆屿点点头,“自然认识,我能醒过来,自然有吴大夫一份功劳。”
萧霆屿边和林岁安说着话,边给林岁安夹菜,“我也是翻身了,八个菜,刚刚高公公还说简陋了一些,让我多担待。”
林岁安安心享受着萧霆屿的服侍,一点也没觉得这有何不妥。
萧霆屿在后世就家世显赫,没想到来了这里还说这般显赫的身世,一穿就穿成了个王爷,她倒好,只是一个苦哈哈的农女。
“我走了之后,他们都还好吗?”
林岁安终于开口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第352章 灵魂拷问
萧霆屿举起酒壶,“陪我喝一个?”
林岁安摇了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酒量不好。”
“陪我一个,这酒口感不错,你尝尝。”
他现在炽热的感情急需一个宣泄口,不然他害怕吓到林岁安。
林岁安也难得这么高兴,最终点了点头。
林岁安端着酒杯轻轻喝了一口,口感绵软,确实不多。
萧霆屿又夹了一块菜到林岁安碗里,回答了林岁安刚刚的问话,“老王当爹了,而秦队升职了,日子还是如常的过着。”只不过队里再也没有了你。
萧霆屿没说大家每次看到林岁安的工位时,那落寞的表情。
听到大家日子还是如常的过着,林岁安松了一口气,队里的人对她一直都照顾有加,这样已经很好了。
在帐篷外候着的高公公时不时听到自家王爷爽朗的笑声传来,嘴角抽了抽,如果太后见了,必定做梦都要笑醒了吧。
他小心翼翼的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就看到自家王爷满目温柔的看着林岁安说着话,而他时不时的给林岁安夹个菜。
高公公自觉像见了鬼般,那般高高在上的王爷,何时这么温柔过。
还想再看,萧霆屿的眼神已经杀了过来,高公公立马将帘子放了下来,拍了拍胸口,吓死了,这目光,王爷还是那个王爷。
此刻林岁安也朝帘子看去,“我们这样不要紧吧?”
林岁安是知道这里讲究颇多的,不仅男女有别,还尊卑有序。
“不要紧。”
林岁安又喝了一口,随即讲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生活。
两人边吃边聊,也大概知道了双方的一个处境。
萧霆屿贵为王爷,身份显贵,但烦恼的事确实也不少,“我是太后的老来子,自然是得太后喜欢,不过也碍了某些人的眼,上次坠马,在床上躺了好几个月,直到我穿来。”
当今圣上是萧霆屿的亲哥,萧霆屿是遗腹子,先皇去世的时候,他还在太后的肚子里。
太后对萧霆屿自然是百般疼爱,而当今皇上对这个弟弟也是当儿子般教养长大。
圣上有四子,大皇子和萧霆屿差不多大,其他的也小不了几岁,可圣上至今未立太子,而萧霆屿不仅有身份,还有兵权,在皇上跟前说话也管用,所以这个王爷就是各个皇子争夺的对象。
现在争夺太子之位已经白热化。
林岁安甩了甩已经有些发懵的脑子,刚刚还羡慕萧霆屿命好,这会儿也不羡慕了,“太后不是马上要生辰了吗,你怎么现在跑出来?”
萧霆屿撑着脑袋看向因为喝了点酒的而脸上泛着红晕的林岁安,虽然这张脸还有些陌生,可萧霆屿一点也没觉得陌生。
他就是能从这张脸上看到熟悉的林岁安,听到这话,他点了点她的鼻子,“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为了你。”
萧霆屿听到打谷机和曲辕犁的时候,就知道有人穿越了,当时他才刚醒过来,了解了这具身体的身份和所处的位置之后,他就让人去打听了这件事。
等这打谷机和曲辕犁和林岁安联系到一起的时候,萧霆屿差点连夜就出了京。
如果不是太后死活压着萧霆屿,说他刚恢复,不适合远途跋涉,他或许早就找到了林岁安。
“我先是去了青田县,可人家说你来了苏城。”
说到这里,萧霆屿还有一些委屈,他带着忐忑的心思去了双溪村,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近乡情怯,他害怕这一切都是一场空,这个林岁安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林岁安。
“我在双溪村转了个遍,听大家说起你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你就是我要找的林岁安,然后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苏城,没想到在路上碰到了正好也来苏城的你的弟弟妹妹。”
萧霆屿马车赶的急,虽然林岁平等人比他更早的出发,但还是被他追上了,没想到还在路上救了他们一命。
萧霆屿顿时觉得,这是老天爷让他出现在这里来帮林岁安的。
“师哥,谢谢你。”
说着林岁安又喝了一杯,“我很高兴能再见到你。”
林岁安眼泪流了下来,来这里这么久,她以为她在后世已经无牵无挂,独身一人,没了爸妈和亲人,可再见到萧霆屿,她才知道,她还是有牵挂的,虽然一直和萧霆屿吵吵闹闹,但这份情更是深入了骨髓,见到萧霆屿她是真的很高兴。
萧霆屿伸手将林岁安眼角的头发拨弄开,“是我该说谢谢,谢谢你让我找到你。”
林岁安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一直晃荡,原来他们已经出发,她抬眸看向所处的位置,是一辆豪华的马车,宽敞的能睡好几个人,“萧霆屿。”
听到叫声,萧霆屿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岁岁小师妹醒了?”
林岁安揉了揉额角,这人还没正经两秒又开始皮痒了。
林岁安坐了起来,掀开帘子,就看到凑到跟前的一张俊脸,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一巴掌甩了过去。
萧霆屿反应快,勒着马后退了两步,“谋杀亲师兄呀。”
林岁安笑着喊了一声,“师哥,我们是已经出发了吗?小平他们呢?”
萧霆屿被林岁安这般甜甜的喊师哥还有些不适应,随即嘴角也勾了起来,“真没良心,醒来就记挂着你那些弟弟妹妹,放心好了,正在后面的马车上呢。”
“那我怎么睡在这里?”
男女授受不亲,林岁安嘀咕了一声。
“放心好了,我昨日睡的帐篷,醒来了就直接骑的马,没人敢说闲话。”
林岁安吐了吐舌头,朝前面的车夫喊了一声,“我去看看小平他们。”
哪里有王爷骑马,她坐人家的马车的。
马车停了下来,林岁安一溜烟跑了下去。
萧霆屿目送林岁安离开,叹了一口气,这地方,破规矩还真多,不过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看着林岁安上了后面的马车,萧霆屿也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昨日他一夜没睡,不是他不想睡,而是脑子实在太过活跃,一闭上眼就是林岁安的模样,有以前的,有现在的。
“阿姐,你和萧公子是什么关系?”
林岁安一上车,就迎来了林岁平的灵魂拷问。
第353章 拒绝
马车上此刻坐着林岁平,林岁禾,还有林岁宁,三双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林岁安。
林岁安笑道,“萧霆屿是一个旧识,是我的师哥。”
林岁平一脸狐疑,“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们怎么都没见过?”
林岁安自然不好说他们都是异世穿越过来的,只含糊的说道,“之前我在外面认识的。”
林岁平也只能接受了这个说法,“萧公子身份地位不低吧,我看他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简单。”
林岁安也正准备把这些和他们说一说,毕竟萧霆屿的身份地位在那里,就算萧霆屿好相处,不介意这些规矩,但保不齐其他人拿这些做文章。
“萧霆屿乃是当今的敏王,往后你们见了该守的规矩还是要守。”
林岁平等人虽然想过萧霆屿身份不简单,没想到如此不简单,竟然是当今圣上同胞弟弟敏王。
林岁平现在已经开始关心时政,所以对朝廷的事情更清楚一些,对于这个敏王也有所了解,都说敏王带兵如有神助,帮助当今圣上打了好几次大胜战,大齐有如今的安定,少不了敏王的功劳。
前不久还听说敏王从马背上摔了下来,人事不省,当时大齐的百姓都替他祈福,希望他早日苏醒,没想到今日就出现在了这里,并且看着和阿姐的关系不错。
林岁平点了点头,口里的话咽了咽,最后还是说道,“阿姐,男女授受不亲,敏王贵为王爷,不是我等能攀附的。”
那天他看到了敏王抱自家阿姐,可敏王的身份实在是太过高贵,他们一介农家女的身份,就算能顺利嫁入王府,怕是也得不到幸福,王爷哪个不是后宫佳丽许多,阿姐为了这个家付出很多,他不希望阿姐后半生生活的不幸福,就算嫁的低一些,也无妨。
现如今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了起来,周家是什么情况暂且不说,就算双溪村以及玲珑坊的收入也够他们吃喝不愁的。
往后他再考个一官半职,就能为阿姐撑腰,也不会让人小瞧了去。
林岁安看着面前小大人般的林岁平,从见到他开始,他就是这般操心的模样,后面随着日子好了一些,他也进了学院,这个爱操心的性子好了一些,没想到今日又开始操心上了。
林岁安有心想逗一逗这个弟弟,板着脸,“怎么,你觉得阿姐配不上那敏王?”
林岁平见状,立马急了,“自然不是这样的,我的阿姐是大齐最好的阿姐,配谁都能配的上。”
只有配不上阿姐的人。
说着说着,林岁平的头低了下去,“阿姐,你等我,等我参加科考,我一定会努力的,等我考中,我就是你的靠山。”
林岁安心里暖暖的,“你个傻瓜。”
林岁安又想起了后世,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造化弄人,现如今的局势和后世又是那么的相像,可又有一些不同,当时的她身后没有一人,现如今她有了一心为她着想的爹娘,还有弟弟妹妹。
马车慢悠悠的朝苏城赶去,回去的路走的慢,在驿站住了一晚第二日晌午才到的苏城。
这一路,林岁安也更清楚的知道了这次出事的经过。
因为有萧霆屿帮忙,抓到了好几个歹徒,从他们口中倒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说他们只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林岁安也大概把苏城的情况和林岁平几人说了一遍。
“周家想让我和爹改姓,不过我们暂且还没有答应下来。”
“阿姐,周家不是娘的家吗,为何还会派人来杀我们。”
林岁平知道,这次如果不是萧霆屿带着人经过,还不知道他们兄妹几个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测,到了苏城你们万事小心一些。”
林岁安此刻都有些不知道把林岁平和林岁禾几人带到苏城来的决定对不对,应该等事情解决了再来的。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你也小心一些。”
林岁安又把学院的事和林岁平和林岁禾说了一遍,“这个学院还不错,不过入学要进行考校,你们准备一些。”
林岁平和林岁禾都点头应了下来。
眼看着快到了苏城,得知消息的知府大人带着不少官员已经到城门口迎接。
萧霆屿整理了一番衣冠,坐直了身体。
“在下苏城知府,严文翰恭迎敏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霆屿掀起了帘子,往外看去,黑压压的跪着一群人,虽然他还不是很适应这时代动不动就跪的规矩,但已经比一开始镇定了许多。
“严大人,你无需多礼。”
严文翰不知这个节骨眼上敏王怎的会来苏城,但既然来了,就好好接待,“殿下,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请殿下稍作休整,下官晚上为殿下接风洗尘。”
“那就多谢严大人了。”
萧霆屿在人前尽量保持着原主的性子,原主就是一个冷淡的性子,惜字如金,俗称活阎王。
可萧霆屿的性子活泼,和原主正好相反。
不过萧霆屿也发现了,原主这性格能唬人,只要往那一站,话都不用多说,大家就都怕了。
严文翰带头在前面引路,萧霆屿掀开帘子,朝着后面的林岁安喊了一声,“林姑娘,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林姑娘晚上来参加宴席。”
正准备低调离开的林岁安被萧霆屿喊住,忍住瞪他的冲动,皮不笑肉笑道,“民女舟车劳顿,恐怕要辜负王爷的美意了。”
林岁安的拒绝一出口,在场的众人大吸一口凉气,这可是敏王,这林岁安有点不知好歹了,王爷邀请,那是林岁安天大的荣幸,竟然敢拒绝,殊不知,这会儿苏城知道敏王到来,各家已经削破脑尖准备找关系在敏王跟前露脸了。
而这个林岁安倒好,竟然拒绝了,她怕是不知道敏王的脾气。
严文翰心里也是一紧,怕林岁安把敏王得罪了,“林姑娘,敏王能邀请你,是你的荣幸,怎可推辞?”
萧霆屿朝严文翰摆摆手,大家以为萧霆屿这是不高兴了,都为林岁安捏了一把汗,谁知,萧霆屿却对着林岁安笑了笑。
第354章 不知好歹
“是我考虑不周,等林姑娘休息好,我再正式邀请林姑娘,都说苏城风景尤美,到时候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劳烦林姑娘带我好好领略这苏城的美景。”
林岁安看着萧霆屿文绉绉的说着话,知道他现在身份高贵,不好下了他的面子,但还是说道,“这怕是不妥,毕竟男女有别,如果王爷想领略这苏城的风景,严大人必定会安排好的。”
这是林岁安第二次拒绝敏王,别管其他人怎么想,知府大人严文翰已经开始不悦了,这周家的大小姐,原本还觉得是个明事理的,现在看来有些不知好歹了。
“王爷......”
“是我考虑不周了。”
说着,萧霆屿又朝林岁平说道,“不知届时能否邀请林公子同游?”
原本还在担心萧霆屿会迁怒阿姐,林岁平听到萧霆屿的邀请,却没有阿姐那般的勇气,拒绝的话在嘴边呼之欲出,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不管怎么说,萧霆屿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般下了他的面子,别说一个王爷,就是常人也无法接受。
“王爷,这是下官的荣幸,自然是愿意同游。”
萧霆屿的马车这才浩浩荡荡的继续往前走。
林岁安也朝车夫示意继续前行。
林岁平以为自家阿姐这般不顾敏王的面子,是因为刚刚自己说的那番话,“阿姐,敏王毕竟贵为王子,你如此下他的面子,恐怕会惹他不悦。”
林岁安满不在乎的说道,“无妨。”
林岁安没把这个事情放在心上,她确实不想去参加那些阿谀奉承的宴会。
不过带萧霆屿领略这苏城的风光,林岁安自然是愿意的,但也不想搞得这般大张旗鼓。
一行马车继续往周家行去。
林岁平和林岁宁,林岁禾对苏城都充满了好奇,掀开帘子打量着外面。
林岁宁更是高兴,“阿姐,这苏城还真不一样,钟夫子说苏城有很多好玩的地方,还有不少好吃的。”
林岁安笑道,“好,等我们安顿下来,我们就一起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
钟书慧这次自然也是跟着回了苏城,原本以为自己背井离乡,这辈子恐怕都不会再回到苏城,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又再次踏上了苏城。
马车还没在门口停稳,周冬云和林景春就迎了出来。
昨日林岁安匆匆离开,都没来得及和两人打招呼。
“爹,娘。”
几人相继下了马车朝林景春和周冬云行礼。
周冬云上下打量着几个孩子,“一路可还安全?”
林岁平看了一眼林岁安,林岁安随即挽着周冬云的胳膊,“娘,弟弟妹妹们一路辛苦了,等他们休息休息再说。”
林景春看几人的神色,就知道这路上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再说,林岁安昨日那般匆匆忙忙的离开。
“走吧,先进去。”
周冬云也知道门口不是说话的好地方,她边走边说,“娘把你们的院子都准备好了,去看看那里有不合适的,或者缺少东西的,你们和娘说,娘再给你们添置。”
几人都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周家这豪门大院,已经让他们看花了眼,哪里会觉得不合适。
“娘,只要是娘布置的,就没有不合适的,我们都可以的。”
“好,都是乖孩子。”
经过长廊,才刚进了后院,就有小厮匆匆过来禀报,“夫人,周族长来了,看着脸色不是很好。”
周冬云眉头皱了皱,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这还没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呢,这周叔就这般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但周族长亲自来了,周冬云也不好拒绝,罢了,正好把几个孩子介绍给周族长认识认识。
“去请族长。”
这边话还没说完,周族长自己已经走了进来,拐杖用力的敲击着地面。
周冬云迎了上去,‘周叔,您怎么过来了,我还说晚点带着孩子们去拜见您呢。’
“哼。”
周族长从鼻孔里出了一口重气,一屁股在上首的位置上坐了下来,眸光看了看站在一起的几个孩子。
虽说是乡下来的,倒是行为举止挑不出错来,这让周族长内心更加不爽,等来日都成长起来,还有族里说话的权力?
想着安排出去的人,连几个孩子都处理不了,还被敏王碰了个正着,真是一群废物,不过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问你,今日敏王邀请你参加他的接风洗尘宴,你为何要拒绝?你可知道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苏城有多少人挤破脑袋都没这个机会,你倒好,你一口就拒绝了。”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在大庭广众之下驳了敏王的面子,这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也关乎整个周家。”
周族长词严厉色,周冬云眉头皱了皱,她虽然不清楚来龙去脉,但周族长这般说教林岁安,她心里很是不舒服。
周冬云挡在了林岁安跟前,“周叔,虽然我不知道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我相信岁安这般做肯定是有她这般做的道理,周叔为何不听岁安先解释解释,就这般严厉的批评起岁安来。”
周冬云深吸一口气,“周叔,我敬重你是长辈,但还请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我的女儿我自会自己教育,还轮不到别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林岁安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周冬云,这心莫名又被感动了一下。
周族长见周冬云竟然刚这般和自己说话,胸口起伏的厉害,现在这些人才刚接手周家,就刚这般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时间长了还了得,这周冬云果然还和十几年前一样,是个不服管教的。
“周冬云,我身为族长,管教族里的姑娘如何管教不得?”
周冬云也硬气道,“岁安还不姓周,再说,你如何管其他人我不管,但你别忘了我们才是周家的正宗,周氏还要靠着我们周家生活,周族长不要本末倒置。”
周冬云从小的时候开始就对周氏宗族插手周家的事不满,当时和娘也经常提起,可娘总是叹气,“你还没有接手周家的事物,你不懂。”
周族长拐杖啪的一声使劲敲打着地面,深深将拐杖敲断。
第355章 该死就死去
周族长生生将手里的拐杖摔断,心里的一口恶气却如何也发泄不了。
“周冬云,十六年前你就这般满身傲骨,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到是一点也没有学乖,我们是靠着周家不错,但你也别忘了,周家如此多的产业,也是靠着周家族人帮忙打理,如果没有周氏宗族,你觉得周家能有如今这么大的产业,还有如果没有周氏宗族,你以为你能重新进入周家,还有你在这里说话的份?”
周冬云冷笑了一声,“周叔这话说的未免太过托大,我是感激你之前的帮助,但这份人情我会还,但不是你拿着这份人情在我这里说三道四的。”
林岁安心里一片湿润,娘还不知道周氏宗族派人去杀弟弟妹妹的事,如果知道了,怕是更是满身都是刺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林岁安也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了,她站了出来,“族长,倒是有一个很凑巧的事,我这次接弟弟妹妹们前来,他们在路上遭到不明人士的追杀,如果族长有时间,不凡把这个事情查一查,至于我的教养问题,我有爹有娘,就不劳烦族长操心了。”
林景春和周冬云一听林岁平几人被人追杀,立马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可有受伤 ?”
林岁平连忙安抚道,“没有大碍,只是一点皮外伤。”
周冬云和林景春仔细检查了一番,见真的没什么大碍,这才放心不少。
周冬云脑子立马就转过了弯,林岁平和林岁宁,以及林岁禾,不过是几个半大小子,和别人也没有利益冲突,谁会想让他们死。
想着周家百年以来那传说中的诅咒,周冬云遍体生寒,目光怒视着周家族长。
周族长被周冬云的目光看到全身不自在,心里一阵发虚,不过想着林岁安和周冬云也没有证据,顿时腰板也挺直了起来。
“你这般看着我干嘛,也不知你们得罪了谁,连累的孩子。”
周族长眼见着在这里讨不到好,站了起来。
林岁安却接了话,“我也在想,我们到底得罪了谁,几个孩子也碍不到别人什么事,不过这个事凑巧被敏王看见了,至今还有几个人在敏王手里,想必早晚会查个水落石出。”
周族长刚刚稳住的心又有些不安了。
“早晚查出真相就好,那就好,今日的事就这样算了,下次万万不可如此这般,要以大局为重。”
就在这时,小厮连忙跑了过来,“夫人,敏王来了,还带着不少人。”
周族长立马慌了,不会是因为林岁安拒绝了敏王的安排,这敏王上门算账来了吧,这才刚在城门口分开,就这般迫不及待,可见怒气之大,这......这可千万别连累到了周家呀。
“林岁安,你看你干的好事,敏王定是来找你算账了,你自己出事了不要紧,连累到周家,就是罪该万死。”
周族长后悔了,这些人毕竟都是乡野长大的,不该就把人这般接了回来,就是周冬云这十几年都生活在乡野,该有的礼数都忘光了。
听周族长这般说,林景春和周冬云也慌了,难不成这个敏王真的是来找林岁安算账的。
“岁安,要不你先躲一躲,爹和娘先去看看什么情况。”
林岁安也是一阵无语,这萧霆屿不是刚和自己分开吗,这会儿又找来干嘛?
“爹,娘,没事,想必敏王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一群人迎了上去,就看到萧霆屿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知府严大人,还有其他几个官员。
周族长连忙跪了下去,“草民叩见王爷,见过几位大人,求王爷恕罪,这些都是林岁安自己的行为,和我们周家无关,并且林岁安只是姓林。”
萧霆屿还没开口,就见一个老者朝他跪下说了这么一长溜。
周冬云和林景春也赶紧跪了下来,“见过王爷,草民是林岁安的父亲,如果王爷要怪罪,就怪罪到我们身上。”
林景春和周冬云连责怪林岁安的话都没有说,就只求如果王爷真的要怪罪,就怪罪到他们身上。
萧霆屿挑了挑眉,看向林岁安,似乎在问,这是闹的哪一出?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还想问他带着这么多人来,又是闹的那一出。
看到自家爹娘跪在地上,林岁安心里有所不忍,正准备上前扶起两人。
萧霆屿快了她一步,“两位请起,我和林姑娘一见如故,好好的何来说责罚怪罪?”
此时,林景春和周冬云已经站了起来,而周家族长还跪在地上,萧霆屿就像没看到般,虽然才和大家第一次见面,但谁对林岁安真心好,他还是看的出来的。
这老东西一开始就把林岁安推出去挡罪,既然喜欢跪,那就多跪一会儿吧。
这会儿,萧霆屿觉得这权力还是挺好的。
周族长见敏王把其他人都叫了起,颤颤巍巍的也准备站了起来。
萧霆屿冷声说道,“本王叫你起了吗?”
周族长扑通的一声,立马就跪了下去,吓的冷汗都冒了出来,这......这明明是和敏王第一次见面,为何独独这般对他,莫不是查出来那伙人是自己安排的。
周族长这下是真的跪不住了,身子佝偻着,差点趴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竟然碰到了敏王,还让敏王把人抓了。
这敏王可是太后的宝贝。
他杀神的名可不是白叫的,那是真的杀人如麻。
“王爷......王爷饶命。”
萧霆屿也来了兴致,“你竟然让我饶命,那你倒是说说你做了什么丢狗命的事?”
周族长至少理智还是在的,这种不打自招的事,肯定是不敢说的,可这饶命的话已经说出口了,那总要有个理由。
他急的背脊都是汗,最后匍匐在地,“草民惹王爷不高兴了,自然是草民该死。”
萧霆屿很想随着他的话说一句,“该死就死去。”
可教养和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没办法让他开口,只能哼了一声。
第356章 你就说爽不爽?
萧霆屿这会儿还真的是有事的。
他抬手示意身边的高公公。
高公公清了清嗓子,尖利的嗓音响起,“林岁安接旨。”
林岁安错愕一下,怎么会有自己的圣旨。
听到这话,林岁安带着家人立马跪了下去,就连跟在萧霆屿身后的那些官员也没落下。
偌大的院子,跪了一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林岁安,出身良善,慧质天成,不囿于闺阁针黹之俗,心怀济世安民之志,潜心钻研农事器具,殚精竭虑,终有所成。该女子巧思独创曲辕犁,改旧制之弊,其形制轻便灵活,深耕浅种皆宜,省人力而倍功效,解百姓耕田负重之苦;又创制新式打谷机,脱粒迅捷,简便易操,一改往日手工打谷之繁复,使秋收之事事半功倍,惠及万千农户,仓廪渐实。此二器一出,遍行州郡,农耕之效陡增,赋税之源益厚,于国计民生,功莫大焉,实乃巾帼之中罕有奇才。”
“古往今来,女子建功者寥寥,而能以技艺利社稷、安百姓者,更是凤毛麟角。朕嘉其奇技,赏其仁心,更重其为天下女子立创新进取之范,特破格封赏,以彰其功。兹封林氏为嘉禾县主,赐县主仪仗、俸禄,准其享县主礼遇,荫及家人,以示朝廷褒奖之诚。”
“钦此!”
林岁安愣了好一会儿,虽然知道临江府知府大人为自己请了功,但没想到会是萧霆屿来颁圣旨,并且这来的路上,这萧霆屿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萧霆屿见林岁安愣在当场,轻声提醒道,“还不快接旨谢恩。”
林岁安当即叩头,“多谢皇上恩典。”
在场的所有人都出乎意料,没想到林岁安被封为了县主,要说这县主可不是随便能封的,大多都是皇亲国戚,而林岁安不过是一个乡野女子。
县主位同正二品,就是知府大人见了都要行礼问好的品级。
紧接着就是侍卫鱼贯而入,一筐筐的奖赏映入眼帘。
萧霆屿指着这些东西,“这些都是皇上给你的赏赐。”
林岁安大概看了一眼,金银珠宝,布匹首饰,良田。
这待遇确实不错了。
林岁安再次谢了恩。
萧霆屿朝着跟着来的官员,“各位大人就请回吧,本王今日在县主这里用膳。”
知府严大人立马说道,“王爷,此举怕是不妥,下官已为你准备好了宴席。”
“有何不妥,林姑娘现在可是县主,是最有资格接待本王的,至于你说的接风宴,推到改日吧。”
萧霆屿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了。
严大人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先行告退。
而周族长想在敏王跟前露露脸,腆着脸留了下来,他是一族之长,这种场合怎么能少得了他。
“王爷,草民这就去安排膳食。”
王爷亲自在周家吃饭,是多大的恩荣,必须拿出最好的规格招待。
萧霆屿见这个碍眼的人还在,冷声道,“你是周家的什么人?本王在周家吃个饭还需要你安排?”
周族长连忙再次介绍自己,“草民乃周家的族长,王爷能光临周家,是全族的大事,草民自然是要好生安排。”
“赶紧滚,还往脸上贴金了,本王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周族长吓的立马又低下了头。
周氏虽然在苏城是大商户,可自古以来商户的地位就低,别说王爷了,就是碰到县令,周氏族长都需要恭恭敬敬。
萧霆屿一冷声,周族长自然不敢多待,低着头行了礼,立马往外走,林岁安瞧着倒是比拄着拐杖要灵活多了。
等周族长不见了,萧霆屿重新朝林景春和周冬云行了个礼。
“晚辈见过叔父姨母。”
林景春和周冬云吓的连连后退了几步,这可是当今圣上的至亲弟弟,这声叔父姨母他们如何敢应。
“王爷使不得,使不得。”
萧霆屿笑道,“嘉禾县主算来算去乃是皇亲国戚,这声叔父姨母,两人自然是能当担的起。”
周冬云连忙求救般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没了外人,对萧霆屿就没了那般生疏客气,“好了,别吓到我爹娘,你好好的接风宴不吃,来我这里可没那些山珍海味。”
周冬云见林岁安这般没尊没卑的和萧霆屿说话,吓的腿脚都打哆嗦了,虽然现在女儿是县主了,可和王爷比却是差远了。
林岁安如何能这般和王爷说话。
“岁安,不得无礼。”
林岁安知道这些这个时代的人,尊卑都是刻在骨子里的,怕是她再胡说几句,周冬云和林景春怕是要吓晕了。
萧霆屿却先开了口,“叔父姨母,没关系,我和嘉禾县主乃是旧识,她乃是我的师妹,我们说话一贯如此,你们习惯习惯就好了。”
周冬云和林景春看向林岁安,想问问真假,何时林岁安有王爷这般的师兄?
林岁安怕周冬云和林景春刨根问底,直接挽住周冬云的胳膊,“娘,王爷要在我们府上吃饭,你和爹先下去安排安排。”
周冬云连连点头,这可是大事,王爷身份尊贵,自然不好怠慢。
等大厅里只剩下林岁平几个人之后,萧霆屿满脸笑意的凑到林岁安跟前,“怎么样,我给你的这个惊喜可还行?”
林岁安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圣旨的事。
“你瞒的我这么紧,路上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
萧霆屿嘿嘿一笑,“这样才能打脸嘛,你就说爽不爽?”
爽自然是爽的,特别是周族长那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一会儿黑的,别提多爽了。
“这个封赏是你为我求来的?你就确定这个林岁安就是我?”
萧霆屿叹了一口气,“自然是不确定的。”
萧霆屿当时很是忐忑,就怕是梦一场。
“不过就算不是你,也算是同道中人,争取到这样的封赏也算是帮助同行了。”
这打谷机和曲辕犁都是后世的经典之作,一看就是穿越人士,所以就算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林岁安,萧霆屿也愿意帮她争取到这封赏。
不过幸好,幸好是他认识的林岁安。
第357章 心给你都行
萧霆屿朝着林岁安那边靠近了几步,“选的那些赏赐都是我精挑细选的,还有一些是我的私库里拿的。”
林岁安刚刚已经随意看过了,都是好东西。
“那就多谢了。”
萧霆屿嘁了一声,“和我还客气,这次出远门没带多少东西,等我回京城,库房里的东西随便你挑,都是好东西。”
萧霆屿也算见过好东西的人,但敏王府里的东西,都是价值连城,任他看了都不得不夸赞一声,王爷就是王爷。
林岁安点点头,“好呀,只要你不心疼就行。”
“那你就小看敏王府的实力,小看我的肚量了,在你面前,我什么不舍得给你,心给你都行。”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又没个正行,我要你心干嘛。”
萧霆屿哼了一声,转移话题,“你这爹娘对你倒是挺好的,还有你那个弟弟,眼珠子都要挂在我身上了,生怕我把你怎么着似的,小小年纪不像你弟,倒像你爹。”
萧霆屿眼角朝角落站着的林岁平看了看,此刻,林岁平正严阵以待,一双眼眨也不眨的盯着两人,看到萧霆屿靠近,恨不得走上前去把两人巴拉开。
林岁安拍了萧霆屿一巴掌,“他就是那样的性子,你可别逗他。”
林岁安也随着萧霆屿的目光看了过去,果然和萧霆屿所说的那般,林岁平一直守着两人。
和林岁安的目光对上,林岁平这才转了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花坛。
林岁安朝林岁平招招手,“小平,过来。”
林岁平朝这边走了过来,朝萧霆屿拱了拱手,“王爷。”
萧霆屿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林岁安笑道,“小平,王爷初来乍到,你往后多陪王爷逛逛这苏城。”
林岁平很想说自己也是初来乍到,今日才第一次进入苏城,不过他也知道,如果有王爷撑腰,他们在周家的地位会稳很多。
今日族长那副嘴脸可是对比的一清二楚。
“只要王爷不嫌我麻烦。”
萧霆屿笑着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自然是不嫌的,虽然你是岁岁小师妹的亲弟弟呢,你放心,我会把你当成亲弟弟一般对待的。”
林岁平咬了咬牙,不用了,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很快,周冬云和林景春指挥着丫鬟鱼贯而入,“王爷,让您久等了,招待不周,敬请谅解。”
萧霆屿满脸笑意,“姨母客气了。”
“王爷万万不可,这是折煞我等。”
“姨母还不知道吧,我和岁安乃是旧识,岁安是我的小师妹,所有喊你一声姨母你尽管受着。”
刚刚说县主是皇亲国戚,这会儿又说林岁安是他小师妹,这......
再说林岁安什么时候认识这样一位师兄?
“娘,王爷确实和我是旧识。”
往后和萧霆屿肯定有往来,林岁安不想自家爹娘每次见了都这般卑躬屈膝。
“往后你见了王爷自在一些,当成晚辈就可以了。”
周冬云轻轻捶了捶林岁安,“哪有你这样说话的,王爷怎么能是我们的晚辈。”
这不是折煞他们了吗?
林岁安见这尊卑刻到了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怕是没办法改变,也不多说,往后接触多了,应该就会好一些。
饭菜摆上桌,周冬云和林景春执意不肯入座。
最后还是萧霆屿要求才坐了下去。
而整个就餐过程中,只有林岁安和萧霆屿说了几句话,林景春等人连筷子都没怎么动。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
等送萧霆屿离开的时候,林岁安说道,“往后你还是少来我家找我,你看把我爹娘紧张的,连饭都吃不好。”
萧霆屿摸了摸鼻子,“我就这般吓人?我在饭桌上脸都笑僵了。”
萧霆屿尽量表现出和蔼可亲的样子,可周冬云和林景春还是放不开。
“罢了,往后你还是来找我吧,我府里没人。”
林岁安点点头。
萧霆屿刚刚在饭桌上都没来得及问林岁安关于周家的事,这会儿总算逮着了机会,“对了,今日见到的你们周家的族长,在半路追杀你弟弟的是不是他安排的人?”
“这个事情还没有查到证据,不过八九不离十,大概率是他和整个周氏宗族。”
“老匹夫,这般狠毒,那你万事小心一些,有事情你就来找我,我现在住在行宫,我回去就好好审一审那些人,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
林岁安能感受到萧霆屿的担心,笑道,“你放心吧,你没来之前,我遇到的事情哪件不比这个棘手,都顺利化险为夷了。”
这么一说,萧霆屿更加心疼了,“那是我不知道,知道了我如何能袖手旁观,让你一个人处理,再说我现在的身份好使的很。”
那到也是,敏王的身份往这一摆,整个苏城怕是没有人敢和他作对的。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
萧霆屿露出笑容,这笑容里是林岁安愿意接受他的好意,不像上一世那般,浑身都是刺。
“好,你等我的好消息。”
林岁安目送萧霆屿上了马车,这才转身往回走,然后就看到几个脑袋扒在门框旁边,齐刷刷的看着她。
“爹娘,你们这是?”
林景春和周冬云偷看被抓包,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了衣裳。
“没事,就是刚刚吃多了,走一走消消食。”
林岁安有些无奈,“我看你们什么都没吃,何来的消食。”
被戳穿,两人有一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周冬云朝林岁安招招手,“正好,你陪娘说说话。”
林岁安看着周冬云这般正式,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
随即挽着周冬云的胳膊,“娘,你要说什么?”
两人来到花园里,身后也没有丫鬟跟着,周冬云思考了许久,这才缓缓开口。
“安安,你是不是喜欢敏王?”
林岁安瞪大眼睛,原本以为周冬云和别人的娘不一样一些,当初石岩和沈怀瑾,周冬云可是一句话都没有问起过。
怎么的到了萧霆屿就这般正式的发问了呢?
“娘,你为何这般问?”
第358章 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不仅周冬云,林岁平也比之前更加紧张她的事。
林岁安自认为萧霆屿虽然贵为王爷,但身上一点架子都没有。
“安安,娘看的出来,你对敏王不一样。”
“娘,如何的不一样?”
林岁安思考了半晌,不一样吗,可能是的,毕竟萧霆屿是她的师兄,是从另外一个世界追随她而来。
林岁安还在胡思乱想,周冬云已经开口,“就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感觉就是特别的放松,还有信赖。”
林岁安有一瞬间的愣神,信赖和放松。
确实,林岁安在萧霆屿身边是放松的,也是信赖的,就是觉得不管到什么时候,萧霆屿都是会为她着想的那个人。
当初在团建的时候,有一个测试团队信赖的项目,站在高处往后倒,团队会在下面接住她,可林岁安却怎么也不敢往下倒。
虽然她知道团队的人都是很好的人,必定不会让她摔倒在地,可林岁安临了,却怎么也克服不了心里的障碍。
直到萧霆屿也站到了团队当中,笑着对她说,“你只管往下倒,就算接不住你,我也会给你当肉身。”
因为有萧霆屿,林岁安闭上了眼睛,还真的就倒了下去。
当时团队的人还调侃她,“说到底,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上萧霆屿在岁安心中的份量。”
林岁安只能羞恼的不理他们的调侃。
周冬云还在絮絮叨叨,林岁安没听进去,直到周冬云捅了捅她的腰,“你想什么呢,娘在和你说话呢?”
“娘,你说的什么,我刚刚走神了。”
周冬云又重复了一遍,“娘是说,敏王是个好的,就怕我们身份地位配不上人家。”
如果是嫁入门当户对的人家,只要林岁安受了欺负,周冬云都能豁出去找对方算账,可这是敏王,嫁入的是皇家,就算她怎么豁出去都撼动不了他们分毫。
林岁安没想到萧霆屿才第一次来家里,周冬云都已经考虑的这么多了。
她失笑,“娘,你想太多了,我还小,我可不急着嫁人。”
她现在的年龄才十六岁,就算她敢嫁,想必萧霆屿也不敢碰她,十六岁,才多大一点。
“十六也不小了,娘这个时候都遇到你爹,你都快出生了。”
“那不一样。”
“反正往后你和敏王隔着些距离,还有说话不能没尊没卑的,他现在不计较,不代表往后他不计较。”
“娘,我现在是县主了,身份也不低。”
周冬云因为敏王的到来,倒是把这个事情忘了,“对了,你现在是县主了。”
县主是有诰命的,不比她们商户,谁都能欺负了去。
“真好,我们安安是有诰命的人了,往后就是见了知府大人都不用下跪的。”
这是何等的殊荣,整个周家每年要花多少银两送到官府,只求求得官府庇佑。
“今日这般的大喜事,我要给全府的人发赏钱。”
周冬云连忙去忙了。
整个苏城,因为敏王的到来,无比的热闹,除此之外,就是林岁安被封为县主的事。
只要林岁安往那茶楼一站,必定会听到关于她的说书。
而周映秋虽然忙着寿礼的事,但这样大的事,肯定是知道的。
知道敏王来了苏城,她第一时间就找关系想和敏王搭上关系。
这边还在忙着找关系和敏王套近乎,另外一边就听到了林岁安被封为县主的事。
周映秋将手里的杯子狠狠的摔到了地上,“怎么可能,林岁安凭什么?”
周晚晴被吓了一跳,“娘,别气坏了身体,她当她的县主,和我们有何相干的。”
周映秋气不打一处来,一句蠢货到嘴边,深深压了下去,“怎么不相干,周冬云有了这层关系,那寿礼的事我们还有把握能赢吗?”
周晚晴听到这里,顿时也急了起来,“娘,这可是大事,想必太后也是能分辨好坏的,不可能因为林岁安一个县主的身份,就否了娘的辛苦努力。”
周晚晴是见了这寿礼的,她觉得这寿礼是顶顶好的,娘从五年前就开始花心思在上面,周冬云就算有再好的本事,也不可能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超过娘。
“傻孩子,就怕我们的寿礼连太后的面都出现不了。”
这样太后还如何分辨好差。
这县主可是正二品诰命,连知府大人见了都是要行礼的,就怕知府大人为了巴结林岁安,直接把寿礼的事就定了。
周晚晴一听,立马急了,“不行,这不公平。”
“这个世道有何公平可言。”
“那我们就去找敏王,敏王是太后的亲儿子,必定是想太后收到最好的礼物的。”
“我们连敏王的面都见不到,罢了,你先下去吧,让娘一个人静一静。”
周晚晴一步三回头的往外走,她看着周映秋愁容满面的坐在那里,顿时想帮娘做点什么。
“走,我们出府。”
周晚晴打听了一番,知道敏王入住在行宫,顿时想去碰碰运气,说不定能见敏王一面呢。
可行宫戒备森严,周晚晴还没有靠近,就被侍卫给拦住了。
不管周晚晴好说歹说,这侍卫就是一言不发,周晚晴要硬闯,侍卫已经拔出了腰间的刀,吓得周晚晴连连后退,再不敢硬闯。
周晚晴只能灰溜溜的站远了一些,心里狠狠的想,敏王总要出府,只要她守在这里,还怕见不到敏王?
周晚晴运气倒是不错,萧霆屿刚从周家回来,正想着该怎么帮林岁安解决周家的事,忽然一个女子挡在了马车跟前,萧霆屿如果不是警觉,怕是要从马车上掉了下来。
“大胆,连王爷的马车都敢拦,不想活了是吗?”
周晚晴吓的捂住了眼睛,那马差点就踩到她脸上了。
“对......对不起,我只是想见敏王一面。”
赶车的侍卫已经拿出了佩刀,“王爷是你想见就见的吗?”
这时,萧霆屿掀开车帘,对着侍卫摆了摆手,“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本王?”
周晚晴以为这次要死在侍卫的刀下了,抬头就看到了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出现在了面前,这......这就是王爷,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第359章 奴家伺候您
“你是何人?”
周晚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此刻脸已经红透,低垂着脑袋有些害羞的看向萧霆屿。
萧霆屿没了耐性,朝侍卫示意把人赶走。
侍卫立马动手。
周晚晴被侍卫架着,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了,立马说道,“拜见王爷,我乃是周晚晴,我母亲为太后准备寿礼,今日就寿礼的事来找王爷的。”
萧霆屿听到寿礼,这才摆了摆手,示意侍卫将人放开。
虽然和太后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太后对他乃是真心疼爱,再加上又接受了原主的记忆,在原主昏迷的这段时间,太后天天以泪洗脸,每日都要来王府看他。
想必如果没有太后帮着召集大齐所有名医,他可能也醒不过来,所以,对太后,萧霆屿也是一片真心。
“你们是给太后准备寿礼的?”
周晚晴见敏王果然对太后的寿礼感兴趣,立马说道,“禀王爷,我母亲五年前就开始准备太后寿礼一事,最近家里发生变故,这份寿礼怕是到不了太后手里,我为母亲感到可惜,也为太后感到可惜。”
萧霆屿这次匆匆而来,只为了找到林岁安,对寿礼的事倒是没怎么关心,不过他听说太后生辰这次要大办,每个州府都会敬献一份寿礼。
来之前只以为会到临江府,倒是把临江府的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没想到最后来到了苏城,对苏城的事倒是不甚清楚。
“既然你们五年前就开始准备寿礼,可见对寿礼的重视,为何会送不到太后跟前?”
周晚晴眼眸转了转,这大街之上毕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王爷,这个事情说来复杂,不如让晚晴慢慢和你细说。”
萧霆屿来这之后,也是知道男女大防的,他朝高公公示意,“本王乏了,有事你和高公公说。”
这么好的机会,周晚晴哪里能错过,下次她也不敢再拦王爷的马车了,今日不是运气好,就差点死在了马蹄之下。
“王爷,这个事情事关重要,晚晴想亲自和你说。”
萧霆屿摆摆手,直接示意侍卫赶马离开,和别的女子靠的太近,传出流言蜚语怎么和林岁安解释。
周晚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萧霆屿的马车从面前经过,这高公公已经站在她身边。
“周姑娘,请吧。”
高公公夹着嗓子做出请的手势。
周晚晴只能作罢,跟着高公公进了行宫的侧门,她脸上堆满笑意,对高公公那是一个谄媚,只要和王爷身边的人打好交道,以后见王爷的机会难道还会少吗?
“高公公”
高公公自认为自己论起谄媚来,称第一没人敢称第二,倒是没想到这个周姑娘这个谄媚劲完全不输给自己。“公公真是仪表非凡,一表人才,不愧是王爷身边的大红人,往后还请公公多多指教。”
说着,周晚晴就将手里的荷包塞到了高公公的手里,“这点给公公喝茶。”
高公公掂了掂手里的荷包,看着重量不小,倒是个会办事的。
“周姑娘请吧。”
周晚晴见高公公收下了荷包,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萧霆屿一回到行宫,就吩咐沐浴洗澡,等萧霆屿躺进大大的浴缸的时候,不得不感叹一句,真舒服。
因为他身份高贵,这苏城的官员应该是没少花心思,就单单这沐浴的地方,就很是奢侈,这浴缸是白田玉做的,通体白色,还足够大,真够奢侈的。
就在萧霆屿正在享受的时候,听到外面有动静,他以为是贴身侍卫进来加水。
萧霆屿身边没有丫鬟,原主也是个性子冷淡的,后院也是干干净净,萧霆屿对此倒是也挺满意的。
太后赏赐的几个宫女,都让萧霆屿找了个机会打发走了,现在找到了林岁安,更不可能让其他人接近,他可是知道,林岁安是个心眼子小的。
再说他对这些也没兴趣,有林岁安一个就够了。
这时,林岁安此刻的样子出现在脑中,他甩了甩头,暗骂一声自己禽兽,这一世的林岁安,实在是太小了一些,想都不能想,不然真是禽兽不如了。
他叹了一口气,往水里沉了沉,“水放着吧,我晚点自己加。”
萧霆屿没听到动静,以为人已经走了,这时,一双手摸上了萧霆屿的后背,“王爷,奴家伺候您。”
萧霆屿吓的一个激灵,差点从水里跳出来,怎么有女人进来。
“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来人被萧霆屿的冷声吓的手赶紧缩了回去,声音里带着哽咽,“王爷,奴家是知府大人安排过来伺候您的,您就让奴家服侍吧。”
萧霆屿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着轻薄的女子,跪在地上。
他眉头皱了皱,将旁边的浴袍扔在了女子身上,将女子劈头盖脸盖了个严严实实,最后又拿了件浴袍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女子的声音从浴袍底下传来,“求王爷饶命,您不留下奴家,我回去了也是一个死。”
萧霆屿眉头皱了更紧了,扬声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
侍卫很快就进来了,低头请安。
“你们是死人呀,这么个大活人进来都没发现?”
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了一眼,看出萧霆屿是真的生气了,他们自然不敢说没看见,“王爷,这是这里的伺候的丫鬟,身家高公公已经查过了,都是身家清白没问题的。”
萧霆屿哼了一声,“从今往后我的身边不能出现女的,把人给我带下去。”
女子一听这话,立马哭的更伤心了,这好不容易来的出路,自己没把握,那知府大人还不知会如何处置自己。
“王爷,求您别把奴家赶走,不然奴家真的没活路的。”
萧霆屿摆了摆手,“把人暂且带下去,高公公回来了让他来找我。”
侍卫连忙将丫鬟的嘴巴捂住,带了下去。
高公公被周晚晴拉住说了许多,一进敏王的院子,就被告知王爷找他,他立马马不停蹄的找到敏王。
“王爷。”
萧霆屿此刻头发还微湿,正坐在书桌前打量着手里的一只玉簪。
第360章 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
“哎呦,王爷,您怎的头发还是湿的,这班该死的奴才,连主子都不会伺候,您身体才刚好,可不能受凉,太后知道了,非得拔了奴才的皮。”
萧霆屿被高公公一惊一乍的声音弄的烦闷,这时代什么都好,就是不方便,男子留着这么长的头发,连吹风机都没有,各种不方便。
“高公公,院子里那些丫鬟是怎么回事?当初我可是和你说过,我院子里不留女的。”
此刻,高公公已经拿了布巾正给萧霆屿擦头发。
听到这话,停下手上的动作,立马跪在了地上。
这时,萧霆屿也没喊起,他刚来的时候还不习惯大家见了他动不动就下跪,此刻他发现,太过随和了也不行,这死太监竟然敢阳奉阴违,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王爷息怒,都是奴才的错,是奴才该死,是太后娘娘......”
“太后娘娘感念敏王孤身一人,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这才吩咐奴才......”
太后的原话是,“不管什么身份,只要讨的屿儿欢心,生下一儿半女的也是好的。”
太后实在是被这次敏王昏迷弄怕了,想到偌大个敏王府连个女主人都没有,敏王身边连个贴心的丫鬟都没有,身边除了侍卫就是太监。
连一儿半女也没有,如果敏王真有三长两短,连个供奉香火的都没有。
“奴才错了,求王爷饶命,这些丫鬟奴才都调查过的,都是身家清白之人。”
萧霆屿狠狠瞪了一眼高公公,“你别忘了你的主子是谁,如果那般听太后的话,回头我就给母后写信,把你送到太后身边伺候。”
高公公知道王爷这是真的生气了,一个太监最重要的就是忠心,如果真的因为这个事送到太后宫中,那他的日子也到头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奴才再也不敢了。”
萧霆屿见高公公算是真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语气也平缓了一些,“再给你一次机会,本王不想再有下次。”
“奴才一定谨记在心,王爷就是奴才唯一的主子。”
“起来吧。”
高公公战战兢兢的站了起来,又小心翼翼的拿过帕子继续给敏王绞头发。
“去把那些女子妥善处理。”
高公公连声应下,萧霆屿这才想起刚刚在门外拦马车的周晚晴。
“刚刚那个女子说寿礼的事,是何事?”
高公公刚刚被这么一吓,正想说点高兴的缓和一下敏王的怒气,短短两天时间,高公公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林岁安在王爷这里的地位不简单,想必关于林岁安的事,王爷都会感兴趣。
“王爷,这女子是周家的人。”
果然,萧霆屿来了兴趣,“你仔细说说。”
高公公就将周晚晴的身份解释了一下,“原本是周家的大小姐,周家是提供贡品的刺绣之家,太后寿辰,周家理应准备一份寿礼。”
“也就是说,这个周晚晴占据林岁安的身份多年,现在还好意思舔着脸来求我?”
高公公一听就知道萧霆屿站在那边的,不过他还是提醒了一句,“这个寿礼,原本周家五年前就开始准备,现如今换了人,恐怕一年时间不到,怕是绣不出太后娘娘想要的东西,这也是周家发生这么大的事,上到知府大人,下到周家族长将这个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原因。”
萧霆屿一听五年,虽然在后世也知道,那些千金难求的绣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但五年时间,还真是有些超乎他的认知了。
“那人想让本王做什么?”
高公公反应半晌才明白王爷口中的那人是周晚晴。
“周姑娘是听说嘉禾县主现在贵为县主,怕知府大人会直接否定他们的绣品,这才求上门来,让王爷主持公道。”
萧霆屿表示知道这个事了,“你再安排人去查一查周家。”
高公公领命下去。
这边,林岁安正在库房看着这些赏赐,周家也是富裕,这些贵重的东西也不少,但和皇宫出来的东西还是差了一些。
特别是萧霆屿私下给她的那两箱子东西,林岁安打开看了一眼,啧啧称奇,这萧霆屿也算是过上好日子了,这东珠足足有有拇指那般大,还是足足一盒。
盒子里还有一张字条,“这些你拿着玩,王府还有更好的,等回京我再找出来给你。”
“这萧霆屿。”
林岁安摇头笑了笑。
除了这些赏赐,林岁安更看重的是这些良田,这些良田现在都在青田县,怕是要派人回去,将这些良田好好利用起来。
该种些什么,还要从长计议。
对于这个县主之位,林岁安还是很满意的。
晚上,周冬云吩咐灶房,做了大家爱吃的,今日也算是双喜礼门,一家人团聚,还有最大的喜事就是林岁安册封为县主。
席间,林岁安也没让人伺候,只留下一家人团坐在一起,“不用管我们了,你们也下去热闹热闹。”
小草随即领着大家出了屋。
屋子里只剩下林家人,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饭桌上欢声笑语,聊的很高兴。
林岁安还特意给大家准备了一些果酒,自己也喝了几杯,她来到这里这么久,不知是因为萧霆屿,还是因为诰命的原因,今日她十分的放松,好像再多的困难也不怕了,虽然她知道前路还是很忐忑,周氏族人是魔是鬼还没搞清楚,周映秋想必也不会安安分分的待着。
但这些都不要紧,她总会想到办法解决。
“爹娘,我们今日有酒今日醉,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周冬云和林景春也知道林岁安这么久以来,压力很大,见她难得这么开心,心里也高兴,“好,今日有酒今日醉,其他的事明日再说。”
......
林岁安从宿醉中醒来,她揉了揉有些疼的头,“嗷呜,现在什么时辰了?”
嗷呜守在林岁安身边,正百无聊赖,见林岁安终于醒了过来,“林岁安,你真能睡,已经是巳时了。”
林岁安一听巳时,来这么久可是从来没有睡过这么晚。
“那个什么王爷,已经等你许久了。”
说起萧霆屿,嗷呜还有些忌惮。
“除此之外,今日门槛都被踏烂了,都是给你递帖子的人。”
林岁安听到这里,再也躺不住,立马从床上起来。
第361章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而外面,林岁平和林景春正在院子里陪着萧霆屿。
萧霆屿俨然没有外面传的那般凶神恶煞,他时不时和林景春聊着田地里的活,又和林岁平聊着书本上的事,可谓是八面玲珑。
林岁平和林景春发现,萧霆屿知识面超广,不过什么都能聊上一些,并且都聊的头头是道,只要萧霆屿不想让场面冷下来,那这场面绝对冷不下来。
站在身后的高公公,眼睛都要瞪圆了,王爷活了这么久怕是都没有今日说的话多吧。
这样笑吟吟的模样,哪里有往日敏王的模样。
林岁安就在这时出现在众人面前,“萧霆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萧霆屿眉眼弯弯的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愣是从这张陌生的脸上,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萧霆屿。
“原本说早点来,去苏城逛一逛,没想到你睡的这么晚。”
林景春和林岁平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刚刚的作陪,让两人对敏王消除了不少畏惧,但林岁安一进来,连个礼都没行,还连名带姓的叫着王爷的名字,林景春觉得,林岁安就是称呼石岩也没有这般熟络。
关键是这敏王也不介意,还有说有笑的。
林岁安没注意到林景春和林岁平的神色,自顾自的和萧霆屿说着话,“昨日高兴,多喝了两杯,今日就起晚了。”
萧霆屿嘟着嘴,“喝酒怎么能不叫我。”
高公公见自家王爷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下意识的扭过了头,然后就和林景春,林岁平对视上了。
高公公赶紧又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今日这脖子也太过灵活了一些。
“我们这么久没见,今日你是不是该好好请我喝一杯。”
林岁安哼了一声,“我记得第一天我们就喝上了。”
“那个不算。”
林岁安知道,萧霆屿只要耍起赖来,没人能抵挡的了,“行吧,正好我知道苏城有一家苏式菜,味道不错,今日我请你。”
萧霆屿的笑要多不值钱就有多不值钱,“那敢情好,今日就让嘉禾县主破费了。”
林岁安和萧霆屿随意说着话,小草一家把早食端了进来,林岁安吃着,萧霆屿就在旁边站着。
林景春实在是看不下去,他找了个由头出去了,林岁平也想走,又怕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引出闲话了,只能在留了下来。
萧霆屿不坐,他也不好坐下,只能干巴巴站在高公公对面,两人大眼对小眼。
林岁安可能是宿醉的原因,一点也没发现有任何不妥,吃到好吃的,还给萧霆屿喂了一个。
高公公和林岁平齐齐别过了目光。
“嗯好吃。”
萧霆屿嘴里含着吃食,含糊不清的夸赞着。
“要不要让小草给你来一份?”
萧霆屿摇了摇头,“我和你吃一份就够了。”
林岁安想了想也作罢,自己也吃不了这么多。
等吃完,林岁安这才发现林岁平和高公公两人站在门口当门神,“小平,你今日和我们一起去逛苏城吧,你也该熟悉熟悉苏城。”
林岁平自然是要跟着的。
等林岁安收拾好,几人出发去逛苏城。
萧霆屿的马车太打眼,最后林岁安赶了自己的马车出来。
几人坐在一辆马车上,去了苏城最热闹的街市。
萧霆屿掀开帘子,悄悄往外看,虽然他穿越过来时间也不算短了,但这般安心的看着这里的风土人情还是第一次。
他当时一心只顾着寻找林岁安。
“虽然这里有诸多不便,但觉得也不错。”
林岁安自然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慢慢习惯了也就好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晚上七点就睡,早上六点就起,她已经慢慢习惯了。
倒是林岁平以为萧霆屿是和京城比,苏城虽然也繁华,自然是比不上京城的。
林岁平对苏城也充满了好奇,他一直在双溪村长大,出的最远的门就是镇上,后面到镇上读书,虽然家里条件好了不少,但也没有机会去更远的地方。
林岁安坐在中间,见两人一边掀开一个帘子,目不转睛的往外看去,有些失笑。
很快,马车就到了最繁华的街道,几人下了马车,街道两边不少铺子,林岁安指着最大的那个铺子说道,“那就是我们周家的锦绣坊,里面从小到针线,帕子,布匹,还有各种成衣。”
林岁平好奇的看了过去,他现在对周家的产业还没有概念,只觉得周家好大,昨日他单独分了一个院子,那偌大的院子只住了他一个人,他实在是有些不习惯。
现在看到这么大的锦绣坊,也就没什么稀奇的了,心里只觉得,理应如此,不然哪里能一个人就住一个大院子。
萧霆屿倒是对什么都好奇,街边的糕点铺,米面粮油铺,胭脂水粉铺,还有那些小贩卖的小吃食,他都会停下来看一看。
“怎么,你来这么久,没仔细逛过集市?”
林岁安问道。
萧霆屿摇了摇头,“开始来的时候,就要适应身份,后面就是忙着找你,这还真是第一次这么悠闲的逛着这集市。”
林岁安想到了自己刚来的那会儿,心里还是惶恐不安的。
“走,带你去喝茶,这里的说书可不错,说不定还能听到敏王的英勇神武的英雄事迹。”
萧霆屿挑了挑眉,随着林岁安进了旁边的一家茶楼。
一进去,说书先生的声音就从里面传来,倒是没听到敏王的英雄事迹,反倒一口一个嘉禾县主的名字传来。
萧霆屿笑道,“看来嘉禾县主的英雄事迹也不少。”
林岁安有些羞赧,怎么有一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感觉。
林岁平的脸上与有荣焉,他阿姐就是最好的。
几人叫了点心和茶水,在二楼要了一个包房,推开窗户,就能自上而下的看着前面的说书先生。
此刻正讲的是林岁安如何发明的曲辕犁,“当时,正是耕田的好时候,嘉禾县主在田间看到大家耕田如此的辛苦卖力,顿时慈悲心肠,如果能有工具让大家耕田的时候省力一些就好了。”
第362章 招蜂引蝶
“当晚,嘉禾县主就做了一个梦,梦里,一架曲辕犁出现在了她面前,还没等天亮,嘉禾县主就照着梦中的记忆,将曲辕犁画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旷世之举。”
萧霆屿首先绷不住了,噗呲笑了出来,“如此说来,嘉禾县主乃是神仙下凡,来普度众生的。”
林岁安此刻也是面红耳赤,如果她不是当事人,她都信了,看来这说书现在不去写书都可惜了。
林岁安捶了萧霆屿一下。
身后的高公公如临大敌,正想上前呵斥,萧霆屿反倒笑的荡漾,一脸享受的模样,高公公生生咽下了嘴边的话。
他这奴才越来越难做了,不过太后的嘱托说不定能完成了。
萧霆屿自然没察觉到高公公的异常,“虽然这说书先生夸张了一些,但也没错,这曲辕犁可不是普度众生之举。”
果然下面的说书先生还在慷慨激扬,“嘉禾县主的这两件创举,理应被史书记载,有了这曲辕犁和打谷机,这大齐何愁不繁荣昌盛。”
下面响起齐齐的喝彩声。
林岁安摇了摇头,不在听下面的声音,而是拿起一块糕点放入嘴里,朝坐在身边的林岁平低声说着话,“要不要去附近的几个书院看一看?到时候挑一个入学。”
林岁平看了一眼对面的萧霆屿,今日是陪王爷的,哪里好让王爷陪他去逛书院,他摇了摇头,“改日吧。”
林岁安也没有强求。
“这个糕点不错,你尝尝。”
说着林岁安就拿起一块糕点放到林岁平的跟前。
然后就看到一双幽怨的眼睛,那眼睛里仿佛写着,我也要。
林岁安受不了,拿起一块糕点放到萧霆屿跟前,“王爷尝尝。”
萧霆屿笑了。
幼稚。
下面好不容易将嘉禾县主的故事说完,说书现在喝了一口茶,“话说大家都知道这敏王来了苏城,敏王我给大家讲过很多次,他英勇善战,为大齐屡立奇功,乃是大齐最英勇的战神,今日我就给大家讲一讲敏王最有名的那场战争,话说五年前,匈奴屡次进犯边境,皇上多次派遣将军去攻打匈奴,最后都被匈奴人算计,吃了几次败战。”
“当时的敏王才十五岁,向皇上请命,发誓必将匈奴赶回老巢。”
“大家也知道,敏王乃是先皇的遗腹子,是太后的眼珠子,那么多大将军都没将匈奴赶回老巢,敏王当时才一个十五岁的孩子,就夸下如此海口,当时的朝廷一片哗然,反对声不绝于耳,太后更是第一个反对。”
“最后,敏王还是力排众议,签下了生死状,前往攻打匈奴。”
林岁安看向萧霆屿,“可真有此事?”
萧霆屿是有原主的记忆的,这个事确实是有的,萧霆屿对原主也很是佩服,那场战役,在原主的记忆里非常深刻,当时的困难也是重重,将匈奴击退,原主也是九死一生。
萧霆屿还没说话,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哭泣声从后面传来。
大家将目光看向高公公,就见高公公,眼泪正哗啦啦的流。
萧霆屿皱了皱眉,“高公公,你哭什么。”
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虽然说高公公也算不得真正的男人。
“王爷,奴才只是想起当时王爷的不容易,这才流了眼泪。”
林岁安笑道,“没想到高公公还是个感性的,看来这个事情确实是真的?”
高公公立马绘声绘色的讲了起来,“奴家从小就跟在王爷身边,但是也一并去了边疆,这场战事原本外面传说中的还要艰难,当时王爷几天几夜没合眼,将那匈奴人追的四处乱逃,直接杀到了匈奴的老巢,直到如今,这匈奴人也不敢再来犯。”
林岁安竖起拇指,“这敏王小小年纪还真是英勇善战。”
萧霆屿轻咳了一声,“确实是个了不起的。”
就在几人正聊的火热的时候,一道敲门声传来。
高公公去开了门,打开门就见周晚晴站在门外,“周公公好巧,我刚刚在下面好像看到王爷了,不知能否让小女子到王爷面前请个安?”
周晚晴边说话边往里面看去,可惜有屏风挡着,只隐隐看到模糊的影子,知道不止王爷一个人。
高公公冷着脸,这女子实在是太不像话,这哪是偶遇,简直就是窥探王爷的隐私。
“周姑娘,王爷岂是你说见就见的,请赶紧离开,否则暗卫刀剑无眼伤了姑娘就不好了。”
高公公毕竟是在皇宫中浸淫多年的人,冷着脸说话,还是能唬唬人的,周晚晴当即低垂下了头,又不甘心的朝屏风里看了看。
只看见王爷修长的身影,正夹了块糕点给旁边的女子,两人态度亲密,周晚晴使劲揪了揪帕子,心里有着不甘心。
今日一大早她就到行宫门口守着了,可等了半天也没见王爷的马车出来,后来才从一个采买的口中知道,王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她心里憋屈,只能到集市上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上天是眷顾她的,她从对面窗户刚好看到了高公公,知道王爷必定也在,这才鼓起瞧了门,没想到却连王爷的面都见不上。
“王爷,我有重要的事情汇报,有关嘉禾县主的。”
林岁安自然也是听到了周晚晴的声音,朝萧霆屿挑了挑眉,“美女自动送上门,怎么?不去见见?”
虽然林岁安压低了声音,但周晚晴还是听见了女子的声音,敏王才来苏城一天,谁就如此手快,捷足先登?
手里的帕子揪的更用力了。
萧霆屿狠狠朝林岁安瞪了一眼,然后才厉声朝高公公说道,“高公公。”
高公公一个激灵,知道是敏王不高兴了,立马朝暗处的暗卫使了个眼色,周晚晴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就站了一个暗卫,手里拿着长剑正抵在她面前,“请速速离开。”
周晚晴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立马吓的腿软,虽然王爷不错,可小命要紧。
也顾不得请安,小腿飞快的下了楼。
高公公见人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岁安笑道,“看来你还挺招蜂引蝶的。”
第363章 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几人从茶楼出来,又去了林岁安说的那家苏式菜,林岁安点了几道招牌菜。
等松鼠鳜鱼上来的时候,林岁安给林岁平夹了一筷子,“这是苏城地地道道的苏菜,味道不错,你尝尝。”
林岁平尝了尝,味道鲜美,外焦里嫩,酸甜可口。
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后面家里条件好了一些,吃食上也上了一个档次,但这鲜美的松鼠鳜鱼还是第一次吃。
“好吃。”
林岁安又给萧霆屿夹了一筷子,“和你以往吃的比一比怎么样?”
萧霆屿自然是听出了她说的以往是在后世,那时候萧霆屿还特意带着林岁安去苏州吃了地道的松鼠鳜鱼。
“不错,和记忆中的一样鲜美。”
一顿饭吃的挺欢快,林岁平也少了不少拘谨,毕竟萧霆屿就是个健谈的人。
只是这般健谈,把高公公看的一愣一愣的,后面萧霆屿总感觉高公公的眼神落在自己的身上,将人打发了出去,“高公公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点?”
高公公以为王爷是不高兴了,赶紧请罪。
萧霆屿受不了吃个饭被人盯着的感觉,“不一起吃,你就下去自己吃吧。”
高公公连连告退。
等吃过饭,又逛了逛,萧霆屿看到好看的就买,最后,这些东西全送到了周家。
林岁安才刚到家,还没歇一歇,门房就有人来通报,“县主,门口有人找你。”
“谁来找我?”
门房说话有些吞吞吐吐,不知怎么说,“是......是周小姐。”
“哪个周小姐?”
林岁安还以为是宗族中哪家的小姐。
“是周晚晴。”
周晚晴毕竟原来是周家的大小姐,门房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以前的大小姐。
林岁安挑了挑眉,“她来干什么,把人打发了。”
“她说,你不见她,她就不走了。”
林岁安随即起身,她倒好看看,这个周晚晴到底有什么事。
等来到门口,就看到周晚晴正幽怨的看着周家大门,这里原本是她的家,现在倒好,她却成了外人。
看到林岁安出来,周晚晴挺直了腰板。
林岁安懒懒的问道,“找我什么事?”
周晚晴眼眶有些泛红,她对林岁安的感情复杂,当初在青田县,是林岁安帮了她,并且借给她钱住了客栈,当时她还在想,周家又不是多养不起几个人,还想过把林岁安等人接回周家,以姐妹相处。
后来她才知道,林岁安从一开始就利用她,利用她挑拨娘和巧姑的关系,最后还将她们赶出了周家。
现在她又来和她抢王爷。
今日她被暗卫从茶楼赶了出来,哪里甘心,一直守在茶楼门口等着,最后看到了林岁安走在王爷身边,王爷对她笑的可甜了。
然后她一路在后面跟着,看到她们去吃了饭,逛了集市,王爷还给她买了不少东西。
林岁安为什么什么都要和她抢?
林岁安见周晚晴把她叫出来,一直不说话,只幽怨的盯着她看。
要说林岁安对周晚晴倒也生不出多大的怨气来,看她眼眶泛红,又再问了一遍,“找我什么事,没事我回去了,我忙着呢。”
然后作势要走。
“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林岁安气笑了,“我和你抢什么了?”
周晚晴见林岁安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顿时更气了,“你把我的家抢了,你把我的地位抢了,你把我所有的一切都抢了,这还不够,你还和我抢男人。”
说完这话,周晚晴的脸就红了,这确实不是一个闺阁女子能说出口的话,她也只不过是被林岁安气的,一时口快而已。
“周晚晴,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先不说抢了你的家,抢了你的地位这些的,你要搞搞清楚,这原本就是属于我娘的,是你娘鸠占鹊巢霸占了这么多年,现在只是物归原主。”
林岁安停顿了一会儿,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抢男人,你还真不要脸,哪个是你男人?敏王吗?要不要我替你把这话带到敏王跟前,看看敏王是怎么说的?”
周晚晴被林岁安的一句不要脸说的脸爆红,然后又听到把这话带到敏王跟前,她顿时也顾不得脸红了。
今日那暗卫拿剑指着她的模样还在眼前,哪里敢让敏王听到这般不要脸的话。
“林岁安,我就是一时口快,再说我哪里说了敏王,你......你别血口喷人。”
林岁安懒得和周晚晴多扯,她还一堆的事等着她处理呢。
“随你怎么说,往后没事别找我,还有,往后见了我请称呼我嘉禾县主,然后行礼问安。”
说着头也不回的进了周家大门。
周晚晴跺了跺脚,只感到憋屈,眼泪哗啦就流了下来,之前就不是林岁安的对手,现在她不仅替代了她的位置,还成了嘉禾县主。
最后不甘的只能边哭边往家走。
林岁安确实有一堆的事等着她,她一回来,小草就递上了不少帖子,都是苏城的人因为她受封为县主,想要来拜访的帖子。
林岁安把一些重要的先捡来看了看,首位就是知府夫人,林岁安对这个知府夫人并不熟悉,以前倒是因为知府夫人看上了玲珑坊的包包,托身边的丫鬟给她递过信,那是连这个丫鬟都是鼻孔朝天的,一副你的包知府大人能看上,是你的荣幸。
这封拜帖倒是写的言语可亲,一点也没有知府大人的架子,只问什么时候得空,一起喝喝茶的话。
林岁安先放到了旁边,又拿起了几封拜帖,都是苏城有头有脸的官夫人。
接着就是苏城一些商界朋友,像之前的陈夫人之类的。
这厚厚的拜帖,林岁安有些头疼,不可能都去见,但有些人却不得不见,虽然她现在贵为县主,身份地位也比知府高,但周家盘根错节,许多事都要和这些官府之人打交道。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必要的交际还是少不了的。
但让她一个个的去见这些人也不实际,林岁安最后想了想,或许可以举办个宴会。
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和周冬云招呼一声。
第364章 罪有应得
做好了决定,林岁安准备等吃晚饭的时候和家里人商量,就在这时,小草来说,“小姐,大公子来了。”
林岁安有些诧异,不是刚和林岁平分开,不过也没多想,“让他进来吧。”
林岁安才将这些帖子收拾好,林岁平就迈进了书房。
“阿姐。”
“可是为了学院的事?”
林岁平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读书的事只是其一,还有另外的事,我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和你说一说。”
林岁安示意林岁平继续说。
“阿姐,这次过来,我们接到官府的消息,阿爷阿奶在流放的路上死了。”
林岁安没想到是说林大柱和老林氏,流放之路很是艰难,老林氏就是腿脚不便的,会死在路上倒是不奇怪。
没想到林大柱也死了。
林岁平低垂着头,“我还在想要不要和爹说一声。”
林岁安也想听听林岁平是怎么想的,毕竟林大柱和老林氏也可以说是因为自家的事,被流放的。
“那你怎么考虑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和爹说一声吧,毕竟也算全了这份父子之情。”
“那你就和爹说吧。”
“还有二叔和四叔,最后官府也判了罪责,二叔原本就断了的腿,经过这一次,已经是连坐都坐不了了。”
林岁安后面倒是没怎么关注林景夏和林景冬的消息。
只能说他们都是罪有应得。
“还有小姑的事,闹得满城风云,小姑背着姑父偷汉子,被姑父当场抓到,姑父已经把小姑休了。”
林岁安都要忘了这几个人了,当初这件事确实是她布的局,现在听到这些人和事,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罢了,你把这些事和爹说一说,人各有命,往后怕是也很少能见到了。”
林岁平点点头,“恶人有恶报,这些都是他们罪有应得。”
林岁安见林岁平能这样想心里还是宽慰的,她最怕的就是林岁平会因为这些事觉得她这个姐姐恶毒。
“小平,你不会怪姐姐太心狠手辣吗?”
林岁平赶紧摇了摇头,“怎么会,如果没有阿姐,我们早就死在了这些人的手下,怕是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林岁平如何能忘记这些人的恶毒,当初悬梁的阿姐,还有差点被卖了的弟弟妹妹和娘,还有那半夜的火光。
这些事数不胜数,但凡他们有点人知,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好,你能这般想就好。”
姐弟俩又说了其他的话,一起去了正院子吃晚饭。
饭桌上,林岁平倒是没急着和林景春说老家的事。
林岁安先说了说宴请的事。
“娘,今日收到了不少帖子,想着我也没时间一一见这些夫人小姐,要不就在府里办个宴会,一起聚一聚。”
周冬云自然是没什么意见,“那也正好,我今日收到的帖子也不少。”
真是水涨船高,周冬云因为林岁安封为县主的事,也收到了不少帖子。
林景春也笑道,“我今日一出门,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纷纷和我打招呼,我也是借了女儿的光了。”
林景春原本因为出身乡野,被苏城的大多数人看不起,再加上还没有入赘到周家,虽然大多数人面子上过得去,但背地里没少编排林景春,说什么野鸡变凤凰。
难听的话不少,好在林景春心胸倒是挺宽广的,倒是没怎么介意过。
今日大家纷纷和他打着招呼,一口一声林老爷,把林景春这种性格的人都喊美了。
林岁安笑道,“那刚好趁着这次机会,邀请一些男宾过来,也把弟弟妹妹正式介绍给苏城的人认识认识,前院的事就有劳爹和小平操劳了。”
林岁安也有意想锻炼锻炼林岁平,以后这种和贵人打交道的事少不了。
林景春之前也经历过了,倒是没什么惧的,虽然宴会很无聊,但现在的身份不同,腰杆子更直了。
林岁平倒是有些紧张,“阿姐,我......”
“不怕,你现在可是县主的弟弟,腰杆子挺起来,少说多听就够了。”
林岁平点点头。
商量好宴会的日子,晚饭也吃的差不多了。
林岁平看了一眼林岁安,林岁安点了点头,林岁平这才朝林景春说道,“爹,有些事想和你说一说。”
林景春见林岁平如此正式,示意他说。
林岁平将老林家那些人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林岁安只是静静的听着,偶然打量一番林景春的神色。
见林景春听到林大柱和老林氏死在了流放的路上,脸色有个一丝悲伤,最后只是叹了一口气,“罢了,只能说他们罪有应得。”
至于其他人,林景春直接没发表意见。
只是最后,林景春开口说道,“往后老林家的所有人和事都忘了吧。”
说完林景春就起身离开了大厅。
之后的几天,大家都没再提起这些事,林景春也和往日一般,好像真的忘了般。
周家宴请的日子转眼就到了,林岁安一大早就起了床,周冬云今日也没进绣坊,全天用来招待宾客。
这次的宴会和上次的宴会又有所不同,林岁安穿着县主的礼服,全程只要接受其他夫人的拜见就可以了。
上次还需要到大门口迎接宾客,这次这种事都不需要她来做,直接等宾客到齐,出来和大家见上一面就够了。
不得不说,有了身份地位,行事确实方便了不少,这次确实该感谢萧霆屿。
林岁安也大概了解了一番,原本皇上想封她为乡君,毕竟县主的封号一般都是郡王之女。
还是萧霆屿为她争取到的。
最先到的还是陈夫人。
陈夫人一下马车,就被人迎进了后院。
此刻只有周家的几个命妇在招待大家,林岁安和周冬云还没有出来。
陈夫人不得不感叹一声,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上一次宴会,大家还在看周家的热闹,对周冬云时隔这么多年掌管周家,还抱着观望的态度,而对于林岁安更是等着看热闹,没想到,才短短几个月的时候,这林岁安成了连知府大人都要行礼的县主。
陈夫人喝着茶,远远就听到王爷来了。
陈夫人立马站了起来,没想到周家连王爷都能请到,还来的这般早。
第365章 得敏王青睐
萧霆屿是特意赶早来的,想着来了还能和林岁安说会儿话,没想到有人比他还早,这会儿后院是不好进了。
只能托人将自己带来的一套首饰送到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看着面前送过来的首饰盒,问着小草,“是王爷送来的?”
小草点点头,“王爷说这是他特意让人从京城送过来的,今早才刚送到,立马就给县主拿过来了。”
林岁安被这样一说,立马好奇了起来,什么宝贝,还特意从京城送过来,京城来回这么远,那必定是早早就送信回去了。
林岁安将首饰盒打开,立马就被眼前的首饰吸引住目光,饶是她这个不注重穿戴的人,看到这样的首饰也不得不说一句,“好漂亮。”
“好漂亮,小姐,这......这也太漂亮了。”
小草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漂亮的首饰,“小姐,我去叫嬷嬷来重新给你梳头吧。”
林岁安赶紧把人叫住,“不用了。”
说着林岁安将头上的发簪拿了下来,又从盒子里拿出嵌玉花红蓝宝石双珠纹金发簪,“带这个就够了。”
小草虽然不理解小姐为何只佩戴了一个发簪,但她一向听话,看向镜子中的林岁安,夸奖道,“这簪子真漂亮,配小姐刚刚好。”
然后林岁安又拿了一块白色玉佩,这玉佩摸着色泽温润,质地细腻,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
将玉佩佩戴好,林岁安这才满意。
小草只觉得林岁安这身通体的气派,那贵气让她不敢直视,好像小姐原本就该这样的。
听到外面说知府大人到,林岁安这才起步往正院走去,周冬云和林岁宁已经准备好了,林岁宁今日的穿着也是事先准备好的,梳着双平髻,上面带着粉色的珠花,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将养,早已不是林岁安刚穿过来的那般面黄肌瘦。
此刻的林岁宁,白里透红,带着婴儿肥,原本就长的不错,这样一打扮,更是十分可爱。
“娘,宁儿,准备好了吗?”
林岁宁朝林岁安飞奔了两步,然后又停下了脚步,“姐姐真漂亮。”
“宁儿也漂亮。”
林岁安牵着林岁宁的手,“走,我们该到前面去了。”
周冬云牵着林岁宁的另外一只手,三人一起朝正厅出发。
林岁安一出现,由知府夫人带头,大家朝林岁安行了礼。
林岁安示意大家请坐。
知府夫人率先开口,“想必这小姑娘就是周家另外一位小姐吧,真正是妙人一个。”
林岁安笑道,“宁儿,给各位夫人请安。”
林岁宁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么多人,但该有的礼仪一点也不少,规规矩矩的行了礼,“宁儿给各位夫人请安,各位夫人福寿安康。”
“还是个嘴巧的。”
说着知府夫人将自己手上的镯子褪了下来,“这是给你的见面礼。”
林岁宁看向周冬云和林岁安,见两人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接了过去,“多谢夫人。”
其他人也纷纷开始给林岁宁送上了见面礼。
大家都猜测,林岁安现在贵为县主,怕是看不上周家未来主母的身份,那这个主母位置怕是要落到这个小丫头身上。
周家以往虽然是苏城数一数二的富商,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出了林岁安这么一个县主,连知府夫人都是小心翼翼的陪衬着,往后这周家的地位就不单单是一个富商了。
大家更加热情了一些,一部分人围着林岁安,将林岁安好一顿夸,另外一部分人围着周冬云,那态度和前一次的宴会比起来,天差地别。
就连林岁宁也被人围着。
林岁安只安安静静的笑着,时不时说上两句“夫人这簪子更漂亮。”“夫人这身衣裳真漂亮。”
“夫人皮肤真好。”
而前院,萧霆屿身份尊贵,来宾来了自然是围着萧霆屿转。
萧霆屿有意抬一抬林岁平的身份,自然走到哪里都带着林岁平。
而林岁禾自然是跟着哥哥的。
前院就形成了,林景春招待着一群富商,而那有头有脸的官员,只要能凑到萧霆屿跟前的,全都凑了过去。
萧霆屿点头笑着,大多时候和林岁平说着话,因此林岁平和林岁禾也很快被苏城人接受,知道周家有两位少爷,这两位少爷还得敏王青睐。
“严大人,听说儒林书院不错,正好,小平和小禾从临江过来,要择书院读书。”
严大人立马就站了起来,“大公子和小公子读书的事哪里需要王爷过问,等明日我和各个书院打声招呼就成。”
林岁平和林岁禾站起身谢过了敏王和严大人。
各位在场的都是人精,敏王整个宴会不仅把林岁平和林岁禾带在身边,还亲自过问两人读书的事,这重视程度,只要不是个傻的都看的明明白白。
以后的周家要非同一般了,女眷里出了县主,这男子里面又和敏王交好。
就连原本那些看不上林景春的人,此刻都热情了不少。
萧霆屿见目标达成,话也说的少了,他还是不习惯这种阿谀奉承的场合。
直到林景春说准备了戏班子,知道后院的女眷也会一起看戏,萧霆屿这才打起了精神。
“既如此,那就去看戏吧。”
原本还没到看戏的时间因为萧霆屿的一句话,提前了一些。
林岁安得到消息,也带着女眷前往戏台子。
此刻,前院的男宾们已经到了,林景春和林岁平带着林岁禾陪坐在萧霆屿旁边。
另外一桌就是知府大人这些苏城有头有脸的官员们。
见到女眷们来了,萧霆屿立马站了起来,朝着林岁安招了招手,林岁安依着古礼,朝萧霆屿行了个礼。
其他人见王爷都站了起来,纷纷跟着也站了起来。
林岁安带着众位夫人向大家行了礼,这才坐下,男女宾客之间只用屏风虚挡了一下。
萧霆屿的目光早就追随着林岁安了,见她只戴了发簪和玉佩,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林岁安低调的性格。
第一场戏自然是要让敏王点,萧霆屿哪里是个爱看戏的,他看向手里的戏本子,看到几个比较熟悉的名字,他点了点《西厢记》
很快,戏台子上就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这还是林岁安来这里第一次看戏,《西厢记》以前也了解过一些,这会儿看起来倒是也别有一番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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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憋屈
萧霆屿原本想着和林岁安说说话,可中间别说隔着屏风,还隔着人群。
也知道这个时代的男女大防有多严重。
看到林岁安一本正经的看着戏台子上的表演,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他,只能将目光收了回来,也看向了戏台子。
殊不知,萧霆屿的一举一动都被大家观察着,知府严大人眯了眯眼睛,当初敏王进城当日的场景又再一次在脑中回放,当时的林岁安还不是县主,就明目张胆的拒绝了敏王。
而敏王竟然也不恼,还有今日,从林岁安出现,这敏王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林岁安。
如果再看不出敏王的心思,那他这个知府的位置也算坐到头了。
严大人将敏王和林岁安之间的身份地位快速的过了一遍,林岁安现在虽然贵为县主,但身份地位还是低了一些,家里只是富商,唯一能拿的上台面的就是这个县主身份。
可敏王是谁,是太后的宝贝疙瘩,是当今皇上的唯一胞弟,是大齐的常胜将军,区区一个县主的身份怕是配不上敏王。
可如果敏王自己喜欢那又另当别论,或许可以让自己的夫人去探探口风,保了这个媒,那和敏王的关系自然是更近一步。
就算林岁安做不了正妃的位置,就算是王府中的一个侍妾,那也是高不可攀的,或许好一点还能弄一个侧妃当一当。
严大人心里的主意已定,回去就把这事和自家夫人说一说。
戏班子很是热闹,吃食上林岁安也花了心思。
现烤的鹿肉,上好的酒水,还有那些难得一见的糕点,都透着林岁安的小心思。
还有那不喜欢看戏的,林岁安还特意在院子里布了桌子,或吟诗作画,林岁安还特意备了叶子牌。
不少夫人已经打起叶子牌了。
林岁安想着或许可以将麻将做出来,到时候几位夫人聚在一起,打打麻将,也能增进感情。
周家老宅的热闹,自然是传到周家的各房当中。
周族长重新换了一根拐杖,此刻正砰砰砰的敲击着面前的地板,“真是岂有此理,我身为周家族长,周家宴会竟然不邀请我。”
边说,胸口起伏的厉害。
站在周族长下面的有周家不少男子,其中周老七也在里面。
他因为前不久养外室的事,消沉了好一段时间,最后思来想去,怕是这外室的事也是林岁安捅出去的。
他不仅没有救出刘管事,还将那貌美如花的外室也搭了进去,他如何不恨。
此刻,林岁安就是他的头号敌人。
“族长,这周冬云和林岁安根本就没有将我们放在眼里,从周家发家以来,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上百年来,周氏宗族从来没有这般憋屈过,这口气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响应,“就是,族长,你不知道这个林岁安现在有多过分,不仅削弱了我们手里的权力,现在已经在开始培养自己的人了,早晚有一天,这个周家就没有我们立足的位置了。”
“今日宴请可以不让我们进去,明日这周家就能让我们插不了手,我们周氏宗族这么多人,难道就真的等着周家那几个娘们施舍三瓜两枣过日子?”
“族长,趁着那些老宅那些人羽翼还未丰满,趁早解决后患,到时候真到了那一天,怕是要来不及了呀。”
周族长脸色阴沉,他此刻深深理解了先祖们的先见之明,周家老宅不能人丁兴旺,所有的入赘女婿必须经过宗族精挑细选。
此刻,因为周冬云这出走的十六年,局面已经脱离了他们的掌控,原本以为一群乡下来的,不足为惧,早知道今日,还不如让周映秋继续担任周家主母,那个周晚晴,可没有林岁安这般难缠。
“族长,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这个事情可不能再放任下去了。”
周族长沉声道,“你以为我没有事先做点什么吗,可就这般巧,碰上了敏王。”
“现如今,这林岁安已经封为了县主,就连知府大人见了都要下马行礼,这等身份,我们谁能惹得起。”
“我们不是有族规吗,只要犯了族规,就算她是县主又如何?”
周族长那深邃的眼神,此刻更加锋利,“这个事容我好好想一想。”
此刻听着周家老宅咿咿呀呀的声音,心里不平的还有周晚晴。
“娘,吵死了。”
周晚晴跺了跺脚有些烦躁的在周映秋前面走来走去。
周映秋捏了捏自己的额头,“好了,不要在我面前走来走去,我比你更烦。”
周晚晴这才不甘不愿的在周映秋下首坐了下来。
“你说凭什么,凭什么这个林岁安能封为县主,不就是两个破工具吗,那是林岁安从小就在乡野长大,这才想出了这么两个工具,没想到皇上还真把这工具当成宝了,要是我,说不定我也能造出来。”
周映秋圆目一瞪,厉声道,“休得胡说八道,那些话能说,那些话不能说,还要我教你?”
刚刚那话如果被有心人士捅了出去,那周晚晴就等着吃牢饭吧。
周晚晴被周映秋的话吓了一跳,拿着帕子抹起了眼泪。
“我就是心里不甘,凭什么,林岁安不过是一个乡下的野丫头,如今倒好,一跃成了县主,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她说让我下次见了她,叫她嘉禾县主,让我给她行礼问安,凭什么?”
周晚晴想到这里,心里更加不平,原本这一切都该是她的,此刻的她,应该坐在周家老宅大小姐的位置上,可敏王一起看戏。
周映秋也捏紧了手里的帕子,原本只是几个乡野之人,如今倒好,不仅把她的位置取代了,还将周家带上了另外一个阶层,就算她真的能凭着寿礼拿回周家部分的产权,怕是也越不过周冬云去。
“更衣。”
周晚晴还在抹着眼泪,就见周映秋已经吩咐丫鬟更衣准备出门了。
“娘,这个时候你要去哪儿?”
“是时候去见一见周族长了。”
第367章 我心跳的好快
林岁安这会儿自然不知道周家那些人准备搞幺蛾子,她这会儿身边围了好几个姑娘,这次宴会也算认识了几个朋友。
如果这些姑娘不要将目光时不时的看向萧霆屿就更好了。
陈夫人家的闺女陈瑾瑶捅了捅林岁安,“县主,你和王爷比较熟,你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姑娘?”
众位闺阁女子听到陈瑾瑶这样问都捂着嘴偷笑。
把陈瑾瑶笑的羞红了脸,“哎呦,你们笑什么呀,我就不相信你们不想知道。”
大家自然是想知道的,苏城虽然繁华,可这王爷也不是她们说想见就能见的,还是这样一位英勇神武,风度翩翩的王爷。
林岁安感受到这些姑娘的青春浪漫,虽然不一定就是喜欢萧霆屿,倒像是年轻人追星,喜欢是喜欢,但不一定就要占为己有。
她也露出笑容,“这个事我还真不知道,要不晚点我找个机会给你们问问。”
陈瑾瑶脸更红了,“还是县主最好。”
此刻知府严大人家的小姐严舒云坐在林岁安稍远一些的位置,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当初周家举办宴会,自然也给严家递了帖子,可那时候她娘只是随手看了一眼就放下了。
可才短短时日,这林岁安就成了苏城数一数二的人,刚刚她还看到她娘小心翼翼的陪着林岁安笑着,哪里还有往日的傲慢。
而原本这种时刻,她都是众星捧月的,那些原本围在她身边的闺阁小姐们,今日倒全围在了林岁安身边。
她心里却是有点不是滋味,但又强打起精神来,背脊挺的笔直,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势必要在规矩礼仪上将林岁安压了过去。
她随手整理了一下头发,转头就看到了一双炙热的目光,心里一慌,低下了头,小脸微红,王爷是在看她?
她的小心脏砰砰砰的跳的厉害,背脊不由挺的更直了,定是王爷发现了她是众多姑娘中最出众的一个。
想来也是,她可是知府家的千金,自小规矩礼仪都是严格要求的,哪里是林岁安这种乡野之下的丫头能比的。
严舒云偷偷抬起了目光,发现王爷的目光一直看向这边,正想要不要和王爷对视一番,旁边有人和王爷说了什么,王爷这才将目光收了回去。
“王爷刚刚看我们这边了,莫不是在看我吧,哈哈哈,怎么办,怎么办,我心跳的好快。”
陈瑾瑶紧张的拉着旁边的小姑娘,语气里带着欢快和害羞。
林岁安发现这个陈瑾瑶还挺好玩,性子爽朗,有什么说什么,倒是少了闺阁女子的死板。
其他小姑娘也在起哄,“肯定是在看我的,我今日可是特意打扮过的。”
林岁安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笑闹,然后就看到严舒云撇了一下嘴,林岁安还以为自己看错了,这严舒云从进府开始就一直不怎么说话,跟在严夫人身边,那规矩是极好的,林岁安从她身上看到了步步生莲。
这么守规矩的严小姐怎么可能当众撇嘴?
林岁安朝着严舒云笑道,“严小姐是不是感觉有些无聊了。”
严舒云正在心里鄙视陈瑾瑶几人自不量力,忽然听到林岁安提起她,愣了一会儿才恭敬的说道,“舒云自然是不无聊,听到各位姐妹们聊天甚是有趣。”
严舒云即使有再多的不乐意,对林岁安也是恭敬的,她知道,就算她爹娘现在对着林岁安都需要行礼问安,更何况她。
“那就好,我还怕怠慢了严小姐。”
林岁安客气道。
“自然是不会。”
这边还在说着话,另外一边的男子们已经开始玩起了射箭来。
大齐当今圣上是马背上当上的皇帝,对骑射要求的多,这些当官之人都是会骑射的,那都是书院必教的科目。
就是林岁平都已经开始了骑射课,所以一听说射箭比赛,大家的积极性还挺高。
萧霆屿也有些摩拳擦掌,在后世他的骑射技术就不差,这具身体的原身也是可厉害的,他也想看看和大齐的其他人比较起来,他的水平到底如何。
“既然要比赛,那自然少不了彩头,高公公。”
高公公赶紧从后面走了出来,“王爷。”
“我库房里好像正好有一把弓箭,如果谁赢了,这把弓箭就赏给谁了。”
大家一听,敏王的弓箭,先不说价值多少,就是这份荣誉就够让人羡慕的,大家的积极性就更高了。
林岁安也低声和小草耳语了几句,小草领命而去。
一会儿,小草就出现在林景春身边,林景春点点头,也开了口,“今日是我们周家举办宴会,那这彩头我们周家自然也不能少,如果赢的人赏银百两。”
这彩头即越不过敏王,份量也实在是不小,大家纷纷叫好。
这时,陈瑾瑶站在女子这边,开口道,“我们女子能不能也参加比试呀,光看也太没意思了。”
陈瑾瑶一出口,旁边的陈夫人就拧了她一把,“这是什么场合,一点规矩都不懂。”
陈瑾瑶吃痛的揉了揉胳膊,“我说说而已。”
萧霆屿原本对女子就没有那么多规矩,再者他也想看看林岁安来这里之后,有没有生疏。
“自然是可以,各位姑娘只要愿意的都可以参加。”
“为了公平起见,高公公,去准备适合女子的弓箭。”
敏王都说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好拒绝,别说拒绝,那些年轻男子,一听到姑娘们也参加,更像是打了鸡血般。
敏王话一出口,女子群里反而声音小了一些,大家你推搡我,我推搡你,倒是没人敢上前说参加。
陈瑾瑶见这个事情都是因为她而起,那她自然要第一个站出来,“我来。”
然后对着身后的小姐们说道,“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就看你们要不要把握了。”
后面又站出了几个姑娘,“我也参加。”
“我也参加。”
一共就五个姑娘站了出来。
林岁安笑道,“那我也陪各位姐妹一同参加,凑个热闹。”
第368章 我没脸见人了
因为林岁安的加入,后面有几个胆子大的姑娘也站了出来。
严舒云正在犹豫要不要参加,她的射箭技术也算不错,可在这么多男子面前射箭,她总有一种脱光衣服行走的感觉。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她看到了萧霆屿带着赞赏的目光。
敏王乃是大齐的常胜将军,想必他也欣赏女子能骑马射箭的吧。
严舒云鼓起勇气举起了手。
林岁安朝着严舒云鼓励的笑了笑。
很快比试正式开始。
周家场地不小,找了两个个草靶子,一个在前,一个在后,两者相距十六七丈,两者都在中心点上了红点,前面的是特意为女子准备的,射箭要求,谁射的离红心最近,谁就得分最高。
男子和女子一起抽了签。
林岁安排在十五位。
林岁平也参加了,林岁平力气大,在书院射箭的功课也还不错。
林岁安朝林岁平看了看,“小平,加油哦。”
萧霆屿就在林岁平旁边站着,听到林岁安只给林岁平加油,压低了声音,“岁岁小师妹也太过偏心了一些,林岁平是你弟弟,我也是你的师兄,怎的只给他加油,却不给我加油。”
林岁安很想朝萧霆屿翻个白眼,但生生忍住了,皮笑肉不笑的对着萧霆屿说了声,“加油。”
前面的是几个男子,这些男子射箭技术一般,但都自觉往最远的靶心射,可惜有的连靶子都没碰到,惹得大家哈哈大笑,有好一点的也只堪堪射中靶子,离那靶心还远的很。
“刘兄,你这成绩怕是要被女子比下去了。”
被称作刘兄的男子小脸微红,朝女子当中看了一眼,也有些懊恼,“没发挥好,没发挥好。”
好在不是他一个人不行,很快也释然了。
紧接着就是林岁平上了场,之前几个人都没有射中靶心,大家对这个新来的周家大公子,也没抱多少希望,大家边看边聊着天。
林岁平拿起弓箭,沉住气,将周围的声音屏蔽,一心一眼只有眼前的弓箭和靶心。
用力将功拉满,然后咻的一声,林岁平就听到了周围的欢呼声,“中了,中了,正中靶心。”
林岁安鼓掌声尤其大,“小平好样的。”
紧接着就是陈瑾瑶,她有些紧张,女子的弓箭要小一些,所费的力气也要小一些。
她站在刚刚林岁平站的位置,拿起那把小弓箭,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弓箭拉满,对准最近的那个靶子的靶心,手指轻轻一放,弓箭随即发射,而她也闭上了眼睛。
“中了,中了。”
听到这里,陈瑾瑶总算睁开了闭着的双眼。
中是中了,但并没有中到靶心,只堪堪射中靶子,不过这也很不错了。
林岁安对着陈瑾瑶竖起了大拇指,“陈姑娘真厉害。”
其他人也纷纷夸赞起来。
陈瑾瑶高兴的转了个圈,总算没丢人。
等陈瑾瑶下来,陈夫人嗔怪的拍了拍她,但也是为她高兴的,“整天跟个皮猴子样。”
周冬云笑道,“这才有孩子的样,瑾瑶的性格很好。”
周冬云是真心夸赞,只有无忧无虑的孩子才能养出这样的性格。
后面又上去了几个闺阁女子,大多都是没中靶的,有些要不是力气不够,还没到靶子那就掉落了下来,有些是偏了准头。
还有几个男子射箭不错,有两个正中靶心,这两人一个是知府家的公子,一个是同治家的公子,都是一表人才。
很快就到了严舒云,刚刚严舒云的哥哥就是那唯二中了靶心的人。
严舒云也是信心满满,她射箭技术也不错,虽然比不上男子,但肯定是比陈瑾瑶要强一些的。
果然严舒云一箭射入靶子,正中靶心。
林岁安没想到严舒云的射箭技术也如此厉害,率先带头鼓起了掌。
萧霆屿难得开口夸了一句,“严大人教导有方。”
严大人眉眼弯弯,严舒云害羞的低下了头,果然敏王是喜欢会骑射的女子的。
很快就到了林岁安。
林岁安先是拿起女子用的弓箭,感觉重量轻了一些,又换成了男子用的弓。
这才感觉比较趁手。
严舒云率先变了脸色,林岁安这是要用男子的弓,要知道这男子的弓不是一般女子能拉开的,这林岁安不会为了逞强,故弄玄虚吧。
虽然林岁安是乡野长大,力气会比一般女子大一些,但这射箭不比其他,都是需要长年累月练习的,林岁平会射箭可能是因为读书,这林岁安可没人教过。
和严舒云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在场的其他人。
陈瑾瑶怕林岁安出丑,而且女子参加比赛也是因为她而起,如果真的让嘉禾县主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如果小肚鸡肠一些的人,怕是要怪罪到她头上。
“县主,要不我们还是用小弓吧,主要也是重在参与。”
知府夫人也趁机说道,“是呀,大家一起热闹热闹,弄伤了可不好。”
林岁安笑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受伤,不过不用担心,我心里有数。”
虽然林岁安这般说了,她还是听到了男宾中有微小的声音,虽然声音压的低,但林岁安还是听见了。
“这个嘉禾县主不会是逞能吧,一般男子都拉不动,更何况她这个女子,别为了因为逞能,适得其反。”
“人家现在身份不一般,你声音小一些。”
“哼,我声音这么小,她听不见的。”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她能说她听的一清二楚吗。
不过林岁安也没有计较,她举起弓箭,瞄准最远的那个靶心,现在她的准头还是不错的,虽然弓箭用的少,但袖箭可没少用,平时也经常拿出来练练。
见林岁安不仅拿男子的弓,还要射那最远的靶心,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这嘉禾县主如果连弓都拉不开,我笑一笑应该没事吧。”
又是刚刚那道声音,林岁安嘴角勾了勾,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弓箭上。
这弓确实比较难拉,但对于林岁安来说,并不难,只见她缓缓将弓拉满,咻的一声,箭矢飞奔而出,朝那红色的靶心而去。
场面久久没有反应,大家都愣在了当场,这......这还真射中了靶心,不会是巧合吧。
“遭了,我这是被打脸了,我连个女子都比不上,我没脸见人了。”
第369章 入学面试
还是刚刚那道声音,林岁安只觉得这男子还怪有趣,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男子正拿着袖子捂着脸,倒是不认识是谁家的公子。
萧霆屿率先鼓起了掌,“好,嘉禾县主不愧是女子中的表率,连拉弓射箭都这般厉害。”
敏王都开口了,其他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不过刚刚那些没射中的男子,此刻有些脸红,竟然还真的让一个女子比了下去。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弓,“让大家见笑了,运气好而已。”
萧霆屿此刻手有些痒,“本王也来试一试。”
懂的人都知道,这哪里是运气好就能射中的。
陈瑾瑶已经两眼冒光的看向林岁安,“县主,县主,你好厉害。”
陈瑾瑶俨然成了林岁安的小迷妹,陈夫人这次倒是没管着陈瑾瑶,能和林岁安打好关系,对陈瑾瑶来说,只有百利而无一害。
她乐见其成。
严舒云看着萧霆屿对林岁安欣赏的目光,手不知不觉捏紧了一些。
这林岁安也太过招摇了,其他姑娘都用的小弓,她非得显得自己能耐,用男子的弓,其他姑娘射的近靶,她非得射那远的。
这不是招摇还是什么,怕是因为敏王在场,想引起敏王的兴趣罢了,还真是有心机。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严舒云的心思,她此刻正看向站在台子中心的萧霆屿,要说后世的萧霆屿长的不错,这具身体也是人中龙凤,仔细看还能看出点相像来。
萧霆屿常年在外行军打仗,这身体的肌肉都是实打实的。
这具弓到他手里感觉还是轻了一些,别人需要用尽全力才能拉开的弓,他轻轻松松的就拉开了,就见他往那一站,都没怎么准备,箭矢已经飞奔而出,直中靶心。
萧霆屿贵为王爷,射箭又射的这般好,大家的鼓掌声和叫好声,更是不绝于耳。
“王爷不愧是大齐的常胜将军。”
“有王爷在,那些宵小必定不敢来犯。”
“王爷威武。”
林岁安只觉得萧霆屿的箭术比后世来更厉害些,仿佛射箭就是他平常吃饭一般简单。
这些女子也脱了矜持,纷纷朝着萧霆屿大声喊着,“王爷好帅,好威武。”
反正人多,丢人也不是一个人。
严舒云刚刚那些被林岁安比下去的不快,很快被萧霆屿的帅气所折服,王爷实在是太过亮眼了,在场那么多人,仿佛他身上发着光,让人一眼就看到,然后再也挪不开眼神。
如果刚刚自己射的比林岁安要好就好了,那样王爷是不是就会多看她一眼。
周家的宴会举办的很是成功,射箭的彩头一个给了男子中的严大公子,另外一个给了女子的严舒云。
知府家可谓满载而归。
知府严大人办事效率很高,很快就和书院打了招呼,林岁安领着林岁平和林岁禾,去了儒林书院。
儒林书院接待的童子朝林岁安行了礼,不过态度并不是很热络,甚至有些冷淡。
“跟我来吧,山长已经等着了。”
林岁平和林岁安互相看了一眼,将心中的疑虑压下,跟着童子穿过小径,来到一处院落。
小童敲了敲院门,“山长,嘉禾县主到了。”
山长亲自来开了院门,只见是一个头发有些斑白,身形消瘦,但精神头很好的一个小老头。
“见过嘉禾县主,县主的大名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林岁安赶紧回了礼,“山长谬赞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也相继行了礼。
“见过山长,学生林岁平。”
“学生林岁禾。”
山长眸光打量着两人,昨日知府大人将他叫到府上,特意交代嘉禾县主有两个胞弟想入学儒林书院。
山长心里是有些不愿意的。
嘉禾县主这段时间在苏城名头正盛,他们又是书院,自然对嘉禾县主的身世了解的更多一些,知道嘉禾县主乃是乡野长大,靠着制作两件农具获得封赏,这确实是一件好事,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可也知道他的胞弟只是在镇上做了启蒙。
要知道儒林书院在苏城乃是数一数二的书院,能进入儒林书院的学子,各个都是人中翘楚,想进入儒林书院的人每年何其多,但能通过考核的人却寥寥无几。
知府大人的意思确是直接将两人收入到儒林书院读书。
这和他们书院创办以来的宗旨有所违背,今日见一面也是想了解一下两人的具体学业情况,如果实在太差,只能卖知府大人一个面子,收入到启蒙班。
不过只刚刚一见面,两人的举止行为倒也挑不出错处。
山长朝请林岁安入座,“昨日知府大人已经向我提起了尔等的情况,现在有几个问题需要作答一番,县主不介意吧?”
林岁安笑道,“自然是不介意的,我们来求学,自然是要遵守学院的规定,请山长按照其他学子那般考校,如果他们答不上来,或者答不好,那也不能勉强山长,如果勉强,对他们自身的学业也不一定是好事。”
山长点了点头,见嘉禾县主倒没有一朝得势,仗势欺人,说话也条理分明,句句在理。
“那老朽就不客气了。”
山长先看向了林岁平,“可都读了什么书。”
林岁平恭敬行了个礼,朗声答道,“四书五经都已经略有涉猎。”
山长点了点头,“那先背一段《大学》吧。”
林岁平不慌不忙,朗声诵道,“大学之道,在明在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字音清朗,一字不滞,背到半途,山长忽然抬手止住,“‘知止而后有定’,何解?”
林岁平略微沉吟,躬身答道:“学生以为,知所当止,心方有定,心定,则不随外物纷扰,方能静虑,进而有所得。”
山长眼眸微亮,又问,“若读书只为功名,可对?”
林岁平垂眸,语气诚恳,“读书先修心,后明理,功名是末,立身是本。若心不正,纵有高官厚禄,亦非君子所为。”
在一旁听着的林岁安满意的点了点头,短短时日当刮目相看,林岁平已经不是昔日的林岁平。
第370章 保媒
山长满意的点头,“心性端正,答得尚可,明日便来入籍吧。”
到林岁禾这里,就简单了许多,山长只让林岁禾背了《幼学琼林》中的一段。
林岁禾声音稚嫩,摇头晃脑,背的滚瓜烂熟。
也得到了山长的认可。
“明日一起来入籍。”
读书的事就暂且敲定了下来,林岁安朝山长行礼告辞,山长亲自送到门口,由刚刚的童子将几人送出学院。
这童子的态度却发生了明晃晃的改变。
林岁安勾唇一笑,也大概想明白了童子的心里路程,此刻她倒是有些后悔了,如果没有萧霆屿和知府大人提这么一嘴,想必凭着林岁平和林岁禾的本事,也能入学儒林书院。
现在倒像成了走后门的了。
不过林岁安也知道萧霆屿是好心,也是为了让林岁平能尽快在苏城站住脚跟。
只希望不要给林岁平和林岁禾带来麻烦。
这些暂且不提,既然入学,那就是好事,理当庆祝一番。
几人才刚走出学院门口,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林荫小道上,高公公那熟悉的身影站在马车旁。
高公公立马就看到了林岁安几人,朝马车里低声说了一句什么,就快步走了过来朝林岁安请安。
“县主。”
“高公公,可是来这里有事?”
高公公还没说话,马车的帘子就掀开,萧霆屿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入学办好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规规矩矩朝萧霆屿行了礼,“见过王爷。”
萧霆屿捏了捏林岁禾的脸,“起来吧。”
林岁禾敢怒不敢言,只能求助似的看向自家大姐。
林岁安瞪了萧霆屿一眼,“不能捏,捏了流口水。”
“还有这说法?可这手感还真好。”
但萧霆屿还是松了手,“怎么样,入学办好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明天来入籍。”
“那倒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走,本王带你们去庆祝庆祝。”
林岁安原本也想带着两个小的去庆祝一番。
林岁安带着林岁平,林岁禾正准备上自家的马车,萧霆屿直接开口了,“用一辆马车就够了,直接上我的马车吧,我的马车宽敞。”
林岁安也不介意,询问般的看了一下林岁平,林岁安自然不敢驳了敏王的好意,轻微的点了点头。
林岁安吩咐李武把马车赶回去,然后一行人坐上了萧霆屿的马车。
萧霆屿马车确实宽敞,上面铺上了软软的垫子,一上去,萧霆屿就从格子里拿出了一些零嘴,“这个梅子酸酸的,味道好不错,你尝尝。”
林岁安示意林岁平和林岁禾自己吃,随手也拿了一颗到嘴里,果然如萧霆屿说的那般,酸酸甜甜的,味道还不错。
“嗯,还行。”
林岁平和林岁禾规规矩矩的拿了一颗,林岁安见两人太过拘束,也不说什么,毕竟这里皇权至上,即使萧霆屿再随和,那也是王爷,不像林岁安知道他的身份。
林岁安自行和萧霆屿聊了起来。
萧霆屿问了问入学的情况,林岁安把山长面试的事情说了一遍。
萧霆屿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看来我不和严大人说这个事,凭两人的本事也能入学儒林书院。”
“无妨。”
萧霆屿有问道,“改日要不要到郊外去玩一玩,知府大人说有一处庄子,能采莲。”
林岁安其实忙的很,“你来这里没其他事吗?”
萧霆屿笑道,“我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找你,我的事就是哄你开心,再没其他事了。”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我哪里要你哄。”
“那就当你哄我了,你看我就是因为你才来到这里的,这里我人生地不熟,你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萧霆屿语气里带着一丝委屈和撒娇。
萧霆屿发现林岁安太忙了,忙起来,完全想不起他来,必须在林岁安这里找点存在感。
果然,萧霆屿这般说,林岁安心软了,知道萧霆屿不比自己,自己在后世孑然一人,而萧霆屿可是父母都在,也是家里的宝贝疙瘩,忽然来到这陌生的地方,确实会有诸多不习惯。
“那我找个空闲的时间陪你去庄子上玩。”
萧霆屿立马露出了笑容,给林岁安又塞了一种果子,“这个果子也好吃,你尝尝。”
几人去吃了好吃的,萧霆屿还给两人一人送了一套笔墨纸砚,这才把人送回了府。
萧霆屿一回到行宫,整个人就有些懒洋洋,他好像离开了林岁安,整个人就没了精气神。
高公公也发现了,只要离开嘉禾县主,自家王爷就恹恹的,对什么都没了兴趣,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
“王爷,要不找几个人来唱唱曲?”
萧霆屿摆了摆手。
“那把上次那个说书先生找来给王爷解解闷?”
这次萧霆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高公公又说了几个消遣的法子,可萧霆屿都提不起兴趣。
这时,侍卫来禀报,“王爷,知府严大人求见。”
“让他进来吧。”
严大人从外面走了进来,就看到王爷正百无聊赖的坐在那里,一手撑着额头,和外面的所传的活阎王一点也不搭嘎。
“王爷。”
“起来吧,找我什么事?”
严大人观察着萧霆屿的神色,正在考虑该怎么说。
萧霆屿抬眸看了一眼严大人,“有话就直说。”
严大人一个大男人,还真没做过保媒的事,不过想着如果真的能做敏王的媒人,那他的仕途也更顺利一些。
“王爷身边连个贴身的丫鬟都没有,下官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上次的事,是下官想的太简单了,王爷这高贵的身份,怎能安排那身份低微的丫鬟,实在是下官考虑不周。”
严大人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萧霆屿有些不耐烦,“说重点。”
严大人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下官见嘉禾县主深的王爷的青睐,不如下官斗胆保个媒。”
原本萎靡不振的萧霆屿立马来了精神,身体坐的笔直,眼光发亮的看向严大人。
不仅萧霆屿来了精神,连高公公都来了精神,不得不在心里悄悄给严大人竖了大拇指,真是好样的。
“严大人准备如何保这个媒?”
第371章 谈婚论嫁
严大人见萧霆屿不仅没有拒绝,还煞有介事的问如何保媒,顿时觉得自己将王爷的心思狠狠把握住了。
“王爷乃天之骄子,只要下官到周家稍微露点口风,这周家都不用考虑必定会立马答应了下来,就是不知王爷将许给县主什么身份?”
“严大人觉得嘉禾县主适合什么身份?”
严大人早就考虑过了,林岁安现在虽然是县主,但和王爷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娶为正妃怕是不行,但到底是县主,纳为贵妾也有些欠妥,这侧妃的身份倒是正正好。
“下官以为,侧妃的身份正合县主的身份,当然一切还得王爷定夺。”
萧霆屿一听他的岁岁小师妹只配个侧妃,顿时心里十分的不爽。
萧霆屿这辈子肯定只会娶林岁安一人,他不可能有什么侧妃妾室。
就是这样,萧霆屿都担心林岁安不会接受自己,这严大人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萧霆屿顿时没了兴趣。
原本以为严大人有什么妙招,原来不过仗着身份罢了,这招或许对别人有用,但萧霆屿知道,这对林岁安必定是没有用的。
“严大人看来还挺闲,上次在路上袭击林岁平的人审查出结果了吗?”
萧霆屿把上次袭击林岁平等人的杀手交给了严大人审查,倒是至今还没有给消息。
严大人立马察觉到王爷不高兴了,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没说对,明明刚刚王爷还挺有兴趣的,怎么转眼就冷了脸。
难道是让林岁安做侧妃,王爷不高兴了?
王爷这么久还没有成婚,或许对正妃侧妃的身份要求比较高,确实是刚刚自己太过唐突了。
严大人立马躬身,“这些人都是一些地痞流氓,本官查来查去,倒是还没有查出新的线索。”
“既然没查出来,那严大人还不抓紧,怎么?要本王亲自查?”
严大人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下官这就抓紧时间。”
萧霆屿再没给严大人一个眼神,严大人后退着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一出屋子,才刚刚呼吸顺畅了一些,这王爷来苏城以来,倒是一直笑容满面,没想到这沉着脸的样子这般可怕。
高公公见萧霆屿对着严大人发火,也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的王爷心思难测,就是他这个一直伺候的老人,也有点摸不透王爷的心思了。
这到底是嫌给林岁安的身份高了,还是低了?
高公公心里琢磨着。
严大人很快回到了府衙,严夫人是知道严大人去找王爷准备保媒的事的,她正在看衣裳,准备明日一早就跑到周家一趟,这么大的喜事上门,周家怕是要高兴坏了。
严夫人正对着镜子试戴着首饰,“老爷,回来了,明日我一早就去周家?”
严大人一屁股坐在贵妃榻上,“不用去了,王爷没答应。”
严夫人放下手里的簪子,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可能,我这眼睛绝对不会看错,上次宴会,这王爷的目光就没怎么离开过嘉禾县主,王爷到底是怎么说的?”
严大人摆了摆手,“罢了,这种事就不该是我们来做的,我现在都臊的很。”
严大人将萧霆屿问他是不是很闲的话说了一遍。
“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严夫人不免也有些为夫君生起了气,“这敏王还真是不识好人心,还不是他自己眼巴巴的看着别的姑娘。”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你把见了敏王的事和我仔细说一说。”
严大人将事情一字不差的说了一遍,连敏王先后反应也说了一遍。
“我在想是不是我把林岁安的位份定太高了,所有王爷这才不高兴的。”
严夫人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虽然县主位份不低,但对于敏王来说还是差了一些,在京城,什么样的贵女王爷没见过,现在见了林岁安怕是一时兴起,你一开口就是侧妃,王爷自然是不高兴了。”
严大人也觉得严夫人说的有道理,“都怪我想差了。”
这时,门外响起了丫鬟的声音,“小姐,您怎么没进去?”
严舒云想制止丫鬟已经来不及,有些懊恼,她原本是来找母亲的,可听到父亲的声音,想着待会儿过来,没想到就听到了王爷两字,就起了好奇之心,这才侧耳听了一会儿。
偷听原本就是不雅的事,还被人当场揭穿了,此刻的严舒云又羞又恼。
严夫人和严大人互相看了一眼,严夫人站起身来开门,“云儿,来了怎么没进来。”
严舒云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住心里的情绪,“娘,我也才刚来。”
严夫人牵着严舒云的手进了屋,严舒云朝严大人行了礼。
严大人也站起了身,和严舒云说了几句家常,这才开口道,“我还有公务。”
送走严大人,严夫人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刚刚都听到了?”
严舒云自知瞒不下去,点了点头。
“娘,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刚好听到王爷和县主的名字,好奇了一下。”
严夫人点了点严舒云的脑袋,“你呀你。”
严舒云见严夫人并没有责怪自己,吐了吐舌头,“娘,爹给王爷和县主保媒没成吗?”
严夫人知道自己女儿一向是乖巧的,她也这般大了,给她说一说也无妨,然后就将整件事说了一遍。
“你可不许把事情传到外面去。”
严舒云嘴角勾了勾,心情莫名好了不少,“娘,女儿岂是那种不懂分寸的人。”
母女俩又说了一些其他话,严舒云这才离开。
一回到院子,严舒云刚刚压下去的心思又冒了上来,既然王爷并没有答应爹的保媒,那她是不是也有机会。
严舒云在心里筹谋着,自家的身份虽然说没有县主高,可自家的爹是实打实的四品官员,最主要的是,严氏家族在京为官的也不少,而林岁安只有一个县主的虚名,背后的娘家确是个经商的。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
不知怎的,严舒云越想心里越兴奋,或许该找个机会,她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而敏王是她现在接触中最好的。
第372章 谣言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还有这些插曲,她回去之后就和林岁平等一起准备明日入学的事。
之前林岁平和林岁禾拜师礼都已经操办过,所有这些流程都熟悉的很,准备好六礼束修,就等着明日的到来。
一大早,林岁安早早醒来,想着今日的入学的事,还要早点去。
没想到家里人都起来了。
林景春和周冬云都特意穿了新衣,看到林岁安过来,笑着问道,“起来了?”
林岁安点点头,“爹娘今日是有事?”
没听说两人要出门呀。
周冬云嗔怪的瞪了林岁安一眼,“小平和小禾这般大的事,我们做父母的如何能不参加,之前你一个姑娘家家又当爹又当娘的,如今爹娘都在,怎么还能让你事事操心。”
林岁安没想到林景春和周冬云是要去参加拜师礼,林岁安确实把他们俩忘了,毕竟之前两人的拜师礼,都是林岁安一手操办的。
林岁安笑道,“我这不是怕爹娘忙吗,那正好,我们都去给,也算给小平和小禾加油鼓劲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笑的开心,一家人吃过早食,拿着束修六礼,直接去了书院。
林岁平和林岁禾因为是半途入学,属于插班生,所以这拜师礼只有两人。
虽然只有两人,但儒林书院的拜师礼还是举办的很隆重,此刻学院的操练场上站了一排排的学子,山长站在孔子石像下正给林岁平和林岁禾正衣冠。
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接着就是林岁平和林岁禾朝孔子石像九叩首,接着就是朝山长三叩首。
林岁平和林岁禾将事先准备好的六礼赠送给山长。
然后就是净手净心,将手放进事先准备好的水盆洗净,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寓意以净手来净心,去杂存精,在日后的学习中务要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最后就是开笔礼。
等整个仪式全部走完,这才仪式才算正式结束。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见过县主,见过林老爷,周夫人。”
然后又朝林岁平和林岁禾打了招呼,倒是面面俱到,彬彬有礼。
林岁安只觉得这声音耳熟,看向来人,倒是有些面生。
来人见林岁安一副陌生的模样,赶紧介绍道,“在下姓宋,名青山,是宋家老二,前几日随父母到过县主家的宴会。”
这么一说,林岁安立马想起了这人是谁,就是那个说被打脸,连个女人都比不上,被打脸的男子。
当时林岁安还觉得这人怪有趣的,没想到长的也挺可爱,和林岁平差不多大的岁数。
“宋公子原来也在儒林书院。”
宋青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现在在儒林书院的丙班,往后岁平就和我是同窗了。”
林岁平上次作为主人,对宋青山也只是打过几次招呼,今日他不上来打招呼,林岁平怕是都没想起来。
“青山兄,往后请多多关照。”
因为有了宋青山,林岁平和林岁禾倒是很快就融入了这个环境中,一行人正准备去往校舍,就在这时,一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传来。
“听说这个林岁平和林岁禾乃是走的后门的。”
“此事可当真?”
“自然是真的,那日有不少人参加嘉禾县主的家宴,敏王当着众人的面让知府大人安排两人入学的事,第二日山长就被叫到了府衙。”
“真是岂有此理,我们儒林书院一概的规矩就是每个学子都要凭着一层层的考校才能入学,凭什么他们两人例外。”
“声音小点,人家姐姐可是县主,知府大人见了都要行礼的人,还有听说敏王对这林岁平和林岁禾十分关爱,就是山长也不得不卖他们这么个人情。”
“县主又如何,王爷又如何,无规矩不成方圆,县主和王爷就可以不守规矩?今日能不守规矩,明日就能不守律法。”
林岁安朝议论声看去,就看到几个学子正在议论纷纷,一个学子对视上林岁安的目光,下意识的就躲闪了一下,拉着同窗准备离开。
刚刚那个义愤填膺的学子,还心有不甘,想再说几句,被人拉走,“王兄还是少说两句吧,这等事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宋青山此时有些尴尬,人在尴尬的时候话就特别多,“我们既然走了后门,也不用在乎别人怎么说。”
一说完,宋青山就后悔了,这碎嘴每次都比脑子快,赶紧找补道,“你们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是,我知道林兄和林小弟两人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是凭着自身的本领进入学院的。”
越说声音越低,有没有真才实学他不知道,但走后门的事他确实全程在场。
林岁安见宋青山什么都写在脸上,倒是单纯的很,“宋二公子内心也是觉得我们走后门,不配入学儒林书院?”
宋青山赶紧摆手,“没有没有,这个事情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林岁安见宋青山是真的急了,怕再多说两句宋青山脸上都能煮鸡蛋了。
“这个事情,我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当初敏王确实和知府大人提过这个事情,知府大人也确实找了山长,但山长是个有原则的人,对小平和小禾进行了面试,面试合格之后,这才允许两人入学的。”
“误会了小平和小禾事小,影响到山长以及儒林书院在众位学子中信用就不好了。”
宋青山立马露出笑容,“我就说林兄和林小弟是凭自己的本事考进学院的,县主你放心,我必定会和大家解释清楚的。”
“那这个事情就有劳宋二公子了。”
将林岁平和林岁禾安顿好,林岁安和周冬云几人这才走出了学院。
周冬云和林景春都有些担心这个谣言会影响到林岁平和林岁安。
“岁安,这个事情要不要和山长说一说,传的多了,怕是对小平和小禾有影响。”
林岁安轻叹了一口气,谣言已起,影响肯定是有的。
也不是没有破解谣言的办法。
“爹,娘,你们放心,这个事情很快就会解决的。”
第373章 闹出人命
周冬云和林景春见林岁安这般说,心里虽然安定了一些,但还是开口问道,“你可是想到了好办法?”
林岁安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打破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小平和小禾拿出自己的真本领,只要通过一两次考试,小平和小禾没有拖后腿,那这个谣言就不攻自破。”
林岁安刚刚走的时候和林岁平林岁禾说了这个事,让他们不要将这个事情太过放在心上,但要想让大家改变这个看法,还必须打铁自身硬。
林岁平是个聪明的,林岁安一说,他就理解了大姐的意思,当即保证,“阿姐放心,这个事情我自会解决,听说儒林书院每旬都有旬考,这次的旬考就在五日后,我必定会带着小禾一起好好用功,考出好成绩,给大家看看。”
林岁平从来都是一个省心的孩子,林岁安点了点头,“那也要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万万不可影响到身体。”
林岁平点点头。
林岁禾也奶声奶气道,“大姐放心,我一定考个甲等,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好,大家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林景春和周冬云想了想也对,这个事情也只能这般解决了。
原本以为这个事情会很快就过去,没想到却出乎了林岁安的意料,倒是越闹越大,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
起初,宋青山逢人就将林岁安解释的那番话解释了一番,众多学子想想也是,山长全心全意投入到儒林书院,这条规矩也是山长亲自设定的,断然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家也多少相信了一些。
林岁平和林岁禾也准备在旬试的时候,一展身手,让谣言不攻自破。
就在一切朝好的地方发展的时候,不知怎的,这个谣言却忽然越演越烈起来,先从嘉禾县主仗着身份,给弟弟走后门进入儒林学院,还仗势欺人,不将周家族人放在眼里,甚至还有欺压百姓的谣言传了出来。
原来是周家的庄子,和附近的农户发生了争执,拿出了嘉禾县主的身份,把附近农户的田地霸占,还将农户打死了。
农户家人不依,到府衙敲鼓鸣冤,这会儿官差已经来请林岁安了。
等林岁安知道这些的时候,林岁安正收拾东西,准备和萧霆屿一起去郊外游玩。
这下怕是行程也要延后了。
小草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姑娘,官差来了,说是......说是请姑娘去一趟府衙。”
林岁安皱了皱眉,“可是说了什么事?”
“出了人命,周家的庄子仗着姑娘的身份,霸占农户的农田,还......还把人打死了。”
“简直是岂有此理,你去将事情调查清楚,恐怕这个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小草领命,这时,官差已经进了周家,对着林岁安行了礼,“嘉禾县主,有人状告嘉禾县主藐视朝廷律法,纵容手下霸占别人的资产,还草菅人命,请县主和我等走一趟。”
官差还算客气,林岁安也没有为难,“诸位稍等,我这就和你们走一趟。”
林景春已经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岁安,出了什么事?”
“爹,官差只是例行问话,我去看看什么情况,具体的事情小草了解了,如果真的有解决不了的事,爹去找敏王。”
林景春这段时间虽然成长了不少,可到底是个农民出身,也知道自己女儿现在身份高贵,可看到官差上门抓人,心里还是打鼓,而周冬云已经这两日都在绣坊没出来。
林景春强自镇定下来,“好。”
想在说几句其他的,可喉咙仿佛被堵住了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岁安被官差带走。
“小草,你来说。”
小草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景春使劲拍了拍桌子,“简直岂有此理,去查清楚到底是哪个庄子。”
小草领命而去。
林岁安被带到了府衙,倒不是公开开堂,先见了严大人。
林岁安这才知道事情的全貌。
“县主,今日请你请见谅,这个事情闹的太大了,实在是压不下去。”
林岁安淡淡笑道,“严大人秉公办事,岁安自是理解,只不过我来的匆忙,事情的原委还不是很清楚,严大人可将事情经过在细说一遍。”
严大人将案子的来龙去脉仔细说了说。
原来是有人报案,说周家的种桑树的庄子霸占了附近农户的田地,还将一个老夫活活打死。
“县主,实在是这庄子上的人太过嚣张,一点悔过之意都没有,还叫嚣着,让农夫去告官。”
严大人将庄子上负责人的话学了一遍,“有本事去告官呀,我们大小姐可是新封的县主,就连知府大人见了我们大小姐都要下马行礼,就凭你们这几个泥腿子,还想告官,打死你们就和打死一条狗一样。”
“你们可知道儒林书院,我们大小姐随口一说,就把家里的两位公子送到了儒林书院,你们还是撒泡尿照照自己,整个苏城,谁敢不给我们周家几分面子?”
儒林书院大家自然是知道的,这时苏城数一数二的学院,从儒林书院出去的,在京为官的人可不少,那山长更是桃李满天下,当初有一位同治,走后门也想着让自己家的孩子入学儒林书院,因为资质太差,被山长拒绝的事情,可是在苏城流传了好久。
这同治在老百姓眼里已经是很了不得的官了,现如今这嘉禾县主比那同治还厉害,比那知府大人还厉害。
原本林岁安是因为做的农具被册封为县主的,在百姓的口碑不错,因为这事,直接转了风向。
“县主,这个事情现在还真不好处理,已经闹出了人命。”
严大人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县主风头正盛,那敏王对林岁安的心思也不好猜,且不管到底是什么心思,敏王对林岁安的看重他还是看在眼里的。
并且这其中还有他和山长打招呼的事。
“县主,还有儒林书院,因为我在中间传话的原因,外界都传我们是一伙的,闹着要到京城告御状去。”
林岁安听了这么多,也是眉头紧锁,这些人仗势欺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第374章 兔子急了还咬人
这养桑叶的庄子负责人,林岁安还有些印象,应该还是周老七的人。
周家盘枝错节,里面水深的很,还是要早点将这些人清理干净。
林岁安朝严大人道,“这个事情确实是周家做的过分,是我疏于管理,我也知道大人在中间比较为难,此刻最重要的事是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给百姓一个交代。”
严大人见林岁安还是挺明事理,知道这个事情大多数是那些刁奴打着嘉禾县主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
可大家不找其他人,自然是找这嘉禾县主。
“县主,这个事情怕是一时半会儿不好解决,只能委屈你暂时在府衙待一段时间。”
林岁安直接拒绝,“这个恐怕不行,虽然这个事是我们周家的庄子上出的事,但这人却不是我直接打死的,我会配合官府调查此事,也会将周家所有的铺子庄子进行整顿,但让我待着府衙,这不合规定。”
严大人刚刚还觉得林岁安明事理,没想到立马就豪横起来了。
“县主,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现在外面流言蜚语闹的这么大,如果我们官府不做点什么的话,怕是不好对大家交代。”
“我理解大人的难处,我也可以第一时间去见一见受害者家属,死者为大,先将死者的后事处理了,还有我会把周家所有涉世之人交给大人处理。”
严大人还想再说什么,林岁安根本不给他机会,“还有,我怀疑这背后有人在推动此事,我希望严大人能加快调查清楚这个事,毕竟这个事不仅事关你我,还关系到敏王,敏王一向口碑不错,如果因为你我名誉受损,想必这个后果也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住的。”
林岁安知道之前林岁平被追杀的事,严大人一直没有给出一个结果,严大人管理苏城多年,而周家又是苏城数一数二的大商户,这中间会不会有官商勾结,很难说的清。
但把萧霆屿扯进来,想来严大人也要掂量掂量,如果他还想官途顺利,必定会用心办理此事。
严大人一个头两个包,这林岁安还真是不好惹的,原本是针对林岁安去的流言,现在压制这些流言倒成了他的事。
确实如林岁安所言,他不敢拿自己的仕途去冒险,敏王不仅在百姓中口碑不错,在皇上和太后那里更是宝一样的存在,如果真的在他们苏城出了岔子,那真如林岁安所言,他的仕途也算是到头了。
严大人擦了擦头上的冷汗,“县主所言有理,本官定会加快处理此事,还望县主配合。”
“这个自然。”
林岁安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出了府衙。
一出府衙,一辆陌生的马车停在路边,看到林岁安,马车帘子掀开,露出萧霆屿的脸。
“上车。”
林岁安没有看到熟悉的护卫,也没有看到高公公,上了马车,“你怎么来了?”
马车慢悠悠的开始走动。
萧霆屿皱了皱眉,“是不是我给你惹麻烦了?”
“哪有,这个不关你的事,没有你这件事,也还会有其他事的,反正早晚都会有一出,只不过搭上了无辜者的生命。”
林岁安叹了一口气。
“可要我帮忙?”
林岁安摇了摇头,“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和你说的,不过刚刚在严大人面前已经借了你名声。”
说着,林岁安把和严大人的对话说了一遍。
“别说借用我的名声, 只要你吩咐,我随时任你差遣。”
萧霆屿知道林岁安的性格,从小自尊自强,并不喜欢别人随意插手她的事情,所以,萧霆屿也尊重她的选择,他相信林岁安也能处理好这些事情。
不过如果林岁安需要帮忙,萧霆屿定会二话不说上前帮忙。
“谢谢你。”
林岁安感谢萧霆屿的尊重,这声谢是真心道谢。
马车到周家门口,萧霆屿没下马车,而是目送林岁安进了门这才离开。
萧霆屿朝暗处招了招手,很快就有暗卫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去把事情调查清楚。”
虽然说林岁安不需要他的帮忙,但萧霆屿还是要将事情查清楚,这也能做到心里有数,等林岁安需要的时候,能第一时间帮上忙。
林岁安并不知道萧霆屿已经吩咐人去调查这些事了。
林岁安回到家,大家见到她安全回来,也是高兴的很,现在周家老宅的这些人,都是经过考验留下来的,不好的,有异心的,林岁安早就借着由头打发了。
留下来的这些人,对新任主人也死心塌地,林岁安和周冬云等人都不是苛待下人的人,在这里赏罚分明,任人唯贤,任贤使能。
只要能力出众,随时都能得到升迁任用。
在这样的主人领导下,大家都充满了干劲。
所以现在看到林岁安平安归来,大家都很高兴,“大小姐回来了。”
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周家老宅。
林岁安才刚回到院子里,周冬云和林景春就赶了过来,“岁安,这个事情现在怎么说?”
林岁安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真是岂有此理。”
林景春气愤不已,他自己就是农民出身,知道田地对于农户的重要性,这些人不仅抢了人家的农田,还敢把人打死,这和那恶霸有什么区别。
“这些人必须要严惩。”
林岁安点点头,“我回来也是处理这些事的,我准备亲自去一趟农户的家中,想将人安葬了,把农田归还,再赔偿一些银两。”
周冬云点点头,“事情确实该如此处理,但我不想你亲自去处理这个事情,找个婆子去吧,这些人现在不理智,保不齐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周冬云见多了这种事情,兔子急了还咬人,被人欺辱到这个地步,见到林岁安,怕是要把怒火都发泄到林岁安的身上。
这个事情原本就不是林岁安的错,周冬云不想让林岁安因为此事受伤。
林景春也赶紧道,“你娘说的对,你在家歇着,我去,我是你爹,也足够代表你去处理这个事情了。”
只要态度放低,林景春相信这个事情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就在大家还在商量的时候,门房匆匆忙忙跑了进来,“不好了,外面围了好多人。”
第375章 闹事
“怎么回事?”
林岁安问着门房。
门房小厮语气着急,“不知道哪里来的人,披麻戴孝围在了府门口,说......说让周家杀人偿命,手里还拿着家伙。”
林岁安一听,知道是那出事的人家。
“我出去看看。”
周冬云和林景春一听到拿着家伙,哪里还敢让林岁安出去见这些人,刀剑无眼,到时候伤了林岁安可如何是好。
“不行,你留着,爹出去。”
林岁安只怕林景春解决不了这些人,“爹,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如果这些人真的讲不通道理,那我肯定第一时间跑回府门,如果你不放心,你跟在我身边好了。”
林景春想来想去,也只能如此。
周冬云也跟了出去。
林岁安并没有带很多家丁,只找了两个身手利落的跟在旁边,万一真的动起手来,也能将周冬云和林景春护着一二。
“小草,换衣服。”
林岁安特意将身上艳丽的衣裳换了下来,换了一身素雅的,将头上的头钗也卸了下来,换了一个朴素点的钗子,毕竟人都不在了,她还穿着这么艳丽,这不是刺激别人吗。
等弄好,林岁安这才带头往府门走去。
此刻,外面的嘈杂声很响,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哭声和叫骂声。
外面的动静这般大,周冬云和林景春都有些紧张了,他们站在林岁安的前面,“岁安,等会儿你站在爹和娘的后面。”
林岁安每次都会被这些小细节感动,虽然林景春和周冬云都知道,她的身手比他们俩都厉害,可每次遇到危险的时候,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最前面。
“好。”
林岁安答应了下来。
“去开门吧。”
小厮跑去将大门打开,原本嘈杂的声音倒是有一瞬间的安静,等看清楚来人,这些人却更加愤慨了起来,“杀人偿命,还我爹的命来。”
“杀人偿命,还命来。”
“就是这个嘉禾县主,纵容家奴霸占我家田产,还将我爹打死,还我爹命来,还我爹的命来。”
一个中年汉子穿着白衣,双眼泛红,声音里带着哽咽,朝着林岁安等人叫喊着,而他的脚边躺着一具尸体,尸体用白布遮着,林岁安看了也很是不忍。
现在现场一片混乱,林景春喊了几次,“诸位听我说。”
可那话犹如石沉大海,一点反应都没有。
越来越多的人往前挤,林岁安皱了皱眉,看了几个情绪激动的,除了老汉的亲人,其他人怕是带头挑事的。
这般下去,根本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林岁安从周冬云和林景春的身后站了出来,来到老汉的尸体面前,朝着他三鞠躬,看到这个动作,场面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些挑事的一见,又立马高声喊了起来,“少在这里假惺惺,人都死了,鞠躬有什么用,一命抵一命。”
林岁安脸色沉着,根本不理那些挑事之人,而是朝刚刚那中年汉子走近了几步,“都静一静,这个事情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我庄子里的人,仗势欺人,害死人命,我绝不护短。”
中年汉子看着近在眼前的女子,衣着素雅,全身上下也并没有什么贵重的首饰,脸上还带着悲伤。
他不知道这人能不能相信,他还记得今年原本是高兴的一年,自从嘉禾县主在苏城受封,她发明的农具也很快就在苏城推广了起来。
他还记得他爹临出门前还笑着和他说,“现在有了新农具,我们再开垦几亩荒田,来年也能过一个丰收年,说到底还是要感谢嘉禾县主。”
没想到转眼间,他爹就死在了嘉禾县主家的奴仆手下。
中年汉子神情愤慨,为他爹难受。
“你如何交代,你们官官相护,我们求救无门。”
中年汉子还想起了那庄子里那些人的嚣张跋扈,还有到镇上,到县衙求救的画面,大家一听到他要状告嘉禾县主,二话不说就把他打了一顿,根本是求救无门。
如果后面不是有高人指点,恐怕他爹只能枉死,他们家的田地也只能任由人霸占。
林岁安语气悲伤,“这个事情是我治下不严,让你们受了冤屈,我先给你们赔罪。”
林岁安转身朝小草吩咐一句,“把庄子里的人带上来。”
今日林岁安知晓这个事情的时候,就让小草带人去把这些涉事之人带回来。
小草很快将人带了上来。
林岁安转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的庄丁,“将这些人送入官府,把当时在场的所有人证物证全部找来,一个都不准漏,是谁动的手,谁担人命,按律处置,绝不轻饶。”
那几个行凶的庄丁连连求饶,“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
林岁安却看了不看,只对死者家属缓声说道,“你们放心,凶手我会交给官府定罪,丧葬费,抚恤银,我加倍出,今后你们家中的生计,我一并管下,我以我的名声起誓,必定给你们一个公道,绝不偏袒半分。”
林岁安说的字字恳切,法度分明,既不仗势压人,也不软弱退让。
原本闹得要拼命的家属,望着她这个态度,满腔戾气也渐渐消散了些,或许还能相信她一次,这个毕竟是为了农民造福的嘉禾县主。
那些挑事之人,见家属态度软化,哪里能干。
“这些人之所以仗势欺人,还不是因为你,你现在把这些人推出去,再打发几个钱,轻飘飘的几句话,就把这个事情揭了过去,我们农民的命就这般廉价,保不齐我们转身离开,这些人什么事都没有,改日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庄子上,那附近的农户还有何活路?”
原本态度软化的家属,这会儿也觉得大家说的有道理。
“对,我们的命岂是这般轻飘飘的几句话就能解决的,我们如何相信你。”
林岁安看了一眼挑事之人,继续说道,“先厚待逝者,再严办凶手,从今日起,庄子上下重新立规矩,再敢恃强凌弱,一律逐出去,情节重者,送官究治。”
话落,死者家属已经情绪又再次稳定了下来。
“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
第376章 当众升堂
挑事者还不想就此放过。
林岁安朝后面的家丁挥了挥手,“把这几人给我拿下,怕是和这次的事也脱不了干系,一起送到官府严查。”
“你们凭什么抓我,刚刚还信口说道绝不仗势欺人,这会儿就对我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农民出手,天理何在?”
林岁安眸光微冷,上前一步,目光直直看向那几个挑事者,语气凌厉,“死者含冤,家属悲痛,我感同身受,可你们借机挑事,煽动众人冲撞府邸,是真心为死者讨公道,还是故意滋事,妄图讹诈牟利?”
一句话戳中要害,那几人神色一慌,随即又强装理直气壮,“你血口喷人,我们是为了乡亲出头,你不立刻严惩凶手,就是仗势欺人,现在只不过哄骗我们退去,事后必定不了了之。”
“立刻严惩?”林岁安冷笑一声,周身气场骤冷,“人命关天,岂能私自动刑?若我今日听你们的,私自处置下人,反倒落得徇私枉法的口实,届时才是真的对死者不公,你们口口声声要公道,却只想越过律法,肆意泄愤,安的什么心思?”
说完,她转身朝甲等吩咐,“为了公平起见,将这些挑事之人与家丁一起送到府衙,请求知府大人当众审理此案,让众位乡亲全程旁听。”
死者家属听到这里,看着林岁安不卑不亢,绝不护短的模样,满腔戾气全数散去,只剩悲戚,伏在老汉身上痛哭。
当即,林岁安让人备了马车,亲自带着众人和一并人证物证,前往府衙,那几个挑事之人,也一并被带了去。
一众人浩浩荡荡的穿过街市,引得不少人的好奇,纷纷问起出了什么事?
“听说是嘉禾县主底下的奴才,仗势欺人,将旁边的农户打死了,这会儿嘉禾县主亲自带着人证物证去府衙,让知府大人彻查此事呢。”
“哦,这个事我也听说了,最近关于嘉禾县主的流言蜚语可不少,这么一位平民县主,可真的不希望像外界传说的那般,飞扬跋扈,仗势欺人。”
“或许人都会变呢,谁知道呢,换成你我,身份一转变,怕是也做不到如往日那般。”
“不过听说,嘉禾县主现在亲自把人送到府衙,让府衙严惩,并且还保证以后如果再出现这样的事,必定严惩。”
“不过也保不齐这些奴才只是借着嘉禾县主的名头在外面搞事,我们且一起跟着去看看事情到底如何处理。”
队伍越来越庞大,林岁安也不怕人多,她还想借着此事,将事情彻底调查清楚,将那幕后之人也揪出来。
周家宗族,周映秋和周家族长一行人正在祠堂里面讨论事情,祠堂的窗户关的严严实实,别说鸟儿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林岁安真的将人都带去了府衙?”
汇报的小厮点点头,“还将我们安排的几个挑事人都一并带了去。”
周族长皱了皱眉,看向周老七,“事情你都办妥了吧?”
周老七点点头,“族长放心,这个管事事先已经说好,他真出了意外,我们会善待他的家人,打死他也不会供出我们的。”
周族长这才松了一口气,“这个林岁安,都这样了,还能化险为夷。”
在那样的场合下,能化解危机,实属是难得的。
周族长都有些惜才了,如果她能好好听话,又有这样的身份,何愁不把周家带入另外一个台阶。
林岁安哪里都好,就是太过不听话了,就犹如一把好刀,不刺向别人,而是对准自己,那这刀不要也罢,还是用着趁手的刀才好。
周族长面向列祖列宗的牌位,周氏宗族能屹立不倒,这是必经之路。
周映秋笑道,“族长,这只是刚刚开始罢了,她第一次能化解这个事情,可同样的事情出现的次数多了,那怕是再也没人相信她了,到时候这林岁安怕是这个县主之位也保不住。”
林岁安并不知道周氏祠堂里发生的事,此刻他们已经到了府衙,林岁安示意家丁上去击鼓,很快,知府大人就得知了消息。
听到是林岁安亲自带着犯人来请罪,随行的还有受害者家属以及一众百姓,严大人不得不佩服林岁安的魄力。
“速速开堂。”
府衙的大门打开,严大人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这还是他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升堂。
林岁安将诉状递交上去,仔细陈述事实,不添油加醋,也不遮掩,更不为庄子上的奴仆开脱半句,当庭将人证物证呈上,“知府大人,此事乃我治下不严,我名下庄子的庄丁仗势欺人,恃强凌弱,殴打农户致死,律法在前,公道在心,我不敢有半分徇私,所有凶徒,现已押到,人证物证俱在,但凭大人依律判决,该流放的流放,该抵命的抵命,我绝不会有任何异议。”
严大人见林岁安一番话说的大义凛然,确实让人佩服。
林岁安又看向堂下的众人,朗声道,“我若有半分偏袒,诸位大可当场检举,我甘愿受罚,但若是故意造谣生事,扰乱公堂,律法自会处理。”
严大人随即开始公开审理此案。
此案证据确凿,人证物证俱在,庄丁们想抵赖也抵赖不了。
就在一切明朗之时,林岁安却打断了知府大人的判决。
“大人,我有话要说。”
林岁安一开口,堂下的众人立马窃窃私语了起来,特别是那几个挑事者,“刚刚还大义凛然,这会临到要判就立马出来干扰判决,还说什么不会偏袒,真是笑话。”
林岁安冷笑着看了一眼这些挑事者,继续说道,“大人,我怀疑这中间有人在作梗,正好借着大人的公堂,彻查此事。”
林岁安指着站在一旁的几个挑事者,“这些人寻衅滋事,挑拨受害者家属闹事,背后必定有人出钱,请大人将此事彻查,我林岁安不偏袒任何人,但也不许任何人欺辱到我的头上。”
第377章 赌徒的话你也信?
原本这些挑事者被抓来,见林岁安一直没关注到他们,以为能侥幸逃过一劫,没想到这个关头,林岁安却让知府大人严查。
他们顿时慌了神,这种事情肯定是经不起查的。
既然林岁安要求,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知府大人肯定是不能推托。
这边审判还没下来,又继续重新审问起这些挑事者。
这些挑事者原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知府大人都没怎么审问,一个个都交代了。
确实是有人拿钱,让他们怂恿受害者家属到周家老宅闹事。
“大人饶命,都是我们见钱眼开,求大人饶命。”
这些挑事者自己都招供了,那真相大白,但林岁安的目的并不在这些人,她要揪出幕后黑手。
“既然你们认罪,你们将收买你们的人提供出来,还能抵消一部分罪责。”
大家一五一十,全招了,“是一个管事找的我,给了我五两银子,说事成之后再给我们五两银子。”
“那你可知这人是谁?”
为首的瘦高男子摇了摇头,最后又点了点头。
“当时我不放心,那男子给完我钱之后,我偷偷跟了上去,发现他们进了周家的一处宅子。”
“当时我还疑惑,都是周家的人,为何给钱给我去挑事,我还怕事成之后拿不到另外的赏银,不过后面想想,就是说几句话的事,有五两银子也不少了。”
经过瘦高男子的描述,林岁安眼眸眯了眯,朝知府大人说道,“大人,我请求大人带人搜查周家,还有,这个庄子虽然是周家的名下,但周家庄子和铺子都不少,每个铺子和庄子都有周家的族人管理,既然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觉得有必要将管理这个铺子的周家族人带来了解一下情况。”
严大人开口问道,“这族人是谁,我这就派人去召唤。”
“我没记错的话,是周家老七,周子石。”
原本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庄子上的管事,没想到最后还牵扯到这些出来,如果真的牵扯到周子石,怕是当初答应的一切都要变卦。
他扑通的一声朝地上磕了一个头,“大人,大小姐,这个事情都是奴才胆大包天,和周老爷没关系,他什么都不知道,奴才认罚,求大人严判。”
“奴才罪该万死,求大人赐老奴一死。”
大多数的人都是求生的,这种一心求死的,倒是第一次见。
在堂下的众人此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庄头这般一心求死,怕是有什么把柄在别人手上。
这时,林岁安看到小草在人群中朝她招手,她走了过去,从小草的手上拿到一份东西。
顿时冷笑了起来。“你如此一心想死,是为了保全你的儿子是也不是?”
“你儿子赌博欠下一屁股债,某人是不是答应了你只要你把这个事办好了,你儿子的债他就帮着还了?”
庄头面如死灰,没想到林岁安这么快就把事情的真相查的明明白白。
“大小姐,没有的事,我儿子是欠了债,所以我才斗胆霸占了农户的农田,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林岁安冷笑一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说实话,你真的以为,你死了之后,这人就会信守承诺,帮你还债,就算还了又如何,你儿子现在沉迷赌博,有了这次,还会有下次,这次你拿命帮了他,那下次呢,是不是你老婆子的命,是不是他妻儿的命?”
庄头被林岁安一声声的责问,心里最隐秘的恐慌被挖掘了出来,他摇了摇头,“不会的,我儿答应了我,这次之后再也不会迈进赌场,往后安生过日子。”
林岁安哼笑了一声,“赌徒的话你也信,我想你儿子类似的话说过不下十次了吧。”
庄头想起自从儿子染上赌博之后,开始是几两,后面几十两,他都尽量想办法帮着还了,那时也是这般说的,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相信了一次又一次,这次更是离谱,欠了赌场五百两银子。
他虽然管理着一个庄子,平时也有不少油水,可也经不起他这般造,周子石找到他的时候,答应帮他还了这个赌债,为了这个家,他只能咬牙答应了下来。
庄头趴在地上只一个劲的说道,“不会的,他发誓了的,他说了再不会赌钱的。”
林岁安继续放着猛料,“你就没想过,你儿子是如何染上这赌博的?”
林岁安拿出手里的资料,一字一句的读着,“三年前夏夜,周子石领着你儿第一次进入了赌坊,你儿第一次尝试到了不劳而获的喜悦,尝试到了赌博带来的刺激与快感。”
“后续周子石又三番两次的带着你儿子去了赌坊,中间有输有赢,输了周子石买单,赢了自己拿着,就这般一次两次,他沉陷之中再也无法自拔,其中他也后悔过,也暗暗发誓,再也不进去赌场,可最后都失败了。”
“你还要这般维护这人吗?我想你儿子应该让你做了不少不该做的事吧?”
能坐上庄头的位置,自然不是笨的,这两年想着为了给儿子擦屁股做的那些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本不敢相信的事,现在也彻底信了,只是此刻一切都晚了,他嚎啕大哭,哭自己,哭那不争气的儿子,还有这个家,没了他,怕是早晚会如林岁安所说的那般,老婆子,儿媳妇和孙子的命都要被儿子送掉。
大堂里,庄头的哭声疼彻心扉,闻者 落泪,林岁安也只能无声叹息了一下。
周子石怕是不止第一次干这种事。
很快,周子石被带了过来,挑事者所说的那个管事,也一并带了过来。
周子石朝严大人行了个礼,“大人,我才刚得知我手下的庄头干出这般畜生的事,你要打要罚,都听大人的。”
说着,还一脚踢在了庄头的身上,“你这个胆大包天的奴才,打着周家的旗号,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事,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
庄头像是死了般,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那被踢的地方好像不知道疼般。
第378章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严大人使劲拍了拍惊堂木,“周子石,大堂之上岂容你动手动脚,还不跪下。”
周子石被严大人这 一声厉喝吓了一跳,赶紧就跪了下来。
林岁安坐在严大人的下首,静静的看着,严大人见庄头还一直趴着,先审问了那管事,在众多挑事者的指证下,管事不可辩驳。
“你为何要要花钱唆使受害者家属闹事,有何目的,速速招来。”
管事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周子石,在接触到周子石严厉的目光时,低下了头,“回大人,是我和嘉禾县主有私怨,刚好碰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所以才花钱请人做了这个事,大人,我知道错了。”
林岁安仔细看着下面的管事,周家管事众人,只觉得这人面生的很,她不觉得自己会和他有私人恩怨。
“你叫啥名谁,我连认都不认识你,何来私人恩怨?”
“嘉禾县主贵人多忘事,自然是不记得小的,可小的却是因为嘉禾县主失去了原有的工事,我原本在染坊做着一个小小的管事,可你的一个命令就让别人取代了我,我全家老小都靠着我生活,你这就是断了我的全家的生路。”
林岁安仔细想了想还是没有想起这个人是谁。
这段日子,对于所有的铺子和庄子,林岁安确实做了一些调整,良才善用,能者居之,对那些久居要位,却没什么能力的人,林岁安当时就宣布,只要有能力的人可以自荐,或许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管事被人顶替了。
“你的位置被人替代,你不想着努力提升自己,却将所有的一切怪罪到我的身上。”
“你懂什么,这个位置是我爹拿命换来的,我就算能力不行,可也从来没有犯过什么大错,为何就把原本属于我的一切就此剥夺,你说我不该恨你吗?”
“如果你有任何对工事上的不满,你可以亲自来找我,而不是借着这件事,牵连无辜,报复别人。”
就在这时,一直趴着的庄头仿佛活了过来,慢慢的抬起了头,“大人,我要举报,我要举报周子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周子石吩咐的,是周子石用我儿子的前途和命威胁我,让我故意侵占隔壁农户的农田,他当时还让我把事情闹的越大越好。”
周子石原本还跪在一旁看热闹,把管事找来又如何,做这件事他都是深思熟虑过的,找的人都是对林岁安有怨恨的。
林岁安来周家这么久大刀阔斧的做事,自然是少不得会得罪一些人,这些人原本就是周家的蛀虫,可周家这么大,有几只蛀虫再正常不过了,可林岁安偏偏要清除,那自然把这些人惹恼,只要有机会,这些蛀虫也能反咬主人一口。
周子石只是随便找了这么个人,这不,理由都是现成的,再怎么样也牵扯不到他的头上。
还有这庄头,可是有大把柄在自己手上,他儿子赌输了这么多钱,没有他的帮助,他儿子早就没命了,就是为了他的儿子,这庄头打死也不会把自己供出去。
可他刚刚听到了什么,他不敢置信的揉了揉耳朵,“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做这些了,你想死也不要攀扯到我。”
庄头迎着周子石愤怒的目光,不退不惧,“周子石,我原本以为你是活菩萨,救我儿出水火,没想到你却是个蛇蝎心肠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好事,你引诱我儿堕入那深渊,最后还假惺惺的伸出手搭救,你真是好狠的心。”
周子石慌了一些,这庄头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这个事原本就很隐秘,也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当初他只不过想着抓一些庄头的把柄在手上,到时候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这是他惯用的法子,关键时候,就是一把最好用的刀,如今到底是怎么让这庄头知道的?
事到如今,周子石自然是不会承认,“现在在公堂之上,说什么做什么都该拿出证据来,知府大人也不是你说上三两句就偏信的。”
庄头似疯似癫,似哭似笑,:“要证据是吗,我给你证据。”
“大人,这些事所有的证据我都放一个地方,请大人现在就派人去取。”
说着,庄头低声在官差的耳边报了地址,严大人立马安排官差去取。
很快,官差就将庄头所说的证据拿了回来,这里面不仅有这次事情的所有证据,还有以往庄头为周子石所做的一切。
严大人将证据交到周子石面前,“你可还有话说?”
周子石看着眼前所有的证据,不敢置信,“不,这不可能。”
他每次做事都小心翼翼,不可能会留下证据的,可面前确实就是一张纸的证据摆在了面前,没想到这个庄头还给自己藏了这样一手。
庄头冷笑一声,“原本我只是为了你兑现诺言,帮我儿还清欠款,为了防止你变卦,这才将这些证据保留,我只希望我儿永远也不会有用到这些,可没想到,今日却先让我用上了。”
庄头又哭又笑,“周子石,你毁了我儿,毁了我的家,那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案子到此已经水落石出,证据确凿,周子石想不承认也不行。
严大人将惊堂木用力一拍,“周子石,你还有何话说。”
周子石此刻才感觉到了害怕,“求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然后又跪行至林岁安跟前,紧紧抓住林岁安的衣摆,“岁安,求你救七叔一命,七叔知道错了。”
林岁安将衣摆从周子石的手上拿了出来,“七叔,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也救不了你。”
“林岁安,你怎的这般狠毒,一切都是因为你,如果你和你娘乖乖听话,哪里会生出这般多事?你以为你现在有了县主身份,就能摆脱周氏宗族的控制,你做梦。”
周子石哈哈哈大笑了起来,“不可能的,周家百年基业都是这么过来的,你除了一个我,还有另外一个我,还有无数个我。”
周子石的声音飘荡在大堂之上,仿佛那个一直笼罩在周家头上的诅咒般。
第379章 大闹祠堂
这件事总算是尘埃落定,周子石主使庄头霸占农田,残害农户,判斩刑,五日后处斩。
庄头同判斩刑,五日后处斩。
而其余参与此事的庄头小厮,严重者判流放,轻者判杖刑。
林岁安将农户的农田归还,厚葬农户,并给了一笔抚恤银,还给农户家其他壮丁安排了差事,这件事才算圆满结束。
闹了这么久,林岁安也累了,坐着马车回了府,周家的事怕是还没完,至少要等休息好了才能有力气和他们周旋。
周家祠堂,周家族长也得到了周子石被判斩刑的消息,此刻他的脸黑的如那鞋底,阴沉可怕,下面站了一排周家的族人,一个个都脸色难看。
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周氏宗族的人被周家老宅的人送到官府,判了刑的,并且还是死刑。
“族长,有一就有二,今日是老七,明日说不定就是在场的各位,这个事情绝对不能就此算了。”
“就是,绝不能就此算了,必须让林岁安给我们一个说法。”
“族长,这林岁安姓林,这周家的规矩再怎么样也不能破了,要想管周家的事必须改周姓,她现在就是一个外人,一个外人还骑到我们头上来了,要吗就让她改姓,正式成为周家的大小姐,要么就让她搬出周家,往后再也不许插手周家的事。”
“对,老三说的对,等她羽翼丰满,我们怕是更不是她的对手了。”
这才第一次交锋,就把周老七的命送了,顿时大家都有些唇亡齿寒的感觉。
周族长手指用力的捏着拐杖,如果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出他此刻的愤怒。
这是周家百年以来,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周氏宗族不能在他的手上败落了,如果败落,他还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族长,你说老七会不会把我们的秘密抖落出去?”
这句话犹如一枚石子扔进了大海,激起层层涟漪。
就在这时,祠堂的门被用力的拍打着,“给我开门,我知道你们在里面,你们周家的一群缩头乌龟,只会把我相公推出去挡刀,这次的事和你们脱不了干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就把周氏宗族的脸面剥下来,让全苏城的人都看看,这面皮底下都藏着什么牛鬼蛇神。”
拍打的声音之大,是周子石的媳妇杨氏。
杨氏原本就是个泼辣的,长的又魁梧,这门被她拍的摇摇欲坠,啪啪作响。
周族长皱了皱眉,知道必须先将杨氏安抚下去,否则还真不知道这泼妇能干出什么事来。
“去开门。”
很快祠堂的门被打开。
杨氏看着祠堂里周氏族人倒是来的挺齐,有头有脸的人倒是都来了。
杨氏冷笑一声,“人倒是齐的很,那正好,大家都在,大伙儿说说吧,接下来的事该怎么办?是去拿钱把我相公救出来呢,还是劫狱?”
周族长一听杨氏充满匪气的话,声音严厉,“杨氏,老七出了这样的事,也不是我们想的,现在已经判了刑法,并不是说拿钱就能解决的,至于你说的劫狱,也太过胡闹。”
杨氏梗着脖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让我相公白白死了,留下我们孤儿寡母,往后可怎么活,我相公可是为了族里死的,你们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个事情没完。”
要说杨氏对周子石有多少感情,那不一定有,但杨氏知道,就算是个挂名,那他们这房只要有周子石在,就没人敢欺负他们,可周子石不在了,要不了多久,就会被这群人吃干抹净,所以此刻她是真的想把周子石救出来,哪怕疯了残了,只要一口气在,都是有男人充门面的。
“杨氏,我们也理解你的心情,你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去见老七最后一面吧,你让他放心,家里的孤儿寡母,我们族里一定会照顾好的,让他安心上路吧。”
“你说的屁话。”
杨氏破口大骂,这会儿是真的伤心了起来,“你们这群窝囊废,吃软饭都吃不明白,人家可是县主,为什么就非得压人家一头,还我夫君命来。”
说着,杨氏就朝着周族长冲了过去,因为太过突然,周族长还真就被杨氏推倒在地,半天爬不起来。
还好族人反应快,将杨氏连拖带拽的拉走,不然这族长非得被打一顿。
就这,那些拦着的人也结结实实的挨了好几下杨氏的拳打脚踢。
杨氏好不容易被大家按住,周族长也在众人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气的脸红耳赤,手脚哆嗦,泼妇,都是一群泼妇,“杨氏,你想好,以后老七不在了,你活着还要靠族人,你不为自己着想,你也该为家里的孩子想一想。”
“我呸,我看你们早晚要玩玩,我靠你们,我靠你们早晚也和周老七那个死鬼一样送命。”
杨氏大口喘着气,既然救不出周老七,那确实该为自己和孩子做打算,但她不相信这群男人,周家这群男人就是没心肝的,今日就算答应了什么,改日也会全盘收回去。
“赶紧把人绑了,真是岂有此理,老七犯了事,你这个做媳妇的也脱不了干系,杨氏,你如果再这般胡闹,别怪我把你送官。”
周族长此刻虽然厉声呵斥,但也知道,现在这个时候还真不能对杨氏如何,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如果为了族里的事死了,妻儿却落不到好的下场,怕是要寒了大家的心。
再者,周老七还没死呢,到时候临死之前反咬一口,怕是周氏宗族也要脱一层皮下来。
杨氏挣脱众人,“今日之事还不算完。”
杨氏推开众人,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祠堂。
大家目送着杨氏离开,刚刚的那道声音又再次响起,“这个杨氏看着倒是对我们族里的事门儿清,你说老七是不是什么都和杨氏说了?”
周族长的眸子暗了暗,手里的拐杖越发收紧。
而杨氏,此刻她的脑袋非常冷静,她先是让丫鬟送信回了娘家,然后带着儿女去了监牢看周子石。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事,她要站队,既然要站队,那必须拿出站队的样子来。
杨氏带着儿女去了监狱,见到了周子石,此刻的周子石似乎还没有从大堂之上那场判决中反应过来,直到看到一片哀嚎的妻儿。
第380章 投诚
“你个挨千刀的,你做什么事情怎的就不为我们母子几人考虑考虑,你就这般走了,留下我们该怎么活?”
杨氏这眼泪是真的抑制不住了,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周老七虽然平时对杨氏不见得多好,在外面花花草草也不少,可该有的体面也给了,就前不久那外室事,也算给足了杨氏的面子。
杨氏是真的伤心了。
周子石此刻心里也不好受了起来,看到面前失去支柱的一家大小,“是我对不起你们,往后把孩子带好,周氏宗族不会亏待你们的。”
杨氏见周子石这个时候了还对周氏宗族信任不已,顿时火冒三丈,“我呸,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相信你那些族人,这个时候指不定在想办法怎么让你闭嘴,不要牵连到他们才好,你都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说着杨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添油加醋的把刚刚在祠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现在还没走他们就这般对我,等你真的不在了,你我让我们孤儿寡母该怎么活。”
周子石起初还不相信,“不可能,族长答应过我的,如果真的有万一,一定会善待你们的。”
杨氏见周子石不相信,她捞起袖子给周子石看,“你看,这都是刚刚他们把我打的,我只不过是让他们去想办法把你救出来,周家有钱,多花点钱总能留你一命,可他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周子石顿时脸色变了变,原本还觉得是为了宗族大义凛然,死得其所,没想到他还没死呢,这茶就已经凉了。
杨氏继续哭泣,“相公,你快想想办法呀,你还这么年轻,你不能死呀,这个家不能没有你呀。”
到这个时候,周子石才发现唯一盼着他好的还是这个结发妻子,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囔囔道,“晚了,一切都晚了。”
“你说你好好的干嘛和那林岁安过不去,她有本事,把周家带上更高一层,只要周氏宗族做好本分,难不成她还能把周氏宗族整个去掉吗,是你们蛇心不足,要靠着别人吃饭,还要在别人面前当老爷。”
“这下好了,别人能不能继续当老爷不知道,你是当不了这个老爷了。”
杨氏絮絮叨叨的一通说,周子石目光呆滞。
“相公,你倒是给我们指条明路呀,往后我们母子几人该怎么办呀?”
周子石原本也不是个笨的,其实早就想好了杨氏母子几人的后路,当初做这些的时候,也想过会东窗事发,也做了一些准备。
“你附耳过来。”
周子石朝杨氏招了招手,杨氏靠近周子石,侧耳倾听。
“这些都是保命的,如果周氏宗族往后真的做出什么对不起你们母子几人的事,你们也能自保,是我对不起你们,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
一家几口抱头痛哭。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此刻周家各个铺子和庄子里已经人心惶惶,有些乱了。
大家都知道周子石为了让养桑树的庄头做事,给他儿子下套的事。
纷纷自纠自查了起来,越查越觉得好像那哪都是圈套。
顿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指不定哪天自己就是那庄头,顿时,对自己家人约束的更加严格了一些,而有那一些庄头,也从这件事中看出了一二,纷纷开始对林岁安抛出了橄榄枝。
这会儿,就有好几个管事借着铺子里的事,上门来拜访。
林岁安都一一招待了,对于他们抛出的橄榄枝她欣然接受,周家在这次之后,不知不觉又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明日就是周子石处斩的日子,周氏宗族一直没人出面,好像周子石就是该死,一切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原本以为周氏宗族会在这件事上闹得天翻地覆,没想到却悄无声息。
林岁安不觉得这是件好事,总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
在最后一晚,没有等来周氏宗族的人,却等来了杨氏。
杨氏孤身一人敲响了周家老宅。
小草见是杨氏,心生警惕,怕杨氏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虽然她知道姑娘的身手不错,可这杨氏一看就知道是个力气大的,那块头有两个姑娘大。
她寸步不离的跟在林岁安跟前,就怕有个什么万一,也能替姑娘挡一挡。
“七婶,请节哀顺变,律法在前,这个事情也不是我想的。”
林岁安语气沉重。
杨氏默默流着眼泪,“岁安,你还能喊我一声七婶,我这心里,我这心里就惭愧,是我们对不起你,没想到你却宽宏大量,不怪罪于我。”
林岁安安慰道,“你是你,七叔是七叔,我也知道,七叔这么做并不是为了自己。”
杨氏原本也是来探探林岁安的底的,见林岁安如此明事理。
她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岁安,我代你七叔向你道歉,他罪有应得,他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七婶求你救一救我们母子,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林岁安赶紧把人扶了起来,“七婶,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
杨氏死活不肯站了起来,“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护住我们母子活着,我将来必定当牛做马报答你。”
“七婶,你这说的什么话,虽然七叔出了事,但这和你们没关系,相信族里也会善待你们的。”
杨氏摇了摇头,她起初只是猜测,但那日周子石在他耳边说的话让她心头一颤,她知道她必定讨不了好的,周氏宗族以防万一,定是会想办法除掉她的。
她不甘心,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儿女,她也必须要自救,现在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林岁安。
“岁安,婶子求你救我们一命。”
林岁安沉默了,农夫与蛇的故事她不是不懂,古往今来还有不少灭满门的事,杨氏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381章 假死脱身
杨氏见林岁安犹豫,她也知道自己这般换了谁也不相信,可她也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总不能就真的白白送死。
“岁安,我愿意拿出我的诚意,只求你救我们母子几人一命。”
说着,杨氏就压低了声音,“周家招的赘婿全部都是宗族培养的奴才。”
杨氏以为林岁安听到这个消息会有所吃惊,没想到她只是神色平淡的点了点头,“所以你觉得拿这个消息就能让我帮你,你相公虽然说是罪有应得,但难保你儿女长大不把这件事怪罪到我的头上,你说我何必插手你们的事?”
杨氏知道林岁安说的有道理,她只能再次跪了下去,“岁安,我知道你心地善良,是胸有大义的女子,我说再多的保证你可能也无法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我的儿女我会约束好,绝对不会让他们把这件事牵扯到你的头上。”
“求你看在我们同为女子的份上,救我们一命,周子石是为了宗族死的,可现在宗族不仅不感激他,却要对付他的妻儿。”
林岁安沉默了半晌,可能是一句同为女子,让林岁安有所感触,也可能是杨氏句句肺腑,最后,林岁安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朝小草吩咐,“你找个地方先把他们安顿好,其他的事往后再说。”
杨氏重重磕了一个头,这时,周氏宗族那边传来了叫唤声,“着火了,快来救火呀。”
林岁安皱了皱眉,正吩咐小厮去查看什么情况,这时杨氏像想到什么似的,朝着那边就跑,还没跑出院子,就有人来禀报,“姑娘,族长来报,说杨氏带着儿女为了周家七老爷殉葬了,让您和夫人去一趟。”
杨氏跌坐在地,顿时嚎啕大哭,“他们真是好狠的心,我还是晚了一步,我的儿呀。”
杨氏跪行至林岁安跟前,“县主,求你救我儿他们一命,是我害了他们,我应该先把他们送走的。”
杨氏边哭边捶打胸部。
林岁安眼神冷了冷,原本还以为杨氏找她多少有宗族的阴谋在,她也想着先把人留下来,试探试探,没想到这宗族是真的放火,看来杨氏对自己也没有说实话,她肯定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不然宗族也不会杀人灭口。
“小草,吩咐院子里所有的家丁,去救火。”
小草连忙去安排。
“七婶,现在你怕是不能出现,要不你还是在这里待一待,救火的事我这边尽全力的。”
杨氏摇了摇头,“我也去救火,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你去了,族人怕是会继续追杀你,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假死脱身。”
“你放心,这些我都会安排好的,如果你的子女还有幸活着,我也会帮他们假死脱身。”
杨氏站了起来,语气坚定,“岁安,你借我一套男子的衣裳,这种时候我不能当缩头乌龟。”
林岁安这时候对杨氏的看法更深了一些,是个有魄力的女子。
林岁安随即吩咐人找了一身适合杨氏的男装,杨氏换上衣裳,特意在脸上抹了黑了一些,这才朝那边火堆里跑。
林岁安也大步跟了上去。
这会儿,院门前围满了人,不少人很是唏嘘。
“这杨氏平时看着是个泼辣的,没想到对老七这般深情,一把火就把自己烧了,真是傻呀。”
“可不是,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声不响的就这样走了呀,几个孩子都还小。”
“说来说去,都是因为林岁安,是她害得老七这般下场,现在杨氏他们也失了。”
“这林岁安虽然说是冬云的女儿,但到底没有改姓,自从周家有了她,出了多少事,听说她也不会刺绣,那她就不是周家的天选之女,这种人就不配留在周家。”
“对,不配留在周家,把她赶出去,她就是个祸害。”
“你不要命了,她现在可是县主,周家现在谁敢赶她。”
“我今日就算豁出去这条命,也要把她赶出周家,还有她那个爹,外姓人就该滚出周家,今日我不这么做,改日死在这火堆里的就是你我。”
“对,把她赶出去,县主又如何,族规是族规,国法是国法,把她和她爹还有哪些兄弟赶出周家,周家的事不用她管,她一个外姓人凭什么插手周家的事,这次如果不是她,老七就不会死,老七不死,杨氏和几个孩子也不会出事,真是可怜见的。”
林岁安静静的听着,看来这次周氏宗族倒是处心积虑了,一箭双雕倒是玩的挺溜。
这是不仅要把杨氏他们除掉,连带着也想把她除掉呀,真是高明。
林岁安朝着被人围着周族长走去,“叔祖父。”
周族长冷冷的看了一眼林岁安,“都是你干的好事,从周氏建族以来,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事,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林岁安轻笑了一声,“那按叔祖父的意思,我该怎么做,就让这屎盆子往自己的头上扣,说来说去,这个事都是叔祖父的不是,七叔也是为了叔祖父死的,现在七婶和孩子们,怕是和叔祖父也脱不了干系。”
“林岁安,你胡说八道,你还敢把责任推掉,有什么事为何不能关起门来说,非得把你七叔送上断头台,即使他错了,也有族规来惩罚他。”
“叔祖父怕是手里的族规太大了一些,这才出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林岁安再也不说话,转头看向火堆,火势越烧越大,杨氏已经悄悄进入了院子,林岁安安排的人也一并进去了,这会儿还有人来来往往的泼水救火。
火势不知烧了多久,慢慢的也算灭了下去,小草在人群中朝林岁安点了点头,林岁安大概知道事情已经办妥了。
这时,周氏一个族叔走到周族长面前,语气沉重,“族长,火扑灭了,杨氏......杨氏和几个孩子都......都已经死了。”
周族长用力的拿拐杖敲打着地面,“作孽呀,好好安葬他们下葬,明日就是老七走的日子,这个事情就先别和他说了,让他走也走的安心一些。”
周族长吩咐完,朝着大伙儿喊道,“诸位,这几日族里发生了不少事,我想有必要整个族人开个会,商量一些事情,等明日老七走了之后,大家一起聚集祠堂。”
周族长说完,朝着林岁安说道,“岁安,请务必转达到你母亲。”
“一定。”
第382章 维持族规
林岁安回到了老宅,杨氏带着孩子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此刻的杨氏满身狼狈,怀里搂着几个孩子,孩子们都吓的瑟瑟发抖。
看到林岁安进来,杨氏带着孩子扑通就跪在了林岁安的脚边,“岁安,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这辈子我定当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林岁安赶紧把人扶了起来。
杨氏失声痛哭了起来,往后这世间再也没有了她周杨氏。
“七婶,这些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可想好了去处?”
杨氏摇了摇头,“明日就是相公走的日子,我定是要去送一送的,如果岁安你不嫌弃,我就跟在你身边,为你做牛做马。”
林岁安略微思考了一番,今日杨氏的表现她也看在眼里,是个干活利落的。
正好她在招揽人才,现在玥娘已经找了不少奇女子在训练,杨氏倒是也可以算一个。
“这样,我这边有一个地方,你可以先去待一段时间,如果习惯就留着,不习惯,我也可以给你一笔钱,你自行寻找去处。”
杨氏点点头。
周子石午时在菜市口处斩,林岁安并没有出现,杨氏悄悄带着孩子们去送了最后一程,原本说好不让周子石知道杨氏他们出事了,不知怎的还是被周子石知道了。
在刀举起的那刻,周子石哭的疼彻心扉,“我错了,杨氏,你们等我。”
而周氏宗族的全族大会也按照约定举行,林岁安和周冬云,林景春以及林岁宁一并出现在了周氏祠堂。
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来到这里,此刻,祠堂挂起了白布,搭起了灵堂,大家都穿着白衣。
林岁安此刻还是一身素衣,她从容的走入祠堂,祠堂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排的灵位,上面还有不少周家女子的画像,一幅幅,看着都有些熟悉感。
周冬云率先给祖先上了香。
周族长拄着拐杖从里屋走了出来。
“人都来齐了,今日是个沉疼的日子,老七死了,他一房都不在了。”
说着还假心假意的抹了抹眼泪。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族长,老七不该死,求族长为老七做主,为我们周氏族人做主。”
“求族长为周氏族人做主,从周氏建立以来,从来就没有外姓人干预周家的事物,我知道岁安现在是县主,身份高贵,可族有族规,我们不能将周家的百年以来的规矩在她的身上破坏,要么她改姓,要么她离开周家,不得插手周家的事。”
“对,求族长维持周氏宗族近百年的规矩,还有林景春要么改姓,要么离开周家,还有几个孩子。”
“对,求族长维持族规。”
祠堂外面乌压压站了不少人,男女老少,义愤填膺的看着举起拳头,要求族长维持族规,要么让林岁安等人离开周家,要么改姓。
周冬云手指捏紧,林岁安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周冬云,让她别急。
周族长拄着拐杖朝林岁安行了个礼,“岁安你即使是县主,但周氏有周氏的族规,我身为族长必须维护这上百年来的传承,因为有族规在,周家才能发展到今日的地步,希望你能理解。”
“你的能力我们都是有目共睹,但周家规定,周家长女是未来周家的主母,周家的双面绣技艺只能传给长女,现如今我看你倒是无心刺绣,那你就不符合周家长女这个身份,冬云,你从小在周家长大,这些东西你都知晓,原本不该我多说。”
“我当初答应让岁安先帮着管理周家的事物,一是念你才刚回周家,一时忙不过来,二也是以为岁安会自动改姓加入周家,现在看来,既然你们没有这个意向,那一切都要重新定论。”
周族长知道林岁安身份高贵,说话也算客气。
周冬云正皱着眉想着该如何说,林岁安却上前一步开了口。
“族叔父说的确实有道理,岁安原本是该遵循族规,要么退出管理周家所有的事物,要么该姓周,接下周家大小姐的身份和责任,可这周家底子里烂透了,我怕我离开周家,我娘和我妹妹被你们欺负的渣都不剩。”
林岁安的语气突然严厉了起来,“周家的诅咒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族叔父该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娘身为周家女,离开了周家,生了两儿两女,可并没有这个什么诅咒。”
林岁安转身,看向祠堂里的画像,里面有世世代代为周家付出的周家女,其中就有周冬云的娘,周老夫人。
“我代这些周家女问一问各位族人,周氏宗族有今日,是不是靠的周家女一针一线绣出来的,你们只不过是吸附在周家女身上的寄生虫罢了,可这寄生虫胆子越来越大,不仅要吸血,还要啃的骨头都不剩。”
“女婿是你们培养的,人是你们选的,连生儿生女都是你们定的,这当中又有多少冤死的胎儿,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你们心狠手辣的扼杀。”
林岁安一字一句,字字带血,“如此的周家,我如何敢让我的娘,我的妹妹独身入局,是不是等我妹妹及笄的那日,就要再次重复周家女这悲惨的一生?”
周族长手指微抖,声音里带着一丝紧绷,这些没证据的事,他是不会承认的,“林岁安,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种莫须有的事,请不要栽赃到周氏族人身上,你问问你娘,周家女哪个不是身份高贵,在周家是独一份的存在,他们就是周家的主宰,如何像你说的过着悲惨的日子,在整个苏城,谁不羡慕周家女,你这般妄自猜测,就是在污蔑。”
其他族人也跟着说道,“对就是污蔑,我们对周家女只有尊重,何来你说的那些。”
林岁安冷笑了一声,“虽然我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做事总有痕迹,想要我不再插手周家的事也行,但你们也必须答应我的条件。”
第383章 改姓
周族长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林岁安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下来。
“你说。”
林岁安朝着众人说道,“为了防止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事发生,我要求周氏宗族的人退出周家事物的管理,将周家事物所有的事情交由周家女来管理。”
众人一听这话,顿时炸了锅,这可是关系到他们的切身利益,他们如何能答应。
周族长第一个不答应,“林岁安,这些日子以来,想必你也知道周家的业务繁多,如果单单靠着周家女来管理偌大的一个周家,她哪里还有时间来专研刺绣,没了刺绣,周家就没了灵魂,这种事根本就不可能。”
“再说,现在你娘要忙着寿礼的事,你妹妹还这么小,你说她们如何能接手周家的业务。”
林岁安笑道,“这就是我娘和我妹妹的事了,就看你们舍不舍得放下手里的权力,回到族人本该有的身份,周家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手太长,权力过大,野心也过大。”
“不可能,虽然周家靠着周氏女的刺绣,可其他产业也离不开周氏族人的帮忙。”
“那就改改周家的规矩,必须入赘,这赘婿还必须从家奴中找,这些糟粕必须改了。”
“林岁安,你不要太过分,周家百年以来都是这般过来的,凭什么你一来就要更改规矩,如果不入赘,如何能确保周家的产业不被外人侵吞,早晚有一天,这周家就要跟别人姓了,这个我们不同意。”
“对,我们不同意,这是周家的产业,就要保证世世代代都在周家的手里。”
大家一起喊着不同意。
想着林岁宁还小,谈婚论嫁也还早,这些事以后再来谋划也不是不行,林岁安也不是不能退一步,“那入赘也行,但刚刚我说的周氏宗族交出手里的权力,周氏族人还是可以继续在周家的铺子里干活,但所有的决策权交还给周家女,任人唯贤,如果做不好该接受惩罚就接受惩罚,不得有任何异议。”
周族长和族里其他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如果不答应,这林岁安怕是不会轻易离开周家,有她在,这周家就轮不到周氏宗族的人说话,周冬云现在这么忙,而周岁宁又还这么小,一个小娃娃能做什么。
“好,我答应你,周氏宗族的人继续在周家任管事,但所有的决策权交由给周家女,工钱按月发放,而你们,必须搬出周家,不得再插手周家的事。”
林岁安看了看周冬云,见她点了点头,随即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
这个事情她们在家早就讨论过了,林岁宁是接替周家最好的人选,林岁安不想把自己匡在周家,而林岁宁对刺绣也有天赋,现在年龄还小,也能静下心来认真学习双面绣。
随即和周氏宗族的第一次交锋就此结束,林岁安答应周氏宗族什么时候把所有权力交了回来,她什么时候离开周家。
这次周氏宗族倒是动作很快,林岁安也信守承诺,在苏城另外购置了宅子,和家人一起搬了出去。
林岁宁更改了姓氏,入了周家的族谱,至于林景春入赘的事,倒是一直没确定下来。
林景春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林大柱这个爹也死了,生前对他也不好,改了这姓氏也没什么不可的。
反倒是周冬云有些犹豫不定,这入赘毕竟说出去不好听,能入赘的都是身份低微的,为何百年来周家不找身份地位高的入赘,只能从家奴中选择,这都是因为好儿郎没有几个是愿意入赘的。
“岁安现在身份高贵,如果有一个入赘的爹,那往后怕是会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把柄,我看入赘的事就算了吧,只要我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就够了。”
林岁安其实是无所谓的,“爹,娘,这个事情你们自己考虑,我不要紧的。”
林景春不入赘就不能管理周家的事务,其他倒是没什么影响。
不过林岁安也有自己的考量,她准备好好给林岁宁培养几个得力的助手,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都不是自己亲力亲为的,后世不是有很多执行董事,林岁安就准备照这个来,虽然周家难管理,她多找几个厉害的人,来帮周冬云和林岁宁也不是不行。
再说不是还有她在吗,她明面上不干预周家的事,但暗地里出出主意还是没问题的。
林岁安有自己的打算,那周氏宗族也有自己的打算。
“我们还在原有的位置上干活,虽说决策权交给了周家女,但大事听他们的,小事还不是要听我们的,我们在这个位置上,就能决定什么是大事,什么是小事。”
原本大家还感觉往后的日子不好过,现在听族长这么一说,顿时会心一笑,“还是族长考虑周全。”
周氏宗族和林岁安等人表面似乎已经达成了和平,内里却还是暗潮汹涌。
林岁安这两天在看外面看宅子,萧霆屿一听林岁安要从周家搬出来,自告奋勇的准备帮林岁安找房子。
“正好,我和你一起,我也准备在苏城买一套房子,要不我们买在一起,这样也有个伴。”
林岁安笑道,“你不是有地方住?”
“那又不是我的房子,往后说不定我也长期待在苏城,总要一个自己的房子。”
人现在是王爷,又不差钱,林岁安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苏城好一点的房子在哪一块,一清二楚,好房子卖的人少,要一起卖的那就更少。
“今日看的房子就不错,要不我就先买下来吧,等来日旁边有卖的,你再入手如何?”
林岁安看着瘫坐在马车里的萧霆屿,和他商量。
萧霆屿摇了摇头,“来日是何时?不然我们还是再找找?总会找到合心意的。”
林岁安有些无奈,“那再找找吧。”
坐在外面的高公公,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没忍住,“王爷,要不我找隔壁的房主商量商量,我们出高价把房子买下来,您看如何?”
堂堂王爷,要置办个宅院,哪里就这么难了,这不都是随便自家王爷随便挑选的吗?
高公公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家王爷,以前这种事,哪里需要王爷亲自出马,一句话吩咐下去,自然有人帮忙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第384章 买房做邻居
萧霆屿立马挺直了身体,他怎么忘了现在自己身份尊贵,有权有钱,买个房子的事,何必如此纠结,他清咳了一声,“那如此甚好,高公公,这个事情就安排你去办了,务必把两套宅子一起买下来。”
高公公连连应好。
萧霆屿吩咐完朝林岁安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如今这身份我还是有点不习惯,不过这种感觉还是挺不赖的。”
“往后我就能和你做邻居了,要不在宅子中间通个小门,这样来往也方便。”
萧霆屿已经开始想着和林岁安做邻居的日子了,到时候随时都能见一面,哪里像现在这样,连见一面都麻烦。
林岁安也不打断萧霆屿的话,只是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萧霆屿用手指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林岁安,你这般听话,我都有些不适应了。”
以往的林岁安,仿佛浑身都扎满了刺,只要他话说的不对,就被她扎的遍体鳞伤,现在的林岁安倒是变了许多。
“萧霆屿,我看你就是受虐体质,不骂你两句你浑身难受。”
林岁安自然明白萧霆屿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后世的林岁安确实是浑身带刺的,一个孤儿,最好的保护就是浑身长满尖刺,这样才能保护自己不会受伤。
可现如今,她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岁安,经历过生死,还能再次见到萧霆屿,她觉得是上天给她的恩赐,所以她不想再做那个浑身都是刺的林岁安,那样只会把真正关心他的人刺伤。
萧霆屿听到林岁安充满活力的声音,笑了,“我就乐意你骂,别人骂我可不答应。”
“对了,周家的事你处理好了?”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些周家的事,“暂且先这样吧,这些事也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我相信你肯定能解决好。”
林岁安上下打量着萧霆屿,“你倒是也变了性,以往的你可不这样。”
以往的萧霆屿在林岁安遇到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早就往前冲了,也就因为这样,当时的萧霆屿父母,觉得林岁安就是个累赘,家世上配不上林岁安,处事能力也不见得有多好,他们萧家的长媳,不该是这样的。
“经历这么多事,我还不知改变,那我不是白来这里了。”
在没有林岁安的那些日日夜夜里,萧霆屿想了很多,喜欢她不是把她养成金丝雀,而是要陪伴她,成就她,让她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林岁安就不是做金丝雀的,她有自己的天空。
现在的林岁安就很好,闪闪发光,有困难的时候他可以出手相助,但不是代为处理。
林岁安有些感触,他们都成长了,这或许是好事。
高公公办事很利落,很快就将那日看到的两处宅子一并买了下来,两人去看了一遍,需要修缮的地方不多,林岁安和萧霆屿都挺满意的,不满意的反倒是高公公。
“王爷,这宅子还是太过简陋了一些,这些,这些都需要换,房门也要更换,这哪里能配的上王爷的身份。”
萧霆屿都随他去,反正他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和林岁安挨得近一些,“那高公公就看着办吧,不过最重要的一件事,不要忘了,在两个院子中间开个小门。”
高公公连声应下,“自然是没问题。”
两人才刚走出宅子,就见一个女子正站在旁边,“见过王爷,见过县主。”
正是知府家的大小姐,严松云。
萧霆屿一见有外人在,原本往林岁安身边倾斜的身体,立马站直了一些。
清咳了一声摆了摆手。
林岁安笑着回应,“严姑娘。”
严松云见捏了捏手里的帕子,她是知道萧霆屿和林岁安在这处买了宅子,所以特意过来的。
“好巧,我外祖家就在隔壁,今日来外祖家做客,没想到碰到了二位。”
林岁安也笑道,“那确实好巧,我和王爷刚好把这两处宅子买了下来,过几日暖居欢迎严姑娘来做客。”
严松云目光时不时看向萧霆屿,见他整个过程当中,侧身对着她,目光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下,心里有些难受。
原本以为上次爹去保媒,王爷没答应下来,是看不上林岁安的意思,可这两人此刻又是如此的亲密,无形中有一种默契在,严松云心里有些难受。
平日里他想见王爷一面很难,行宫的戒备森严,萧霆屿出行都有马车,想偶遇都很难,今日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见上一次,可全程都没有和萧霆屿说上一句话。
严松云不甘心,她鼓起勇气,“不知改日王爷的暖居宴,我可否参加?”
萧霆屿见严松云问起他,他愣了愣,他原本就没想办暖居,“不好意思,本王怕是不办暖居。”
严松云已经不顾面子上门了,可这萧霆屿却一点面子都不给,眼神暗了暗,“那是我唐突了。”
“林岁安,我在马车上等你。”
萧霆屿直接朝马车走去。
林岁安自然是看出了严松云的心思,虽然她藏的很好,但还是不难看出来。
林岁安和严松云又寒暄了几句,正准备告辞,没想到严松云却再次开了口,语气状似不经意,“上次我爹原本还想给王爷和县主保个媒,王爷拒绝了,看来县主虽是异姓县主,王爷也把县主当成了自家人。”
林岁安有些错愕,严大人准备给她和萧霆屿保媒?她怎么不知道,听严松云的意思,应该是萧霆屿拒绝了。
严松云死死盯着林岁安的反应,只要是聪明的就能听出,王爷这是根本没看上林岁安,一般人听到这话,也是要心生芥蒂的,她就不信林岁安没有一点反应。
不过林岁安还真的让她失望了,只见此刻,林岁安露出笑容,“那还真是感谢严大人的好意了,不过我和王爷的事我们自有打算。”
严松云心里一紧,林岁安竟然没有澄清和王爷的关系,难不成两人真有成婚的打算?
第385章 等我把你娶回家
林岁安告别严松云,刚走到马车旁,帘子就从里面打开,露出萧霆屿半边侧脸,“聊什么呢,这么久。”
说着,萧霆屿伸出手准备扶林岁安进马车。
林岁安也没推拒,手搭在萧霆屿的手腕上,稳稳进入马车,直到帘子重新垂下,马车缓缓动了起来,严松云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一直呆愣在原地。
“小姐。”
严松云身边的丫鬟轻声喊了一句,严松云这才脸色沉郁的大步朝自家马车走去,“去和外祖母说一声,我身体不适先行回去了。”
两个丫鬟一个去禀报,一个赶紧跟上严松云的步伐。
马车上,林岁安似笑非笑的看着萧霆屿,萧霆屿被他看的毛毛的,下意识的摸了摸脸,“我脸上有东西?”
林岁安哼了一声,“有。”
萧霆屿摸了半天也没摸到,“哪里,有什么?”
不会吃东西没擦嘴,在外面晃荡半天了吧,还是眼角有眼屎?
林岁安见萧霆屿又是擦嘴又是抠眼角的,这个样子就该让那些女子看看,可还有王爷的样子。
萧霆屿见林岁安露出笑容,脸凑了凑,“你是不是诓我的,哪里有东西?”
“有,脸上有朵大大的花,开的正茂盛,正招蜂引蝶着呢。”
萧霆屿这才反应过来林岁安这是调侃他招蜂引蝶呢,他冤枉好吧,刚刚他可全程连个眼神都没给过别人,那别人上赶子他也没有办法。
“林岁安,你可别冤枉我,我连正眼都没看人家一眼,哦,对了,那是谁家姑娘?”
林岁安知道萧霆屿是故意这般说的,他辨别人的本领可是数一数二的,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严松云。
“严大人给你我保媒了?”
林岁安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上辈子她觉得没有和萧霆屿走到一起,缺少的就是沟通,都重活一世了,如果还在同样的问题上犯错,那真是老天白给他们一次机会了。
“严姑娘和你说了?这个严继昌嘴巴还真是不把门。”
萧霆屿小心翼翼打量林岁安,看她有没有生气,见她神色平和,这才开口,“他是上门说了一次,不过被我拒绝了,他给我们保媒,还不够格。”
萧霆屿没说严大人只是想让林岁安做侧妃的事。
不过既然林岁安都问起这个事了,萧霆屿也想就此探探林岁安的想法,“你我的婚事,自然是要请那德高望重之人,严继昌还差了点。”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怎么就你我的婚事了,我们什么时候就谈婚论嫁了。”
萧霆屿哼了一声,“反正我不管,上辈子我没有将倪娶回家,这辈子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阻挡不了我娶你。”
林岁安想起了一些关于上辈子的事情,上辈子存在各种阻扰,这辈子的阻扰怕是不会比上辈子少。
“这辈子你可是王爷,你确定你能将我娶回家?”
萧霆屿抓住林岁安的手,“我贵为王爷,我看谁敢阻扰我娶你,现在你就安心的等着,等我把你娶回家。”
林岁安对上萧霆屿的炙热的眼睛,脸忽然有些发热,她从萧霆屿的手中抽回手,“好像我就非得嫁给你不可是的。”
萧霆屿嬉皮笑脸,“不是你非得嫁给我,是我非得娶你,反正我这辈子就赖上你了。”
林岁安看萧霆屿一副无赖的样子,拿他没办法。
萧霆屿捏了捏林岁安的脸颊,“不过你也别着急,你这实在是有些太小了,等再长两年吧,不然我总感觉我在犯罪。”
林岁安将萧霆屿手拍掉,娇嗔道,“谁着急了。”
“我着急,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着急,你不在的这一年,我简直度日如年。”
萧霆屿后面的话声音很低,但林岁安还是听见了,原本以为她在后世已经无牵无挂了,没想到萧霆屿却一直没放弃寻找她。
可这世的萧霆屿身份比前世更高,他们俩又能顺利的走到一起吗?
林岁安暂且不去想这些。
林岁平和林岁禾埋头苦读,也听说了一些周家的事,林岁安还特意派人将林岁宁改姓周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也没什么意见,就算林岁宁变成了周岁宁,那也是他们的妹妹(姐姐)。
他们现在要操心的是这次的旬考。
儒林书院不愧是苏城数一数二的学院,这里的夫子讲解的内容很是新颖,林岁安学到了不少新的东西,他就像一块海绵,而那知识就是海洋。
这里的同窗都很优秀,为了不被落下,林岁平和林岁禾都十分的用功,不管如何,这次都要考出自己最好的水平,外界已经有了不少声音说他们是走后门的。
而他们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林岁安怕林岁平和林岁禾紧张,旬考前一日,还特意带着吃食去看了两人。
“在学院还习惯吗?”
林岁禾嘴里满满都是食物,边吃边点头,“习惯。”
“慢点吃,可是学院的饭食不可口?”
林岁安见林岁禾吃的这般厉害,以为他在学院没吃好。
林岁禾摇了摇头,“可口的。”
饭食自然是可口的,但也比不上林岁安带来的吃食。
林岁平倒是还好,他边吃边看向林岁平,“周家的事我都听说了,会不会很麻烦?”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什么麻烦的,小宁改了姓氏,其他的事都能慢慢解决。”
林岁平点点头,“如果不是娘的娘家,这周家也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林岁安笑道,“周家家大业大,你就一点也不贪恋?”
林岁平摇了摇头,“我们那么苦的日子都过来了,现在的日子比之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再家大业大,睡觉也只需一张床,吃饭也只要一张桌。”
“只要我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我觉得比什么都重要。”
林岁安伸手揉了揉林岁平的脑袋,“你倒是通透的很。”
林岁平偏了偏头,不满的说道,“阿姐,我长大了,不能摸我头了,以后想摸,你就摸小禾,他还小。”
林岁安不理林岁平的抱怨,在他头上又多摸了两下,“再长大你也是我弟弟。”
第386章 林岁禾考了第一
林岁平再没说什么,而林岁禾凑过脑袋,“阿姐,你摸摸我,我不嫌弃。”
林岁安见林岁禾像嗷呜一样,在他脑袋上摸了摸,“还是小禾乖,某些人呀已经开始嫌弃姐姐了。”
林岁平顿时急了,“阿姐,我没有,不管什么时候我......我都不可能嫌弃阿姐的。”
林岁安立马笑出了声,“逗你玩呢。”
三人气氛融洽,临走的时候,林岁安嘱咐了几句,“放平心态,不过是一次旬考,不要太过放在心上,人一旦优秀,就会有流言蜚语,你阿姐不在乎。”
林岁禾做出羞羞脸的样子,“阿姐好羞羞脸。”
“难道不是因为阿姐优秀,才会有我的谣言?”
林岁禾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个样子。
“所以,别在意。”
林岁平和林岁禾虽然口头上应了下来,但还是在心里暗暗发誓,定要考个好成绩,他们总不能给优秀的姐姐拖后腿。
旬考结束,成绩也很快就出来了。
“成绩出来了,走,去看看嘉禾县主的两个弟弟到底是凭着真才实学进来的,还是走的后门。”
这次大家对林岁平和林岁禾的成绩关注程度比自己的还要高。
宋青山正拉着林岁平和林岁禾去看成绩,“我相信你们肯定考的不错,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宋青山这段时间和林岁平,林岁禾接触的比较多,对他们的了解也更多一些,自然也知道林岁平和林岁禾的真实水平,根本不需要走后门进入儒林学院。
林岁平笑道,“考试只不过是对一段时间的学问做检测而已,算不得打脸,再说我们从小地方来,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同窗的。”
该谦虚还是要谦虚的,这也不完全是谦虚,儒林书院的学子确实都卧龙藏凤,林岁平这次的考试发挥的还算可以。
儒林书院有一个大大的放榜墙,每次大考小考,成绩都会如真正放榜般张贴出来,此刻,榜墙下面站了不少人。
“不是吧,考的这么好,不是说从小地方来的吗,不是说走的后门吗?”
“不会是提前知道考卷了吧?”
“你傻呀,如果真的知道考卷,那何不考个更好的成绩。”
“那不是只有这样才显得更真实吗?”
林岁平和宋青山也听到了大家的议论,互相看了一眼,宋青山挤开前面的人群,“让一让,让一让。”
大家一看,就发现被关注的林岁平出现了,不知不觉让开了位置。
宋青山没先找自己的排名,而是先看林岁平的,他先从后往前找,没找到,又从前往后找,终于在第八的位置找到了林岁平。
宋青山比自己考的好还要高兴,“林岁平,你好厉害,你竟然进了前十。”
林岁平对自己进入前十倒是没有太过高兴,只是心里感叹了一句,果然儒林书院的学子水平都不错,原本在青山镇能考第一的自己,在这里也只能堪堪进入前十,看来还是要多努力。
“林岁平,你不会是作弊的吧?”
有人还是发出了责问。
要说儒林书院的前十可不是那么好考的,能靠近前十,就代表一只脚迈进了秀才的门槛。
宋青山一听这话,先不乐意了,“你考不过别人就说别人是作弊,说话要讲证据,无凭无据那就是污蔑,污蔑可是犯法的,开始的时候,你们说人家走后门,要看人家旬考的成绩,现在旬考结果出来了,你们又开始质疑人家作弊,承认别人优秀很难吗?”
“林岁平,再有人胡说八道,你就报官。”
这些都是学子,自然知道大齐对于污蔑的惩罚,再说大家以后都是要参加科考的,身上自然是不能有污点。
刚刚说话的那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也知道如果真的报官,他肯定讨不了好去,所以也只能乖乖的闭了嘴。
林岁平感激的朝宋青山抱了抱拳,朝着大家说道,“我知道大家对于我入学儒林学院有一些看法,能进入儒林学院我也很是荣幸,在场的各位都是我学习的榜样,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共同进步。”
原本大家都是慕强的,见此也没再说什么,都只是客气的说着,以后互相学习的客套话。
宋青山此刻也没再管那么多,先是看了自己的排名,见比上次还前进了几位,心里也高兴,然后就去找林岁禾的排名。
林岁禾是在丁班,靠后一些,宋青山这次先从前往后看,没想到第一眼就看到了林岁禾的名字。
他高兴的拉着正和其他学子寒暄的林岁平,“林岁平,不得了,你弟弟考了第一。”
林岁平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太大的意外,意外在青山镇,林岁禾也是常居榜首的,只不过他以为林岁禾来了儒林学院会因为考个和他差不多的排名,看来林岁禾的水平还是他低估了。
林岁平不得不佩服林岁禾,平时看他学习好像很轻松的样子,平时该玩也玩,可每次考试却都挺不错的。
此刻,林岁禾并不在,他还在躲在学舍偷吃东西呢,听到脚步声,林岁禾赶紧将手里的东西塞进嘴里。
大家进来就看到林岁禾正因为吃的太急,有些噎着了,哪里有考第一的样子。
“林岁禾,你厉害呀,没想到你一来就考了第一。”
林岁禾好不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也没多少惊讶,考第一也没什么厉害的,他之前经常考第一呀。
如果大家知道林岁禾这般想,大概要气死不可。
好在林岁禾也没把心里话说出来,只是客气道,“运气好而已。”
以往那些对林岁禾还有偏见的人,知道林岁禾的成绩以后,也热情了不少,“林岁禾,往后我们互相讨论学习呀。”
“自然是可以的。”
而此刻,山长和其他夫子也正讨论这次学生的成绩。
这次林岁禾的考卷倒是有些让山长意外,上次面试的时候,只让林岁禾做了背诵,今日看来,这孩子怕是有些天赋的。
第387章 萧霆屿不是外人
林岁禾和林岁平两人的成绩暂时算是把这群人的嘴堵上了。
旬考结束就是旬休,林岁安亲自坐着马车来接了两人,新买的宅子还在修缮,几人暂时还住在周家。
林岁安马车停在学院门口,她坐在马车上静静的等着,这时听到动静,掀开门帘,就看到陆陆续续有学子从学院里走了出来。
“这林岁平和林岁禾没想到还真的有些本事,我还以为真的是靠走后门进来的呢。”
“只不过是一次考试而已,以后就能见真章了,不过人家姐姐是县主,往后没事也别把人得罪了。”
林岁安几次听到林岁平和林岁禾的声音。
对于两人的成绩,林岁安其实并不是很担心,林岁平虽然启蒙晚,但他够用功,在青石镇成绩一直也不错。
而林岁禾在之前她就发现他背诵的时候很快,不说过目不忘,反正当天教的内容,基本上几遍就能记住了。
“姑娘,大公子和小公子出来了。”
果然,就看到林岁平和林岁禾从里面走了出来,两人身边都围了不少人,其中属宋青山的声音最大。
“我就算林岁平和林岁禾考试没问题,这下打脸了吧,下次我看谁还敢在后面嚼舌根。”
林岁安倒是还挺喜欢宋青山这个心直口快的男孩的,她从马车上下来,“小平,小禾。”
林岁平和林岁禾快走几步,“大姐。”
其他人见林岁安来接了,纷纷和林岁平,林岁禾告别,宋青山走到林岁安面前行了礼,“见过嘉禾县主。”
“宋公子不必多礼。”
宋青山立马兴奋的说道,“嘉禾县主,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林岁平和林岁禾这次旬考成绩非常好,这下那些有质疑的人都闭上嘴了。”
“是吗,我就知道小平和小禾都很棒的,多谢宋公子在学校的照顾了,要不一起上车,我送你。”
宋青山见林岁安一点都没有县主的架子,还准备送他,不过家里的马车也来接了,宋青山还是拒绝了。
“就不劳烦县主了,家里马车来了,我先告辞。”
“那下次来家里玩。”
林岁安是真心邀请,林岁平和林岁禾刚来苏城,没什么朋友,有一个性格开朗的宋青山在身边挺好的。
目送走宋青山,三人这才进了马车,一上车,小禾就看到了嗷呜,“嗷呜,你也来接我了吗?”
嗷呜蹭了蹭林岁禾的手心,态度亲昵。
一上马车,林岁禾就光顾着和嗷呜玩了,而林岁平把这次考试的事大概说了一下。
“小禾表现不错,一来就考了个第一,我就差了一些,只考了第八。”
林岁平还是有些遗憾的。
林岁安笑道,“你两人都表现不错,家里给你们准备了你们爱吃的,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等你们下次回来,就差不多能住新家了。”
林岁平和林岁禾一听新家,还是很高兴,周家虽然也是他们的家,但毕竟是姓周,心里总感觉自己是客人。
一回去,连周冬云都是早早从绣坊回来了,而最近的周岁宁也天天跟在周冬云身边,原本就一直学习刺绣,在周家有专业的师傅,更是进步神速,绣出来的东西已经可以在铺子里卖高价了。
因为周岁宁改姓的时候,林岁平和林岁禾不在家,两人怕周岁宁有隔阂,表现的都比往常要热情一些,“小宁。”
“姐姐。”
林岁禾凑到了周岁宁跟前,自小林岁禾基本上就是周岁宁带大的,两人的感情更加亲厚一些。
“姐姐,我这次考了第一哦。”
周岁宁现在也端庄稳重了许多,她笑道,“小禾真棒。”
大家又把林岁平和林岁禾夸了一顿。
晚饭吃的很热闹。
萧霆屿知道林岁平和林岁禾休旬假,一大早就到了周府门口,门房不敢怠慢,赶紧把人领了进来,这会儿,大家正吃着早食,见萧霆屿来了,纷纷起来见礼。
萧霆屿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客气,“这次我来是专门来向小平和小禾道歉的,因为我的多嘴,让两人被人误会,幸好这次旬考,让两人得以自证清白。”
然后高公公就拿着一大堆礼品放下,“这都是王爷的一点心意。”
林岁平和林岁禾赶紧作揖,“这个事和王爷没关系,也无需道歉,这些东西我们太过贵重,我们也不能收。”
“大家不收,就是还没原谅我,那我更是过意不去。”
林岁安见大家推辞来推辞去,直接开口,“小平,小禾,你们就收下吧。”
两人见林岁安发话,道了谢收下了礼物。
萧霆屿继续道,“今日来也是想邀请小平和小禾一起去登山。”
王爷亲自邀请,林岁平和林岁禾自然是不敢推拒,都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想起前两日萧霆屿就提过这个事,当时他还说让林岁安将嗷呜带上,他对嗷呜非常感兴趣。
林岁安想着嗷呜也许久没有去山上跑一跑了,也就应允了下来。
“要不要再吃点?”
林岁安邀请萧霆屿吃早食,萧霆屿自然是不客气,在林岁安的隔壁坐了下来,周冬云立马吩咐灶房再加点吃食,这好歹是王爷,这些都是他们吃过的,怎么看都不像样子。
林岁安直接开口,“娘,萧霆屿不是外人,就不用麻烦了,随便吃点就够了。”
之前林岁安还觉得要和萧霆屿避避嫌,现在觉得,在家人面前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如果每次萧霆屿一出现,大家都如临大敌,毕恭毕敬,也实在是太累了,往后住在隔壁,以萧霆屿的性子,必定是日日要来她宅子里走一走的。
一句萧霆屿不是外人,把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萧霆屿嘴角弯了弯,“是的,伯父伯母,往后你们直接叫我名字就可以,王爷来王爷去的,未免太过生分。”
怎么就不是外人了,林景春和周冬云被林岁安这几个字砸懵了,再听萧霆屿让他们直接称呼名字,更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可使不得。”
一个早食在全场安静中进行,席间只有萧霆屿肉眼可见的开心,一点也没有不客气,仿佛这是他家,他才是这家的主人,时不时给林岁安夹些吃食。
第388章 见色忘友
早食一结束,林景春就朝周冬云使眼色,周冬云趁着林岁安进房拿东西的时候,跟了上去。
“岁安,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林岁安眼见时辰不早了,这些事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娘,等我回来再和你们说。”
周冬云轻拍了她一下,“你爹都急死了,早饭都没吃两口,你现在不说,怕是他今日一天都心神不宁了。”
林岁安有些好笑,“娘,其实也没什么,我和萧霆屿一起就认识,所以关系也不错,我不想你们每次见了他都战战兢兢的,想必你也知道,我们买的宅子就在一处,往后见面的机会更多。”
“就这?没有其他的了?”
周冬云还是不相信,她了解林岁安,就是石岩,和林岁安关系不错,但林岁安也一直保持着该有的距离,守着该有的礼节,而萧霆屿,身份高贵,以林岁安的性子,更不会在这种礼节上让人诟病。
“没有了,娘,你就安心干活吧,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周冬云也只能暂且将心里的猜疑放下,萧霆屿贵为王爷,虽然岁安现在是县主,怕是身份还是不够看,这可是大齐的战王,如果说实话,周冬云并不是很乐意林岁安嫁给萧霆屿。
不是萧霆屿不够好,而是门不当户不对,往后真的被欺负了,他们想帮都帮不上。
周冬云心事重重的离开了林岁安的屋子。
林岁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原本是想让家人自在一些,好像事与愿违了。
一行人坐了两辆马车,旁边跟了不少侍卫,浩浩荡荡的朝着城外出发。
马车上,林岁安和萧霆屿坐在一起,还有嗷呜,萧霆屿现在的心情还是愉悦的,嘴里正哼着不知名的歌。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就这般高兴?”
萧霆屿笑道,“两辈子才等来你这么一句话,你说我能不高兴吗。”
嗷呜朝萧霆屿瞥了一眼,“林岁安,这真的是大齐的战神吗,不会是外界搞错了吧,跟个毛头小子一样。”
说着嗷呜还嫌弃的往后退了退,离萧霆屿远了一些。
萧霆屿自然是看出了嗷呜的嫌弃,“林岁安,你养的这狼是不是在嫌弃我?”
林岁安噗呲笑出声,如果萧霆屿听到嗷呜说的话,非得跳脚吧。
嗷呜哼了一声,这哼很是明显,萧霆屿果然跳脚了,“林岁安,它果然在嫌弃我,”
萧霆屿下意识的就像摸一摸嗷呜,嗷呜呲着牙,朝萧霆屿低吼了一声,这是不让他摸。
“你还不让我摸,以后我就是你半个主人了,你还不赶紧讨好讨好我。”
嗷呜边躲边和林岁安吐槽,“林岁安,你真的要选他做你的另一半了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此刻有萧霆屿在场,林岁安也不好和嗷呜说话,只是朝着嗷呜说了一句,“不可以对他呲牙。”
嗷呜嘤嘤嘤的哭唧唧,“林岁安,你这是见色忘友,难道你就不喜欢我了吗?”
林岁安安抚的拍了拍嗷呜的脑袋,“当然我最喜欢的还是嗷呜你呀。”
嗷呜这才得意的朝萧霆屿看去,眼睛里带着挑衅,看吧,林岁安最喜欢的还是我。
萧霆屿惊奇的发现,他完完全全能看懂嗷呜要表达的意思。
“林岁安,你这狼是反了天了,这么通灵性。”
林岁安骄傲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它就如同我的家人。”
真正论起来,嗷呜比家人都要重要一些,毕竟是它陪着她走过了那些困难。
林岁安详细的讲起了和嗷呜的认识过程,“当时我还以为它是一只狗,小小的一只,后面越养越大,陪着我在山林里挖草药,打猎物,如果没有它,我肯定没有这么快的适应这里。”
萧霆屿收起了笑容,能够想象林岁安当初的艰难,他早就将林岁安来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一个人带着幼小的弟妹,还有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娘,是如何艰难的活了下来。
“如果我早点过来就好了,这样你也不用受这么多苦。”
“傻瓜,你以为你想来就能来的吗?”
萧霆屿摸了摸林岁安的头,“还好我来了。”
“咦,肉麻死了,我受不了了。”
说完,嗷呜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然后跟着马儿跑了起来。
“嗷呜没关系吧?”
林岁安摇了摇头,“随它去吧,这条路上也没什么人,它看到人会自己回马车上的。”
很快,马车就到了山脚下,嗷呜早就等着了,见到林岁安,嗷呜跟林岁安打了招呼,直接进入了山林。
而林岁平和林岁禾也从马车上下来。
原本是沿着台阶往上边走边欣赏风景,而林岁平和林岁禾原本就是在山林中长大的,最后不知不觉就进入了山林中挖起了野菜,看到那柴火都恨不得带点回去。
“大姐,这边的野菜好多,摘点回去做野菜饼子吃吧,好久没吃了。”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
萧霆屿好奇的问道,“野菜饼子好吃吗?”
林岁禾摇了摇头,“不好吃,难吃。”
“那你们还要摘了回去做饼子吃。”
林岁安想,萧霆屿怕是两辈子都没有吃过野菜饼子,偶尔吃吃应该也是能接受的,“吃着还行,回去我做给你尝尝。”
萧霆屿立马就来了劲,“那些能吃,我来帮你们。”
原本是来踏青的,现在倒好,全来挖野菜了。
这时,林岁安听到了嗷呜的叫声,“应该是有野物,我去看看。”
留下一众侍卫,萧霆屿也跟了上去,“我和你一起,我还没资金打过野物呢。”
林岁安在山林中走的飞快,倒是看着比萧霆屿还要轻松一些,两人远远的就看到了嗷呜,此刻嗷呜嘴里正死死咬住一只野鹿。
那鹿还在拼命挣扎,可看着已经气数已尽。
林岁安拿出袖箭,对着野鹿就补了一箭,野鹿最后扑腾了两下,彻底没了气。
嗷呜松了口,嘴角还有血迹,“林岁安,烤鹿肉吃。”
萧霆屿见林岁安和嗷呜配合熟练,想起来的路上,林岁安和他说的那些挖草药和打猎物的场面,这中间的心酸,也只有林岁安自己知道了。
萧霆屿还在胡思乱想,林岁安已经再朝他招手,“今日我们就在郊外烤鹿肉吃吧。”
萧霆屿这才上前帮忙。
第389章 你这个王爷这么闲?
因为萧霆屿带的人不少,林岁安根本没怎么出手,这烤鹿肉很快就吃上了。拿来做饼子,面用的是上好的白面,野菜也鲜嫩,也舍得放油,做出来的饼子倒是味道还不错。
萧霆屿边吃边点了点头,“味道还不错。”
林岁安笑笑,“那是因为你吃的是经过精心烹饪的。”
林岁安还记得自己来这里吃的第一口,只觉得咯嗓子,面是不是细面,也没放什么调料,没什么油水,就那样搅拌一起,放在锅里一摊。
萧霆屿大概也能想象的到林岁安来这边吃过的苦。
“以后你不喜欢吃的都给我吃。”
林岁安随即就将手里咬过一口的饼子塞到了萧霆屿的嘴里,“那,给你。”
高公公当即就愣在了当场,“这......”
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自家王爷那笑像不要钱般,拿着林岁安吃过的饼子,大口吃了起来,“这个饼子最香。”
高公公有些不忍看,怎么就最香了,王爷不是自小就有洁癖,别说是别人吃过的东西,就是拿手碰到的,怕也是不会进口的,没想到到了林岁安这里,洁癖是什么东西,不存在的。
高公公有喜有忧,喜的是王爷终于开窍了,忧的是这也太过热烈了一些。
高公公将迈出的脚步生生收了回来,罢了,王爷都不介意,他一个奴才有什么介意的。
萧霆屿和林岁安自然是没有发现高公公这丰富多彩的内心活动,萧霆屿给林岁安夹着鹿肉,而林岁安时不时给林岁平和林岁禾夹一些,当然还少不了嗷呜的。
嗷呜吃的最是高兴,萧霆屿也拿了一块大肉送到嗷呜碗里,“改天把你的嗷呜借给我去山里打猎。”
林岁安看向嗷呜,嗷呜哼了一声,“看在他给我肉吃的份上,倒是勉强可以答应。”
林岁安得到嗷呜的首肯这才对着萧霆屿说道,“嗷呜已经答应了。”
萧霆屿把林岁安和嗷呜的互动看在眼里,这狼还真不是一般的狼,一人一狼似乎能沟通般,他可没忘记林岁安和嗷呜猎狩这头鹿的时候,那配合默契的程度。
吃过鹿肉,几人又跑了一会儿马,林岁禾还小,萧霆屿带着林岁禾,只听见林岁禾银灵般的笑声传来。
林岁安紧跟在萧霆屿后面,随后就是林岁平,而嗷呜一狼当先,跑在最前面。
林岁安也许久没有这般肆意的奔跑过,只觉得心旷神怡。
一行人直到天色不早,这才打道回府。
林岁安为离开周家做着准备,因为没了周氏宗族的阻碍,该换的管事也换的差不多了,明面上现在一切都是周冬云管理,但很多事周冬云还是交给了林岁安。
而新买的宅子,在高公公的高效下,也很快就修缮好了,在两处宅子间,如萧霆屿所愿,修建了 一处小门,两处宅子能互通。
林岁安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从周家搬了出来,住进了新宅子,也没特意办暖居宴,只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了一下。
林岁安搬了出来,林景春因为还没有更改姓氏,也要搬出来,林景春要搬出来,自然就要和周冬云分开,他不想和周冬云分开,原本两人白日就各忙各的,好不容易晚上能见上一面,现在还不能住在一起。
林景春如果不是为了几个孩子的名声着想,都准备毫不犹豫的把这姓氏改了,入赘就入赘,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和媳妇睡一张床上就行。
林景春直接把周冬云扣下来了,周冬云晚上也直接住在了新宅子里,那周岁宁自然也不可能一个人住在周家老宅。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家人都搬进了新宅子。
萧霆屿搬家是悄悄的搬的,除了知府一家知道,其他人都不知道,名义上,萧霆屿还是住在行宫,其实早就搬到了新宅子里。
在新宅子里,萧霆屿几乎整日都跟在林岁安身边,如果不是晚上不好住到那里,他恨不得晚上也不回去。
林岁安起初还嫌他跟在身边烦人,赶了几次,也没把人赶走,索性就不管了。
林岁安忙着自己的事情,萧霆屿有时候帮着她算算账,有时候在旁边看自己的书,林岁安累了,就和萧霆屿聊聊天,说说话。
“你这个王爷这么闲?”
林岁安实在是好奇,萧霆屿自从来了苏城,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不是说萧霆屿是大齐的战神吗,战神这么闲的,虽然最近大齐的周边小国还算安分,但萧霆屿作为一个王爷,实在是不该如何悠闲,他这般悠闲,林岁安都有些不得劲了,为什么她这么忙。
萧霆屿放下手里的手,“我一个王爷不闲谁闲,太忙了要遭人嫉恨的。”
原主就是太忙了,这才从马背上摔了下来,昏迷了那么久。
林岁安原本对大齐皇室的事不是很了解,最近也偶尔从萧霆屿嘴里知道了一些,也明白,萧霆屿虽然贵为王爷,远远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风光。
有时候功劳过大,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功高盖主,也是要遭人嫉恨的。
“往后我就做一个闲散王爷,你走到哪儿,我跟到哪儿好不好?”
萧霆屿来这里的唯一目的就是林岁安,自然不想卷入到那些纷争当中,他只想和林岁安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不过你这也太过忙碌了一些。”
萧霆屿对于林岁安这般忙碌有些不满,“你手里的活要不安排下去,这样你也能清闲一些。”
林岁安现在确实比较忙,主要是步子一下跨的太大了,如果按照原有的计划,她不用如此忙碌的,想双溪村的事,现在没有她,已经能很好的进行下去了。
玲珑坊的事,也不需要她多操心,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周家的事。
“等忙完这一阵子,事情都理顺了,我也就能闲下来了。”
萧霆屿听到这里,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及时行乐,才不枉老天给我们第二次生命。”
可事与愿违,萧霆屿想清静,却偏偏有人不让他清静。
第390章 隐情
高公公拿着一封信,急匆匆的找到了萧霆屿。
现在他找人都不往自家院子里找,而是自己来到了林岁安这边。
果然,王爷在这里。
“小草姑娘,帮我通报一声,就算我有急事找王爷。”
高公公对着小草客客气气的,一张脸都笑出了褶子,这可是嘉禾县主贴身丫鬟,讨好一点总没错。
小草也是客客气气,“公公稍等。”
没一会儿,小草就从里面走了出来,“王爷让你进去。”
高公公原本是希望萧霆屿从里面出来,毕竟这个事情事关重大,现在见王爷没有出来的意思,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见过王爷,见过县主。”
萧霆屿头都没抬,“找我什么事?”
高公公看了一眼正埋头看账本的林岁安,又看了一眼自家王爷优哉游哉的模样,两人连婚都没有订,为何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感觉。
“王爷,这......”
高公公吞吞吐吐的,林岁安放下手里的账本,对着萧霆屿说道,“既然有事,你就先回去吧。”
萧霆屿不满的瞪了一眼高公公,“吞吞吐吐的做什么,有事就说,没什么事是她不能知道的。”
高公公见状,只能将怀里的书信拿了出来,“京城来信,太子和三皇子相继从京城出发,往苏城来了。”
萧霆屿皱了皱眉,接过高公公手里的书信,快速的看了起来,越看,脸色越不好看,“连躲个清闲都不行。”
“既然我那两个好侄儿要来,你就下去准备准备吧。”
高公公连声应下。
等高公公离开,林岁安这才抬头看向萧霆屿,“你坠马的事和这两人有关?”
萧霆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当初坠马,原主陷入昏迷,根本没来得及调查,等我来的时候,一切痕迹已经抹的干干净净,不过怕是和这两人脱不了干系。”
“太子乃当今皇后所出,而三皇子乃是李贵妃所出,两人势同水火,今日却同时从京城出发,来到苏城,不用想也知道是冲着我来的。”
太子虽然早早封为太子,可惜各个方面却不如三皇子出彩,三皇子文韬武略,贤名在外,李贵妃又是皇上的表妹,两人自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厚,背后还有太后这个姑母,怎么看,三皇子的实力都不容小觑。
林岁安皱了皱眉,大概也了解了这其中的关键。
萧霆屿手握重兵,两者都想得到萧霆屿的支持,这不双双追到了苏城来。
“那你凡事要小心。”
林岁安不放心的嘱咐道。
如果真的如萧霆屿所说,两者都想获得萧霆屿的支持,不应该对萧霆屿出手,可原主又确确实实是坠了马,恐怕这中间还有另外的隐情。
萧霆屿点点头,“我这里倒是不用太过担心,岁安,我给你身边也安排一些人吧,怕就怕这些人拿你来对付我。”
林岁安想了想也答应了下来。
萧霆屿收到消息没过几天,太子和三皇子前后脚的功夫就到了苏城。
满城文武官员都到城门口迎接,林岁安作为县主,自然也是逃不脱。
萧霆屿虽然是两人的叔叔,但太子毕竟是太子,萧霆屿也不得不出面。
远远的就看到大队人马朝这边走来,萧霆屿骑着马站在最前面,看到人马到了跟前,他从马背上下来,笑着迎了上去。
而对面的太子和三皇子也纷纷下了马,“皇叔,别来无恙?”
“见过太子,见过三皇子,一切安好。”
“那就好。”
这时,严大人带着百官也纷纷跪了下来恭迎太子和三皇子的到来。
“诸位请起。”
“两位殿下舟车劳顿,行宫已经准备好,请两位殿下随本官下榻,接风宴已经备好,希望两位殿下能赏脸。”
“皇叔先请。”
由萧霆屿领头,带着两人前往行宫。
在太子和三皇子来到之前,严大人还特意请教了萧霆屿,他对两位皇子到来很是惶恐,小小的苏城,先是来了一位王爷,紧接着又是太子和三皇子,这是机遇,但如果稍有差错,那他的官路也到头了,所以他十分的谨慎。
对于两位皇子的明争暗斗,他自然知道,从知道两位皇子要来,严大人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生怕两人在自己的地盘打斗起来,任何一人出了事,他都要人头不保,只求两人能平平安安的离开苏城。
萧霆屿才懒得管两位皇子是死是活,如果不是林岁安在这里,他在得知消息的当天必定就要离开苏城,现在还要陪两人周旋,心里已经不耐。
哪里还管得了两人的吃食住行,他又不是他们的保姆。
严大人没有得到萧霆屿的任何指点,只能硬着头皮把两位皇子安排在东西殿,太子在东,三皇子在西。
太子和三皇子分别安排在东西两殿。
如果所有的东西都一视同仁,又怕太子怪罪,如果有偏颇,又怕三皇子不满意。
严大人真的是头都大了。
最后的最后,还是严夫人提点了一句,“不是还有一个敏王,你所有的东西都准备三份,三人都一样,毕竟敏王还是他们的皇叔,这样太子和三皇子也没什么可说的。”
严大人当即激动的握住了严夫人的手,“还是夫人聪慧,真是解决了我的一大难题。”
所以,这次太子和三皇子的所有的东西都参照萧霆屿的来。
晚上举行了接风宴,不仅有官员,苏城有头有脸的都来了,还各自带了自己的女眷,林岁安作为县主,也获得了邀请,因为她是新封的县主,还需到两位皇子跟前行礼。
“臣女林岁安拜见太子殿下,三皇子殿下,敏王。”
太子抬头看向站在下首的林岁安,他们来之前已经打听过了,皇叔来苏城之后,对这个嘉禾县主十分青睐,不由的多看了几眼林岁安。
要知道,萧霆屿在京城可是不近女色的,太子倒是有些好奇,这林岁安有何独特之处。
长的倒是不错,但在京城,不乏比林岁安长的好看的,身份高贵的女子对萧霆屿抛出橄榄枝,可惜,都一一被萧霆屿拒绝了。
“你就是嘉禾县主?”
第391章 这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你就是嘉禾县主?”
林岁安俯身称是,太子殿下上下打量一番,久久没让起身,最后才抬手说道,“请起,没想到嘉禾县主是如此年轻的一个女子,曲辕犁和打谷机可是创世之举,实在是难得。”
“太子殿下过奖了。”
三皇子不甘落后,也夸奖了几句,“嘉禾县主年轻有为,理应嘉奖。”
萧霆屿全程没说话,不知怎的心里就是不爽,看到林岁安站在下首俯身行礼,任人打量的时候,心里很是不爽,可也知道这个时代就是如此,皇权至上。
见两位皇子还想和林岁安说些什么,萧霆屿直接打断,“嘉禾县主回座吧。”
林岁安行礼告辞。
太子端起酒杯,眼眸低垂,倒是第一次见皇叔对一个女子如此紧张。
“皇叔,你一离京,太后娘娘十分挂念你,一直唠叨皇叔身边没个贴心的人,还托侄儿带了几个贴身侍女来伺候。”
太子拍了拍手,立马就有几个女子从后殿出来,穿着薄纱,略施粉黛,已经惊为天人。
“去到皇叔跟前好好伺候,伺候好了不仅太后有赏,本殿下也重重有赏。”
“奴家晓得了。”
然后两个女子一左一右坐在萧霆屿身边,“王爷,让奴家伺候你。”
萧霆屿脸色难看,将靠过来的人推开,“太子殿下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不过这女子本王无福消受,还是请太子殿下自行留下吧。”
“去太子那边。”
两个女子左右为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该听谁的。
萧霆屿脸色沉了沉,“还不快滚。”
两个女子这才匆忙站了起来,太子见萧霆屿生了气,这才笑道,“下去吧,是本殿下考虑不周了,皇叔向来不近女色,清心寡欲,实在是让人担心,太后娘娘因此日夜睡不安稳,指望着皇叔能生下一儿半女,也好消了太后的心病。”
“太子殿下倒是有孝心,如此倒是可以多生几个,说来说去都是萧家的后代,想必也能解一解母后的心病。”
大齐谁人不知,太子殿下风流倜傥,后宫佳丽无数,生下的皇子皇女也是不少,可惜夭折的也不少,至今名下只有一个还未满三岁的皇儿。
太子心里也有了些不快,之所以太子位置不稳,这也是一个因素。
蒙头又是一大杯酒入了肚。
倒是三皇子,一直微微笑着,没说话,只时不时低头喝上两口酒。
这样一对比,太子心里又不痛快了,老三这个老狐狸,每次都是坐收渔翁之利。
“老三,这么久没见到皇叔,怎的,没什么话要说的吗?”
三皇子被太子点名,心里嗤了一声,但面上还是不显,只笑道,“虽然许久没见,但见皇叔气色不错,侄儿也就放心了,我等来苏城不就是来陪陪皇叔散散心的,皇叔为大齐鞠躬尽瘁,也该好好休息休息,往后时日还长,要说什么也不急在这一时。”
“我觉得太子趁着这个机会更应该和苏城的各位大人多拉近拉近关系,毕竟皇叔经常能见,这些大人想见太子一面可不容易。”
“是吧严大人?”
说着,三皇子举起酒杯朝严大人示意。
原本正事不关己的严大人被点了名,冷汗都要流下来了,这话叫他如何接,不管怎么接,都是要得罪人的,在场的三人,他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之前嫌弃没人来苏城,现在倒好,一来就来了三,这福气一下也消受不了。
再怎么样,总不能让话空着,严大人站了起来,“苏城能迎来三位王爷,是苏城的福气,来日方长,微臣能见几位爷一面已实属前世修来的福气。”
太子心里的不快已经达到了顶峰,这个老三,就是一只老狐狸。
这次来苏城原本也是因为三皇子提议要来,他不放心,这才跟了过来。
太子总感觉自己棋差一招。
压下心里的不快,太子这才转头和苏城的官员寒暄了起来。
林岁安坐在另一边,将场上几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对太子殿下和三皇子的性格也有所了解,此刻心里也不免对萧霆屿生了一些同情之心,她知道他向来不喜欢这些官场上的弯弯绕绕,没想到重来一世,还是逃不了这些。
想着想着,目光就看向了坐在首位的萧霆屿,见他全程黑着脸,没一点微笑,哪里还有在自己身旁的嬉皮笑脸。
晚宴后面倒是还算顺利,太子和三皇子都没有再作妖,等宴会结束,大家告辞,林岁安也带着小草走出了行宫,这行宫,虽然萧霆屿来的时间不短,但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进来。
以往都是萧霆屿上门找她的多。
走在这石阶之上,林岁安知道,这好日子怕是也要到头了。
回去以后,林岁安也没急着睡,脑中还在想着刚刚宴会上的事,想着此刻的萧霆屿必定烦不胜烦的在应酬着。
就在这时,小草进来悄声说道,“小姐,王爷来了。”
林岁安有些意外,以为今日萧霆屿必定是脱不开身的,没想到这个时辰了,他还来了,“让他进来吧。”
萧霆屿带着满身的郁气走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林岁安旁边,“给我上点吃的吧,今晚酒喝饱了,现在胃难受。”
林岁安吩咐小草准备一些解酒药,然后再准备一些吃食。
等小草出去,萧霆屿伸手将林岁安抱了个满怀。
“只是单纯的想和你待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林岁安任由萧霆屿抱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萧霆屿可以说两辈子都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怕是遇到的挫折也就是在她这里了。
林岁安没说话,她知道萧霆屿虽然不喜欢勾心斗角,但不代表他不会,他只是不屑做这些罢了,只要他真的想,那些人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有些事还是需要他自己想清楚,处在这风起云涌的朝堂之上,不是说你不想,就能不用的。
哪怕萧霆屿躲到了苏城,还是有人千里迢迢的追了过来。
第392章 三皇子落水
林岁安陪着萧霆屿吃了可口的海鲜粥。
吃过东西的萧霆屿心情也好了不少。
“大闸蟹是不是可以开吃了,这海鲜粥味道倒是不错。”
算算时间,大闸蟹也确实到了可以吃的时候。
“改日我陪你去吃。”
萧霆屿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碗筷,叹了一口气,“这些人只不过是看中了我手上的兵权罢了。”
“暂且先静观其变吧,这些事一时也急不来。”
萧霆屿点点头,“往后离那太子远一些,不是什么好货色,还有那个三皇子,也是只老狐狸。”
林岁安点了点头,她毕竟是女眷,和两位皇子见面的机会并不会太多。
“我知道的,你顾好自己就够了。”
两人又说了一些其他的,见时辰不早了,萧霆屿起身离开,“最近我基本上住在行宫,隔壁留了人,你有事直接找他们就好。”
林岁安点头应下。
萧霆屿没从角门回到隔壁,而是直接翻了墙回了行宫。
一连几天,林岁安都没有再见到萧霆屿,听说萧霆屿陪着两位皇子去游湖了。
林岁安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这日,接到林之桃送来的书信。
双溪村的绣坊现在全权交给了林之桃管理,林岁安只要每月看看账单就够了,她写信来,除了附上账单以外,还说了一件事。
石岩犯了点事,被打了二十大板,还丢了官职。
“石欢和石岩不想让你知道这件事,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要知会你一声。”
具体犯了什么事,林之桃并没有说。
自从来了苏城之后,和石岩的联系就少了很多,偶尔也会通通信,原本不是在官衙做的好好的吗,当时分开的时候都说要调入县城了,怎的好好的,就丢了官差。
林岁安当即给林之桃回了信,除了交代一些绣坊的事,再就是说了一些近况。
然后,林岁安单独给石岩写了一封信。
石岩能力很强,林岁安还是有些欣赏他的,再怎么说,石岩也是她的朋友,每次有危险的时候,都是石岩帮的她,现在他有了困难,林岁安不想当作不知道。
再说,现在她是急需用人的时候,如果石岩真的没了官差,来到他这里,也能有一个好的未来,就算不想背井离乡,林岁安也想帮石岩一把。
很快将书信写好,林岁安让小草寄了出去。
将手里的工作处理好,才刚出门的小草,就匆匆赶了回来,“小姐,苏城戒严了,有不少官兵往郊外而去。”
林岁安皱了皱眉,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把府里的人约束好,不要乱跑,再给各个管事也通知一声。”
小草领命而去。
林岁安起身去找了嗷呜。
此刻嗷呜正上蹿下跳的追着一只蝴蝶,见林岁安来了,这才放过了那只蝴蝶,“林岁安,萧霆屿不是说要进山打猎吗,什么时候去呀。”
嗷呜实在是太过无聊了,连和不怎么待见的萧霆屿一起去打猎都惦记上了。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知道把它困在这大宅中间是委屈了它,“打猎的事可能要再推迟了,萧霆屿这些天都不在,现在有个紧急的事情,苏城戒严了,你让鸟儿们去打听打听可是出了什么事。”
嗷呜一听,立马兴奋了起来,它嗷呜两声召唤来了乌鸦。
乌鸦自从上次在周宅受伤之后,也算立了大功,林岁安专门给乌鸦在院子里搭了个窝,好吃好喝的供着。
现在嗷呜有事都直接吩咐乌鸦,再由乌鸦去联系其他鸟儿。
乌鸦对林岁安也是很熟悉了,它落在了林岁安的手臂上,听着嗷呜的吩咐,林岁安轻轻摸了摸它的羽毛,“出去的时候小心一些,有消息了就早点回来。”
乌鸦挥动着翅膀直接飞走了。
直到天快黑了,乌鸦这才回到了院子。
哇哇的不知道说了什么,林岁安转头看向嗷呜,嗷呜这才开口道,“三皇子落水了,现在他们还在郊外,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知晓,苏城的大夫都被叫了去。”
三皇子落水?
这事可不是小事,没事那是万事大吉,有事怕是整个苏城都不好交代,而首当其冲的会不会就是萧霆屿。
毕竟三皇子是来苏城找的萧霆屿,这次出行,萧霆屿也是陪伴左右。
毕竟这三皇子是在苏城出事的,三皇子可是皇上和李贵妃的命根子,这么多儿子当中,皇上最是看重三皇子,这三皇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都远超过了太子。
所以太子才这般急切。
“当时落水是什么情况可能问的到?”
林岁安想了解的更详细一些,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难道是太子动的手?
如果真的是太子动手,那这太子就未免太蠢了一些。
嗷呜又和乌鸦嘀嘀咕咕去了,没一会儿,嗷呜开口,“当时的具体情况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是很清楚,当时游船在湖中间,并没有什么鸟儿。”
林岁安点点头,“那鸟儿们多留意那边的消息,有任何进展直接告诉我。”
这一过又是两日,中间,萧霆屿可能的怕林岁安担心,差侍卫送了信回来,只说三皇子落水,需要休养,这几日都不能回城了,让她不要太担心。
苏城虽然没有再戒严,但气氛和往日确实不一样了一些。
明显看到路面上的官差多了一些。
此刻,一个头两个大的还有严大人,严大人刚刚从郊外回来,短短几日,明显看出严大人的沧桑。
严夫人和严松云这些天也是吃不好睡不好,不管是王爷还是皇子,只要在他们这里出了事,那这严大人是首当其冲要受到牵连的。
“老爷,三皇子可好了一些?”
严大人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暂时无碍。”
严夫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查清楚了?”
严大人摇了摇头,“三皇子说是船身忽然晃动的厉害,他这才从船上掉了下去,好在船上安排了几个通水性的,第一时间将三皇子救了上来。”
“那三皇子的意思是有人要害他?”
严夫人脸色都不好了,堂堂的三皇子,谁敢害他,谁又能还他?
“这个事情,现在是由敏王处理,你晚些日子,去嘉禾拜访拜访嘉禾县主。”
第393章 人多是非多
林岁安耐心的在府里等着消息,没想到迎来了严夫人和严松云。
“不请自来,实在是叨扰了,请县主不要介意。”
说着,严夫人就带着严松云行了礼。
林岁安把两人扶了起来,“哪里,严夫人和严小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这个节骨眼上,严夫人和严松云找来,想来不单单是串门。
几人寒暄了几句,严夫人这才回归到了正题。
“这些日子,苏城不太平,想必县主也听说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确实听说了一些,这段时间也确实辛苦严大人了。”
“我们哪里敢叫辛苦,只希望三位贵人在苏城一切平安,不出事就是菩萨保佑了。”
“三皇子的事只不过是个意外,严夫人大可放宽心。”
严夫人端起茶盏,看了一眼林岁安,“你和敏王走的近一些,不知这次三位王爷来苏城可是有其他要事?”
林岁安摇了摇头,“倒是没听说,王爷前不久受了伤,且这么多年为了大齐大小战事不断,正好趁着这个节骨眼休息休息罢了。”
之前萧霆屿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严大人打听萧霆屿来此的目的,怎么这太子和三皇子一来,就打听上了呢。
听这语气,莫不是想打听几人什么时候离城?
严夫人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原本三位贵人能来苏城,是苏城的福气,求都求不来的,可三皇子的事一出,就怕这福气我们接不住。”
“严夫人还是太过小心谨慎了,富贵险中求,严大人应该好好把握机会才是。”
严夫人尴尬的笑了笑,“县主说的对,但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度日就行了。”
又聊了几句,严夫人又再次开口,“三皇子这次受惊,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城,老爷的意思,是想将行宫里服侍的人送到郊外去,但贵人单独在那边,也有些寂寞,想着将城里几家儿郎女眷一并送过去,这样也能互相有个照料,县主身份尊贵,这次出行,可不能少了你。”
这次太子和三皇子出行都是带了侍妾过来的。
严夫人见林岁安没说话,继续解释道,“到郊外也就当出游了,现在湖里的大闸蟹头一茬刚出来,正是吃蟹的好时候。”
林岁安没有立马答应下来,不知道严大人和严夫人在搞什么鬼,不过萧霆屿和两位皇子都在郊外,安排一些儿郎女眷作陪,也能理解。
“严夫人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过我还需考虑考虑,这样,我明日给你答复。”
严夫人笑道,“好嘞,您先考虑,我这还要去往其他家。”
林岁安把人送走,立马就写了一封信给萧霆屿,问问他的意思,如果要搅和到太子和三皇子的争夺当中,林岁安就准备把出行推了。
严夫人和严松云一上马车,严松云就开了口,“娘,为何一定要林岁安出行,这个机会难得,城里不少公子小姐挤破头都想得到名额。”
严夫人叹了一口气,“你不懂,嘉禾县主身份尊贵,再者她和敏王关系亲密,她去了,不用万事都需要我出头。”
严松云不是很理解,只觉得爹娘太过谨慎了一些,这种时候,不往前冲,在贵人面前混个脸熟,那不是傻。
严松云已经决定了,这次她定当要好好表现。
林岁安这边很快就收到了萧霆屿的消息,萧霆屿听说她能来,心里还高兴了一下,心中说道,“你能来自然是好的,我在这里都快无聊死了,你来我们还能有游游湖,这里的大闸蟹已经能吃了,味道很是鲜美,你肯定会喜欢。”
见萧霆屿不反对,林岁安给严夫人递了信,这边也让小草准备了起来。
嗷呜这么大的一只猛兽肯定是不能去的,到时候冲撞了贵人,怕是林岁安也保不住。
带了一些换洗衣服,装了两辆马车,林岁安和众人在城门口集合。
一到城门口,林岁安只觉得这次去的人未免太多了些,认识的,不认识的,挤得满满当当。
在人群中,林岁安看到了陈瑾瑶,陈瑾瑶看到林岁安,朝她挥了挥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拜见县主。”
林岁安示意她免礼。
陈瑾瑶话很多,“没想到这次出行这么多人,我刚刚还看到周晚晴了。”
说着,陈瑾瑶用手指了指一个角落,就看到周晚晴正围在严松云身边。
连周晚晴和陈瑾瑶这些商户之女都来了,可见这次规模确实大,林岁安笑道,“人多热闹,三位贵人难得来苏城一趟,自然是要热闹一点才好。”
陈瑾瑶点了点头,凑近了一些,“那县主,到那边之后,我可以来找你玩吗?”
“自然是可以。”
时辰一到,严夫人朝大家示意,有官差开路,先是太子和三皇子的女眷,林岁安的马车跟在后面,然后就是严夫人的,陈瑾瑶和周晚晴都比较靠后了。
周晚晴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然后就吃了一嘴的泥沙,看到远远在前面的林岁安,心里气不过,“呸。”
气鼓鼓的把车帘子放了下来。
这声呸也不知道是呸嘴里的泥沙,还是呸那不顺眼的人。
身边的丫鬟赶紧低声道,“小姐,出门在外,我们要低调行事,这次的机会难得,可是夫人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求来的,你一定要把握好。”
周晚晴喝了一口茶水,漱了漱口,“知道了,你都说八百遍了。”
这次周晚晴带出来的丫鬟是周映秋千挑万选的,是她身边最得力的丫鬟,在家可是说好了的,周晚晴的一言一行都需要在丫鬟的监督下进行。
周映秋又想求富贵,又怕自己的女儿脑子不够用,实在也是纠结。
最后没办法,还是把周晚晴送了过来。
林岁安这次除了小草,还带了三个丫鬟,这些丫鬟都是经过玥娘调教过的,首先身手都是过的去的。
去郊外差不多一个时辰的路,林岁安靠在马车上看着书,小草怕林岁安把眼睛看坏,引着她说话,“小姐,我看这次来的人不少,倒是热闹的很。”
林岁安点点头,人确实不少,但人多是非多。
第394章 上不得台面的小偷
“回头把带去的人约束好,不要你冲撞到了贵人。”
小草点点头,“小姐放心,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不会出错的。”
“那就好。”
小草往前面看了看,“没想到太子和三皇子出行,还带了这么多女眷,这样比较起来,敏王殿下倒是有些洁身自好了。”
林岁安瞪了小草一眼,“这些事可不是我们能说的。”
小草赶紧轻拍了自己的嘴巴两下,“都怪奴婢嘴长,该打。”
原本小草是想夸一夸萧霆屿的好的,相比较起来,萧霆屿确实比较好。
这些日子,萧霆屿和林岁安的相处,她这个贴身丫鬟自然是看在眼里。
自家小姐从来没有对哪个男人那般过,小草自然知道林岁安的心意。
马车走走停停,很快就看到了一大片湖,林岁安来苏城这么久,倒是第一次来这边,没想到这边的景色这般美。
她掀开帘子,看向远方,只觉得心旷神怡。
远处有船只停留,湖的周边的高矮不一的建筑,原本以为他们下榻的地方就在离湖不远的地方,没想到前面的侍卫让马车停了下来。
“大家听从指挥,坐船过湖,到那边的岛上去。”
林岁安看向那湖中央,远远的确实看到了有岛屿,原来还要上岛。
总共只准备了三只船,太子和三皇子的女眷一辆,林岁安招呼陈瑾瑶,宋青山家的姐妹,还有另外几个比较熟悉的女子上了船,而严夫人带着另外的人也一并上船。
就这还剩下了不少,只能等船只到岛上以后,再来接下一趟。
周晚晴没坐上船,旁边的女子笑道,“周晚晴,你怎么不去求一求嘉禾县主,怎么说你们也算半路姐妹,这嘉禾县主宁愿让陈瑾瑶上船,都不让你上船呢,啧啧。”
开口的女子以前就看不惯周晚晴,原本周晚晴是周家的大小姐,看不惯也没办法,现在她都不是周家大小姐了,她何必再捧着她,有机会自然是要奚落奚落。
知道周晚晴和林岁安不对付,女子更要好好嘲笑一番。
果然,周晚晴被女子这样一说,脸色就黑了下来,以往她的身份虽然抵不上严松云等人,但怎么说也比陈瑾瑶身份高,以往这些人都是在她旁边捧着的,现在倒是嘲笑上她了。
还没等周晚晴开口,另外一个女子开了口,“哎呦,今时不同往日,一个小偷,还好意思和嘉禾县主称姐妹,如果我是嘉禾县主,这人就别想出现在我面前。”
一个小偷,直接把周晚晴干破防了,“你才小偷,你们全家都是小偷。”
“哎呦,还不承认,你娘就是一个丫鬟生的,偷了周家小姐的身份几十年,还真就把自己当成了大小姐了。还有你,我要是你,我都没脸出现在大家面前。”
周晚晴撸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论,身边的丫鬟生生把人拉了下来,“小姐,你忘了夫人出门前交代过的了,我们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两个女子见周晚晴被拉了下去,嘴巴更加利落了,“怎么,你还想打人,你还以为你还是周家大小姐,我呸。”
周晚晴被丫鬟拉着进了马车,等到马车上,还是气鼓鼓的。
此刻她恨不得撕了那两人,可也知道,今时不同往日,就连原本那些她都不爱搭理的人,现在也能踩她一脚。
周晚晴这边受着委屈,林岁安倒是被人围在中间,听着大家的追捧。
这船行了一刻钟左右,就看到了岛屿,这岛屿还挺大,此刻被重兵把守着。
这时陈瑾瑶惊呼了一声,“是敏王,敏王这是来接我们的吗?”
林岁安也朝岛上看去,果然是萧霆屿,只见萧霆屿背着手站在岸边,朝这边看了看。
先是太子他们的家眷下了船,萧霆屿站着没动,直到林岁安的船只靠岸,萧霆屿这才朝这边走了过来。
“王爷是特意来接我们的吗,他朝这边来了,怎么办,怎么办,我有些紧张。”
陈瑾瑶有些紧张的拉着宋青山姐姐宋彩云的衣袖,宋彩云没好气道,“就算朝这边走来,也不是来接你的。”
宋彩云可是听说了,敏王在苏城买的宅子可在嘉禾县主隔壁,两人关系亲近。
陈瑾瑶嗔怪的拍了拍宋彩云的胳膊,“就算不是接我,但这样近距离接触,我都不会呼吸了。”
宋彩云懒得搭理陈瑾瑶,紧跟着大部队准备下船。
林岁安第一个下的船,萧霆屿笑着打招呼,“可还习惯这船只?”
这是问她有没有晕船呢,林岁安摇了摇头,萧霆屿伸出手臂,“我扶你下来。”
林岁安拿着帕子搭在萧霆屿的胳膊上,稳稳当当的下了船。
“今日一大早从湖里捞了螃蟹,还有各种鱼,你肯定喜欢。”
林岁安见萧霆屿神色和之前差不多,从他脸上也看不出三皇子的事对他有没有影响。
想问出口的话,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萧霆屿已经吩咐侍卫搬东西了,“把嘉禾县主的东西都搬到她的住处。”
“我给你选了一个离我比较近的院子,在院子里就能看到湖,风景不错。”
这时,严夫人她们也从船上下来了,“见过王爷。”
严松云跟着严夫人行了礼,萧霆屿只是对严夫人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连个眼风都没有给严松云。
严松云心里憋气,可也没办法。
只暗暗捏紧了手里的帕子,直到林岁安和萧霆屿走远了,这才直起了身体。
“大家一路辛苦了,先在院子里休息休息,晚点我这边再通知大家一起聚一聚。”
严夫人对着大家说道,见严松云呆愣在原地,眉头皱了皱,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走吧。”
严夫人还有许多的事要忙,住的院子是早就安排好的,但也要安排人带过去。
这次人来的比较多,大多是几个人住一个院子,就连严夫人还搭了一个人。
林岁安原本是一个人一个院子,最后把陈瑾瑶和宋家姐妹带上了。
陈瑾瑶和宋家姐妹远远的跟在林岁安和萧霆屿的后面,连啧了两声。
第395章 吃蟹
宋家姑娘宋彩云看着陈瑾瑶啧啧的样子,笑道,“你没事啧啧什么?”
“敏王不是说不爱笑吗,你看他在嘉禾县主跟前,那笑就像不要钱般。”
宋彩云和宋彩霞也看向走在前面的两人,嘉禾县主走在前面,敏王慢了半步跟在后面,正低着头不知再和林岁安说着什么,只见林岁安勾唇一笑,那敏王立马也笑了起来。
确实不像外界传的那般高冷呀,如果这叫高冷,那就没有不高冷的。
宋彩云轻拍了陈瑾瑶一下,“慎言,敏王的事也是你我能在外面胡说的。”
陈瑾瑶只是性子大大咧咧,但并不傻,她挽着宋彩云的手,“好姐姐,我再不说了。”
到了院子,转了一圈,林岁安就被萧霆屿带走了,“这屋子乱糟糟的,还要收拾一会儿,你先去我那坐一坐。”
林岁安也正想问问最近发生的事,跟着萧霆屿直接离开了。
萧霆屿给林岁安选的院子确实离他的住处不远,走了没几步就到了。
萧霆屿边走边介绍道,“那边是太子的住处,还有那边是三皇子的住处,我这里离他们不算近。”
林岁安看过去,果然看到两处宅子前人来人往,正往下卸着东西,定是刚刚那些侍妾的东西。
萧霆屿特意挑了一个离他们远的地方,一进萧霆屿的宅子,高公公已经在了,朝着林岁安打着招呼,“王爷,县主,早上打的鱼螃已经送上来了,您看看要怎么吃,我这就安排下去。”
萧霆屿想了想,“螃蟹就拿来清蒸,都有什么鱼?”
“送来了白鱼,鳜鱼,湖虾,还有一只大甲鱼,还有一只鸭。”
萧霆屿想了想,“甲鱼红烧,鳜鱼清蒸,湖虾油爆,再烧个老鸭汤,时令蔬菜来几个。”
高公公立马下去安排了。
萧霆屿领着林岁安在院子里坐下,泡了一壶茶,边看美景,边说话。
林岁安端着茶杯喝了一口,“三皇子没事吧?”
萧霆屿摇了摇头,“好在被人救上来的快,惹了点风寒,问题不大。”
“这个事情查清楚了没?”
萧霆屿声音压低了一些,“或许是意外,或许是自导自演,我不相信这太子这么蠢,不过或许是真的蠢,这个事情我已经上报给皇上了。”
一位太子,一位皇上最喜欢的三皇子,不管哪个出了事,萧霆屿都担不起,所以他第一时间把这个事情禀报给了皇上。
同时也对两人敲打了一番,不要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不然不管是谁,他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这两天两人倒是都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点点头,又说了其他的,很快,灶房的香味就飘了过来,高公公已经出来招呼两人,“王爷,这膳食是在哪里吃好?”
萧霆屿看向林岁安,林岁安想了想,“就在院子中吧。”
没一会儿,高公公领着人就将膳食一一摆上了院子中的石桌,这螃蟹个大肥美,林岁安确实已经好久没吃过了。
高公公带着人在旁边伺候着,萧霆屿嫌他们碍事,“你们下去吧,我们自己来就好。”
高公公只能远远的站着,高公公一走,萧霆屿就挽起袖子给林岁安拆蟹。
高公公起先还看着,最后索性低下了头,这王爷何时这般仔细的伺候过人。
这嘉禾县主吃的也是理所应当,连基本的客套都没有,堂堂一个王爷给你剥蟹,难道你就不该客气几句。
算了算了,高公公只当自己看不见。
林岁安吃着这蟹,确实美味,点了点头,“不错。”
“蟹寒,吃个一个就够了。”
萧霆屿给林岁安夹了一块子鳜鱼,“这鱼鲜美,你尝尝。”
“还有这甲鱼味道也不错。”
然后又给林岁安盛了一碗老鸭汤。
林岁安看萧霆屿光伺候自己了,也夹了一筷子菜到萧霆屿碗里,“你也吃。”
就在这时,太子的声音传来,“我就知道来皇叔这里肯定有好吃的,这不就凑巧了吗?”
太子的身影已经踏入院子,萧霆屿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真烦人,吃个饭都不安生。
林岁安已经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准备行礼。
“原来嘉禾县主也在,我是不是打扰到了皇叔和嘉禾县主的雅兴?”
萧霆屿坐着一动未动,“太子知道就好。”
太子噎了一下,皇叔也太不给他面子了,不过他也只呆愣了片刻,就走到了石桌前,“皇叔说话就是这么直接,正好我也还没吃,县主不介意我一并坐下吃点吧?”
太子见萧霆屿不好说话,直接问起旁边的林岁安,林岁安看了一眼萧霆屿,见他冷着脸,只能说道,“敏王才是这里的主人,太子问错人了。”
太子哈哈大笑,“原来嘉禾县主也是个小刺猬呀,本王喜欢。”
萧霆屿彻底冷下了脸,“太子院子是没伺候的人了吗,这个点还没准备好午膳,实在是该罚,等下本王就问问这严大人是如何安排的。”
“皇叔何必如此大动干戈,是本王想来和皇叔说说话。”
太子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萧霆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吩咐高公公再重新准备了一副碗筷。
原本温馨惬意的气氛荡然无存,林岁安再没有动筷子,只陪坐在一旁。
太子还时不时和林岁安说着话,问一些事情,“嘉禾县主原来是临江府的是吧?”
林岁安点点头。
“没想到嘉禾县主一个女子,竟然能想出这么好的农具,真是造福百姓。”
“太子过奖了。”
“没想到皇叔这般清冷的一个人,能和县主成为朋友,实在是难得。”
萧霆屿不想听太子再说废话,“岁安,你不是箱笼还没有规整好,你先回去吧。”
林岁安站了起来,行礼告退。
直到看不到人影,太子这才看向萧霆屿,“皇叔也实在是太过宝贝了一些,这是看上了?”
萧霆屿皱了皱眉,“太子这话未免太过轻浮了一些,实在不该出自太子之口。”
太子根本不以为意,而是继续道,“皇祖母可知晓?”
第396章 谋划着如何把她娶进门
“这事不劳太子操心,太子还在操心操心自己的事吧,老三落水的事,我已经禀明皇上,想必不日皇上就会传信过来。”
一说到这个事,太子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皇叔,老三这只老狐狸是什么样的你难道不清楚,这都是他做局陷害我,我就算再傻也不可能这个节骨眼上对他动手。”
“太子还是和皇上去解释吧。”
太子气的捏了捏拳头,自己的父皇是个什么德行难道他还不清楚,如果跟父皇能解释的清楚,早就没老三什么事了。
从小到大,他虽然身份尊贵,贵为太子,可不论大小事,只要牵扯到老三,父皇总会偏心,好像只有老三才是亲儿子似的。
不然他何必着急。
“皇叔,你可一定要替我给父皇解释一番,这个事情真和我无关,指不定就是老三自己跳水了,然后再栽赃陷害我。”
如果他真的动手,就会万无一失,哪里会让老三有机会从水里爬上来。
萧霆屿只默默喝着杯子中的酒水,没接腔,不管两人如何闹,他都懒得管。
“皇叔,只要你帮我,嘉禾县主的事我替你想办法,保证你抱得美人归。”
萧霆屿冷声说道,“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想办法。”
“皇叔,你可别忘了,皇祖母可是已经在京城给你相看女子了,这嘉禾县主虽然不错,可到底出生还是差了一些,你确定你真的能搞定皇祖母,在这种事情上,我应该比你更有办法,就看皇叔要不要试一试了。”
萧霆屿想起太子后院的那些莺莺燕燕,清咳了一下嗓子,“说来听听。”
太子见萧霆屿真的感兴趣,立马来了精神,“那皇叔先给我透个底,这人是要纳为正妃,还只是收到院子当个侍妾就够了。”
“有何不同?”
太子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自然是不同,纳为侍妾,直接和皇祖母说一声就够了,想必皇祖母不会有丁点的反对,相反,皇祖母只会为你高兴,看皇叔这紧张的样子,怕是不想只那位侍妾吧。”
“如果皇叔喜欢,给个侧妃的名分,皇祖母虽然会有所不满,但也不是不可能。”
“那如果是正妃呢?”
太子瞪大了眼睛,“皇叔,你是认真的?”
“你就说你能不能办到吧?”
“办自然能办到,如果想娶嘉禾县主为正妃,皇叔与其和求皇祖母,还不如换个方向,求父皇如何?”
“皇兄能同意?”
萧霆屿不觉得皇上能同意,这皇上虽然只是兄长,但从小到大,和父亲也差不多。
太子也有了一丝不确定,“那不如这样。”
太子在萧霆屿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通,“这样就是委屈了皇叔。”
萧霆屿越听越觉得荒唐,“胡闹。”
太子耸了耸肩,“这你就不懂了吧,我最近看的一本话本子中,那状元郎为了娶那商户女为妻,用的就是这个法子,最后抱得美人归。”
萧霆屿还以为太子能想出什么好的办法,原来只不过是在画本子里看的,“你赶紧走吧,傍晚不是还有宴席,你堂堂太子也该准备准备,总不好被人比了下去。”
一说到这个,太子也立马打起了精神,“我这就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我就知道皇叔从小就疼我的。”
萧霆屿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院子里寂静了下来,他端着酒杯出着神,上一辈子,他满是欢喜的将林岁安领回了家,得到的是爸妈对林岁安的讽刺,他不想重活一世,再让这种情况出现。
“王爷,酒凉了,奴才再给你温一温?”
高公公小心翼翼的说道。
“高公公,你说母后会同意吗?”
高公公虽然站的远,但耳朵尖,刚刚王爷和太子的对话他都听了进去,太后的心思哪里是他一个太监能揣度的。
“王爷,从小到大,只要是你喜欢的,太后哪件不满足?”
萧霆屿嗤笑了一声,上一世也是如此,他也以为爸妈对他百依百顺,肯定不会阻拦的,这才自大到让林岁安受到了那样的委屈。
高公公也不敢再说话了,低垂下了头。
另外一边,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萧霆屿已经在谋划着如何把她娶进门的事了。
此刻她一进院子,院子里热热闹闹的,陈瑾瑶正闹着要出去放风筝,“县主,这边风景实在是美,我看那边有个山坡,正是放风筝的好去处,县主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林岁安中午吃的有些多,也正想动一动,“那正好我跟你们一起。”
几人拿着风筝沿着小路,往山坡走,刚刚迎面和周晚晴等一众人碰上,周晚晴看到说说笑笑的几人,心里很是郁闷,这些人都安顿好了,准备出去放风筝了,而她才刚从船上下来。
来的人实在是太多,而她是最后一趟才上的船。
原本今日起的就早,又折腾到这么久,她是又累又饿,又被人奚落,真是火气压都压不住,为何林岁安就能有这般待遇,而她却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大家纷纷朝林岁安行礼,而周晚晴只微微曲蹲做了做样子,原本在岸边就看周晚晴不顺眼的女子,这会儿又开口了,“周晚晴,嘉禾县主贵为县主,乃是二品诰命,你一个商户女连行礼都不会了吗,还是嘉禾县主太好说话,占了人家的位置这么多年,都没跟你计较。”
林岁安看向说话的人,不是很有印象,陈瑾瑶在她旁边低声说道,“这是马家小姐。”
马小姐见林岁安看了过来,更是得意了一些,如果能抱紧县主的大腿,说不定也能和陈瑾瑶那般早早就休息上了,哪里还需要等这么久的船只。
“县主,这周晚晴这规矩也太差了些,应该叫人好好教导教导。”
马家后院乱七八糟,马夫人对于庶出的儿女自然有一套磋磨的手段,这马小姐这招就是跟她娘学的,好使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可林岁安却不喜欢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马小姐倒是规矩不错,要不我推荐推荐你去当那教习嬷嬷?”
立刻引起大家的哄堂大笑。
堂堂的大小姐,去当教习嬷嬷,可不是什么风光的事。
第397章 立规矩
马小姐立马涨红了脸,原本还想在林岁安面前讨个好,卖个乖,没想到林岁安根本不吃她这套。
倒是周晚晴,此刻心情又复杂了起来,想起了当初林岁安在她孤身一人之时,给她的帮助。
林岁安一直以来对她都是好的,正当她红着眼眶抬头想朝林岁安说些什么的时候,林岁安直接对着周晚晴说道,“周小姐的规矩礼仪确实差了些,未免冲撞到贵人,就罚你此处思过吧。”
说完,不再停留,直接带着陈瑾瑶等人离开了。
周晚晴刚刚只是红了眼眶,这些眼泪是真的留下来了,她又累又饿,现在还要在这里思过,这里人来人往,她来岛上的第一天,就要成了众人的笑柄了吗。
马小姐刚刚也没有讨的好,这会儿周晚晴被罚,她心里得意,但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她现在是一点也不了解这嘉禾县主的心思。
多做多错,不做不错,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周晚晴站在小路上,时不时迎来好奇的目光,她只能憋屈的受着,听到远处传来的笑声,以及飞上天空的风筝,顿时觉得更加委屈了,自己连只风筝都不如。
丫鬟陪着周晚晴一起站着,看着周晚晴掉眼泪,也只能心疼的拿帕子帮忙擦着,“小姐,忍一忍就过去了。”
除此之外,她也没有其他办法。
这林岁安也没有说罚站多久,丫鬟见远处正将风筝放起来的林岁安,咬了咬牙,“小姐,要不我去找一找严夫人。”
周晚晴边擦着眼泪边摇头,“去找敏王,我倒要让敏王看看林岁安真实的样子。”
丫鬟有些犹豫,找严夫人还算师出有名,毕竟这次聚会是严夫人在管理,找敏王怕是有些名不正言不顺,再说这敏王也不是她能找就找的到的。
“小姐,这恐怕不好吧。”
“我让你去找,你就去找。”
周晚晴有些歇斯底里。
丫鬟不敢再说,只能硬着头皮去找敏王。
多方打听,才找到敏王的住处。
萧霆屿多喝了些酒,正躺在摇椅上休息,丫鬟一靠近,就被暗卫发现了。
看着面前凶神恶煞的暗卫,丫鬟只能灰溜溜的走了。
可周晚晴还在等着她救,眼看着敏王是找不上了,丫鬟只能想着去找一找严夫人。
这边丫鬟去找严夫人,而另外一边,太子正带着刚来的侍妾,在岛上看风景,远远就看到一个女子正站在太阳底下哭的伤心。
太子原本就是怜香惜玉的人,他知道这次严大人安排了不少苏城的贵女来岛上游玩。
在他的印象里,苏城的女子吴侬软语,一听这声音心都化了。
“姑娘,这好端端的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晚晴看向来人,贵气逼人,再看看跟在身后的女子,是今日一同前来的太子和三皇子侍妾当中的一个。
大概猜出了来人的身份,就是不知这人是太子还是三皇子。
虽然没等来敏王,但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那都是林岁安得罪不起的人。
周晚晴立马拿出毕生所学,拿着帕子哭了起来,“是我规矩没学好,得罪了嘉禾县主,县主让我站在这里思过。”
太子皱了皱眉,既然是嘉禾县主在此教训人,这就有些为难了,皇叔对嘉禾县主怕是上了心,眼前的女子虽然长的还算可以,但没必要为了这女子得罪了皇叔。
“既然规矩没学好,那就好好将规矩学一学。”
周晚晴只觉得气血上涌,话本子里不都是女子被人刁难,得贵人相助,传出一段佳话的吗,为何到她这里,就完全变了样。
周晚晴这下是真的气狠了,一个头晕目眩,直接晕了过去,扑通一声狠狠砸在了地上。
太子还以为这女子装晕的,这种手段他见多了,就是这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一些,这听着声音就知道肯定疼的很。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此刻倒是不好走了,“上去看看人好着吗?”
身边的公公走到周晚晴跟前,拍了拍脸颊,见人是真的晕了,“殿下,这女子晕倒了。”
见人不少装晕,太子只能安排人把她送回去,“给严夫人递个消息,把人带回去,嘉禾县主这边,也通知一声。”
林岁安玩累了这才回去,一回去,就得知了周晚晴的事。
竟然勾搭上了太子,不过太子的表现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也不是完全的色欲熏心。
而周晚晴醒来,事情完全变了样,都说周晚晴意欲勾搭太子,假装晕倒,想撞进太子怀里,没想到太子却是个正人君子,不为美色所动,最后摔的很惨。
周晚晴确实摔的很惨,脸着了地,脸上有些血肉模糊。
晚上的宴会是没法参加了,恐怕接下来的几天都要躲在房间里。
受了伤,还落得一个不检点的名声,周晚晴就算在心大,此刻也难受的哭了起来。
院子里的人正热热闹闹的挑选着衣裳准备参加今晚的晚宴,相比较起来,周晚晴的屋子就冷清多了。
丫鬟端着碗伺候在旁边,此刻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只能轻声,“小姐,来日方长,我们先把伤养好。”
周晚晴挥手将碗推到在地,“让你找敏王,你找到哪里去了,让我出了这么大的丑,你是故意的吧。”
丫鬟赶紧跪在地上,“小姐息怒,奴婢不敢,实在是敏王身边暗卫众多,我......我还没靠近,就被暗卫拦了下来,奴婢想着去找严夫人,没想到才把严夫人请来的时候,小姐已经晕倒在地了。”
“废物,都怪马姗姗,还有林岁安,如果我的脸真有个意外,我和他们没完。”
周晚晴把林岁安当成了头号敌人,那马姗姗就是第二号,林岁安暂时够不着,那马姗姗她就不信够不着。
第398章 军体拳
晚宴如期举行,至于周晚晴,自然是没有人能记得的。
林岁安换好衣服从里屋走了出来,没见到陈瑾瑶几人,倒是看到了萧霆屿等在外面。
“他们人呢?”
“先走了。”
今日的萧霆屿特意打扮过,一袭暗红色长袍,腰间佩戴墨色云纹腰带,头顶羊脂玉发簪,倒是一位翩翩公子。
林岁安不吝夸奖,“好看。”
萧霆屿不自在的抚了抚腰间的玉佩,“你才叫好看。”
林岁安嘴角勾了勾,俏皮的朝萧霆屿眨了眨眼睛,“对了,师兄,你不是说要和避嫌吗?”
这两天的举动可看不出来萧霆屿要避嫌的意思。
萧霆屿叹息了一声,“想来想去,欲盖弥彰更容易让人怀疑,我们关系亲近,也算是变相的对你的保护。”
至少像今日,太子就不敢随意对林岁安的惩罚指手画脚。
“那我就沾师兄的光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殿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等萧霆屿一进去,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朝着萧霆屿和林岁安行礼。
“大家随意。”
萧霆屿在上首坐了下来,林岁安也找到自己的位置,和周边的人打着招呼。
太子和三皇子还没有来,等时辰差不多,太子和三皇子一前一后来到了大殿,身边都带着侍妾。
“皇叔,没想到你先到了。”
萧霆屿站起身迎接,其他人也纷纷站了起来。
林岁安这才小心打量了一番三皇子,可能是落水的原因,三皇子脸色相较之前,有些惨白,状态倒是还不错。
因为苏城有头有脸的女子和男子此刻都聚在这里,有那胆大的已经开始上去表演,这些女子都是多才多艺,古筝,瑶琴,信手拈来。
严松云也上去表演了一段古筝,林岁安虽然对这些音律不是很懂,但这些贵女,看着就赏心悦目。
陈瑾瑶上去表演了一段舞剑,倒是英姿飒爽。
一曲结束,一直没开口的三皇子朝对面的人示意一番,那人随即在太子耳边低语了几句,太子看了看坐在旁边的萧霆屿,又看了看林岁安,点了点头,随即开口,“大家都纷纷表演了,不知嘉禾县主给我们表演个什么呀?”
这确实是个好机会,都说嘉禾县主出身乡野,比不上京城的贵女,如果让嘉禾县主在宴会上一鸣惊人,那必定能获得皇叔的欢心。
太子自认为这个办法不错,求表扬的看向萧霆屿。
萧霆屿皱了皱眉,有时候觉得太子挺聪明的,有时候又觉得有点傻,莫不是话本看多了。
林岁安没想到参加个节目还要表演,可太子都开口了,她也不要推拒,这太子莫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林岁安没什么包袱,弹琴跳舞不会,不行就上去打一套拳。
林岁安灵机一动,站了出来,“不知能否请王爷配合我一番?”
萧霆屿顿时有些不妙,还没开口,太子先开口了,“不知县主要皇叔怎么配合|?”
他就说他做对了,增加皇叔和嘉禾县主的互动,皇叔还不得感谢他。
太子还在美滋滋,朝着刚刚进言的下属投去欣赏的目光。
“待会儿就知道了,就是不知王爷能否同意?”
“皇叔,嘉禾县主一向聪慧,又难得这么好的雅兴,皇叔不如配合一番?”
萧霆屿即使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也不会下林岁安的面子,正准备答应下来,严松云却站了出来,“嘉禾县主,大家都知道敏王不喜交际,更别说陪你当众在下面表演了,您又何必为难王爷,如果县主实在需要人配合,选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为何就非得是王爷?”
“严姑娘倒是挺了解王爷的,再说,王爷自己都没有开口拒绝,你倒是先急上了?”
严松云看着沉默的萧霆屿,她刚刚一直观察着,明显看到了王爷微蹙的眉,那自然是不愿意的,只不过是林岁安和太子架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罢了。
她先开口,想必王爷自然能另眼相看她。
“王爷只是不想拂了你的面子罢了。”
林岁安懒得和严松云多说,直接看向萧霆屿,“敢问王爷可乐意配合我,无需顾忌我的面子,不乐意我请其他人就好。”
萧霆屿看着林岁安,露出笑容,“小师妹的请求我自然是一百个乐意,小师妹想让我做什么我二话不说,定当配合。”
然后转眼看向严松云,此刻就没有了刚刚的温和,语气有些严厉,“严姑娘,我的心思不是你能揣测的。”
严松云在众目睽睽之下,顿时觉得脸火辣辣的。
“王爷恕罪,是我多言了。”
在场的严大人和严夫人眉头皱了皱,自己女儿从小就是个懂规矩的,今日这般实在是有些反常。
“请容我和王爷准备一番。”
说着林岁安和萧霆屿走向了偏殿。
萧霆屿捏了捏林岁安的脸蛋,“要做什么,何故又把我带上?”
林岁安哼了一声,“我热闹看的好好的,还不是因为你才被人叫上去表演的,既然你就是那罪魁祸首,当然也不能置身事外。”
“好吧,都是我的错,你要我做什么?不会跳交际舞吧。”
后世两人倒是跳过几次交际舞,但这个场合也不合适呀。
“当然不是,跳了那还不得让他们骂我伤风败俗,可你也知道,这些古琴呀,古典舞呀,我也不擅长,我想来想去,又能把你拖下水,又能表演的,就是军体拳了,我们表演一套军体拳吧。”
萧霆屿愕然,最后无奈的笑了,这就是他认识的林岁安,总是让人出乎意料。
林岁安还在继续说,“让大家见识见识大齐战神的威风和士气,也让大家看看我的厉害,别有事没事找我麻烦,我的拳头可是很硬的。”
萧霆屿笑道,“怕是最后一个才是你的本意吧。”
林岁安点点头,“你就说你配不配合吧。”
“小师妹都发话了,那自然是要配合的。”
第399章 姐姐这么厉害,还有男人什么事?
很快,林岁安和萧霆屿穿了一身骑装重新出现在大家面前。
大家对林岁安的表演原本就好奇,这下看到他们的穿着更好奇了。
“嘉禾县主这是要表演什么,难不成要表演骑马?”
大家议论纷纷。
“不过王爷和县主这身打扮倒是挺好看的。”
太子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本宫倒是对你们的表演越发感兴趣了。”
林岁安和萧霆屿站在中间,朝太子和三皇子的方向拱了拱手,然后两人面对而立,互相抱拳。
林岁安先出手发出攻击,一招弓步冲拳,拿出了十足的力气,萧霆屿反应迅速,开始格挡,只这一下,就引起了下面的惊呼。
这哪里是表演,这是对打。
林岁安起初还有些生疏,已经好久没有打过这套拳了,慢慢的就找到了感觉。
萧霆屿一开始并没有使出多少力度,随着林岁安招招用力,慢慢的认真应对了起来。
林岁安就是这样,即使力量悬殊,但每次都是用尽全力,也会在其他方面打的人措手不及。
这一年来,萧霆屿发现林岁安的招数更实用了一些,虽然没有天天练习,但在实践中怕是用的不少。
原本大家还在嘻嘻哈哈的笑闹着,慢慢笑不出来了,萧霆屿可是大齐的战神,他能有如此的身手,大家不觉得稀奇,可林岁安是怎么回事,她一个出生乡野的女子,哪里来的如此好的身手。
难道萧霆屿一口一个小师妹不是叫着玩的?难道两人真的师从一人?
可并没有听说林岁安去过京城,为何会和萧霆屿认识同一个师傅。
大家很是好奇,林岁安却不管下面的人是怎么想,她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的和人对打了。
之前和石岩还能交交手,可石岩的功夫毕竟比不上萧霆屿。
在场的人有些脸色难看的都快隐藏不住了,三皇子脸色就不是很好看,原本是想让萧霆屿对太子产生隔阂,现在这一出,怕是并没有起到作用。
“好!”
只见太子拍掌叫好,三皇子脸色更难看了些。
倒是太子真心叫好,怪不得嘉禾县主能被皇叔看上,这身手,整个大齐怕是很少有女子能左右了。
陈瑾瑶和宋家姐妹也在下面把手都拍红了。
“好漂亮呀,这身手,嘉禾县主,我要爱死你了。”
对,陈瑾瑶已经臣服在林岁安的裙摆之下。
林岁安被陈瑾瑶这一声喊的,差点脚步不稳,被萧霆屿抓住空隙,被萧霆屿一个转身别臂,差点摔倒在地,“认真一些。”
萧霆屿微喘的声音在林岁安耳边响起,林岁安很快稳住身形,再次出击。
此刻,严松云失魂落魄的呆坐在椅子上,林岁安为何这般厉害,她看出了萧霆屿对林岁安的欣赏。
两人的对打在阵阵的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中结束。
两人互相抱拳,然后朝大家鞠躬。
太子拍了拍手,“好,皇叔能如此厉害,本宫不稀奇,倒是没想到嘉禾县主有如此好的身手,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本宫重重有赏。”
“多谢太子。”
萧霆屿不再停留,直接走到偏殿,林岁安道了谢,也去了偏殿换衣服。
原本以为萧霆屿已经走了,没想到才走过转角,就被萧霆屿拉了个满怀,“没想到你这身手不退反进了。”
以前的林岁安有些花架子的意思,虽然功夫也不错,但和现在这种招招致命的招数比起来,还是差了些。
林岁安嫌弃的推了推萧霆屿的胸膛,“全身都是汗,好臭。”
一直以来,萧霆屿都挺克制的,除了刚来的时候抱了她,对她一直彬彬有礼,保持一定的距离,没想到此刻却胆子大的把她抱了个满怀。
虽然这里也没人,但转角就是满堂的人,林岁安在这个环境下待的时间长了,也代入了这个时代的思维,被人看到了可不得了。
萧霆屿只不过是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运动,所以心绪有些起伏,此刻就想把林岁安抱进怀里狠狠亲一口。
可也知道此刻不是做这些的时候,他埋深在林岁安的肩颈处,狠狠吸了一口气,然后故意将汗湿的额头在她脸上蹭了蹭,“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林岁安将头埋进萧霆屿的胸膛,暂且先抱一抱吧,说实话,午夜梦回,她偶尔也是会想起萧霆屿的怀抱的。
最后还是萧霆屿先松开了手,“去换衣服吧,免得着凉了。”
然后两人这才一前一后去了偏殿。
等再次出现在大殿之上,大家还在讨论林岁安和萧霆屿刚刚的表演。
林岁安坐了下来,陈瑾瑶已经迫不及待的凑了过来了,两眼冒着星星,“姐姐,你好厉害,我好爱你呀。”
林岁安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说好的古代人的矜持呢,这爱不爱的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林岁安拿手指点了点陈瑾瑶的脑袋,“不知羞。”
陈瑾瑶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变本加厉了,“姐姐,你要不要侍妾,我做你的侍妾吧,姐姐这么厉害,还有男人什么事?跟在你身边,好有安全感。”
林岁安直接拿了一块糕点,堵在了陈瑾瑶的嘴里,“越说越不像话了。”
陈瑾瑶嘴巴被糕点堵住,总算消停了一会儿。
宴会直到月上树梢才结束。
林岁安走在林荫小路上,享受着微风拂面的感觉,此刻心里是安逸的。
“在想什么?”
萧霆屿走到林岁安旁边,轻声问道。
林岁安笑道,“好久没这般惬意的散步了。”
萧霆屿何尝不是,两个人静静的走着,谁也没说话,享受这难得的安静。
高公公和小草等人打着灯笼,静悄悄的跟着。
高公公现在对林岁安更加恭敬了,或许大齐只有林岁安这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自家王爷。
就在这难得安静的时刻,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惊叫声。
“啊......”
林岁安和萧霆屿互相看了一眼,萧霆屿朝高公公招了招手,“去看看出什么事了。”
高公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就跑了过来,“王爷,县主,是......是马家姑娘出事了。”
第400章 快速的亲了一口
林岁安和萧霆屿互相看了一眼,最后两人也跟着去了出事的地方。
等两人赶到的时候,马姗姗的住处已经围满了人,严夫人正在主持大局。
看到林岁安和萧霆屿行了礼,林岁安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严夫人实在是 有些烦心,短短一日时间,竟然有两位姑娘受了伤,这事情说出去怕是都会怪她办事不力。
“马姑娘从宴会回来的路上不知怎的好好就摔了一跤,这不,把脸摔坏了。”
姑娘家的脸最是重要,林岁安去里面看了一眼,马姗姗正哭的伤心,脸上的伤看着血肉模糊,看着伤的不轻。
“肯定是有人故意害我,县主,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林岁安安慰了几句,走出了屋子,这个聚会是严夫人组织,一应事情都该严夫人来处理,林岁安也懒得揽活,“严夫人,安排几个好点的大夫,不行就把人送回苏城治疗,女孩子脸上总不好留下疤痕。”
“县主说的是。”
交代完这些,林岁安和萧霆屿离开了住处。
萧霆屿叹息了一声,“原本想着把你叫来,我们还能好好的游游湖,没想到事情这么多。”
萧霆屿原本就不爱应酬,现在发生这么多事,他只觉得厌烦。
“要不明日我们一起坐船游湖吧,也少些这些杂事。”
林岁安听着倒是也挺向往的,“那明日我们一大早就走。”
萧霆屿露出笑容,“我这就让人安排。”
晚上一夜平静,一大早,林岁安就起来了,从院子里能看到湖边的日出,倒是别有一番风景。
“小姐,东西都准备好了。”
小草端来早食,是海鲜粥,味道很是鲜美。
这边刚吃完,高公公就来了,“县主,王爷让我来问问,可准备妥当了?”
林岁安点点头,“都好了,小草,出发吧。”
等到湖边,就看到一艘小小的乌篷船停在岸边,萧霆屿一副渔夫打扮,手里拿着撑杆,站在船头,已经在等着了。
林岁安以为会是昨天一样的大船,没想到只是一艘这么小的乌篷船,有点出乎意料。
萧霆屿朝林岁安招了招手,林岁安看了看萧霆屿的打扮,再看看自己的,自己一身襦裙,有些格格不入。
好在让小草准备了更简便的行头。
林岁安借着萧霆屿的手,上了船,小草,高公公,还有两个船夫打扮的侍卫,一行人这才朝着湖中间划去。
“这个时候听说有菱角,去摘点菱角,在抓两条鱼,抓一些大闸蟹,我们就在船上解决今日的午饭。”
萧霆屿兴致勃勃,带的东西也不少,船上有鱼竿,还有捞网,倒是真的一副出行打鱼的样子。
林岁安也来了兴致,进去换了一身更方便的衣服走了出来,看着萧霆屿忙碌的样子,也跟着坐了下来。
萧霆屿正在忙着整理渔网,看到林岁安好奇的目光,解释道,“等下我们把渔网放下去,晚点来取,到时候肯定有不少鱼虾蟹。”
“你怎么懂这些?”
“你忘了我老家是在海边,小的时候经常跟着爷爷出海捞鱼。”
林岁安这才想起来,当时萧霆屿跟他说过,“我来帮你。”
两人很快把渔网整理好,一头绑在船上,一头随进了湖里,只静待好的消息。
小船慢慢在湖中荡漾,岸边不少房屋,应该都是附近的渔民,这会儿已经有渔船开始出动,看到他们也是见怪不怪,笑着和他们打着招呼。
林岁安看着一片已经枯竭的荷花,“里面应该有莲藕吧?”
萧霆屿一听就知道林岁安的意思,吩咐暗卫将船开了过去,“我水性好,我下去给你挖藕。”
说着,萧霆屿就准备将外裳脱了,高公公见状连忙赶了过来阻止,“王爷,要吃藕,哪里就需要你自己动手的,当我们这些奴才是死的呀。”
说着朝另外一个暗卫示意,暗卫二话不说,就跳下了水,萧霆屿有些遗憾,还想自己下水感受一番呢。
林岁安早就将目光看向了暗卫,等着暗卫将莲藕挖出来。
果然没一会儿,暗卫抱着一根又粗又长的莲藕出了水面,萧霆屿接过,“中午吃莲藕汤。”
高公公连忙接了过去。
暗卫又挖了不少,最后还摘了一些菱角上来,林岁安边吃着菱角,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这湖还真是美。
眼看着日上竿头,船只找了个岸边靠下,几人下了船,在岸边升了火,那渔网也从湖里捞了上来,果然有不少好东西,鱼虾不少,那大闸蟹也很多。
清真了大闸蟹,红烧鱼,莲藕汤,虽然简单,但味道鲜美,林岁安吃的很满足。
“我们再从这边过去,等天黑就到了岸,然后再找个农户家过夜,明日 一大早起来看日出,再回岛上。”
萧霆屿已经安排好,林岁安都听萧霆屿的,萧霆屿对吃喝玩乐方面是十分在行的,以前跟他一起出去,她也是从来不需要多操心。
吃饱喝足,灭了明火,一行人再次上岸,萧霆屿和林岁安躺在船舱歇起了晌,小船在湖面上飘荡,耳边传来船只穿过湖水的声音,时不时又几声鸟鸣,林岁安很快就睡了过去。
等林岁安再次醒过来,日头已经西斜,萧霆屿正拿本书坐在外面的看着。
“醒了?你还真能睡。”
林岁安有些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怎的就睡的如此舒服,竟然睡了这么久,“你怎么不叫醒我。”
萧霆屿放下书走了过来,一把把林岁安拉了起来,“实在是你睡的太香甜了,不忍心叫醒你。”
萧霆屿朝林岁安靠近了一些,声音压低,“口水都睡出来了。”
林岁安赶紧拿手擦嘴,萧霆屿噗呲笑出声,“骗你的。”
林岁安气急,伸手叫朝萧霆屿身上招呼,“你就喜欢骗人。”
萧霆屿抓住林岁安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就算真流口水,我也不嫌弃。”
“哼。”
林岁安气鼓鼓的瞪着他,萧霆屿难得见林岁安露出这副小女儿的样子,心痒难耐,快速的在她嘴唇上亲了一口。
林岁安瞪大了眼睛。
第401章 显得小姐有些霸道
萧霆屿用手遮着林岁安的双眼,“你这样我会有罪恶感。”
林岁安又是一拳挥在萧霆屿身上,“有罪恶感你还敢?我跟你说这里可不同以前,你再敢对我动手动脚,我废了你。”
林岁安气急,非得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萧霆屿,那日敢在转角抱她,今日又敢在船上亲她,虽然船上都是自己人,但那也不行。
说不定那日又情不自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动脚,那她名声还要不要了。
萧霆屿见林岁安是真的生气了,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低头道歉,“是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林岁安冷着脸,“萧霆屿,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我好,就请你以后对我恪守礼仪。”
萧霆屿此刻十分懊恼,怎的就一时没忍住呢,这么长时间都忍了下来,为何就这会儿没忍住?
是下午睡着旁边的人太过真实炙热,还是因为她刚睡醒那股朦胧的可爱?
总之确实是他错了,就像林岁安所说,这日不同以往,虽然对男女大防没有严苛到变态的地步,但婚前做出这种事也是不允许的,如果真的被人看见,必定会影响到林岁安的名声。
“我真错了,如果下次在婚前我再敢对你动手动脚,随便你怎么处置我。”
“还有,什么婚前,婚后,我们八字还没有一撇,难道上一世的悲剧还要在我们身上发生吗?”
萧霆屿沉默了。
林岁安说到这里,心里也不舒服了起来,她背转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总之,请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
高公公和小草躲在船舱的另外一边,大气都不敢出,怎么好好的就吵架了,高公公第一次觉得自家王爷可怜巴巴的像条小狗。
想到这里,高公公赶紧甩了甩脑子的想法,自己这是不想活了不成,竟然敢把伟岸的王爷想象成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那可是匈奴见了都闻风丧胆的大齐战神。
可此刻的王爷低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真的像一条可怜巴巴的小狗呀。
高公公赶紧移开目光,不敢再看下去,再看他真的阻止不了脑中的想法。
而小草刚开始是有些害怕,自家小姐现在虽然是县主,但对于王爷来说,身份还是低的,怎的就敢啪啪的往王爷身上捶 ,小草真怕王爷一声令下,到时候她和她家小姐是不是就要被丢进湖里喂鱼。
可看着看着,王爷怎的挨了打,不仅没发脾气,还对着小姐低声下气的道歉,这样子看着倒是显得小姐有些霸道,王爷有些委屈了。
两人也不知为了什么事,忽然就吵了起来,两人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萧霆屿亲林岁安的事,只是听到吵架这才凑了过来。
萧霆屿这会儿不敢往林岁安跟前凑,见高公公和小草探头探脑,鬼鬼祟祟的,朝他们使了个眼色,高公公这会儿秒懂,转身拿出了糕点,装出不知情的样子,“王爷,县主,要不要吃点糕点,船马上就到岸边停下了,我们到时候先去找住处,晚饭可能要很晚了。”
小草也赶紧跟了出来。
两人之间那气氛总算被高公公和小草冲散了一些,萧霆屿也立马从高公公手里端来了糕点,“睡了这么久,肯定饿了,先吃点。”
林岁安也不好一直揪着这事不放,如果不是说起以往的事,她连气都没有气。
见萧霆屿一脸小心翼翼的样子,林岁安趁机拿了一块糕点,放进了嘴里。
萧霆屿立马露出了笑容,“这个味道也不错,你尝尝。”
见两人又恢复了现状,高公公和小草都松了一口气。
船很快靠了岸,想了想,林岁安嘱咐萧霆屿,“在外你就算我是你妹妹,你是我哥。”
萧霆屿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一行人往农户家走,怕露馅,高公公全程躲在后头,不敢出声,一出声,这声音立马就被识别了。
很快就找到了一个老夫妇家,林岁安笑着说明了来意,“婶子,我和我哥出来游玩,错过了回去的时间,不知能否在这里借住一宿。”
老妇见林岁安和萧霆屿一看就是身份就不低,想了想也同意了下来,“正好还有两间房,你们凑合着住一住。”
林岁安道过谢,最后,林岁安和小草一间房,萧霆屿几人一间房,晚饭也是借了老妇人家的锅灶,煮了吃的。
老妇还送来了他们自己种的菜,林岁安道过谢。
一通折腾,时辰已经不早了,老夫妇两人已经入睡,林岁安也躺在了床上,可能是因为下午睡的时间太长,这会儿林岁安却如何都睡不着,小草此刻已经打起了呼噜,睡不着的时候,硬躺着更难受,林岁安索性穿上衣服坐了起来。
在屋子里点亮了油灯,准备找一本书看看,打发时间。
才刚看了一会儿,窗户就被敲响,萧霆屿的声音传来,“岁安,是我。”
林岁安打开窗户,就看到萧霆屿穿戴整齐的站在窗外,“你不睡跑来干嘛?”
“是不是睡不着,出去走走?”
林岁安确实睡不着,想了想随即答应了下来。
“你等我。”
林岁安又加了件披风,这才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外面的月光很亮,即使不点灯,也能照亮眼前的路。
萧霆屿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此刻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萧霆屿这才开口,“对不起。”
林岁安以为萧霆屿还在说今日下午的事,“你下午道过歉了,这事就算过去了。”
萧霆屿摇了摇头,“不是下午的事,之前是我没有把事情处理好,让你委屈了。”
林岁安就是在见过萧霆屿父母,最后闹了不愉快,两人都没来得及沟通,林岁安就去出了任务,没想到就再也没回来。
林岁安沉默了,那次见萧霆屿的父母确实让她感受到了难堪,但他们都已经死了一次了,上一辈子的人和事已经如过眼云烟,林岁安也不想再计较了。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事情都过去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但这声道歉是必须的,你放心,重活一世,我不会让你面临同样的事。”
第402章 我这样扮成你的随从不给你丢脸吧?
萧霆屿郑重说道,“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的,到时候风风光光的把你娶进门。”
林岁安叹息一声,“你不要有压力,我也是重活一世的人,早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岁安,如果再次面临同样的事,我也不会只一味的躲避,我会和你 一起面对。”
萧霆屿心下一阵感动,虽然林岁安说了这番话,但他哪里舍得林岁安再次面临这种事,他想起了太子说的话,或许这确实是一种办法。
两人说开了,这才有心思好好欣赏这美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
萧霆屿拉着林岁安在树后躲了起来,没一会儿,说话声音越来越近。
一听两人脸色都不好了起来,这明显不是大齐的语言,是日语。
抗日那是中国人印在血液中的,好在林岁安和萧霆屿都能听懂一些日语,叽里呱啦说的很快,但一些关键字眼还是让两人听清楚了。
过了许久,那两人这才离开。
等确定没了人,林岁安和萧霆屿这才从树后走了出来,“先回去再说。”
两人走的比来时快了许多。
萧霆屿一到家,就把暗卫叫了起来,“去查一下附近是不是有倭寇出现,查清他们来此的目的。”
高公公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王爷这是没睡着,出去了一趟,还探到了敌情?
这倭寇都许久没来了,怎的这会儿会来这苏城。
林岁安也有些睡不着,刚刚那倭寇的对话明显提到了太子和王爷,还有岛屿,所以这次这倭寇是冲着太子他们来的。
萧霆屿把人安排了出去,已经开始准备天亮就回城了。
“我们天亮就出发,先回苏城。”
大多数守城兵都在苏城,如果这些人的目标真的是太子和三皇子等人,那必定会选在岛屿上动手,萧霆屿必须把兵马调动起来,然后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暗卫还没有回来,萧霆屿见林岁安已经打瞌睡,“你先去睡吧,等人回来了,我叫你。”
林岁安也不推辞,想着明日回城之后还有许多事,想了想,对着萧霆屿也说道,“你也先去睡一会儿,明日还有许多事要忙。”
萧霆屿点点头,很快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就在林岁安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了一丝动静。
林岁安披着衣服再次起了床,一起床就看到萧霆屿正和暗卫说着什么。
见了林岁安,朝她招了招手。
等林岁安走近,才示意暗卫继续。
暗卫压低声音,“这次倭寇来了不少人,船只伪装成渔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各处。”
“他们这次的目的确实是冲着太子来的。”
“可有确定他们何时动手,如何动手?”
暗卫摇了摇头,“这些暂且不清楚。”
萧霆屿皱了皱眉,“安排人继续探查消息,其余人继续按照原有的路线游玩,我和县主先回苏城。”
萧霆屿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将由暗卫扮演萧霆屿,小草扮演林岁安,留下来继续游船,而他将悄悄回苏城布置。
高公公还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他不能离开,大家都知道高公公是敏王的贴身公公,敏王走到哪里,高公公就跟在哪里,这个时候他必须留下来。
“王爷小心。”
天也有了微光,原本是计划看日出的,现在也没了机会,赶路要紧。
这时,周边也有了动静,不少渔民已经开始准备出湖打鱼,萧霆屿和林岁安先悄悄离开了村庄,留下其他人等天亮再行动。
暗卫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马,萧霆屿和林岁安一人一马快速的往苏城出发。
为了方便,行进了一个时辰,来到一个小镇,两人下马行走,准备吃点东西继续上路。
“小二,来两碗面。”
等热乎乎的面吃下肚,两人都神色轻松了一些。
林岁安打量四周,看到对面一家成衣铺子,朝萧霆屿示意,“我去去就来。”
萧霆屿点了点头,一炷香功夫,一个略带清亮的男声响起,“兄台,这里可有人?”
萧霆屿头都没抬,“抱歉,这里已经有人了。”
“这不是空着吗,等人来了,我再让给他就是了。”
说着,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萧霆屿脸色不愉,抬眸朝人看去,就看到一个略带熟悉的脸出现在面前,这人调皮的对着他眨了眨眼,不是林岁安是谁。
只不过此刻的林岁安,一身男子黑色劲装,束起长发,眉宇间英气逼人,俨然一位俊朗少年。
林岁安见萧霆屿呆愣着,朝萧霆屿抱了抱拳,“现在不知能否入座?”
萧霆屿这才回过神来,上下打量了一番,哪里还有女儿家的形态,不过这样的林岁安也莫名好看是怎么回事?
萧霆屿清了清嗓子,“小兄弟请坐。”
“在下林安,见过公子,往后请公子多多关照。”
然后,林岁安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我这样扮成你的随从不给你丢脸吧?”
萧霆屿摇了摇头,丢脸是不丢脸,可这随从也太过白嫩了一些。
不过想着这样也方便。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再次骑马出发。
走着走着,林岁安发现了不对劲,这并不是去苏城的路。
“我们不是要回苏城吗?”
萧霆屿随即解释道,“思来想去,还是去杭城更保险一些,杭城的守城将军原来是我的旧部,也算知根知底的人。”
林岁安立马就想清楚了萧霆屿这样做的道理,“那我们加快速度。”
这次一路没停,过了晌午才到了杭城。
萧霆屿没有进城,而是带着林岁安直接去了杭城将领的驻扎地。
“站住。”
守门的士兵将两人拦下。
萧霆屿直接拿出了自己的腰牌,“我要见你们将军。”
士兵见到萧霆屿的腰牌,不敢耽搁,立马就进去通知了,很快,一个身形高大,满脸络腮胡子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403章 她和我住一间就行
见到是萧霆屿本来,立马跪下行礼,“末将见过王爷,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王爷。”
“王虎,别来无恙,起来说话。”
王虎神情激动,“末将很好,就是听闻王爷摔了马,末将恨不得立马就去了京城,最近听说王爷来了苏城,正想着抽空去拜访王爷,没想到王爷亲自来了,王爷来的正好,烦请王爷检阅检阅末将的将士。”
“这些都好说,进去说吧,我有要事吩咐。”
王虎这才想起自己把王爷晾在了门口,赶紧做出请的姿势,“王爷请,都怪末将高兴的过头了,王爷还没吃吧,我这就吩咐灶房做些吃的过来。”
王虎忙的团团转,又是吩咐灶房做吃食,又是拿糕点茶水,可以看出,对萧霆屿的重视。
萧霆屿拍了拍王虎的肩膀,“不用忙活了,安排几个心腹,守住门口,我有事和你说。”
王虎立马神色肃穆了起来,立即出去安排了。
林岁安跟在萧霆屿身后,随意打量着这军营,远处的操练场上不少将士正在操练,而这间屋子应该是王虎的将士营,有沙盘,有各种兵器。
很快,王虎从外面进来,将房门关上,“王爷,四周已经让人严格把守,今日的事,连只苍蝇都别想知道。”
“很好。”
萧霆屿在主卫上坐了下来,林岁安站在他身后,王虎在下面,目光打量了林岁安一番,这随从倒是眼生的很,王爷身边怎的跟了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侍卫,这小胳膊小腿,能保护住王爷吗?
王虎心里腹诽,但也不好多说。
萧霆屿已经开口,“王虎,你跟随我多年,最是值得我信赖,今日来确实是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你出马。”
萧霆屿将倭寇的事说了一遍。
王虎随即拍响桌子,“这些倭寇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来犯我大齐,他是忘了五年前夹着尾巴回老窝的的事了。”
王虎守城在杭城,五年前抗击倭寇来犯也出了一份力,所以对倭寇来袭,更是气愤不已。
“王爷,你尽管吩咐,需要做什么,王虎全程配合。”
萧霆屿点点头,“此次还不知倭寇来大齐的目的,还有来了多少兵马,现在太子和三皇子都在苏城,必须保证两位皇子的安全,这样......”
萧霆屿和王虎讨论接下来的事宜。
王虎点点头,只觉得王爷不愧是王爷,办事滴水不漏。
“王虎领命。”
萧霆屿和林岁安跟随王虎的将士一并留在了杭城。
军营条件简陋,王虎将自己的营帐给了萧霆屿,“这位小哥,不知如何称呼?”
林岁安拱了拱手,“王将军叫我林安就行。”
“林兄弟,这里条件简陋,就委屈你和其他将士凑合凑合。”
林岁安还没开口,萧霆屿先拒绝了,“不用,她和我住一间就行。”
王虎也没多想,只觉得这林安兄弟在王爷心中的地位不低,因为是萧霆屿的旧部,所以对萧霆屿一些喜好也比较了解,王爷自小就不喜欢和别人接触过密。
安排好这些,王虎又安排亲信去调查倭寇的事情。
而此刻岛上,得知萧霆屿和林岁安等人出去游湖,其他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只不过三皇子脸色不是很好看。
“确定两人暂时不会回来?”
三皇子问着暗卫。
暗卫点点头,“一行人乘船继续往北走了,看那意思一时半会儿怕是回不来。”
“确保消息没有走漏?”
这个节骨眼上,萧霆屿私自出行,三皇子只怕生了变故。
“殿下放心,这次计划万无一失。”
三皇子脸色冷了冷,“好不容易把人都聚集到这个岛上,萧霆屿却不在,罢了,不在也好,就按原计划行动。”
“是。”
萧霆屿和林岁安在杭城稍作休息,就跟随王虎的部队悄悄往苏城行进。
为了避免目标过大,王虎将将士兵分两路,一路步行,一路乘船。
而萧霆屿也收到了暗卫的消息。
萧霆屿看着手里的飞鸽传书,眉头皱了皱,朝王虎说道,“时间紧急,今日夜里必须连夜赶路。”
王虎也看了一眼信件上的内容,“末将领命。”
林岁安骑着马来到萧霆屿身边,“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岛上驻守的官兵不多,如果真的让这些倭寇上了岛,怕是情况不妙。”
萧霆屿点点头,再次安排,“王虎,带领精锐骑兵跟我先走,你带着其他人随后跟来。”
这怕是最好的办法。
萧霆屿,林岁安带着两百骑兵,先行朝苏城赶去。
岛上,三皇子召集了一众男宾,在岛上举行了宴会,在宴会上行酒令,输了的人需要连喝三杯。
这酒也不是普通的果酒,也是烈酒。
太子起先原本只是在一旁观望,没想到手底下的人连着几个都被放倒了。
“皇兄,看来你身边的人酒量不行呀。”
太子做什么都喜欢和三皇子比一比,不知道的还以为三皇子是太子。
也不能怪太子,谁让皇上从小对太子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看看你三弟,要向你三弟好好学一学。”
此刻,被三皇子的话一激,立马大声道,“谁说我身边的人酒量不行,我来。”
三皇子得到满意的答复,朝手底下的人使了使眼色,下面的人立马会意,“就由我来会一会太子。”
太子立马投入到了酒令当中,这行酒令简单,既不吟诗也不作对,只简单的划拳。
没一会儿太子就输了第一场比赛。
三皇子端起酒杯,低垂着眼眸,勾了勾唇,将眼里的蔑视压下,太子何德何能,如果不是投了个好胎,太子哪里能和他比。
到时候好戏就要开始了,他这太子之位也算到头了。
严大人坐下下首,也被人频频劝着酒,严大人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两位皇子都在,他一个小官,哪里就敢喝醉,所以,对劝酒之人,多少还留了一个心眼,此刻袖子里的帕子,已经浸满了酒。
岛上,一片歌舞升平,而殊不知,此时的湖边芦苇荡里,已经藏满了倭寇。
第404章 刺杀
月上梢头,各个院子里都安静了下来,宴会厅里,大家也喝的差不多了,太子深一脚浅一脚的往自己的院子里走。
严大人还在不紧不慢的招呼人,“大家仔细一些,把太子和三皇子送回去,好生伺候着。”
三皇子也由人扶着,“别扶我,我能走。”
说着就东倒西歪的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此时太子看着三皇子的模样,还嘲笑道,“三弟,我就说你酒量不如我吧,那是恭房,哈哈哈哈。”
三皇子却继续往前走,“本王就是要去出恭,要你管。”
太子见状,朝着扶住自己的太监吩咐,“我们走,喝醉了还嘴硬,三弟全身上下就嘴嘴硬。”
说着还打了个酒嗝。
严大人看了一眼已经离去的太子,又看了一眼往恭房走的三皇子,最后还是不放心,朝着伺候的太监吩咐道,“去看着点三皇子。”
三皇子将人推了一把,“我不要你扶,本王自己能行。”
最后没办法,只能看着三皇子一人进了恭房。
就在这时,严大人听到了一阵喧闹,“保护太子,有刺客,保护太子。”
就这两声,生生将严大人的酒意弄没了。
他朝屋内的人吩咐,“带三皇子避一避,保护好三皇子。”
说完,顾不了那么多,就冲进了黑衣中。
严大人虽然是个文官,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太子出了事,他脑袋也不保,还管你文官武官。
严大人从随从那里拿了一把剑就冲了上去,看到不知从哪里来的黑衣人,冲着太子院子的方向攻去。
好在太子身边也是有不少暗卫的,暗卫护着太子节节后退,可惜这些黑衣人出现的太突然。
因为动静过大,岛上的所有人都听到了动静,原本岛上就安排了不少将士,这会儿都朝着太子的方向跑来。
严大人离的近,是第一时间来到太子身边的人。
“太子,你可还好?”
太子此刻酒都被吓醒了,抱着头躲在暗卫的保护下,见是严大人,大骂了一声,“严继昌,你这个知府也到头了,哪里来的这么多人?你还不赶紧想办法。”
严大人汗都冒出来了,他也想知道哪里冒出的这么多人,又是今日这种不少官员都喝多了的情况下。
事情就是如此凑巧,带兵的城守此刻怕是喝醉了在那里躺着呢。
“太子,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他们明显是冲着你来的,这样,你把你的衣服脱下来,我来掩护你。”
太子也顾不了这么多,快速的将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然后穿上严大人的衣服,准备找个地方先躲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全身黑衣的男子拿着剑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一剑就刺向了穿着太子服饰的严大人,严大人闷哼一声,那男子立马就发现了不对劲,在人群中四处寻找,就看到了鬼鬼祟祟朝树丛中跑去的身影。
那人嘴角勾了勾,拿着剑就朝那身影冲了过去。
“保护太子。”
严大人见状,知道已经暴露,朝侍卫大声喊了一句,“保护太子。”
然后死死抱住了黑衣人的大腿。
黑衣人见状,脸色冷了冷,这个严继昌,真是不怕死,好,既然不怕死,那他就成全他。
说着就一剑朝严大人刺去,就在这时,空气中一个箭矢飞过,朝着黑衣人的长剑飞来,生生将黑衣人的长剑击偏了方向。
严大人以为这次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个岛上,想象中的疼没有袭来,睁开眼就看到了萧霆屿拿着长剑加入了战局。
身后还跟着一个清隽小厮,这箭矢就是小厮射过来的。
就在严大人还处在惊吓当中时,萧霆屿和黑衣人已经缠斗在一起。
林岁安对着这些倭寇下了狠手,刀刀毙命,看了一眼还呆愣着的严大人,“严大人。”
一声严大人,总算把人叫醒,严大人顾不了那么多,连滚带爬就往后跑。
因为有萧霆屿带着的两百精良将士加入,场面一度发生了逆转。
黑衣人见状,脸色很难看,不是说萧霆屿出去游湖了吗,他是如何这么快速的到来的,还带着这么多人?
萧霆屿追着黑衣人打,萧霆屿原身的功夫就不差,再加上现在换了个灵魂,更是将功夫融会贯通,比之前更强上几分。
黑衣人节节败退,知道不是萧霆屿的功夫,朝着空中吹了一声口哨,顿时一阵浓烟四起,趁着混乱,黑衣人就准备逃跑。
萧霆屿早就做好了准备,一个利剑刺中了黑衣人的下腹,黑衣人虽中了剑,但到底还是跑了。
萧霆屿对着王虎的将领吩咐,“追,抓到活的重重有赏。”
萧霆屿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追去,追到了宴会厅中。
此刻宴会厅中也是一片混乱,桌椅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萧霆屿快速的打量四周,就听到里面传来呼救的声音,“救命。”
萧霆屿快速的朝着声音的方向跑去,就见一个太监死在了恭房的门口,而三皇子正捂着腹部,朝萧霆屿喊着救命。
“皇叔,你终于来了,刺客朝那边跑了。”
萧霆屿走近了一些,一把将三皇子从地上拉了起来,“老三,你伤的重不重?”
三皇子摇了摇头。
萧霆屿将三皇子扶到殿中坐下,“你先歇着,我去找太医。”
萧霆屿将三皇子安顿好,快速的打量大殿四周,没发现任何刺客的身影,朝着三皇子的方向去追,也没任何收获。
一忙就忙到了天蒙蒙亮,王虎带着将领清点了死伤人数,朝大殿中坐在首位的萧霆屿汇报道,“王爷,我方死了十人,伤了二十人,对方死了五十人,活抓三人,正在外面绑着呢。”
太子气急败坏,“给我查,必须严查,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此刻,三皇子脸色铁青,看着毫发无损的太子,心里更是窝火,这群废物,全场倒是只有他这个三皇子受了伤。
大夫正给三皇子包扎,萧霆屿没有理会气急败坏的太子,而是看向大夫,“三皇子的伤可要紧?”
第405章 请敏王回避
大夫恭敬道,“三皇子腹部受伤严重,好在没伤到要害,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行。”
“伺候好三皇子。”
萧霆屿沉声吩咐。
大夫领命。
“老三,不如你先行下去休息,追查刺客的事有我和皇叔在,定会把这些人查的水落石出,给三弟一个交代。”
太子假意关心,此刻心里还是有些畅快,莫不是苏城和老三犯冲?
三皇子脸色黑沉,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被气的。
“劳烦太子关心,我不碍事,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如何能安心的休息。”
萧霆屿懒得看两人假心假意,对着王虎吩咐,“去查清楚。”
三皇子朝身边的一个侍卫吩咐,“和王将军一起,一定要将事情查个清楚。”
侍卫领命跟着王虎下去。
殿中一时安静了下来,严大人也伤的不轻,看着硬撑着的三皇子,他也不好离开。
想到幸好是敏王身边的侍卫救了自己,朝着萧霆屿身后看去,就看到一个清隽的少年,正站在萧霆屿身后。
虽然这人脸上有着血污,但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林岁安感受到了严大人打量的目光,朝他露出笑容。
严大人眨了眨眼,这笑容更加熟悉了。
无所事事的太子,这会儿也发现了萧霆屿身边多了一个陌生面孔,这少年太过清秀了一些,莫不是皇叔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他朝着萧霆屿的方向靠近了一些,低声说道,“皇叔,这是你新手的侍卫?皇叔开窍了呀。”
萧霆屿看向林岁安,只见此刻的林岁安的脸上被血污弄脏了脸,一时半会儿倒是和女装的林岁安对不上号。
“他是......”嘉禾县主。
后面几个字还没说出口,林岁安扯了扯萧霆屿的衣袖,对着太子抱拳行礼,“在下林安,刚在王爷身边伺候。”
林安?莫不是皇叔找了个替身?别说,这林安身上确实有几分林岁安的身影。
太子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朝着萧霆屿挤了挤眼,一副我懂得模样。
萧霆屿只当太子眼睛进东西了。
很快,王虎再次走了进来,脸色不是很好看,手里捧着一样东西,还没等开口,三皇子派出去的侍卫先开了口,“启禀三位殿下,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出了这个令牌。”
萧霆屿发了话,“呈上来。”
王虎开口,“王爷,此事有诈。”
这令牌,别人不熟悉,王虎却熟悉的很,这是萧霆屿的私令,一般都是调动私人守卫的令牌。
三皇子轻笑道,“不凡把东西呈上来再说是不是有诈,莫不是在黑衣人身上查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今日这事也算凑巧,如果说没有内应,怕是连本王都不相信,怕是这场刺杀全程对着我来的吧。”
三皇子连连发难,全场除了三皇子,确实没几人受伤。
太子不乐意了,“老三,你这说的什么话,如果不是我命大,严大人救了我一命,此刻我说不定已经见了阎王爷了,事情还没查清楚,你就在这里怀疑这,怀疑那,你这话莫不是对我说的吧。”
萧霆屿冷声道,“好了,王虎,把东西拿来。”
王虎见状,知道推辞不掉,将手里的令牌送到了萧霆屿手上,“王爷,这是从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搜到的,同时搜到的还有倭寇的信件。”
说着,又将一封密信递了上来。
萧霆屿看到令牌,当即冷了脸,这是冲着他来的呀。
“找个懂倭人语言的人,看看信件上写的什么。”
太子和萧霆屿离的近,也认出了这令牌,“这......这事一定有诈,敢嫁祸给皇叔,真是吃了豹子胆了,查,一定要严查,我就不信,查不出背后之人。”
这时,三皇子朝着在场的官员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站了起来。
“太子,三皇子,勾结倭寇,意欲对两位皇子下死手,现在又从倭寇身上搜出了敏王的令牌,这个事情虽然还没查清楚,但为了能水落石出,下官建议敏王回避。”
下面的人议论纷纷,这事怎么就牵扯出了敏王,今日两位皇子都在岛上饮酒作乐,可偏偏敏王前两天不声不响就出了岛,今日又这么凑巧的赶了回来。
这一切确实诡异。
如果往深想,两位皇子都不在了,那大齐其他皇子年弱的年弱,身后势力也不如敏王,这......
如果敏王真有那熊心豹子胆,那没了两位皇子,这宝位还真如囊中探物。
严大人只觉这事情转变的太过诡异,如果今晚不是敏王,先别说太子会如何,他的命肯定是交代了,再说他全程跟在太子身边,对于发生的事情更加清楚,如果今日不少敏王带着王虎部队,那今日岛上的众人怕是都凶多吉少。
“这个事情怕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区区一枚令牌也不足以证明这个事情和敏王有关,想必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王爷及时赶到,今日怕是要血洗莲花岛。”
刚刚说话的那人见状继续说道,“为何事情如此凑巧,原本去游湖的敏王,刚好在今日带着王虎部队来到了岛上,要知道,这王虎部队可是杭城的守卫兵,不知敏王作何解释?”
萧霆屿没有理会说话的人,而是看向三皇子,“老三,你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对着萧霆屿锋利的目光,好似一切都被萧霆屿看透了般。
三皇子捂着腹部,“这个事情确实蹊跷,这些人是冲着我和太子来的,现在又从他们身上搜到了皇叔的令牌,不管怎么说,皇叔都该给我们一个解释。”
萧霆屿点了点头,“那既然大家都对我有所怀疑,那我暂且回避此事,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萧霆屿就站了起来,“这些日子,我都会待在院子里,我等事情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三皇子没想到萧霆屿会如此爽快。
太子也懵了,“皇叔。”
萧霆屿已经走向门口,看着还在发愣的林岁安,“还不跟上?”
林岁安这才快步跟了上去,不是,事情怎的就走向了这一步?
第406章 谁的嫌疑最大
林岁安看着前面走的昂首阔步的萧霆屿,加快了脚步,“事情就先这样了?”
萧霆屿伸手轻轻擦了擦林岁安脸上的血污,“糊的满脸都是,脏死了。”
林岁安浑不在意的拿袖子擦了擦脸,“先别管我脸,接下来怎么办?”
萧霆屿放下手,见四周没什么人,边走边说,“你说这件事谁的嫌疑最大?”
林岁安沉思了片刻,“太子和三皇子都有嫌疑,太子毫发无伤,三皇子看样子伤的不轻。”
萧霆屿冷笑了一声,“今日如果不是我们来的及时,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林岁安想了想,今日的情形确实危急,如果不是他们来的早,第一个死的怕是严大人,而严大人那时穿的可是太子的衣裳,所以这些人的目标是太子。
那如果太子死了,那整个朝野必定会大震荡,又在这些黑衣人身上搜出了萧霆屿的令牌,那彼时都不需要找什么理由,萧霆屿不死那军权也得收回去。
太子死了,萧霆屿军权没了,受益者是谁?
怕是三皇子。
“你怀疑三皇子?”
萧霆屿没直接回答,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当时我和那黑衣人缠斗,拿剑刺伤了黑衣人的腹部,就这么巧,等我追到宴会厅,就看到三皇子倒在血泊中,正好也是腹部受了伤,等我追出去的时候,别说黑衣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可宴会厅中确实有打斗的痕迹,那三皇子的贴身太监也确实死了,如果真的是三皇子,那也太过心狠手辣,还有那最重要的黑衣去了哪里?”
林岁安歪着头思考。
萧霆屿伸了伸懒腰,“先不管了,累了这么两天,先去睡一觉再说。”
“你还能睡的早,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
林岁安确实是替萧霆屿担心了,这勾结倭寇,谋杀皇子,那可是死罪,如果洗不清罪名,萧霆屿怕是脑袋要搬家,就算有太后和皇上保着,死罪可免,那活罪可难逃呀。
“只不过是一枚私令,暂且还判不了我的死罪,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有更清晰的头脑理清这中间的事。走吧,别想这么多了,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林岁安算是服了萧霆屿,不管什么时候这心态确实好。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林岁安也不想跟着瞎操心了,这些天也确实累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往萧霆屿的院子走去。
萧霆屿看着一身男装的林岁安,想了想道,“男装是不是行事方便多了,你想不想第一时间知道后续的结果,要不你这身男装就先别脱了,跟在我身边,有什么事你也能第一时间知道,说不定你现在的什么到时候还能帮我洗脱罪名呢。”
林岁安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的男装,男装行事确实方便了许多,像今晚的事,没一个女子在场,而她身着男装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那些男人中间,第一时间知道这些内部的消息。
“也行,说不定我还能帮你一把。”
“既然如此,你也不能回你自己的院子了,作为我的贴身侍卫,自然是要时时刻刻和我待在一起。”
林岁安想了想觉得也对,两人一起进了萧霆屿的院子。
萧霆屿虽然是去游了湖,但院子还是照常有人照看着的,这会儿知道萧霆屿回来,立马就有人烧热水的烧热水,做吃食的做吃食。
“你先去将身上清洗干净,再出来吃点东西去睡一觉吧。”
萧霆屿让林岁安先洗澡。
林岁安也没再客气,好在这次买了几身男装换洗,很快,林岁安就快速的洗了个澡走了出来。
没想到萧霆屿已经清洗干净,坐在桌子上吃东西了。
萧霆屿将伺候的人打发走,朝林岁安招了招手,“过来坐。”
林岁安一直赶路,也确实饿了,坐在萧霆屿对面,开始吃了起来。
灶房短短时间内,就做了一碗鲜鱼面,鱼肉新鲜,面很是劲道,吃到嘴里,林岁安点了点头,“味道不错。”
萧霆屿勾了勾唇,“就知道你会喜欢。”
两人埋头吃面,还没吃好,就听到外面有说话声。
“王爷已经歇下了,不见任何人。”
“屋里明明亮着灯,哪里就歇下了,你先去通报一声,本殿下有要事见皇叔。”
是太子的声音。
萧霆屿不愉的皱了皱眉。
“太子殿下,求您真的别为难奴才了,王爷真的不见任何人。”
侍卫极力阻拦,太子不管不顾,朝着内里喊道,“皇叔,皇叔,我知道你还没睡,我真的有急事。”
林岁安看了一眼萧霆屿,萧霆屿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吧。”
林岁安再吃了一口碗里的面,就准备回避,“我先下去。”
萧霆屿按住她的手臂,“不碍事,你继续吃。”
他知道林岁安还没吃饱。
林岁安只能再次坐下。
太子听到萧霆屿的声音,立马小跑着进了屋,“皇叔,吃的什么?好香。”
萧霆屿稳稳坐着,看着太子一点形象都没有坐在了他隔壁,林岁安起身行了礼,“见过太子。”
此刻,已经清洗干净的林岁安,太子一眼就认了出来,“嘉禾县主?”
太子还以为萧霆屿是听了他的建议不知在哪儿找的这白面侍卫,准备弄点桃色消息出去呢,没想到贴身侍卫竟然是嘉禾县主。
看来皇叔是要在嘉禾县主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萧霆屿不顾太子的惊讶,“这么晚了你来干嘛?不怕我亲自抹了你脖子?”
萧霆屿说话凉飕飕,太子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知道萧霆屿此刻是有气,他赶紧舔着脸,“皇叔,要抹我脖子你早抹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反正我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你没关。”
萧霆屿冷笑一声,“你倒是清楚的很。”
太子看了一眼正在埋头苦吃的林岁安,欲言又止,看萧霆屿和林岁安都没有要离开的样子,只能再次开口,“皇叔,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我也不傻,我知道这次我们都是被人做局了,从来苏城开始,一切就透着诡异。”
第407章 好男风
萧霆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送到林岁安的碗里,太子这般说,连他一个眼神都没有得到。
但太子也不恼,必须把皇叔这根大腿抱好了,否则他能不能有命回京都说不定。
“皇叔,倭寇来的如此顺利,这中间如果说没有内应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些黑衣人都是冲着我来的,又把你的令牌放到倭寇的身上,这是要挑拨我们叔侄之间的感情,皇叔,不管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如愿。”
萧霆屿这才给了太子一个眼神,“你想怎么做?”
太子冷声道,“不如我们演一出戏,让这人露出马脚来。”
萧霆屿示意太子继续,太子压低了声音,“你我决裂,必定会让人以为我失去了你这份助力,到时候应该会再次对我动手,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皇叔不如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霆屿轻笑道,“你以身试险,不怕真的脑袋搬家,还有,你就不怕我倒戈帮了其他人?”
太子来之前怎么会没有想过这些可能,可是他扪心自问,在三皇子和萧霆屿之间,他更相信三皇子。
“皇叔,我相信你,从小别人都嫌我笨,可只有你是真心待我的,不管如何 ,我只相信你。”
萧霆屿看了一眼正在表决心的太子,有些没眼看,太子或许是不如三皇子聪明,但又少了一些三皇子身上该有的东西。
“去吧,我要休息了。”
太子知道萧霆屿这是答应了,立马露出笑容,啪嗒就将桌子上的碗筷扔在了地上,发出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特别的刺耳,原本正在专心吃着面的林岁安都吓了一跳。
“好你个萧霆屿,枉费我这般相信你,你是大齐的战神,守卫大齐是你的使命,如果你真的勾结倭寇,我一定禀明父皇。”
萧霆屿看着一边扬声说着话的太子,一边双手合十给他作揖的太子,这人话本子看多了吧,演戏倒是有一套。
根本不需要萧霆屿搭戏,太子已经自导自演着边摔东西,边骂骂咧咧的往外走,“这个事情必须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你就待着这个院子里,一步也别想走出来。”
到院子里,太子还嫌演的不够,还拉着萧霆屿的侍卫来了一场推搡的戏。
“还有你堂堂的大齐战神,也不先害臊,竟然好男风,找了这么个小白脸在身边伺候。”
临走前,太子自以为很懂萧霆屿,以为他接受了当初自己的建议,所以借此机会帮着萧霆屿好好宣扬宣扬。
太子这话一出,萧霆屿呛咳了一声,小心翼翼的看向林岁安,林岁安直接将面都喷了出来。
不是,这什么意思,太子不是已经认出她来了吗,怎的还这般胡说八道。
太子是疯了吧。
前面林岁安还在看戏,觉得太子这戏演的不错,怎么转眼自己就成了他演出的一部分了呢。
萧霆屿朝着还在院子疯疯癫癫的太子,在桌上拿了一只茶杯就往他身上扔,“还不快给我滚。”
太子这才撒丫子跑了,边跑嘴巴还不消停。
林岁安看的目瞪口呆,“这......这太子不当戏子可惜了。”
说到这里,也知失言,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把太子比作戏子,那是以下犯上。
萧霆屿哼了一声,“话本子看多了。”
大齐的未来储君,爱好看话本子,这真的好吗,也怪不得皇上更满意三皇子。
不过立嫡不立贤,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谁让太子命好,会投胎。
好不容易院子里也安静了,林岁安此刻有些尴尬,“太子这般胡说八道,不是坏了你的名声吗,我......我还是回自己的院子住算了,明日就和大家说是我着了男装跟在你身边。”
萧霆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有件事我也正准备和你说一下。”
林岁安好奇的看向萧霆屿,萧霆屿还有不好意思的一天,真是绝了。
她倒是对萧霆屿接下来说的话更感兴趣了。
“你说。”
萧霆屿清了清嗓子,将太子当初给的建议说了一遍。
今晚还真是精彩的一夜,林岁安不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她听到了什么?
太子让萧霆屿自毁名声,扬言喜好男风,等太后和皇上失望的时候,再请求求娶林岁安,那太后和皇上不仅不会介意林岁安的身份,还会对林岁安感恩戴德。
林岁安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喜好看话本子的太子,常人怕是想不出这个主意。
“所以你是什么意思,你就答应了?”
萧霆屿耳根微红,“起先是没答应,不过在看了你的男装之后,觉得传自己好男风也不是不行,只要这男风说的是你。”
林岁安合理怀疑萧霆屿在调戏她,她瞪了萧霆屿一眼,“说人话。”
萧霆屿轻咳了一声,“我的意思是不如一石二鸟,把你留在身边,既能让你帮我一把,又能将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
林岁安没说话,萧霆屿看了一眼沉默的林岁安,继续说道,“当初是我没把事情办好,这才造成了我父母对你的伤害,现如今重来一次,我定会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将你风风光光的迎娶进门,我不想再次发生上一辈子的事。”
原来他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林岁安吸了吸鼻子,“事情早就过去了,我也早就不介意,现在的我也不是以前的林岁安。”
这一世的林岁安有父有母,还有弟妹,这些人都是她的坚强后盾,而她也不会如前世那般敏感,或许前世萧霆屿父母反对,不单单是她家世的原因,更多的可能还是她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那时候的林岁安如果真的嫁给了萧霆屿,怕是也不能将婚姻经营好。
“不,不管你介不介意,我都不能当这个事情没有发生,所以,你可愿意配合我?”
既然萧霆屿都不要自己的名声了,那她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况且女扮男装之后,她确实觉得行动更加自如了一些。
“愿意。”
第408章 与虎谋皮
林岁安睡到中午才起了床,等一起来,敏王萧霆屿好男风的事就在岛上传了个遍。
而萧霆屿却像个没事人般,正惬意的坐在院子中看书,他说不管那些琐事,就真的什么也不管了,只安静的待在院子中看书养花。
看到林岁安起来,这才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起来了?”
林岁安点点头,“你就真这般待着?”
不怕其他人把他那个罪名给他坐实了?
“正好,锅里给你温着饭。”
萧霆屿亲自去灶房将饭菜端了出来,端到林岁安面前,“我这般待着才是最好的办法。”
林岁安这才反应过来这是萧霆屿在回答她之前的问题,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一些。
林岁安也饿了,见萧霆屿心里有数,她也不管了,坐下来安静的吃着东西。
萧霆屿边给她布菜,边盯着她看,发现她今日妆容上发生了一些变化,比之前黑了一些,也更粗狂了一些。
林岁安见他盯着自己看,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些不一样了?”
“还是之前好看,不过这样也好看。”
林岁安哼了一声,油嘴滑舌,“想来想去,虽然我着了女装,但熟悉的人还是能一看认出我来,我这样改变一下,也能遮掩一下身份。”
之前感觉被认出来也没关系,可现在外面都再传萧霆屿好男风,再被认出来,那丢脸的就不光光是萧霆屿了。
“这样也好。”
萧霆屿以为自己能闲下来,没想到没一会儿,王虎就找上门来了。
王虎一个晚上都没睡着,明明是王爷到杭城找的他们来岛上救了太子和三皇子,怎的就变成了王爷勾结倭寇,迫害太子和三皇子了呢?
“王爷,这些人简直就是眼盲心瞎,这差事我不干了,我还是回我的杭城当守城兵去。”
“王虎,知道你是为了我,但这个时候,你更应该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我一个清白,倭寇的事查清楚了吗?”
王虎一屁股坐在石凳上,“你处处为了大家着想,可那些人却想致你于死地,王爷就是太过心善了。”
嘟囔了好一会儿,王虎见萧霆屿不说话,也不敢再废话,还是乖乖的说道,“昨日活抓的那些人,咬死了不说,这令牌也只说拿来对接的,没查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其他余党可抓到了?”
王虎摇了摇头,“这些人的目的只在岛上,昨日晚上事发之后,其他余党就像消失了般。”
萧霆屿看向林岁安,“你怎么看?”
林岁安原本正撑着下巴听的起劲,见萧霆屿问起了自己的意见,坐直了身体,“倭寇这次来大齐,想必不会就这般小打小闹,不知大齐谁和他们谈了什么交易,这简直就是与虎谋皮,怕是倭寇还会继续有后招,王将军还是要加强周边的防卫。”
王虎见林岁安说的虽然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舒服,原本对王爷身边这个贴身的侍卫并没有什么意见,可昨日太子说的是什么话,王爷好男风,和这个侍卫不清不楚。
今日一大早两人又相对而坐,一起看书讨论,中间的气氛确实不像普通的王爷和侍卫。
跟了王爷这么多年,他虽然知道王爷身边没有女人,可也知道王爷对他们这些糙汉子没一点兴趣,怎的好好的就好上了男风。
王虎打量着林岁安,这侍卫也太过好看了一些,想必都是这侍卫勾引了王爷。
“王爷,兹事体大,何必问一个侍卫。”
林岁安也发现了王虎对自己的态度,前两天不是还挺好的吗,怎的一夜之间就发生了变化。
林岁安耸了耸肩,“那你们聊。”
说着,林岁安就站了起来,准备离开。
萧霆屿一把拉住林岁安的手,“坐下,你哪儿都不用去。”
王虎看着两人拉着的手,委屈的都要哭了。
林岁安实在是没眼看,你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委屈,怎么看,怎么别扭。
“王虎,林这几日我行动不便,林侍卫就跟着你一起查倭寇的事,保护好他的安全。”
“王爷......”
王虎气愤不已,这......这难道真如外界传的那般,王爷这般紧张,还要他保护好这个林侍卫的安全,当初在杭城,王爷让这个侍卫和他住一屋的时候,他就该有所察觉的。
萧霆屿不管王虎怎么想,直接冷声道,“怎么?办不到?”
王虎即使心里再不甘,也不敢忤逆萧霆屿,“末将领命。”
萧霆屿摆手让王虎离开。
看着王虎委屈的一步三回头的模样,林岁安都有些不忍心了,“你不和王虎解释解释?”
“没必要。”
林岁安也懒得管了,更关心的是接下来跟着王虎去调查倭寇的事。
此刻她隐隐约约有些兴奋,看来她还是喜欢做这些事情的。
“你真让我跟着王虎去调查倭寇的事?”
萧霆屿点点头,“我可等着你还我清白,让我自由。”
林岁安知道萧霆屿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她也是发现了,如果萧霆屿只要不承认,不管是太子还是三皇子,都拿他没办法。
既然林岁安跟着王虎去办差,林岁安收拾收拾,就准备离开。
萧霆屿见林岁安精神抖擞的样子,“我都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你走了,这偌大的院子只剩下我一人了,哎。”
林岁安勾了勾萧霆屿的下巴,“等小爷下值之后再来陪你。”
萧霆屿一把将林岁安拉了过来,林岁安一屁股跌坐在萧霆屿的腿上,手里推拒,她才没多久骂过萧霆屿孟浪,这会儿不是投怀送抱?
萧霆屿一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凑到林岁安耳边,“别动,有人在看着。”
林岁安停下了动作,任由萧霆屿抱了个满怀。
林岁安趴在萧霆屿怀里,眼睛也不忘四处打量,还真在一棵树上看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过了许久,萧霆屿才将人放开,“好了,人已经走了。”
“我走了。”
林岁安从萧霆屿怀里跳了起来,赶紧往外走。
萧霆屿勾了勾唇,露出愉悦的表情。
第409章 人运气背起来,喝水都能呛死
林岁安去找了王虎,王虎态度不冷不热,既然王爷交代了,那他就要领命,就算对这件事再不满,林岁安代表的就是王爷,在外人面前对林岁安不满,那就是打王爷的脸,这种事,他王虎是不会做的。
那不是让别人笑话他们王爷。
“你来的正好,我们这次准备去附近的村落查一查。”
林岁安点头,跟着王虎乘船出了岛。
岛上的另外一边,三皇子正在养伤,“殿下,太子来了。”
三皇子脸上好有些虚弱,萧霆屿那一剑刺的很深,如果不是他反应快,怕是要死在萧霆屿的手上。
萧霆屿功夫厉害,手里还握有重兵,三皇子一直想将萧霆屿拉拢归为己用,可尝试了很多次,都无功而返。
不仅如此,还和太子越走越近,三皇子哪里允许这把利剑到了别人手里。
既然不能被自己所用,那别人也休想得到,最好的办法就是毁掉。
“他来干什么,就说我伤势严重,不方便见客。”
“三弟,你我何必见外,我就是知道你伤的严重,这才来看你的。”
太子已经不请自来了。
跟在后面的太监脸都白了,诺诺的说道,“太子......太子他拦不住。”
三皇子脸色阴郁,“下去。”
太监立马就退了下去,幸好这条小命保住了。
太子好像没看到三皇子对他的嫌弃,自顾自的坐在三皇子床边,“三弟这趟出行真是危机重重,前不久才刚落了水,这次又被歹徒所伤,我这个做哥哥的,心里也是不好受。”
说着,太子还拿出帕子擦拭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三皇子简直没眼看。
“父皇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心疼三弟,最近三弟还是要多加小心一些,人运气背起来,喝水都能呛死。”
“要不还是等改日回苏城,找个庙宇拜一拜,去一去晦气。”
三皇子实在是听不下去,气的胸口起伏,伤口都差点崩了,这是来咒他的吧,“大哥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气我的?”
太子一脸茫然,“三弟怎么这样说,我这是关心你,你难道看不出来,你也太伤我的心了。”
戏精,简直辣眼睛。
三皇子不想看他假惺惺的表演,“大哥有话就直说。”
太子戏演爽了,这才凑近了一些,“三弟恐怕不知道吧,昨日我去找了皇叔,没想到皇叔竟然好这个,啧啧......我们萧家也没这个习惯呀,我说皇叔为何这么大的年龄了还不娶妻,原来根子在这。”
“所以大哥是来和我说八卦的?”
“当然不是。”
太子叹了一口气,“昨日的凶险还历历在目,我整夜都没睡着,你说这个事情真的是皇叔做的吗,难道皇叔想造反不成,如果真的如此,从此我和皇叔势不两立。”
三皇子听到这里,总算听到了一些让他心情好的东西。
“虽然这件事我也不敢相信,可这些倭寇身上确实有皇叔的私印,而凑巧的是,皇叔在几日前就离开了岛,事情太过凑巧,令我也不得不信。”
太子的手当即拍了下去,如果不是三皇子偏了偏,这巴掌怕是要拍到他的伤口,可就算躲过了伤口,这巴掌还是拍到了他的大腿上,疼。
他是故意的吧。
太子却像刚反应过来般,“三弟,你没事吧,我没伤到你吧,我就是太过生气,一时没控制住。”
三皇子咬了咬牙,“不碍事。”
“没事就好。”
太子继续说道,“这个事情我一定要禀明父皇,让父皇将皇叔的兵权夺了。”
三皇子唇角勾了勾,如果是这样那真是太好了。
“三弟,你我虽然从小争到大,但你也知道我一直就是嫉妒父皇更喜欢你,危难当前,你我还是兄弟,这次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共同对抗外敌。”
三皇子点点头,“大哥说的是。”
兄弟俩推心置腹聊了许久,直到太子离开,三皇子这才叫来自己的暗卫。
暗卫把昨日到今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所以,皇叔身边真的有个小侍卫?”
侍卫低着头,“是,今日小侍卫离开的时候,两人还抱了好一会儿。”
“有意思,昨日太子和皇叔真的吵架了?”
“是,敏王发了好大一通火,用力将杯子扔到了太子身上。”
“好,虽然这次的事情不是很顺利,但效果还是不错,吩咐下去,按计划行事。”
......
林岁安和王虎来到了上次她和萧霆屿借宿的村庄,村庄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般,一片宁静。
王虎打量了四周,“你确定这里藏了倭寇?”
林岁安点点头,“那日王爷就是在这里听到他们的行动。”
王虎示意其他人上岸,“给我挨家挨户的搜。”
过了这么多天,林岁安其实已经不保证倭寇还待在这里,不过能找点线索也不错。
此刻,林岁安又想嗷呜了,如果嗷呜在就好了。
林岁安想着要不去苏城把嗷呜带到岛上,反正现在萧霆屿关在院子里也正无聊,把嗷呜带来也能陪一陪萧霆屿,还能提供一些线索。
林岁安有了打算,朝王虎打了个招呼,“王将军,我需要去苏城一趟,晚点我直接回岛上。”
王虎皱起了眉,“林侍卫,我答应王爷保护好你的安全,这个节骨眼你非得单独行动吗,你这不是添乱吗,我可告诉你,你别仗着王爷的”宠爱两个字他如何也说不出口。
“你别得寸进尺。”
林岁安直接拿出刀剑就朝王虎攻了过去,打的王虎一个措手不及,但王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人,很快就和林岁安一来一往的过起了招。
起先,王虎还有些轻敌,一个瘦弱的小侍卫,他根本不放在眼里,慢慢的就重视了起来,这林侍卫不得不说,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就说王爷不是恋爱脑。
王虎和林岁安过了十几招,竟然没把林岁安拿下,而是和林岁安平分秋色,林岁安见好就收。
“王将军,我现在还需要你的保护吗?”
第410章 你这狼花心的很
王虎最后还是放林岁安单独离开了。
林岁安骑马去了苏城,也没来得及换装,直接回了家。
小草已经回来了,林景春和周冬云还在为林岁安担心呢,就见到林岁安一身男装进了屋。
“岁......岁安。”
“爹,娘。”
“你怎么这身打扮,你平安回来就好,你再不回来,你娘都准备厚着脸皮上岛上找你去了。”
林岁安笑道,“我没事,和萧霆屿去了一趟杭城,回来带嗷呜去岛上待一段时间,晚点就要走。”
苏城的人还不知道岛上发生的事,见林岁安说去了一趟杭城,也没放在心上。
“没事就好,怎的走这么急。”
“还有事,爹娘,最近不太平,你们在家关好门窗,还有门房值守的人增加一些。”
林景春和周冬云面面相觑,林岁安最后还是决定走之前把这些事安排好。
林岁安一刻也没闲着,将管事召集起来安排了任务,新宅子里的人都是经过玥娘那边培训过的,用的也很趁手,事情交代的很顺利。
等一切处理好,林岁安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草跟在后面,她是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的,所以这些天她一直提心吊胆,“小姐,让我跟着你吧。”
林岁安看了看自己的一身打扮,“你跟着不方便,对外还需要宣称我在家休养,你就留在府里吧,凡事多留个心眼,有事就给我递信。”
小草连连点头。
眼看着时辰不早,林岁安看着眼前的嗷呜,正愁着该如何把它带到岛上去呢。
看来只能打着萧霆屿的名声了。
林岁安准备了不少东西,将嗷呜一并带上了船,一到岸果然有人就开始仔细检查。
林岁安亮出令牌,“我是给敏王出去采买的,这些都是敏王要的东西。”
侍卫仔细检查了一番,见除了一些日常的东西,就是笼子里关了一匹狼,顿时吓了一跳,“这狼不能进岛。”
“这是敏王亲自交代的,侍卫大哥不妨问问敏王。”
两个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然现在敏王限制了自由,但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就算太子和三皇子也没说限制敏王养宠物,他们两个侍卫自然是不敢怠慢。
最后还是跑了一趟萧霆屿的院子。
萧霆屿一听侍卫的禀报,就知道林岁安这是把嗷呜带上了岛,虽然不明白她这么做的道理,但肯定是要支持。
“是我要她带来的。”
侍卫领命而去,林岁安安全将嗷呜带上了岛,一进院子,林岁安就将嗷呜从笼子里放了出来。
嗷呜到了新环境,撒欢的跑了起来。
“你不是和王虎去调查倭寇了吗,怎么把它带来了。”
林岁安和萧霆屿解释道,“有些想它了,所以特意回去把它带了过来。”
林岁安还没有告诉萧霆屿自己能和嗷呜交流的事,虽然穿越这么匪夷所思的事都有了,但能和嗷呜沟通的事,她还没想好要不要说,怎么说。
暂且先这样吧,等萧霆屿自己发现再说。
萧霆屿原本还有些无聊,现在有嗷呜陪他,倒是很乐意,“正好,我帮你养着。”
带嗷呜回来,林岁安就开始给嗷呜派任务了,“让所有的鸟儿出去找一找,哪儿有倭寇,尽快回来禀报。”
嗷呜嘴里正吃着螃蟹,这东西好吃是好吃,可没什么肉,“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吧。”
“还有......”
林岁安低声在嗷呜耳边交代。
这些事情都是嗷呜做惯了的,嗷呜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交给嗷呜,肯定比他们带着人乱找快的多,果然,王虎后脚也回了岛上,林岁安去找了王虎一趟,王虎见林岁安早早回到了岛上,以为林岁安只是偷懒,但最后也没多说什么。
“可找到倭寇的行踪。”
王虎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任何消息。”
林岁安除了问消息,还有另外一件事,“明日我就不和你一起了,我准备带着人自己去查找线索。”
“你不会是偷懒不干活吧,如果真的不想干,你直接和王爷说,没必要来这一出。”
林岁安翻了个白眼,“我有自己的计划,如果你不相信,我们可以来个比试,看谁先找到倭寇的消息。”
“比就比。”
虽然林岁安的功夫不差,但看这办差的态度就不怎么样,王虎不觉得自己带着人会比不上林岁安。
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晚上,林岁安和萧霆屿在院子中吃着晚饭,嗷呜趴在旁边,没一会儿乌鸦就停在了院子中的大树上。
哇哇的声音,嗷呜跑到了乌鸦旁边。
“哪里来的乌鸦?”
萧霆屿朝着一狼一乌鸦看去,见两人倒是十分的熟络。
萧霆屿压低声音朝林岁安说道,“你这狼花心的很,今日已经来了几波鸟儿找它了。”
林岁安错愕,嗷呜这是背上锅了,“嗷呜从小就和鸟儿玩得好,怎么能叫花心。”
林岁安还是解释了几句。
乌鸦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嗷呜焦急的跑了过来,林岁安索性也不吃了,放下碗筷,“我带嗷呜方便一下。”
等到了角落,嗷呜就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林岁安,鸟儿们偷听到三皇子的话,倭寇准备借着萧霆屿的名义攻打苏城,届时还会和苏城的守卫里应外合,到时候萧霆屿通敌的罪名就坐实了。”
林岁安皱起了眉,“可说了什么时候?”
嗷呜摇了摇头。
“让鸟儿们继续监控。”
林岁安重新回到了饭桌,这个事情关系重大,也只有萧霆屿有这个权利对抗这些倭寇,还是必须把事情和萧霆屿说清楚。
萧霆屿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饭,看林岁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放下碗筷,“发生什么事了,有事你就直接说。”
“萧霆屿有个匪夷所思的事说出来你别害怕。”
萧霆屿有些失笑,还有什么事是他害怕的,只要不是关乎林岁安的事,他就没什么怕的。
“你说,还有什么事能让我害怕的。”
“我能听懂嗷呜说话。”
第411章 出事了
萧霆屿愣了愣,以为林岁安要说什么大不了的事,没想到是这个,“就这个?”
林岁安点点头,观察萧霆屿的神色,见他一脸平和,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怎么你一点都不惊讶?”
萧霆屿有些失笑,“上次我们出去郊游,我就发现了,你当我以前的职业是白做的?”
当时他就发现这狼太过聪明了一些,还有狼毕竟是猛兽,能被人养熟是很难的,可嗷呜却非常听林岁安的话,还有他也没忘记他见林岁安第一面的时候,林岁安就是吩咐嗷呜拦住他。
林岁安一开口,嗷呜就听吩咐的来阻拦萧霆屿。
虽然很多狼狗都能耐训练,听懂人的指令,但这般聪明的是很少见的。
再说,穿越的事都发生了,再附加点金手指也正常。
林岁安松了一口气,既然他没什么惊讶的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说了,“刚刚嗷呜和我说,鸟儿们听到三皇子的消息,倭寇准备攻打苏城,和苏城的守卫已经里应外合,这个事情我觉得还是要和你说一说。”
如果苏城真的被倭寇攻克,那苏城的百姓必定要遭殃,苏城有林岁安的家人,还有铺子,按照倭寇的尿性,怕是周家 会成为第一个受害的人群。
听到这里,萧霆屿脸色也难看了起来,“这个消息确切吗?”
林岁安点点头,“一般这种事都不会出错。”
萧霆屿朝身边的侍卫说道,“去把王虎找来。”
王虎很快就来到了萧霆屿的院子,“王爷。”
看到林岁安和萧霆屿平起平坐,这个小侍卫地位还真是高。
萧霆屿和林岁安自然是不知道王虎的内心活动,萧霆屿对着王虎说道,“另一队人马可有消息传来。”
王虎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消息,这次倭寇的行动想必是小范围的活动,如果大部队来到大齐,不可能不知道。”
萧霆屿冷哼一声,“怕是人早就进了大齐。”
王虎心下一凛,“王爷可是有什么消息。”
萧霆屿自然不能说一只狼说的,只是说道,“把你的人马速速调回苏城,盯紧苏城,这几日怕是倭寇要攻城。”
“末将马上去办。”
林岁安好意提醒一句,“王将军,这些倭寇或许就藏在苏城的里面,王将军不如派些人进城看看。”
王虎将信将疑。
萧霆屿见状,“听林侍卫的。”
王虎立马领命,接下来萧霆屿又和王虎详细的讲了一些细节的东西。
三皇子这边。
“你说萧霆屿又见了王虎?”
侍卫点了点头,“王虎将军立马就出了岛。”
三皇子脸色难看,萧霆屿名义上是禁了足,可对外联系和调度一点都没有断,这样根本不行。
还是要再想个办法。
“加快行动。”
林岁安才刚躺下,又被嗷呜叫醒,“林岁安,有鸟儿来说,在苏城外发现大量的兵马,并且有蠢蠢欲动的迹象。”
林岁安立马从床上爬了起来。
林岁安敲响萧霆屿的房门,萧霆屿刚沐浴完出来,头发还是湿漉漉的给林岁安开了门。
“出事了。”
林岁安将事情说了一遍,萧霆屿皱起了眉,今日王虎出了岛,还没有回来。
萧霆屿立马招来了侍卫,“去把消息递给王虎。”
然后萧霆屿换了一身黑衣,“我们现在出岛。”
林岁安看着萧霆屿的装扮,“三皇子的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你如何出岛。”
萧霆屿冷笑一声,“就凭三皇子还关不了我,我愿意留在这个院子里,那只是因为我愿意配合,如果我不配合,凭他也配。”
林岁安朝萧霆屿竖了竖大拇指,“你要如何做?”
“我已经传消息出去,让人安排船只在不远处接应我。”
“所以,你要泅渡过去?”
萧霆屿点点头。
林岁安知道萧霆屿游泳技术了得,泅渡过去也不是不行。
不过现在天气凉了下来,泅渡就是有些受罪。
“我有办法。”
林岁安将自己的方法说了一遍。
第412章 石岩来苏城
“简直一派胡言,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地动,就算有地动,难道苏城就安全了吗,我看你们还是赶紧将这些东西打死或者驱赶掉才是最好的办法,休想拿那些东西糊弄我。”
三皇子原本就受了伤,气色不是很好,今晚的事更是让他心情郁结。
底下的人见三皇子发这么大的火,都低下了头,太子这会儿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三弟要待着就自己待着,我反正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说着就站了起来,对着严大人说道,“严大人,赶紧安排船,我们连夜离岛。”
太子现在想到刚刚手里触摸到那恶心的老鼠时浑身战栗的感觉,他真的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三皇子还想阻拦,可太子身份比他高,又是他大哥,已经发了话,此刻他也阻止不了。
三皇子郁闷的回到了住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然后就惊跳了起来,“啊.......”
他坐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一只硕大的老鼠正虎视眈眈的和他对视。
“立刻马上离岛。”
岛屿上的人开始了连夜离岛的行动,严大人很快安排人来通知了萧霆屿,萧霆屿拿过一只鸭腿,递给嗷呜,“你是大功臣,奖励你的。”
等大家回到苏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萧霆屿一回到行宫,就开始闭门,其实人早就不见了,此刻正和林岁安一起赶去和王虎见面。
“王爷,这些倭寇果然藏在了苏城,现在已经严密监视,只要他们有下一步动作,我们立马把他们拿下。”
王虎对着萧霆屿汇报着最新情况,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林岁安道了谢,“多谢林侍卫提醒。”
林岁安面带笑容,“好说好说。”
萧霆屿立马投入到了接下来的布战当中。
原本以为会很快采取行动的倭寇,反倒是安静了下来,反倒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宁静。
林岁安还在忙碌的时候,小草派人送来了消息,林岁安打开纸条一看,是石岩来了,此刻正在府里等着她呢。
林岁安一阵惊喜,从桌子上站了起来,“我要回府一趟。”
萧霆屿见林岁安这般高兴,随即问道,“什么事这般高兴。”
林岁安确实挺高兴的,许久没见到石岩了,毕竟石岩当初 帮了自己许多,两人也算聊得来的朋友了。
“一个远道而来的朋友,我必须回去见一见。”
萧霆屿酸溜溜的说道,“男的女的,要不我和你一起去见一见?”
林岁安没听出他嘴里的酸味,“男的,功夫也很厉害,当初我初来乍到,帮了我很多忙,这次他在青石县出了点事情,我就让他来苏城找我,改天我介绍你们认识,你们肯定能合得来的。”
听到这个朋友当初帮了她很多,萧霆屿到底没说什么,只交代道,“那你快去快回,注意安全。”
林岁安一回到家,就听到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是林景春正陪着石岩说话,老远就听到林景春爽朗的笑声。
“石岩,还是和你说话舒坦。”
石岩也笑的开心,不过也多了一些拘谨,没想到短短时间没见,一切早就变了样,先别说这么大的房子,他没见过,就是林景春的身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刻哪里还有那个老实巴交农民的样子,就是镇上的员外也没林景春的气派。
还不知的林岁安变成了什么模样。
他在青石县遭了同僚的嫉妒,被排挤丢了公差,接到林岁安的信件还是挺高兴的,原本他也想来苏城见一见林岁安,这趟出行就顺理成章了一些。
可此刻不知怎的,他有了一丝胆怯,怕是自己再也配不上林岁安,听说她现在已经是县主,比那知府大人还要高上两个等级。
“石岩。”
就在石岩胡思乱想的时候,林岁安熟悉的声音传来,还是那般充满活力。
石岩站了起来,就看到林岁安一身男装从外面跨步走来。
面前的人比之前更加耀眼了一些,可又感觉什么都没有变,还是那般熟悉。
“岁安。”
林岁安走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到了,一路辛苦了吧。”
“还好。”
林景春也站了起来,“正好,岁安也回来了,你们好好聊一聊,我让下人去给你准备住处。”
林岁安示意石岩坐下,“家里人都好吗,石欢最近如何?”
石岩笑道,“家里最近在给石欢相亲,可惜她现在眼光高的很,到现在还没有看到合适的。”
相亲的事林岁安也听说了,石欢经常会给林岁安写信过来。
两个人聊聊近况。
“石欢都在相亲了,你怎么样,有没有看上的姑娘。”
石岩听到这话,心里一阵酸涩,知道和她是没可能了,当初他一心想往上爬,就是想让自己更强大一些,好和林岁安肩并肩,可惜,终究是追不上她的脚步。
“我不急,现在差事也没了,哪里还有姑娘看的上我。”
“何必如此妄自菲薄,你的差事我也听说了,我叫你过来是认可你的才能,不想你就此埋没了。”
林岁安确实需要一些人帮自己,现在到处网罗人才,好在现在身边的人手也多了起来,用起来也趁手了许多。
“说说看,你对自己未来的差事有什么想法?我身边缺一些人,如果你还是对公差感兴趣的话,我也能给你引荐引荐。”
林岁安觉得石岩还是适合到军队做事的,有一身的本事,脑子也不笨,如果机会合适,必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
石岩摇了摇头,情绪有些低迷,青石县的事对他还是有一定的影响,“我都行。”
林岁安还是难得看到这般的石岩,“怎么,一次打击就让你一蹶不振了,这还是我认识的石岩吗?”
“我认识的石岩可不是这样的,是哪个就算遇到猛兽都是眼也不眨就敢往前冲的人,就算天塌下来,也是直起腰板的人。”
石岩看着面前熠熠生辉的林岁安,到底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你先跟着我做一些事,晚点再考虑接下来的路。”
第413章 攻城
晚上,林家难得的热闹,林岁平和林岁禾都在学院回了家,看到石岩都很高兴,一口石岩哥石岩哥的叫。
石岩那阴霾的心,在林家的热情下也消散了不少。
一大早,林岁安让林岁平带着石岩在苏城转一转,而自己去找了萧霆屿。
林岁安将石岩的情况和萧霆屿说了一下,“我想着让石岩来这里做些事,他身手不错,脑子也聪明,之前也在镇上和县衙做过,想着让他来你这边做做事。”
“你介绍的自然是没问题。”
“那就这样说好了,我明日就带着石岩来见你。”
晚上,林岁安回去之后,和石岩说了这件事,“我想着你可能更适合军队,你先去试一试,如果不喜欢,到时候还是来我这里做事,我这里也很缺人。”
能到军队做事,石岩自然是高兴,当初在镇上的时候,带他的师傅就是从军队下来的,在他身上,石岩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当时他就很向往。
“好,我明日就去试一试。”
一大早,林岁安带着石岩就去找了萧霆屿,林岁安引荐两人认识,“这位是敏王,这就是我和你说的石岩。”
石岩恭恭敬敬的行了礼,“见过王爷。”
萧霆屿打量了一番石岩,见他身体壮实,随意就朝他挥出了掌,没想到石岩反应倒是挺快,两人过了几招,萧霆屿也大概了解了石岩的身手,只是没想到,萧霆屿在石岩的身上看到了林岁安的招数。
等萧霆屿停下动作,这才试探才算结束,“身手不错,往后你就跟在王虎王将军身边做事吧。”
石岩一听,立马高兴了起来,“多谢王爷,小的必定肝胆相照。”
“不用,你是岁安的朋友,之前又帮了岁安不少,我也只不过是提供给你一个机会,到底能做成什么样,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石岩心里又暗淡了一些,刚刚林岁安和这个敏王熟稔的样子他不是没看到,现在又听到敏王说的这番话,还有那含情脉脉的眼神,他也是男人,他不会看错。
石岩收起自己的心思,低头朝萧霆屿道谢,“多谢王爷给小的这个机会,小的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萧霆屿找来了王虎,“这是石岩,往后就跟在你身边做事,你多带一带。”
王虎看了一眼石岩,体格子倒是不错,但他一贯对走后门的人没什么好态度,以前王爷也很少会随意在军队安插人手,看了一眼林侍卫,刚刚也听门房说了林侍卫带了一个人来见王爷,看来这个林侍卫在王爷的心中地位真是不低,为了他破了一次又一次例。
王虎只随意点了点头,带着石岩就离开了。
石岩跟着王虎离开,就跟着王虎吃住在了一起,林岁安也很少能见到。
这天夜里,林岁安才刚睡下,嗷呜就在她旁边扒拉她,“林岁安,快起来,出事了。”
林岁安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还有些茫然,嗷呜已经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城里乱起来了。”
林岁安麻溜的从床上爬了起来。
虽然这些天萧霆屿和王虎做了不少准备,但真到了这一刻,林岁安还是有些紧张,她把睡在外间的小草喊了起来,“把府里的人都叫醒,按照事先演练过的准备起来。”
林岁安这些天,虽然跟在萧霆屿身边忙个不停,但府里和周家也没落下,早就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周家宗族可能是因为周老七的死有所忌惮,再加上林岁安等人搬出了周家,也没怎么插手周家的事,倒是消停了不少。
林岁安趁机发卖了一批周家的管事,安插了不少自己的人,周家宗族的人也只得了闲职,周家的产业倒是顺手了不少。
小草赶紧披上衣服,就挨个院子喊起人来,很快,在漆黑中,周家家丁一切准备妥当,林岁安已经穿戴好,带着嗷呜准备出府。
林景春看着林岁安,担心的嘱咐道,“岁安,一切都要小心行事,其他都不重要,你最重要。”
周冬云也点了点头,“保护好自己。”
林岁安郑重道,“爹娘,你们放心,你们也要保重,如果真的有人闯了进来,就按事先说好的,保命要紧。”
林岁安自然是希望不会有这样的一日。
交代好,林岁安才刚出了府门,旁边就出现了两个侍卫,“县主,王爷让我们跟着你。”
林岁安没想到萧霆屿还安排了人跟在自己身边,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是很需要,但心意还是收到了。
就在这时,一阵火光四起,原本安静的街道,好像在一夕之间被彻底撕裂了伪装,人群开始骚动了起来。
林岁安皱了皱眉,也顾不得和侍卫们多说,“先去城门口。”
林岁安骑着马就朝城门口飞奔而去,越靠近城门口,就越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就在这时,不知从哪里冲出了一队人马,挥刀就朝着林岁安的砍来。
叽里呱啦,说的是倭语。
林岁安听懂了一些,“趁着大家还没准备好,先去把城门打开。”
林岁安拿着长刀,就朝领头之人挥了过去,用倭语回了一句,“休想。”
那些人没想到在大齐还能有会说日语的人,不过他们的目的是将城门打开,将城外的倭寇放进城。
留下一部分人和林岁安纠缠,另外一部分人朝城门口涌动。
原本以为能将苏城的人打个措手不及,还没靠近城门,这些倭寇,就看到了城门上黑压压的站了不少人,领头的男人全身黑衣,冷笑着用倭语说了一句,“等你们很久了。”
倭寇互相看了一眼,只觉得今日所有的事都有些反常,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也顾不了那么多。
“大家冲,只要城门打开,苏城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而城门上那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萧霆屿,萧霆屿朝着大家做了个手势,“挡住这群倭寇,守护苏城百姓。”
第414章 里应外合
倭寇没想到这次秘密的行动,为何会提前让人知道,不过心里也没有太过慌乱,这些都是城门口里有自己的人,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造成混乱,让守城门的人暗中打开城门,这样他们就不用费吹灰之力就能将苏城拿下。
按照事前的计划,他们在各处放火,苏城整个都乱了起来。
原本睡梦中的人马,此刻全都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林岁安和萧霆屿汇合,互相点了点头,“已经按照事先的安排准备好了,你顾好自己。”
萧霆屿只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冲进了人群。
此刻城门外,倭寇已经行进到城门口,鼓声喧天,一副立马就要冲进来的模样,林岁安拿着萧霆屿的令牌,指挥着大家守城。
“大家守住城门,援军立马就到了。”
说着,率先朝着倭寇的队伍发射了一支长箭。
有了林岁安的指挥,守城兵纷纷朝下面扔着石头,发射着利箭。
而城门内,萧霆屿带着人马,将一处又一处的倭寇斩杀在自己的刀下。
因为有嗷呜提供的信息,倭寇的行走路线,以及准备作案的点都一清二楚,有些大火还没来得及烧起来,倭寇已经被萧霆屿的人抓了个遍。
而此刻城门外,王虎带着石岩,正领着大部队往苏城的方向赶,“兄弟们,我们加把劲,将和苏城的将士来个里应外合,将这些倭贼斩杀在城门下,斩杀一人领一百个铜板,越斩杀的人多,得到的赏金就越多。”
立马响起了欢呼声。
石岩此刻也全身兴奋,没想到第一次跟在王虎身边,就能参加这样一场战事,这让他的血液都是沸腾的,他终于感受到了师傅当初说的那种战争的气氛。
“冲呀,杀死倭贼。”
大家行进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因为怕被倭寇察觉,王虎的兵一直驻扎在离倭寇十里地的地方,这会儿正往苏城城门口赶。
林岁安还带着守城兵正在守城,这时,太子和三皇子也从行宫跑来了,陪同的还有严大人。
严大人感觉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比这辈子还要多,心里五味杂陈,不过此刻也不是想这么多的时候,他不仅要安排人保护好太子和三皇子,还要调动守城兵,守住城门。
太子站在城门上,对着守城兵喊了几嗓子,“我是太子萧乐贤,各位将士们,我们死守城门,援兵马上就到,本殿下陪同大家一起,将倭贼打的屁滚尿流。”
听到太子的鼓励,这些人更像是打了鸡血般。
太子又对着城门外的倭寇喊道,“倭贼,早早卸甲投降,还能留你们一条狗命,否则我大齐必定端掉你们老窝。”
就在这时,倭寇一支利箭朝太子的方向射了过来,吓的太子立马躲了起来。
三皇子冷眼看着太子的表演,就这个胆子还想表现。
严大人赶紧让太子和三皇子先退下。
“两位殿下,先下城墙,这里有我们,必定不会让倭贼踏入一步。”
太子抚了抚胸口,好险。
“三弟,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把皇叔请来,有皇叔坐镇,解决这些倭寇就是分分钟的事情。”
太子和三皇子赶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萧霆屿,太子还以为萧霆屿因为之前的事,被禁足在府里。
三皇子冷哼一声,“大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皇叔,这场战事说不定就是皇叔安排的,你把人放出来,不更是里应外合,苏城老百姓还有救?”
三皇子说完这些,就拿出随身的长刀,“大哥还是好生保护自己,我先去杀些倭贼。”
趁乱三皇子消失在夜空中。
原本三皇子并没有自己动手的意思,可看着眼前的形势,这城门怕是破不了,他必须去查清楚,为何他安排的人还迟迟不动手。
太子 躲在墙角,时不时的喊上两嗓子,他身份尊贵,动手是不可能动手的。
林岁安还在带着人守城,倭寇已经拿着长梯往上爬,城墙上石头一筐又一筐的往下砸,砸完石头用火攻,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知道是王虎带着人赶来了。
“将士们,援兵已到,一会儿以号角为令,我们一起打开城门往外攻。”
果然,大家也听到了前方传来的动静,此刻更是激动不已,援兵到了,这场战事很快就会结束了,此刻大家都想着能立功,多杀一个倭寇,就多一份功劳。
王虎吹响冲锋号,将士们布好阵式朝着倭寇而去。
而这边等王虎的号角一响,林岁安也吹起了号角,“兄弟们,打开城门,一起冲。”
而此时的三皇子,换了一身黑衣,带着面罩,朝城内而去,看着沿途的被抓的倭寇,心里越来越感觉不妙。
就在他朝着倭寇的藏身地而去的时候,迎面就碰上了萧霆屿。
三皇子心下一咯噔,萧霆屿什么时候来的,看样子来的时间还不短,此刻萧霆屿满身杀气,空气中浓重的血腥气传来。
萧霆屿一眼就认出了面前的人是那日攻打岛屿的那个黑衣人。
当初他就怀疑这黑衣人是三皇子本人,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必定要将此人活抓。
还没等三皇子反应过来,萧霆屿拿着长剑就朝着三皇子攻了过去。
“大家一起将人活抓,本王重重有赏。”
如果真的是三皇子,萧霆屿会特别看不起他,他肖想帝位无可厚非,用一些手段争夺也说的过去,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和倭寇勾结,这就是投敌叛国,是萧霆屿最不能容忍的。
萧霆屿的攻势凶猛,再加上三皇子之前又受了伤,很快就落入了下风。
三皇子身边的人将三皇子死死护住,抵挡着萧霆屿的攻势。
眼看着要不敌,三皇子心里焦急,知道萧霆屿势必要活抓他,可如果真的落入萧霆屿的手中,那他的罪名就坐实了,不管如何,他都不能落入萧霆屿的手中。
趁着身边的人护住自己的功夫,三皇子从怀里摸出一个烟雾弹,趁着烟雾四起的时候,一个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第415章 都能是勾结倭寇之人,敏王不可能是
萧霆屿猜到了三皇子的动作,可惜烟雾太大,还是让人给跑了。
“追。”
萧霆屿带着人继续追。
城门口,林岁安带着人一起冲出了城门,和王虎的将士里应外合,倭寇原本只有两万人,要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现在被人前后夹击,立马就溃不成军。
林岁安还是第一次经历这么大的场合,身边跟着嗷呜,嗷呜的战斗力,堪比好几个将士,血液让嗷呜兴奋。
林岁安也杀红了眼,这倭寇从根子上就是坏的,想着几千年后这些倭寇杀了那么多国人,心里更是恨意滔天,将倭寇灭族又如何?
手下的长剑挥舞的更加用力了。
天很快就凉了,此刻城门外一片狼藉,太子站在城墙上正慷慨激昂的说着话,此刻正是他表现的机会,这会儿不表现表现,更待何时。
林岁安背靠在城墙下,嗷呜正窝在她的脚下,石岩从远处走来,朝她露出笑容。
虽然满脸血污,可骨子里的血是热的。
林岁安也露出雪白的牙齿对着石岩笑。
这时,萧霆屿正押着一个人来到了城墙上,原本正亢奋的太子,等看清来人的时候,心里的亢奋都要控制不住了,手脚已经不听使唤,所以皇叔这是将老三当场抓获了吗?
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和他争的三皇子就要倒台了吗?
不愧是皇叔,太子控住不住自己的兴奋,说出的话都有些哆嗦。
“皇......皇叔。”
三皇子满脸阴郁,正死死的等着萧霆屿。
萧霆屿将人扔到城墙上,“将士们,今日一战,大家都是功臣,大家辛苦了。”
城墙下大家热烈的呼喊着,相比较太子的话,萧霆屿这个战神的话更让大家信服。
“今日之事,是我们大齐的羞辱,某人为了自身的利益,勾结倭寇,实在是令人痛心,今日之事,我必定一五一十禀告皇上,一一给大家封赏。”
此刻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被押着的三皇子,还有苏城的守城将军,今日如果不是敏王未雨绸缪,先将杭城的将士召集过来,今日苏城怕是已经城破。
太子眼看着风光都被萧霆屿抢光了,立马站到了三皇子面前。
太子痛心疾首,抖着手就朝三皇子的脸色招呼了过去,“老三,你身为皇子,怎的就做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你不配为萧家儿郎,枉费父皇这般疼爱你。”
三皇子到了这一刻,还在垂死挣扎,“萧乐贤,枉你还是太子,今日之事到底如何,我也必定一五一十禀告给父皇,你们做的龌龊事,还想让我背黑锅。”
其实太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皇子这般一说,就愣在了当场。
萧霆屿冷声笑道,“老三,我已经人赃并获,你还想狡辩,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悔改,如果你还不服,到时候可以亲自和皇兄说。”
三皇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将士们,这是萧霆屿演的一出戏,当日在岛上就查出了萧霆屿的私令,为了洗刷罪名,这才自导自演了这些,你们不要被蒙蔽了。”
所有的将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道相信谁。
三皇子笃定萧霆屿没有证据,而他早就预谋了一切,将萧霆屿勾结倭寇的证据都摆的明明白白,抓到他又如何,当时那般混乱,他也可以是去抓倭寇的,难道只有萧霆屿能抓倭寇?
三皇子见大家已经有些摇摆,又对着太子说道,“大哥,你身为太子,不分青红皂白,我知道你从小嫉恨我,可萧霆屿如今胆大包天敢做出勾结倭寇的事,那他的狼子野心怕是掩藏不住,今日能除了我,他日你就是他最大的绊脚石。”
太子看向萧霆屿的眼神产生了怀疑,老三没有兵权,皇叔可是有实打实的兵权的,如果真的如三皇子所说的这般,那他还能有活路吗?
“老三确实巧舌如簧,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不可可惜,证据却是不会骗人的,来人,将人带上来。”
很快,苏城的守城将军,守城兵,还有三皇子身边的侍卫,最重要的是好几个倭寇,一并被带了上来。
三皇子眼神快速转动,这些都是他这次谋划中最重要的人,没想到萧霆屿如此恐怖,将这些人全部都抓了过来,特别是那几个倭寇,虽然没有亲自和他联系过,可却和他身边的亲信一直保持着联系。
萧霆屿走到苏城的守城将军刘宁跟前,“说说吧。”
刘宁看了看三皇子,又抬头看向犹如战神般的萧霆屿,最后趁着大家一个不注意,从城墙上跳了下去,“我是罪人。”
萧霆屿还来不及把人拉住,刘宁已经咚的一声掉落在了城墙下。
林岁安原本坐在城墙下休息,也在听着城墙上的动静,忽然一个人扑通一声掉落在了自己跟前。
此刻刘宁一双眼睛正直勾勾的看向林岁安。
石岩快速的挡在了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呆愣片刻,然后抬头就看到了正往下看的萧霆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对视,林岁安在萧霆屿的目光中看到了怒意。
或许之前的萧霆屿来到这个世界是冲着林岁安来的,今日所做的一切也不是他想做的,但此刻,林岁安知道,以萧霆屿的性格,不可能再向以往一样。
果然,林岁安听到了萧霆屿的怒声传来,“既然你们这样玩,那本王就好好陪你们玩一玩。”
“不怕死是吧,你们以为死了就死无对证了吗,今天我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将人押下去。”
三皇子也被人带了下去,他如何甘心,“我是皇子,你无权如此对我,我要见父皇。”
萧霆屿冷笑,“你放心,我会让你见皇上的,到时候你有什么话亲自对着皇上说。”
然后再也不顾三皇子的大喊大叫,将这些人都带了下去。
全场鸦雀无声,林岁安带头鼓起了掌,“勾结倭寇者罪该万死,今日如果不是敏王的旧部王将军,我等必死无疑,谁都能是勾结倭寇之人,敏王不可能是。”
看着遍地尸痕的战场,想象着林岁安说的话,今日这些尸首是倭寇的,但如果没有杭城的救援,那这些尸首就是他们的。
王虎也随即喊了起来,“谁都可能是勾结倭寇之人,敏王不可能是。”
随即是地动山摇的重复声。
太子欲言又止。
第416章 将那弹簧之地变成大齐的度假村
萧霆屿看向太子,“太子还有什么要说的?”
最终,太子什么都没有说,此刻城墙下都是萧霆屿的人,他虽然贵为太子,可到底没有实权,就远离皇城,老三说被拿下,就被拿下了,如果他有什么异议,太子觉得萧霆屿多拿下一个他也不是不可能的。
“皇叔为大齐保家卫国,守护城门,是大齐的功臣,这些年的功劳,大齐的老百姓都看在眼里,父皇和我也看在眼里,谁都有可能是那勾结倭寇之人,只有皇叔不可能。”
太子表了态,事情就暂且先按下了,萧霆屿也说了几句场面话,“今日能打胜仗,多亏了太子在场鼓舞人心,太子才是这场战事的最大功臣。”
场面倒是一片其乐融融。
接下来就是处理后续的事情,战俘该关押的关押,该处理的处理,三皇子的人手,也该关押的关押,还有这个事情还要禀告给皇上,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三皇子勾结倭寇的证据整理出来。
还有这些人的奖赏也不能落下。
萧霆屿这些天忙的很,林岁安继续身着男装跟在萧霆屿的身后忙进忙出。
有时候忙的太晚了,林岁安索性就和萧霆屿同吃同住。
苏城也知道了,萧霆屿身边有一个长的很是英俊漂亮的侍卫,很得敏王的赏识,至于敏王好男风的传闻也如萧霆屿的愿很快就传了出去。
萧霆屿看了一眼正在写着东西的林岁安,“这次石岩表现不错,你说该赏他些什么?”
萧霆屿看着手里的将士名单,上面详细写了这些将士在这次战事中的表现。
林岁安听到这话,立马来了兴趣,“我就说石岩很厉害的吧。”
萧霆屿看着林岁安眉眼弯弯,不知怎的心里酸溜溜的,虽然他知道林岁安把石岩当成朋友,可心里还是忍不住多想,如果他没有穿过来,那林岁安和石岩的关系是不是会更进一步。
“石岩厉害还是我厉害?”
林岁安有些错愕的看着萧霆屿,对上林岁安的目光,萧霆屿罕见的别过了脸,仔细看耳尖红了。
“我就随口这么一说,你说给石岩封个百夫长如何?”
萧霆屿转移话题。
林岁安凑近了一些,“没想到从天之骄子般的萧霆屿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被林岁安这般调侃,萧霆屿更加别扭了起来,两世为人,这样的话确实不该出自他的口,可只要面对林岁安的事,他就容易患得患失。
萧霆屿捏了捏林岁安的鼻子,“让你调侃我,我为何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林岁安郑重道,“你身为王爷,这场战事都是你布局指挥的,岂能是区区一个石岩可比拟的?”
萧霆屿露出笑容,“今日嘴巴真甜,莫不是吃了蜜?”
说着手指就不经意的擦过林岁安的嘴。
就在这时,王虎快步从外面走了进来,“王爷,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王虎快速的转过了身,要命,王爷真的就喜欢上林侍卫这个男人了吗?
林岁安快速的退开了距离,还不忘睨了萧霆屿一眼。
萧霆屿有些尴尬的搓了搓手指,手指间似乎还残留着滑腻,这王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萧霆屿轻咳了一声,“冒冒失失的做什么?”
王虎这才转过了身,目光只看向自己的脚尖,再不敢乱看,他那清心寡欲的王爷一去再也不复还了。
“王爷,在倭寇身上查到了一些东西,请王爷过目。”
“呈上来。”
王虎拿着手里的东西递交了上去,萧霆屿快速的看了一遍,脸色更加不好看了起来。
“岂有此理,还真当我大齐没人了是吧。”
林岁安也快速的瞄了一眼,脸色同样不好看了起来。
信件中是倭寇详细的攻打大齐的计划,这次攻打苏城只是第一战,接下来还会有大大小小的战事发生。
萧霆屿和林岁安那刻在骨子里仇日情绪,立马高涨,弹簧之地,竟敢如此嚣张。
“王虎,周边能调出多少兵马?”
王虎有些错愕的看着萧霆屿,王爷这个意思是要攻打倭寇的老巢?
倭寇居住在岛上,普通的将士根本适应不了水上的战斗,攻打起来十分的困难,这也是倭寇时不时来骚扰大齐的原因。
“王爷,周边都是富庶之地,都只安排了一些守城兵,大多的兵力都在边境,恐怕能调出来的兵力有限,再者,这些将士都习惯了地面作战,如果需要攻打倭寇的话,怕是要水兵,船只这些都不是一时半刻能筹备起来的。”
王虎将各种困难都和萧霆屿说了一遍。
“再者,现在有了三皇子的事,还是需要先将三皇子押解回京,等候皇上发落。”
三皇子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虽然萧霆屿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也不低,但儿子重要还是弟弟重要,怕是不用比较。
萧霆屿抓了三皇子,回京之后会是怎样的局面还未可知,现下不是攻打倭寇的最好时机。
“那就由着倭寇三番两次的骚扰我大齐?”
萧霆屿心中不是很舒服,知道王虎说的对,但到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王爷,倭寇这次攻打苏城损失惨重,怕是会消停一会儿。”
萧霆屿朝着王虎摆了摆手,“你先下去,我再考虑考虑。”
等王虎走了以后,萧霆屿叹了一口气,“还真是窝囊。”
林岁安明白萧霆屿的心思,“来日方长,现在我们的水上战斗力确实不行,现在你是敏王,将水师的装备和人员加强起来,早晚直捣倭寇的老巢,将那弹簧之地变成大齐的度假村。”
萧霆屿哈哈大笑,“好,到时候就将这岛变成大齐的度假村。”
林岁安看着眼前的萧霆屿心里总算安定了一些,当初的萧霆屿来这里的目的就是围着她转,没有自己想做的事,现在看到他又恢复到往日的样子,心里由衷为他高兴。
人总要有自己的目标,如果将所有的情绪都寄托在另外一个人身上,先别说被寄托的人压力大不大,这段关系也不会走的很长远。
这样就刚刚好,萧霆屿担起身为王爷的责任,而她也有自己的规划。
第417章 准备进京
石岩被封为百夫长,林岁安特意在家给他设了庆功宴。
离攻城之日虽然已过去了许久,林景春和周冬云等人还处在人心惶惶的状态中,林岁安也想借着这次庆功宴,让大家放松放松。
石岩早早来到了林府,林景春迎了上去,“石岩,你好样的,我就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
石岩也很是高兴,朝林景春行了礼,“伯父过奖了。”
林景春拍了拍石岩的肩膀,“等下陪我好好喝一杯。”
那日,果然如林岁安猜测的那般,周家绣坊,周家老宅,还有林家,都是倭寇的对象,好在林岁安早有防备,再加上萧霆屿带着人马赶来的够快,周家绣坊,周家老宅,以及林家损失都不算太大。
但那种场面,还是让大家心里沉重。
“石岩哥哥,你好厉害。”
学院这几天也放了假,林岁平和林岁禾都在家里复习。
石岩摸了摸林岁禾的脑袋,“岁禾也厉害,听说这次岁禾又考了第一。”
林岁禾学习上确实是有些天赋的,这次旬考再次拿到了第一,林岁平也还算平稳,虽然没有林岁禾表现的那般优异,但在书院也是耀眼的存在。
林岁禾被石岩夸的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拉着石岩的手就往里走,“快进去吧,姐姐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吃食,就等你了。”
果然一进内院,就看到了林岁安正忙着做烤肉,而旁边正帮着忙的那个身影很是熟悉,是敏王。
林岁安见石岩进来,忙着打招呼,“石岩,快来。”
石岩整理了情绪,关于敏王好男风的传闻他也耳闻了,可只有他知道,敏王身边的那个得宠的男侍卫根本不是男人,而是林岁安。
所以哪里有什么好男风,纯粹是喜欢林岁安罢了。
石岩大步朝林岁安的方向走去,朝萧霆屿行了礼,“见过王爷。”
萧霆屿随意的摆了摆手,“不用拘礼,我今日来还是沾你的光,蹭饭的。”
到底是王爷,虽然萧霆屿让石岩不要太过拘束,但林岁安还是发现石岩的不自在。
林岁安朝着石岩笑道,“今日吃烤肉。”
除了烤肉,还有一些蔬菜,林岁安嘴馋了,想吃烧烤了,此刻她做了一个烧烤架子,正在上面烤着羊肉串,羊肉串肥瘦相间,正滋滋的冒着油。
孜然粉这些林岁安早就准备好了,看着羊肉烤的差不多,林岁安往上面撒上了调料,立马香味就传了过来。
“好香。”
林岁禾皱了皱鼻子,而他脚边跟着嗷呜,也正馋的流口水。
林岁安将手里的羊肉串分了分,“先尝尝味。”
林岁禾和嗷呜顾不得烫,边斯哈斯哈边往嘴里塞。
“真好吃。”
石岩也得了一串,慢慢的吃着。
林岁安将手里的烤串递给萧霆屿,萧霆屿手里正忙着烤蔬菜,示意林岁安塞到他嘴里。
林岁安顺手就喂了萧霆屿一口,还不忘问他,“好不好吃?不比你之前吃的差吧?”
萧霆屿点点头,“好吃。”
两人那熟稔的样子,让在场的人都别过了目光,石岩盯着手上的烤串,忽然觉得味同嚼蜡。
林岁安和萧霆屿将注意事项交代给其他人,大家这才坐下来好好吃了一场饭。
饭桌上,萧霆屿很是平易近人,和石岩还聊了一些军营中的事。
石岩都一一做了回答。
“好好干,我看好你。”
萧霆屿确实挺欣赏石岩的,从他的谈吐中也知道,他不是一个只会砍人的莽夫,他还有头脑,假以时日,必定会做出一番成绩出来。
石岩站起来道了谢,“多谢王爷,小的必定会加倍努力。”
一顿饭吃的大家心满意足,直到天黑大家才各回各家。
萧霆屿准备回京,三皇子的事已经不能再拖了,他找到林岁安,“我这边该准备回京的事宜,你和我一起进京吧,明年太后的生辰,你也是要进京的,只不过是提前先去罢了。”
林岁安还没想好,现在进京,她是以什么身份,以嘉禾县主,还是萧霆屿的侍卫?
再者,林岁安对寿礼的事还有些担心,周映秋这些日子倒是挺安分的,但这寿礼还没有决出胜负,她怕她离开苏城,给了周映秋可乘之机,如果寿礼的事真的出了问题,那周家所有的产业就要分一部分给周映秋。
这种事不是林岁安想看到的,除此之外,这寿礼也算是周冬云在整个苏城立足的证明。
“我再考虑考虑。”
萧霆屿自然是不想和林岁安分开,可也知道林岁安有自己的打算,如果林岁安以嘉禾县主的身份进京,萧霆屿怕林岁安受委屈。
可以男装进京,可又何尝不是一种委屈。
“我等你的消息。”
林景春和周冬云这几日见林岁安心事重重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饭桌上,周冬云主动问起,“王爷是要准备进京了吗?”
林岁安点点头。
“你和王爷的事到底是怎么说的?”
周冬云哪里看不出自己女儿的心思,对敏王,林岁安的态度是不一样的,而敏王对林岁安,也看的出是有情的。
“娘,王爷想让我一块进京。”
“你先进京也不是不可以,明年我等也是要拿着寿礼进京的,你早些过去也能先安置好。”
京城也有周家的铺子,过去倒是也不是什么问题。
林岁安想了想,“娘,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不是进京的时候,我想等寿礼比拼结果出来之后回双溪村一趟。”
双溪村的事虽然林岁安有书信往来,可林岁安还是想回去一趟,那里有她原本的规划,她要去看看她的山茶树种的如何了,她要让大齐的人们实现吃油自由。
有些事情虽然书信上能说,但到底还是没有她在场更有效果。
周冬云一向都是尊重林岁安的,“你只要考虑好就行。”
周冬云这样才是更好的结果,虽然和敏王有情谊,但到底没有过明路,如果敏王真心喜欢林岁安,就该请媒人上门说亲。
第418章 送别
林岁安最终将自己的决定告诉给了萧霆屿,“思来想去,我暂时还是不和你回京,等这边事情结束,我再来京城找你。”
萧霆屿才刚找到林岁安,现在又要分开,心里充满了不舍,他一把将林岁安抱进怀里,“虽然我知道我不该勉强你,可心里实在是不想和你分开,让我抱一抱。”
林岁安安慰的拍了拍萧霆屿的后背,“过一段时间我们又能见面了。”
好一会儿,萧霆屿才将林岁安放开,“好,我在京城等你。”
王爷和太子等人要离开苏城,比来的时候更加热闹。
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在苏城的老百姓心中,原本萧霆屿战神的名号就不是虚的,这次又带着大家反击了倭寇的攻打,在大家心中,更是如神一般的存在。
他们不懂这里面的勾心斗角,只知道援兵是萧霆屿的旧部,是他事先安排下的埋伏,是他实打实的救了大家,其他都是虚的。
苏城的街道两旁人山人海,这次回京的人数也不少,除了太子和两位王爷,还有就是这次抓获的倭寇。
大部分倭寇都就地处决了,还有一些头目必须带到京城,交给皇上处置。
萧霆屿坐在高头大马上,看向人群中的林岁安,心里五味杂陈。
太子正和严大人等话别,严大人此次救了太子,立了大功,怕是要不了多久,也要升迁了。
这会儿严夫人带着严松云准备提前入京。
严夫人拉了拉正看向萧霆屿的严松云,“云儿,敏王的事都传遍了整个苏城,你为何还对他如此执迷不悟。”
“娘,这种瞎传的话,你也信,如果王爷真的对这个侍卫百般宠爱,为何这侍卫不跟着进京。”
严松云找遍了,也没看到那所谓的侍卫。
对于萧霆屿好男风的事,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的。
严夫人被严松云一噎,“反正你把你那心思收一收,现在正是你爹升迁的关键时候,可不能出一点乱子。”
“娘,就是因为这个,如果我能嫁入王府,哪怕只是一个侧妃,对于爹来说也是一个助力,这次爹虽然救了太子,可三皇子却因此受了牵连,到了京城,皇上是什么态度还未可知。”
严夫人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你也长大了,向来是个有主见的,娘只不过希望你能幸福。”
严松云依偎在严夫人身边,“娘,我知道的。”
萧霆屿到底心里不好受,也顾不得那些,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林岁安身边。
林岁安对着萧霆屿行了个礼,“王爷,一路顺风。”
“你早些来,我在京城等你。”
等林岁安这次进京,他就让人上门提亲,往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站在一起了。
“好。”
大庭广众之下,到底是不能说些什么,萧霆屿转而看向林岁平,伸手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好好读书,我们京城见。”
林岁平用力点头。
他必定会努力读书,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阿姐,这些日子他也算看出来了,阿姐和敏王互相有情,可阿姐除了县主的身份,其他到底还是薄弱了一些,现在有了他和小弟,来日考中,必定能成为阿姐的一大助力。
眼看着时辰不早,出发的时间到了。
林岁安用力的在人群中挥手,这一刻,她也有了不舍。
石岩看向自己身边的姑娘,最终将目光投向了远处。
石岩过几日就要跟着王虎去杭城任职,他也要离开了。
送走了萧霆屿等人,没过两天,林岁安再次送石岩离开,“石岩,好好干,说不定下次见面,我就该称你一声将军了。”
石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好。”
“不过还是要照顾好自己。”
林岁安怕他太拼命,又多嘱咐了一句。
石岩点头,“我会的,你......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两人又说了几句,石岩这才骑着马离开了。
萧霆屿和石岩都离开了,林岁安感觉身边安静了下来,一时倒是有了一些不适应。
情绪多多少少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林家的人都看在眼里,大家抽空就往林岁安身边凑,连林岁平和林岁禾回来的时间都频繁了一些。
林岁安坐在摇椅上看着书,林岁平从外面走了进来,“阿姐,我给你买的你最喜欢的糕点。”
林岁安看着林岁平手里提着的糕点,“你还没到旬休吧,怎的今日又回来了?”
林岁平生怕林岁安怪他读书不用功,忙解释道,“今日回来是有事和你们商量的。”
林岁安从油纸中拿出一块桂花糕,满意的点了点头,“什么事呀?”
林岁平在林岁安身边坐下,“阿姐,明年我想参加童生试。”
“这是好事呀,下场试一试也无妨。”
童生试三年两考,不过却是要回户籍地参加考试,林岁平和林岁禾的户籍还在双溪村。
林岁安没给林岁平那么大的压力,虽然她感觉林岁平考个童生可能没多大问题,但还是不想将话说满,“你启蒙的就晚,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去试一试也无妨。”
林岁平点点头,“等考过童生试,我就能进入乙班继续学习。”
“我知道小平一直以来都是最棒的。”
林岁安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鼓励道。
林岁平只觉得自己不够有天赋,还需要更加的努力,“阿姐,还有一个好消息,这次旬考,小禾可以升入丙班了。”
也就是说现在林岁禾和林岁平成了同一个等级的学子了,这给林岁平很大的压力。
再怎么样,也不该让自己的弟弟追上。
原本他是准备再过两年参加童生试的,可因为林岁禾的升学,让他迫切的想再进一步。
林岁安对这个消息倒是有些意外,不过也为林岁禾感到高兴,看着面前的林岁平,“所以,你是因为小禾,这才急切的想参加童生考试的吗?”
被戳穿心底的想法,林岁平有些不好意思,虽然他并没有嫉妒自己的弟弟,林岁禾能这么快升入丙班,他比谁都高兴,但他的压力也是有的。
第419章 对绣品很满意
林岁安怕林岁平和林岁禾因为这个事生了隔阂,她耐心的和林岁平说着话。
“小平,小禾启蒙比你晚一年,可他毕竟年纪小,心思单纯,除了想着吃的玩的,就是读书了,可你不一样,我知道你从小就担起了家里长子的身份,很多事都需要你考虑,特别是爹不在,娘又傻着的时候,这个家让你受累了。”
“但你的努力阿姐看在眼里,家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小禾有今日的成绩,这中间也也有你的付出,如果不是你承担了生活的重担,哪里有他的今日。”
“有一句话阿姐想告诉你,哪里有什么岁月静好,只不过是有人为你负重前行,而你恰恰就是这个为他人负重前行的人。”
林岁平连连摆手,“阿姐,我担不起你这样的夸奖,要说为了这个家负重前行之人,是阿姐,所以,我也愿意为了阿姐,更加努力,做阿姐坚强的后盾,阿姐的意思我明白,作为大哥,我只希望小禾更加优秀。”
只有他们优秀了,就不会成为拖累阿姐的负担。
林岁安很是欣慰,“阿姐很高兴,能成为你们的家人,阿姐很幸福。”
两人相视而笑,感觉心更近了一些。
一场秋雨,将苏城提前带入了冬天,算着时间,萧霆屿等人离京应该也不远了。
这期间,萧霆屿让人送了几次信件过来,里面都是沿途的一些琐事。
林岁安推开中间的小门,进入隔壁的院子,院子里还保持着原样,仿佛萧霆屿没离开般,其实这个院子,萧霆屿待的时间还没在她的院子里待的长。
林岁安偶尔会找人过来打理一下院子,尽量保持着干净整洁。
将萧霆屿的院子逛了一遍之后,林岁安原路返回。
小草已经在角门等着了,“姑娘,老爷让你去一下前院,严大人来了。”
林岁安有些诧异,严大人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何事,她重新穿好披风,向前院走去。
一到前院,就听到林景春正和严大人说着话,她推开门帘走了进去。
严大人见了林岁安赶紧起身行礼,“见过县主。”
林岁安回了礼,虽说以林岁安的身份,完全能受得住严大人的拜见,但林岁安知道,县官不如现管。
“严大人,请坐。”
严大人重新坐下,“县主,今日我来是为了寿礼的事,想着趁着我还在苏城的时候,把这件事落实下来。”
听话听音,林岁安没接寿礼的事,而是说道,“岁安在此先恭喜严大人了,严大人这是要往哪里升迁?”
严大人心情很好,“暂且还不知道消息,不过已收到皇上口谕,开年将前往京城,我在苏城任职这么多年,寿礼的事是我一手操办的,想着在此之前,将寿礼的事确定下来。”
林岁安这些日子也在关注寿礼的事,虽然已经加班加点的绣了大半年,可刺绣原本就是精细活,到现在到底还是没有全部完成。
“岁安明白严大人的心意,我们赶在年前将寿礼送到府衙给严大人过目。”
严大人点了点头,“这件事说来还是你们吃亏,你们准备寿礼的时间太短,周映秋毕竟准备了快五年,有些事本官不得不先说清楚。”
严大人顿了顿,面前的是林岁安,是嘉禾县主,和敏王的关系匪浅,这也让他多了一些顾虑。
林岁安点点头,“岁安明白严大人的意思,当初能答应这个赌注,就是做好了准备,严大人只要秉公处理就可。”
严大人很是欣慰林岁安能说出这番话,周家一直提供贡品,没想到中途却换了主母,这让他们也很为难,毕竟这寿礼的事事关重大。
“那本官就等着县主将寿礼送上门。”
将严大人送走,林景春在旁边有些担心,媳妇的辛苦他是看在眼里的,这段时间,周冬云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绣坊,每日都是半夜三更才休息。
可也知道,这是太后的寿礼,必须做到尽善尽美,时间毕竟还是太短了一些。
“岁安,时间这么短,就算你娘有三头六臂,怕是也很难超过周映秋。”
“爹,别担心,这中间还有几个月,我和娘也了解过了,也差不了多少功夫了。”
“那就好。”
林岁安最后还是去了绣坊。
一进去,里面落针可闻,大家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林岁安索性也没出声,只安静的看着。
当初选的是《灵仙祝寿图》,林岁安是见过博物馆的实物的,当初一眼就被这刺绣吸引了过去,现在看到周冬云等人将这幅绣图搬到了现实,林岁安只觉得这幅绣图比当初在博物馆看到的更加亮眼。
颜色也更加鲜亮,此刻,绣图已经接近尾声,整体的样貌已经呈现,林岁安不得不感叹一句,不愧是苏城最顶尖的刺绣之家,这绣品,当真是独一无二。
林岁安虽然没见过周映秋的绣品,但她觉得,她们已经赢了,毕竟能比得上博物馆的藏品的绣品,根本不会差到哪里去。
周冬云将手里的绣线用完,这才抬头休息休息,就看到林岁安站在跟前。
“岁安,你怎么来了?”
林岁安露出笑容,“娘,没打扰你们吧,我过来看看你们绣的如何了?”
周冬云将手里的针线交给其他人,站了起来,“绣的差不多了,你觉得怎么样?哪里需要修改的?”
林岁安对着周冬云竖起大拇指,“娘,很完美,就是我想象中的样子。”
周冬云也露出笑容,她对这次的绣品也很满意。
“走,带你去看看小宁,现在的小宁进步也很快。”
周岁宁每日在绣坊要待的时间可不短,除了学习刺绣,她还要认字,琴棋书画虽说不需要样样精通,可也是少不了的。
要说这周家的小姐也不是好当的。
林岁安点点头,跟着周冬云往隔壁走去,果然就看到周岁宁在绣娘的指导下,正绣的有模有样。
林岁安和周冬云站在旁边没打扰,只静静的看着,林岁安看着周岁宁娴熟的模样,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大家都成长了,在各自的路上熠熠生辉。
第420章 绝不能让周冬云把寿礼送进宫
林岁安将严大人的话转告了一遍,周冬云沉吟半晌,“这比预期的时间早了许多。”
“那娘能保证顺利完成任务吗?”
周冬云大概预算了一下工期,“虽然时间紧凑,但问题应该不大,只不过是要再加把劲。”
林岁安点点头,“就是辛苦娘和大家了,到时候给大家的工钱再翻一倍。”
周冬云笑道,“那大家的干劲怕是更大了。”
在周家绣娘的工钱原本就不低,现在再翻一倍,已经是很可观了。
只要大家把活干好,林岁安愿意多付一些工钱,这些绣娘吃的也算是青春饭,做这些事,特别费眼睛。
周映秋这边也接到了严大人的告知,严大人自然是不会亲自上门,周家是因为林岁安的原因他才跑的这一趟,周映秋可没这么大的脸。
“娘,比拼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你说我们会有胜算吗?”
周晚晴已经好久没出门了,上次在岛上受了伤,紧接着马姗姗也伤了脸,严夫人直接将两人都送回了苏城。
周晚晴的脸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至今还没有消除掉,因为这疤痕的缘故,现在她都不爱出门。
马姗姗的仇报了,可林岁安的仇却没报,这让她心里的那口气怎么都咽不下。
咽不下这口气的除了周晚晴自己,还有周映秋。
周映秋想的比周晚晴更长远,女子毁了脸,将来还如何寻找良婿,这等于是将周晚晴的一辈子毁了。
“没胜算也要制造胜算,不管如何,这送进京城的寿礼只能出自我们之手。”
周映秋脸色阴沉。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翻身机会,错失了这次机会,那他们在苏城更是没有一丝地位,今日马姗姗之流能欺负他们,改日阿猫阿狗也能骑到他们的头上。
周晚晴也少了往日的开朗,脸色沉沉,“不管如何,绝不能让周冬云把寿礼送进宫。”
母女俩的心思是一样的。
周映秋心疼的看着周晚晴,“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好好将脸上的伤养好,府里闷的话,就带着丫鬟婆子出去逛一逛,钱够不够,娘再给你拿一些,买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周晚晴摇了摇头,提不起精神,她这个样子怎么出门。
看到周晚晴这样,周映秋心里更加难受了起来。
心里在盘算着该如何出手。
周氏宗族那群蠢货,在周老七出事之后,就熄了火。
周氏宗族熄火之后,还能好吃好喝的被周家养着,可她周映秋却不也一样,不过周家就像这般置身事外,那还要看她答不答应。
将周晚晴哄回了房间,周映秋立马出了门。
林岁安之所以一直留在苏城,就是怕周映秋在中间会搞鬼,一回家,就吩咐嗷呜,“最近周映秋的住处多让鸟儿们多监视监视。”
嗷呜点点头,“现在这个周映秋对鸟儿这些东西反应很强烈,院子周边只要有鸟儿出现,必定会派人驱赶,具体的信息怕是有些难探听到。”
林岁安也知道周映秋对她的能力早就有了怀疑,早早就不让鸟儿接近她们的院子,有任何话也是在密闭的空间说。
不过那又如何,她总要出门。
“不用跟的太近,只要知道她去见了哪些人,还有她身边的亲信见了哪些人就够了。”
不管如何,周映秋也不可能与世隔绝。
嗷呜点头应了下来。
很快,嗷呜就将周映秋去了周氏宗族的事说了。
“具体不知道说了什么,周映秋和周氏族长关在密室里商讨了许久。”
林岁安皱了皱眉,严大人今日才刚将寿礼比拼的消息告诉给大家,这周映秋就坐不住了。
而周氏族长这段时间好不容易消停了一会儿,怕是又要起幺蛾子。
林岁安将小草找来,“去打听打听马姗姗的消息。”
小草领命而去。
马姗姗的消息很好打听,傍晚的时候,小草就将林岁安要的信息送到了她面前。
“姑娘,这马姑娘上次和周晚晴一同被严夫人送回了苏城,听说马家一直不得安宁,这马姑娘脸上伤的不轻。”
马姗姗这次怕是把周晚晴恨的骨子里了,林岁安想着或许可以让他们狗咬狗一把,她只要在其中推波助澜一番就够了。
“小草,你到马家旁边这样做。”
林岁安低声在小草耳边低声交代着。
小草连连点头,这两人都不是啥好东西,活该。
马家,马姗姗和周晚晴差不多,也是许久未出门了,马姗姗的脸伤的比周晚晴还要严重一些。
马家原本就庶子庶女一大堆,马姗姗的娘虽然是马家的当家夫人,可马老爷一直偏爱妾室,马夫人不得宠,连带着马姗姗在马家也不得宠。
原本马老爷还在谋划着给马姗姗找一门好的亲事,以便提高提高马家的地位,现在马姗姗伤了脸,这谈的七七八八的亲事也吹了。
马老爷对马姗姗更是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马老爷不给马姗姗好脸色看,其他的庶子庶女自然也是各种讽刺打压。
可以说,马姗姗的日子比周晚晴难过多了。
小草将周晚晴策划了让马姗姗伤了脸的消息传到平时和马姗姗交好的刘小姐耳朵里。
周晚晴那日带去的丫鬟手段了得,使计算计了马姗姗,其他人不知道,林岁安是知道的。
她只是找鸟儿们随便打听了一下,事情的原委就一清二楚了。
小草将消息递出去之后,就没再管了,只让人盯着点进展。
相信以马姗姗的性格,必定是不会对周晚晴善罢甘休的,他们只等看好戏就成。
果然,刘家小姐听到传闻,都没等消息捂热乎,就急急忙忙去马家找了马姗姗。
马姗姗脸上的伤口还没好,蒙着帕子见了刘家小姐。
刘小姐见马姗姗这副样子,也为好友可怜,“姗姗,我跟你说,你受伤是遭人陷害了,这人真是黑心肠。”
马姗姗一听立马急了起来,“这话怎么说?”
刘小姐一五一十将得到的消息给马姗姗说了一遍,只见马姗姗脸色难看,将手里的帕子拧了又拧。
“周晚晴,我和你势不两立。”
第421章 秘药
刘小姐义愤填膺的和马姗姗一起将周晚晴数落个遍。
“这周晚晴还真当自己还是周家的大小姐?一个冒牌货,这般算计你,简直就是不把你们马家放在眼里,不把你放在眼里。”
马姗姗以前确实会巴结巴结周晚晴,虽然她钱多人傻,现在一切都变了,这周晚晴还敢算计她。
刘小姐继续说道,“那日的事我也知道,根本和你没关系,她受伤不去责怪嘉禾县主,却挑你这个软柿子捏,真是岂有此理。”
越听,马姗姗越觉得憋屈,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全部加到了周晚晴身上。
刘小姐又低声凑到马姗姗耳边,“你听说了吗,寿礼的事马上就要评比了,如果寿礼采用了周晚晴家里的,往后周家的家产就要分给周晚晴的娘大部分,如果真的是这样,这周晚晴还不尾巴翘上天,听说她脸上的伤遍寻名医,应该还是留下了疤痕。”
刘小姐语气顿了顿,“姗姗,我真是为了你着急,你说这周晚晴以及她娘,会不会把她脸受伤的事全部怪罪到你的头上来,到时候怕是你们马家也没办法和她们抗衡。”
被刘小姐这般一说,马姗姗跌坐在凳子上,先不说周晚晴家会不会恢复到往日的风光,就是现在,怕是自家爹也不会管她的死活,到时候她就是那任人宰割的牛羊。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周晚晴踩到她的头上。
马姗姗勉强挤出笑容,“婉儿,我也是许久没出门了,多谢你还记挂我,将这些消息告诉我,周晚晴伤了脸,与我何干,惩罚是嘉禾县主说的,她自己想勾结太子,投怀送抱,没想到太子根本不吃她那套,摔伤了脸,凭什么算计到我的头上。”
说着说着,马姗姗流下了眼泪,一把将脸上的帕子取了下来,“她受伤就要害的我受伤,我的脸怕是再也好不了了,说好的婚事也吹了,她还要怎么样?”
刘婉儿看到马姗姗的脸,惊呼出声,“这......这周晚晴也实在是过分了一些。”
“你回吧,我都成这样了,我还有什么害怕的,如果周晚晴还敢揪着此事不放,兔子逼急了还咬人。”
刘婉儿又安慰了几句,这才离开了马府。
等刘婉儿一走,马姗姗就掩着脸哭着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身边的丫鬟立马就将消息递给了马夫人。
马夫人知道了来龙去脉,心里的气愤不比马姗姗差。
“周映秋,你还真当我马氏是软柿子。”
林岁安这边也在做着安排,她之前已经给过周氏宗族一次机会,如果他们不珍惜,那休怪她心狠手辣,斩草除根。
“去把周老七的媳妇杨氏找来。”
很快,杨氏就来到了林家。
自从周老七死了以后,杨氏就跟在玥娘身边,在玥娘身边,她越来越发现,林岁安的厉害,也庆幸当初选择对了。
“见过县主。”
林岁安一把将杨氏扶了起来,“七婶何必这般客气,都是自家人,这些日子可过的还习惯?”
杨氏不知道林岁安这次这么着急的找她来是何事,她一句七婶只不过是客气,她也不敢托大。
“县主折煞我了,我现在在您这里做事,这句七婶怎么敢当,您有何吩咐只管说,我一定照做。”
林岁安见杨氏也是个明白人,这些日子在玥娘那里,也算安分守己,并且办事能力也不差。
“七婶不必紧张,找你来主要是问问你们近况。”
林岁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状似无意的说道,“那日府上出事,我知道七婶还有未尽之言,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想必七婶也对我有了一些了解,不知那话我还能不能从七婶口中听到?”
杨氏没想到林岁安找她来是为了这个事,当初她确实没有将所有的事全部告知给林岁安,也是为了保命。
可听说最近周氏宗族的人都挺安分的,难道林岁安是起了要铲除周氏宗族的心?
杨氏心思百转,这事牵扯到现在的周家大小姐,早日告诉给她也能让林岁安早些有准备。
既然林岁安不计前嫌给了她们母子几人一条生路,她就不该将这事藏着掖着,当初没说,是还不清楚林岁安的底细。
“岁安,这个事情我也是放在心里许久了,一直搞得我不得安生,既然你今日问起,那我就没什么不能说的,你知道了也能早做打算。”
林岁安坐直了身体,“七婶请说。”
杨氏压低了声音,“这个事情也是老七在临死前告诉我的。”
杨氏嘀嘀咕咕的将事情说了个遍,“现在是岁宁成了周家大小姐,怕是这手段也会用到她的身上,我今日告诉你,你也能心里有个数。”
林岁安脸上一片冰冷,虽然猜到了一些,但没想到周氏宗族做到了这种地步,真是丧尽天良。
林岁安努力挤出笑容,“多谢七婶今日告知,岁安感激不尽。”
送走杨氏,林岁安心里久久不能平静,为那些死去的周家儿郎。
杨氏刚刚的话还回荡在耳边,“周氏宗族为了控制周家女,这入赘的女婿是精挑细选的,这女婿说是周家女的枕边人,不如说是周氏宗族安插在周家女身边的奸细,周家女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而赘婿最重要的任务就要保证周家女一生只生一女。”
“岁安,周氏祠堂正面供奉着周家列祖列宗,而背面是那些冤死的婴童,密密麻麻,直到后来周氏宗族不知在哪里找来了秘药,这种情况才好了一些。”
“这秘药只等女子成婚之后,每日服用,定能保证所怀胎儿是女胎,可惜却损耗女子的身体。”
“周映秋现在看着似乎一切正常,可她的身体早就损耗巨大,你娘算是逃过了一劫。”
林岁安将这些信息一一吸收,以后她总会有别的事,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周家,这个事情还是要趁早铲除为好。
且看他们这次会如何折腾。
第422章 绣线出了问题
林岁安坐在桌前,给萧霆屿写着书信。
刚收到萧霆屿的书信,上面埋怨林岁安给他写的信太短,隔的时间太长。
林岁安有些哭笑不得,萧霆屿还在回京的路上,原本就居无定所,送信都难上了几分,再说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要交代,林岁安也就简短的写了几句。
收到萧霆屿的抱怨,林岁安不得不把给萧霆屿写信的事重视起来,她坐在桌前认认真真的写。
把最近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全都给他写了进去,只要他不嫌烦就行。
就在这时,小草跑了进来,“姑娘,绣坊出事了。”
林岁安拧着眉,放下手里的笔,“别急,慢慢说。”
小草将事情说了一遍,“今日一大早,送到绣坊的丝线出了问题 ,好在被宁儿小姐一眼就看了出来,这才没造成大的问题。”
周岁宁现在什么都学,认丝线,分线,等绣坊这些活都会了,到时候还要到各个庄子上去观察学习。
整个绣坊所有的工序都是她必须学习的东西,不求多精,但却要会,这样也不至于让人糊弄了过去。
林岁安站了起来,“人扣下了吗,我们现在就过去。”
等林岁安赶到的时候,那送线的小厮已经被扣了下来。
周岁宁一见到林岁安就迎了上去,“大姐,这人将劣质染料染的丝线送到了绣坊,以次充好。”
周岁宁气鼓鼓的,小脸儿带着婴儿肥,林岁安伸手捏了捏,“宁儿真棒,这种事都让你一眼看了出来。”
周岁宁有些不好意思,躲了躲。
林岁安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此刻,小厮吓的瑟瑟发抖,对着林岁安就是磕头,“求县主饶命,求县主饶命,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岁安没理将头磕的砰砰响的小厮,将丫鬟手里的丝线拿了过来,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原本正常的丝线还有吗,拿来我看看。”
丫鬟立马拿了出来,“两者看着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区别,只不过这劣质的丝线用不了一个月就会变色,到时候再发现,就回天乏术了。”
林岁安将两者仔细比较,两者都是红色丝线,从外表看确实看不出什么大的问题,“宁儿,你说说这两者有何区别。”
周岁宁往林岁安身边站了站,指着正常的丝线说道,“这丝线采用的是苏木染制,能经久不褪色,而今日送来的这个丝线采用的却是朱砂,朱砂也能染出鲜艳的红,可朱砂染色牢度差,光照后易变黑。”
“大姐,你仔细看,这两者在光质上还是有差别。”
林岁安顺着周岁宁的手指看去,果然看到了那细微的差别,如果她不说,林岁安还未必能发现。
等绣品绣好,这用朱砂染的丝线,经过光照,变黑,那这整幅绣品就毁了。
这心思确实深沉。
经过这么久的整理,这周家还是有漏网之鱼,林岁安倒是要看看,还有哪些鱼儿在蹦跶。
“宁儿真棒,大姐也学到了,去忙吧,剩下的事让大姐来处理。”
周岁宁乖巧的点了点头,带着身边的丫鬟一蹦一跳的进了里屋。
林岁安在小厮面前转了一圈,“你说这个事情你不知晓?”
小厮点点头,“县主,小的真的不知晓,每日这丝线都是我送的,今日也是照常在染坊拿了丝线就送到了绣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县主饶命,小的上有老,下有小,这分工事对小的老说什么重要,求县主开恩。”
小草在林岁安耳边低声说道,“这人确实是每日送丝线的小厮。”
林岁安点了点头,“既然你说你不知晓,那我今日就放你回去。”
小厮还在哭哭啼啼,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错愕的看向林岁安,县主真的什么都不追究,就放了他吗?
他是不是在做梦。
“县主,你......你说的是真的?”
林岁安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过你必须将今日安排你做事的管事以及其他人说的话,表情都再说一遍。”
小厮立马陷入回忆当中,“今日一切都和往常差不多,从管事手里接过丝线,管事和平常一样,让我准时送到,其他的,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小厮磕磕绊绊的说着今日之事。
见小厮再说不出其他的,林岁安点头,“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回去,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你可能做到?”
见小厮还是一脸惶恐,林岁安声音严厉了一些,“如果做不到,那现在我就处置了你。”
小厮再不敢犹豫,“小的能做到,小的一定做到。”
“好,既然如此,你走吧,一切都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如果让人察觉出了异样,休怪我下手不留情。”
小厮赶紧磕头,“小的知道了,小的一定照做。”
然后小厮屁滚尿流的跑了。
小草见状,“姑娘,就这样把人放走了?”
林岁安笑道,“放小鱼钓大鱼罢了。”
小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反正相信自己姑娘准没错。
“回去吧。”
林岁安回到府里,就找到了嗷呜,“去让鸟儿盯紧了染坊,我倒要看看是谁在从中作梗。”
嗷呜很快就将任务吩咐了下去。
林岁安虽然坐在家中,可对染坊发生的事一清二楚。
小厮回了染坊,努力整理自己的表情,这才若无其事的进了染坊。
管事抬头看了一眼小厮,“丝线都送到了吗?这批丝线十分重要,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小厮嬉皮笑脸道,“我做事还不放心,亲自交到了绣娘手里,看着她们验证过之后,送到了夫人的绣房,我这才回来的。”
管事这才点点头,“这就好,下去歇着吧。”
小厮正常离开。
嗷呜对着林岁安说道,“林岁安,这也看不出谁有问题呀?”
“等着吧,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
“说起狐狸,我都想我的狐狸朋友了,也不知道它怎么样?”
“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回双溪村,到时候你就能再见到你的狐狸朋友了。”
一听能回双溪村,嗷呜高兴的转圈圈。
“你乖乖待在家里,我出门一趟。”
第423章 把人嘴堵上
林岁安去找了舒康平和沐青岚。
新送来的丝线不能用,自然是要找办法,今日一出事,林岁安就给两人递了消息,也不知玲珑坊有没有同样的红色丝线。
林岁安一进去,沐青岚就迎了上来。
“岁安,你来的正好,你早上说要红色丝线,相公亲自去染坊,这会儿还没回来,丝线有应该是有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符合你们的要求。”
沐青岚知道这批丝线是要用来绣寿礼的,要求比较高。
“你让我们悄悄进行,我们也没敢声张。”
林岁安知道舒康平和沐青岚是靠得住的人,笑着道谢,“这个事就麻烦你们了,严大人可有来和你们说年前要将寿礼提交上去的事?”
沐青岚点点头,“来递过消息了,我们的包包已经准备好了,正好你来了,要不你过目一下?”
“那正好。”
沐青岚带着林岁安往楼上的房间走去,这间房间特意加了锁,不仅如此,还有个小隔间,很是隐秘,一般人怕是发现不了。
林岁安坐在桌前等着,没一会儿沐青岚就捧着一个油纸包装走了过来。
沐青岚将油纸拿掉,这还是林岁安第一次看到成品,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看,色泽光亮,一看就是上好的皮子。
“不错,做工和质量都不错,又是独一份,想必能选上的机会很大。”
沐青岚也很喜欢这款包包,“选不上也没关系,如果挂出去卖,必定是抢手货。”
虽然能选为寿礼,玲珑坊会更上一个台阶,但这种事也不能强求,沐青岚觉得,能挣钱也不错。
林岁安笑道,“你倒是看的开,多少人家求都求不来这个机会,我感觉问题不大,不过万事小心谨慎一些为好,免得遭了小人的圈套。”
沐青岚点点头,“你放心,这密室除了我和相公,谁都进不来。”
沐青岚小心翼翼的将包包好,重新放回隔间。
两人重新出来,这时,舒康平已经从染坊回来了,见到林岁安笑着打招呼,“你来的正好,你要的东西有了。”
舒康平小心翼翼的拿出红色的绣线,“这批绣线金贵的很,是上好的苏木染制,别说整个苏城能有这等丝线的并不多。”
林岁安细细查看,应该没什么问题,舒康平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谢了,这个人情我欠下了。”
舒康平笑道,“你我之间还需要客气,能帮上你是我们的荣幸。”
随着林岁安的身份越来越高,这条大腿舒康平和沐青岚不管如何都是要抱紧的。
林岁安带着丝线回了绣坊,将丝线给周冬云过目,确认没问题这才放下心来。
而染坊的消息是半夜传来的,此时林岁安已经睡下,嗷呜将林岁安拍醒。
“林岁安,染坊的人有动静了。”
林岁安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走,我要抓个人赃并获。”
林岁安从府里挑了几个身手了得是小厮,带上嗷呜出了门。
跟着嗷呜的描述,林岁安带着人来到了一个宅子前。
这宅子倒是偏僻的很,林岁安示意嗷呜听动静,嗷呜趴在门前,“里面大约有四五个人,正在说话的正是周家族长,讨论的就是丝线的事。”
确认没找错位置,林岁安抬脚就将门踢开,带着人就冲了进去。
将里面的人堵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人?”
林岁安笑吟吟的走了上去,“叔祖父好雅兴,这么晚了不睡觉。”
周族长面色铁青,林岁安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个地方还是他特意避人耳目找的地方。
林岁安环顾内室一周,里面一共五个人,周氏族长和一个族叔,再就是周映秋和周正业,另外一个就是周家染坊的管事。
“原来周映秋这个冒牌货也在呀,叔祖父,说说吧,你一个周氏族长,跟一个周家冒牌货半夜三更不睡觉聚集在一起,这是密谋着什么呢,叔祖父真是吃里扒外呀。”
林岁安不紧不慢继续说道,“就是养条狗,也知道好坏。”
周族长面红耳赤,气的胸口起伏的厉害,“林岁安,你目无尊长,你......你......”
你了个半天,周族长也没你出来个什么。
林岁安挥手,“将这些人拿下,吃着周家的饭,敢伙同外人陷害周家,是什么长辈?就凭你也配?明日我就要全周家的族人都看看,你配不配当周氏族长。”
小厮二话没说,就将几人押住。
周映秋急了,“林岁安,你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密谋什么了,你不尊敬长辈,我可和你不一样,虽然我离开了周家,可我从小是在周家长大,周族长就是我的长辈,我见他一面怎么了?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不管说什么做什么都需要证据,你以为你现在是县主,就能只手遮天了不成?”
周族长这才反应过来般,“对,映秋就是来看看我,哪里有什么密谋,岁安,没有证据的事可不许乱说,你这是要乱了周氏族人的心,再说,你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不再插手周家的事,有什么事,让你娘来和我说。”
林岁安点点头,“没问题,明日我就让我娘来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现在只能先委屈委屈你们了,把嘴堵上,带走。”
小厮都是经过训练的,林岁安一吩咐,立马二话不说,就把人嘴堵上,带走了。
几人被林岁安带回了林家,关在了柴房里,现在天也冷,关在柴房可不好受。
林岁安也没管他们,天微微亮,就去正房找了周冬云,周冬云刚起床,这么早见林岁安过来,问道,“岁安,你怎么这么早?”
“娘,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林岁安把周族长和周映秋勾结的事说了一遍,“昨日半夜我把人带回来了,今日你怕是去不了绣坊了,思来想去,周氏宗族的问题,还是要彻底解决,不然不知那日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周冬云脸色也难看了起来,“真是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走,把这些人带上去祠堂。”
第424章 这个事打死也不能承认
周族长被带到祠堂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冻的发抖,现在已经入冬,周族长一把年纪,被关在柴房,连条被子都没有,好在昨天出门穿的厚,不然这把年纪,昨晚就要冻死了。
其他人自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周冬云亲自敲响了周氏祠堂的钟,这钟一响,预示着有大事发生,周氏宗族的人都聚集到了祠堂。
一到祠堂,就看到族长趴跪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身子佝偻,一夜之间仿佛整个人随时都要碎掉般。
族长家的几个子孙见族长如此,心下立马有些不好的预感,昨日爹出门,说有要事处理,就一直没回来,原本就担心,想着再不回来,就派人去找,没想到却看到人在祠堂跪着。
“爹,你昨夜去你哪里了?”
族长的大儿子周子丘走到周氏族长跟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只感觉整个人扶住了一块冰块,“爹,你身上怎么这么冷,你......你怎么在发抖,不会是在祠堂跪了一夜吧。”
周族长缓缓抬起头来,“冷......冷。”
边说牙齿还在打着寒战。
周子丘只感觉自家爹身上温度不正常,赶紧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爹,我这个衣服你穿上。”
正准备给他穿衣服的时候,发现他双手双脚被捆着,心下大骇,爹是一族之长,只有他捆人的份,哪里有被捆的份。
“谁把我爹捆住的,谁呀?”
周子丘气急败坏,然后就看到了正气定神闲站在那里的周冬云,立马怒视着周冬云,“周冬云,你搞什么鬼,是你让人把我爹捆了的?你还有没有王法了,我爹是一族之长,你简直反了天了,还有我爹都冷成这样了你看不到?还不让人把我爹放了。”
周子丘骂骂咧咧,周族长家的其他人手忙脚乱的把周族长身上的捆绳解了,把人扶到了凳子上坐好。
周冬云沉着脸,看着这一切,也没有阻止,现场的气氛莫名紧张起来。
周子丘气不过,伸手就推了周冬云一把,林景春立马上前将周冬云护在身后,抬手就往周子丘脸上招呼了过去,“少在这里给我动手动脚,她是你能碰的?”
周子丘原本就长的虚胖,结结实实挨了林景春一拳,一下就跌坐在了地上,嘴角的血渗出,他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林景春,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
周子丘还想冲过来,周冬云冷声道,“够了。”
周子丘到底是被周冬云的气势吓的愣了一下。
周冬云面向大家,“宗亲们,今日把大家召集到这里,想必大家都有很多疑问。”
下面议论纷纷。
“出什么事了,这族长也一向威风凛凛,倒是第一次见他这副样子。”
“感觉事情不简单,要变天咯。”
周冬云沉声道,“将人带进来。”
很快,小厮将周映秋几人带了上来。
几人也是冻的够呛,小厮一把将人扔在地上。
“周映秋怎么在这里?”
“那个不是染坊的管事吗?”
“还有跟在身边的周老五吗?”
大家的疑惑越来越多。
周冬云也不绕弯子,“宗亲们,我痛心疾首呀,周家能有现在的辉煌,靠的是什么?靠的是周家的刺绣,想必大家都知道,在苏城,绣坊 一抓一大把,凭什么周家能一直辉煌,那是因为周家是给皇宫提供贡品的,是苏城的独一份,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想挤下锦绣坊的位置。”
“现在倒好,锦绣坊没被外面的人取代,倒是差点毁在自家人手里,而这个人就是周氏族长。”
大家面面相觑,锦绣坊就是大家的摇钱树,锦绣坊出事了,那就是他们的钱袋子出事了。
大家自然是不答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锦绣坊可是周家的根基,万万是不能有任何一点损失的。”
林岁安静静的站在角落,观察着下面人的表情,至今她没说过一句话。
周冬云继续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现在手上负责一件绣品,是要供奉给太后生辰的,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昨日染坊竟然敢以次充好,将朱砂染制的红线,替代苏木制的红线。”
大家一听,顿时哗然了起来,都是周家人,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朱砂制的红线遇光会变黑,如果真的出现在寿礼上,那就是大不敬,往轻了说,取消周家送贡品的资格,往大了说,那是人头落地的大事。
不仅会牵连到这次负责寿礼的人,说不定严重的,会诛九族。
谁胆大包天,敢在寿礼上动手脚。
现在看到被捆绑的族长,以及周映秋,想到了之前的赌约,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真是糊涂呀,如果真的是周映秋赢了这场比拼,那周家的财产可是要分一大半给周映秋,这对周氏宗族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毕竟周映秋根本不是周家的种,几百年来,周家不就是为了防止技艺流失,这才让一个又一个周家女招的赘婿吗?
“寿礼是整个周家的大事,出了问题,整个周家都不会好过,谁敢动寿礼的主意,就是和整个周家为敌。”
一位年长的周氏宗族站出来说道。
有人开口,大家纷纷附和,“对,寿礼是整个周家的大事,难道大家是好日子过够了,活得不耐烦了?以前不是没有因为贡品出问题被问责的,这种事怎么能拿来开玩笑。”
“对,真是活腻歪了,想死自己死去,不要把我们拖下水。”
周映秋冒充周家女的事,之所以会没什么处罚,不就是因为她在准备寿礼的事吗,不就是怕周冬云时间太仓促,准备不好,到时候也能有个应急,难不成,周映秋还真的以为周家众人放过她,是不关心不介意这件事?
简直说笑。
此刻周族长喝了一大碗姜汤,衣服也加上了,总算是缓了过来,听到下面的话,原本刚有点血色的脸,立马又惨白了起来。
这个事打死也不能承认和他有关。
第425章 由婴孩堆砌而成的炼狱
周冬云多少还算有点欣慰,族里的众人没有都那般善良心。
“族长,这件事你给个说法吧。”
周族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周冬云,听闻这个事情,我也很痛心,可这个事根本和我无关,如果真有这个事,你把人交给我,我定会用族规狠狠处理。”
“族叔,看来你是不打算承认,那好,我现在就当着全族人的面,将事情审理个清清楚楚。”
周冬云看向染坊的管事,“染坊由你负责,出现这样的事,你怎么说?”
管事的心气早就被一晚上给磨灭了,此刻他还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见周冬云率先向自己发难,而刚刚周族长的话就像一根警告,警告他不要胡说八道。
“夫人,这个事情小的也不知情呀,昨日小厮送的线,也没说线有问题。”
周冬云冷笑,“你一个染坊的管事,竟然说不知情,那你这个管事也算当到头了,这个事情暂且先不说,你且说说,你 一个周家的管事,和周映秋聚集在一起,是密谋何事?”
管事的眼睛滴溜溜的转,周家的染坊做不下去,还能去其他家,反正他手上有手艺在手,不怕饿到,可如果是因为背叛主家没了差事,怕是到了别家也不好找,所以这个事打死他也不能承认。
“夫人冤枉呀,我也不知道周......周映秋会在那个宅子里,我是去找族长的。”
周冬云又把问题抛给了周族长,“那族长给大家一个解释吧,为何会和周映秋聚集在一起,周映秋的身份不用我再多说,如果这次寿礼的事她赢了,是要分掉周家一大半家产的,不知族长和这样的人三更半夜待在一起,是和居心。”
周族长想起昨日被林岁安当场抓获的情形,此时不知该如何开口,“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冬云不听周族长的辩解,“各位宗亲,事情真相如何,想必有眼睛的人都能看清楚,昨日我们收到不符合规定的绣线,晚上这些人就聚集到了一起,我还知道,周映秋不只一次来找族长密谋,上次周老七的事情,看着好像是周老七一个人的问题,这中间少不了周映秋在其中作梗,口说无凭,我也不废话,岁安,把证据呈上来。”
林岁安从角落站了出来。
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周冬云,这是托嗷呜的福,找到周族长和周映秋相互勾结的证据。
周冬云将证据摆了出来,周族长脸色一变,这些东西怎么会在林岁安手上,这些他明明藏的很严实。
上面是周映秋和周族长两人签字画押的协议,答应这次事成之后,帮助周映秋重新登上周家主母的位置,而周映秋将周氏一切大权归还给周氏族长。
周冬云笑道,“我倒是好奇,族长该如何帮助周映秋重新登上主母的位置,周家不是一直以来自喻血统的纯正吗?现在一个假冒的,族长倒是不介意了?”
周族长脸色煞白,“没......没有的事。”
“白纸黑字在这里,你还要狡辩,把人带上来。”
林岁安又安排小厮带了一圈人进来。
人一进来,有些上了年纪的人就认出来了,为首的婆子是周家的女医,一直负责周家女的怀孕生子的事宜。
女医低垂着脑袋,不敢看向周族长。
这下周族长的脸死灰死灰,摇摇欲坠,已经也要站不住了。
而周映秋和周正业两人只感觉背脊发凉。
女医知道事情已经败露,扑通就跪在了周冬云的脚下,“求夫人饶命,这个事情我都是被逼的,不关我的事。”
周冬云看向女医,对这个女医还有些熟悉,当初娘生病,这个女医基本上都伺候在身边。
“你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我到时候或许会考虑饶你一命。”
女医见族长自保都难,现在该如何选择已经不用说了,她将所有的事情一股脑儿的抛了出来。
“前一段时间,族长派人找到我,让我作证,当初老夫人生下的女儿是周映秋。”
女医越说声音越低。
周族长气急败坏,“你......你胡说,你怕是被人收买来陷害我的。”
女医见这个时候,周族长还死鸭子嘴硬,也不管不顾起来,这些年她帮着做了多少坏事,她心里也有愧。
“夫人,他让我证明周映秋是真正的周家女,原因就是周家女一生只能生一女,而夫人您,不仅不是,还一生生了四个,所以更加能确认你不是周家女了。”
周冬云听到这里冷笑,“族长真是好计谋呀,为了自身的利益,连周家守了这么多年的规矩都不要了,你可对得起那些冤死的婴孩?”
周族长嘴唇哆嗦,“什么......什么婴孩。”
周冬云走到周族长跟前,在他身上摸出一把钥匙,走到神龛前,找到凸起的青砖,将钥匙插入暗孔,咔哒一声,她用力推开伪装成墙面的暗格.
暗格里,一股陈旧的檀香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幕让所有的人都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什么暗格,这分明是一座由婴孩堆砌而成的炼狱。
狭窄的密室四壁,密密麻麻地凿满了方形的格位,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头顶的黑暗深处。每一个格位里,都供奉着一只坛子。这些坛子大小不一,样式各异,有崭新的细瓷罐,有蒙尘的粗陶瓮,甚至还有几口已经发黑腐烂的木匣。
它们像无数双死寂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注视着外面的众人。
林岁安看着周冬云呆愣在那一动不动,走近了一些,然后看清了离她最近的一排坛身。
上面有的刻着“玄幽七载”,有的写着“赤元辛酉”,甚至还有字迹模糊、早已风化看不清年号的古旧瓦罐。每一个坛口都封着厚厚的朱砂泥,贴着早已褪成灰白色的镇魂符。
原来,这世世代代那些连族谱都没有上过的那些“早夭”、“流产”、“无名无姓”的婴童,从未真正离开,而是被他们的至亲骨肉,一代又一代地囚禁在这不见天日的方寸之地。
暗格中央的石台上,摆着一盏不知燃了多少年的长明灯,灯油浑浊,火苗呈现出诡异的幽绿色。灯旁堆积如山的,是数不清的长命锁和银手镯,它们在幽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仿佛是用无数婴儿的骨血铸成的赎罪券。
饶是林岁安这种见过大场面的人,此刻也全身冰冷。
第426章 长达几百年的阴谋
祠堂里一片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林岁安扶着已经僵硬了的周冬云退后了几步。
把周冬云交给林景春,这才一步步朝着周氏族长走去,“这么多怨灵,你夜里难道不会做噩梦吗?”
林岁安一把将周族长拉到了这些坛子跟前,“你好好看看他们,他们有的还没成型,有的还没来得及看这个世界一眼,你听,他们正在你耳边低声哭诉,你听到了吧?”
周族长原本就受了寒,此刻听着林岁安的描述,更加觉得毛骨悚然,仿佛这些婴童真的在他耳边低声哭诉,那一声声,仿佛要钻进他耳朵里。
周族长最终受不了,捂着耳朵,“不是我的错,别来找我,别来找我,我每日给你们供奉香火,你们的牺牲是为了宗族更强大。”
林岁安将周族长用力一推,推倒在地。
“各位宗亲们,你们都看到了吗,周氏宗族为了控制周氏女,只要检查出来,或者怀疑怀的是男孩,就会用外力进行堕胎,如果堕胎不行,也会在孩子生出来以后,强行处死,这就是世世代代周氏宗族没有人性的控制方法,为了让锁住这些婴童的魂魄,将他们锁在这暗格当中。”
“周家女的诅咒根本不是诅咒,而是周氏宗族策划的一场长达几百年的阴谋。”
周氏宗族里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很少很少,大家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看到这种场面,只觉得毛骨悚然。
林岁安走到女医跟前,“你来说,你给周家女吃的药是什么药?”
女医也被这种场面骇住了,哆哆嗦嗦的开了口,“是我祖上研制出的只生女童的药物,这药在成婚后每日都需要服用,直到怀孕产女,这药......这药的副作用就是往后再也不能生产,并且会摧毁妇人的身体,病痛伴随一身。”
随着女医话落,周映秋跌坐在地,她无意识的发出笑声,感觉自己就是 一个笑话,没有得到周家的家产,却摧毁了身体,想着每日每夜的头疼折磨,此刻周映秋也起了恨意。
凭什么周冬云完美的躲过了这一劫,现在不仅儿女双全,也没有受到药物的摧残,不用遭受那蚀骨的头疼。
凭什么。
“啊......”
周映秋大喊出声,朝着周冬云就扑了过去。
“周冬云是我替你承受了这一切,你还我的身体,还我这些日子受到的磨难。”
林岁安站的近,见状一脚就将周映秋踢翻在地,“这是你罪有应得,你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任由心中的贪念滋生,出手迫害我娘,你受苦,难道我娘受的苦比你少吗?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周映秋只趴在地上低声哭泣。
周冬云终于缓过了神来,她重新站在了族人面前,“周氏族长迫害婴童,伙同外人破坏寿礼,不配再担任族长,现在罢免他的族长一位,将其送官,一切都听官府裁夺。”
“至于新任族长人选,欢迎大家踊跃报名,到时候我会和族人一起择优处理。”
周冬云最后看了一下那些暗格,“这暗格,找个道长,挑个好日子,超度了吧。”
很快,官差就到祠堂将人带走了,一并带走的还有周氏宗族中参与了这些事的人。
周冬云回去就病了,林岁安和林景春守在身边细心照顾,“娘,事情已经过去了,寿礼的事迫在眉睫,你可不能倒下。”
周冬云眼眶微红,“我就是心里难受,想着那些婴童,还有那世代守着苦难的周家女,还有我娘,自我有记忆以来,我娘就受到头疼的折磨,当时我还真的以为是诅咒,当时还想着早日长大,替娘承受这诅咒,没想到......”
周冬云哽咽的再也说不下去。
林岁安拿过帕子替周冬云轻轻擦拭眼角的泪水,“娘,往好处想,往后宁儿就再也不用再承受这苦难了。”
周冬云点点头,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把药端来,我不能倒下,不能将周氏的家产送给周映秋这种人,为了周家女受的这些苦难,我也要好好的守住周氏,守住锦绣坊。”
周冬云喝了药,睡了一觉,第二日一大早就去了绣坊。
周映秋和周正业被官府带走了,周晚晴整个人失去了主心骨,乱了阵脚,而马夫人却趁着这个机会,找人将周映秋的寿礼做了手脚。
林岁安得到消息嘴角勾了勾,等周映秋从里面出来,才是好戏真正开始的时候。
林岁安帮着周冬云在周氏宗族里寻了个年轻的族长。
林岁安观察了一段时间,为人还算正直,人品现在看来还过得去,至于以后会不会变,暂且不知道,但林岁安知道,周氏宗族要真正退出周家产业的管理了。
林岁安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对周氏所有的产业进行了大洗牌,她让玥娘物色的人此刻也有了用武之地,真正做到了所有的事物抓到手里。
将这些做完,林岁安就开始准备回双溪村的事情,等过完年,她就准备动身,一同前去的还有林岁平。
林岁平已经去信到青石县,报名了来年的童生考试。
过完年必须出发,这样才能有更好的时间准备。
周冬云等人终于在最后比拼的日子,将寿礼全部完成。
周映秋因为谋划损坏寿礼的事,一直关在监牢,准备等寿礼的事结束再审判,但严大人在比拼的前日还是将周映秋放了出来,让她将寿礼呈现出来。
周映秋才刚到家,周晚晴就哭着扑进了周映秋的怀里。
“娘,你受苦了。”
周映秋短短时间苍老了许多,她轻抚着周晚晴的后背,“乖,别哭了,寿礼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周晚晴点点头,“娘,你放心,我们准备了这么长时间,周冬云肯定没法和我们比的。”
周映秋也是仗着这点,信心满满,虽然她知道周冬云的绣技确实比她厉害。
“走,给娘准备水,我洗澡换身衣服,明日一大早我们一起拿着寿礼去府衙。”
周晚晴擦掉眼泪,点了点头。
第427章 这是不是就是命
这种天气虽然不暖和,但周映秋还是彻底洗了个澡,这是她最后翻身的机会,她要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大家面前。
这次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等她洗好澡出来,周晚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次官府只把她一人放了回来,周正业还在监牢里待着。
洗了个澡的周映秋,精神好了许多,“娘,这是给你准备的燕窝粥,这些日子辛苦了。”
周映秋一阵欣慰,只觉得短短时间周晚晴长大懂事了许多。
她也是真的饿了,监牢里根本没什么吃的,天天咸菜窝窝头,晚上也睡不好,老鼠蟑螂随处爬。
一想到这些,周映秋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那个鬼地方,她再也不想进去了。
燕窝粥软糯顺滑,周映秋不免多喝了一碗。
周晚晴只觉得眼眶湿润,娘最讲究的就是吃要有吃相,坐要有坐相,哪里这般狼吞虎咽般过了。
真是受苦了。
“娘,你慢点吃,晚饭已经在准备了,马上就好。”
吃了个半饱,周映秋这才放下手里的碗,“这些日子,家里没发生什么事吧?”
周晚晴点点头,“一切都正常,要说不正常的就是梅姨回家好几天还没回来。”
周晚晴所说的这个梅姨就是当初去岛上,周映秋让周晚晴带着的丫鬟。
这个梅姨是周映秋的贴身丫鬟,脑子和手段都有,一直颇得周映秋赏识,当初从周家出来,第一个就把她带在了身边。
听到这话,周映秋眉头皱了皱,“梅姨这个节骨眼怎么回家去了。”
寿礼比拼的日子是定好了的,再怎么说,梅姨这个时候也该回来了。
“去问问梅姨回来了没?”
很快就有丫鬟匆匆忙忙的赶了过来,“夫人,梅姨.......梅姨屋子都空了。”
周映秋失手将桌上的碗打碎,“你说什么,什么叫她的屋子都空了?”
丫鬟看着周映秋阴沉着的脸,有些害怕,但还是说道,“梅姨屋子里的东西都搬空了。”
周映秋再也顾不得其他的,急匆匆的赶到了丫鬟住的院子,梅姨因为身份地位高,都是单独一间屋子的,此刻一进屋子,里面像被洗劫过一番,只留下几个空箱子。
周晚晴跟在周映秋后面,对此刻的事情也是一脸茫然,“梅姨这是什么意思,她......她那日只是说就家里孩子生了病,要回去待几日,我......我还好意的给了她十两银子。”
周晚晴对上次梅姨帮她教训马姗姗的事,很是满意,所以听到梅姨要回家看生病的孩子,不仅大方的给了十两银子,还拿了好些吃食。
周映秋心里闪过了不少不好的念头,不顾周晚晴在旁边碎碎念,抬步就朝库房走去。
心里着急,在下台阶的时候,被绊了一下,直直的摔倒在地上,砰的一声,把周晚晴吓了一跳。
周映秋摔的狠,躺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
“娘,你没事吧。”
周晚晴快步走到周映秋身边,看到周映秋额头的血,吓的直嚷嚷,“娘,你出血了,快传大夫。”
跟在身边的丫鬟也是吓的呆愣在原地,听到这话,赶紧跑去找大夫。
等周映秋缓过神来,她扶着周晚晴的手站了起来,“去库房。”
“娘,先让大夫给你看看吧。”
“去库房。”
周映秋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蹦出来。
周晚晴再不敢多说,扶着周映秋往库房走去。
周映秋从衣襟里拿出钥匙,将库房门打开,然后走到一个一扇门前,再次拿钥匙开了门,门缓缓打开,看到正好好的摆放着中间的绣品,周映秋松了一口气。
绣品没出问题就好。
她之所以这般担心,是因为这个放寿礼的库房,除了她有钥匙,就是梅姨有钥匙了,这个节骨眼,梅姨不告而别,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周映秋挣脱周晚晴的搀扶,颤颤巍巍的走到了寿礼跟前,正准备仔细检查一番,然后就尖叫出声,“啊......”
这尖叫声尖利刺耳,周晚晴心里有过不好的预感,赶紧朝绣品小跑了过去。
只见那火红的凤凰中,那原本栩栩如生的眼睛,一片漆黑,像是用什么烧掉了般。
周晚晴嘴唇也有些哆嗦,“娘,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还能不能补救?”
周映秋伸手在绣品上摩挲了又摩挲,这幅绣品花了她五年的心血,就在这一刻功亏一篑。
这仿佛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周映秋瘫软在地,彻底晕了过来。
“娘,你醒醒,娘,你别吓我。”
周晚晴对着周映秋的脸就是一顿拍。
可惜,周映秋许是气急攻心,倒是没醒过来。
好在没一会儿,丫鬟找的大夫过来了。
周映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床上。
大夫正对着周晚晴交代着,“这是气急攻心,需要好好静养,再不许伤心劳累。”
周晚晴只顾着点头。
送走大夫,周晚晴进了房间,就看到周映秋直勾勾的盯着头顶上的雕花床发呆。
周晚晴一阵惊喜,“娘,你醒了。”
周映秋缓慢的看向周晚晴,眼泪婆娑,“你说这是不是就是命?这一切都是我偷来的,所以到最后一无所有。”
周晚晴趴在周映秋的怀里哭的伤心,“娘,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有周家,我们也能活下去,我们有刺绣的手艺,往后我多绣点绣品,我养你。”
周映秋摸着周晚晴的头发,这孩子还是傻,没了这次机会,她怕是堂堂正正活着的机会都没有。
那往后这傻孩子怎么办?
想到这里,周映秋强撑一口气,“扶我起来,扶我去库房,一定会有办法补救的。”
她如何甘心。
周晚晴看着不死心的周映秋,“娘,你身体要紧,还是算了吧。”
周映秋使出浑身力气,啪的一巴掌甩向了周晚晴,“你这个废物,连个家都看不住。”
周晚晴捂着脸,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第428章 绣品比拼
打完了周晚晴,周映秋又后悔了起来。
想着林岁安如此能干,而周晚晴怕是连林岁安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周冬云为何就那么好命,十六年前,那样了不仅没死,还嫁给了林景春,虽然林景春是泥腿子出身,但到底也不差,连周冬云傻成那样,也不离不弃。
还生了林岁安这般聪明伶俐的孩子,就连其他三个孩子也不差,不管哪个拿出来和周晚晴比,都比周晚晴强上不知道多少。
周映秋叹了一口气,如果是林岁安在家的话,必然不会出现这种绣品被人毁了的事。
可是羡慕嫉妒又如何,周晚晴到底是她肚子里出来的。
“好了,是娘错了,娘不该打你。”
周映秋到底是心气受损,还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她强撑着一口气,安排人去查梅姨的事,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事是周冬云或者林岁安做的,她当初就不该听周族长的,在绣线上下功夫,就该这般干脆利落,直接将周冬云的绣品毁了。
可到底为时已晚,怕是周冬云早就安排人手层层把守。
可到底是恨,凭什么周冬云就能将自己五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而自己对周冬云却什么也做不了。
她不甘心。
不能就这样算了,周冬云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
周映秋又招来了几个小厮,吩咐了一顿,“去,不管如何,必须将绣品毁了,实在不行,就放把火烧了。”
将这些事情全交代下去,这才提着灯去了库房。
不管如何,还是要想办法对绣品进行补救补救,万一能成呢。
而林岁 安这边却有些其乐融融,林岁平和林岁禾都从书院回来了,大家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
几个孩子还以茶代酒,祝周冬云一切顺利。
周冬云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心,这会儿舒缓了不少。
知道林岁平开年就要去参加童生考试了,心里又是欣慰又是愧疚,前面的时间,她疯疯癫癫,没有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后面她清醒了,又是忙着寿礼的事,也没有时间管这些孩子。
倒是林岁安,长姐如母。
“岁安,娘谢谢你,这些日子,你辛苦了,周家的事,弟弟妹妹的事。”
林岁安笑道,“娘,你说啥呢,一家人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林景春见周冬云眼眶微红,知道她一直心存愧疚,特别是对林岁安,他忙打岔,“忙完寿礼的事,你就有时间了,到时候好好陪陪孩子们。”
周冬云正有此意。
一顿晚饭,吃的很久。
一大早,林岁安就起床了。
昨日,林岁安知道周映秋被放了回来,怕她狗急跳墙,毁了绣品,将嗷呜亲自派到了库房门口,守着绣品,并且里三层外三层,安排了不少人。
等她一醒,小草就笑着走了进来,“姑娘,果然如你所料,周映秋狗急跳墙,派了几个人来,想将绣品毁了,幸好有嗷呜在,还没等人靠近,就将人全数抓了起来。”
林岁安没看到嗷呜的身影,“嗷呜呢。”
“嗷呜一夜没睡,此刻正呼呼大睡呢。”
林岁安去看了嗷呜一眼,见它果然睡的香甜,最后也没打扰,直接去了周冬云的院子。
周冬云今日盛装打扮,一家人吃过早食,就准备去府衙。
寿礼贵重,整个过程,都由心腹亲自把守,林岁安也不错眼的盯着。
府衙门口,已经陆陆续续有了不少人,官差见到周冬云等人,亲自将人迎了进去。
林岁安打量了四周,倒是还没看到周映秋。
而舒康平和沐青岚也带着寿礼来到了府衙。
几人简单打了招呼,各自落座。
苏城还有几家有资格的,此刻也陆陆续续到来。
没一会儿,严大人带着其他几个官差,还有苏城刺绣商会的一些会员出现在众人面前。
“人都来齐了吗?”
官差在严大人耳边耳语了几句,“还有周映秋还没来。”
严大人皱起了眉,周映秋的绣品原本是最被看好的,毕竟准备时间长,又是原来的周家,昨日也早早把人放了回去,都这个时辰了怎的还不来?
“那再等上一炷香的功夫,如果还不来,就视为放弃这次的评选。”
时间在慢慢的流逝,眼看着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到了,严大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不等了,比拼现在开始。”
话才刚说完,周映秋的声音就从门口响起,“我来晚了。”
说着就朝严大人行礼认罪。
林岁安随意看了 一眼周映秋,整个人毫无血色,眼底的黑眼圈也很是明显,昨日夜里怕是一夜没睡。
严大人也没太计较,“来了就行,落座吧。”
等周映秋坐下,比拼的环节正式开始,其实在老早之前,这绣品绣的什么,都已经上报给严大人过,什么能绣,什么不能绣,也是经过层层把控的,这寿礼可是大事,出不了一点岔子,不然谁也承担不起。
挨个介绍了自己的绣品,然后将绣品呈现了出来。
林岁安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要说苏城的刺绣确实都不错,能参加寿礼的比试的,也都是苏城数一数二的绣坊,但林岁安心里一片平静,她知道,这些绣品和周冬云的都没法比。
很快就轮到了沐青岚,大家的寿礼都是绣品,只有沐青岚呈现的是一个包,沐青岚将包打开,立马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在众多绣品中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林岁安看到严大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知道这个包怕是也妥了,做个副品送给太后,说不定还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结果。
“不错,玲珑坊短短时间做出如此美妙的寿礼,实属难得。”
接下来就是周映秋,周映秋死死揪着手帕,谁不知道这林岁安才是玲珑坊的幕后老板。
“周映秋,将你的绣品呈上来吧。”
周映秋昨夜连夜修补,到底是让绣品勉强能看了一些,但她知道,这怕是远远不够,“大人,要不先看看锦绣坊的绣品吧,这才是大家最想看到的。”
第429章 寿礼有瑕疵是大不敬
周映秋现在想看看锦绣坊的绣品到底如何,在看了这么多绣品中,她觉得自己的绣品还是有些胜算的,虽然凤凰的眼睛被毁坏,但花了一夜的时间去修补,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岁安不知道周映秋打什么主意,大庭广众之下,料想她也不敢对绣品出手,示意周冬云。
周冬云上前,掀开绣品上的幕布,索大的《灵仙祝寿图》出现在大家面前,四尺的镜屏,一面绣的是太湖石,牡丹,天竹,萱草,灵芝,水仙。双面绣屏翻转,正面灵仙献瑞,背面暗绣‘寿’字缠枝。
绣品一现,立马引起了大家的惊呼,“这就是锦绣坊的双面绣,这巧夺天工的‘双面’技艺,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没想到周冬云离开周家这么多年,技艺一点都没有生疏,你看那太湖石,这是运用了三蓝绣法吧,以深蓝、浅蓝、月白等色线层层晕染,不仅完美复刻了太湖石嶙峋奇崛的风骨,更绣出了阴阳向背的绝妙光影感。”
“还有那牡丹与天竹红果上点缀的颗颗珍珠,在光影流转间折射出温润而华贵的光泽,仿佛能嗅到画中飘来的淡淡花香,实在是太妙了。”
在场的都是懂行的,绣品一出,立马就看出其中的关窍。
严大人虽然不是绣坊的人,但好坏还是能分的出来的,他只觉得被带入了一片静谧而祥瑞的仙境。
“好,实在是好,不愧是锦绣坊出品。”
严大人率先拍手称赞了起来。
大家又纷纷端详了许久,都觉得自己技不如人,能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绣出这么精美的作品,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
而周映秋死死盯着那摆在正中间的绣品,仿佛与周遭隔绝了般,听不到一点声音,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她完了。
就算绣品没出问题,也比不上周冬云的这幅绣品,更别说还出了那么大的一个纰漏。
难道她就真的处处不如周冬云。
周映秋手脚冰凉。
严大人喊了许久,也没听到周映秋的回应,还是坐在旁边的人,轻轻推了她一把,这才发现大家的目光早就从绣品上聚集到她这里。
严大人又开了口,“周映秋,把你的绣品呈现给大家吧。”
大家的绣品都看完了,最后只剩下周映秋,再也没有推却的理由。
周映秋硬着头皮走到了自己的绣品跟前,掀开幕布,周映秋绣的也是双面绣,只不过仔细看的话,这绣品没有周冬云的丝滑,在双面绣中也算的上上层。
但刚刚看过周冬云如此精美的绣品,在看周映秋的,就感觉有些不够看了。
这时,坐在绣品最近的人发出了惊呼,“这......这凤凰的眼睛好像不是很对吧,这是修补过的吧。”
都是内行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严大人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修补过的绣品怎么能当成绣品呈现给太后,是嫌脑袋待在脖子上太安稳了不成。
林岁安随着众人的目光 一起看向周映秋的绣品,仔细看,确实发现这凤凰的眼睛有些不一样。
怕是这绣品真的遭到了马家的破坏。
林岁安俯身问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周冬云,“娘,这绣品是修补品?”
周冬云示意周岁宁来说,为了让周岁宁长长见识,今日也把她带来了。
毕竟这可是难得一遇的场景。
周岁宁轻声和林岁安解释道,“大姐,你看,这凤凰的眼睛虽然修补的不错,但和周围还是有些差别,这块绣品怕是连绣布一起被损坏了,已经影响到了整个绣品的框架,你看反面的绣品,多少还是有了影响。”
林岁安摸了摸周岁宁的脑袋,“小宁越来越棒了。”
周岁宁露出腼腆的笑容。
天赋这东西真是没法说,当初周岁宁在双溪村就对刺绣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做的绣品也比一般人要好,现在通过系统的学习,已经是更上一层楼了。
周映秋在周家这么多年,可惜到底是缺少了一些天赋。
严大人的厉喝声,打断了林岁安的胡思乱想,“周映秋,这等瑕疵品,竟敢拿到这里来糊弄本官,这寿礼的事是何等的大事,你怕是活腻歪了。”
原本严大人就是开恩,将周映秋放回去,让她准备寿礼的事,没想到到头来,却只拿出了一副残次品,再想想这人心思歹毒,怕是因为自己的绣品受损,这才想将锦绣坊的绣品毁了。
周映秋被严大人的厉喝声吓得立马跪在了地上。
“大人明察,昨日我回去才发现绣品被毁,定是周冬云派人毁了我的心血,大人一定要为我做主呀。”
严大人将目光看向周冬云,接二连三出现这种事,严大人心里已经生气,这不仅仅是家族内的斗争,这可是关乎全苏城的头等大事,岂能让这些人当成争斗的道具。
“周冬云,可有此事?”
周冬云面上还算平静,她朝严大人行了个礼,“请大人严查,周映秋自己心思龌龊,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随口攀咬我锦绣坊,求大人严查此事,给我一个清白。”
大家见周冬云如此不卑不亢,对这件事也存了怀疑的态度,到底真相如何,怕是真的要经过严查了。
严大人也不想就此放过这件事,这事可大可小,离太后的生辰还有一段时间,如果再有人起歹心,将绣品毁了,那才是真正祸端的开始。
“周映秋,你可有证据?”
周映秋哪里有证据,昨日派去找梅姨的人现在还没有消息,而派出去毁坏周冬云绣品的人也一去不复返,今日周冬云的绣品有这般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这里。
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那些人也被周冬云逮住了。
“大人,只有周冬云不希望我的绣品成为寿礼,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人会对绣品下手,求大人严查。”
林岁安冷笑一声,“周映秋,你这随口攀咬的习惯可不好,正好,你没证据,我却有证据证明周映秋昨日再次派人想毁坏锦绣坊的绣品,求大人严查。”
第430章 她就算活不了,也要拉个垫背的
林岁安话一出口,周映秋就跌坐在地上,“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问了就知道了。”
林岁安拍了拍巴掌,“把人带上来。”
很快,林家的小厮就将昨日抓住的那些人带了上来。
昨日因为仓促,周映秋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策划,直接吩咐府里的小厮去做了这事。
看到这些人果真如她猜想的那般,被林岁安抓了个正着,想着刚刚严大人发的火,而原本作为护身符的绣品也没了价值,周映秋只觉得天要塌了。
林岁安朝严大人说道,“严大人,这些人昨日在我府门口,形迹可疑,手里还拿着作案工具,经过逼问,这些人交代是周映秋安排来毁掉绣品的。”
严大人脸色难看,看向周映秋,“周映秋,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周映秋只顾得摇头,“严大人,我才是受害者,我的绣品您也看到了,这不过都是林岁安的阴谋,她就是要毁了我呀,严大人为我做主呀。”
严大人见周映秋哭哭啼啼,朝着跪在下面的一众小厮走去,“你们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些小厮原本就被林岁安的人揍了一顿,心气早就没了,严大人只厉声问了 一句,有的已经吓的不停磕头。
“老实交代,本官还能从轻发落,否则,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大人,求大人饶命,我们都是奉命行事,我们也不想的,昨日我们什么也没做,就被抓了,求大人饶命。”
“奉谁的命令行事?”
小厮心虚的看向周映秋,“都......都是我们夫人的命令。”
然后把周映秋的命令一五一十全部说了出来。
周映秋知道自己完了,可自己的女儿晚晴怎么办。
严大人大概了解了情况,脸色难看,“将这些人先押入大牢,把周映秋带下去,案件择日再审。”
周映秋被官差拖了下去,“大人,明明是周冬云派人毁了我的作品,却因为她的女儿是县主,你包庇她,我不服,我要上京城告御状。”
原本严大人都坐了下来,听到这话,胸口起伏,“周映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作恶,现在却还张口就污蔑,好,为了自证清白,你所说的周冬云毁坏你绣品一事,本官会择日当众审理,让苏城的百姓也看清楚事情的真相。”
周映秋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她就算活不了,也要拉个垫背的,绣品被毁的事,她咽不下这口气。
“好,严大人,全苏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在这里,可都听到了你的话,希望你信守诺言。”
周映秋再没有任何挣扎,被带了下去。
好好的一场寿礼比拼最后被闹了个乱七八糟,但寿礼是大事,结果还是要宣布。
严大人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各位,想必今日的结果大家已经心里有数,这寿礼当属锦绣坊的《灵仙祝寿图》,玲珑坊的包别具一格,也很有特色,到时候将一并送到皇宫,这些日子大家都辛苦了,希望大家都收起那些龌龊的心思,不要打寿礼的主意,这两件寿礼,现在就放进府衙保管。”
林岁安等人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其实交到严大人的手上,真出了什么问题,那大部分责任都在严大人身上,而苏城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和官府作对,去做毁坏寿礼的事。
真的那么想不开,是真的会掉脑袋的。
事情结束,严大人还亲自和周冬云林岁安说了一会儿话,“县主,周夫人,关于周映秋绣品被毁之事,到时候还烦请两位配合。”
林岁安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严大人尽管放心去查,有需要的时候尽管吩咐,我和我娘定会全力配合。”
严大人对林岁安的态度还算满意。
离开府衙,直到上了马车,周冬云这才开口问道,“周映秋绣品到底是怎么 回事?”
同为绣娘,周冬云知道一副绣品花费的心血,到底是对周映秋的绣品有些可惜,而她一直以来就有信心在绣技上胜过周映秋。
从她离开的这么多年,锦绣坊就没有再出现惊艳的绣品,她就知道,周映秋的绣技并没有多少长进,年轻时,她就比不上自己,这么多年过去,虽然略有长进,到底还是差了些。
林岁安大概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不过并没有和周冬云多说什么,“娘,这个事情严大人必定会查出真相,寿礼的事总算结束了,娘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周冬云点点头,“该休息的是你,寿礼的事结束,我也能空出手来管理周家的事,你好好休息,过完年回双溪村,多带一些礼品回去,村里都是老熟人,这么久没见,倒是还有几分想念。”
在双溪村生活了那么久,虽然有不少不好的记忆,但也有不少温暖的事。
林岁安点点头,“我知道的。”
总算是把一件头等大事完成了,马车才刚到林府门口,就看到围满了人,是周氏新任族长带着族人来了。
“恭喜锦绣坊绣品成为贡品,进奉给太后。”
“恭喜锦绣坊绣品成为贡品,进奉给太后。”
大家齐声大喝。
周冬云掀开帘子,从上面走了下来,“同喜同喜。”
新任的周家族长叫周明杰,和林岁安同属一辈,他往前走了几步,“夫人,周家老宅一直空着,这也不是个事,今日我来就是恳请夫人重新入住老宅,至于县主和林老爷,也没有那么多规矩,既然和夫人是一家人,那和周家也是一家人,小侄在这里恳请夫人和老爷等一同回到周家老宅。”
从林岁安买了这个府邸以来,大家就都住在了这里,倒是有些习惯了。
周冬云想了想,这里到底是林岁安的宅邸,现在周氏宗族做出了让步,她也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当即同意了,“好,选个时间,我等搬回老宅。”
周明杰松了一口气,他年轻,脑子也更灵活,今时不同往日,周冬云儿女双全,而且各个都有出息,不可能再让族里拿捏,这些日子先是将周族长送进监牢,轻松的换了族长,又很快的将周氏所有的产业捏在手心,他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知道任由事情再这般发酵下去,往后周氏宗族怕是只能靠着族中的一些族田过日子。
现下能缓和关系才是最好的。
第431章 做人还是要靠自己
周冬云送走周氏族长,吩咐下去,“今日是个大喜的日子,给府里所有人加一个月的赏银,铺子里所有到店的顾客优惠。”
周冬云讲了一些优惠的力度。
林岁安在旁边静静的听着,周冬云也是有商业头脑的,这个时候确实是最好的宣传时间。
等周冬云讲完,林岁安补充了一些,“买挂鞭炮放一放,在门口挂上布告,将这喜事大肆宣传一番。”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把交上去的绣品拍下来放在店里,绝对是一种震撼,到时候都不需要锦绣坊多说什么,客人看到这绣品,自然而然就购买了。
周冬云点点头,“听县主的。”
大家各个脸上都喜气洋洋,有赏银,谁能不高兴。
再说这也是扬眉吐气的日子,周家已经好久没有出过优秀的绣品了,不少人在给锦绣坊唱衰,这会儿正是打脸的好时候。
送走这些人,周冬云脸上的笑意还是压着不住,“我亲自下厨给大家做几个好菜,早点派人去接小平和小禾,今日一家人好好聚一聚。”
林岁安自然是应好。
林岁安亲自去接了林岁平和林岁禾,路上,林岁安把今日的事仔细的和两人说了一遍。
林岁平感慨道,“幸好阿姐早有准备,这才没让周映秋得逞,周映秋鸠占鹊巢这么多年,还不知悔改,想着继续霸占周家的财产,如果她用自己的手艺继续挣钱,也是一条出路,可却只盯着别人的东西,这种人就是活该。”
林岁安点点头,“所以做人还是要靠自己,读书识字也是一样的,记得脑子里的东西才是自己的,是随时能救命的东西。”
林岁平点点头。
而林岁禾正吃着糕点,也跟着点头。
林岁安给林岁禾擦拭了嘴角的糕点屑,有些好笑,每次林岁禾上车第一件事就是吃东西。
“小禾,在学院能吃饱吗?”
林岁禾继续点头,“能吃饱,就是饿的快。”
小孩子在长身体,吃的多也情有可原,“那下次阿姐在你包袱里带点吃食,你饿了就拿出来吃点垫垫肚子。”
林岁平一看到林岁禾的吃东西的样子,就有些疑惑,这天天惦记吃的人,脑子里是怎么装下那么多知识的。
这次夫子可是又表扬了林岁禾。
林岁平想到自己开年就要回青石县参加童生试,等再回到苏城,怕是小半年就要过去了,这中间只能他一个人在学院,想到这里,忽然有点不放心起来。
“在学院别光顾着找吃的,好好和同窗相处。”
可能是有他在的缘故,林岁禾基本上跟在他后面,倒是难得看到和同龄的同窗一起嘻哈玩闹。
林岁禾点头,“我和同窗相处的很好的,他们都很喜欢我的,经常会偷偷给我吃食。”
林岁平有些无奈,“你呀你。”
林岁安噗呲笑出声,发现林岁平太过操心,可能是身为大哥的缘故,而林岁禾就是一个懵懂的小孩,心思单纯。
“你安心吧,小禾不傻,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林岁平也只能如此了。
晚饭是周冬云亲自下厨做的菜,一家人有说有笑,晚饭吃的热闹。
转眼就到了腊八,过了腊八就是年,原本以为关于周映秋的案子,严大人会过完年再审,没想到他效率倒是挺快,或许是着急明年的升迁,想在年底将事情解决了。
严大人也做到了周映秋所求的,将公开审理绣品被毁一案。
林岁安裹着披风,也去了府衙。
严大人特意在堂上给林岁安安排了椅子。
“升堂。”
严大人一身官袍坐在高位,“今日审理周映秋绣品被毁坏一案,带状告人。”
周映秋被带到了堂上,可以看出这些日子,周映秋并不好受,一身粗布衣裳,脸色憔悴,瞬间老了十岁不止。
“带嫌犯梅姨。”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人被带上了堂,这人林岁安倒是有些印象,当初就是这人陪在周晚晴的身边。
说到周晚晴,林岁安扫视了一遍,果然在角落看到了她。
林岁安虽然把周晚晴害了马姗姗的事传了出去,但并不知道马家是怎么报复回去的,看到这个梅姨,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梅姨一带上来,周映秋目光就死死的盯着梅姨,“为什么,我平日待你不薄,为何你要这般害我?”
梅姨早就被审问了多遍,早就吓破了胆,此刻跪在地上,对上周映秋的目光,目光躲闪。
周映秋继续发问,“是不是周冬云让你害我的?是她对不对?”
严大人啪的一声拍响惊堂木,“堂下肃静。”
周映秋只能将满腹的疑问压下,一定是周冬云,她以为她有多高尚,还不是和她一样,怕绣品比不过她,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林岁安冷笑,都到这个时候了,周映秋还一个劲的想把罪名扣到娘的头上,不知等她知道事情的真相的时候是会不会失望?
严大人看向梅姨,“你是如何将绣品毁掉的,身后可有人指使。”
“求大人饶命,是马家的人,他们派人绑架了我孙子,逼迫我这么做的,求大人明察。”
周映秋瞪大眼睛,不敢置信,怎么会是马家,上次周晚晴回来,虽然说过伤了马姗姗的脸,但她后面也问过梅姨,梅姨办事妥帖,说马姗姗一点也没有察觉到这个事情和她们有关,为何马家的人会对她出手?
不应该是周冬云或者林岁安吗?
“梅姨,你好好想想,怎么会是马家的人,不应该是周冬云或者林岁安吗?是不是周冬云让你这般说的,你是不是搞错了,梅姨,你看着我?”
第432章 流放
梅姨对着周映秋就磕了个头,“夫人,是奴婢错了,确实是马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让奴婢这般做的。”
“不可能,马家的绣品又没有参加这次的比拼,就算参加了,以马家的实力,也知道不可能选上,犯不着做这种事,一定是周冬云,不......是林岁安,一定是林岁安策划的整件事,让马家出来背锅,好躲过罪责。”
说完,目光狠狠的看向林岁安。
“林岁安,你真是一手好计谋,可惜你瞒不过我。”
林岁安就差翻白眼了,这周映秋还真是有被害妄想症。
严大人眉头紧皱,怎么不知道这周映秋是这般胡搅蛮缠之人。
“肃静!带嫌疑人马夫人和管事嬷嬷。”马夫人和管事嬷嬷很快就被带了上来。
马夫人在家里见到官差的时候,心里立马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那日寿礼比拼的事后来她也听说了,知道周映秋一直坚信事情是周冬云做的,心里还有一些侥幸。
没想到严大人却说要当众审理此案。
她也提心吊胆了一些日子,询问了办事的嬷嬷可有留下蛛丝马迹,
管事的嬷嬷拍着胸脯保证说,“那个梅姨一家早就被送走了,就算找到,那个梅姨也不知道是我们做的。”
马夫人后面见一直没什么动静,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今日还是被叫上了公堂。
此时马夫人和管事嬷嬷还算镇定。
“梅姨,你将事情经过讲一遍,马家是如何指使你做这个事的。”
梅姨哭着将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那日,夫人被官差带走之后,我正急的团团转,没想到我孙儿却被人绑走了,这人拿我孙儿的性命要挟,让我将绣品毁了。”
“你确认是马家的这个管事嬷嬷亲自绑了你的孩子?”
梅姨摇了摇头,“那日来了几个混混,到我家带走的孙儿。”
“那你是怎么确定是马家的管事嬷嬷?”
“大人,我答应了这些人,可到底是不甘心,这些绣品可是夫人的心血,这些年夫人待我不薄,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的,我后面花了双倍的价格从混混的口中才得知是马家做的事,是马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亲自安排的。”
“当时,马家是因为马家小姐马姗姗毁了脸的事,这才蓄意报复的,这个事情民妇理亏,绣品毁了,我也没脸再见夫人,带着家人离开了苏城。”
梅姨离开苏城,到底还是让严大人找了回来。
严大人看向马夫人和管事嬷嬷,“你们可认罪。”
马夫人一开始还咬牙否认,“根本没有的事,这根本不关我们的事,求大人严查。”
后面严大人又找来了混混,混混一五一十全招了,马夫人再想狡辩也没了办法。
马夫人事到临头,破罐子破摔,“大人,都怪周晚晴心思歹毒,害了我女儿,我如花似玉的一个女儿,因为她伤了脸,好好的婚事被退了,凭什么他们做了坏事还能逍遥自在,这都是他们自找的。”
站在角落的周晚晴身体踉跄了一下,所以都是因为她才害的娘的心血被毁了吗?
现在不仅仅是绣品的事,娘还会因为三番两次安排人损坏周冬云的绣品,被下监狱。
还有爹。
想到这里,周晚晴有些站不住。
而周映秋此刻还是不敢相信,所以根本不是周冬云,是马家。
没想到最后会是马家毁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又哭又笑,冲着马夫人就冲了过去,“马氏,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如果不是你女儿害了我女儿,我女儿会害你女儿吗,现在你还敢报复我,将我五年的心血全毁了,我好不了,你也休想落得好去。”
马夫人哪里是个示弱的,两位有头有脸的夫人,在堂上扭到到了一起,周映秋到底是虚弱了一些,马夫人占了上风。
周晚晴见状也从外面冲了上来,“让你打我娘,你这个贱人,你赔我们家的绣品。”
堂上一片混乱,这种情景,愣是让见多识广的严大人也愣在了当场,“还不把人分开,还有没有王法了,当这堂上是你们的戏台子?”
周映秋和马夫人被分开,周晚晴也被按在了公堂之上,几人都是披头散发,哪里还有往日的风光。
这件事因为情节恶劣,严大人从重处罚,将所有涉事之人判处流放,包括周映秋,周正业,而周族长因为迫害周家女肚子里胎儿之事,以及这些年也做了不少恶事,直接被判了死刑,年后问斩。
林岁安从府衙走了出来,就看到正站在马路边哭哭啼啼的周晚晴。
林岁安只当没看见,这人脑子不聪明,希望不要再作妖。
周晚晴气愤的瞪了一眼林岁安,到底是没上来找麻烦。
林岁安直接无视,上了马车。
转眼就到了过年,这是大家在苏城过的第一个年,大家齐聚老宅,过完年,周氏宗族的人纷纷上门拜年,原来的族长被判了死刑,宗族之人态度完全变了,不仅对周冬云,周岁宁等人恭敬有礼,对林景春和林岁平等人也丝毫不敢怠慢。
而对林岁安更是多了畏惧。
林岁安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周氏宗族的人,林岁安全都交给周冬云去应酬了,她在周氏老宅吃了年夜饭,就回到了林宅,大家都回了老宅,忽然感觉林府莫名大了不少,有些空寂。
林岁安照例去隔壁萧霆屿的院子转了一圈,等回来,就收到了萧霆屿寄过来的信。
信中,萧霆屿感慨,“没想到跨越时空,这个年还是没能和你一起过,不过,往后我们有一个又一个新年,岁安小师妹,新年快乐。”
然后信封里跟着一个红封,上面写着,“给岁安小师妹的压岁钱,岁安小师妹快快长大。”
林岁安哭笑不得,但还是将红封放进了箱子里。
以前爸妈不在了以后,都是萧霆屿陪着过年,每年也会照例给她压岁钱,穿到异世,能再次收到萧霆屿的压岁钱,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第433章 出发回双溪村
林岁安拿起笔,给萧霆屿写回信,其实在年前,也同样寄了一封信到京城,是算着时间寄出的,想必现在,萧霆屿应该已经看到了她的信,不过她还是要写一封回信给萧霆屿。
信中写了很高兴收到他的压岁钱,还有就是年后回双溪村的事。
然后又拿起了另外一封书信,是石岩的,石岩简单说了一下在军中的生活,石岩跟着王虎部队,沿途抗击剩余的倭寇,一直在沿海活动。
“岁安,原来海这般宽阔,世界这般大。”
林岁安从石岩的字里行间看出了他的自信,他也确实很棒,短短时间,石岩又升官了。
从百夫长升为千夫长,林岁安知道,他必定付出不少。
就在林岁安一封封回着信的时候,外面一阵热闹。
“阿姐,阿姐。”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笔,就看到林岁禾和周岁宁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跑了进来。
“你们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陪阿姐一起守岁呀。”
再后面就是林岁平,周冬云,林景春。
周冬云嗔怪道,“你倒是跑的快,也不等等我们。”
林景春从衣襟里拿出一个红封,“我们安安又长大一岁了,这是给我们安安的压岁钱。”
“还有我的。”
周冬云也递了一个红封出来。
林岁安莫名有些感动,“我都长大了,不需要压岁钱了。”
林景春摸了摸林岁安的脑袋,“长再大,都是爹娘的女儿。”
“谢谢爹,娘。”
林景春和周冬云又从衣襟中拿出了一个红封,“嗷呜呢,这是给嗷呜的。”
嗷呜一直趴在林岁安的脚边,听到它的名字,立马兴奋的摇了摇尾巴。
从林景春和周冬云手里接过红封,原本不理解人类的这种行为,等收到红封的那一刻,它竟然觉得这样也不错。
“林岁安,替我谢谢你爹娘。”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爹,娘,嗷呜让我替它谢谢你们。”
林景春和周冬云相视一笑,“嗷呜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这种事肯定少不了它,哪里需要道谢的。”
周冬云拉着林岁安的手,“走,我们去包饺子去。”
这里的过年习俗和林岁安后世的一样,下午早早的就吃了年夜饭,然后晚上再吃饺子当夜宵,大家一起包饺子,吃饺子,在围着火盆,等待新的一年来临。
可惜就是少了春晚。
不过没有春晚,家里照样热闹,林岁禾和林岁平两人吟诗作对,而周岁宁时不时轻唱两句歌谣。
就连嗷呜也在地上来了几个翻滚。
正院里,笑声不断,直到更夫的更声响起。
又是新的一年。
林岁安懒得应酬,可惜身份地位在这里,苏城不少人都给她递了帖子,有要来拜年的,有邀请她去参加宴会的。
就连林岁平和林岁禾都参加了几次同学的邀请。
林岁安选了几个关系比较近的去了几趟。
陈家,宋家,还有舒康平的本家舒家。
陈家,陈瑾瑶拉着林岁安的手,“听说你要回临江府了,我这还真有些舍不得。”
林岁安笑道,“对,等过了元宵就走。”
陈瑾瑶又和林岁安说了几句舍不得她离开的话。
“听说周晚晴正在卖产业,准备跟着她爹娘一起去流放。”
林岁安倒是没怎么留意周晚晴的消息,或许这样也不错。
陈瑾瑶还是有些唏嘘,以往的周晚晴虽然是商户之女,可在苏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存在。
没想到现在父母被流放,自己也准备跟着去流放之地。
林岁安淡淡的说道,“这样也挺好,一家人能聚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陈瑾瑶没再说周晚晴的事,转而说到了马姗姗,“马家将马姗姗草草许配出去了,夫婿年纪比她爹都大了,还是续弦,过了元宵就准备成婚。”
马夫人也被判了流放,马家出了这么一位夫人,马家直接给马夫人出了一封休书,因为出了马夫人这样被流放的娘,马姗姗哪里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再说,马家原本对马姗姗也不是多好,现在马姗姗没了马夫人谋划,自然只能草草的被嫁了出去。
女子原本就命薄,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一辈子都没有自主权。
林岁安虽然有些感慨,但个人有个人的命。
在陈家吃了宴席,早早就打道回府。
宋家是和林岁平,林岁禾一起去的,宋家气氛倒是不错,宋家姐妹和宋青山都是一个娘胎出来的,姐弟之间关系也融洽,宋青山性格也不错。
林岁安带了厚礼,毕竟平时宋青山在学院没少维护林岁平和林岁禾。
听到林岁平要回青山县参加童生试,宋青山还有些不舍。
“岁平,预祝你一举得中,等你回来我们还在一个班。”
宋青山也准备今年下场试一试,考中童生,他们就能进入乙班,正式准备科考。
林岁平点头应下,“那祝我们一起高中。”
转眼就到了元宵,因为只有林岁安带着林岁平回双溪村,林景春和周冬云等人都很是不舍,借着元宵,大家好好吃了个团圆饭。
林景春和周冬云交代了又交代,嘱咐了又嘱咐。
第二日一大早,马车就在门口等着了。
林岁安带了身手了得的小厮,一共四辆马车,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准备出发。
周冬云一个劲的安排人往车上装东西,“这些都是要带的,别落下了,还有那个。”
等好不容易装好车,林岁安和林岁平朝林景春,周冬云拜别。
“爹,娘,好好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写信。”
其实该交代的都交代过了,玥娘那里有很多用的趁手的人。
真有事,也立马会有人帮忙处理。
周冬云按了按嘴角的眼泪,“你就放心吧,到时候我们直接在京城见。”
作为寿礼的呈献者,周冬云也是要入京的。
林岁安点点头,又摸了摸周岁宁和林岁禾的脑袋,“你们两个要乖乖听话,等大姐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周岁宁和林岁禾点点头,“大姐别忘了将礼物送给石头,狗子他们。
林岁安答应了下来,“放心吧,不会忘的。”
眼看着时辰不早,林岁安带着林岁平一起上了马车,嗷呜早就跳上马车了,对于苏城,嗷呜更喜欢双溪村,也不知道小灰那小狗子长大没有?
第434章 世态炎凉
告别林景春和周冬云等人,马车往城门口而去。
没想到今日城门口却比往日热闹,林岁安掀开帘子,这才发现几张熟悉的面孔。
没想到今日竟是周映秋等人流放的日子。
周映秋和周正业脚上带着铁链子,正排队站在城门口,身边围着几个官差,倒是有不少人在送信。
周晚晴的声音传来,“爹娘,我们跟你一起走,这一路上你放心,我会远远跟着的。”
周映秋沉默着并没有说什么话,就在这时,目光对上林岁安的视线。
周晚晴也看到了林岁安。
这些天,周晚晴也听闻了林岁安要离开苏城的事,没想到和爹娘流放的日子在同一天。
可又是如此的讽刺,林岁安风风光光,带着车马,而自己娘,脚带枷锁,成了阶下囚。
周映秋的目光淬了火,“贱蹄子。”
反而是周晚晴,她转移了目光,“娘,算了,我们不是她的对手。”
这些日子,她怕了,没有爹娘在背后支撑,连家里的奴仆都欺负她,世态炎凉让她体会的淋漓尽致。
现在这般光景,如果林岁安在落井下石,怕是她跟着去流放的愿望都实现不了。
就这件事,都是她花了不少钱打点来的。
林岁安看清楚什么情况,就没再看,往后和周映秋等人怕是不会再见,她们恨不恨的,对她起不到任何作用。
就在这时,陈瑾瑶等人的声音传来,“嘉禾县主。”
林岁安再次掀开帘子,就看到以陈瑾瑶为首的几人匆匆赶来。
林岁安让马车停了下来。
“你怎的启程的这般早,原本说到你家里送送你的,没想到刚到你家,就听说你已经出发了,这不,我们又追到这里来,好在把你追上了。”
林岁安打量着众人,“之前已经告别过,何须再次相送,下次还会再见的。”
除了陈瑾瑶,宋家姐妹,宋青山,林岁平的几个同窗。
“再见不知是何时。”
说着,宋家姐妹一人送上了一块自己亲自绣的帕子。
林岁安一一收下了。
倒是陈瑾瑶,她递上来了一个食盒,“这个你拿在路上吃,我亲自做的,路途遥远,你们一路顺风。”
林岁安表达了谢意。
林岁平那边,宋青山的声音十分不适,似乎也送上了礼物。
而另外一边,周晚晴等人看着这边的热闹,指甲深深的扣进肉里,原本这些人和自己也是手帕之交。
陈瑾瑶也看到了另外一边的场景,声音压低了一些,“倒是没想到他们也今日流放。”
林岁安淡淡的看了一眼,“确实,凑巧了。”
陈瑾瑶还是有些唏嘘,原本和周晚晴也算从小就认识,以前虽然不是很爱和她玩,但逢年过节,总会见上几面,如今确实成了这番光景。
到底看了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林岁安看着日头,朝着陈瑾瑶等人告别,“时辰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陈瑾瑶挥挥手帕,“一路保重。”
马车重新上路。
陈瑾瑶直到马车走远,这才往自家的马车走去,目光最后一次看向周晚晴等人的方向,吩咐身边的丫鬟,“把这些糕点送给他们吧。”
丫鬟领命而去。
周晚晴看着丫鬟手里的糕点,看了一眼车帘紧闭的马车,没看到陈瑾瑶。
“不用了,不用你们可怜。”
丫鬟只觉得自家小姐的好心当了驴肝肺,“你们有今日也是活该,你们爱吃不吃,别辜负我们小姐的一番心意。”
说着就把食盒放在了地上。
然后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一个丫鬟都敢这般对她们说话,周晚晴只觉得陈瑾瑶不是好心送糕点的,而是来看笑话的。
一脚砰的一声,将糕点踢翻,“谁稀罕。”
动静大的,还是引起了陈瑾瑶的注意,没想到周晚晴把她好心给她们的糕点踢翻了,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陈瑾瑶轻轻摔了自己一巴掌,“要你自己好心泛滥,人家根本不稀罕。”
宋家姐妹也看到了,都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周晚晴也太不识好歹了。
城门口的插曲,林岁安根本不知道,她和林岁平 一人一边,悠闲的看着书,嗷呜趴在两人之间,无聊的咬了咬林岁安的裤腿。
“你们两个话都不说,好无聊。”
林岁安摸了摸嗷呜的脑袋,现在才刚出城,路上还有不少人,自然是不能放嗷呜下车跑的,“你再忍一忍,到时候等到了偏僻点的地方,我们再下车跑一跑。”
嗷呜耷拉着脑袋,“林岁安,要不你给我讲个故事吧,那个齐天大圣的故事你还没讲完呢。”
齐天大圣的故事那是老早之前在双溪村讲的,后面忙起来,林岁安也没时间给他们讲了,听着嗷呜这么渴望的语气,想着车上确实也无聊,准备继续讲这个故事。
“小平,要不要听故事?”
林岁平立马放下手里的书,“要,当然是要的。”
阿姐的故事可好听了,后面再没看过这么好看的故事。
林岁安清了清嗓子,“唐僧师徒四人继续往西走,这日来到了一座山林,山林里住着一只白骨精,白骨精听说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于是......”
林岁安绘声绘色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的故事讲了一遍。
嗷呜哼道,“这个唐僧真是不识好人心,如果我是孙悟空,我早就不管这师傅了。”
林岁平也愤愤不平,“唐僧自己没本事,还不相信别人,这一路如果没有孙悟空,这唐僧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林岁安一一点头,“唐僧确实有很多问题,轻信别人,不辨是非,而孙悟空也有欠缺的地方,行事粗暴,没有有效的沟通,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结局。”
林岁平听到这里,往深处想了想,“阿姐说的对,不管是师徒,还是家人,或者家仆,都要有效的沟通,如果孙悟空将事情讲明白一些,唐僧也对孙悟空多一些信任,就不会让白骨精钻了一次又一次的空子。”
林岁安笑道,“确实如此,以唐僧的角度来说,要学会御下,小平,阿姐想着给你找个书童。”
第435章 王同知已被革职问斩
林岁安继续说道,“往后这书童就是贴身伺候的人,也是跟在你身边时间最长的人,如果把一个人用好,或许你能在这个故事当中学到一些什么。”
林岁平没想到林岁安忽然说到了书童,学院中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书童,书童会跟在身边做很多事,几乎形影不离,没想到阿姐用意在这里。
“阿姐,我都听你的,我会在认认真真想一想这个故事的。”
“不急,故事只是故事而已,书童的事确实阿姐一直在考虑,你也想一想挑一个合适的。”
林岁平点了点头。
一路上倒是平静,几人也不着急赶路,到驿站就休息,十日后,总算踏上了临江府的城门。
林岁安掀开帘子,拿出路引,等待着城门口的官差检验,官差看着手里的路引,又看了看林岁安,以为自己看错了。
“是嘉禾县主?”
林岁安点点头。
官差立马跪了下来,“嘉禾县主回来了,恭迎嘉禾县主。”
他这话立马引起了周围的轰动,知道嘉禾县主的都纷纷跪了下来,还有那不知道的,旁边的人也纷纷解释,“是我们临江府的县主,为我们临江府可是做了不少好事,那曲辕犁,打谷机就是嘉禾县主制作的,还有开垦新田,免杂税,都是托了嘉禾县主的福。”
大家一解释,大家立马恍然大悟,跟着也跪了下来。
“可惜嘉禾县主受封的时候,离开了临江府,没想到这会儿倒是回来了。”
林岁安没想到自己的出现还能引起这般轰动,“大家快快起来。”
官差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里的路引还给林岁安,这时临江府的知府大人也得到了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下官拜见嘉禾县主。”
林岁安看着有些陌生的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赶紧解释道,“张大人已经升迁,下官是临江府新任知府郑敏才。”
林岁安这才知道张大人升迁的事,“郑大人不必多礼。”
“嘉禾县主今日回到临江府,正好下官做东,给嘉禾县主接风洗尘。”
郑敏才可是知道原来的张大人能得到升迁,可少不了这个嘉禾县主的功劳,他刚到临江府,知道林岁安不在临江府,而是去了苏城,还有些惋惜,现在好不容易把正主盼来了,可不是要打好关系,说不定往后也能让自己的官位再动上一动。
林岁安其实并不想多应酬,但好歹也要卖人家一个面子,“那就多谢郑大人了,不过这次回来有要事在身,不好多做停留,明日一早就准备回青田县。”
林岁安这番话也明确了自己是给他面子。
郑大人立马会意,“明日一早,我安排一些官差一路护送县主回家。”
“那倒不必,我等先回府。”
当初嗷呜受伤,林岁安在府城特意买了一处宅子给嗷呜养伤,倒是许久没再去过这宅子了,当初离开的时候,只安排了隔壁的一对老夫妇时不时去打理一下,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人。
郑大人亲自送林岁安回到府邸,见林岁安一路疲惫,不好多打扰,这才带着人离开。
听到门口的动静,隔壁的老夫妇推开门走了出来,看到是林岁安,高兴道,“岁安,你可算回来了。”
“陈伯,陈婶,这段时间麻烦你帮忙打理宅子了。”
陈婶很是热情,“哪里麻烦了,再说你还每个月给我们工钱,一点也不麻烦。”
“不知道你们今日回来,早知道的话,上午再打扫一遍。”
林岁安推开了门,随意看了一眼,里面很干净,看得出陈伯和陈婶是经常打理的。
“房子很干净,我们住一晚,明日一早就要离开,到时候还是要麻烦陈伯和陈婶了。”
两人一听林岁安这么匆忙,“那今日就在我家吃。”
然后又看着林岁安这边十几个人,“我这就去买菜。”
林岁安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了,晚上就到酒楼对付一餐就够了。”
陈伯也是有眼力劲的,见状也不再停留,“有事你就直接吩咐,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将院门关好,嗷呜早就撒欢了跑,这里它熟悉,养病的那些日子,它一直待在这个院子里。
林岁平倒是第一次来,打量了一番,然后就帮着去收拾东西去了,大多数东西都继续放在马车上,不需要挪动,只把晚上住的整理一番,林岁安坐在院子中休息。
小草已经带人去烧热水,等着洗头洗澡,等会儿还要换身干净的衣服去参加宴席。
宴席是林岁安和林岁平一同去的,郑大人叫了几个亲近的官员,还有家眷,人不多,但看的出是用心了。
大家对林岁安都挺客气,听闻林岁平是要回来参加童生试的,又好一顿夸。
林岁平在苏城也参加了不少宴会,这种场面也算慢慢习惯了下来。
林岁安环顾了一周,虽然看到了几张熟面孔,倒是没看到那个王同知。
林岁安随意问道,“怎的不见王同知?”
郑大人一愣,经旁人提醒,这才知道林岁安问的是谁,“王同知犯了事,已经被革职问斩了?”
林岁安倒是有些惊讶,这王同知可是临江府的地头蛇,之前张大人几次三番想把人办了,可都没能得手,她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毕竟要算起来,嗷呜受了这么多罪,和这个王同知脱不了干系。
郑大人见林岁安对这个王同知感兴趣,立马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朝廷亲自下的命令,将王同知的罪行列的清清楚楚,年前就问斩了。”
朝廷下的命令?林岁安有些诧异。
难不成王同知得罪了朝廷的人,不然她想象不出,朝廷会亲自对一个同知下手。
知道了这件事,林岁安也没再多问,继续着宴席。
“不知县主这次待多久?”
“会待上一段时间,等太后寿辰,再进京一趟。”
郑大人更恭敬了一些,太后寿辰能被邀请,那这个县主的名头就不是虚的,必须要打好关系。
第436章 青田县的福星
林岁安第二日一大早就带着林岁安去了青田县,县城的宅子之前是小草和小海一起看着的,后面小草和小海跟着一起去了苏城,又找了两个人守着宅子。
林岁安直接去了宅子。
这次,林岁安没急着走,她换洗了一番,准备出去转一转,玲珑坊要去的,吴婶的铁板豆腐铺子也要去。
“小平,走,先去吴婶的铺子吃烤面筋和铁板豆腐。”
林岁平也早就想着这一口了。
林岁安姐弟俩直接先去了吴婶的铺子。
这铺子每个月都还有分红,大概的生意如何,林岁安心里也有数。
一走进,果然铺子里坐了好几桌人,除此之后,还有人在排着队,吴婶正烤着面筋,大妮在招呼着客人,“吴婶,大妮。”
林岁安笑着打招呼。
“哎呦,岁安,你怎么回来了。”
吴婶高兴的放下手里的活,大妮听着声音,立马小跑着走了出来,“岁安,小平,你们啥时候回来的?”
林岁安笑道,“我们今日刚到,这不就惦记着铁板豆腐和烤面筋,这就过来了。”
说着把手里一些苏城的特产递了上去,“一些苏城的小吃食,给你们尝尝。”
大妮见着林岁安很高兴,拉着她的手就往里进,“这么远,还惦记着我们,快进来,我这就亲自给你们烤面筋和铁板豆腐,店里还有几样新增加的吃食,我做来给你尝尝,你给评价评价。”
铺子里还有人排队等着,大妮索性抱歉的对着大家说道,“各位客官,今日实在是不好意思,家里来客人了,明日大家来店里,多补偿半分吃食。”
林岁安一听,想拒绝,“不用,开门做生意的,我也是来吃东西的,不用闭店。”
吴婶开口,“你难得回来,正好我们也好好说说话,生意什么时候都能做。”
林岁安也只能作罢。
大家虽然有些不满,但听到明日来能得到半份的补偿,心里也舒服了不少。
“什么客人呀,这般贵重。”
大家纷纷朝林岁安看去,一看就把人认了出来,“是不是封为县主的那个林岁安,那个做了曲辕犁和打谷机的林岁安。”
“我看就是,你不听店主岁安岁安的叫着。”
“哎呦,那可是我们的青田县的福星。”
有人大着胆子朝大妮问道,“这位客人可是给我们青田县免了杂税的林岁安?”
大妮看了一眼林岁安,见林岁安摇了摇头,大妮虽然不懂林岁安为何要否认,青田县的百姓对林岁安的大名可是如雷贯耳,如果知道眼前这位就是林岁安,必定会高兴不已。
不过既然林岁安不想承认,那她也只能遵从林岁安的意思,“我哪里能认识那个林岁安,这只是我的朋友,同名罢了。”
大家见大妮否认,虽然有些疑惑,但也信了,大家纷纷离开。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波人,大妮直接将铺子关了。
大妮端着烤好的面筋和铁板豆腐,“这是我新发明的吃法,将这些蔬菜烤一烤,撒上调料很是美味,还有这羊肉烤出来的味道最好,猪肉味道也不错。”
林岁安看着眼前和后世差不多的烧烤,不得不对大妮称赞道,“大妮,这些都是你自己研究出来的吗,好厉害。”
林岁安之前可没将这些吃法给大妮说过,没想到大妮自己能研究出这些东西,不得不说,人对吃食方面的追求是本能,这能力也是无穷的。
大妮被说的有些不好意思,“我都是瞎捣鼓,你尝尝。”
林岁安尝了尝,味道不错,和后世没多大差别,唯一差的可能就是,后世的蔬菜淋上油,口感更好一些。
现在油比较金贵,大妮可能还是不怎么舍得用。
林岁安又拿了一串羊肉,这羊肉口感比后世的还要好一些。
五花肉烤的也焦脆可口,“好吃,如果这蔬菜在上面抹上一层油,再烤就更好了,这样更能锁住蔬菜里面的水分,吃着更爽脆。”
大妮将林岁安说的话都记了下来。
吴婶端来豆浆,“岁安,快喝点。”
林岁安赶紧招呼吴婶歇着,“吴婶,别忙活了,一起坐下来歇一歇。”
吴婶对林岁安充满着感激,他们能有今日的生活,离不开林岁安当初的伸手帮他们一把。
“你和小平坐下歇一歇,我给你们煮几个荷包蛋,等下在这里吃饭。”
荷包蛋里面加上糖,那是最高的待客规格了,林岁安连忙阻止,“吴婶,不用了,这些都吃不完,你就坐下来好好陪我们说说话就够了。”
吴婶不顾林岁安的阻止,执意要去煮那荷包蛋。
大妮也拦着林岁安,“岁安,你就让我娘去忙活吧,如果没有你,哪里有我们的今天,你的恩情,哪里是几个鸡蛋还的了的。”
“大妮,可别这么说,我们可是合作关系,我是要分红的,哪里有什么恩情不恩情的。”
可大妮知道,如果不是林岁安心善,看着她们家里实在是穷的过不下去,也不会找她们家合作,因为有了这个铺子,她弟弟的病也好了不少。
“岁安,你别这么说,合作找谁不行,反正我们记着你的好。”
林岁安拍了拍大妮的手,“这些就别说了。”
就这时,一个憨厚的男子从外面走进来,“大妮,有客人呀。”
说着,男子就把手里拎着的两条鱼递了过去,“我昨儿晚上去打了几条鱼,给你们送两条过来。”
大妮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大牛哥,不用了。”
男子将鱼递到大妮手里,就跑了。
林岁安朝大妮揶揄的笑道,“相中你了?”
大妮脸更红了,“没有的事,就是隔壁邻居,来往比较多。”
林岁安也没再多说,大妮比林岁安大上两岁,过完年都十九了,按这里来说,年纪确实不小了,如果不是家里的情况特殊,想必大妮孩子都大了。
在吴婶这里,吃了荷包蛋,又吃了饭,肚子吃的滚圆,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才离开。
林岁安准备去玲珑坊,而林岁平准备回去继续温书,离考试时间已经不远了。
第437章 开祠堂,祭告祖宗
林岁安又去了玲珑坊,玲珑坊现在生意还不错,林岁安一进去,小二愣了一下,立马发出惊喜的声音,“林姑娘,您怎么来了?您是从苏城回来吗?”
小二迎了上来,就朝楼上喊话,“掌柜的,林姑娘来了。”
掌柜的很快从楼上下来,“哎呦,我说今天喜鹊叫唤有喜事,原来是林姑娘来了。”
说着,掌柜的就跪了下来,“现在应该叫县主了,小的拜见县主。”
小二也跟着跪了下去。
林岁安示意大家起来,“快起来,我来随便看看,你们继续忙。”
掌柜的陪着林岁安身边,林岁安在铺子里转了转,见一切都井然有序,问了一些掌柜的情况,倒是没什么大问题。
玲珑坊林岁安也不怎么过问,大多都是舒康平和沐青岚在负责,两人的管理都还不错。
林岁安在铺子里看到了几款新的包包,有些是林之桃等人自己设计出来的,有些还是林岁安寄过来的图纸。
当初林之桃把第一款自己设计的包包写信寄给她看的时候,她还有些惊艳,不得不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练,林之桃也算是有了进步,想到林之桃,林岁安随口问道,“双溪村下一批货预计什么时候送过来?”
掌柜的笑道,“日子都是定好的,这些包已经被预定了出去,都等着现货出来呢,明日就是送包来的日子。”
掌柜的边指着包,边和林岁安介绍道。
“那我明日一大早也过来。”
在玲玲坊待了的时间不长,林岁安这才回去。
一路上还在青田县转了转,买了一些吃食带回去给大家。
第二日一早,林岁安就起了床,早早来到了玲珑坊,还和之前一样的局面,只不过原来站在那里介绍包的人换成了林之桃。
林岁安没有太靠近,只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现在的林之桃完全变了样,早已脱胎换骨,介绍起包包来,天花乱坠,面对刁难也是临危不乱,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林岁安有些欣慰。
“好了,今日的包包就全部售完,下一批包包等通知。”
林之桃将最后一个包包卖了出去,这才对着大家说道,买到包的高高兴兴离开,没买到的也只能暂时先离开了。
玲珑坊门前空了,林之桃这才一眼看到角落里的林岁安。
她知道林岁安要回来了,可没想到已经到了,“岁安。”
林之桃惊喜的朝着林岁安跑了过去,“你都已经到了,我还想说今日来县城,打听一下你大概什么时间能到呢。”
林岁安笑道,“昨日才到的,不错呀,有了那么点样子了。”
林之桃有些不好意思,“哪里,还差得远呢。”
林之桃和林岁安进了玲珑坊,两人聊着近况,“村子里知道你封了县主,都高兴坏了,里正还说,等你回去,要敲锣打鼓的迎接你呢。”
林岁安笑道,“何必搞的那么隆重,这次我会在双溪村待一段日子,绣坊还好吗?”
“好,一切都正常,靠着这个绣坊,村里人的日子都好过了不少。”
除了绣坊,林岁安田地里也要不少人做工,双溪村的人在家门口就能把钱挣了,并且工钱又高,福利又好,还没那么多事。
“那就好,往后只会越来越好的。”
林之桃相信林岁安说的话。
第二日,林岁安和林之桃等人一起回了双溪村,回到熟悉的双溪村,林岁安莫名有一种感动,一晃又是一年,带着嗷呜在山里挖草药的日子,仿佛还是昨日。
嗷呜看到熟悉的环境,比林岁安还要激动,已经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一溜烟跑进了山里。
林之桃以前对嗷呜就熟悉,隔了这么久没见,只觉得这狼更大了一些,莫名一看,还是有些畏人,“它独自跑进山不要紧吧?”
“不碍事。”
村口的大槐树还是和往常那般,树下少了闲聊的人,原本这个季节,只有几个孩子不怕冷,在树下玩耍,看到这么多马车,都翘首以盼。
林之桃掀开帘子,对着狗子喊了一句,“狗子,去告诉里正爷爷,岁安姐姐回来了。”
狗子还愣了一下,一听就撒腿跑了,不是去的里正家,而是跑到了自己家,“爹,娘,岁安姐姐回来了,岁安姐姐回来了。”
狗子爹和狗子娘,正在里屋,听到声音跑出来,“你说谁回来了?”
“岁安姐姐,好几辆马车。”
狗子还记得当初自己掉进河里,是林岁安家的狗救的自己,他爹娘也时常在自己耳边念叨,“如果不是你岁安姐姐他们,你这条小命早就 没了。”
所以他第一时间就跑回了家。
狗子娘连身上的围裙都没脱,就往村子口跑去,“赶紧去通知里正。”
此刻,林岁安在村子口已经被人围住了,没想到回一趟家,还能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
里正也急急忙忙赶了过来,“岁安,你可算回来了。”
“里正爷爷。”
林岁安笑着打着招呼。
“岁安,听说你现在是县主了,县主是多大的官?”
一些妇人笑着问林岁安。
林岁安笑道,“我这不是官职,只是封号,不管怎样,我还是那个林岁安。”
大家哄堂大笑,“可不敢,听说县主比那知府官还大呢。”
“哎呦,我们双溪村还是冒青烟了,出了这么大的官。”
“岁安都说了不是官,是封号,封号懂吗,就是诰命夫人。”
大家窃窃私语,对林岁安态度更加热切了一些,最重要的是,林岁安这么大的封号了,还一点架子都没有。
这时,人群外面有声音响起,“让一下,让一下,让我们族长进去。”
大家朝着声音看去,是林氏族长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人群中安静了下来。
当初这些人是如何捧高踩地的,大家可没忘,这林氏族长,这个时候怎么好意思舔着个脸过来,且看看这人能说出什么话来。
“岁安,可算等着你回来了,我立马开祠堂,祭告祖宗,我们林氏有出息了。”
第438章 道德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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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闹别扭
“小灰。”
林岁安朝着小灰喊了一声,小灰蹭了蹭林岁安的裤脚,绕着林岁安转圈圈,然后就朝着马车跑去,没看到熟悉的那抹身影,小灰眼见的失落了下来。
“你找嗷呜是吗?嗷呜跑山上去了,应该也快到家了。”
小灰转身就往山上跑。
“姑娘,少爷。”
钟伯领着一家人迎了上来。
里正等人把林岁安送到家,这才一一离开,林岁安打量着这熟悉的环境,一切都保持着原来的样子,钟伯和钟婶将房子打理的干干净净,和离开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姑娘总算回来了,肚子饿了吧,我这就去给你做饭。”
钟婶招呼着儿媳去了厨房。
林岁安迫不及待的想去后山看看,她想去看看她的那些山茶树,养的鸡鸭,养的兔子。
“小草,将东西分出来,挨家挨户送到村里人手上。”
小草点头答应。
林岁安对着林岁平喊了一声,“小平,我们一起上后山。”
钟伯跟在两人后面,一起上了后山。
钟伯边走边介绍,“这些鸡鸭,每天都送到镇上的酒楼,还有鸭蛋,按照你说的方子做了咸鸭蛋,供不应求。”
“兔子一窝能下好几只,长的也快,都送到酒楼了。”
林岁安边走边看,半山的鸡鸭,时不时从树丛中跑出一只鸡,冒出一只鸭,好久没接触这种乡土气息,林岁安感觉整个人都身心舒适。
“山茶树种的如何了,铁柱叔呢?”
“铁柱听说镇上有一个种树高手,去学习去了,这些树打理的不错,铁柱是个种树的高手。”
林岁安翻过小山头,就看到当初种下去还是小树苗的山茶树,都已经长高了不少,看着长势就不错。
“铁柱叔果然种树不错,没想到这些山茶树都这般高了,铁柱叔可说了什么时候回来?”
钟伯笑道,“去了好几日了,这两日也快回来了,铁柱对这些山茶树可宝贝了,那边是铁柱新学习的种植方法,这批山茶树说不定明年就能结果了。”
林岁安朝着钟伯指的方向看去,这批山茶树应该采用的是嫁接和扦插,看着比之前的一批山茶树高大壮实许多。
没想到林铁柱竟然弄出来了嫁接和扦插,这样确实能加速幼苗的成长期,快速进入丰产期。
山茶树的寿命十分长,一般都有七八十年,将这些山茶树种好,只要每年肥料给足,虫病防治好,每年只等着丰收。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小灰的声音,她朝着声音方向看去,就看到小灰正对着嗷呜连叫了几声,“汪......汪......汪。”
林岁安竟然从它的声音里听到了委屈。
嗷呜朝着小灰的方向跑了几步,没成想,小灰转身跑了。
林岁安怎么在狗的身上看到了小姑娘闹别扭的样子。
嗷呜起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再次追了上去,拿着脑袋就往小灰身上蹭,小灰边躲边跑,最后终于被嗷呜压在了身下,而小灰对着嗷呜的脖子就咬了一口。
林岁安看出来,咬下去的一口,虽然看着重,但并没有多少力气,嗷呜皮糙肉厚的,怕是和挠痒痒差不多。
这是小灰在埋怨嗷呜走的时候没带上它呢。
嗷呜也没恼,使劲在小灰的身上蹭了蹭,没一会儿,两人又和好如初了。
林岁安见证了一场狼与狗久别重逢,从生气到和好的过程。
比人还要精彩,嗷呜也算是被小灰拿捏的死死的了。
在山上转悠了许久,林岁安和林岁平这才下山。
才刚到山脚下,王阿婆就来了。
“阿婆。”
林岁安喊了一声,王阿婆没反应,又走近了一些,再喊了一声,“阿婆。”
王阿婆这才听到林岁安的声音,“哎呦,岁安,你真的回来了。”
林岁安搀扶着王阿婆,看来王阿婆的耳朵更差了一些,林岁安尽量说话声音大一些,“快进屋坐坐,我给你带了苏城的特产。”
王阿婆上下打量着林岁安,“看着又长高了不少,你爹娘可好?”
林岁安点点头,“爹娘都好,他们让我给你带个好。”
“阿婆身体可还好?”
“阿婆好着呢。”
林岁安陪着王阿婆聊了近况,知道周冬梅现在生意做的不错,大牛也送到了学院读书去了。
“你婶子要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非常高兴,经常在我耳边念叨,现在能有这个日子,都多亏了你,你铁柱叔也天天干劲十足,大牛也去了学院,这日子我这个老婆子做梦都没想到过。”
林岁安笑道,“这都是铁柱叔和冬梅婶子能干。”
林岁安陪着王阿婆说了好一会儿话,王阿婆这才准备回去。
王阿婆看着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这么远还给我带东西。”
“少了谁的也不能少了阿婆的,当初阿婆照顾我们姐弟的恩情,比这些东西重多了。”
林岁安知道感恩,王阿婆帮了她们不少,这份情不管如何也不能忘记。
第二日一早,林岁安安排钟婶多买些肉,“钟婶,多买些肉菜,今日请村子里的人吃饭。”
钟婶连连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特意安排人去里正家里说了一声。
里正自然是高兴,“这个事我通知村里人,我让村里人一起过来帮忙。”
还像往常一样,一切都没有变,村里人自觉带着家里的锅碗,桌子凳子,来到了林岁安家里。
自觉的来帮忙。
周冬梅是第一个到的,“岁安,昨日我回来的晚,一回来就听说你回来了,本来想着来看看你,太晚了实在是不好打扰你,我来帮你洗菜切菜。”
“那就多谢婶子了。”
林岁安问了问周冬梅的生意情况,“托你的福,生意不错,店里雇了两个小丫头做事,手脚麻利,上次幸好听你的,没让你铁柱叔去帮忙,要不然他笨手笨脚的,两人少不得要吵架。”
周冬梅现在和林铁柱各做各的,感情都比之前好了不少,再说,林铁柱是真的喜欢田地里的事,周冬梅看他一头栽进这田地里,一身的干劲。
也看着顺眼了不少。
第440章 我一点也不想嫁人
林岁安的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大半个双溪村的人都来了,和此刻林氏族长家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林氏族长昨日回去就病倒了,此刻床前围满了人,听到林岁安家里热热闹闹的声音传来,心里别提多难受。
其他林家人已经坐不住了,“族长,你好生歇着,我家里还有活没干完,我先回去。”
刚过完年,田地里还是冻着的,哪里有什么活干,族长心里也明白了一些。
“你们都回去吧,当初是我们对不起林岁安他们,他们有怨言是应该的,你们往日和他们还过得去的,今日厚着脸皮去求一求,她现在发达了,手指缝里漏一漏都够我们把日子过好了。”
别说那些之前和林岁安走的近的人,日子过的不错,就是往日没磋磨林岁安姐弟的人,也在林岁安的绣坊做工,工钱也够一家人吃喝的了。
只有当初那些不让林岁平读书的那些林家人,现在过的一日比一日差。
见族长把他们的心思猜透,他们也不再藏着掖着,“族长,你不怪我们?”
“我怎么会怪你们,等林铁柱回来,我要吩咐一件事,你们先回去吧。”
大家疑惑不已,什么事非得等林铁柱回来不可,要知道因为林岁安的事,林铁柱和族里人也是越走越远了,平时也就一个面子情。
见族长面色疲惫,众人也不好再说,都先离开了,还是看看怎么在林岁安面前露个脸。
午饭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倒是很快,林岁安让村里人拖家带口,满满当当,院子里全坐满了人,有些孩子直接就在桌角旁边站着吃。
这时,林岁安院子门口,站满了林家的人,这次大家都提着东西,面色有些局促,“岁安,你看我们知道错了,往日我们虽然没帮你们姐弟,也没对你们姐弟落井下石。”
林岁安看着面前这些熟悉的面孔,确实,这些人只不过是墙头草,当初林景夏是童生,林砚秋又读书不错,大家自然是更看好他们。
“大家回去吧,来日方长,日久见人心。”
听到这话,大家顿时觉得有了希望,这意思不就是只要他们好好表现,往后有的是机会。
“唉,好,我们往后定会好好表现。”
说着就把手里拿的吃食放在了地上,“这些东西你拿着,不值钱,一点心意。”
林岁安阻止,“东西就不用了,请回吧。”
大家查看着林岁安的脸色,见她不是说笑,只能讪讪的把东西再次拿了回去。
等人离开,院子里又响起了欢声笑语,林氏族人肠子都要悔青了,原本坐在这里的该是他们林氏的族人。
林岁安走到院子中间,举起酒杯,“岁安再此敬大家一杯。”
席也吃了,林岁安让钟婶把剩菜分了分,送给了大家。
林岁安第二日一大早,拿着东西去了下河村。
这几日石欢也没来绣坊,听林之桃说,石欢家里有事,请假了。
正好,石岩知道她要回双溪村,托她带了一些东西,而她也带了一些特产准备送给石家。
走到石岩家门口,院门半掩着,里面有声音传来,林岁安正准备敲门,就听到石欢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我不嫁。”
“女子总归是要嫁人的,现在不嫁,等年龄大了,到时候好的都别挑走了。”
“总之我现在还不想嫁人。”
“是不是还是因为之前的那段婚约?”
“不是,和那没关系。”
林岁安正考虑要不要等一会儿再进去,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岁安姐姐。”
林岁安转身,是小石头。
小石头的声音立马引起了里面的人注意,院门被打开,石欢有些惊讶的看着林岁安,“岁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说着,石欢亲热的挽着林岁安的手,“你一去这么久,想死我了,早知道你回来,我这几日就不请假了。”
林岁安虽然和石欢这么久没见面,但和石欢一点也没有生分,或许也是因为石欢的性子。
“我昨日才刚回来,这不听说你请假了,就过来看看你。”
“岁安,快进来。”
石岩的阿奶和石岩的娘都热情的和林岁安打着招呼。
林岁安也一一回应。
“奶奶好,伯母好。”
林岁安进了院子,院子还和之前一样,林岁安将手里的东西递了上去,“这是苏城的一些特产,这些是石岩托我带过来的。”
石母和石老太太一听到石岩的名字,眼眶微微发红,知道石岩进了军队,上次写信回来还说升了官,那种地方,升官是那么好升的吗,必定吃了不少苦。
林岁安见状,知道两人是想念石岩,“奶奶,伯母,石岩在军队一切都好,他踏实能干,上官很是欣赏他。”
石母擦了擦眼角,虽然心里很是担心,但外人在,情绪还是要收一收,“那就好,我听石岩说了,他能有今日,多亏了你,伯母替全家人谢谢你。”
“伯母说的哪里话,当初石岩可是帮了我不少。”
石母看着眼前 已经大变样的林岁安,知道现在她已经贵为县主,怕是石岩那小子高攀不起。
心里可惜不已,多好的姑娘,实在是太优秀了,不是他们家石岩能驾驭的了的。
她这个做母亲的哪里会不知道石岩的心思,他会去苏城,也是因为对林岁安的不死心,后面写回来的书信,她看出了石岩的失落。
好在进了军队,罢了,一切都会慢慢过去的。
“岁安,你坐着,和阿欢聊聊天,我给你拿些糕点。”
石欢许久没见林岁安了,一肚子的话想对林岁安说,直接拉着林岁安进了自己的屋里。
两人总算能安静的说话了,林岁安打量着石欢的表情,“刚刚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家里给你介绍人了?”
一说起这个,石欢脸就垮了下来,“石岩和我一般大,怎么都不催他,就知道催我,你知道的,我一点也不想嫁人。”
“你还在因为之前的退婚才这般的?”
第441章 朋友才是更长远的关系
石欢一愣,退婚的事早就过去了,当初是有点难受,除了难受,也是因为其他人说闲话让她受不了,现在不想成婚,自己也没想好到底是因为什么。
“也不是因为之前的退婚,只是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石欢和林岁安细细的说着,“你看我现在,帮你看绣坊,工钱不低,现在我都成了一个小富婆了,自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买什么买什么,你说如果我嫁人了之后,我要生子吧,要伺候相公和公婆吧,还要料理家务,怕是这工事也没法继续干下去,想来想去,总觉得那么急着成婚并不能给我带来什么好处。”
林岁安有些讶异石欢的想法,这想法很超前了,就是后世的女子都想不透这些,不过世俗的眼光就是如此,不成婚怕是要被人戳脊梁骨,闲言碎语怕是一般人也承受不住。
“岁安,我和之桃都私下说过很多次了,一起把绣坊做大做强,成什么婚,耽误事。”
林岁安摇了摇头,“那我倒成了那罪人了,当初让你们管理绣坊可不想耽误你们的婚事。”
石欢笑道,“和你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们还想谢谢你呢,是你让我们知道,女子除了围着灶台转以外,也能做出一番事业来。”
“总之,我现在不想成婚,至少不想盲婚哑嫁,等我哪天遇到喜欢的人再说吧。”
这点林岁安是赞同的。
石欢看了一眼林岁安,声音压低了一些,“你和石岩真的没可能了吗?”
石欢对石岩的心思比谁都清楚,可惜了。
如果没有萧霆屿,时间一长,林岁安或许可能会试着接受石岩,可萧霆屿为了她穿越了时空,而她见到萧霆屿以后,原本以为后世的一切早就抛下,但发现并没有。
“我和石岩是朋友。”
石欢叹了一口气,“罢了,朋友也挺好的,我觉得朋友才是更长远的关系。”
今日的石欢大道理一道一道的,金句频出,“可以呀,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哲理了。”
石欢没听懂林岁安嘴里的哲理是什么意思,“让你取笑我。”
两人笑闹一团。
该见过的人见了,时间紧迫,林岁安开始着手建榨油坊。
这个机会老早就有,榨油坊也在当初留的空地上建的差不多了。
林岁安召集了村里人,开始分配工作,“各位乡亲,我准备在双溪村建一个榨油坊,房子已经建好了,需要找上百年的树木,檀木,栗木都行,里正爷爷,这个事情就麻烦你安排一下,工钱按照六十文一天,里正爷爷记好账目,到时候统一到钟伯这里领取。”
这么大的树木,光靠人工,从山上运下来就是个大功夫,人数要求肯定不少。
里正一听,立马应了下来,“这个事情交给我。”
大家一听有六十文一天,纷纷举起手来,“我去,我力气大,砍树也是一把好手。”
里正找了二十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如果人手不够,我再找你们。”
林岁安继续安排,“狗子爹,你这边负责建灶台,尺寸和图纸我一会儿给你,需要多少人手,你直接安排,到时候也是到钟伯这里报备领取工钱。”
狗子爹也连忙应了下来。
林岁安又安排村里会做石磨的高手,准备做个超大的石磨,这些事情都是需要时间的,可林岁安希望这些事都能早些做出来,那只能加大人手,“叔,石磨也要尽快完成,你这边多安排些人手加加急。”
大家一一应了下来。
林岁安准备去镇上一趟,榨油坊的手续要办下来,还要找铁匠多做一些铁圈拿来箍油饼,还要去把倪师傅找来,这木龙榨需要倪师傅来做,林岁安还需要建一个大型的水磨坊,利用活水推动石磨,将原料碾碎,这样将节省很多人力物力。
林岁安先去了镇上,找到了亭长,亭长一见是林岁安,赶紧上来行礼迎接,“拜见县主,县主有事吩咐一声就够了,怎的还需要您亲自跑一趟。”
林岁安态度也很好,“亭长不用多礼,我来是有事相求。”
林岁安把准备开榨油坊的事说了一遍。
亭长沉吟片刻,“榨油坊虽然手续繁多,但县主你开,那自然是没问题,这个事情交给我,我这边立马到县城去报备一番,到时候手续下来,我亲自送到县主家。”
“那就有劳亭长了。”
亭长点头哈腰,亲自将林岁安送出了亭舍,迎面碰到了马天成带着一众小弟,其中那王二就在其中。
林岁安没看到王二,都把这人忘记了,看到了就想起了林巧姑。
马天成带着人低头等在路边,林岁安停下了脚步,“好巧。”
“见过嘉禾县主。”
王二以前就怕林岁安这个姑奶奶,现在人家转头就成了县主了,刚刚他可是看到亭长那头都要低到裤裆里了,他此刻恨不得能隐身,只想林岁安贵人多忘事,把他给忘了。
可偏偏林岁安停在了他们面前。
“王二,听说我小姑因为你被休了,怎么?都到这个时候了,是个男人就该承担起责任来。”
王二陪着笑,“县主说的是。”
林岁安再没多说,转身离开。
这些天,林家那些人的事早就被大家传到了她耳朵里,想不知道都难,林巧姑被休了,段屠夫娶了红杏,但又遭不住旁人说闲话,说红杏是一个风尘之女,原本感情不错的两人也生了嫌隙。
林岁安早就料到会是这种结局。
而林巧姑被休了之后,就剩下一个人,没了猪肉铺子,也就没了收入,现在到处做零活儿,但一个女子,原本就不是很能干的人,自然也找不到什么好活。
而王二对林巧姑早就腻了,林巧姑又不像以前那般给他钱花,自然是不会再搭理她。
林岁安说那话儿,自然不是为了帮林巧姑,只是觉得两人都不是啥好人,就该锁死在一起。
林岁安把这事放下,去了铁匠铺,拿着图纸和尺寸找上了门。
没想到才到铺子,那铁匠一把就将她认了出来。
第442章 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姑娘,倒是好些日子没见了,之前买的袖箭可用的合适?”
林岁安笑道,“用的挺好的。”
铁匠看了看林岁安身后,“说起来许久没见到石岩兄弟了,今日你是要些什么,我给你便宜一些。”
林岁安将图纸拿给铁匠,“帮我做五十个铁圈,按照这个尺寸。”
铁匠拿在手上一看,这铁圈倒是没什么难度,“这个简单,什么时候要?”
铁圈倒是不急,“你慢慢做,做好了给我递个信,我来拿。”
林岁安讲好价格,付了定金,这才离开。
倪师傅住在县城,林岁安还得去一趟县城,早上出来也饿了,周冬梅的铺子林岁安还没去看过,准备午饭就到周冬梅那里解决了。
铺子里,周冬梅正手脚麻利的干着活,雇的两个小姑娘干活也利落,铺子里人不少。
周冬梅头也没抬,看到眼前有个影子,“客官吃点什么?”
“婶子。”
听到林岁安的声音,周冬梅惊喜的抬起了头,“岁安,是你呀,快进来坐。”
周冬梅将手里的活交给另外一个姑娘,亲自引着林岁安去了里面。
林岁安边走边打量,周冬梅手脚麻利,铺子收拾的也干净利落,看着很舒服。
“婶子,我来你这蹭吃的。”
“哎呦,说什么蹭吃,你能来,我求都求不来,我先给你上点小吃先垫垫肚子,等下我亲自给你烧好吃的。”
林岁安也没客气。
周冬梅端上来面筋和铁板豆腐,又忙着去烧饭,买了鱼,买了一大块肉,再炒了一个大白菜,一个萝卜菜。
“也没什么吃的,你凑合着吃。”
“婶子客气了,这已经很丰盛了。”
周冬梅坐下陪着林岁安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就想起昨日晚上,族里的人找到她,问林铁柱的事。
想了想,还是准备和林岁安透个底,“你铁柱叔这两天也该回来了,昨日族里的人找上我,问铁柱有没有回来,也不知道这个节骨眼急着找你铁柱叔为了什么。”
周冬梅边说边打量林岁安的神色,见林岁安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脸平静,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还有剩下的话周冬梅没说,族里人除了找林铁柱,还让她帮着族里人说说好话,什么一笔写不出一个林字。
啊呸,当初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的时候,怎么不说一笔写不出个林字来了。
要她是林岁安,现在这身份,早就将这些人踩到泥底里去了,连搭理都不带搭理的。
到时候林铁住回来,她也要耳提面命,不让他掺和到这些事里面。
他们家有现在的日子,全靠林岁安,做人可不能忘了本。
“岁安,你放心,不管族人要做什么,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林岁安点点头,现在她一点也不关心族里人要做些什么,不管做什么,都已经威胁不到她,所以,人自身强了起来,一些人连够都够不着你。
“婶子,无妨,不管他们要做什么,都威胁不到我。”
周冬梅想想也是,就没再说什么。
林岁安吃了饭,赶着马车去县城,到县城天色已晚,她也没急着去找倪师傅,先回去休息。
第二日一早,这才去往倪师傅的工坊。
倪师傅的工坊已经扩大了一倍不止,里面正忙忙碌碌的,倪师傅背着手,正指点徒弟干着活。
“倪师傅。”
倪师傅转身,见是林岁安,连忙行了大礼,“县主,稀客稀客。”
“倪师傅客气,今日找你来是有事麻烦你的。”
倪师傅听到这话,眼睛亮了亮,难不成又有什么大的制作,托了林岁安的福,倪师傅不仅得到了朝廷的赏赐,现在名声也远播,不少人慕名找上门来学艺。
林岁安将图纸递上去,“我要建一座榨油坊,想让倪师傅帮忙做两个木龙榨。”
倪师傅拿着图纸,简单看了一眼,这个简单,他帮着旁人也做过这个木龙榨,倒是没什么难度。
“县主吩咐,我定当亲自出马,保证县主满意。”
对于倪师傅的手艺,林岁安自然是相信的,她又拿出了另外一份图纸,“最重要的是这个水磨坊。”
林岁安将原理简单说了一遍,“需要利用水力推动石磨工作。”
倪师傅看到这里,眼睛一亮,就说嘉禾县主不可能就找他简简单单做个木龙榨,嘉禾县主拿出来的东西,必属精品,这水磨坊一旦建成,能省下多少人力,果然又是一大创举。
“妙呀,县主果然是聪慧过人。”
倪师傅将图纸认认真真的看了起来,越看越觉得实在是精妙,也找到了关键之处,“按照图纸,这个不难。”
确实不难,难就难在想出这个法子来。
“好,那一切就交给倪师傅了,等树木准备好,我就给倪师傅递消息。”
倪师傅送走林岁安,又去研究图纸去了,或许用水作为动力也能运用到其他地方,到时候说不定也能让他捡个封号。
林岁安要办的事,都交代了下去,现在只等着一切顺利进行,此刻也放松了下来。
林岁安带着小草去了县城的书坊,临走前,林岁平听说县城出了一本优秀学子的策论集,让林岁安帮忙捎带回来。
刚进去,林岁安对着背对着她的小二吩咐,“小二,可有最新出的策论集。”
小二连忙转身看了过来,当即愣在了当场,林岁安也一愣,没想到是林砚秋。
林岁安知道林砚秋因为林景夏的原因,不能继续科考,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没想到在这里做事。
林岁安收起诧异,“可有最新出的策论集?”
林砚秋这才回过神来,虽然他脸色难看,但到底还是收住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有......有的,稍等。”
说着连忙去架子上拿书。
林岁安仿佛不认识他般,问了价格。
“一百二十八文。”
林岁安拿了一百三十文,“不用找了。”
说着,拿起书就准备离开。
“你是不是很得意?”
林砚秋最终还是出了声。
林岁安愣了愣,转身轻笑了一下,“确实,不过你能有今天也没什么也意外的。”
第443章 让出族长之位
林砚秋捏紧拳头,心有不甘,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个孩子,什么也没做,现在却因为家里的事,连上学科考的资格都没有了。
“是你们心肠歹毒,赶尽杀绝,连爷奶都不放过,反倒是连累了我。”
林岁安上下打量着林砚秋,这人骨子里就有劣根性,现在还在装无辜,既然如此,那她就加把火,“谁让你投胎技术不好,找了这么个爹呢,要怪就怪你自己,不想怪自己就怪你爹娘,没脑子,还犯蠢,这种结果都是自找的。”
“不过我劝你一句,最好不要再像你爹一样犯傻,以前你们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吗,你们更不是我的对手,捏死你们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林岁安眼里带着狠意,这次回来,林岁安不想再和这些烂人纠缠,希望他们都识相一些,别来招惹她,否则真别怪她赶尽杀绝。
林砚秋被林岁安的狠意吓到了,往后退了一步,想起自家姐姐交代的话,他们确实斗不过林岁安,现在人家已经贵为县主,如果真的要赶尽杀绝,确实犹如捏死一只蚂蚁一样。
林砚秋低下了头。
林岁安离开了书铺。
又在县城待了一天,林岁安这才回到了双溪村。
一回去,林铁柱已经回来了。
知道林岁安回来,立马找了上来。
“岁安。”
“铁柱叔,你回来了,这次出去听说是学习去了,想必一定学到了一些东西。”
林铁柱憨笑,“这次确实收获不少,我一回来,就看到村里人开始忙碌起来了,这榨油坊是马上准备启动了吗?可这山茶还没结果。”
林岁安解释道,“正好我有时间,就先回来将这个事情办好了,现在没山茶,可以榨豆油。”
年前林岁安早早写信回来吩咐钟伯收了不少豆子,到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
林铁柱没想到林岁安年前收的豆子是准备拿来榨豆油的,“豆子也能榨油?”
林岁安点点头。
除此之外,林岁安已经让周家的商队,寻找产量高的油菜,据她所知,后世的油菜是舶来品,不仅如此,还经过本土改良,这才能稻油轮作。
林铁柱详细说了自己这次出去的事情,“这次主要还是学习嫁接和扦插,这样能缩短山茶的幼苗期,明年说不定就能结出大批量山茶子。”
“铁柱叔辛苦了。”
林岁安和林铁柱又聊了一些其他的,林铁柱支支吾吾的开了口,“岁安,我一回来就听到族里的事了,他们让我过去一趟,我这......我这还没去。”
林岁安相信林铁柱,之前在他们那么困难的时候,都没有一起落井下石,还出手帮了他们,现在但凡有个脑子的,都知道怎么选择。
林岁安也想知道族里那些人到底是想干什么,是想投诚?
“铁柱叔,你去吧。”
得到林岁安的首肯,林铁柱去了一趟族长的家里。
一进去,没想到族长病恹恹的躺在床上。
“族长,你找我?”
族长勉强坐了起来,“铁柱,你来的正好,把其他人都叫我,我有事吩咐。”
很快,林氏族里的人都被叫了过来,族长郑重道,“之前我们做错了很多事,我现在身子骨也不利落,为了往后族里的发展,我想把族长之位传给铁柱,大家可有意见?”
场面安静了下来,没想到族长是为了这件事。
林铁柱也愣在了当场,立马摆手拒绝,“族长,我不是这块料,族长之位我坐不稳,还是选其他人吧。”
族里其他人立马明白了族长的良苦用心,现在和林岁安交好的只有林铁柱,如果林铁柱担任了林氏的族长,那才能真正的缓和和林岁安的关系。
既然明白了族长的用心,其他人立马附和,“铁柱,你就接受吧, 除了你,也没有其他人能真正担任这个族长之位,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林氏宗族在双溪村落寞了吧,现在不说沈氏,就是其他几家都已经超过我们林氏了。”
“对呀,铁柱,你要知道我们林氏才是在这双溪村世世代代扎根的,其他都是外来户。”
林铁柱听到这些心里也有些不忍,但他并没有一口答应,“容我想一想。”
族长也没有立马让林铁柱答应下来,“好,铁柱,你回去好好想一想,当初你爷,你爹都是为了族里做过大贡献的,我相信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变。”
林铁柱再次找到了林岁安,将族里的意思说了一遍。
林岁安倒是有些意外,不得不说,林氏族长还是有些脑子的,把族长之位让给林铁柱,确实是能缓和林岁安和林氏宗族的关系。
“铁柱叔,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也明白族长想让我担任这个族长一位的用意,眼看着双溪村家家户户都好了起来,反倒是林氏的人日子越过越差,大家心里着急,想着让我缓和缓和你们之间的关系,带领林氏的人过上好日子,但岁安,你也知道我,我就喜欢伺候田地,对这个族长之位也没多大兴趣,再者,之前的事我也看在眼里,林氏的人能有今日,那是他们活该。”
林岁安笑了笑,铁柱叔话里话外的意思她也听明白了,她表态同意,那他就接了这个族长之位。
如果她不同意,那他也就不管林氏的死活,因为一切都是他们活该。
林岁安很满意林铁柱的态度,如果换成林铁柱当这个族长的话,她也不用一直揪着以前的事不放。
“铁柱叔,一笔写不出一个林字,如果换成是你来当这个族长,我愿意给族里人一个机会,因为我相信你一定能约束好族里的人。”
林岁安这算是给林铁柱卖了个面子,也是对林铁柱的信任,往后双溪村她待的时间肯定不会长,但还有产业在这里,把这些事情都解决了,林岁安才能安心。
林铁柱一听这话,感觉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好,那我就接下这份担子,约束好族人,让你安心。”
第444章 廪生保结
里正带着人找到了一个百年的樟木,树木的直径足足要三人才能围住,拿来做木龙榨刚刚好。
林岁安特意去山上看了,看着高耸入云的樟树,很是满意,这么粗壮的树木,砍伐是个大问题。
里正凑到林岁安跟前,“我们选一个黄道吉日就开工,找来的砍伐师傅都是经验十足的,那边有个山坡,树木往下能保证树木的完整性和人员的安全性。”
这么大的树,安全确实是首要的。
林岁安点点头,“好,那就劳烦里正。”
砍伐师傅选了一个良辰吉日,拿着猪头和祭品,祭拜了山神和树神,林岁安虽然不相信这些,但入乡随俗,也是为了大家心安,诚心诚意的行了祭拜礼。
做完了这些,就开始了砍伐,没有电锯,只能用木锯,看着大家动了功,林岁安这才下了山,还让嗷呜通知了山里的动物,远离这块地方。
虽然林岁安也知道,动物都有避险的本能。
砍伐师傅先派人爬到树干,将一些大的树杈先行锯下来,然后才开始砍树干。
这边多人轮番上阵,两人拉锯,足足用了三天时间,才将树木锯透,为了防止树木砸下来,将木材砸坏,先用绳索绑住树杆,人力牵引,控制方向和力度,这次直接将村里的大部分劳动力都喊上了山。
趁着这个机会,林铁柱也叫了一部分林氏族人,这也算林氏族人和林岁安之间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这天,林岁安也亲自上了山,指挥着众人放倒树,还让人在山里巡逻,禁止陌生人进入砍树区域。
随着一声令响,大树缓慢的而又有力的倒了下来。
整个山林都引起了震动,山林里发出一阵欢呼声。
林岁安也很高兴,“大家干的不错,今天中午买半扇猪肉,我们吃红烧肉。”
听到这里,大家的欢呼声更大了。
接下来才是更难的,要将树木运下山,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运下山的路径林岁安已经看好了,从北面下山,没有太多的山石,路途也比较平坦,到时候用滚木和绳索,将大树运下山。
为了运输轻松一些,林岁安还将倪师傅请到了山上, 先在山上将树木取材分段,这样也能更省力一些。
等木材运到山下,已经是七天后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交给了倪师傅。
而这边,狗子爹灶台已经在开始搭建,石磨的工作也在继续。
林岁安每天事情倒是不多,只偶尔到查看查看各个工序。
林岁平整日埋头苦读,偶尔也会去镇上找找之前的同窗和夫子,这次一起参加童生考试的学子也不少。
林岁安也多留了一些时间陪陪林岁平,看着他整日苦读,还会拉着他出去活动活动。
这次林岁平先参加县试,如果县试过了,就可以参加府试,府试过了就能参加院试,而院试如果成功,就是秀才。
林岁平除了读书,还要找四个同时参加考试的学子一起互相担保,签署一份保证书,如果其中一人作弊或者身份作假,那其他人就需要连坐受罚。
这中间也是相当苛刻。
好在镇上的学院,这次不止五个学子参加县试,都是知根知底的,互相担保,一起签了保证书。
除了五童互结,还需要廪生保结,就是需要请考中秀才的廪生,帮忙做担保,证明你身世清白,身份没有作假。
有很多老秀才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收取高额的担保费,这也算是他们额外的收入。
双溪村只有沈怀瑾一个秀才,就是镇上的秀才也不多,这找廪生保结的事,还确实有些头疼,不过林岁安的名声不错,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阿姐,明日我就去学院问问,找夫子帮忙担保。”
林岁安点点头,原本想说找找沈怀瑾,想了想还是算了,自从上次说过那样一番话之后,林岁安就再也没见过沈怀瑾,不知是沈怀瑾故意避着还是如何?
林岁安只听说沈怀瑾去了府城读书,林岁安也去过府城几次,倒是一次也没有碰上。
就在姐弟俩商量着担保的事,院门口响起了说话的声音,随即钟伯的声音传来,“姑娘,有人找。”
林岁安从林岁平屋子里走了出来,没想到是沈母。
林岁安有些诧异,刚想到沈怀瑾,沈怀瑾的娘就过来了,这也太凑巧了一些。
不过林岁安还是笑着迎了上去,“沈伯母,你怎么来了。”
“岁安,怀瑾让我把这个给你。”
沈母现在见到林岁安还有些不好意思,她将手里的包裹递给林岁安。
林岁安打开看了看,是一份担保书,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沈怀瑾用过的书籍笔记。
没想到没找沈怀瑾,而沈怀瑾却亲自将担保书送了过来。
还有那笔记也很是贵重。
沈母开了口,“怀瑾听说岁平要科考,都是同村人,也知根知底,怀瑾说这个担保人无论如何他也要保了。”
林岁安心情复杂,不过还是很感谢,“替我谢谢沈大哥。”
随即林岁安从衣襟里拿出了一张十两的银票。
“这是保礼,伯母帮忙转交给沈大哥。”
沈母连连拒绝,“怀瑾交代过的,这个保礼无论如何也不能收的,送这个担保书过来,也是因为同村的缘故。”
林岁安将银票塞进沈母手里,“这个是规矩,不管如何,我们不能破了这个规矩,如果你们执意不收,这个担保书我们也不能收的,只能再找其他人了。”
沈母见状,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生分了,只能将银票收了下来。
“那我就收下了。”
林岁安将沈母送走,拿着书籍笔记和担保书重新找到了林岁平。
“担保人的事解决了。”
林岁平拿着担保书一看,“是沈大哥?”
林岁安点点头,“不仅如此,还送来了一些他读书的笔记。”
林岁平快速的翻了翻,眼睛都亮了,沈怀瑾的学问不错,笔迹也是干净整洁,上面的一些论调有理有据,确实宝贵,这种东西,一般人花钱都难买到。
第445章 迟来的道歉
林岁安见林岁平已经沉浸到沈怀瑾的读书笔记当中去了,她也不打扰,轻轻走出了房门。
不管沈怀瑾是出于什么目的送来了这些东西,这份情她记下了。
眼看着开考的日子越来越近,林岁安陪着林岁平一起住进了县里的宅子。
县试要连考五场,一场考完,隔几天就会发榜,没考中的直接淘汰,考中的继续参加第二场、第三场……每一场都会刷掉一批人。
林岁安也算是见识了科举考试的残酷。
林岁平这次的目标是过了县试,考个童生,林岁安觉得林岁平应该问题不大。
但想考个秀才回来,怕是难度很大,毕竟多少学子,穷极一生也没考中。
林景夏读了二十年书,至今还是个童生。
明日就是考试日子,林岁安最后给林岁平检查要带的东西。
林岁平还在看书,林岁安交代道,“今日早点睡,养足精神。”
林岁平点了点头,将书本合上,今日确实要早点睡。
明日黎明前点炮集合,所以要早早起床。
天才刚蒙蒙亮,林岁安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草提着灯笼走了进来,“姑娘,灶房的吃食都准备好了,大少爷也已经起床了。”
林岁安呆坐了片刻,这才下了床,林岁平已经坐下开始吃早食。
准备的早食都是一些耐饿,水分少的东西,避免到了考场要上茅厕。
林岁安昨日就吩咐过了,准备的是白面馒头,肉干,还有鸡蛋,这些吃食营养价值够,也耐饱。
除此之外,考篮里也会带一些吃食,带的也是这类东西。
“时间还早,慢点吃。”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你也坐下来吃。”
林岁安这么早起来,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陪着林岁平吃了一些。
等吃完收拾妥当,天还没亮,林岁安和林岁平坐上马车,往考场驶去。
马路上已经有不少赶考的人在走动,特别是考场附近的客栈,大多数人都住的客栈。
等到考场,已经挤满了人,马车驶不进去,林岁安陪着林岁平一起走路进去。
边走,林岁安边和林岁平说着话,“放平心态,只不过是一场考试,考完阿姐来接你。”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放心。”
就在这时,对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沈怀瑾。
入考场需要唱保入场,点到考生的名字时,廪生需要当场应声确认。
所以,沈怀瑾是为了林岁平来的。
“见过县主。”
沈怀瑾行了一个书生礼,脸色有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平复了下来。
他做这个担保,不就是为了修复和林岁安的关系,往日的事已经过去,他们是同村,现在林岁安又贵为县主,林岁平和林岁禾都准备科考之路,以后就算不能相助,沈怀瑾也不想和他们结怨。
所以他上赶子来做了这个担保人。
林岁安也像没事人般,“沈大哥不必多礼,今日真是麻烦沈大哥跑一趟。”
沈怀瑾客气道,“举手之劳而已,再说我还收了你的保礼。”
两人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谈吐自在。
倒是林岁平有些不自在,他瓮声瓮气的和沈怀瑾打了招呼。
沈怀瑾和往常那般拍了拍林岁平的肩膀,“进考场不用紧张,也不用急着答题,将整张试卷都看一遍,按照容易程度,分配好时间。”
林岁平点了点头。
沈怀瑾又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时,点炮声响起,考生开始入场。
林岁安朝林岁平招招手,“去吧,阿姐在外面等你。”
沈怀瑾也一块跟着进入了考场,在另外一边等待。
而林岁安在外面等着,见林岁平通过层层检查,顺利进入考场。
然后就是排队等着点名。
等点到林岁平的名字时,天空已经大亮,林岁安等所有考生进入了考场,看不到身影,这才转身离开。
而考场外,还有不少人眼巴巴的等着。
林岁安此刻也体会了一把送考生入场,家长煎熬的心理。
她回去也静不下心来,准备到集市上逛一逛。
就在这时,沈怀瑾叫住了她,“岁安,等一等。”
林岁安停住了脚步,看向疾步朝她走来的沈怀瑾,“沈大哥,可还有事?”
沈怀瑾笑容温和,“今日起的早,不如我请你吃早食。”
林岁安想拒绝,但沈怀瑾毕竟是因为林岁平的事才起这么早的,拒绝的话不好说出口,“那我请沈大哥吧,我知道一家早食做的不错。”
林岁安领着沈怀瑾去了一家早食摊,今日可能是因为科考,人还比较多,两人等了一会儿才有了位置。
林岁安点了一个肉饼,一碗粥糜,又点了一碟小菜。
“沈大哥,你看看喜欢吃什么?”
沈怀瑾点了两个肉包,要了一碗酪。
两人安静的吃着,沈怀瑾可能是因为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没说话,林岁安也就安静的吃着面前的早食。
等吃的差不多,林岁安站了起来准备去结账,沈怀瑾连忙站了起来,“我来。”
林岁安拒绝,“说好了我请客。”
沈怀瑾想再说什么,林岁安已经利落的将铜板给了小二。
吃饱喝足,从早食摊子走出了,沈怀瑾从衣襟里拿出一张银票,“这个还给你,都是同村,我怎么能受你的结礼。”
林岁安推辞,“沈大哥,同村是同村,但这个结礼还是要收下的,这个是规矩,就算不是找你,找其他人,这个结礼我们也是该付的。”
“可这太高了一些,结礼哪里就需要这么多。”
一般结礼也就在一到五两,十两属实高了一些。
林岁安笑道:“以沈大哥的名声,值得这个结礼。”
这结礼也是根据廪生的名气来的,名气越高,给考官的印象越好。
沈怀瑾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沈大哥会参加今年的恩考吗?”
今年因为太后生辰,皇上特意举行恩考,今年八月举行。
沈怀瑾点了点头,“会下场一试。”
“以沈大哥的才能,必定能一举高中的,我在此先祝沈大哥金榜题名。”
沈怀瑾道了谢,酝酿了许久,最终还是开了口,“岁安,当初的事,对不起。”
第446章 上榜了
沈怀瑾郑重的朝着林岁安行了个礼。
林岁安不管沈怀瑾现在是什么想,既然他道歉了,那就接受好了,或许以后在朝堂之上,林岁平和林岁禾还会和他共事,原本就是一个村的,也没有多大的矛盾,只不过是一些情情爱爱罢了,再说,她原本对他也没有情爱的想法。
沈怀瑾这人做朋友会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沈大哥,都是过去的事了,原本我也没有生气,当初你带着我弟弟们启蒙的事,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忘记的。”
沈怀瑾见林岁安一脸坦荡,知道两人再无可能。
罢了,沈怀瑾将那些心思全部收起,往后只当朋友相处就够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道。
何况是今日的林岁安。
沈怀瑾露出笑容,“忽然感觉还是这般和你相处最舒服,我们之间或许缺了一些缘分,往后只做朋友。”
“好,往后只做朋友。”
两个人说开了,相处起来更加自然了一些。
“当初你表述的人之初,人本无善恶之分,至今还深深的影响着我,有机会,希望能再和你辩上一辩。”
林岁安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些,“那都是我瞎说的,以沈大哥的学问,我哪敢班门弄斧。”
沈怀瑾摇了摇头,“你的言论大胆而又新奇,对我受益匪浅。”
林岁安只哈哈笑了两声。
后世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说出来,怕是沈怀瑾听都没听过。
林岁安和沈怀瑾告辞,回去休息了一会儿,嘱咐灶房备好林岁平爱吃的菜,看着时辰差不多,这才赶着马车去接林岁平。
考场外已经有不少人等着了,林岁安带着小草,找了个角落站着,等林岁平出来,就能第一眼看到他。
这时,龙门打开,第一个考生从里面走了出来,小草踮起脚朝里面看去,没一会儿就看到了林岁平的身影。
“姑娘,大少爷从里面出来了。”
林岁安朝着小草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林岁平。
林岁安朝着林岁平挥了挥手。
林岁平快走了几步,“阿姐。”
果然科考是磨人的,短短一天,林岁安觉得林岁平都憔悴了一些。
“快上马车,马车上有火盆,先暖和暖和,家里已经备好了吃食,回去就能吃了。”
这个天,乍暖还寒的时候,林岁平考试穿的不多,一直忙着写考卷,手都是冰的。
林岁平点点头,没多说,跟着林岁安一起挤出人群,上了马车。
一上马车,林岁平感觉整个人活了过来般,长长舒了一口气。
林岁安给林岁平倒了一杯温茶,林岁平一口就给喝了。
“慢点喝。”
为了怕跑茅厕,林岁平都没怎么喝水,这会儿正渴的厉害。
“再给我一盏。”
林岁安又倒了一碗,林岁平连着喝了三盏,这才放下了茶盏。
这才是县试,只考一天,听说那乡试,足足考九天七夜,先不说考的如何,就是进去,人也要脱层皮。
喝了茶,林岁平又吃了两块点心,整个人总算放松了下来。
林岁安也没问考的如何,只说,“离放榜还有三天,这三天,你好好休息休息,想温书就温书,不想温书,就出去走走。”
林岁平笑道,“阿姐就不关心我考的如何?”
“不管考的如何,都考完了,以你的能力,第一场肯定是没问题的。”
林岁平点点头,“考题都是看过的,问题应该不大。”
“那就好。”
一连三天,林岁平都在家里温书,有时候温书时间长了,就被林岁安拉着在院子里散散步。
马上就到了放榜的日子。
林岁安陪着林岁平一起去看了榜单,只有座位号,没有名字,所有座位号排成圆形,俗称圆案。
林岁平座位号是天字三十号。
林岁平一个个看了过去,还是林岁安先看到,“出圈了,出圈了。”
林岁平看向林岁安指着的方向,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座位号,天字三十号。
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随即露出了笑容。
林岁安重重的拍了一下林岁平的肩膀,“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林岁平踉跄了一下,在林岁安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阿姐,谢谢你。”
林岁安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声,“傻瓜,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成果,还有好几场,我看好你。”
林岁平重重的点了点头,这声谢远远不能表达他的心情。
下面还有考试,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林岁安只让灶房多做了两个菜,然后就准备明日的初覆。
初覆这日,林岁安明显感觉人数比第一场少了不少,照例将林岁平送进了龙门,傍晚接了人回来。
初覆的结果比第一场更快,榜单上还是圆形的座位号,不出意外,林岁平再次出圈。
一连考了四场,明日就是最后一场考试,如果上榜,就算考中了童生,也有了进行府试的入场券。
林岁平还在温书,林岁安端来一碗燕窝粥,“早点休息,明日要早起。”
林苏平点点头,连着考了四场,林岁平已经适应了考试,此刻倒是也没有多少紧张。
照例是林岁安送的林岁平,第五场,人数已经只有之前的十分之一,大多数人都在这一场场考试当中被淘汰了,林岁安只觉得,这考试比高考要难多了。
“阿姐等你。”
林岁平点了点头,然后大跨步的朝着龙门走了进去。
等林岁平考完出来,绷着的那根弦彻底放松了下来。
在院门口,还碰到了同窗,这次考到第五场的,青石镇也不过寥寥 八人。
约好三日后看榜,林岁平和林岁安回了家,一回去,林岁平倒头就睡了过去。
林岁安也没吵他,知道这些日子他神情紧张,吃不好睡不好,现在总算是考完了,可不要好好休息休息。
三日后,到了放榜的日子,林岁安和林岁平早早的就守在了榜单前,这次不像前面几场那般只有座位号,也不是圆形,而是按照成绩好坏排名,那第一名就是案首。
案首是一个不认识的人,林岁平和林岁安继续往下看,在三十多位的时候,看到了林岁平的名字。
林岁平和林岁安相视一笑,上榜了。
第447章 修水渠
县试上榜,意味着考中了童生,也有了继续参加府试的资格。
林岁安笑着对林岁平道,“小平,恭喜你。”
林岁平也有些激动,虽然只是个童生,但好歹也算迈出了第一步。
林岁安继续说道,“离府试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要不要继续参加府试?”
原本林岁平的要求也只是考个童生先,苏城的学院有要求,要进入乙班必须是童生以上的学子,他这才回来参加县试的。
他知道自己的学问,离秀才一路还差的远,这次考中童生也算侥幸。
林岁安见林岁平有些犹豫,“回来一趟不容易,我觉得你可以尝试一下府试,感受一下题型以及题目的难度,为下一次科考做准备。”
中间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在此期间,我们可以选择在县城或者直接在府城继续读书。”
林岁平有些犹豫,“那容我想一想。”
林岁安点点头。
忙完林岁平的科考之事,两人准备回双溪村。
林岁安想看看榨油坊进展如何。
两人一路回到双溪村,村里人忙的热火朝天。
倪师傅已经把木龙榨做好了,现在正在准备水动力石磨的工具。
“县主,你看看那木龙榨可还满意?”
林岁安围着木龙榨仔细打量了一番,别说倪师傅的手艺就是不错,在木龙榨的前面还生龙活虎的雕刻了一条龙,这龙威风凛凛,很是惹眼。
林岁安点点头,“倪师傅的手艺肯定没话说。”
倪师傅露出笑容,因为是林岁安找他做活,如果是一般人,这种活已经请不到他了。
倪师傅拿着手里水动力石磨的图纸和林岁安交流。
“这里需要先修筑堤坝,抬高水位,然后挖渠,让水顺势而下冲击水轮,然后带动石磨。”
林岁安点点头,“这个我来安排。”
双溪村原本就有两条河流,林岁安之前就考虑过修筑一个堤坝,将水流拦截一部分,用来灌溉水田,不过这个事情还是要召集村里人一起商量商量。
林岁安把想法告诉了里正,让里正通知村里人聚集开会。
“乡亲们,今天把大家聚集在这里,主要是修水渠的事。”
林岁安将目前的想法说了一遍,“这样往后我们的田地灌溉也方便很多。”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修水渠当然是好事,往年干旱的时候,为了那点水,半夜起来守着,争抢打架的事可没少发生。
“好事是好事,可这修水渠工程可不少,大家都去修水渠了,家里的田地怎么办?”
马上回暖,已经准备开始耕田种地了。
林岁安图纸都准备好了,“我们只要把北面的这条河流加宽,加上堤坝,村里人一起上阵,大概半个月的时间也够了,到时候这里架一个水车,水能直接引流到各家各户的田里。”
里正见大家不说话,直接接过了话茬,“这都是为村里人做好事,大家积极参加。”
林铁柱率先带头,“什么时候开工,我林氏族人带头参加。”
里正也开了口,“我们沈氏也参加。”
双溪村两大姓氏开了口,其他家也不好再说什么。
林岁安知道这些人犹豫的是什么,不过是想要工钱罢了。
这点工钱林岁安不是付不起,但不是这么个理,该给的她一分不少,不该给的,她也不是冤大头,要说她给双溪村的工钱从来都是高的。
从来也没亏待过大家,现在这个事情虽然是她牵头,但也是为了大家好。
“修堤坝是为了整个双溪村,所以每家每户必须参加,修往榨油坊的水渠是我个人的事,大家做这一部分的活工钱我会按市面上的给。”
听到林岁安这样说,林铁柱再次开口,“我们能有今日,多亏了岁安,做人可不能忘恩负义,一点小事就往钱看,如果这样岂不是寒了岁安的心,凭什么岁安要花高于市场的工钱给大家,还不是看在一村人的份上,外面低于这个工钱的人一抓一大把。”
林铁柱一开口,林氏族人立马附和,现在他们正是在林岁安这里表现的时候。
“都是为了村里好,修堤坝都是为自己干活,我们林氏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对,我们第一个支持。”
村里其他人见状,这些姓林的最近活跃的厉害,毕竟和林岁安是一个姓氏,如果他们再拿乔,怕是最后好处都让姓林的占完了。
不过是一把子力气活,又不是什么难的活计,在哪里不能找人,如果真的这般斤斤计较,寒了林岁安的心,往后有好处没他们的份,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家都不是傻的人。
其他姓氏的人立马开口,“什么钱不钱的,修水渠和堤坝原本就是为了我们自己好,这个事我第一个参加。”
“对,要什么工钱。”
看来把林氏的人扶起来也还是有些好处的,林岁安很满意。
“大家愿意积极参加是好事,工钱就按我上面说的。”
事情敲定了下来,林岁安带着人勘察地形,设计方案,优化细节。
等一切敲定下来,这才开始带着人开挖。
这期间,林岁平考中童生的事,也在村里传开了。
双溪村除了沈怀瑾和林景夏,林岁平是第三个童生。
“岁平,听说你考中童生了,恭喜恭喜,说不定以后就是第二个秀才老爷了。”
林岁平只是笑笑,“婶子过奖了,离秀才老爷还差得远呢。”
“岁平从小就谦虚,在你小的时候,婶子就看村里就属你的脑袋瓜子最聪明。”
这些话,林岁平只是听听就作罢。
村里人也在私下议论,世事难料,谁能知道当初那个被赶出林家的孤儿寡母,现在是双溪村过的最好的,不仅如此,还带动着村里人一起发家致富。
如果林大柱和老林氏还活着,怕是肠子都要悔青了。
林大柱和老林氏他们后不后悔已经不知道了,但林氏的人是真的后悔了,原本把一切希望寄托在林砚秋身上,最后谁能想到考中童生的会是林岁平。
按现在林岁安的实力,林岁平科考之路远不止如此。
顿时林氏族人对林岁安等人更加恭敬了起来。
第448章 真当她是泥菩萨,好糊弄?
林岁安收到铁匠铺子送来的信,说要的铁圈已经做好了,可以派人去取。
林岁安安排人去了一趟铁匠铺,带回来了五十个铁圈。
林岁安抽空根据后世水车的样子,画了图纸,这次不仅要给水动力石磨挖水渠,这水车也要安装起来。
而林岁平那边也考虑好了,“阿姐,我决定还是去试一试府试。”
虽然他大概率知道这次可能考不中,但他还是想尝试一下。
林岁安点点头,“尝试一下也行,那你准备到府城上学,还是在县城。”
两个月的时间,光在家里闭门造车还是不行。
“去府城吧。”
林岁随即给知府大人写了一封信,将林岁平想在府城借读两个月的事情说了一遍。
县主这个简单的要求,郑大人自然是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下来,林岁平收拾包裹就准备前往府城。
而林岁安正在帮着物色书童。
“小平,上次跟你说的找个书童的事,你考虑的如何?我想着这次你去府城,正好把书童安排起来,这样也方便照顾你。”
林岁安不说,林岁平都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想了想也觉得带个书童确实方便许多。
“那就找个书童吧。”
“你可有合适的人选?”
林岁平皱了皱眉,虽然现在日子过好了,身边的丫鬟仆从不少,可林岁平骨子里还是那个林岁平,什么事情都是亲力亲为,现在让他选一个合适的人选做书童,他脑子还真的一片空白。
“阿姐可有想法?”
林岁平对林岁安十分信任,只要林岁安说好的,他觉得肯定没问题。
林岁安从上次想给林岁平找书童开始,就已经留意这方面的人选。
书童不比一般的奴仆,多少要认识几个字,还要忠诚,年龄最好和林岁平相仿。
她之前把目光放在了双溪村里,想在双溪村挑选一个,可想来想去,最后还是放弃了。
双溪村的人是同村,没有卖身契约束,最重要的一点是,都是从小一起长大,怕是存在一些嫉妒心理,到时候出现一个什么事,毁了林岁平就晚了。
可贸然去买,一时半会儿不说能不能找到合适的,这人品也无法确定。
林岁安也有些犯愁。
“我想着去买一个,但一时半会儿怕是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阿姐,这个事情不急,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一个人了,早点晚点也没关系。”
林岁安想了想也是,宁缺毋滥,合适最重要。
林岁安最后不放心,让林岁平带着钟二夫妻俩外加一个壮丁去了府城。
一大早,林岁平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出发,林岁安嘱咐,“路上小心一些,有事拿着我的口信去找知府大人。”
林岁平点点头,“阿姐放心,你回去吧。”
林岁安将人送到村口,目送着林岁平的马车走远,这才往回走。
“岁安,岁平去府城读书了?”
林岁安点了点头,“准备参加今年四月的府试,先提前过去准备准备。”
“哎呦,不得了,岁平也马上要成大秀才了。”
“还远着呢,只是先去试一试。”
“岁平脑子灵活,这才读了多久的书,就考中童生了,将来怕是不得了。”
大家对于读书的事情虽然不是很懂,但有对比,林景夏可是读了二十来年书,最后还只是一个童生的名头。
而林岁平只读了两年多,就考了童生。
这高下立见了。
林岁安笑笑没说话,只有她知道林岁平平日里有多用功。
当初没钱的时候,送林岁平去读书,他心里负担重,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读书,平日里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捧着书本。
因为启蒙晚,字写的难看,在手腕上绑着沙袋练字。
这些外人都没看见罢了。
林岁安才回到院子,就看到嗷呜追在小灰的屁股后面一脸讨好。
林岁安笑着和嗷呜说着话,“怎么,又惹小灰生气了?”
嗷呜叹了一口气,“女人就是麻烦,我只不过和狐狸多说了几句话,小灰就不高兴了。”
这话一说完,小灰对着嗷呜就龇牙咧嘴哼了起来。
嗷呜连忙求饶,“往后我看到狐狸就躲着走。”
林岁安只是笑,见嗷呜去哄小灰了,这才去忙自己的事。
嗷呜回到双溪村以后,就如脱缰的野马,在山林里疯跑,而小灰也天天跟在后面不见狗影。
林岁安已经在思考狗和狼交配能不能生育的问题了。
这方面林岁安还真不是很清楚,改天写信问问萧霆屿。
一想起萧霆屿,林岁安发现已经许久没收到萧霆屿的来信了,心里有一股不是很妙的感觉。
上次萧霆屿信中说起过三皇子和倭寇的事,皇上将三皇子关了禁闭,一切事情等查证之后再做打算。
莫不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林岁安想到这里,回了书房,快速的写了一封书信,安排人送了出去。
就在这时,村里有人匆匆的跑了过来,“岁安,林氏和沈氏的人打起来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岁安快步跟着来人一起到了河边。
此刻河边正围满了人,沈氏的人站在一边,林氏的人站在另外一边,而林铁柱和里正挤在两拨人中间,正极力劝阻着。
可两拨人神情激动,袖子已经挽的老高,都在朝着对面叫骂着。
林岁安听了几句。
“你们林氏的人之前是怎么对人家的,现在还好意思贴上来,还不是看着人家有利可图?”
“再怎么样,我们都是姓林,你们以为自己清高,不照样是奔着人家的钱财去的。”
“我们可没有,在岁安困难的时候,我们就走得近,那像你们,不要脸。”
“再说一遍,你骂谁不要脸?”
眼看着事情越发不可收拾,林铁柱对着林氏的人就骂道,“你们够了,少说两句。”
而里正也在极力劝阻着沈氏这边的人。
林岁安冷笑,真当她是泥菩萨,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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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两族相争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岁安来了。”
两边原本争吵的人立马安静了下来。
林岁安走到人群,“说说吧,因为什么事吵了起来?”
林岁安冷着脸,原本没觉得她封为县主之后和原先有什么不一样,此刻却感觉似乎哪里不一样了些。
大家都静悄悄的不敢说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林铁柱站了出来,“岁安,就是拌了两句嘴,没什么事。”
里正也站了出来,“对,就是拌了两句嘴。”
林岁安冷笑,“拌了两句嘴一伙人摩拳擦掌的?”
“拌了两句嘴袖子撸的老高,准备干架?”
林岁安 一句一句责问,林铁柱和里正头也低了下去。
“如果你们觉得这活干不了,就直接说,有的是人干,别把我林岁安当软柿子捏。”
看到林岁安真的发了火,大家头低的更低了,“不敢,不敢,没有的事。”
现在不把这些族人和村里人管好,以后闹出更大的事,怕是要给自己和林岁平林岁禾扯后腿。
“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还想在我手下做事的,就服从管理,不想做的,就趁早离开,打架斗殴必须严惩。”
不在林岁安这里做事,还能上哪里去,就在家门前,工钱又好,谁想不开不干的。
林铁柱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原本他以为可以约束好林氏的人,可今天只不过因为和沈家的人一起干活,一点小事就闹了起来,两方互不相让,差点动手,而他在旁边嗓子喊哑了都没有把人叫住。
是他辜负了岁安的信任。
林氏的人虽然最近在林岁安这里有了一些活,但到底关系还是不够深厚,见现在这个场面,立马表态,“岁安放心,往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这次是我们性子急了一些。”
里正也开口,“岁安,我会再约束约束族里的人,不仅如此,村里其他人我也会约束好,往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林岁安点了点头,“都散了吧,铁柱叔和里正爷爷留一下。”
大家纷纷散开,该干嘛的去干嘛。
林铁柱和里正留了下来。
林岁安看着两人,见林铁柱一脸愧疚,对着他说道,“铁柱叔,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有时候对这些人要拿出一些魄力人,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方面可以和里正爷爷多学一学。”
里正连连摆手,“我也不行,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我没有把族人管好。”
林岁安看向里正,目光如炬,以里正当了这么多年里正来说,确实不该让事情发酵成这样。
对视上林岁安的目光,里正有些心虚,好像心里的那些想法都被林岁安看的一清二楚般。
林岁安见里正目光躲闪,心里大概有了数,这次的事情怕是里正有意纵容。
为了什么,大概是因为最近林氏的人被林岁安用了起来,怕以后好处都让林氏的人得了。
林岁安将目光收了回来,“今日的事情闹大了不管是对谁都不是好事。”
林岁安索性将话说开,“沈怀瑾马上要进行乡试,沈氏族人是他的后盾也是他的软肋,如果族人出了事,怕是要连累到他的名声受毁。”
林岁安一提沈怀瑾的名字,里正立马一个激灵,沈怀瑾可是沈氏好不容易出的一个读书人,怎能因为眼前的一些小利益,毁了沈怀瑾的科考之路。
再说林氏虽然现在重新进入了林岁安的眼,但之前的隔阂不可能完全消失,他怎么能一时昏了头,纵容族人闹事。
如果事情真的闹大了,先不说其他,他这个里正是第一个要受罚的。
“岁安,是我管理不周,以后这个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都是双溪村的人,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林岁安见只是点拨了两句,里正已经明白了里面的利害关系,总算里正还没有老糊涂。
“里正爷爷,你身为里正,双溪村不管姓什么的,都需要在你的管束之下,铁柱叔身为林氏的族长,但到底是才刚上任,很多事情还需要学习,还希望里正爷爷能将里正的权力发挥好,眼看着双溪村越来越好,眼红的人会越来越多,如果被人抓到了把柄,毁掉的是双溪村所有人。”
里正一阵羞愧,他一把年纪了,还要林岁安一个小丫头点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是,我知道这中间的利害关系。”
林岁安见状,继续说道,“刚刚我也说了无规矩不成方圆,村规和族规需要再完善完善,赏罚分明,才能更好的管理这么多人。”
林铁柱和里正都一个劲的点头。
“这几天大家一起把族规和村规在完善完善。”
经过这件事,不管是林铁柱还是里正,对族里人和村里人都严格了起来。
族规和村规也重新完善,张贴出来,里面有罚有赏。
整个双溪村的气氛反而更好了一些。
没过多久,林岁安收到了林岁平从府城写来的信,信里说一切都好,还在府学碰到了沈怀瑾,沈怀瑾对他颇有照顾。
林岁安送了回信,没隔几天却收到了沈怀瑾的信。
沈怀瑾信中对林岁安处理上次林氏和沈氏发生的事情表达了谢意。
“律法有言,族人犯法,有连坐之责,管理不好族人,也是德行有亏,之前是我疏于管理,总之一切多谢。”
林岁安看着信,知道沈怀瑾之前应该没有多为族人烦恼过,双溪村有里正坐镇,而里正就是姓沈,将沈氏族人约束的很好,这次的事也算给沈怀瑾提了个醒。
虽然沈怀瑾只是个秀才,但以他的成绩,往后中举为官是迟早的事,族人真的闯了大祸,就是政敌手里攻击他的一把利箭。
有些事不得不提前考虑好。
林岁安继续往下看,沈怀瑾在信中继续写道,“为了提升族里人的识字能力,我在想在村里举办一个启蒙学堂,让村里的孩子都有机会读书识字。”
林岁安眼睛亮了亮,这个想法她也一直有。
林岁安继续往下看。
“族里专门划拨出族产,用于一切开销。”
沈怀瑾写这些的时候,并不是信口开河,他是借鉴了大家族的做法。
林岁安觉得可行。
第450章 办学堂
与此同时,里正也收到了沈怀瑾的信。
信中也提到了族产,以及学堂的事。
沈怀瑾因为是秀才,有免徭役,免赋税的特权。
沈怀瑾说让族里分配一些族产,他免赋税的名额用到族产上面。
至于学堂的事,夫子他会安排,学堂的事让里正来处理,并且让里正和林岁安具体谈一谈,将他准备联合林岁安一起办学堂的事说了一遍。
里正此刻有些激动,办理族产,预示着族里正在一步步壮大,只有那些大家族才有族产,没想到现在他们沈氏家族也有族产了。
还有学堂,现在能出一个沈怀瑾,就能出第二个,他如何不高兴。
他想到信中,沈怀瑾让他和林岁安商量,现在双溪村最有钱有地位的就是林岁安了,如果林岁安真的能参与其中,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他立即就朝林岁安家里走去。
林岁安还在想着沈怀瑾信中的内容,也正准备去找里正聊一聊,没想到里正自己找了过来。
“里正爷爷,快请坐,我还正准备去找你呢。”
里正手里拿着沈怀瑾的书信,“岁安,我刚刚收到怀瑾的书信,有些事想找你商量商量。”
林岁安没先说自己的想法,只是问里正,“里正爷爷,有事你直接说。”
“是这样,上次的事,怀瑾也知道了,为了以后双溪村更好的发展,怀瑾提议在村里办学堂,他说夫子的事他会解决,让我有事来找你商量商量。”
“那里正爷爷是怎么想的呢,办学堂除了夫子的事,还有笔墨纸砚,束修,房子,课桌这些。”
里正点点头,“这个事情我也在考虑,怀瑾会规划一份族产出来,到时候一应支出,从族产里划分。”
林岁安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这样,做出一份详细的规划来,我这边也和铁柱叔商量商量。”
里正立马答应,“我这就去办。”
起先的族产从哪里出,村里人对这件事的看法,都需要去弄清楚,这个事是好事,但办不好就成了坏事。
里正召集大家一起开会,所有的人聚集在祠堂,里正将举办学堂的事说了一遍。
“村里所有适龄孩子都可以入学。”
大家听到这个自然是高兴的,“里正,那要交束修吗?”
大家关心的还是要不要交钱。
“这束修自然是要交一点的,但肯定比镇上的学院要少。”
一听要交束修,大家又沉默了下来。
里正继续说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难道你们就不想让自家孩子读书识字,有天赋的将来科考,当官,就算走不上科考之路,断文识字,将来当一个账房先生也是一门好差事。”
读书识字,当然是好事,可听说要交钱,都萎了下来,先别说这束修多少,听说那笔墨纸砚可是贵的很。
林岁安见状,怕这些东西先把村里人的积极性打断了。
“这些都是后话,沈氏和林氏是双溪村两个大族,为了族里人更好的发展,林氏这边,我和铁柱叔商量了一下,我这边拿出十亩良田作为族产,这些族产由族中统一打理,产出归族里所有,这些产出用于学堂的日常开销,以及往后学子科考的花销。”
林岁安这话一出,林氏整个族人都震动了,十亩良田,产出归族里所有,这可不是小数目。
林岁安继续说道,“当然,十亩良田的收入自然是不能完全覆盖掉这些开销,所以现在我提议,有力的出力,有钱的出钱,这出力呢,每家每户派劳力开垦荒田,这出钱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直接出钱,或者像我一样,捐些田地。”
林铁柱率先开了口,“我出一两银子,然后带头开垦荒田。”
“这是好事,我出力。”
“我也出一份力气,让族里越来越好,将来我们双溪村多出几个秀才公。”
大家纷纷附和。
林之桃举起了手,“我出十两银子。”
林之桃话一出,场面一时安静了下来,而林之桃的爹娘,脸却黑了下来。
林岁安带头鼓起了掌,“之桃一个女子,这份壮举实属难得,接下来也是我要说的另外一件事。”
“我准备另外开设一个女子学堂,教识字,教女红。”
“女子读什么书,浪费这个钱。”
“就是,女子最后都是要嫁人的,最后都是便宜别人家,我家丫头要帮着家里干活,没空。”
林岁安打算把钟书慧从苏城再叫回来,让她来主办女子学堂的事。
听到大家的反应,她早有预料,“婶子,难道你不想自己的女儿像之桃这般,自己养活自己不说,还能出钱帮助族里?”
被点到名的婶子,低下了头,不好反驳,就怕女子读书识字了,心养大了。
像林岁安就不说了,就是林之桃,早已和父母断绝了关系,虽然偶尔也会接济一下娘家,可现在李氏他们可是完全看林之桃的脸色。
女子最终都是要嫁人的,这林之桃年岁可不小了,媒婆上门说了几门亲事,可都没见林之桃点头。
“女子学堂的费用我会全包,女子随时都可以来上学。”
“岁安,有这个钱,还不如花在男子学堂里面,毕竟男子是要科考的,就算不科考,认字之后,也能找一份好的工事。”
“对呀,岁安,这女子学堂纯粹是浪费钱。”
下面议论纷纷。
林之桃冷笑一声,“怎么,岁安的钱该怎么花还要经过你们同意?我和岁安可是商量好了,往后想进绣坊的人,必须是进过女子学堂专门学习过女红的。”
林之桃话一出,场面再次安静了下来。
现在整个绣坊都是林之桃在做主,而绣坊的工钱可不低。
大家顿时对办女子学堂的事,没了那么反对,且先看看,如果不收束修,只耽误点做家事,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林岁安接过话题,“绣坊往后进人确实有这样的要求,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女子学堂我是一定会去办的,当然也不耽搁男子学堂。”
第451章 书童
学堂的事暂且就这般敲定了下来。
沈氏这边也学着林氏这边,开垦荒田,用于族产。
沈怀瑾答应将免赋税的额度给到族产,并且将夫子的事一应承包了。
转眼到了四月,林岁平府试的时间也快到了。
林岁安早早到了府城,这次去府城还有重要的一个事,沈怀瑾帮忙介绍了一个书童。
听闻林岁安要来府城,林岁平算好时辰就准备去城门口迎接,没想到刚好碰到沈怀瑾。
林岁平打着招呼,“沈大哥。”
“岁平这个时辰是怎么去哪儿?”
林岁平想了想也没有隐瞒,“我阿姐来府城了,我去城门口接一接。”
“正好,我找你大姐有事,我和你一起去。”
林岁安一进城门,就看到林岁平正和她招手,而旁边站着的人不少是沈怀瑾是谁?
林岁安先和林岁平打招呼,然后这才看向沈怀瑾,“沈大哥怎么也来了。”
“刚刚碰到岁平来接你,想着正好有事跟你说,就一块儿来了。”
林岁安没想到沈怀瑾对书童的事这般热情,“有劳沈大哥了。”
一行人去了林岁安府城买的宅子。
因为有了林岁平的入住,宅子更有了烟火气一些。
林岁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来和沈怀瑾说话。
“沈大哥是因为书童的事来的吗?”
沈怀瑾点点头,“这书童是我故人的弟弟,读了一些书,家里发生变故,这才想着给人做书童。”
“沈大哥可否是详细说说?”
沈怀瑾叹息了一声,“说来话长。”
沈怀瑾的故人原本是沈怀瑾的同窗,可惜忽然病故,家里原本就贫寒,独留下两个幼弟和一个大姐,“上次听说你这边要找书童,想起来正合适,不过你可以先看看,合适了再说。”
林岁安点点头,问了一些细节,“可读过书?”
“同窗父亲就是老童生,几个孩子都是启蒙过的。”
条件倒是也符合。
“那沈大哥明日将人带来我看看。”
沈怀瑾答应了下来,林岁安留他在家吃饭,沈怀瑾婉拒,林岁安也没再多留。
不远不近的关系就正正好。
第二日一大早,沈怀瑾就带着两个半大的孩子到了林岁安这。
一个年龄看着和林岁平差不多大,一个倒是小一些,大概和林岁禾差不多的年纪。
两人长的眉清目秀,虽然瘦弱,但看着精神,一身衣裳虽然打满了补丁,但还算干净整洁,见到林岁安也不算太怯懦。
林岁安态度和蔼,“叫什么名字?”
大点的孩子接了话,“回县主,小的叫青竹,今年十三岁,这是我弟弟,松柏,今年十岁。”
“读了什么书?”
“略认识几个字,读过《千字文》《三字经》这些。”
“如果做了书童,需要到苏城生活你能接受吗?”
青竹思考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松柏,你呢,你能接受吗?”
松柏也很懂事,“可以的。”
林岁安没有立马答应下来,而是吩咐小草给两人拿了一些糕点,“你们先回去吧,如果确定了,我会通知你们的。”
青竹带着松柏告退。
林岁安问了林岁平的意见,“你觉得青竹和松柏给你和小禾做书童如何?”
林岁平点点头,“两人目光清明,看着都是还不错的,不过松柏年纪小了一些,怕是照顾不好小禾。”
林岁平先考虑的是小禾。
林岁安倒是不介意这些,往后跟在林岁平和林岁禾身边的人不会少,书童主打一个陪伴和做些贴身的小事罢了。
“年纪小一些,能和小禾玩到一块儿去。”
林岁平想了想也觉得可行,“那听阿姐的。”
三日后就是府试了,林岁平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想努力一把,再怎么样也不能让成绩太难看了。
“阿姐,我去温书了。”
隔天林岁安就将青松和松柏两个人都收了下来,也没急着让两人就开始跟着林岁平。
而是让小草带下去适应适应,洗洗澡换身新衣,然后把规矩讲清楚。
府试和县试差不多,只是更加严格,除了原本的廪生到场,还需要另外请一位廪生派保。
好在沈怀瑾认识人不少,这些事情都已经解决了。
照例是林岁安陪着林岁平到的贡院,沈怀瑾和另外一个廪生也已经到场。
等一切顺利之后,林岁安这才返回家中,等考完结束接林岁平。
傍晚,等林岁平从贡院出来,林岁安只感觉林岁平脚步虚浮,脸色有些惨白。
“小平?”
林岁平摇了摇头,好像精气神都被抽走了般,“阿姐,先回去吧。”
林岁安没再说话,让小厮扶着林岁平上了马车,看来这府试的强度不是县试可比的。
林岁平回去之后,整个人都蔫了,“阿姐,题量好大,也好难,我怕是没考好。”
林岁安见林岁平这个样子,安慰道,“我们原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考好也是情理之中,何必自责。”
可林岁平还是有些闷闷不乐,虽然做好了准备,但没想到会这般难,这还只是府试,看来科考之路漫长而遥远,往后要更加努力才是。
林岁安拉着林岁平起来吃了些东西,说了会儿话,林岁平的精神才好了一些。
接下来就是等待结果的过程,林岁平除了第一日的萎靡,接下来几天倒是和平常一样,该看书就看书,中间还和同窗出去了一趟。
林岁安就知道林岁平骨子里是坚韧的,当初他小小年纪就扛起一个家,没道理会让一个府试压垮。
很快就到了放榜的日子,和县试一样,上榜的是座位号,林岁安和林岁平一起去看了榜单,原本林岁安以为林岁平这次怕是要被淘汰了,没想到却在榜单上看到了林岁平的名字。
“小平,好样的。”
林岁平也有些惊喜,这一场上榜似乎又给了他一些信心。
“好好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不管走到哪一步,阿姐都陪着你。”
林岁平用力点头,第二场考试在后日,林岁平这次完全放下包袱。
第452章 丰源油坊
很快,林岁平第二场的考试结果也出来了,很遗憾,林岁平这次没能上榜。
林岁安还怕林岁平心情会受到影响,没想到他倒是比第一场更加从容淡定了一些。
“结果是我预料的,这次府试,让我更加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往后要更加努力才行。阿姐,我想尽快去苏城。”
他想尽快回到苏城,更加用功的读书,下次科考的时候,希望是做好充分准备的时候。
已经四月了,县试和府试都耽误了不少时间,确实该早点回苏城好好学习。
青竹和松柏该学的规矩也学会了,林岁安安排人将林岁平和他们一起送到了苏城。
林岁安送走林岁平,在府城请沈怀瑾吃了饭,表达了对沈怀瑾的谢意。
“岁安,都是同村,何必这般客气,再说,我也该谢谢你才是。”
沈怀瑾说的村里学堂的事。
“夫子我已经找好了,用来启蒙没有任何问题。其他事就拜托你了。”
林岁安点点头,“沈大哥不必客气,八月就要到豫章参加乡试,预祝沈大哥一举夺魁。”
“多谢。”
林岁安和沈怀瑾告别之后,又回了双溪村,榨油坊也筹备的差不多了,倪师傅手艺不错,水磨坊也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林岁安选了个良辰吉日,燃放鞭炮,给榨油坊挂了牌匾,预示着榨油坊正式开张。
林岁安给榨油坊取名丰源油坊,寓意物产丰收,源远流长。
一大早,油坊就开始工作了起来,这次林岁安要榨的油是大豆。
林岁安安排人先将大豆用水软化,再进行轧胚,就是将大豆压扁成薄片,如果不压扁,很难将大豆里面的油压榨出来。
现在大豆制油还不普及,因为大豆是重要的粮食储备,再一个出油率也很低。
林岁安是采用后世的方法,加大大豆的出油率。
将大豆轧胚之后,再放到大铁锅中翻炒,这个火候非常重要,炒过了发黑发苦,影响后续出油的质量。
整个过程,林岁安全程监督,将大豆炒好,进行到关键的一步,将大豆研磨成粉,这次就是水磨坊派上了用场。
等研磨彻底之后,大豆粉需要再次上锅蒸熟,将蒸熟的大豆粉,放入稻草中用力踩实,做成豆饼,再用铁圈箍紧。
最后把豆饼放进木龙榨中,压榨这才刚刚开始。
壮汉们喊着口号,用力的推动着撞杆,随着一声一声的撞击,金黄色的油从木龙榨出缓缓流出。
“出油了,出油了。”
大家十分兴奋,林岁安心情也格外激动,这只是毛油,还需要沉淀。
因为大豆出油率低,必须进行二次压榨,将豆饼散开,再次研磨蒸熟做成豆饼压榨。
丰源油坊榨出来的油,林岁安挨家挨户送了半斤给大家尝尝。
林岁安核算了一下成本。
一石大豆五百文,出油在十五斤左右,一斤油成本在三十三文,这还没有加人工成本。
不过豆饼和一些劣质的油能继续卖钱,劣质的油可以用来点油灯。豆饼能用来做肥料,喂猪,或者卖给染坊固色。
外面的猪油价格高到一百文一斤,而其他油也要六十文左右。
林岁安将大豆油价格定在五十文。
这个价格还是太高了一些,林岁安势必要将油的价格打下来,且先慢慢一步一步来。
大豆油的价格直接比外面的油价少了十文,自然不愁没人买,林岁安已经和几个大的粮油商谈好了合作。
第一批油就送往了县城。
而这些豆饼,林岁安按照一文一斤的价格卖给了村里人做肥料。
稻田原本就到了施肥的时候,有了这些豆饼倒是刚刚好。
不过往后这些油枯的处理也是个大问题,在此之前,林岁安就想好了用途,除了用来做肥料,最大的用途就是当饲料。
林岁安吩咐人挖了两亩荒田用来做鱼塘,在鱼塘上面盖猪圈,用来养猪。
油枯既能用来喂猪也能喂鱼,而猪的排泄物也能当鱼饲料。
油坊经过几日的磨合,已经顺利生产了,林岁安放下心来。
这边立马组织人开始挖鱼塘。
鱼塘一挖好,就开始放水,林岁安买了一些鲢鱼,草鱼好养活的鱼苗,等鱼这边稳定下来,林岁安又组织人在鱼塘上面盖猪圈。
林岁安准备按照一亩鱼塘八头猪来养,先买了十六头小猪崽。
同时鸡鸭的数量也增加了一些,将油枯敲碎少量拌入米糠和温水,密封发酵几天,然后用来喂鸡喂鸭。
林岁安怕鸡鸭吃多了会拉稀,不仅吩咐钟婶密切关注,自己也时不时的跑到山上观察这些鸡鸭吃的如何。
“姑娘,这油枯可是个好东西,我发现这些鸡鸭这两天毛发都亮了许多,产蛋都多了许多。”
钟婶喜滋滋的和林岁安汇报着情况。
林岁安也看着活蹦乱跳的鸡鸭,心里也高兴,“看着确实不错,往后就照着这样的方法喂。”
钟婶点点头。
事情越来越多,林岁安又给钟伯钟婶配了几个人,鸡鸭这边由钟婶来管理,而猪和鱼塘由钟伯管理。
山上的山茶良田由林铁柱管理,油坊林岁安又提了一个管事。
等这些都弄好,时间已经到了七月,天越来越热,而双溪村的族学也已经筹备的差不多,准备等农忙之后,开始教学。
钟书慧也从苏城赶到了双溪村。
林岁安对着钟书慧笑道,“又要麻烦你了。”
钟书慧自然是不怕麻烦,她就怕林岁安不麻烦她,原本是教导周岁宁的,可周岁宁回到周家,周家的一应资源都有,女红用不上她,夫子好像也用不怎么上。
反倒她成了吃闲饭的人般,心里正过意不去,正想着要不要和林岁安将这份差事辞了,没想到就接到了林岁安的信。
让她到双溪村来办女学。
她自然是一百个乐意,让更多的女子读书识字,学一门傍身的技艺,还有比这更有意义的事吗?
钟书慧知道林岁安是个了不起的,能帮着她做点事,她很荣幸。
第453章 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女学和男学隔开,林岁安信守诺言,只要是双溪村的女子,免束修,并且每个学期会发放一套笔墨纸砚。
至于女红的工具,林岁安免费发放。
而男子的学堂,一切支出,族里出七成,个人出三成。
因为这三成,倒是拦下了不少人,林岁安觉得这反倒是个好事。
现在的双溪村日子都过的不错,如果读书连这三成的付出都不愿意,那也不值得族里这般投资。
反倒是女学,因为是免费的,送来的人倒是不少。
林岁安怕钟书慧一个人忙不过来,女红这边让林之桃再绣坊找了几个技艺不错的偶尔来上上课。
等双溪村的事全部办理妥当,已经到了七月。
林岁安接到了林景夏和周冬云的书信,苏城已经准备启程赶往京城参加太后的寿宴。
太后的寿宴在十一月,为了避免中途出现什么问题,八月必须启程。
林岁安这边也不好耽搁,准备启程前往京城。
林岁安也想早点去京城看看,萧霆屿中间只写了一封信过来,信中也只是寥寥无几的说了几句一切都好的话。
这和他往日的书信比较起来,实在是有些反常。
等林岁安准备妥当,一大早就准备出发。
这次送行的人特别多,连原来的林氏族长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来到村门口送行。
林岁安对着大家笑道,“大家都回吧,有事给我写信。”
王阿婆声音哽咽,“岁安,要常回来看看,下次回来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阿婆,你保重身体,我会常回来的。”
“岁安,一路顺风。”
石欢眼角挂着泪,“要常常想我们。”
林岁安点点头。
在众人的目送下,马车缓缓行动。
林岁安放下帘子,叹了一口气,林之桃此刻正坐在马车里,她要进县城,正好送林岁安一趟。
“你这一走,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心里还真有些舍不得。”
“这里是我的根,即使我人不在,心还是在这里的,村里的事,你帮着我多盯着些。”
林之桃点点头,“你就放心吧,有事我会给你写信的。”
该培养的人都培养出来了,林岁安其实走的挺放心。
“对了,回来这么久,我都没时间坐下来好好和你聊聊。”
林岁安让林之桃送到县城,也是想和林之桃聊聊天,上次林之桃带头给族里捐了十两银子,李氏等人虽然不是很高兴,倒是没听到闹出什么动静来。
“你和你爹娘现在关系如何?”
林之桃轻笑了一声,“人都是贱骨头,你对她好,她不珍惜,现在我冷着他们,他们反而上赶子凑了上来。”
林之桃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爹娘现在都不敢惹我,现在我挣的比他们多,他们还指望从我手指缝里漏一点给他们,现在反倒是大事小事都听我的。”
不管处在什么关系当中,谁有能力,谁有钱,谁就有话语权。
林之桃经过这两年时间的历练,早就不是之前的林之桃了,现在绣坊在林之桃的管理下,一切井然有序。
“那就好,那你没打算成婚?”
林之桃没一点姑娘家谈到这事的娇羞,“没这个打算,成婚找个男人来约束我?我这样也挺好的。”
林之桃想起之前的事就犯恶心,前有二狗子,后有她表哥,没一个好东西。
“总有好的,如果合意,处处看也不是不行。”
林之桃摇了摇头,“反正那些人也是冲着我的钱来的,我现在管理着绣坊,天天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没时间应付他们。”
林岁安不知林之桃变成这样,到底是好是坏,不过宁缺毋滥,想必往后有真正心疼林之桃的人出现。
“别光顾着催我,你比我小不了几个月,你如何了?”
林之桃想问林岁安对沈怀瑾真的没想法了吗,最终没说出口。
林岁安也没什么隐瞒的,将萧霆屿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不过八字还没一撇,如果真的有好消息,定会告知你。”
林之桃真心为林岁安高兴。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之前觉得沈怀瑾好,现在觉得,沈怀瑾配林岁安还是差了一些,或许她就该配那王爷。
从林岁安的只言片语当中,林之桃听出了林岁安对那未谋面的王爷的不一样。
林岁安在县城住了一宿,在临江坐船,顺流而下经过洪州,随后汇入长江,汇入长江之后,逆流而上,经过鄂州,然后转入汉水,沿着汉水逆流北上,到达襄阳,在襄阳登陆,改走陆路,走武关道,穿越秦岭,这才到达长安。
此次洪州八月有科考,有不少学子,此刻乘船去往洪州。
林岁安才刚放好行李,走出船舱,就看到沈怀瑾和同窗站在甲板上,几人对着河流正谈笑风生。
没想到和沈怀瑾碰上了。
站在沈怀瑾对面的纪文德一眼就认出了林岁安,他朝着沈怀瑾使了个眼色,沈怀瑾往后一看,就看到了林岁安。
沈怀瑾有些愕然,随后迈步朝林岁安走来,朝林岁安行了个书生礼。
“岁安,你这是要去往京城?”
林岁安点点头,“沈大哥是去往洪州备考?”
沈怀瑾点点头,就在两人不知再说什么的时候,纪文德凑了上来,“小生见过嘉禾县主,不知县主可还记得在下?”
林岁安看向面前的纪文德,对这人还是有些印象,是沈怀瑾的同窗,大概记得姓纪。
“纪公子。”
纪文德心中一喜,没想到林岁安还记得他,“县主这番是要去往哪里?”
林岁安大概说了一下,“去往京城。”
“那我们倒是能同行一段路。”
纪文德十分热情,听说林岁安要经过洪州,邀请她午食和他们一起。
林岁安笑道,“我就不打扰大家了,大家都是要参加科考的,扰了大家清静就不好了。”
“怎么会是打扰,我们那些同窗久闻嘉禾县主的大名,如果知道县主也在这个船上,必定会又惊又喜,一睹县主的真容。”
林岁安立马说道,“那就请纪公子为我保密。”
纪文德还想再说什么,沈怀瑾看出了林岁安的不乐意,扯了扯纪文德的衣袖,“那有事可直接找我。”
林岁安点了点头,没在甲板上久留,直接回了船舱。
第454章 晕船
纪文德拉了拉看着林岁安背影发呆的沈怀瑾。
“怀瑾兄,人都走远了。”
沈怀瑾收回目光,往甲板的另外一边走去。
纪文德跟了上去,“我说怀瑾兄,当初你中了秀才之后,不是跑去找人家了吗,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纪文德还记得那天,沈怀瑾难得喝了点酒,温润如玉的脸庞透出一点红,只跟他说要去办一件重要的事。
后面他才知道他去见了林岁安,只是不知怎的,回来之后,沈怀瑾整个人都不对劲,往后再也没有说起过林岁安,整日埋头读书,后来连家都回去的少了些。
直到林岁安封为县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临江府,沈怀瑾起先是高兴,最后是落寞,叹息了一声,离开了热闹的人群。
沈怀瑾对林岁安的心思他作为好友是知道一些的,原本还觉得两人情投意合,又是青梅竹马,这份感情很是难得。
可惜了。
沈怀瑾在发着呆,听到纪文德的话,这才收回心思,说好和林岁安以后只保持着同村的情谊的,为何心里还是患得患失。
沈怀瑾,这些都是你自找的,往后莫要再起这些心思,不然连这些基本的情谊也没有了。
纪文德见沈怀瑾心思沉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罢了,这可能就是有缘无份吧,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科考,等我们中了进士,这良缘不找自来。”
“像怀瑾兄长的这般一表人才,怕是到了京城,很快就被大家闺秀看上,就等着来个榜下捉婿的佳话了。”
“文德兄,慎言。”
纪文德轻轻拍打了自己嘴巴两下,“还是先将眼前的乡试过了再说。”
林岁安回到船舱,小草见她刚出去就回来了,还有些奇怪,“姑娘,你不是说出去透透气,怎的就回来了。”
林岁安坐了下来,拿出一本书翻看着,“碰到了沈怀瑾,说了两句话就回来了。”
小草没再说什么继续干活。
林岁安放下手里的书,“嗷呜和小灰可还适应?”
这次林岁安直接将嗷呜和小灰一并带了过来。
因为情况特殊,林岁安直接将楼上一层的船舱都包了。
小草答道,“它们此刻正兴奋着呢,我已经严令它们不许到下层船舱去。”
林岁安点点头,“细心照料着,就怕它们不适应,会晕船。”
小草答应了下来。
林岁安午食是在船舱吃的,为了避免再见到沈怀瑾,她直接没出船舱,如果一切顺利,傍晚时分就能到洪州,在洪州待上一晚,再启程。
果然如林岁安猜测的那般,嗷呜和小灰都晕船了。
“姑娘,嗷呜和小灰都有些恹恹的,连午食都没吃。”
林岁安站了起来,“我去看看。”
一到嗷呜和小灰的船舱,一狼一狗恹恹的趴在地上,嗷呜看到林岁安,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趴了下去。
“林岁安,头好晕,什么时候能到?”
嗷呜自认为是这世上最厉害的狼,当初独自闯荡的时候,碰到那些猛兽都没带怕的,可此刻却成了病猫。
林岁安安抚的摸了摸嗷呜的脑袋,“我给你们喂点药,吃了,睡一觉就到了。”
嗷呜点点头,林岁安又看了看小灰,小灰看着比嗷呜更严重一些,没一会儿,小灰就吐了出来。
林岁安赶紧吩咐小草去取药。
林岁安事先备了一些晕船药,希望嗷呜和小灰吃了能有效果。
林岁安给嗷呜和小灰喂了药,然后拿出毯子盖住它们的脑袋和耳朵,这样能有效隔绝外界晃动的视觉信号和部分噪音,减轻大脑的混乱感。
林岁安坐在它们身边,抚摸着它们入睡,或许是药物的关系,或许是毯子的关系,一狼一狗的呼吸平稳了下来,慢慢进入了梦乡。
林岁安也依靠在旁边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是被小草叫醒的,“姑娘,洪州到了,该下船了。”
林岁安睁开眼,看了一眼嗷呜和小灰,一狼一狗的状态恢复了不少。
嗷呜抖了抖身上的毛发,“林岁安,总算到了。”
林岁安摸了摸它们,“辛苦你们了,到洪州好好休息一番。”
小草吩咐小厮们搬运行李,林岁安也没急着下船,等嗷呜和小灰关进了笼子里,被运下船之后,这才下了船。
才刚下船,就看到沈怀瑾站在外面等着。
“沈大哥。”
沈怀瑾露出温润的笑,“何时启程,我来送你一程。”
林岁安摇了摇头,“沈大哥正是科考关键时刻,理应把心思放在科考上,不该为了我费心。”
林岁安索性将话说明白,省得这般见了别扭。
沈怀瑾脸色沉了沉,随即开口,“请不要误会,你我同村,我只把你当成妹妹般,你喊我一声沈大哥,我理应送你一程。”
林岁安拒绝,“沈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还是不麻烦沈大哥了,往后有缘京城再见。”
沈怀瑾露出苦涩的笑,“你不用躲我如蛇蝎,我以为我们的事已经说开了,还能如往日那般相处,你放心,该有的分寸我会有的。”
石岩和沈怀瑾都是爱慕过林岁安的人,相比较起来,林岁安却更喜欢和石岩相处,或许是因为石岩的一片赤诚之心,心思也更纯粹一些。
而沈怀瑾心思藏的更深,林岁安不想再多接触,只保留这份面子情就够了。
“沈大哥有分寸就好,预祝沈大哥金榜题名。”
林岁安行了个礼迈步离开。
沈怀瑾拳头捏紧,些许才松开,迈步朝另外一边离开。
林岁安一行人在洪州找了许久的客栈,因为洪州科考的原因,好一点的客栈都住满了,林岁安最后没办法,在城外找了一处客栈落脚。
因为嗷呜和小灰晕船这般厉害,林岁安不想让它们跟着她受罪,最后决定一行人将嗷呜和小灰走陆路去京城。
嗷呜得知要和林岁安分开,心中不舍,“林岁安,或许我们适应适应就习惯了,后面不是也还好?”
从临江到洪州,只短短一天的行程,可洪州到鄂州至少要两三天的时间,吃住都需要在船上,还有鄂州到襄阳,比这还要远上一些,怕是嗷呜和小灰适应不了。
第455章 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好男风了呢
“可是坐马车怕是要比坐船晚十天半个月。”
确实要晚这么久。
嗷呜认为它只是不适应罢了,适应了就不会晕船了。
它并不想和小灰单独坐马车前往长安。
“林岁安,肯定没问题的,如果下一站我们还是不适应,再改成马车也不迟。”
林岁安又看向小灰。
嗷呜代为回答道,“小灰也是这样想的,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小灰的。”
林岁安只能作罢,约好了船,林岁安一行人再次出发。
这次,林岁安直接没让嗷呜和小灰乱跑乱跳,一上船就用毛毯将它们的脑袋和耳朵遮住,一时半会儿,倒是没了晕船的反应。
林岁安陪着它们,给它们带了些玩具在船上玩,第一日安安稳稳的度过了。
慢慢的许是适应了船上的生活,嗷呜和小灰也能站起来走动走动。
林岁安这才放下心来。
到鄂州因为逆行,中途天气不好,原本三天左右的行程,晚了一天。
到鄂州的时候,天色已晚,匆匆找了住处,林岁安一行人歇了下来。
在鄂州,林岁安带着小草去采购了一些吃食作为补给,船舱里没有新鲜的蔬菜,林岁安带着大家首要的任务就是大吃一顿。
吃了鄂州的特色美食,大家总算缓过了神来。
再次登船,这次去往襄阳的人更多了一些,林岁安等人登船好久,才有一行人匆匆赶来。
看这阵势应该也是去襄阳的。
林岁安没放在心里,这次船舱人不算多,林岁安包了楼上的所有船舱。
等安顿下来,林岁安还是担心嗷呜和小灰的状况,第一时间就用毯子遮住了它们的脑袋和耳朵,只让它们静静的躺着。
好在情况比之前好了不少,一狼一狗还能腻歪腻歪。
而林岁安专心看着书。
轮船行驶了大半天,小草拿来了吃食,是船上统一安排的吃食,自己也可以带着食材,借用船上的灶具。
小草去做了一些吃食,端了上来。
“姑娘,吃饭了。”
船上的饭菜很简单,好在小草自己加了餐,林岁安简单吃了一些,给嗷呜和小灰准备的也是高蛋白的东西,将肉炖的软烂易消化,又能补充营养,新鲜的鱼肉也很多。
吃过午食,林岁安正在睡午觉的时候,就听到了下面船舱一阵嘈杂的声音。
林岁安侧耳倾听,听到一个女子语气焦急,“这可如何是好,能不能让船夫靠岸,找个大夫来瞧瞧。”
“这里没有码头,根本靠不了岸。”
林岁安猜测大概是有人晕船或者生了病,嘱咐小草去看一看。
很快,小草就走了回来,“姑娘,是下面船舱的姑娘带了一条狗,这小狗怕是也晕船,此刻那姑娘着急想找个大夫给瞧一瞧。”
林岁安回想起上午是看到一位姑娘抱着一条小奶狗,通透雪白,长的倒是很漂亮。
林岁安看了看正躺在那的嗷呜和小灰,有点理解那位姑娘,“小草,把我们准备的晕船药给那位姑娘送一点过去,还有告诉她避免小狗晕船的方法。”
小草立马照做。
林岁安是在第二日晌午见到那位姑娘的,她带着丫鬟亲自到了二楼船舱道谢。
“昨日多谢姑娘相助。”
林岁安看向这位姑娘,笑着应答,“姑娘客气了,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小狗今日可好一些了?”
“好多了,已经不吐了,也能吃些东西,今日精神头也好了许多,是你救了旺财一命,姑娘是准备去往襄阳?”
原来那狗叫旺财,倒是挺接地气。
“从襄阳下船去往京城。”
“好巧,我也是去往长安的,姑娘是长安人士?倒是看着面生的很?”
这位姑娘性子活泼,倒是健谈的很,船上无聊,两人倒是聊了起来。
林岁安这才知道这位姑娘姓郑,名梦月,是长安人士,这次到外祖母家探病,而这狗就是外祖母亲自送给她的,对她来说很贵重。
“你叫林岁安,这个名字倒是耳熟的很。”
林岁安自我介绍之后,郑梦月调皮的笑了笑,随后说道。
“如果不介意,我们可以一道去长安,从襄阳过去,还有不少路程,我家父会派人在襄阳接我。”
林岁安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
“多谢郑姑娘好意,不过我和家父家母约好了在襄阳会合,怕是会耽误姑娘的行程。”
郑梦月见林岁安不是一人,也不好再说。
“今日之事多谢你,我住在长安永嘉坊,有事到永嘉坊郑家找我即可。”
林岁安应了下来。
接下来的几天,郑梦月偶尔会来找林岁安聊聊天,和她的聊天中,得知这次她急冲冲赶回去也是为了参加太后的生辰。
“听说太后要借着这次生辰给敏王选妃。”
林岁安眉头挑了挑,没想到还能从郑梦月的口中听到萧霆屿的消息。
郑梦月特意压低了声音,“听说敏王好男风,太后发话了,要借着这次寿宴,将京城有头有脸的姑娘全部请进宫,只要能得敏王青睐,立马就封为敏王妃。”
林岁安没想到萧霆屿还真让他好男风的事传的 愈演愈烈。
如果萧霆屿没事,为何这么久没给他回信?
林岁安倒是有些想早日到京城,看看萧霆屿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林岁安状似无意道,“你见过敏王?”
郑梦月以为林岁安也是听过萧霆屿的名声,对萧霆屿好奇。
“自然是见过的,不过这人整天冷着个脸,并不是很好相处,不过自从上次敏王受了伤,性子倒是和缓了不少,哎,就是可惜了,那么一张好看的脸,竟然好男风。”
郑梦月叹了一口气。
林岁安有些黑脸,也不知是谁给萧霆屿出的鬼主意,他堂堂一个王爷,传出这样的名声真的好吗?
“不过即使如此,想嫁给敏王的女子还是趋之若鹜。”
“因为他是王爷?”
林岁安不经意的问道?
郑梦月点了点头,“这是其一,其二,他长的好,身份又尊贵,又得太后和皇上宠爱,还有实打实的战功,只不过好男风而已。”
说到最后,郑梦月又叹了一口气,“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好男风了呢。”
第456章 母女团聚
有了郑梦月在旁边闲聊,这行程倒是没了那么无聊。
在第五日傍晚,船靠了岸边,到达襄阳。
襄阳不愧是整个大齐的中转站,这里人声鼎沸,接应郑梦月的人已经到了,郑梦月朝林岁安告别。
“我们住在来福客栈,有需要可以到这里找我。”
林岁安点头,让小厮搬运着行李,这时,林岁安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家的管事周伯,此刻正朝码头眺望。
林岁安朝人挥了挥手,“周伯。”
周伯立马迎了上来,“县主,夫人算着时间,你也该到了,派我来这里接应。”
“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周伯态度恭敬,“两天前到的,夫人和老爷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去襄阳城里的分铺看了看,这会儿也该回客栈了。”
林岁安将周家的铺子在心里过目了一遍,襄阳确实有一家锦绣坊的铺子。
这些年进项还不错。
周伯带着人将行李装上马车,朝客栈驶去。
马车停稳在客栈门口,林岁安下了马车,没想到再次碰到了郑梦月。
“岁安,好巧,你也住这个客栈?”
林岁安也没想到和郑梦月住在同一个客栈。
这时,郑梦月旁边的一位男子走到林岁安这边,朝林岁安行了个礼,“在下梦月的大哥,郑骁尘,见过嘉禾县主,多谢县主这次帮助舍妹。”
林岁安并没有和郑梦月提及自己的身份,没想到这个郑骁尘竟然将自己认了出来。
“郑公子客气,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不过我倒是有些好奇,郑公子认识我?”
“曲辕犁和打谷机利国利民,早就听闻嘉禾县主的大名,听舍妹一说,大概就猜测到了,没想到还真是嘉禾县主本人。”
林岁安将信将疑。
郑梦月正式朝林岁安行了个礼,“拜见嘉禾县主,之前是我眼拙,请县主见谅。”
“郑姑娘客气。”
这时,林景春和周冬云听闻消息,亲自出来迎接,“岁安。”
林岁安露出笑容,“爹娘。”
周冬云握住林岁安的手,“坐船可晕船?”
林岁安摇了摇头,“一切都好,就是嗷呜和小灰有些不适应。”
周冬云嘘寒问暖的半天,这才发现有外人在场,有些不好意思。
林岁安简单做了个介绍,各自见了礼。
郑骁尘见林岁安此刻也不是很方便,带着郑梦月先行离开。
离开前,郑骁尘想了想还是开了口,“县主,此去长安山路险峻,山匪横行,县主还是尽量走管道为好。”
“多谢郑公子提醒。”
周冬云和林岁安许久没见,一进屋两人就有说不完的话。
“小平这次回去更加刻苦用功了,我都怕这孩子学傻了。”
周冬云叹了一口气。
林岁安知道林岁平是因为这次府试受到了打击,虽然上进是好事,但就怕伤了身体。
“改天我写信和他说道说道,读书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周冬云连连点头,“这孩子就听你的话,你好好说说他。”
林景春露出个傻笑跟在母女俩身边,时不时问两句双溪村的事。
得知双溪村有了族学,一阵感慨,“这是好事,只希望族人能不辜负这份期望。”
林岁安将林铁柱担任族长的事说了一遍。
“你铁柱叔是个好的,有他在,族里人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看的出林景春对双溪村一片向往。
周冬云心里过意不去,知道林景春都是为了她这才背井离乡离开了双溪村。
“等我们这次从京城回去,就去双溪村看看,也是许久没回去了。”
林景春露出笑容,“这自然是好,想必双溪村大变了样。”
知道这次林岁安回双溪村做了不少事,办了榨油坊,养了鱼,养了猪,光想想他都能感觉到一片繁荣。
晚餐很丰盛,从外面酒楼叫了吃食,送到房间,嗷呜和小灰也恢复了精神,林岁安想到郑骁尘的提醒,“爹,娘,我们准备何时启程?”
“等你休息两日,缓一缓,这边过去十来天也该到了,时间还来得及。”
时间确实来得及,现在马上八月,寿辰在十一月。
林岁安觉得也可行,“那我们在这边休息两日,今日那郑公子说的话不得不信,我们还是要多带些人才行。”
周冬云点点头,其实这次人手带的不少,林苏安身边跟了十几个人,周冬云也带了十几个人。
这些外出的人都是林岁安精挑细选的,身手不说很好,但对付一两个平民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
商量好这些,林岁安晚上早早休息,养足了精神,准备第二日到襄阳城逛一逛。
襄阳城是一所包容性很大的地方,南船北马,侠义江湖。
南北往来的商贾大多要从这里中转,所以这座城也特别的有特色。
林岁安和周冬云挽着手走在襄阳的街市上,街市上十分热闹,有卖艺的,有耍杂技的,有叫卖的,商品也是琳琅满目, 南方的刺绣,北方的皮毛,玉石,林岁安还看到了不少胡椒,孜然,价格还相当实惠。
林岁安买了不少东西。
同时还买了一些肉食,准备简单加工一下在路上吃。
嗷呜和小灰都少不了肉,这些都需要备上。
中间碰上了郑梦月,再次邀请林岁安和他们一同前行,“县主,此去山路险峻,我大哥带着人马,必定没人敢动我们,不如你还是跟着我们一起,这样在路上也相互有个照应。”
林岁安知道郑梦月是好意,但考虑到嗷呜的状况,林岁安还是拒绝了,这么长的路途,如果一直将嗷呜和小灰关在马车上,实在是太过难受,林岁安是打算半路将嗷呜放下来跑一跑的。
可嗷呜毕竟是狼,到时候被郑梦月和郑骁尘看到,怕徒惹事端。
“郑姑娘,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我们还有其他的事,就不和你们一同前行了。”
郑梦月还想再说什么,郑骁尘打断郑梦月的话,“既然县主有自己的事情,那就不打扰了。”
林岁安还是郑重道了谢。
林岁安晚了郑梦月等人两天才出发。
第457章 山匪
一大早,林岁安再次检查了一下车队,见没有什么闪失,这才回到客栈,见周冬云也已经准备好。
时辰已经不早,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的从襄阳赶往长安。
马车上,林岁安和周冬云偶尔说上两句话,大多时间,林岁安都在看书。
周冬云见道路颠簸,怕林岁安眼睛看坏了,时不时拉着林岁安说说话。
到了山路比较多的地方,林岁安将嗷呜和小灰放下了马车,一狼一狗在山路中奔跑,跑远了再等等林岁安的车队。
第一天平安到达驿站,在驿站住一宿,准备明天一早出发。
坐车劳累,就连嗷呜和小灰都早早睡下了。
一夜好眠,一大早,林岁安就起了床,吃了些东西准备出发。
“今日就能到邓州地界,到邓州以后,我们稍作休整。”
林岁安和林景春,周冬云说着行程。
周冬云点点头,有林岁安在,整个行程她都放心了不少。
越往北走,地势愈发险峻,道路两旁古木参天,遮天蔽日,很快就到了正午,原本趴着的嗷呜,咻的扬起了脖子,坐直了身体,表情严峻。
林岁安心下一凛,“嗷呜,可是前面有什么异常?”
林岁安侧耳倾听,没听到什么不对劲。
嗷呜朝林岁安示意,“林岁安,前面有打斗的声音。”
林岁安再次倾听,还是什么都没发现。
“打斗离这里大概有多远的距离?”
“大概两公里左右,听着人数还不少。”
嗷呜说着就想跳下马车,“我先去前面探探情况。”
小灰见状,也想跟着跳下马车,被嗷呜制止,小灰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跟着去只能拖嗷呜的后腿,只能恹恹的趴了下来。
林岁安嘱咐嗷呜,“小心一些,情况不对,先顾好自身安全。”
嗷呜一转眼就不见了身影。
林岁安吩咐车队暂时休整,没有确切消息,林岁安不能冒险。
周冬云和林景春发现了异常,从另外一辆马车走到林岁安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林岁安也没有隐瞒,“嗷呜发现前面有打斗,它已经去探听消息了,我们暂且在这里休息休息,等探听清楚再出发不迟。”
林景春和周冬云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莫不是有山匪?”
林岁安脸色也不是很好看,山匪倒是不可怕,可怕的是山匪人数众多,那林岁安队伍虽然有二十多人,怕也不是山匪的对手。
“且先等等看吧。”
林岁安将吃食分了下去,“大家可要吃饱了,接下来的路程我们直接到邓州,可没时间补给。”
有吃的,大家自然是乐意,除了周冬云和林景春,其他人还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嗷呜已经回来了。
它跑到林岁安身边,“林岁安,郑梦月等人碰上山匪了。”
林岁安皱了皱眉,郑梦月等人比他们提前两天出发,这个时候应该早就到了邓州,为何还在这个地方。
不过此刻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山匪有多少人?”
“山匪人数众多,足足有百人,我看郑梦月等人怕是要支撑不住。”
郑骁尘带了二十来人,人手不算少,看着身手也是了得的,可对上这么多山匪,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林岁安皱了皱眉,怕是这些山匪劫完郑梦月等人,接下来就是他们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趁着这个功夫,和接应郑骁尘等人,说不定还能打山匪一个措手不及。
再者,和郑梦月相处下来,也不忍心看她落入山匪的手中。
“前面有山匪,大家带上家伙,和我一起出发。”
林岁安朝着大家说道。
大家立马提起了精神,拿出了防身的家伙,有好些人都是跑过镖的,自然知道这山匪的可恶。
林景春和周冬云再次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岁安,前面真的有山匪。”
林岁安将袖箭绑好,“爹,娘,你们暂且先待着原地,我留一些人保护你们,其他人我带着去救援郑姑娘他们。”
林岁安简单将郑梦月等人被山匪拦截的事说了一遍。
周冬云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岁安,这......你务必要小心一些。”
林景春也很是担心,“我跟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爹,你保护娘。”
林岁安快速的吩咐。
林岁安留了几个身手了得的人保护周冬云和林景春,带着其他人和嗷呜一起朝打斗之地而去。
嗷呜已经将地势探听清楚,山匪守在峡谷之上,将路过峡谷的郑梦月等人围堵个结结实实。
“我们从峡谷上面过去,正好从背后袭击,和郑骁尘等人前后夹击,必定能给山匪痛击。”
“然后这样.......”
吩咐完这些,由嗷呜领路,林岁安和其他人悄悄朝峡谷潜进。
临峡谷越近,打斗声音越来越清晰,可以听出,郑骁尘等人已经在强撑。
林岁安找好地形,朝大家做了个手势,率先用袖箭射向那正和郑骁尘缠斗的山匪。
郑骁尘眼看着这山匪的大刀就要砍到自己的头上,心里一阵死寂,没想到今日他会落入山匪的手中。
就在他奋力抵抗之时,一只袖箭从峡谷之上射了下来,直直射向山匪的胸口,那山匪应声倒地。
紧接着是一只又一只的袖箭,箭箭见血,实在是好箭法。
山匪连失好几个伙伴,立马发现了不对劲,而郑骁尘等人也缓过神来,命不该绝,来救兵了。
“杀。”
林岁安带头边喊着口号,边朝山下飞奔而去。
而峡谷的那边也同时响起了声音,那声音如有百人之多,山匪只觉得到处都是人,立马就乱了阵脚。
郑骁尘也看清了来人,没想到竟然是嘉禾县主带着人来了。
“有人来救我们了,兄弟们我们一起杀出重围。”
郑骁尘一声怒喊,众人立马朝着山匪杀去。
而林岁安带着人也从峡谷之上杀了下来。
两方人马一夹击,山匪四处乱逃,可惜林岁安早就让人守好两边的出口,这山匪就是插翅也难逃。
山匪见已无退路,想奋起一击,可这些人身手了得,特别是那为首的女子,杀人又凶又狠,还有不知哪里来的狼,更是一咬一个准。
第458章 官府和山匪有勾结
原本躲在角落的郑梦月吓得瑟瑟发抖,没想到林岁安犹如神降,将这些人打的落花流水,她也不感到害怕了,手里拿着石头做着防卫,朝着林岁安就是一脸崇拜。
“好厉害,身手好利落。”
林岁安和郑骁尘配合默契,将这些人全部打倒在地。
山匪眼看着要小命不保,跪地求饶,“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
林岁安拿过绳索,将这些人串了一串,全绑了个结结实实。
“饶命可以,山里还有多少山匪?”
山匪眼珠子转了转,见这些人也不过四十多人,还有受伤的,刚尝到了一点胜利,就以为自己能耐,难不成还想将他们山匪的老巢剿了不成。
呸,就凭你们。
林岁安一看就知道这山匪不老实,一脚踹了过去,“老实点,不老实现在就让你人头落地。”
山匪被踹了个正着,“山里不到百号人,都是老弱病残,求姑奶奶饶命,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信你们的鬼话。”
林岁安看向郑骁尘,郑骁尘示意到旁边说话。
林岁安跟着郑骁尘来到了角落,郑骁尘朝林岁安了个大礼,“多谢县主的救命之恩,今日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林岁安摆了摆手,“凑巧罢了,不过你们不是提前走了吗,怎的现在才走到这里,还碰上了山匪。”
郑梦月已经走了过来,“县主,你好厉害,你又帮了我们一次,至于为何现在才走到这里,此事说来话长。”
郑梦月叽里呱啦,不给郑骁尘说话的机会。
原来他们比林岁安他们早一天到的昨日那驿站,可才到驿站,就听到有人说前头山匪这几天猖狂的很。
郑骁尘是个谨慎的性子,原本想着和来往的商队一起走,可惜迟迟没见到有商队过去。
在驿站耽搁了一天,最后郑骁尘看着自己三十多人的队伍,觉得问题也不大,没想到才走到半路,就遭到了山匪的伏击。
“县主,幸好你们来了。”
郑梦月心有余悸。
林岁安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郑公子,这些山匪你准备如何处理?”
郑骁尘捏紧了拳头,这些山匪胆大包天,见人就抢,今日如果不是林岁安帮忙,自己和妹妹怕是要交代在这里,想着妹妹一个姑娘家,如果落入山匪手中,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将这些人送到邓州府衙。”
林岁安想了想也觉得可行,“那就把人送到邓州府衙。”
决定好这些,林岁安把人交给了郑骁尘,决定一行人结伴而行。
林岁安带着人亲自去将周冬云和林景春接了过来。
周冬云上下打量着林岁安,见她没受伤,这才放心下来。
“娘,我没事,我们和郑公子一起走,这样路上也有个照应。”
周冬云点点头,这样也好,省得在路上又碰到山匪,人多一点总多一份力量。
郑骁尘骑着马在前面开路,旁边拉着一群山匪,周冬云等人的马车在中间,林岁安带着人跟在后头,嗷呜打完山匪之后,就不见了踪影。
林岁安也不担心它,知道它会跟上来。
因为在路上耽搁了,所以大家加快了行程,在天快黑的时候,才到达邓州,此刻城门早已关闭。
林岁安皱了皱眉,天一黑,还带着这么多山匪,现在进不了城,怕是要节外生枝。
郑骁尘也想到了这些,他朝林岁安拱了拱手,“县主稍等,我先去沟通沟通。”
不知郑骁尘和守城兵说了什么,最后好像还拿了一块令牌,没一会儿,有更高级别的守城官出来和郑骁尘进行了对话。
没一会儿,城门开了,这些山匪也交给了邓州知府。
“让几位受惊了,这些山匪生性狡猾,年年剿,可惜一直没将人处置干净,这次多亏了郑公子和嘉禾县主。”
林岁安只是摆了摆手,“知府大人还是小心为好,这些山匪还有同党,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大人最好乘胜追击,打山匪们一个措手不及。”
郑骁尘也正有此意,“我觉得县主说的对,请知府大人趁早做打算。”
“下官会考虑的,天色不早,下官安排大家先行入住。”
邓州知府将林岁安等人安排到了邓州最大的客栈。
到了客栈,林岁安朝郑骁尘说道,“郑公子,不如我们明日一早就启程。”
郑骁尘犹豫了一会儿,“县主何不等邓州知府将这些山匪缉拿归案再说?”
林岁安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我想郑公子也一定看出来了,这邓州知府口头上是说剿匪多次,还有今日让他乘胜追击,知府只说考虑考虑,这恐怕中间还有内情。”
只怕是这邓州知府根本没有剿匪的心思。
如果这样,林岁安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里,不仅如此,林岁安还怕时间长了,再生事端。
林岁安的话一结束,郑骁尘眉头皱了起来,语带怒意,“他敢。”
说完,郑骁尘也知道,邓州知府,也没什么不敢的。
“那就听县主的,明日一早,我们继续赶路。”
林岁安晚上安排了人值守,好在一夜都平安无事。
一大早,邓州知府就赶了过来,得知林岁安等人这就要启程离开。
“郑公子和县主不再多停留一段时间,也好帮助我们将这山匪彻底抓拿归案。”
林岁安笑道,“我们还要赶路,剩下的事就交给知府大人了,相信大人一定能将这些山匪清除干净。”
知府心里松了一口气,亲自派了官兵将林岁安等人送出二里地。
远离邓州地界,林岁安这心总算放了下来,嗷呜到此刻还没有回来,心里不免又有了一些担心。
好在没走多远,嗷呜总算赶了上来,一上马车,林岁安就着急的问道,“去哪儿了,去了这么久?”
“林岁安,我去了一趟山匪的老巢,幸好你们走的及时,昨日半夜山匪们就接到了府城递出的消息。”
林岁安皱了皱眉,就知道这山匪离邓州这般近,经常有商队被劫,这知府如果作为的话,这些山匪不可能这般猖狂。
果然官府和山匪有勾结。
第459章 萧霆屿成贴身小厮
不过现在也不是林岁安多管闲事的时候,“算了,我们只不过是经过此地,就不多管闲事了。”
等到京城有机会,林岁安再和萧霆屿提一提,看看他有没有办法处理这个事情。
山匪的事就这般过去了,好在接下来的路程还算顺利,那日嗷呜的存在,郑梦月和郑骁尘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瞒是瞒不住了。
林岁安只说是自己养的宠物。
郑梦月满脸崇拜,“县主,你好厉害,你还会养狼,并且这狼还听你的话。”
林岁安只是笑笑,大多时间不让嗷呜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郑骁尘目光就复杂了许多。
林岁安也没放在心里,林岁安从那日郑骁尘能让邓州城门关闭之后再打开,也知道他的身份不是很简单。
林岁安对京城的姓氏不是很了解,但姓郑的大户人家,林岁安倒是想起了一个,太子妃的娘家就是姓郑。
这日,马车过了秦岭,离长安城越来越近,这时前面有大队人马,郑骁尘朝大家示意,车队停了下来。
林岁安掀开帘子,看向前方,就看到一匹马从远处疾驰而来。
郑骁尘一下就认出了来人,惊的跳下了马朝来人跪了下去,“下官郑骁尘叩见敏王。”
来人正是萧霆屿。
萧霆屿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的看向郑骁尘,“你是太子妃家的?”
郑骁尘连忙回答,“太子妃娘娘是在下的胞姐。”
“起来吧,就当没见过我。”
说完,萧霆屿就骑着马朝林岁安的马车走去。
林岁安掀开帘子,对着萧霆屿明媚一笑,“你怎么来了。”
萧霆屿从马上跳了下来,“猜你这几日也该到了,所以来接你。”
说完不顾众人的目光,进了林岁安的马车。
郑骁尘就真当没见过萧霆屿般,让马车继续前行。
郑梦月正是好奇心重的时候,此刻心里像虫子在抓般,她朝在前面的大哥招了招手。
郑骁尘骑马来到郑梦月马车旁边,“有事?”
郑梦月好奇道,“大哥,刚刚是敏王对吧,我没有看错吧?”
郑骁尘有些头疼郑梦月的性子,“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可知道?”
没看到跟着敏王出现的那些侍卫,都忽然消失了,敏王这是不想让人知道他的行踪。
郑梦月嘟着嘴,“我就好奇问一问,没想到嘉禾县主还认识敏王,看样子和敏王还很熟悉的样子,不是说敏王好男风吗?”
郑梦月喋喋不休,郑骁尘一个眼刀过去,“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郑梦月赶紧闭嘴,嘟囔了一句,“我这不是和你说说,又没和别人说。”
郑骁尘夹着马肚子离开郑梦月的马车,这个小妹也是被家人宠坏了,什么话都敢说。
想起之前在太子跟前听到关于萧霆屿和林岁安的事,郑骁尘一见到林岁安就把人认了出来。
这才有意想和林岁安等人一同回长安,没想到林岁安却没有这个打算。
他故意在路上延误了时辰,没想到却碰上了山匪,最后还是林岁安救了他。
郑骁尘叹息了一声,这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如果不耽误时间,可能就碰不到山匪,没碰到山匪也就不会欠林岁安这么大的一个人情。
而此刻马车里,萧霆屿一把将林岁安抱进了怀里,“你再不来,我都准备去找你了。”
林岁安还没安静片刻,就一把将萧霆屿推开了。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这个王爷当的逍遥自在,连信都不给我写。”
萧霆屿放开林岁安,“哪里就逍遥自在,今日我还是偷偷出来的,这王爷还真不好当,许多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我。”
萧霆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发现我给你的信件被人中途拆开查看,有些事也不好在信中说,所以给你的信件就少了。”
还有这种事,看来萧霆屿在京城也不好过。
“可还是因为倭寇和三皇子的事?”
萧霆屿点点头,“事情远比想象中复杂,三皇子回了京,原本以为会被问责,没想到,过了个年,屁事都没有。”
萧霆屿冷笑,“这种卖国求荣之人,我最是不屑,大齐在谁手里都行,就不能落入这种人手里。”
林岁安点了点头,大概也猜到了萧霆屿日子不好过。
“那你还这般明目张胆的上了我的马车。”
“无妨,前面那人是太子的小舅子,我已经交代他不要到处乱说,不会有事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知道萧霆屿做事有自己的分寸,也不再多说。
接下来的日子,萧霆屿就成了林岁安身边的小厮,跟在林岁安左右,而萧霆屿还真把自己当成了小厮,都快将小草的活抢光了。
小草想说又不敢说,那可是堂堂的敏王,现在却在姑娘身边做起了小厮的活计,到时候不会杀人灭口吧。
小草恨不得自己耳聋眼瞎,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
郑梦月和郑骁尘欲言又止,每次对上萧霆屿杀人般的目光,就悄悄闭上了嘴,在心里暗暗嘱咐自己,这里没有什么敏王,只有林岁安身边的小厮。
萧霆屿对林岁安嘘寒问暖,对周冬云和林景春也是恭敬有加。
周冬云和林景春几次提醒之后,萧霆屿还是这般,也只能随他去了。
只不过萧霆屿待在林岁安马车里的机会越来越小,只要两人单独相处,林景春必定会找个理由来找林岁安,然后就三人共处一室。
萧霆屿叹了 一口气,这古代的破规矩,他又没做什么,只不过和林岁安单独说说话而已。
萧霆屿只能在心里吐槽,但到底还是高兴的,因为知道林景春和周冬云真心将林岁安放在心上,并没有因为他身份高贵,就不顾林岁安的名誉,讨好于他。
萧霆屿索性找了一匹马,跟在林岁安马车旁边,偶尔两人隔着马车说说话。
过了蓝田,眼看着就到了长安,萧霆屿率先进了城,“等我到城门口接你。”
说着萧霆屿不顾林岁安的诧异,策马离开。
第460章 请封侧妃也不是不可
林岁安不知萧霆屿又要整什么幺蛾子,不过也随他去了。
果然如萧霆屿所说,林岁安一迈入长安城的城门,就看到萧霆屿坐着马车在城门口等候。
四周围满了人,大家正在窃窃私语,“敏王怎么来城门口了,这是来接谁?”
“谁还能劳动敏王亲自来接?”
萧霆屿仿佛没听见般,目光只盯着城门口,见林岁安等人的马车出现,身体动了动,从马车上下来。
大家也随着敏王的目光看向城门口,“那不是太子妃娘家的马车,是永宁侯府的四小姐从外祖母家回来了吧。”
“敏王何时和永宁侯府四小姐关系这般亲厚了,还亲自到城门口接人。”
“莫不是敏王和永宁侯府四小姐有意结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永宁侯府和皇家就是亲上加亲了。”
郑梦月掀开帘子,就听见了这些窃窃私语,脸黑了黑,她可没这个福分。
萧霆屿不理会周围的窃窃私语,继续往林岁安的马车行走。
“真的朝四小姐走去了,谁说敏王好男风的,这般英勇的人,怎会有那般癖好。”
“别说,这四小姐和敏王倒是也挺登对的,往后敏王和太子由原本的叔侄变成了连襟了,那岂不是亲上加亲。”
就在大家想看看敏王和四小姐来个相会时,萧霆屿直接越过了郑梦月的马车,继续往前走。
大家愕然,敏王不是来接四小姐的,那还有哪位贵人值得敏王亲自来接,最近也没听说有贵人回京呀。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的时候,萧霆屿停在了林岁安的马车旁,“小师妹,欢迎来京。”
林岁安掀开帘子,见萧霆屿穿着墨绿色的常服,显然是打扮过,显得更加丰神俊朗。
林岁安想下马车和萧霆屿行礼,毕竟是皇城脚下,萧霆屿身份贵为王爷,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林岁安不想刚来京城就因为这等小事,被人诟病。
萧霆屿连忙阻止,“小师妹不必多礼,小师妹舟车劳顿,先行安顿好,本王为小师妹准备了接风宴。”
“这人是谁呀,敏王一口一个小师妹,连见了王爷下车行礼都不用了。”
“你没听到敏王一口一个小师妹叫的亲热吗,什么时候见过敏王这般温和。”
“怕是这小师妹大有来头。”
林岁安才刚进京,名头已经在皇城打响了,萧霆屿亲自护送林岁安到了周家在京城的宅子。
还在里面坐了片刻才离开。
林岁安将萧霆屿送走,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也确实累了。
小草带着人手脚麻利的收拾行李,准备歇息。
周家宅子虽然久未有人住,但知道当家主母会在太后寿宴上敬献寿礼,所以早早就派人打扫过了。
林岁安这边才歇下,萧霆屿到城门口接她的事就传进了太后的耳中。
皇宫中,太后正端坐在上首,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你是说屿儿亲自去城门口接了一位姑娘?”
太后身子都坐直了几分。
陈嬷嬷笑着点头,“这个事都在皇城传遍了,都说敏王眉眼温柔,那姑娘要下马车行礼,都被王爷拒绝了,只说她一路辛苦,还说准备了接风宴,等她休息好了再给她接风。”
陈嬷嬷绘声绘色的讲着城门口发生的事。
“可知那女子是谁?”
太后有些急切的问道,最近不知怎的,传出了屿儿好男风的事,而萧霆屿府上还真有几个打扮妖艳的男子出没,还有在苏城,听说有个俊美侍卫和屿儿日日守在一起。
听到这些,太后差点一口气撅了过去,萧霆屿堂堂一个七尺男儿,怎会有这癖好,她如何也不相信,可她几次三番给萧霆屿说起成亲的事,都被萧霆屿拒绝了。
她还记得萧霆屿那番说辞,“儿子没有成亲的打算,母后就别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了,有那精神倒是可以催一催太子给你多生几个重孙。”
太后气急败坏,“那能一样?”
太后深吸一口气,将语气放缓,“好好的,怎的就没成亲的打算?你也年纪不小了,也该成亲了,这样哀家百年之后也能对你父皇有个交代。”
萧霆屿气定神闲,“萧家儿孙满堂,父皇在底下都乐开了花,少我一个也不少。”
太后是发现萧霆屿从摔了那跤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太后语气低落,“怪我没有彻查那日之事?”
原主怪不怪萧霆屿不知道,但萧霆屿却并不怪太后,毕竟他不是原主,没有过多的期望,就不会失望。
换个角度来说,萧霆屿还有些能理解太后,总不能因为他将整个皇室的遮羞布给扯了下来。
不过即使在萧霆屿醒过来之后,该有的证据大多都被遮盖了,但萧霆屿还是去调查了一番,他总要知道到底是谁想暗算他。
陈嬷嬷来找太后之前,就将林岁安的事打听清楚了,“是去年新封的嘉禾县主。”
陈嬷嬷还怕太后不记得了,继续说道,“这位县主来自临江府,曲辕犁和打谷机就是出自她之手。”
这样一说,太后就记起来了。
当时萧霆屿处于昏迷当中,太后一门心思在萧霆屿身上,原本不敢记得这么个人的,可是萧霆屿清醒之后,竟然替这位女子求了个县主之位。
当时太后还有些好奇,萧霆屿不是这种爱管闲事之人。
“竟然是她。”
陈嬷嬷点点头,“是个有才华的女子,好像和王爷是旧识,王爷一口一个小师妹的叫着。”
太后皱起了眉,小师妹?萧霆屿从小在军营中长大,哪里来的小师妹,她这个为娘的怎么不知道。
“既然是屿儿的小师妹,改日请进宫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屿儿难得和姑娘搭话,这嘉禾县主虽然是商户之女,但现在也有了封号,如果真能替屿儿生个一儿半女,那请封侧妃也不是不可。
林岁安自然不知道自己已经入了太后的眼。
第461章 太后召见
林岁安好好睡了一觉,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起来,没想到一大早起来,就看到了萧霆屿。
这都到了皇城,萧霆屿怎的还这般粘人。
“起来了,走,我带你逛逛长安城。”
林岁安嗔怪道,“你堂堂一个王爷,就这般堂而皇之的来了我这里,也不怕人说闲话。”
萧霆屿笑道,“我的闲话还少吗,多一桩不多。”
就在这时,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到周府,李公公一进来,就看到了萧霆屿,神色一愣,随即朝萧霆屿行了礼,“奴才见过王爷。”
萧霆屿像是在自家一般,慵懒的问道,“李公公,你怎么来了,可是母后让你来找我的?”
李公公露出尴尬的笑容,哪里想到这么一大早,会在这里见到自家王爷。
“王爷,太后让我来传口谕。”
“给谁传口谕?”
到这自然是给嘉禾县主传太后口谕。
“嘉禾县主。”
林岁安和李公公行了礼。
“你就是嘉禾县主?”
李公公一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林岁安,太后可是吩咐过了,让他仔细看看这嘉禾县主长啥样。
萧霆屿见李公公这般,将手里的糕点就扔了过去,“眼睛不想要了可以挖了。”
李公公被吓了一跳,随即低下了头,“王爷赎罪。”
萧霆屿哼了一声,“母后有什么旨意?”
李公公清了清嗓子,“传太后口谕,嘉禾县主利国利民,深的哀家的心,得知县主到了长安,特命明日进宫一见。”
母后要见林岁安,萧霆屿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他和林岁安的关系传到了太后的耳里,这才找了个由头见林岁安一面。
林岁安谢过恩,“臣女谢太后恩典。”
谢过恩,将李公公送出府,林景春和周冬云立马紧张了起来,“太后要见你,我这就去把你县主礼服熨烫好,要不要请个嬷嬷上门教一教礼仪?”
不仅林景春慌了神,连周冬云都有些慌,毕竟是要进宫见太后,这礼仪规矩如果错了,如果被揪着不放,那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原本也是说好了,来京城之后找个嬷嬷教教规矩的,可是没想到这太后召见来的这般快。
林岁安见俩人这般紧张,知道光口头安抚是没用的,“爹娘,不用紧张,那就麻烦你们帮我把礼服熨烫熨烫,嬷嬷就不用了。”
萧霆屿也赶紧说道,“我从小在宫中长大,这些规矩没有人比我了解,我亲自教岁安,伯父伯母放心。”
周冬云看了看萧霆屿,想想也对,“那王爷,岁安就交给你了。”
周冬云和林景春下去忙着礼服的事情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林岁安和萧霆屿,林岁安说话也随意了一些,“太后这么着急的找我,你说大概会是什么事?”
萧霆屿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大概是你的名字如雷贯耳,她想见一见罢了。”
林岁安一眼就看出了萧霆屿的心虚,“莫不是和你有关?”
“萧霆屿,从昨日我进城开始,你就如此这般的高调,你说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萧霆屿哼了一声,“我自然是要昭告京城的所有人,你是我的人,免得那些不识相的人欺压到你头上去。”
林岁安笑道,“你就这般不相信我?我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萧霆屿不是不相信林岁安,只是见识了皇权的力量,知道这个世界皇权意味着什么。
林岁安现在虽然贵为县主,但在京城,随便抓一个都是身份比她高的。
并且,他也不希望林岁安给别人伏低做小,还是要早点将林岁安娶回来。
可是又想到最近朝堂上发生的一些事,又有些犹豫。
罢了,且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眼下要应对的还是太后的召见。
萧霆屿大概会知道太后见了林岁安会说些什么,此刻他又想起了上一世,上一世至少他爸妈还算有些教养, 而太后被人追捧惯了,言语上怕是更加不好听。
想到这里,萧霆屿已经不想林岁安去见太后了,可太后口谕都下了,再拒绝已经是不可能,“岁安,太后这般着急见你怕是因为我。”
萧霆屿很是懊恼,为何还要让林岁安再次面临如此的境地,“算了,你明日就不要进宫了,我去找太后说清楚。”
他应该将所有的事都解决了。
林岁安看出了萧霆屿的焦虑,她伸手握住萧霆屿的手掌,“萧霆屿,你不用担心,我之前说过,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林岁安,就算太后会说一些什么,也已经伤害不到我。”
“可是我不想让人伤害你,不想让你面对这些事。”
“因为你,我愿意委曲求全,再说我现在内心强大,三言两语真的伤害不了我。”
前世的林岁安,之所以那般敏感脆弱,是因为她孤苦无依,内心脆弱,经历了这么多事,语言的伤害,对她来说根本不是个事。
“太后口谕都下了,我胆敢不进宫,就是大不敬,这是大罪。”
萧霆屿知道林岁安说的对,在林岁安的安抚下,萧霆屿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原本的接风宴也没去成,萧霆屿从林岁安这里离开,就进了宫。
太后正思索着明日见了林岁安该说些什么,就听人通报萧霆屿来了。
太后一阵高兴,“快请进来。”
萧霆屿不召见很少私自进宫,给她请安的日子也是固定的。
萧霆屿大步从外走进殿内,朝着坐在上首的太后行礼问安,“儿臣拜见母后,母后福寿安康。”
“快起来,快起来,坐到母后身边来。”
太后拉着萧霆屿的手,“今日怎么有空进宫?”
想起李公公禀报的,一大早在周家府邸看到萧霆屿的事,莫不是为了林岁安进宫的?
“许久没见母后了,进宫来看看母后。”
太后脸上乐开了花,这小儿子可不是个会说甜言蜜语的。
“母后一切都好,只要你再给母后生个一儿半女,母后都能再多吃半碗饭。”
萧霆屿抚了抚额,太后见状,旧事重提,“母后也不强求你,喜欢哪个纳进宫里就是了,无论如何这正妃还是要娶的。”
萧霆屿打断太后的话,“母后,我这种情形,哪家好人家的女儿愿意把姑娘嫁给我?”
第462章 进宫
太后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哼了一声,“你这情形怎么了,收几个男宠而已,谁敢说什么,我拔了他的舌头。”
太后已经接受了萧霆屿好男风的事,虽然一开始不想接受,她儿威风凛凛,杀起敌人来毫不手软,怎的就好起了男风。
后面转而自责,是她从小缺少陪伴,让他小小年纪就出宫立府,没了娘在身边,稍微长大了一些,又去了军营历练,整天跟着那些男人在一起,这才被带偏了。
总之这一切都是别人的错。
萧霆屿有些哭笑不得,只能说太后还真是霸道。
太后见萧霆屿这般,想起了林岁安,“那个嘉禾县主不是说是你的师妹,正好也没有婚配,不如把她赏给你当个侧妃?”
一个赏字,让萧霆屿皱了皱眉。
再者果然如他所猜测的那般,太后不会让林岁安当正妃。
“母后,嘉禾县主是我的师妹,何必让她嫁到王府守活寡,她适合更好的人,再者我也不会让我的师妹当侧妃。”
太后皱了皱眉,“你一个王爷,不管再怎么胡闹,总是要成亲的,不管你喜不喜欢女人,就是当摆设也要娶个女人进来。”
“母后,这又是何必呢,耽误别人。”
太后没想到萧霆屿的情况这般严重,“不管如何,你的婚事必须尽快定下来。”
原本太后还想着等寿宴的时候,京城贵女齐聚,让萧霆屿好好挑选一番,现在她觉得已经等不及寿宴了。
“母后,你知道我的性子,如果我不同意,这婚事就没办法成,母后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太后见萧霆屿一脸严肃,原本就是杀伐果断的人,脸上没了笑容,还有点唬人,不过她毕竟是太后,“屿儿,母后都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一世英名就要毁在这件事上?”
萧霆屿讽刺一笑,“我名声毁了不是正好,一个王爷名声过剩,徒惹祸端。”
太后一噎,心下又是一阵心疼。
萧霆屿不想再多说,“今日我进宫是为了师妹的事,师傅临终前嘱托我一定要照顾好师妹,明日进宫,希望母后好生招待她,不要让她受委屈。”
萧霆屿直接开口,免得太后多想。
原来萧霆屿是为了林岁安而来,看着这个林岁安在萧霆屿的心中地位果然不一般,难得萧霆屿对一个人上心,太后自然是不会刁难林岁安。
“你就放心吧,既然是你师妹,哀家自然是会好好照顾她,不过哀家倒是有些好奇,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有个师妹。”
萧霆屿模棱两可的说道,“当初去养伤的那段日子,认了个师傅。”
原主确实是有一段时间,身受重伤,消失了大半年。
太后立马也就相信了。
萧霆屿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太监传播,“皇上驾到。”
萧霆屿停住了脚步,很快,一个穿着龙袍的中年男子从殿外走了进来。
“参见皇兄。”
皇上大步向前,朝太后行了礼,“起来吧,今日怎么进宫了?”
萧霆屿直接开口,“明日小师妹要入宫,让母后多关照关照。”
皇上诧异,原本还以为萧霆屿会说些想母后,看看母后的话,没想到现在这般直白。
“哪个小师妹让你这般上心,这倒是引起了朕的兴趣。”
太后也笑道,“可不是,平日想找他都不见人,今日眼巴巴的跑来,就是为了他那小师妹,倒是把哀家都比下去了。”
皇上露出爽朗的笑,“那倒是难得,你也一把年纪了,也该成亲了,太子,三皇子都比你小,都已经娶妃,你小师妹是哪家的,如果喜欢就先娶进门来,等母后生辰,朕再给你指一门婚事。”
“臣弟暂且没有成亲的打算,就不劳皇兄费心了。”
说着萧霆屿朝两人告辞,“臣弟就暂且告辞。”
太后原本想留萧霆屿在宫里吃饭,看了一眼皇上,最终没说出口。
等萧霆屿离开,宫殿内安静了下来。
许久,皇上叹了一口气,“这还是在怪我。”
“皇上不必自责,屿儿就是这样的性子。”
“罢了,那个小师妹是谁家的女儿?”
皇上再次问道。
“是去年新封的嘉禾县主林岁安,爹是个农户,娘是锦绣坊的主母。”
皇上回想了片刻,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是嘉禾县主,倒是个有才的,可惜出身低微了一些,不过做个侧妃倒是也说的过去。”
太后生怕皇上乱点鸳鸯谱,赶紧说道,“你也知道屿儿的性子,这个事还是缓缓再说吧,明日我将嘉禾县主召进了宫,等看看再说。”
母子俩再没说什么,皇上起身告辞。
第二日一大早,林岁安早早起来准备进宫的事宜,县主礼服早已熨烫好,周冬云忙前忙后的帮着打理,生怕出一丝差错。
等一切收拾好,林岁安走出府邸,没想到在府门口,看到了萧霆屿的马车。
萧霆屿听到动静,掀开帘子,对着林岁安露出笑容,“我送你到宫门口。”
林岁安想拒绝,最终还是把拒绝的话咽了下去,也罢。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往宫门口前去。
等到了宫门口,林岁安从马车上下来,跟门口侍卫报备,等了一会儿才有宫女出来领着林岁安往宫里走。
萧霆屿站在宫门口,对着宫女吩咐道,“好生伺候。”
然后又对着林岁安摆摆手,“我在宫门口等你,出来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岁安点点头,这才迈步前行。
通过长长的甬道,林岁安低着头,眼睛只看着脚下,走了许久,宫女停住了脚步,“陈嬷嬷,嘉禾县主到了。”
林岁安随即微微抬头,就看到一个中年妇人站在上首,被称呼为陈嬷嬷的妇人,朝宫女摆摆手,随即朝林岁安行了礼,“拜见嘉禾县主,奴婢是太后身边的陈嬷嬷,请随我来。”
林岁安回礼,随即拿了个荷包放进陈嬷嬷的手里,“嬷嬷拿着喝茶。”
陈嬷嬷捏了捏荷包,收了下来,这嘉禾县主娘不愧是周家的主母,出手就是大方。
第463章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陈嬷嬷引着林岁安往院子里走去,经过御花园,来到一处宫殿外,“县主稍等,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林岁安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廊外等着。
倒是没等多久,还是陈嬷嬷,“县主请跟我来。”
进入宫殿,就看到上首一位穿戴富贵的妇人,正看向自己。
林岁安知道这应该就是太后了。
她屈膝跪下,双手交叠在额下,向太后行了个跪礼,“臣女林岁安拜见太后,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看向下首跪着的女子,规矩礼仪是没差的,远远看着模样也还行,“起来吧。”
林岁安听到声音,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
但也不敢直视太后的目光,只将目光放在太后裙摆,“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林岁安依言抬头。
太后的目光非常直白,林岁安虽然感觉有些不舒服,但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礼仪,表情一丝未变。
“坐下吧。”
林岁安谢了恩,在太后下首坐下。
“听说那曲辕犁和打谷机都是嘉禾县主做出来的?”
太后找了话题,林岁安恭敬道,“回太后,确实是臣女。”
“倒是有些头脑。”
“机缘巧合罢了,臣女从小在田间长大,知道农民劳作的辛苦,这才想出了这两样农具,用来帮助农民减轻劳作的辛苦。”
太后点点头,“倒是有心了。”
太后端起茶轻轻喝了一口,放下茶盏,随即说道,“你和敏王是如何认识的?”
这个林岁安和萧霆屿早就对过口径,“敏王是我师兄,当年师兄来到江南养伤,和我同拜在师傅的门下。”
“嘉禾县主可有婚配?”
林岁安摇了摇头,“尚未婚配。”
“今年几岁了?”
“臣女年芳十七。”
太后又问了一些林岁安家里的情况,林岁安没有隐瞒都一一作答。
太后揉了揉额头,林岁安随即站了起来,“臣女就不叨扰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陈嬷嬷随即引着林岁安往外走。
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前面有说话的声音传来,陈嬷嬷低声交代,“是皇后。”
很快一群人影就来到了跟前,林岁安跟着陈嬷嬷行了礼。
“拜见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陈嬷嬷,这是谁家姑娘,长的真水灵。”
陈嬷嬷恭敬答道,“回皇后娘娘,这是嘉禾县主,太后召进来说说话。”
“原来这就是嘉禾县主呀,嘉禾县主可是我们大齐的功臣。”
林岁安连连客气道,“臣女不敢当,只是做了臣女该做的罢了。”
皇后走近了几步,拉着林岁安的手,细细打量,“倒是个难得的,改日进宫陪我说说话。”
林岁安点头称是。
目送皇后和其他人走远,陈嬷嬷带着林岁安继续前行。
林岁安从宫里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萧霆屿正一脚搭在马车辕上,一脚耷拉在地上,正百无聊赖的发着呆。
看到林岁安,立马站了起来迎了上去,“可还顺利?”
林岁安点点头,萧霆屿随即笑道,“走,带你吃好吃的去。”
两人上了马车,萧霆屿快速的打量了一番林岁安,见林岁安神色平和,“太后没为难你吧。”
林岁安笑道,“太后身份高贵,怎的会为难我一个女子。”
萧霆屿哼了一声,“那和你说什么了?”
林岁安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就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还有和你怎么认识的。”
萧霆屿松了一口气,就怕太后一时着急,说了让林岁安当侧妃的事。
好在没说。
林岁安随即将自己在御花园碰到皇后的事说了一遍。
萧霆屿眉头皱了皱,林岁安见状,“可有什么不妥?”
“没事,或许只是巧合。”
宫里,太后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也没睁开眼,“送出去了?”
陈嬷嬷点点头,“已经送出宫了,敏王殿下亲自等在宫门口。”
太后睁开眼睛,“他就这般上心?”
陈嬷嬷不好回答,只模棱两可道,“许是同门情谊。”
“你觉得这嘉禾县主如何?”
陈嬷嬷拿了林岁安厚厚的红封,自然是说好话,“嘉禾县主天资聪明,进退有度,自然是个好的。”
太后难得的表示了赞同,“确实是个好的,只可惜身份到底是低了些,亲爹是农户出身,娘也是个商户。”
陈嬷嬷没敢接话,太后自然是想将大齐最好的女子许配给敏王。
随即陈嬷嬷又将在御花园碰到皇后的事说了一遍,“皇后夸了嘉禾县主几句,说改天请她到宫里说说话。”
太后冷笑,“就这般防备。”
随即又叹了一口气,“或许找个身份低微的才正正好。”
而皇宫内皇后宫中,皇上坐在上首,“可看到人了?”
皇后点点头,“人长的周正,规矩礼仪也不错,是个好的。”
“既然如此,皇后也该奖赏奖赏。”
“臣妾正有此意。”
林岁安和萧霆屿坐在马车里,没了旁人,说话就少了一些顾忌,“在御花园碰到皇后,怕不是巧合,萧霆屿,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的处境到底如何?”
萧霆屿原本不想让林岁安担心,但见林岁安已经猜测到了些什么,也不再隐瞒,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全盘说了出来。
“原主常年生活在军营中,为大齐打了多场胜仗,清扫了周边一些虎视眈眈的部落,才换来了大齐现有的和平,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可原主在军营中的威信是磨灭不了的,在我穿过来之前,原主因为马被人做了手脚,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这件事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该有的痕迹都没有了,后面我查到了一些事。”
萧霆屿没接着往下说,但林岁安大概猜到了些什么,古往今来多少这样的事。
就是一般的将军都不得不面临这样的事,更何况萧霆屿也姓萧。
现下太子和其他皇子虽然成年,但争斗不断,上位者如何安心将萧霆屿这样一位功高盖主的人留在身边。
将事情想清楚,林岁安眉头皱了皱,萧霆屿面临的情况,恐怕比想象中还要严峻一些。
怪不得三皇子出了那么大的事,皇上也只是轻拿轻放。
第464章 永宁侯夫人亲自相邀
萧霆屿带着林岁安去酒楼吃了长安的特色美食。
羊肉是必须有的,萧霆屿将炙烤羊肉递给林岁安,“你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林岁安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表皮焦香酥脆,紧接着滚烫鲜嫩的肉汁在口腔中迸发。羊肉的纤维细嫩而不柴,浓郁的脂香混合着椒姜的微辛在舌尖层层炸开,满口留香。
还有胡饼配上羊肉汤,味道鲜美。
和萧霆屿吃了饭,萧霆屿把人送到周府,一回府,林景春和周冬云就围了上来。
“岁安,一切可顺利?”
林岁安点点头,“太后很是和蔼可亲,问了一些家里的情况就让我回来了。”
林岁安将手里的吃食递了上去,“这是炙烤羊肉,王爷让我打包回来的。”
周冬云见林岁安一切都好,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王爷有心了。”
林岁安才到家一会儿,宫里的赏赐就送到了府上,不仅有太后的,还有皇后的。
林景春和周冬云还挺高兴,“看来太后和皇后对你都很满意。”
能得到赏赐是一种恩宠。
林岁安让小草将赏赐的东西登记入册,在太后和皇后赏赐的布料当中挑了两匹颜色合适的,“吩咐绣坊,把这两匹布料给我做成成衣。”
收到了赏赐,当然要摆在明面上,这也是对赏赐者的正面反馈,表示她很喜欢这次的赏赐,虽然这些布料,周家并不缺。
小草很快就安排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林岁安也没有得闲,先是郑梦月母亲带着郑梦月上门来拜访,郑夫人很客气,送上了厚礼,“这次回来的路上我都听说了,多谢嘉禾县主对犬子犬女救命之恩。”
“郑夫人客气了,只不过凑巧碰上罢了。”
“这虽然是县主的举手之劳,可却是救了我们的命,这份大恩大德,我们侯府定会铭记在心。”
林岁安和周冬云陪在身边,说了许久的话,郑夫人还详细的介绍了京城的情况,“改日府上有宴请,还请县主和周夫人赏脸。”
林岁安一口答应了下来,来了京城,参加宴会是最快融入其中的办法,现在郑夫人能邀请她们,也算是还了她们一个大人情。
临走前,郑梦月拉着林岁安的手悄悄说着,“县主,改日我约你逛街。”
林岁安点点头,参加宴会必定是要置办一些行头的。
和郑梦月约好时间,这才将两人送出门外。
紧接着是严夫人带着严松云上了门。
隔了许久未见,严松云比在苏城更加大方得体了一些,明显看出规矩礼仪也更加好了一些,严家的本家在长安,只不过严大人是旁支,不过眼看着严大人的官途越来越顺畅,严夫人和严松云在本家的日子也越来越好了起来。
严夫人朝着林岁安行了礼,“许久未见,县主越发漂亮了。”
林岁安也很是客气,“严夫人也是越发雍容华贵了些。”
严夫人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叉,笑容得体,“还是县主嘴巴会说话。”
客套了几句,林岁安和严松云和互相见了礼。
严松云打量着林岁安,发现她确实越发漂亮了一些,林岁安一进长安城,就引起了长安城的轰动,严松云不可能不知道。
她当初和敏王一起从苏城回的长安,原本想着路途遥远,总能和萧霆屿搭上几句话,没想到离开苏城的萧霆屿就是个冷面王爷,连半个眼神都不给她。
而林岁安一来,萧霆屿就眼巴巴的去城门口迎接,这还不算,就连林岁安进宫见太后,萧霆屿也是亲自送到宫门口,并在宫门口足足等了一个时辰。
紧接着就带着到长安城有名的酒楼吃饭。
在林岁安面前,萧霆屿哪里还有高冷,就那酒楼传出来的消息,萧霆屿不仅温柔体贴,还亲自给林岁安布食。
外界传萧霆屿好男风的事,她是不怎么相信的,来长安的路上,她仔细观察过,萧霆屿虽说对女子不假辞色,但对男子也绝对没有半分好脸色。
就算萧霆屿真的好男风,她严松云也不介意,只要能嫁入王府,那就是成功了一半。
到时候再生下个一儿半女,那在王府的位置就稳固了。
想到这里,严松云想到萧霆屿对林岁安的另眼相待,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想着,如果想靠近萧霆屿,还是要在林岁安身上下手。
“县主刚来长安,怕是很多地方不熟悉,正好我有时间,县主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尽快找我。”
严松云这般客气,林岁安也很客气,“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必定要麻烦严姑娘。”
严夫人在旁边笑道,“县主尽快找她,你们年龄相仿,正能聊得来。”
林岁安对严松云印象还好,点了点头,几人说了一些苏城的往事,又说了一些长安的风土人情。
严松云这才开口说到了过几天永宁侯府的宴会。
“县主,过几日永宁侯府要为郑四小姐接风洗尘,举办一场宴会,正好邀请了我们,这是一个快速融入长安城的一个方法,我和郑家三小姐交好,如果县主需要,我倒是可以厚着脸皮去要一个邀请帖。”
林岁安端起茶喝了一口,“不用了。”
正想说,已经有了邀请帖,谁知话才刚说到一半,严松云就打断了林岁安的话,“县主不用不好意思,三小姐必定会卖我这个人情的。”
严夫人也开口说道,“县主,这确实是个好机会,永宁侯府乃是太子妃的娘家,他们家的请柬很是难要,正好松云和三小姐熟悉,县主也急需这样一个机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林岁安神色未变,静静听着严夫人和严松云说着话,等两人都说完,林岁安这才开了口。
“多谢严夫人和严小姐的好意了,昨日永宁侯府的侯夫人亲自送了请柬过来,就不劳烦严夫人和严小姐了。”
严夫人和严松云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侯夫人亲自送的请柬,可比他们找郑三小姐来的快多了,而郑三小姐只不过是侯府的一个庶出姑娘。
第465章 西市
马车上,严松云沉着脸,严夫人叹了一口气,“云儿,要我说这个事就算了,京城多少儿郎,你爹眼看着就要升迁了,能挑选的机会也更多了一些,何必在敏王这棵树上吊死,就算真的能嫁进敏王府,娘还不放心,这敏王到底能不能行人事都是个问题。”
原本严夫人也没把萧霆屿和严松云联系在一起的。
可经不住严松云一直的洗脑,将嫁给萧霆屿的好处说了不下十条,严夫人也动心了,可动心归动心,可这不是她动心了就能成的。
严松云见自家娘又开始说这个丧气话,心里更加不舒服了起来。
“娘,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爹来京城时间也不短了,可到现在职位还没确定下来,虽说救了太子一命,可也得罪了三皇子,两位皇子没事,把爹卡在这里,上不能上,下不能下,说到底还是没有人能帮爹说上一句话。”
严松云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如果朝中有人,何至于这样,而除了太子和三皇子,皇城中说话最有份量的就属敏王了,如果我真能嫁入敏王府,爹的事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还有大哥,也到了该找份差事的时候了,我这样做都是为了家里人好。”
严夫人见女儿这般体贴,心里如何不宽慰,“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但你也是娘的女儿,娘也不忍心你一辈子受苦。”
“娘,敏王的人品是信得过的,就算我嫁进王府不得宠,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是我能攀上高枝的唯一机会了。”
“可是......”
“娘,没什么可是的,敏王对林岁安特别,只要我和林岁安打好关系,总会入敏王的眼,现在京城都在传太后在为敏王物色妃子人选,就算当不了侧妃,当个妾室也是好的。”
想到自家女儿为了家人要做出这么大的牺牲,王府虽高贵,但到底是妾室。
母女俩的心思各异,林岁安对这次参加永宁侯府的宴会也比较重视。
这次永宁侯府一并邀请了林景春和周冬云,在苏城这么久,大小宴会参加了不少,林景春现在也算是镇定自若了,不过毕竟是皇城,还是要重视起来。
郑梦月果然如说的那般,来邀请林岁安去逛集市,她头天给林岁安递了消息,约好第二天一早出发。
早早的,郑梦月的马车就停在了周家门口,林岁安收拾妥当,坐上了郑梦月的马车。
“县主,快上来,我们正好能去街市上吃个早食,再好好的逛一逛,再吃个午食,下午还能去茶楼听个说书。”
郑梦月将时间都安排的妥妥的,林岁安露出笑容,“那都听郑四小姐安排。”
郑梦月喋喋不休,一会儿一个县主,林岁安听着别扭,“不如我叫你梦月,你喊我岁安就可以了。”
郑梦月其实早就想和林岁安名字相称了,可林岁安毕竟是有诰命的,她虽然贵为侯府小姐,可在县主面前也只能是臣女。
“当真能如此吗,这可属于以下犯上。”
郑梦月推辞。
林岁安笑道,“那我们私下这般称呼,一口一个县主,你叫着不累,我听着都累。”
郑梦月露出笑容,亲昵的挽着林岁安的胳膊,“那我就直接喊你岁安了。”
林岁安点点头,“那我喊你梦月。”
两个女子笑着一团。
郑梦月显然是对吃食有研究的,带着林岁安七拐八拐,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在一家铺子前停了下来,“这家的胡饼夹肉最是地道,隔三差五我都会来这里吃。”
郑梦月熟门熟路的带着林岁安进了里面,“小二,来两碗羊肉汤,再来两个胡饼夹肉,再来几个小菜。”
“好嘞。”
没一会儿,小二就端着羊肉汤和胡饼夹肉过来,“客官慢用。”
所谓的胡饼夹肉,就是后世的肉夹馍,这饼子酥脆,外面撒上了芝麻,这肉也是用的上好的羊肉,林岁安咬了一口,确实不错。
郑梦月期待的看着林岁安,“怎么样,味道还行吧?”
林岁安点点头,“酥脆爽口,这羊肉肥而不腻,味道不错。”
得到认可,郑梦月嘴角微微勾起。
两人吃过早食,郑梦月和林岁安更加亲密了一些,她挽着林岁安的手,指着面前的小路,“我们也不坐马车,从这条胡同过去,就到了集市,正好也消消食。”
林岁安自然是没意见。
郑梦月除了带着丫鬟,还带着婆子,林岁安倒是只带了小草一人。
一行人走过胡同,果然豁然开朗,见到了人声鼎沸的街市。
长安城的街市,上次林岁安和萧霆屿已经走了一遭,不过并没有好好逛,这次跟着郑梦月感觉更加真实了一些。
毕竟是大齐的皇城,这里的东西种类更加繁多,还有不少胡人的东西,叫卖声也更加热闹。
郑梦月介绍道,“这里是西市,有胡人的酒还有胡人的珠宝和香料。”
林岁安随着郑梦月的手指一一望去,就看到一个胡人的酒肆,一位金发碧眼的胡姬正在门口招揽生意,里面传来悠扬的琵琶声。
“这里的葡萄酒不醉人还好喝。”
郑梦月压低声音,“我偶尔会来买上一些偷偷喝点。”
说着郑梦月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可不许和其他人说。”
林岁安见郑梦月调皮的模样,知道这个是从小被宠着长大的。
两人没去酒肆,去了旁边的香料和珠宝铺子。
林岁安一进去闻到的不是后世香水味的甜腻,而是一种厚重、辛辣甚至带着点草木清苦的味道。
郑梦月一进去,就被小二认了出来,“郑四小姐,倒是许久未来了,今日有新出的上好的合香,你可要瞧一瞧。”
郑梦月点点头,“今日我可是带了贵客上门,把你们上好的香都拿来我瞧瞧。”
小二自然是不敢怠慢,很快就拿出了好几种上好的香料。
林岁安虽然平时不熏香,但知道皇城的贵人们都爱这香,她也愿意了解了解。
第466章 西市2
“这是我们新制的一款合香,由沉香、栈香、丁香、零陵香等合成,在中间加了一点龙脑香,我点上您闻闻。”
小二边说边拿出冰片放入香炉。
这香炉是在烧红的炭火上铺一层厚厚的香灰,放上云母片或银叶隔片,再把香丸放在上面。靠余温慢慢逼出香气,这样既能闻到最纯粹的香味,又不会产生呛人的烟火味。
很快,香味就慢慢的飘了出来,林岁安细细闻了闻, 香气温润醇厚,带有一种类似奶香或脂粉的柔和感,因为有龙脑香的平衡,龙脑的清凉巧妙地中和了脂粉气,让整体味道显得干净、纯粹。
味道倒是不错。
郑梦月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个香味,朝林岁安问道,“怎么样,这香味如何?”
林岁安点点头,“不错,整个香味干净纯粹,又有奶香和脂粉的柔和感,非常适合你。”
郑梦月也觉得适合自己。
“这款我要了。”
小二又推荐了其他几款。
林岁安也选了一款类似梅花冷冽的香味的合成香。
在结账的时候,就是林岁安,也不得不咂舌,没想到只这点合成香,竟然这般贵,还真是一门好生意。
接着郑梦月和林岁安又去看了珠宝,也是异域风情十足,都是一些琉璃和玛瑙,看着倒是十分漂亮。
林岁安给周冬云挑选了一套头饰,自己倒是没看上的,她也不缺,萧霆屿恨不得将家里的珠宝全往林岁安这里送,到长安城的第二天,就送了好几套昂贵的首饰过来。
郑梦月也只买了一套。
紧接着就看到了锦绣坊,锦绣坊倒是也还算热闹,既然到了锦绣坊,林岁安自然要带着郑梦月进去逛一逛。
“原来这锦绣坊是你家的产业,这里的衣裳可漂亮了。”
郑梦月笑道。
林岁安带着郑梦月往里走,“既然你喜欢,等下你挑一套,就当我给你的谢礼了。”
郑梦月脸上含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岁安第一次进了锦绣坊,这里的掌柜的和小二,自然是不认识林岁安的,不过正好今日周冬云也来了铺子。
林岁安一进去,就看到了周冬云,“娘。”
原本正在和掌柜的说话的周冬云,抬头看去,立马露出笑容,“岁安,郑四小姐。”
郑梦月朝周冬云请安,“周夫人。”
“郑四小姐客气。”
说完周冬云准备亲自带着人去楼上雅间。
林岁安知道娘是来这里查账的,她笑道,“娘,你忙你的吧,我带着梦月逛逛。”
周冬云想了想也就算了,年轻人和年轻人更有话题,“那行,你们自己随便看,有喜欢的和掌柜的说。”
周冬云还特意和郑梦月强调,“郑四小姐,随便挑,今日有看上的,挂在我账上。”
郑梦月笑着点头,“那到时候我就不客气了。”
林岁安带着郑梦月逛了起来,长安的锦绣坊也是林岁安第一次来,虽然是分铺,但装饰这些不比苏城的差,样式也更加新颖漂亮,更符合长安城的风格。
人来人往,看着生意不错的样子。
林岁安带着郑梦月进入二楼,二楼空间很大,一排排打磨得光可鉴人的紫檀木衣架,上面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各式令人眼花缭乱的华服。最显眼的当属几套齐胸襦裙:一件杏黄色的窄袖短衫,领口挖成了优雅的弧线,对襟处用细细的金线绣着缠枝忍冬纹;
下系一条织金锦制成的石榴红长裙,裙摆上大片大片的宝相花层层叠叠,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将满园春色都裁进了衣料里。旁边还搭着一条水绿色的薄纱披帛,质地轻软如蝉翼,隐隐透着泥金银绘画的祥云暗纹。
再往里走,挂着几套别具一格的胡服。那是翻领小袖的齐膝长袄,面料是罕见的孔雀蓝缂丝,衣襟边缘滚着精致的白狐毛边。与之搭配的是一条束腰的条纹袴和一双软底透空的锦靴,整整齐齐地摆在下方,透着一股飒爽英气,让人不禁联想到长安街头那些骑马射箭、自信从容的少女。
郑梦月一眼就看中了这胡服,“岁安,你穿上指定好看。”
林岁安看着这胡服也不错,英姿飒爽,行动非常便利。
郑梦月凑到林岁安跟前,“你不知道,在邓州遇到山匪那会儿,你从天而降,我以为是我的祈祷被仙女听到了,仙女下凡来救我了,简直太......太漂亮了。”
林岁安噗呲笑出声,点了点郑梦月的额头,“下次遇到危险,能躲就躲,躲不了就干,祈祷怕是没用。”
郑梦月哼了一声,“谁说没用,你不是来救我了吗。”
林岁安无奈的摇了摇头。
郑梦月指定让林岁安试一试这胡服,林岁安只能去试了试,等林岁安穿着胡服出来,郑梦月眼睛都亮了,“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制的,太漂亮了,只要你往哪门口一站,必定有不少人跟着买,看的我都想要买一身了。”
林岁安不比一般姑娘,她身姿挺拔,行动间带着一股干练与英气,身上的也是结实有力的,穿上这身衣裳确实不错。
“那你挑一套,改天我们去郊外骑马一起穿。”
郑梦月也正有这个想法,点了点头。
最后,郑梦月挑了一身胡服,再挑了一身襦裙。
下午郑梦月果真带着她去了茶楼喝茶。
“我跟你说,这里的消息是最灵通的,不少京城密事都是从这里流传出来的。”
郑梦月神秘兮兮的和林岁安说道。
林岁安一眼望去,发现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钱的到楼上包厢,点上一壶上好的茶,再来点点心吃食,而没钱的就在楼下随便找个位置坐一坐,花上两文钱要一个杯子,白水免费续。
郑梦月自然是带着林岁安上了二楼,找了一个视角好的包厢,点了一壶上好的龙井,两个姑娘坐着慢慢喝着茶,听着下面说书先生口若悬河。
第467章 吃醋
起先说书现在只不过说了一些长安城的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谁家昨日遭贼了,谁家汉子出去喝花酒被媳妇逮着了,谁家骂仗了。
说书先生口才不错,引得大家哄堂大笑,郑梦月边嗑着瓜子,边笑的开心。
林岁安嘴角勾了勾,确实挺有趣的。
说书先生讲完这些街头巷尾的小事,端着茶杯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会儿,“最近大家都知道,这敏王殿下迟迟未婚,太后十分着急。”
郑梦月瓜子都不磕了,拿手捅了捅林岁安,朝着她扬了扬下巴,一副好戏要开场了的样子。
林岁安无奈的笑了笑,这萧霆屿确实是八卦的焦点,林岁安进了几次茶楼,每次都少不了他。
林岁安倒要听听,这次说书先生又能说出个什么花儿来。
大家听到敏王,都安静了下来,静等着说书先生继续往下说。
王爷的八卦总比那街头巷尾的小八卦更吸引人。
“前几日说到敏王在苏城,身边时刻跟着一个俊俏侍卫,回到长安,府里时不时有男子出没,都说敏王殿下好男风,这可让太后急的不行,准备在太后生辰宴上,给敏王挑选正妃。”
“而皇上是个有孝心的,看到太后着急上火,敏王又是自己唯一的胞弟,这种时候,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昨日一早,就从宫中挑选了几个出色的宫女,让身边的大太监亲自送到了敏王府中,还放下话,只要能生下一儿半女,就下旨封为侧妃,想必敏王府这段时间必定热闹非凡。”
郑梦月小心翼翼的看向林岁安,见林岁安一脸平静,原本的笑意也没有了。
从邓州一路走来,她是亲眼见过敏王是如何对待林岁安的,要说两个人之间没有情谊,绝对不可能。
但郑梦月想不明白,既然敏王爱慕林岁安,下旨求娶林岁安不是很好吗,为何又会传出萧霆屿好男风的事。
林岁安见郑梦月小心翼翼的样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岁安,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岁安端起茶盏轻轻抿一口,“生什么气。”
“就是敏王......”
“没有的事。”
林岁安神色淡淡,就说昨日萧霆屿一整日不见人。
郑梦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听完了萧霆屿的八卦,说书现在又开始讲起了三皇子。
“三皇子从年前在苏城出事以后,一直在府中静养,眼看着太后的生辰也快到了,宫中李贵妃日日在皇上面前哭诉,皇上原本就和李贵妃青梅竹马,也是心疼不已,三皇子的禁足时间怕是快到了。”
听到三皇子的消息,郑梦月哼了一声,到底没说什么。
三皇子和太子已经势同水火,而郑梦月姐姐是太子妃,那自然郑梦月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也好不到哪里去。
两个姑娘茶水也喝饱了,该听的也听了,准备打道回府,郑梦月亲自将林岁安送到周府,对着林岁安嘱咐道,“宴会那天你可要早点来。”
林岁安点头应下。
这逛了一天,林岁安感觉和上山挖草药也差不多,回到院子里,就看到嗷呜正和小灰追逐打闹。
见到林岁安,嗷呜停下了脚步,“林岁安,有没有给我带吃食?”
林岁安见嗷呜和小灰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无奈的笑道,“带了带了,走到哪里都不会忘了你们。”
嗷呜特别喜欢吃这里的羊肉,不管是烤的还是煮的,都十分喜欢。
林岁安今日带的就是大块的羊肉。
林岁安躺在贵妃榻上,看着嗷呜和小灰吃的香,思绪又开始飘远了。
虽然知道萧霆屿不是那种见异思迁,左拥右抱之人,可心里不知怎的,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这里的观念就是三妻四妾,左拥右抱,萧霆屿又身为王爷,太后和皇上亲自送的女人,自然是不敢推辞。
越想,林岁安越莫名有些心烦,索性站了起来,走到书桌旁,拿出宣纸,准备练练字。
她的字实在是有些丑的,好在原身就是个没怎么读过书的丫头,也不算崩人设,不过林岁安还是想把字练漂亮一些。
有时候想事情的时候,她就喜欢练字,这样能让她平心静气。
“林岁安,你是不是不高兴。”
嗷呜吃完羊肉,蹲坐在林岁安的脚边,嗷呜现在对林岁安的情绪感知的越来越厉害了。
林岁安将手上的字写完,放下毛笔,“确实有些不高兴。”
林岁安重新坐回贵妃榻,搂着嗷呜的脖子,小灰见状,硬挤了过来,林岁安只好左手搂着嗷呜,右手搂着小灰,被这样一闹,心里莫名起来的情绪竟然消散了不少。
这样猜忌可不是她林岁安的性格,如果萧霆屿真的和这世间的男子一般,左拥右抱,她离开他就是了,她林岁安又不是脱了情情爱爱又活不下去的小女人。
此刻,萧霆屿还不知道林岁安起了这样的心思。
萧霆屿正穿着黑衣,潜伏在草丛中,确实如说书先生所说的这般,敏王府昨日很是热闹。
昨日,萧霆屿一大早睁开眼,就看到围着床边的一群女人,吓了一跳,“王爷,您醒了,让奴婢们伺候您。”
“高福。”
萧霆屿扬声朝着门外喊着高公公的名字。
高公公神色一凛,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了门,脸上尽可能的堆出笑容,“王爷。”
萧霆屿用手指着这些穿着暴露的女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谁让你把这些人放进来的,你脑袋不想要了是吧。”
高公公只感觉脖颈一凉,立马招手将这些女子赶出去,“走,走,走。”
为首的女子不顾高公公赶人,她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王爷,您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姐妹都行的。我们是奉了皇上的命来照顾王爷的。”
萧霆屿脸色越来越难看,“滚。”
这些女子都是柔弱之人,见萧霆屿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逗留,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的。
等人都走了,萧霆屿这才沉声问着高公公,“怎么回事?”
高公公硬着头皮开口,“这都是皇上一大早派人送来的,现在王公公还在前院等着呢。”
皇上?
他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
第468章 萧霆屿受伤
萧霆屿脸色阴沉,从床上站了起来,“更衣。”
等萧霆屿来到前院,果然看到皇上身边的大太监王公公正悠闲的坐在前厅喝茶,看到萧霆屿,王公公立马站起身行礼。
“王爷。”
萧霆屿从容的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在首位坐下,“王公公倒是好雅兴,一大早的来我府里喝茶。”
王公公见萧霆屿脸色不好,态度更加恭敬了一些,“王爷,奴才是奉皇上的命而来,皇上感念王爷这些年为大齐四处征战,劳苦功高,耽误了人生大事,眼看着太后寿辰即将到来,最放心不下的就是王爷的人生大事,特意在宫中挑选了一些女子贴身伺候王爷。”
萧霆屿冷冷的看向王公公,“皇兄莫不是忘记了本王好男风,送这些女子过来怕是没用。”
王公公低垂着脑袋,声音低了一些,“皇上说了,不管王爷怎么胡闹,只要生个一儿半女,了了太后的心愿就够了,如果这些不合王爷的心意,皇上再挑选一些送过来。”
“了了太后的心愿?”
王公公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皇上还说,王爷这些年为大齐做出了汗马功劳,这般做派,就是给皇室丢脸,让他这个皇兄被天下人指责。”
萧霆屿算是听出王公公话里的意思了,今日这些人他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否则他就要背负着皇上被天下人指责的锅。
萧霆屿冷笑一声,“皇兄对臣弟关爱有加,我怎么忍心让皇兄被天下人指责,王公公回去转告皇兄,皇兄的好意,我心领了。”
王公公这才松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那奴才在此祝王爷早日生下一儿半女,也好让太后和皇上放心。”
萧霆屿咬了咬牙,“高福,送王公公。”
等高福将王公公送出府外,再次回到大厅,见自家王爷还是刚刚那般坐姿,“王爷。”
“人送走了?”
高公公点点头,“送走了。”
“皇上送来的那些女子,找个离本王远一些的院子,好吃好喝的供着,别让她们再靠近我一步,否则我把你脑袋当球踢。”
高公公赶紧称是,这都是什么事呀。
就在这时,萧霆屿身边的一个侍卫匆匆赶了过来,“王爷。”
萧霆屿眼眸暗了暗,侍卫朝萧霆屿低声说了几句,萧霆屿立马站了起来,“走。”
林岁安再见到萧霆屿的时候,是五天后了,明日就是永宁侯府的宴会,林岁安早早准备休息,保持一个好的状态,谁知这时,窗户被敲响。
“谁?”
萧霆屿的声音传来,“岁安,是我。”
林岁安皱了皱眉,萧霆屿这么长时间没来,这会儿跑来干嘛。
“我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吧。”
说这话,林岁安多少带着一些赌气的成分。
萧霆屿忙了这么多天,才刚回来,就马不停蹄的来找林岁安了,哪里是她一句话就能打发掉的。
“把窗户打开,不开我破窗而入了。”
这时,嗷呜已经站起了身体,发出低吼声,萧霆屿这才想起林岁安身边还有一个猛将,真破窗而入,怕是讨不到好去。
林岁安朝嗷呜示意,想了想还是起身打开了窗户。
窗户一开,林岁安还没有反应过来,萧霆屿一把将林岁安捞进了怀里,低头就吻了上去。
林岁安呆愣在原地。
“闭眼。”
林岁安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双手撑在萧霆屿的胸前,想将他推开,谁知今日他却发了狠,林岁安竟然没推动。
“乖,别动,让我抱抱,一会儿就好。”
说完,果然只安安静静的将林岁安抱进了怀里。
林岁安鼻子嗅了嗅,一股血腥味传来,“你受伤了。”
“一点小伤。”
这会儿嗷呜也被血腥气吸引了过来,对着萧霆屿发出低吼声,林岁安瞪了嗷呜一眼,朝嗷呜吩咐,“嗷呜,出去。”
嗷呜不甘不愿的出了林岁安的房门。
这会儿,林岁安心里的郁气已经消散不少,从萧霆屿的怀里挣脱出来,“我看看你的伤。”
说完,林岁安就准备去给萧霆屿开门,谁知,萧霆屿撑着窗沿就跳了进来。
林岁安瞪了他一眼,“看来伤的不算严重。”
萧霆屿露出笑容,“死不了。”
林岁安将萧霆屿按坐在贵妃榻上,随即去拿了药箱。
又在房间多点亮了几盏灯,这会儿,借着灯光,林岁安这才看清萧霆屿满脸疲惫,脸色也有些惨白。
萧霆屿伤在腹部,夜行衣已经被血液浸透,又干枯的粘在了肉上。
林岁安拿出剪刀,将布料剪开,立马就看到两寸长的伤口,此刻血肉模糊,里面的白肉翻在外面,看着有些渗人。
林岁安皱了皱眉,“怎的伤的这么深?”
边说边拿干净的布子擦拭。
萧霆屿闷哼一声,“被人暗算了,不过你放心,对面伤的更重。”
林岁安没再说话,专注着手里的动作,尽量放轻。
好不容易将血迹擦干净,林岁安拿出一瓶烈酒,“要消消毒,还要将坏死的血肉清除,会有些疼,忍着点。”
萧霆屿点了点头,“我能受得住。”
在后世,林岁安会有些简单的包扎技术,现如今也没有其他好的办法,林岁安只能先行给他进行处理。
将烈酒倒到萧霆屿的伤口上,只见萧霆屿发出一声惨叫,手死死抓住贵妃榻上的垫子。
林岁安快刀斩乱麻,迅速的将腐肉清理干净,然后又拿出金疮药撒在上面。
一阵折腾下来,别说萧霆屿一身的汗,林岁安额头都浸出一层薄汗。
“好了,还是要找大夫开些活血化瘀的药。”
萧霆屿瘫坐在贵妃榻上,看着林岁安忙碌的收拾残局,随即眼皮打架,等林岁安收拾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萧霆屿已经熟睡。
仔细看,还能看到他眼底的青黑,这恐怕应该是许久未睡了,这般痛疼的情况下,都睡了过去。
林岁安放轻了动作,拿来了被子,给他轻轻盖上,然后又将房间里的灯灭了几盏,上了床也准备睡下。
第469章 萧霆屿耍流氓
林岁安 睡的不踏实,担心萧霆屿的伤口会引起高热,迷迷糊糊才睡过去没多久,果然听到了萧霆屿的呓语,林岁安从床上腾的就坐了起来。
林岁安下了床,举着灯走近萧霆屿,就看到他满头大汗,嘴里叫着她的名字,“岁安,岁安。”
林岁安轻轻拍了拍萧霆屿的脸颊,“萧霆屿,萧霆屿,醒一醒。”
入手只觉得滚烫。
萧霆屿一把抓住林岁安的手,“岁安,你躲到哪里去了?不要离开我。”
林岁安知道萧霆屿这是做梦了,手里用了一些力气,“萧霆屿,醒一醒。”
这时,门外响起了小草的声音,“姑娘,需要帮忙吗?”
“打盆温水来。”
萧霆屿昏昏沉沉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眼前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你是谁,岁安呢?”
林岁安知道他还沉浸在后世当中,“我就是林岁安呀,萧霆屿,你发烧了。”
萧霆屿这才真正清醒了过来,“对,你是我的岁安小师妹,我总算找到你了。”
林岁安听着这话,莫名心里有些难受,“好了,没事了,我一直在这里。”
小草端着水盆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朦胧的灯光下,一个卧着,一个坐着,两人气氛和谐,好像一切都该这样。
敏王今日到这里来她是知道的,姑娘没发话,她也不敢打扰,她将水盆放下,“姑娘,水来了。”
“放下吧,你下去吧。”
小草听话的离开了房间,重新将房门关上。
林岁安将手从萧霆屿滚烫的手掌中挣脱出来,“我给你擦擦,要不还是请个郎中来看看。”
萧霆屿摇了摇头,“没事,我受伤的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既然如此,那确实不好办,林岁安来到长安城,也没什么熟悉的人,要请郎中,只能到外面找,这样必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那只能先行给萧霆屿用物理降温的办法降温。
“那先用水擦一擦,看看温度会不会降下去。”
林岁安拿着帕子拧干,先给萧霆屿额头上搭了一块,然后又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用来擦拭。
林岁安很耐心,先将脸上脖子上擦了一遍,随后就准备解他的衣裳,“大动脉擦拭一遍,这样温度会降的更快一些。”
萧霆屿很配合,林岁安让他抬手,他就抬手,只要那双眼睛不要一直盯着林岁安看就更好了。
林岁安忽视掉萧霆屿炙热的目光,将萧霆屿的衣裳解开,拿着帕子避开伤口先在胸部擦了一遍,然后就是腋下。
此刻萧霆屿整个身躯都露在林岁安眼前,处理伤口的时候,林岁安虽然也看了不少,但那会儿到底是全神贯注,此刻看的更加仔细了一些。
这副身体结实有力,但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不少。
敏王能走到这一步,全靠的是自己的努力拼搏而来的,没想到一代战神,却摔下马而死,如何不令人唏嘘。
林岁安收回心神,想继续往下给萧霆屿擦拭,手刚往下伸的时候,就被萧霆屿握住了手腕,萧霆屿艰难开口,声音里有些嘶哑,“不用了。”
林岁安以为萧霆屿不好意思,“大动脉都擦拭一遍,这样才能更好的散热,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萧霆屿看着一脸单纯的林岁安,喉结滚动,说到底,林岁安还是单纯的,不知道男人是经不起撩拨的,男人的裤子一脱,可不是那么好穿回去的。
“真不用,我感觉现在好多了。”
林岁安不相信,用手摸了摸萧霆屿的脖子,刚刚擦拭过,确实好了不少,但怕是温度会立马就会升起来。
“我再给你大腿间擦拭一遍,这样散热很快,小的时候,我爸就这样给我降温。”
说着林岁安就准备去给萧霆屿解裤腰带,这刀伤发热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个时候没有抗生素,是很容易死人的。
萧霆屿一听林岁安还要擦拭大腿间,顿时感觉刚刚散下去的热度,又升了起来,他抓住林岁安的手,往下一按,“你确定要给我擦拭下面?”
林岁安像被什么烫到了般,咻的从贵妃榻上站了起来,此刻脸红耳赤,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你......你流氓。”
都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
真是臭不要脸。
林岁安越想脸越红,还擦什么擦,看他这样子好的很,根本死不了,林岁安气急败坏的将帕子扔在了萧霆屿的身上。
“你自生自灭去吧你。”
说着就准备转身离开。
萧霆屿再次拉住林岁安的手,“对不起,是我流氓,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夜深人静,心爱之人就在眼前,而你又为我宽衣解带,我没想法你才更该恼怒,往后谁还能给你幸福。”
林岁安见萧霆屿还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满嘴浑话,她不想听,随即拿着刚刚擦拭过的帕子,就塞进了萧霆屿的嘴里,“你还在胡说八道,我不理你了。”
随即转身离开,背对着萧霆屿躺在了床上。
萧霆屿拿出嘴里的帕子,轻声叫了几句林岁安,见她一动不动,知道她生气了,随即轻声说道,“你别生气了,再睡一会儿,明日不是要参加宴会。”
林岁安其实刚刚就是有些恼怒,这会儿也没那么生气了,转了个身,“你也再睡一会儿。”
休息好,伤口才能好的快。
萧霆屿轻声嗯了一句,随即闭上了眼。
等林岁安起床的时候,贵妃榻上早没了萧霆屿的身影。
榻上的被子被萧霆屿整齐的码放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就在林岁安胡思乱想之际,小草的敲门声响起。
“姑娘,该起床洗漱准备去宴会了。”
林岁安点点头,“他什么时候走的?”
小草摇了摇头,还是后面跟着进来的嗷呜说道,“他天还没亮就走了,林岁安,他昨日做什么流氓的事了,如果他欺负你,我帮你咬他。”
原本已经死去的记忆又袭击了林岁安,昨日的触感似乎还在,她脸腾的一下又红了,暗骂了一声,“流氓。”
第470章 果然是一介农女,难登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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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1章 何不食肉糜
这番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大堂内顿时响起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不少原本还对苏晚吟抱有同情的世家小姐们,此刻也忍不住偷偷拿余光去打量那位高高在上的县主。
是啊,大家吃的都是同样的米粮,凭什么你吃的时候能心安理得,别人一说怎么种出来的,你就觉得污了你的耳朵?
苏晚吟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憋闷得厉害。她原本想借着“粗鄙”二字将林岁安踩进泥里,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反而站在道德与生存的制高点上,将她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死死绞着手中的丝帕,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反驳,想说自己是金尊玉贵的皇室血脉,怎能与这些泥腿子相提并论,可话到嘴边,看着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目光,她又生生咽了下去。
若是真说出这种话,传出去岂不是要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何不食肉糜”?
“你……你牙尖嘴利!”苏晚吟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反胃与怒火,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本县主不屑与你这等乡野村妇争辩!今日之事,咱们走着瞧!”
说罢,她猛地一甩衣袖,再也不愿在这大堂多待片刻,带着身后的侍女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看着苏晚吟狼狈离去的背影,林岁安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刚只是拂去了一片落叶。
这只不过是中间的一个小插曲,很快,郑夫人就招呼大家去看菊花,“花园里菊花开的正好,大家一起移步到花园。”
林岁安走在后面,严松云跟了上来,“县主,你何必得罪康宁县主,你才刚来京城,怕是对京城的人不熟悉,这康宁县主乃是华安大长公主唯一的女儿,华安长公主是皇上的姑母,就是皇上见了都要客气三分。”
林岁安笑道,“多谢严姑娘提醒,我不觉得我说那些话是故意针对康宁县主,只不过因为康宁县主对五谷杂粮如何种出来不熟悉,我分享一下而已。”
严松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这件事不是因你而起,可到底人家贵为县主,我们得罪不起。”
林岁安不管严松云出于什么心理说的这番话,这份心意她领了,“多谢你的好心提醒,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林岁安不惹事,自然也不怕事。”
严松云眼眸转了转,想起自己的目的,“县主怕是不知道这康宁县主为何第一次和你见面就针对你吧?”
林岁安没说话,等着严松云继续,果然严松云朝林岁安靠近了两分,“当初太后有意将康宁县主许给敏王,可惜最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这桩婚事没成,康宁县主这个年纪也还没重新找人家,大家都说康宁县主正等着这次太后寿辰,由华安大长公主重提这件事。”
原来还有这一遭。
怕是上次萧霆屿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她,让康宁县主嫉恨上了。
很快就到了花园,康宁县主已经坐在亭子里喝茶,此刻脸上倒是神色平静。
永宁侯府菊花开的不错,前面有大片的花海,眼前的菊花正开得肆意烂漫,或如金丝般卷曲垂落,或似绣球般饱满圆润,深深浅浅的黄、紫、白交织成一片静谧的锦缎。
就在大家看的热闹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说话声,“太子殿下,王爷,请往前走。”
听到声音,郑夫人带着众女眷纷纷站立在两旁。
女眷们窃窃私语,“太子和敏王也来了,好激动。”
“敏王玉树临风,整的就好起了男风。”
林岁安听到这里,脸黑了黑,萧霆屿好个屁男风,忽然又想起了昨晚,脸忽然有些发烫。
昨日还受那么重的伤,今日就来参加宴会,还真是不要命了。
很快,众人就走到了大家面前,引着太子和萧霆屿的是永宁侯府的侯爷。
郑夫人领头带着大家行礼,“见过太子,见过敏王。”
太子和蔼可亲,“岳母大人请起,听说侯府花园的菊花开的不错,特意带着众人一起过来看一看,太子妃时不时和我说起侯府的菊花如何漂亮,今日可算是饱一饱眼福了。”
听到太子提起太子妃,郑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一些,将位置让了出来。
萧霆屿目光从林岁安身上过了一遍,见她低着头,嘴角勾了勾。
众人围着菊花围观,太子时不时和身边的萧霆屿说上两句话,萧霆屿始终神色淡淡。
苏晚吟走到太子和萧霆屿身边,行了个礼,“见过太子,见过屿表哥。”
太子说来还得称呼苏晚吟一声表姑,对苏晚吟也比较客气,和苏晚吟唠了两句家常。
而身边的萧霆屿始终神色淡然的看向那片菊海,好像这菊花真的非常吸引人。
苏晚吟眸光几次看向萧霆屿,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最终苏晚还是鼓起了勇气,“屿表哥可喜欢菊花?正好公主府培育出了一盆绿牡丹,如果喜欢,改日我送到敏王府。”
“不用。”
萧霆屿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苏晚吟。
苏晚吟委屈的咬了咬嘴唇,刚刚才被林岁安羞辱,此刻萧霆屿又对她不冷不淡,她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林岁安一个农女,凭着制作的两件农具,就和她平起平坐,还敢恶心羞辱她,凭什么?
太子最是见不得这种尴尬的场面,他眼眸一转,就看到了人群中的林岁安。
知道萧霆屿对林岁安的特别,朝着林岁安招了招手,“嘉禾县主。”
原本在人群中当背景板的林岁安,被太子点名,只能走出人群,朝太子和敏王走去。
“见过太子,见过敏王。”
太子笑道,“嘉禾县主,许久未见,别来无恙。”
“多谢太子关怀,一切安好。”
太子看了一眼还是一脸淡定的萧霆屿,“县主刚来京城,对京城怕是不熟,倒是可以请皇叔带着你在京城到处转一转。”
“嘉禾县主什么身份,需要屿表哥带着在京城逛一逛,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
第472章 失了体统
“嘉禾县主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一个农女机缘巧合之下捡到的一个县主一位,还敢劳驾屿表哥带着在京城逛一逛,还是不要自不量力了。”
苏晚吟的声音突兀,语气中带着讽刺,原本一直没看向康宁县主的萧霆屿,终于将目光看向了她。
苏晚吟神色一喜,以为萧霆屿是认可她的说法,“屿表哥,你日理万机,哪里有那个时间,对吧。”
“康宁县主是对嘉禾县主的诰命有异议?是不认可嘉禾县主对大齐的功劳,还是不认可皇上的金口玉言?”
萧霆屿来到花园说了最长的一句话,没想到是对苏晚吟的责问。
苏晚吟被萧霆屿当初责问,脸色一变,她哪里敢不认可皇上的金口玉言,但对于林岁安的诰命之事,她确实有异议,县主自来都是各家王爷公主家的嫡女才能请封的,林岁安一个农女,凭什么一来就请封了县主。
就连她堂堂华安公主之女,想请封为郡主,至今都没有下来。
苏晚吟自然是不服气,“屿表哥,恐怕皇帝表哥是被人诓骗了,林岁安一个十几岁的姑娘,能做出那个什么犁和那个什么机的吗?怕是将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正好,太子殿下和屿表哥都在此,倒是可以查问查问,如果真的将别人的功劳占为己有,那林岁安就是欺君之罪。”
太子连连摆手,“晚吟表姑,此事都是经过层层上报的,自然不会弄虚作假,这个事还是不要胡说。”
林岁安这个县主请封可是身边的萧霆屿亲自开口求情过的,当初他也在,皇上本意是想册封一个乡主,还是萧霆屿说这份功劳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值得表率,皇上这才特地开恩,封了一个县主。
“我哪里有胡说,林岁安和在场的姑娘都是一般大,我就不信她有那么大的本事。”
苏晚吟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此刻早就失去了理智。
萧霆屿正欲开口,林岁安上前一步,笑道,“康宁县主不相信也情有可原,毕竟康宁县主是锦衣玉食长大,怕是以为那白米白面原本就是天生就长在田垄里、随手就能从灶台上拿出来的。康宁县主只知锦衣玉食,怕是连麦苗与韭菜都分不清,又怎会知晓这世间还有‘粒粒皆辛苦’的艰难?”
“大齐土地辽阔,什么样的人和事都有,康宁县主不该以己度人。”
林岁安这是间接说苏晚吟孤陋寡闻了。
苏晚吟气急败坏,还想再说什么,萧霆屿沉声道,“康宁县主,嘉禾县主的功绩乃是有目共睹、惠及万民的实事,绝非空口白话能抹杀的。你身为皇室宗亲,更该谨言慎行,莫要再拿这等无凭无据的揣测来污蔑功臣,平白失了体统。”
苏晚吟被萧霆屿这番话说的又羞又恼,面色青白交加,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满腔的嫉妒与不甘在众目睽睽之下无处发泄,只能化作眼底一抹阴毒的暗光,狠狠瞪了林岁安一眼。
林岁安对视上苏晚吟的目光,叹了一口气,这下怕是把人得罪狠了,随即将目光看向萧霆屿这个罪魁祸首,狠狠瞪了一眼,美色诱人,如果不是他,这苏晚吟又怎会揪着她不放。
萧霆屿接受到林岁安的目光,有些无辜的摸了摸鼻子。
萧霆屿找了个空隙给林岁安递了个纸条,林岁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纸条打开,上面写着,“我在拐角等你,带你去参观我的王府。”
来长安这么久,还没有去过萧霆屿的府邸,再者,林岁安也担心萧霆屿的伤口,昨天还发着高烧,今日就来参加宴会,真是不要命了。
宴席也到了后半部分,林岁安也不想再待下去,随即找了个借口离开,果然在转角处看到了萧霆屿的马车。
林岁安见四周没人,大步跨进马车,就看到萧霆屿闭目靠在车厢假寐,听到动静这才睁开了眼睛。
林岁安在萧霆屿对面坐下,萧霆屿敲了敲车壁,马车缓缓移动了起来。
林岁安见萧霆屿脸色不是很好,“我看看你伤口。”
萧霆屿摇了摇头,“不碍事。”
“受伤了还到处乱跑。”
萧霆屿轻笑了一声,“总不能待在家里让人怀疑。”
林岁安没再说什么,知道萧霆屿也不容易,马车在敏王府停了下来,高公公在马车外面躬身说道,“王爷,县主,到了。”
随即马车帘子掀开,萧霆屿从马车上下来,伸出手,扶着林岁安下了马车。
林岁安看着面前的府邸,高门大户,敏王府三个大字庄严肃穆。
萧霆屿走到前面,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欢迎领导参观指导。”
林岁安抬头挺胸,拍了拍萧霆屿的肩膀,“干的不错,再接再厉。”
萧霆屿露出笑容。
跟在后面的高公公低着头,嘴角扯了扯,年纪大了,看不懂年轻人的玩法了。
林岁安跨过高耸的朱红大门,青石台阶铺就的院子,院子里飞檐翘角如大鹏展翅,回廊曲折蜿蜒。
由萧霆屿带着路,穿过几重垂花门,到了后院,后院景色雅致,一池碧水被太湖石环绕。
到了萧霆屿的院子里,“随便坐,我去换身衣服。”
林岁安点点头,知道他的伤口肯定需要处理一下,随即问道,“可需要我帮忙?”
萧霆屿勾唇一下,“虽然很想,但还是算了,我怕我把持不住。”
林岁安脸咻的一下就红了,顿时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
萧霆屿捏了捏林岁安的脸颊,“放心,你我还没有成亲,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林岁安啪的一声,拍到了萧霆屿的手上,“越来越孟浪了。”
萧霆屿见好就收,抬步往内室走去。
林岁安拍了拍还有些发热的脸颊,心里暗骂了一声,在太师椅上坐了下来。
没一会儿高公公将茶点一一端了上来,“县主喝茶。”
林岁安道了谢,目光随处打量着。
敏王府应该保留着原主的喜好,整个府邸冷清肃穆,少了一些鲜活气。
就在这时,林岁安听到门口传来高公公和一个女子的说话声。
林岁安眉头挑了挑。
第473章 你不吃醋?
林岁安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就看到高公公正伸手将一个女子拦在了廊下。
“没有王爷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入王爷的院子。”
那女子伸手抚了抚发丝,“高公公,这就是你不对了,我是皇上亲自送到王府的,我们的任务就是照顾王爷,我们连王爷的身都近不了,还如何照顾王爷,这我们也没法和皇上交差呀。”
“皇上把你们送到了敏王府,你们就是敏王府的人,既然是敏王府的人,就该守敏王府的规矩。”
高公公冷着脸,只想快速的将这个女子赶走,王爷当初可是交代过的,不让这些人出现在王爷面前,现在不仅出现在了王爷的院子里,还是在嘉禾县主在的时候,高公公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可不想脑袋被当成球踢。
那女子许是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变了变,随即又露出笑容,“高公公,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我们来了这么久了,连敏王的面都没见上,这......”
高公公往身后看了看,就怕敏王出来,没想到没看到敏王,却看到了林岁安,顿时心下一个不好,朝侍卫示意,“将人带下去,以后加紧看守,没王爷的允许,不能出偏远一步。”
那女子眼看着就要被侍卫带走,随着高公公的目光看去,也看到站在那里的林岁安。
敏王府的情况她早打听清楚了,敏王性性格孤僻,身边没有女人出没,府里也从来没有女人,现如今站在那里,淡淡看着这一切的是谁?
女子心有不甘,不想就此错过这次机会,如果今日抓不住这次机会,那怕是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趁着侍卫还没有抓住她之时,她猛的朝林岁安跑去。
快速的抓住林岁安的袖子,“姑娘,这是我给王爷熬的鸡汤,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请一定要帮我转交给王爷。”
高公公心里暗骂一声,朝着侍卫使眼色。
侍卫正准备动手,林岁安抬手示意。
“姑娘的心意,想必敏王知道了,也会感动的,我转交像怎么回事,肯定要姑娘亲自交到王爷手里,这样才能显示出姑娘的心意。”
那女子神色一喜,没想到还能有这样惊喜,“我真的能亲自交到王爷手上吗?”
林岁安点点头,“自然是没问题。”
高公公高声阻止,“县主,王爷吩咐了,任何人没经过他的允许,不能进入这个院子。”
林岁安笑着对那女子问道,“你是皇上送到敏王府上的吧?”
那女子点点头,朝林岁安行了一个礼,“妾身莲娘,拜见县主,刚刚不知是县主,如有失礼之处,请恕罪。”
莲娘继续说道,“我是皇上送到王府伺候王爷的,来了这么久没有尽到本分,实在是失责,听闻王爷刚刚从宴席回来,特意熬了鸡汤送给王爷。”
林岁安打量了莲娘一番,“你倒是个有心的。”
从刚刚的对话中,林岁安也大概了解到,上次皇上送来的女子,都被萧霆屿关到了别院,没有他的命令不能随意进出,可这莲娘不仅能从别院走到这里,还将萧霆屿的动静打听的一清二楚,这中间怕是不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萧霆屿已经换好衣裳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早已听见外面的动静,脸色有些不是很好看。
“谁在这里喧哗?”
莲娘听到萧霆屿的声音,赶紧俯身朝萧霆屿行了个礼,“王爷,妾身莲娘,特意熬了鸡汤送给王爷补补身子。”
“滚下去。”
林岁安走到萧霆屿身边,朝他使了个眼色,“王爷,莲娘一片好心,实在是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心意,这鸡汤我就替你收下了。”
说着,从莲娘手里接过鸡汤,对着莲娘笑道,“你先下去,这碗鸡汤,我一定让王爷喝下去。”
莲娘目光快速的在萧霆屿身上看了一遍,只能先行退下。
等人走了,萧霆屿看向林岁安,“你为何收她的鸡汤?”
林岁安将鸡汤放在桌子上,“你把皇上送的人就这般关在别院,到底不是长久之计,这些人代表的是皇上,你这般冷落就是打皇上的脸。”
萧霆屿哼了一声,“那我把人放在身边,你不吃醋?”
林岁安一噎,随即说道,“我还不了解你,就算你真的放在身边,也不会胡来。”
听到这话,萧霆屿脸色总算是和缓了一些,“那是,谁也不能和你相比。”
林岁安勾唇一笑,随即正式道,“虽然你没说这次为何受伤,但想必事情不简单,上次坠马的事,还有这次莲娘将你的行踪打听的这般清楚,你这府里也该管一管了。”
萧霆屿带着林岁安坐了下来,“不是我不想整理,上次坠马很多线索都被抹干净了,这次的事,我也会让人彻查。”
“我倒是有个建议,你看看行不行?”
萧霆屿示意林岁安继续说,林岁安朝萧霆屿靠近了一些,萧霆屿点了点头,“那就按你说的这般做。”
林岁安在萧霆屿的府里待到傍晚,这才离开。
皇宫中,皇上问着王公公,“敏王最近如何?”
“回皇上,敏王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府中,今日去参加了永宁侯府的宴会,然后带着嘉禾县主回了王府,县主傍晚才离开的王府。”
“朕送去的女子敏王如何处理的?”
王公公头低了低,“之前一直关在别院,今日莲娘送了鸡汤过去,还是嘉禾县主帮着收下了鸡汤,不知嘉禾县主和敏王说了什么,敏王晚上就招了莲娘近身伺候。”
“可是当真?”
皇上有些惊讶,以为萧霆屿会继续冷着那些女子,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萧霆屿竟然招了女子近身伺候,那前几日发生的事,和萧霆屿应该无关了。
王公公肯定的说道,“连娘送了信过来,敏王身体康健,一切正常。”
皇上沉默了许久,就在王公公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的时候,皇上这才开口说道,“那就好。”
皇上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第474章 入不敷出
萧霆屿宠幸莲娘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太后耳中,太后差点连茶碗都没拿稳,“此事当真?”
陈嬷嬷语气里掩不住的欢喜,“千真万确,据说还是嘉禾县主和王爷说了什么,王爷这才招了莲娘,太后怕是很快就能抱上皇孙了。”
太后脸上也笑意盈盈,听到是林岁安的功劳,心里也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个嘉禾县主倒是个好的。”
陈嬷嬷还将永宁侯府宴席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太后哼了一声,“这康宁想必是把晋升郡主和屿儿退婚的事都算到了嘉禾县主的头上,真是有失体统。”
陈嬷嬷没接话,只躬身听着。
太后已经吩咐,“去我库房里看看有哪些上好的补品,一份送到嘉禾县主府上,一份送给那......谁?”
陈嬷嬷赶紧说道,“莲娘。”
“送给她,给她带个话,只要她能替敏王生下一儿半女,哀家重重有赏。”
陈嬷嬷立马下去办了。
林岁安看着太后赏赐的东西,倒是有些诧异,怎的好端端就赏赐东西了。
赏赐是李公公亲自送过来的,在李公公的谈话中,林岁安大概猜到了太后赏赐东西的用意。
应该是因为莲娘的事。
林岁安谢过恩,既然太后赏赐了那她就心安理得的收下即可。
敏王府,萧霆屿的院子里,萧霆屿正坐在书房,外面传来莲娘叫唤声,而此刻莲娘,满脸委屈。
她原本以为真的麻雀飞上枝头当了凤凰,没想到那日夜晚,萧霆屿把她叫到房间,什么都没说,只让她叫,叫的越惨越大声为好。
莲娘摸不着头脑,可好不容易有了接近敏王的机会,她不想就此错过,不管如何,总比一辈子关在院子里孤独终老来的好。
莲娘也卖力,就是有些费嗓子。
不过第二日,高公公就拿着不少赏赐进了偏院,莲娘在众姐妹面前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
接下来的几天,莲娘的工作都只是负责在萧霆屿的房间叫,莲娘闲暇之余,还发现了好几种叫声,既不费嗓子,又叫的好听,莲娘也算是品出味来了,不管敏王是真的对女人不感兴趣也好,还是其他原因也好,只要她过了明路,就是萧霆屿的人,往后就是敏王娶了正妃,她也能求得一条生路。
至少现在的她,比偏远的那些女人要活的好,高公公隔三差五的往她院子里送吃的穿的,用的。
不用卖力讨好敏王,还能过上自己想过的日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萧霆屿手里看着一本账册,耳边是莲娘的浪叫声,皱了皱眉头,高声朝高公公喊道,“让那人差不多得了,还有,往后隔三差五再把人送来。”
高公公点头应是,很快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高公公也松了一口气,别说王爷受不了这动静,他一个太监也受不了。
萧霆屿总算能清静一会儿看看账册,对着这账册也是头疼,“高福,府里这情况多久了?”
账面上一片赤字,敏王府已经入不敷出很久。
高公公低声道,“王爷,之前只是负责一些伤病退下来的老兵的日常用度,情况还算好一些,现如今周边一片和平,国库养兵的开支也大大缩减,再有......再有朝廷对原有跟着王爷的部将大力消减人员,这闲下来的人就越来越多,开支自然是越来越多。”
萧霆屿看着这大大的一笔开支,有些头疼,原主身为王爷,自然是没有经商的想法,靠着庄田和地租以及俸禄过日子,如果没有这些额外的开支,萧霆屿靠着这些,大吃大喝几辈子也吃不完, 可如今却不一样了些。
“不能给那些人找些活做,让他们自给自足?”
高公公苦涩一笑,“王爷,这些人人数众多,朝廷直接发配回乡,会在头年免一些杂税,其他的也就没有了。”
萧霆屿继续看着账册,“将这些人的名单整理一份出来给我。”
高公公点头应下。
萧霆屿拿着名册和账单找到了林岁安,将账册和名单放在林岁安面前的桌上,“你看看。”
林岁安狐疑的看着手里的账册,翻动了几页,就发现了这是敏王府的账册,可惜这份账册并不好看,没想到偌大的敏王府竟然成了一副空壳子。
“如何会亏空的这般厉害?”
萧霆屿捏了捏眉头,“今日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个事。”
萧霆屿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这些将士跟着原主出生入死,原主不可能不管,之前还能支撑,可随着人数越来越多,就出现了现在这般情况。”
萧霆屿指着林岁安面前的名册,“这是这些将士的基本情况,我想着总不能这般继续下去,看能不能给这些人找些事做做。”
林岁安拿起名册看了看,这是一群庞大的数字,这些人都年轻力壮,实在不该就此荒废了下去,人闲则生非,如果一直放任不管,怕是也会惹出事端。
“那你想好该如何安排这些人了没?”
萧霆屿在林岁安对面坐了下来,“这个事情还要麻烦你,大齐明令禁止皇族宗室不得经商,我想着借着你的手,给这些人找份事干。”
林岁安示意萧霆屿继续说,借着她的手倒是没什么问题,但该做什么却是一个大问题。
萧霆屿这些问题早就考虑过了,思来想去,这些人身体素质过硬,都是上过战场的人,胆识也是非常人可比,让他们种田可能不行。
“我想着成立一个类似安保的公司,让他们负责全国货物的运送,承接一些商队的护送,高价值货物的运送,这样不仅人解决他们的工作,还能创收。”
对于萧霆屿的这个想法,林岁安觉得可行,“这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不仅能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这也是一个稠密的信息网。”
这些人分布全国,只要管理妥当,就是一张密密的网,到合适的时机,就是一把砍向敌人的大刀。
“那我们将细节再商讨商讨。”
第475章 永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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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万事开头难
林岁安将自己事先写好的宣传单递到大家手上,“将这些单子送到长安城的每个人手上,要让整个长安城都知道我们永安行的存在。”
大家看着手里的纸张,上面用醒目的红色写出了永安行三个大字,下面接着是永保安宁,托付千金。
【 缘起铁骨,护您周全 】
我永安行,由大齐退伍锐士组成。昔日我等披坚执锐,为国守疆;今朝卸甲归田,只为守护长安一隅安宁。五百铁血儿郎,纪律严明,武德兼备。我们不是江湖草莽,而是经过战火淬炼的铁壁铜墙!
【 承接业务,童叟无欺 】
镖货护送:无论丝绸瓷器,还是金银细软,还是针头线脑,长途短途,必当毫发无损送达。
宅院护卫:为富商巨贾、达官显贵提供府邸日夜巡防,震慑宵小,保阖家平安。
随行护卫:公子小姐出行、贵人远游,提供精锐贴身护卫,风雨无阻。
纠纷调解:遇市井无赖滋扰、地痞勒索,我永安行以理服人,以武止戈,为您平息事端。
【 三大承诺,立字为据 】
守信: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若货物损毁、雇主受损,永安行十倍赔偿!
守密:绝不窥探雇主隐私,绝不泄露镖路行程,嘴严如铁!
守纪:绝不仗势欺人,绝不与黑道勾结,一身正气,光明磊落!
然后就是地址,地址下面是一句加粗加大的口号:把后背交给我们,您只管安心前行!
大家看了这份单子,心里更是激动不已,好像并不难。
林岁安还给没人分发了衣裳,衣裳背后绣着大大的永安行三个字。
“这些衣裳鞋袜分发下去,每人两套,衣裳会按季度发放,一个季度两套。”
大家听到这里,看上手里崭新的 衣裳,心里更是激动不已,这似乎比他们在军营中还要好上一些。
一边安排人去发放传单,一边继续购置一些必要的东西,马匹,车子。
永安行的筹备工作算正式结束,业务先从长安城开始,慢慢往全国覆盖。
与此同时,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几乎人手都有一份长安城的传单,永安行的人也在大街小巷出没,他们的人很好人,穿着统一的衣裳。
很多人不认识字,永安行的人就这传单给大家讲解,“不管针头线脑,我们都能护送,要捎个口信也可以。”
“针头线脑都能送,那你们要收多少钱呀,太贵了我们可送不起。”
“按照路程与镖物的价值来收费,路程短,价值低,收费也低,如果只是让我们送一封信到东市,那只要五文钱。”
“真的假的,这般便宜?”
“自然是真的。”
“那改天我们有需要了再找你们。”
虽然大家都挺感兴趣的,但万事开头难,一连几天,永安行还没有开张。
大家由原本的士气高涨,变的有些垂头丧气,林岁安坐在永安行里头,见大家如此,将大家召集了起来。
“怎么,这才刚刚开始,大家就开始泄气了?”
有那性子急的,“县主,这都连着几天了,一笔生意都没有,我们这么多人在这里吃喝,可是要花不少银子,这能不着急吗?”
林岁安目光坚定的看着大家,“大家的心思我能理解,但万事开头难,你们打战的时候,难道一上场就和人硬碰硬,不得先了解地势,了解对方的实力,虽然这镖行和打战不一样,但过程都是一样的,要想成功,必定是没有那么顺畅的。”
张有良看了看自己的兄弟,再看了看林岁安,“县主,要不我们一些人先回去干着原来的活,等有镖了,我再把他们召集起来,这样也能省些银子。”
张有良知道这些都是王爷幕后出的银子,这些年,张有良比其他人知道的多一些,王爷为了大家,花费了不少银子,这王府都要掏空了。
他不想带着兄弟们坐在这里坐吃山空,等着生意上门。
“知道你们是心疼银子,如果真的心疼,不如到长安街上多跑跑,说不定就有生意上门,我不希望大家如此丧气。”
张有良想了想,咬咬牙应了下来,“兄弟们,我们听县主的,我们再到长安城跑跑,不拘多少钱的镖物,只要能成了这第一单,就是好的开始。”
“听县主的。”
大家也想再尝试一番。
张有良带着大家再次出发。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一单生意上了门。
张有良带着弟兄,在长安城的街头小巷到处走着,手里拿着宣传单,见到人就给人介绍。
这会儿正和一位妇人说着永安行的义务。
就在这时,旁边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老者颤巍巍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能忘了,哎呦,这可如何是好?”
和张有良说着话的妇人,朝老者打着招呼,“张伯,你这般着急是出了什么事了?”
张伯手里拿着东西,“我那孙儿,一大早去了书院,今日是重要的升班测试,可他将最重要的学堂作业忘记在家了。”
边说,张伯边拍着手,“这可如何是好?我这腿脚等送到书院,怕是要错过升班测试了。”
说着懊恼的拍了拍大腿。
张有良眼眸立马亮了起来,“张伯,我是永宁行的,我们永宁行专门做一些跑腿的活。”
说着张有良就将手上的传单递了上去,“如果你信得过我们,这学堂作业我们帮你送,保证在半个时辰内给你送达。”
张伯上下打量着张有良,见他孔武有力,旁边的妇人也开口说道,“这敢情好,听说这永安行是一些退伍将士办的,什么都能送。”
“你们真能送?”
张伯不确定的问道。
张有良哪里会错过这个机会,“自然是能。”
“要多少银子,太过了,我这也付不起呀。”
打听清楚了学院的位置,离这里大概五六里路,张有良按事先测算的价格表,报了价格,“到学院,八文钱,如果你不放心,可等送到之后,您满意了我们再付这个银钱。”
八文钱?
第477章 成功迈出第一步
八文钱,这个钱可不高,原本张伯是准备到巷子口租一辆马车赶紧给孙儿送过去,租一辆马车租金可不少。
这点路程来回至少要五十文,现在八文就能解决问题,那是再好不过了。
“确定只要八文钱,可要保证及时送到。”
张有良拍着胸脯保证,“大爷,你尽管放心,刚刚我也说了,等明日我再来收钱也不迟。”
旁边的妇人也开始接话,“这些都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张伯,你就放心交给他们吧。”
张伯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张有良,再将学院的地址以及孙儿的名字告诉给了张有良。
“张成才,你可别搞错了。”
张有良拿着这八文钱的镖,跳上了停在巷子口的马车。
等到学院门口的时候,张有良正和门房打听张成才的时候,就看一个少年匆匆往外跑。
门房叫住少年,“张成才,有人给你送东西。”
张成才神色焦急,看向张有良,有些狐疑,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张有良没想到面前这人就是张成才,赶紧走过去,“你是张成才?”
张成才点头应是。
“我受你爷爷之托,给你送课堂作业。”
说着就将东西递了上去,“请检查一番,确认无误请在这里签字按手印。”
张成才一阵惊喜,“我爷爷让你送来的,你真是帮了我大忙,我正准备回去跑一趟呢,实在是太好了。”
张有良头脑还是灵活的,立马就将手里的宣传单递了上去,“我们是永安行的,不管镖物大小,不管路程远近,随时都能给人送达。”
张成才仔细的看了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服务,想必价格一定不便宜,“这要多少钱?”
都怪自己早上走的匆忙,张成才一阵懊恼。
“八文钱,我和你爷爷说好了,明日再上门拿钱也没关系。”
张成才正懊恼呢,一听才八文钱,顿时感觉很便宜。
“这八文钱我付了,为了表示感谢,我这多付你两文钱的辛苦费。”
张有良收下八文钱,“您的肯定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这两文钱我不能收,只希望公子能给我们多多宣传宣传。”
说着张有良指了指自己的衣裳,“只要碰到穿着这个衣裳的,都是我们永安行的人。”
张成才一口答应了下来。
而这边,林岁安此刻正在长安城最大的酒楼里,此刻正和酒楼东家谈着生意。
这些天,林岁安观察了许久,发现这天香楼生意最火爆,除此之外,天香楼还做送菜上门的服务。
不过这送菜上门的服务需要提前预定,达到一定的金额才行。
“王老板,我这次来是想和王老板谈合作的。”
王富贵挺着个大肚子,对林岁安很是恭敬,他想不出一个县主,能和他们天香楼谈什么生意。
“嘉禾县主,有事您吩咐,只要我王某人能做的的,一定尽力帮忙。”
林岁安递上手里的宣传单,王富贵一看,永安行,这几天他倒是在大街上看到不少永安行的人出没,“县主,没想到这永安行背后的老板是您,都说这老板仁义,将这些退伍的将士聚集到一起,解决他们的生存问题,如果能为这些将士出一份力,王某人必定义不容辞。”
这王富贵油腔滑调的,倒是说的大义凛然,不管他话真假,林岁安来这里是谈生意的,谈生意就是要互惠互利。
林岁安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王老板大义,不过今日来是谈合作的,我知道天香楼是长安城最大的酒楼,也做一些外送的菜,王老板不知能否将这送菜的任务交给我们永安行来做。”
王富贵眼睛亮了亮,没想到是谈这个生意,天香楼确实有外送的服务,但因为人手的问题,大多都是送一些达官贵人,每日也有限额,一日只送五桌,多的人手实在是忙不过来。
王富贵不动声色,“我们天香楼确实是有外送的服务,但因为人手的原因,每日也只是送五桌,不知嘉禾县主要如何合作?”
“我们永安行帮你送菜到客户门上, 按照路程远近,我们收取十到二十文不等。”
“如果每个月的数量达到三百单,我们再额外返还两个点。”
林岁安这是为了能让王富贵多推一些这样的业务,达到一定的业务量,这送餐的成本也会降下去不少,永安行看着会少了不少收入,但折算下来确是更大利益化。
王富贵没想到还有返点,这个送餐的价格也不贵,平日里偶尔忙不过来的时候,天香楼也会叫一些外面的闲汉送餐,价格都要二十文往上。
“既然是嘉禾县主的生意,又是为了这些将士,那王某自然是要支持。”
和天香楼的生意就此谈了下来。
“那好,这是合同,王老板如果没有异议,我们双方签字按手印。”
王富贵仔细将合同看了一遍,不得不佩服林岁安的办事能力,合同上将很多东西都详细的列了出来,比如送餐晚了该如何划分责任,送餐出了意外又该如何赔偿,一一都列举了出来。
王富贵在合同上签字按了手印。
林岁安带着这份合同回到了永安行,而张有良也正高兴的分享着今日的成果。
“第一份镖物就此完成,总算有了开头。”
这时,不知谁叹了一口气,“才八文钱,我们每人在此吃喝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八文钱好干嘛。”
张有良呵斥了一声,“不可说这些丧气话,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单,就会有第二单,往后我们出去跑的勤快一点,我就不相信不能将永安行做起来。”
林岁安听到这里,从门口走了进去,边鼓掌边说道,“不错,我们就该有这样的决心,有第一单,就会有第二单,今日我来,就是给大家带来好消息的。”
说着,林岁安把手里的合同递了上去,“大家看看。”
张有良快速的翻了翻合同,眼里露出惊喜,“和天香楼合作?我们总算有了客户了。”
第478章 滑板车
有了第一个稳定的客户,张有良自己安排人守在天香楼,安排的人都是身强力壮的,送出去的餐食每次都是完完整整的送到客户手里,不仅天香楼满意,这客户也很满意。
张成才和张伯也给永安行介绍了几笔生意,慢慢的,永安行忙碌了起来。
这天,萧霆屿把林岁安叫到王府,一进王府就看到连娘站在花园的水池边喂鱼,一看到林岁安,立马扔掉鱼食,跑了过来。
“妾身拜见嘉禾县主。”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这连娘,多日未见,发现气质好了不少,头上戴的,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
迎着林岁安的目光,连娘讪讪的摸了摸头发,“妾身感谢上次嘉禾县主为妾身送汤,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往后县主有什么需要,尽快开口,连娘只要能做到的,一定尽力完成。”
林岁安笑笑,“连娘客气,这都是你的造化罢了。”
就在这时,萧霆屿见林岁安久久没至,跑来接人,就看到林岁安正和连娘说着话,眉头皱了皱,“林岁安,你跟她有什么说的,我等你半天。”
说着瞪了一眼连娘,“没事别杵在这里。”
连娘这些日子也摸清了萧霆屿的一些脾气,知道她不待见自己,连忙行了个礼就离开了。
林岁安朝萧霆屿走过去,“发这么大脾气做什么?”
萧霆屿对连娘的存在膈应的很,“看到她就烦人。”
林岁安悄悄伸出手,勾了勾萧霆屿的小拇指,“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考虑,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萧霆屿心情立马好了不少,趁机抓住林岁安的手,“我都不知道你有没有心,算了,不说她了,我今日叫你来,是有个东西给你看看。”
说着,萧霆屿拉着林岁安的手就往操练场的方向走去。
“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
“到了你就知道了。”
还没到操练场,林岁安远远的就看到了一个类似半截自行车模样的东西,上面是把守,前面有个小木框,下面有个木轮子,然后连接一块木板,后面连接两个木轮,上面还装了个筐子,像自行车,又像小孩玩的滑板车。
林岁安围着这车转了转,“这是你做出来的?”
萧霆屿脸上一片淡然,但看到林岁安的惊讶,心里还是乐开了花,“想着永乐行的人能用的上。”
萧霆屿也知道了林岁安给永乐行给酒楼找了送餐的活,想来想去,就做了个这种车子。
萧霆屿演示给林岁安看,“前面的筐子可以放食盒,后面这个筐子也可以放,如果一次送的餐比较多,就可以前后一起放。”
然后萧霆屿双手扶着把手,一脚踩在滑板上,一脚轻轻在地上一蹭,车子就跑了出去。
萧霆屿在操练场上跑了一圈,然后稳稳的停在了林岁安面前。
林岁安眼眸亮亮,给萧霆屿鼓了鼓掌,“真是太棒了,这样能大大节省人力。”
不仅送餐能用的上,送一些小的物件也能用的上。
“我来试试。”
萧霆屿让出位置,把车子交给了林岁安,林岁安试着骑了骑,虽然没有后世滑板那般顺滑,但用起来还是十分便捷,林岁安脚上用了些力度,速度快了不少,风吹起了她的头发丝,不自觉笑声传了出来,“萧霆屿,这车我喜欢。”
萧霆屿看着面前的姑娘,不知不觉也笑了起来,“慢点。”
林岁安在操练场滑了好几圈,这才停了下来。
“张有良等人看到了,必定要高兴的不行。”
此刻快入冬了,天气已经很凉,萧霆屿见林岁安微微红了的脸,“走吧,进屋喝杯热茶,脸都吹红了。”
林岁安将车子放下,还有些不舍,“这车子放餐盒不会将汤水洒出来吧。”
“不会,筐子里面我加了暗扣,能固定住餐盒,只要不是翻车,一般情况下汤水都不会洒出来。”
“这车子先给我一辆。”
萧霆屿耐心道,“好。”
果然,林岁安将这车子带到永安行,立马就受到了大家的赞许声。
林岁安对着大家轻声说了一句,“这是敏王为大家设计的,不过大家不许声张。”
这时,原本欢呼的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知是谁,先哽咽道,“王爷一直惦记着我们。”
“我们一定要把永安行经营好,也不枉费王爷的一片心意。”
“对,绝对不能给王爷丢人。”
“我们生是王爷的兵,死是王爷的鬼。”
萧霆屿的这车一出,再次将这些人的心凝聚在了一起。
这车一出,永安行的生意更加火爆了一些,现在不仅有天香楼的送餐业务,还有其他几家酒楼的,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其他派送服务,真如永安行当初承诺的那般,小到针头线脑,大到金银细软,全部都接。
而一个月后,永安行来了第一笔大生意。
一个中年男子仔细看着面前的永安行牌匾,最后整理了衣裳走上去敲门。
门缓缓打开,王大牛看着中年男子,缓缓问道,“是要托镖吗?”
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大牛,见他结实魁梧,想着这次来应该是来对了。
“对。”
王大牛立马露出笑容,黝黑的脸上,显得那牙特别白,“快请进,快请进。”
随后又对着后院喊了一声,“有良哥,来客人了。”
张有良匆匆赶了过来。
“大牛看茶。”
张有良将人引到内室,“敢问贵姓?”
中年男人做了自我介绍,“在下赵铁山,是经纬堂的掌柜的。”
张有良这些天把长安城都跑遍了,自然也知道这经纬堂,这经纬堂不仅仅将南货北运,更是将波斯和西域的一些异域商品运来大齐,再将大齐的瓷器丝绸运往波斯西域等地。
张有良手紧了紧,压制住内心的激动,这必定是一笔大买卖。
“赵掌柜的可是要我们托运什么镖物,运往何地?”
赵铁山沉默了半刻,“这票货物比较贵重,需要运往西域,就是不知永安行敢不敢接?”
第479章 太子的生意
张有良自然是没问题,不过这么大一笔生意,他还是想问问林岁安。
“我们永安行的人都是从战场上厮杀出来的,不过运个货物到西域,没什么好怕的。”
赵铁山心里暗暗点头,看来这永安行的人都不是孬的,他来之前就是冲着退伍将士来的。
“那好,明日巳时我们东家会上门和你们详谈细节,不知能否请你们东家到场。”
张有良一口答应了下来。
等送走赵铁山,张有良就匆匆忙忙赶去了周府。
林岁安正在书房看着从双溪村送来的账册,油坊的生意不错,营收可观。
听到张有良来了,她放下手里的账册,“让他在偏厅等我,我马上就到。”
一进偏厅,就见张有良在厅里走来走去,脸上按捺不住的兴奋。
林岁安笑着走了进去,“什么事这般高兴。”
张有良赶紧和林岁安行礼,“县主,确实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张有良将赵铁山今日来访的事说了一遍,“经纬堂可是大主顾,如果这笔生意能成,那接下来永安行半年的收入都不愁了。”
林岁安听到这里,也挺高兴,经纬堂是大齐丝绸之路的翘楚,西域的东西大多经过他们的手运往大齐,并且大齐也有不少东西是靠着经纬堂运送出去。
“好,明日我必定准时到永安行见他们的东家,详细的东西等谈过之后再说。”
张有良点头应下。
林岁安做事谨慎,开口吩咐,“在此之前,你去打听打听,经纬堂之前是和说合作的,为何突然要换镖行。”
张有良听到这话,立马问道,“县主,可是这笔生意有何不妥?”
林岁安摇了摇头,“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先打听清楚,我们才能有更好的把握接下这笔生意。”
张有良刚刚被兴奋冲昏了头脑,此刻也冷静了下来,“县主,我这就吩咐人去办。”
林岁安送走了张有良,还是不放心,让嗷呜也顺便去打听打听这个经纬堂。
而她自己则去了敏王府。
萧霆屿不知在书房忙什么,听说林岁安来了,这才放下手里的笔。
“岁安,你怎么来了?”
林岁安将经纬堂的事说了一遍,“这么大一笔生意送上门来,我想着来和你说一说。”
萧霆屿沉吟片刻,“你说的是经纬堂?”
林岁安点点头,萧霆屿朝着门外站着的高公公喊了一声,“高福,你可知这经纬堂?”
高公公还真知道这经纬堂,“回王爷,这经纬堂老奴确实还知道一些,经纬堂背后的金主是皇后的娘家赵家。”
既然是皇后娘家的生意,那能做到这么大也情有可原了,既然是赵家的生意,那也就是太子的生意。
“那你看这笔生意永安行要不要接?”
林岁安问着萧霆屿,朝廷里的事错综复杂,林岁安还真没把握。
萧霆屿笑道,“永安行开门做生意,有生意哪有往外推的道理,只要给得起价格,不违法乱纪,该接自然是要接。”
萧霆屿见林岁安眉头皱起,知道她担心什么,“不用担心,不管这赵家知不知道这永安行背后之人是你我,都不影响永安行,再说,我和太子之间还有几分情谊在,就算不通过永安行,太子让我找些人帮忙运送这批货物,我自然也是会答应下来的。”
林岁安见萧霆屿都这般说了,那也没什么顾虑的。
“好,既然如此,那这笔生意,明日我会好好谈谈。”
第二日,林岁安准时到了永安行,没等一会儿,就有人敲门。
张有良亲自去把人迎了进来,进门的除了昨日的掌柜赵铁柱,还有一位男子,见到是林岁安,那男子还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神色,朝林岁安行礼问好,“见过嘉禾县主。”
林岁安回礼,“原来是赵二公子,失敬失敬。”
当初在永宁侯府的宴会上,和这赵二公子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林岁安亲自吩咐人看茶。
赵二公子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的说道,“竟然这永安行是嘉禾县主的,那这事就好办了,这次我们运送的是一批瓷器和丝绸,要赶在过年前到达西域,原本这个季节是不安排货物出行的,可因为之前一批货物出现了一些状况,所以不得已在这个时间运送货物过去。”
这个季节确实不是运送货物的最佳时节,越往后风雪越严重,山匪出没也多。
林岁安不动声色,“那赵二公子是如何找到我们永安行的呢?”
“之前在大街上收到过永安行的单子,知道永安行都是一些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心里就留了印象,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赵二公子继续说道,“情况我这边也和县主说清楚,这趟过去,并不轻松,只要你们敢接下这批货物,那价格方面我们经纬堂也绝不吝啬。”
林岁安又大概问了一些货物的价值,还有对时间的要求。
“这批货必须要赶在年前到达西域,反倒是波斯不用太过着急,赶在开春到就可以。”
从长安到西域少则要走上一个两个月的时间,现在离春节也才堪堪两个月,现在天气还恶劣,这时间还是太紧了一些。
赵公子也看出了林岁安的犹豫,“这条路我们走的也比较熟悉,正常的话四十五天左右就能到西域,不过现在天气恶劣,在路上肯定会花费更长的时间,大概两个月应该也没问题。”
林岁安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请容我考虑考虑,三天后给你答复。”
赵二公子也知道这种事急不得,可他这批货物又确实很急,“我给县主两天时间考虑,如果能行,县主让人给我递个消息,我们再将细节补充一番。”
林岁安笑着应了下来,将赵二公子送出门,林岁安就召集永安行的人准备商讨这个事。
毕竟这路途遥远,路上会发生一些什么,谁也预料不到,总要和大家知会一声。
“经纬堂的事,想必大家也听说了,不知大家对接下这笔生意意下如何?”
第480章 进宫拜寿
林岁安将这笔生意的利弊都说了一遍,“时间紧迫,天气恶劣,这趟镖并不好跑。”
张有良等人说道,“县主,我们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再苦再难,都没有打仗难,我们不怕。”
“对,我们不怕,我们只想有尊严的活着。”
林岁安有些动容,“好,既然如此,我会和经纬堂谈一个好的价格。”
张有良在准备出发的人,而林岁安答应了赵二公子,两方签订了合约,林岁安给永安行争取到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时间紧迫,张有良亲自带队,带着货物出发了。
转眼就快到了太后的寿辰,周冬云要作为锦绣坊的家主随时预备着给太后讲解寿礼的情况,所以也获得了进宫的资格。寿礼清单已经早早送进了宫,寿礼也入了库。
而林岁安作为县主是有资格参加当日的寿宴的。
周冬云最后再次检查礼服的细节,这些日子,萧霆屿从宫中找了个嬷嬷教导林岁安和周冬云一些入宫的礼仪。
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了,此刻的长安街上张灯结彩,王公大臣都早早来到了长安城。
一大早,林岁安和周冬云就早早起了床,在丫鬟的伺候下,将礼服穿好,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往皇宫赶。
虽然此刻天才蒙蒙亮,但大街上已经人来人往,宫门口更是排起了长队。
林岁安和周冬云虽然起的早,但到城门口的时候也还是排在了后面,宫门口的侍卫正有序的安排人进宫。
这时,萧霆屿的马车从后面驶来,大家纷纷让路,给他腾出地方。
萧霆屿看了一眼林岁安和周冬云,对高公公吩咐了几句,很快,高公公下了马车,朝人群中走去。
大家窃窃私语,“莫非王爷是想带谁一起入宫?”
一些王亲贵族,将自己交好的朋友先行带进宫也不是没有的事。
“王爷不会是朝我走来的吧。”
“王爷认识你吗?”
“去年王爷从边疆回来,我还给王爷抛了花呢,怎么就不认识了。”
高公公没理会大家的议论,径直朝林岁安走去,朝林岁安行了个礼,“嘉禾县主,我们王爷有事询问,请随老奴一同过去。”
高公公的声音不低,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原来是找这个新晋的嘉禾县主的,对于外界传闻敏王对嘉禾县主独一无二的说法,也有了重新的认知。
林岁安看了一眼周冬云,想着陪周冬云一起入宫,周冬云身份地位,林岁安怕她被人欺负了去。
周冬云看出了林岁安的担心,“你去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高公公继续说道,“周夫人一并来吧。”
周冬云没想到还有自己,当即愣了一下,林岁安这下心里总算放心了下来。
现在北风呼呼的吹,这宫门口的风尤其大,如果这般排队下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等到自己,能先进宫,坐进温暖的暖阁当中,自然是最好的。
林岁安拉着周冬云的胳膊,一起朝萧霆屿的马车走去。
萧霆屿见林岁安和周冬云走近,这才从马车上下来,侍卫很快就放几人进了宫。
甬道里寂静无声,林岁安慢了萧霆屿半步,萧霆屿低声说道,“你跟着我先去太后宫殿请安,高公公会将你娘送到偏殿等候。如果有事,让你娘找偏殿的侍卫,他们会联系我的。”
林岁安点了点头,轻轻拉了拉周冬云的衣袖,将萧霆屿的话重复了一遍。
很快,周冬云就跟着高公公往偏殿的方向走去。
而林岁安和萧霆屿继续往前走。
这次太后逢十整寿,所以也是特别的隆重,各个垂花门口都挂着红色绸缎,上面写着万寿无疆。
一路走去,宫女太监忙而不乱,御花园也有了不少人已经到了。
很快,两人到了太后宫门口,这里更加热闹,大片大片的花圃,挂满了灯笼和绸缎。
萧霆屿先进去,朝着旁边的太监说道,“带嘉禾县主到偏殿等着。”
偏殿里已经有了不少人,而为首坐着的就是华安大长公主和康宁县主。
在两人身边围着不少人,大家说说笑笑倒是挺热闹。
这些人林岁安都不是很认识,她一进去,里面的热闹戛然而止。
林岁安朝着大家行礼问好,然后正准备找个角落坐下来等待。
这时,康宁县主拉了拉华安大长公主的衣袖,满脸委屈,“娘,这就是那林岁安。”
大长公主上次也听说了在永宁侯府,自己女儿受欺负的事,原本就憋着一口气,想在这次宴会上好好发泄发泄。
大长公主挺直了脊背,朝旁边的妇人使了个眼色。
那妇人正是瑞郡王府的郡王妃杨氏。
她拿出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朝着林岁安笑道,“这位就是新晋的嘉禾县主吧,倒是个命好的,一个农女鸡犬升天,都能和我们共处一室了。”
旁边也有人立马附和了几句,“可不是,不过虽然是县主,但到底还是有高低之分,不然显得我们这些宗室太过廉价了一些。”
林岁安转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并未表现出惊慌失色或者愤懑,她转过身,目光平静的看向杨氏,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王妃说笑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虽然臣女出身低微,但县主之位却是皇上亲封,若论高低之分,这‘县主’之位便是朝廷的体面,王妃方才这番话,倒叫民女惶恐——莫非在王妃眼中,陛下的恩典,也是可以拿来掂量轻重的?”
林岁安的话一出,堂下一片安静,没想到林岁安竟然把皇上和朝廷体面搬了出来。
杨氏脸上表情僵了一瞬,一时竟不知道如何接话。
康宁县主气的咬了咬唇,这林岁安还是这般伶牙利嘴,正准备说话,被华安大长公主伸手按住。
大长公主轻笑了一声,“好一张利嘴,本宫倒是小瞧了你了,只是这口舌之利,在宫中可不是什么保命的好本事。今日万寿节,你这般咄咄逼人,若是传到太后耳中,怕是这刚焐热的县主头衔,也要掂量掂量够不够份量。”
第481章 寿礼
林岁安垂下眼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王妃与大长公主教诲,民女谨记于心。只是民女方才所言,句句出于对朝廷恩典的敬畏,绝无半分不敬之意。若太后娘娘得知,想来也不会怪罪一个谨守本分的臣女。”
说罢,她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角落那张空着的席位,步履从容,好似刚刚一切都没有发生般。
华安大长公主捏了捏手帕,死死盯着林岁安的背影,冷笑了一声,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且走着瞧。
很快,就有了宫女来传话,宣大家去太后跟前请安问好。
林岁安走在最后,目视着脚下,走的小心翼翼,太后宫殿里面欢声笑语,倒是热闹的很。
华安长公主领头带着众人下跪拜寿,“臣妇等叩见太后娘娘,祝太后娘娘万寿无疆,福泽绵长。”
太后今日穿了一身石青色缂丝百鸟朝凤袍,头戴赤金镶东珠九龙四凤冠,面容喜悦,“都起来吧。”
林岁安微微抬眸,就看到太后身边坐着皇后,另外一位满身贵气的妇人依偎在太后身侧,态度亲昵,应该就是太后的侄女,李贵妃。
而萧霆屿和太子,三皇子在下首坐着。
华安长公主第一个笑着上前,“太后福泽绵长,这是我特意找来的东海珊瑚树,希望太后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着,太监将礼物抬了上来。
“华安有心了。”
陆陆续续都是一些宗妇献礼的环节,很快就到了林岁安这里,林岁安将事先准备好给太后的包递了上去。
当初玲珑坊的包虽然进入了寿礼备用,但最后还是选了锦绣坊的《灵仙祝寿图》,林岁安索性将玲珑坊的包拿来作为自己敬献的寿礼,玲珑坊能不能在京城一炮打响,靠的就是给太后的这个包。
林岁安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太后娘娘福寿绵长,笑口常开,吃嘛嘛香。”
“这包是臣女特意为太后娘娘设计的,希望太后娘娘喜欢。”
上好的黑色牛皮,搭配着赤金捻线绣的九蝠捧寿与缠枝寿桃纹样,再加上洁白通透的白田玉,一拿出来就让人眼前一亮。
苏城和临江虽然有这个包,但长安城的人却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别致的包。
太后也觉得别致,让嬷嬷接过,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包倒是别出心裁,嘉禾县主有心了。”
一句有心了,比刚才对任何人的夸赞都要重。
康宁县主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这种重要的日子,就算是她娘大长公主,也不敢造次。
李贵妃向来就是个喜欢漂亮东西的,这屋子里的东西,什么珊瑚树,什么宝石,这些她都不稀罕,倒是这包难得一见,一眼就喜欢上了。
不过想到嘉禾县主和萧霆屿的关系,心下又有些不高兴,就没见过萧霆屿这般死脑筋的,要说她可是太后的侄女,跟萧霆屿关系理应更加亲近一些,可偏偏萧霆屿对三皇子不冷不热,上次在苏城,还将三皇子抓进了大牢。
想来心里就有气。
李贵妃脑子转了转,轻摇太后的手臂,“姑母,今日这般热闹,如果今日能将敏王的婚事定下来,那不是更是喜上加喜?”
太后看了一眼坐在下首的萧霆屿,轻拍了李贵妃的手,“还是你懂哀家的心思,刚好今日各家贵女都入了宫,你可要帮我好好掌掌眼。”
“那是当然,说起来,敏王除了是我的小叔子,还是我表弟,我自然是比旁人更加关心他的人生大事。”
说着,李贵妃朝着殿中一女子招了招手,“婉清过来。”
俞婉清走到太后和李贵妃跟前,规规矩矩的磕头问安,“太后娘娘吉祥。”
李贵妃拉着俞婉清的手,“姑母,这是我外祖家的表妹,今年刚及笄。”
这个时候李贵妃把自家外祖家的表妹拉出来,众人谁不知道她的心思。
华安长公主脸色不好看,康宁县主脸色更加难看,而萧霆屿却眼眸朝林岁安看了过去,只见林岁安神色平静,一脸淡然,好像并不知道这其中的深意般。
萧霆屿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该喜该怒,再给他一点时间,这件事很快就会尘埃落定。
太后仔细打量着俞婉清,笑道,“长的倒是乖巧。”
华安长公主朝康宁县主使了使眼色,康宁县主立马站了出来,“太后娘娘,这是康宁特意给您抄的金刚经,愿太后身心康泰,岁月无忧。”
太后让嬷嬷接了过去,“康宁今年多大了。”
康宁有些羞怯的看了一眼萧霆屿,这才转头看向太后,“回太后娘娘,康宁今日十八了。”
“康宁也到了该婚配的年龄了,华安呀,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这个做娘的不对了,就算你再舍不得康宁,也不该把她留到这般大。”
华安大长公主脸色僵了僵,她为何会将康宁留到现在她这个老太婆会不知道,到这会儿了还在给她装聋作哑,如果换成以前,太后还不是太后,还只是一个嫔妃的时候,华安公主早就急眼了,可今时不同往日,太后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默默无闻的嫔妃,而是当今圣上的亲娘。
而她也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华安大长公主挤出笑容,“太后娘娘说的是,这不是还想借着太后的福气,希望太后能给康宁指一桩婚事。”
说着眼神还看向了萧霆屿。
太后不动声色,“这哀家倒是要好好想一想,朝廷里年龄匹配的儿郎应该不少,那户部侍郎儿子是不是还没娶亲?”
谁不知道,这户部侍郎的儿子是个混不吝,喝醉了就打人的人。
皇后在旁边搭腔,“儿臣听说今年刚定了婚。”
“那可惜了,等哀家空了哀家定会给康宁找一门好的亲事。”
华安大长公主和康宁县主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如果真嫁给了这种人,那康宁一辈子就毁了,华安大长公主赶紧将话题转开,生怕太后真的乱点鸳鸯谱,把康宁指给乱七八糟的人。
就在这时,太监进来通报,“太后娘娘,前面戏台子马上开始了,皇上请您过去呢。”
太后站了起来,“好,大家都随哀家一同前往。”
第482章 陷害
大家跟随着太后往戏园子走去,那边皇上带着众位大臣已经等着了。
皇上带头迎了上来,大家一并朝太后行礼问安,“母后请上座。”
“皇帝有心了。”
等太后和皇上都入了座,林岁安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很快锣鼓喧天,第一出戏是《天官赐福》,林岁安手里拿了一块点心,轻轻的咬了一口,眼眸四处转了转,没看到周冬云。
萧霆屿似乎猜出了林岁安的心思,朝林岁安点了点头,示意她一切安好。
林岁安至此总算是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专心将目光看向戏台子,要说这宫廷的御用戏班子,功夫自然是不错,看着倒是也挺有韵味的。
就在林岁安看的入神,一个宫女端着茶水朝这边走了过来,这时,不知脚下踩到了什么,一个不小心茶盏从手里脱落,眼看着滚烫的茶水就要往林岁安的身上砸去。
林岁安眼睛都没回,伸手就将茶盏接住,竟然连一滴茶水都没有掉出来。
宫女已经大惊失色的跪在了地上,这边的动静也很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太后朝皇后看了一眼,皇后立马会意,朝着宫女冷声道,“一点小事都做不好,还不滚下去。”
然后又看向林岁安,“嘉禾县主没受伤吧?”
林岁安将茶盏放在桌上,笑道,“一点小事,无碍,大喜的日子,臣女斗胆为刚刚的宫女求个情。”
皇后笑道,“嘉禾县主既然不计较,那这件事就算了。”
林岁安谢了恩,将目光看向康宁县主。
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康宁县主有些心虚,然后又理直气壮的看了回去。
林岁安冷笑一声,别当她没看到,刚刚明明是因为康宁县主将手里的果核扔到了那宫女的脚下,这才有了这一出。
在宫中不好做什么,等出宫了再说。
林岁安将目光再次看向上面的戏台子。
刚刚发生的事情,萧霆屿也看进了眼里,眼眸暗了暗,上次康宁县主在永宁侯府针对林岁安的事,他只当她心里有些不平,没想到今日这般场合下,既然想让林岁安出丑。
如果皇上和太后真的怪罪下来,林岁安是要受到惩罚的。
这样的人是该给点教训了。
太后只看了一出《天官赐福》就有些乏了,皇上见状,只吩咐皇后伺候太后回宫,“母后先回去休息一番,晚点和文武大臣一起吃万寿宴。”
太后一走,皇上紧接着也离开,没了皇上和太后,场面顿时活泛了一些,有些爱看戏的继续看戏,不爱看戏的,也能到处走一走。
林岁安准备去找周冬云,等宴席的时候,就是各个州府敬献寿礼的时候。
林岁安刚走没多久,萧霆屿也起了身,萧霆屿一走,康宁县主随即也起身追了出去。
康宁县主见四周无人,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萧霆屿,“屿表哥。”
萧霆屿停住脚步,没想到是康宁县主,冷笑一声,原本还想找个机会找她,没想到自己却送上门来了。
康宁县主见萧霆屿停住了脚步,心下一喜,加快步伐,走到萧霆屿跟前行了个礼,“见过屿表哥。”
“找我何事?”
康宁县主咬了咬牙,知道现在是自己唯一的机会,“想必屿表哥也知道,等下宫宴的时候,太后会在今日来的女子当中为屿表哥挑选王妃,屿表哥难道就真的想找一个不了解的人成婚吗?”
萧霆屿不动声色,“所以呢?”
康宁县主见萧霆屿惜字如金,想着接下来要说的话,小脸不知不觉有些红了,但还是继续说道,“屿表哥,我从小就喜欢你,为了等你,我到了这个年纪还未婚配,屿表哥,我娘是大长公主,是皇上唯一的姑母,我身后还有靖远侯府,娶了我,必定会成为你的助力,我知道现下敏王府的日子有些不好过,只要......”
康宁县主话还没说完,萧霆屿冷哼一声,“康宁县主,请慎言,对于你等我这样的话,我可负不起责任,大齐喜欢我的人多了,我难不成每个都需要负责?再者,什么敏王府日子不好过,这样的话也不该出自你之口。”
康宁急了,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找上萧霆屿的,“屿表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喜欢你,所以......”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你,刚刚在戏园的事我都看到了,对于你这种蛇蝎女人我更是敬而远之。”
康宁这下脸更红了,此刻不是害羞,而是又怒又气,还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骂蛇蝎心肠更加恶毒的吗?
“屿表哥,刚刚的事都是因为林岁安,她一个农女,凭什么和我平起平坐,还吸引了你的注意。”
康宁县主一眼就看出了萧霆屿对林岁安的特别,凭什么,封为县主就算了,凭什么还能得到萧霆屿的喜欢。
她不会看错的,萧霆屿对林岁安是喜欢,这个一向冷淡的表哥喜欢上一个农女,凭什么?她不服,她哪里比林岁安差。
萧霆屿朝康宁县主逼近了一步,气势不威而怒,“凭什么,你连她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本王现在郑重的警告你,休要再对岁安动手,否则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说完,萧霆屿再不想在康宁县主这里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康宁县主刚刚被萧霆屿的气势吓到了,呆呆的站在原地,直到看不见萧霆屿的身影,这才缓过神来,眼泪却不争气的啪嗒啪嗒流了下来。
林岁安找到偏殿的周冬云,此刻不少州府献礼的人都在这里等候,见到林岁安县主礼服,其他人纷纷站起来行礼。
林岁安简单回礼,走到周冬云跟前,“娘。”
周冬云笑道,“你怎么过来了?”
林岁安拉着周冬云的手,“我过来看看你,一切可好?”
周冬云点点头,两人走到角落说话,“高公公都打点好了,我一切都好。”
林岁安随即没再说什么,只在角落陪着周冬云。
周冬云推了推林岁安的胳膊,“岁安,你忙你的去吧,娘这么大个人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第483章 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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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狼和狗有生殖隔离吗
“你怎么来了?”
萧霆屿眼神有些朦胧,露出雪白的牙齿,“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
这不才刚从宫中分别吗?
林岁安从贵妃榻上想坐起来,却被萧霆屿抱住了腰身,“等过几日我就向皇上请旨为我们赐婚。”
林岁安躺着没动,“你确定皇上和太后能同意?”
萧霆屿眼眸有些湿漉漉的,直勾勾的看着林岁安,“之前是因为太后生辰,不想她因为这些事情闹心,现在生辰也过了,我也该付出行动了。”
林岁安也没有具体问萧霆屿该如何做。
萧霆屿继续说道,“免得夜长梦多,我们家岁安,如此优秀,大齐肯定有很多儿郎会喜欢,我要在他们下手之前,先下手为强。”
林岁安可以肯定,萧霆屿酒喝的不少。
有些失笑,“我又不是人民币,哪里就有很多儿郎喜欢了,倒是敏王殿下,堪比黄金,今日宴席上可是有不少女子给你抛媚眼呢。”
萧霆屿拿下巴蹭了蹭林岁安的手心,有些胡渣扎的林岁安手心痒痒,“今日我全身心都在某人身上,倒真的没看到有谁给我抛媚眼,可惜了。”
林岁安狠狠掐了萧霆屿胳膊一下,“可惜什么?”
萧霆屿嘶了一声,赶紧说道,“可惜媚眼抛给瞎子看,我现在是眼盲心瞎,满心满眼只有你一人。”
林岁安哼了一声,捏了捏萧霆屿的鼻子。
萧霆屿两人又说了一会儿悄悄话,这时,嗷呜追着小灰跑了进来。
看着一狼一狗亲昵的样子,林岁安这才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萧霆屿,狼和狗有生殖隔离吗?”
嗷呜听到林岁安问狼和狗的事,但它并不懂这生殖隔离是什么意思,所以有些好奇的问着林岁安,“林岁安,什么是生殖隔离,你是在问我和小灰的事情吗?”
林岁安点了点嗷呜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不要瞎打听,带着小灰出去玩吧。”
而萧霆屿已经看向了嗷呜和小灰,还伸手摸了摸嗷呜的脑袋,“怎么,你这狼和狗有奸情?”
嗷呜听到不干了,朝着萧霆屿嗷呜嗷呜的叫了几声,“你才有奸情,你全家都有奸情,我和小灰是情投意合。”
林岁安噗呲笑出声。
萧霆屿一看就知道嗷呜骂的挺脏的,“你再骂我,你看看我能不能棒打鸳鸯?”
嗷呜一听更不干了,“林岁安,你看上这狗男人啥了,比我们狼还狗,我们踹掉他,石岩不行,这京城儿郎多的是,我这就让小鸟去打听打听,选几个人品性格都好的。”
林岁安笑声已经抑制不住,趴在萧霆屿怀里笑的开怀。
萧霆屿见林岁安笑着这样,赶紧说道,“这傻狼说了啥?”
林岁安好不容易止住笑声,将嗷呜的话一字一句的说了出来。
萧霆屿一听这狼还妄想给林岁安踹掉他,真是不想活了。
萧霆屿对着嗷呜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不是问我狼和狗会不会有生殖隔离,当然有,狼和狗本来就不是一个品种,自然不能在一起,狼就该找匹狼,而狗也该找条狗,正好,当初我们军营里就有不少军用犬,改日我找一条高大威猛的给小灰配种。”
嗷呜顿时急了,“小灰是我的,你敢给小灰配种,送一条我咬死一条。”
林岁安又忍不住要笑了,这一人一狼语言不通,但都知道拿捏别人的七寸。
嗷呜见林岁安还在那笑,对着林岁安就嗷呜嗷呜的说道,“林岁安,我可不是说笑的。”
林岁安收住笑,拍了萧霆屿一巴掌,“你没事逗它干嘛,到时候它当了真,你休想在随意进出我的院子。”
然后林岁安又安慰嗷呜,“他跟你闹着玩的。”
嗷呜哼了一声,还带着气。
萧霆屿噗呲也笑出了声,摸了摸还在生气的嗷呜,这可是尊门神,还真不能得罪了,“好了好了,我和你闹着玩的,我懂你知道你喜欢小灰,就像我喜欢林岁安一样,我怎么忍心拆散你们呢,刚刚林岁安问我生殖隔离的意思就是,你和小灰能不能正常生宝宝。”
嗷呜一听是这个意思,那张狼脸可疑的红了。
仰着脖子,“林岁安,你怎么拿这个事情问萧霆屿,羞死人了。”
说着就准备带着小灰离开。
林岁安在嗷呜身后笑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嗷呜哼了一声,“不想知道。”
林岁安捅咕旁边的萧霆屿示意他继续说,然后林岁安就发现嗷呜迈出去的步子明显慢了起来。
萧霆屿也看出了嗷呜的心思,“这狼和狗本来就同属一个品种,自然是不会生殖隔离,生出来的崽子有的像狼有的像狗,俗称狼狗。”
嗷呜心满意足了。
萧霆屿继续说道,“到时候生出来的狼狗送我一只吧,感觉这傻狼逗着还挺好玩。”
嗷呜转身朝着萧霆屿呲牙,“想屁吃,我的崽子才不送给你。”
林岁安又想笑了,赶紧把嗷呜赶了出去。
......
太后的生辰刚过,长安城就有了传言,传言敏王战功显赫,至今未娶,还对外宣称自己好男风,为的就是打消当今的猜忌。
因为敏王功高盖主,当今害怕出现前朝的事情,前朝有先例,当时大周皇帝也有一个亲弟弟,战功显赫,还没等大周太子亲政,这个弟弟就夺了皇位。
所以陛下心有忌讳,迟迟没给敏王挑选王妃,就怕原本敏王已经军权在握,如果要选王妃,身世低的,怕外人诟病,身世太好,怕给敏王添加助力,所以婚事一直拖延到现在。
并且越扒越有,据说这好男风还是太子先传出来的。
为的就是玷污敏王的名声。
林岁安听到这些传说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懵,所以这就是萧霆屿所说的行动?
传言越演越烈,怕是过不了两天就能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了,林岁安还来不及关心萧霆屿的事,自己倒是桃花找上门来了。
第485章 郑夫人给林岁安说亲
林岁安那日在宫宴上被皇上和太后夸了又夸,自然有那眼光不错的,知道林岁安的好,这不,今日就有人上门来给林岁安说亲了。
林岁安被周冬云叫到前院,就看到郑夫人正坐在那里和周冬云说着话。
林岁安上前行了见面礼,郑夫人握着林岁安的手,“嘉禾县主真是越看越让人喜欢。”
林岁安打量了一番,笑着问道,“夫人,四小姐怎的没来。”
郑夫人笑道,“那个皮猴,一听来你这里,自然是想来,不过被我拒了,我今日来是有事和你们说说。”
周冬云看了一眼林岁安,眼里有一丝无奈,朝林岁安做了个表情,意思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
林岁安一头雾水,“夫人请说,有什么我能帮的上忙的,定当尽全力。”
郑夫人爽朗的笑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今日来可是好事。”
郑夫人也没藏着掖着,而是直接说道,“那日在宫宴上,吏部尚书夫人一眼就相中了你,托我来替他们家小儿子说亲。”
林岁安愣在了当场,没想到郑夫人是来给她说亲的。
吏部尚书家的小儿子,林岁安并没有 印象,倒是对吏部尚书夫人有一丝印象,那日在太后偏殿当中,和华安大长公主对峙的时候,好像就在场,是个严肃端庄的妇人,大家称呼她刘夫人。
郑夫人见状,也没急着要林岁安给答复,只是继续说道,“我知道很是突然,原本我也不想跑这一趟,可经不住刘氏软磨硬泡,她那小儿子我也知道些,是个好的,今日乡试已经中举,只等来年春闱考中进士,就能入朝为官。”
林岁安对着郑夫人笑道,“夫人介绍的人,自然是不会差的,只不过这刘公子竟然马上要准备春闱,实在不该这个事情因为亲事耽误了。”
郑夫人赶紧说道,“理是这么个理,但这不是怕错过县主这门好亲事了吗?”
林岁安朝郑夫人鞠了个躬,“原本有这么一门好亲事,岁安不敢推辞,只不过现在刘公子春闱在即,实在是不敢贸然答应下来,耽误了刘公子春闱的大事,请夫人帮忙说项说项,如果有缘等春闱之后再谈不迟。”
郑夫人也是明白人,“还是县主说的对,我就是来给你透个底,你的意思我也会转达给刘夫人。”
郑夫人随即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太后寿辰林岁安敬献的包包。
“那包包还真是好看,有不少人都在打听呢,有亲戚在南方的,已经托他们代买了。”
林岁安笑道,“夫人莫急,玲珑坊在京城的铺子马上就要开张了,只等南方的包包一到。”
郑夫人立马来了兴趣,“可预备什么时候开张?”
“年前定会开张的。”
“好,那我到时候一定捧场。”
郑夫人对着林岁安越看越喜欢,真是难得,又聪明能干,还会挣钱,自己也有诰命,谁娶了真是祖上烧高香了。
送走郑夫人,林岁安就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可却传到了萧霆屿的耳朵里。
萧霆屿早就知道林岁安是块闪闪发光的宝玉,早晚有人会发现她的好,看来接下来的事,必须加快步伐。
林岁安确在忙着玲珑坊在京城开铺子的事,铺子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铺货。
算算时间货物也快到了。
没过几天,和货物一同前来的还有林之桃。
这是林之桃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看到林岁安还有些激动。
林岁安轻轻拥着林之桃,“一路辛苦了。”
林之桃回拥过去,“不辛苦,不过这长安城可真是大呀。”
林岁安笑道,“等你休息好了,我带你逛一逛这长安城。”
林之桃只休息了一天,第二天就满血复活,跟着林岁安忙前忙后的布置铺子。
林岁安也从林之桃这里更加清楚的了解了到了双溪村的事情。
榨油坊一切顺利,油也卖的很好,今年新的大豆油已经榨了出来,还有鱼塘里的鱼和养在上面的猪都非常的好。
林之桃笑道,“油枯太多了,我出来的时候,钟伯正在挖另外一口鱼塘,然后盖猪圈,准备养两头母猪呢。”
这个事情钟伯在信中知会过她,林岁安是知道的。
“还有林氏宗族,现在在铁柱叔的管理下,倒是越来越团结了,不过今年最大的喜事就是沈怀瑾考中举人了,因为和洪州府的一众学子在年前也会赶到长安参加明年的春闱。”
林之桃笑道,“里正爷爷最近逢人就笑,比自己考中还要高兴,因为沈怀瑾这次高中,族学里读书的学生们,都更加用功了,沈怀瑾还在族学讲了一天的课。”
林岁安听着林之桃绘声绘色讲着双溪村的事,她听着也高兴。
沈怀瑾能考中倒是不出意外,双溪村出了第一个举人,明年或许是进士,然后就是上朝为官。
希望林岁平和林岁禾是第二个,第三个。
因为林之桃来了,铺子里的事,林岁安都没怎么操心,经过这么多年的历练,林之桃已经能独挡一面,事情做的漂漂亮亮。
开新铺子的流程都是一样的,先预热,在开售,原本因为有太后的寿礼这件事,玲珑坊的包包已经打出了名堂,经常有人来打听林岁安的铺子什么时候开售,现在马上又要过年,各种宴会不断,新衣裳,新包包,都是各位夫人之间的攀比。
林岁安将两只孤品送给了皇后和李贵妃。
皇后的包上绣了凤凰,而贵妃的包上是大朵大朵的牡丹,两只包包都十分精美,都独一无二,不会再有同款的。
皇后收到包还算淡定,李贵妃倒是喜欢的不行,当天就将从宫中送来了赏赐。
林岁安选了一个黄道吉日,在京城的玲珑坊铺子正式开售了。
鞭炮锣鼓齐鸣,阵势十足。
林岁安带着林之桃和新挑选的掌柜在铺子里招待客人。
铺子分两层,一楼接待普通客人,而二楼都是一些贵客,售卖的包包也是销量不出十只的限量款。
第486章 玲珑坊在京城开业
“岁安,恭喜恭喜。”
郑梦月和郑夫人携手而来,手里还带着花篮贺喜。
林岁安赶紧上前迎接,“郑夫人,梦月,赶紧往里面请。”
郑夫人笑道,“还真气派。”
林岁安笑道,“夫人客气,你和梦月慢慢看,慢慢挑,有喜欢的我送你们。”
郑梦月已经不客气了,“那我到时候可是不客气了。”
郑夫人轻拍了郑梦月一下,“你这丫头,我们是来捧场的。”
几人说说笑笑,林岁安亲自将人带到了楼上,安排好茶点。
这时一个声音响起,“哎呦,郑夫人,你来的倒是挺早。”
林岁安朝人看去,正是那吏部尚书的刘夫人。
郑夫人已经站了起来,“你来的也不晚,快这包真漂亮,每个我都想买下来了。”
林岁安朝着刘夫人行礼,“见过刘夫人。”
刘夫人回了礼,这时,刘夫人拉着身后的一双儿女介绍道,“这是我女儿秀娥,这是我那小儿子,叙白。”
两人先朝林岁安行礼问好,林岁安回礼。
回礼之时,就看到那刘叙白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等她回望的时候,刘叙白目光躲闪了一下,林岁安发现他脸红了。
还是一个青春大男孩呀。
这刘夫人是还没死心,想借此来相看不成?
林岁安收起心思,只当普通客人招待。
刘夫人越看越觉得林岁安不错,这么大的一个铺子,打理的井井有条,她问了一嘴这包包的价格,顿时也有点咂舌,这么贵,一个包包都顶的上平民百姓半辈子的开销了。
就在这时,萧霆屿迈着步子走到了楼上。
大家纷纷站起来给萧霆屿行礼。
高公公从后面将开业礼递到林岁安头上,萧霆屿笑道,“一尊玉财神,这么大的铺子,怎么能没有财神坐镇。”
林岁安道了谢,亲手摆在了玉案上,随即还插了三炷香。
等她走回来,就看到萧霆屿已经和那刘家的刘叙白说上话了,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那刘叙白这么冷的天,额角竟然微微冒着汗珠。
看到林岁安过来,那刘叙白直接站起了身,“在下还有功课未读,就先行告辞。”
说着连娘和妹妹都不管了,直接离开。
刘夫人原本带着刘秀娥和郑夫人等人聊着天,原本想着让刘叙白在敏王跟前留个好印象,见这会儿自家儿子头也不回的离开,心里有些疑惑。
今日来的目的在家都是说好的,怎的忽然就走了呢。
刘夫人也有些坐不住,朝郑夫人和林岁安等人告辞。
林岁安亲自将人送到了门外,刘夫人原本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回去好好问问自家臭小子,敏王到底和他说了什么,就让他如此不顾礼数,落荒而逃。
郑夫人和郑梦月挑选了自己喜欢的包,也随即离开了。
林岁安一直没闲下来,一波接着一波的人儿,也顾不上萧霆屿。
原本以为萧霆屿坐一会儿也会离开,没想到倒是一直待在楼上的雅阁里,没走,也没露面。
搞得林岁安都快把这个人忘了。
今日的生意告一个段落,铺子的大门关了起来,林岁安给伙计和掌柜等人发了红封,“今日大家辛苦了。”
摸着厚厚的红封,大家心里高兴。
等收拾收拾,大家才准备离开。
林之桃原本以为自己已经算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没想到原来临江府的那些,和长安城里的人比起来,还是不算什么。
林之桃笑的眉眼弯弯,“岁安,今日进账比得上临江府一个月的了,要说还得是皇城底下,贵人就是多。”
林岁安也挺开心,两人正准备清算清算今日的收入,就看到萧霆屿站在楼上不知多久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林岁安,你是不是把本王忘了?”
林之桃今日虽然忙,但敏王的到来还是知道的,想起了林岁安离开双溪村时说的话,知道这个王爷就是林岁安口中的那个他。
原本以为王爷都挺威严,没想到还有这样可怜巴巴的一面。
林岁安还真把萧霆屿忘记了,实在是今日太忙了,好多人都是身份尊贵,都是需要她亲自接待的。
虽然忘记了,但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
林岁安笑道,“哪能呢,你又不是外人,想着把账算清楚,再请你们一起吃饭。”
一句不是外人,把萧霆屿哄好了。
原本今日来见到那个刘家公子,心里还有些不悦,这会儿神清气爽,一个爱慕者而已,还不是被自己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林岁安见萧霆屿神色和缓,随即又道,“正想介绍你们认识呢,这个是我同村好友,也是我的生意伙伴,林之桃。”
“这位就是敏王了。”
林之桃赶紧行礼。
萧霆屿神色淡淡,“起来吧。”
林之桃见敏王还在铺子里等着,哪里还敢让林岁安留下来算账,赶紧说道,“岁安,你和王爷先去吃饭吧,累了这么一天了,吃顿好的,好好休息,明日再战。”
林岁安原本是想带着林之桃一起去吃长安城的特色菜的,再说现在铺子里的人都走了,总不能留林之桃一个人在这里清算账本。
林岁安朝萧霆屿走了过去,走到萧霆屿下面的一个台阶,仰着头看向萧霆屿。
“之桃一个人留在铺子里我也不放心,要不等我们一起把账本清算好,我们一起去吃羊肉汤。”
萧霆屿居高临下的看着仰着脸的林岁安,可能是因为今日把他忘记的事情,此刻的林岁安满脸带着一丝讨好,要多乖就有多乖。
萧霆屿哪里忍心拒绝,“去吧,我等你。”
林岁安露出笑容,随即一个转身朝楼下走去,裙摆拂过萧霆屿的下摆,带起一丝涟漪。
萧霆屿重新起先在铺子里随便逛了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林岁安算账的地方,桌子上铺满了银票,银子,林岁安满眼发亮,正拿着算盘噼里啪啦的算着账,萧霆屿不知不觉又笑了,还真是个小财迷。
第487章 皇上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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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萧霆屿被罚跪
皇上听到萧霆屿说是太子让他假传好男风的,拍了拍御桌,“胡闹,简直就是给我们萧家丢脸。”
萧霆屿又再一次认罪,“这个不关太子的事,都是臣弟的错。”
皇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那你对于你自己的婚事是如何想的?”
“臣弟在战场见惯了生死,原本并没有成婚的打算,虽说臣弟没有好男风的习惯,但对女子也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可如今因为这件事让皇兄背负了骂名,臣弟惶恐,如果这婚非得成的话,臣弟曾经答应了师傅,要照顾师妹一辈子,如果能选择的话,臣弟愿选择嘉禾县主。”
“你要选嘉禾县主?”
萧霆屿点点头,“我和嘉禾县主知根知底,并且也答应过师傅,想来嘉禾县主也是我唯一能接受的女子了。”
萧霆屿停顿了一瞬,然后接着说,“臣弟还有一件事瞒着皇兄,之前皇兄送到府上的女子,臣弟并没有碰过,看到这些女子我......我有心理障碍。”
这下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从桌上拿了一本奏折扔到萧霆屿身上,奏折尖锐的触角刚好碰到了萧霆屿的额头,顿时有血丝冒了出来,“好你个萧霆屿,你是戏耍朕不成?”
萧霆屿见状,赶紧跪了下来,“臣弟该死。”
就在这时,王公公高声喊道,“太后娘娘驾到。”
还没等皇上吩咐,太后拄着拐杖已经闯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跪着的萧霆屿,还有扔在他面前的奏折,以及萧霆屿额角的血丝。
见状,太后将拐杖用力的敲击地面,“皇上,你就这般狠心?”
皇上赶紧安抚太后,“母后,朕只是一时失手。”
萧霆屿也赶紧说道,“母后,不关皇兄的事,都是儿臣的错。”
太后胸口起伏,朝着门口吩咐,“李公公,带着敏王去包扎一下。”
萧霆屿目的还没有达成,刚刚皇上扔下来的奏折他原本是能躲开的,他只是故意没躲开,想借着受伤装个可怜。
没想到太后来的这般快。
“母后,我的伤不碍事。”
太后不容拒绝,“下去。”
萧霆屿最终只能退了下去。
直到萧霆屿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太后看向皇上,“皇帝,将嘉禾县主许配给他吧,嘉禾县主有诰命,但娘家身弱,这样的家世不显赫,也给不了他助力,这样正正好。”
一句正正好,让皇上如鲠在喉。
“ 母后,你也觉得是朕拖延了屿儿的婚事?”
“皇帝,你如何想已经不重要了,你和屿儿都是哀家的儿子,屿儿还没出生,你父皇就不在了,这些年哀家亏欠他,往后的余生,哀家只希望你们都好好的。”
皇上听出了太后口中的意思,虽然说的是希望他们俩都能好好的,可句句都在为萧霆屿。
皇上语气疲倦,“母后的意思朕知道了,朕累了,母后请回吧。”
萧霆屿才处理好伤口,太后就回来了。
“母后。”
“让哀家看看,伤的可严重?”
说着,太后就凑到萧霆屿跟前,想检查一番。
“母后,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太后仔细问了太医,见确实伤的不重,这才放下心来。
李公公亲自送着太医离开,太后对着陈嬷嬷吩咐,“都下去吧,我和敏王有话要说。”
陈嬷嬷朝着站在角落的宫女挥挥手,等人走完,亲自将殿门关上,并守在门口。
随即就听到太后一阵暴喝声,“跪下。”
陈嬷嬷站的离门口远了一些,低头看向脚尖。
殿内,太后一声呵斥,“跪下。”
萧霆屿犹豫了片刻,扑通一声,直通通的跪在了太后跟前。
“你可知错?”
“儿臣知错。”
太后看着萧霆屿这般,最终叹了一口气,“你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人,现在长大了,主意更大了,但你千不该万不该骗你皇兄,骗哀家。”
萧霆屿低下头,“母后,我......”
“你不需要狡辩,哀家也不想听你狡辩,哀家知道你有气,但你皇兄不仅是你兄长,他还是大齐的帝王,现在到宫门口跪着去,什么时候跪足了一个时辰,什么时候起来。”
萧霆屿没再说什么,朝太后叩了个头,起身往外走,走到宫殿门口,笔直的跪了下来。
陈嬷嬷看了一眼跪在那里的萧霆屿,又看了一眼殿内的太后,顿时心里急了起来,最后只能进殿内服侍太后。
敏王殿下罚跪的事很快就在宫内传遍了,当然第一时间传到了皇上的耳中。
原本皇上心里的气,此刻也消了,萧霆屿虽然是皇上的弟弟,可他从小也是被皇上当成儿子般养大的。
同时也知道,太后这是做给自己看的,也是给了他一个台阶,既然太后给了台阶,他也不能不接。
但不是现在,萧霆屿戏弄他,多少要付出一点代价。
此刻天空忽然下起了雪,萧霆屿孤身一人跪在雪地里,而太后也一动不动的坐在宫殿当中,母子俩一个在内,一个在外。
李公公和陈嬷嬷两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不敢上前说情,眼看着雪越下越大,陈嬷嬷实在是不忍心,她跪在太后面前,“太后,敏王原本就有旧伤在身,现在天寒地冻,实在是经不起这样跪着呀。”
太后眼角湿润,难道她就不心疼吗?可现在还不是叫他起来的时候。
“时候未到。”
陈嬷嬷能混到这个位置,岂是傻的,知道太后口中的这个时候未到是什么意思,最后只能吩咐李公公给萧霆屿拿了个披风。
萧霆屿不知跪了多久,膝盖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痛,只感觉身上一阵发冷,就在以为自己要撑不住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这是在做什么?还不快起来。”
是皇上的声音。
萧霆屿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心里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皇上再不来,他怕是真的要撑不下去了。
“皇兄,是臣弟错了,母后罚跪,我认罚。”
第489章 不能坏了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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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高公公在雪地里走来走去,而林岁安时不时的掀开帘子看向宫门口,直到天快擦黑,宫门口传来动静,一架撵轿载着萧霆屿出了宫。
高公公立马迎了上去,见萧霆屿好端端的进了宫,此刻却躺着出了宫,心下一紧,可此刻并不是多说的时候,只声音哽咽的喊了一声,“王爷。”
萧霆屿摆摆手,“不碍事。”
高公公擦干眼角的泪水,吩咐侍卫上前接过辇轿,朝马车走去。
一掀开帘子,萧霆屿就看到黑着脸的林岁安,心下一阵不好,赶紧露出笑容,恨不得从辇轿上跳下来。
早知道林岁安也来了,说什么他也不乘这辇轿。
萧霆屿露出笑容,语气里带着讨好,“岁安,你怎么来了?”
林岁安没说话,等萧霆屿坐好,马车缓缓启动,这才冷笑一声,“我来看看你是怎么蠢死的。”
萧霆屿尴尬一笑,朝林岁安凑近了一些,“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林岁安打量着萧霆屿,并不关心他所说的好消息,而是直接上手,掀开萧霆屿的衣袍。
萧霆屿赶紧一躲,膝盖却不小心碰到了软垫,虽然软垫足够软,但还是让他呻吟出声,“嘶......”
“活该。”
林岁安嘴上骂着,但到底还是放轻了动作,萧霆屿还想挣扎,林岁安狠狠瞪了他一眼,他立马就老实了下来。
“就是在雪地里跪了一下,并没有跪多久,膝盖只是看着吓人,过两天就好了。”
萧霆屿唠唠叨叨嘴里说个不停,林岁安直到掀开衣袍,看到那渗人的膝盖,到底是心里一阵难受。
半晌没说话。
萧霆屿见林岁安低着头,一直没吭声,心里预感不好,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凑到林岁安跟前,“真的没事,都是皮肉伤,没伤到骨头。”
林岁安抬头朝萧霆屿看去,收起心思,将汤婆子放到萧霆屿的怀里,“太医怎么说。”
萧霆屿一五一十的将太医的话说了一遍,“好好将养着,不碍事的。”
林岁安脑中快速的搜选关于冻伤的处理,太医已经处理过了,看着处理方法也没什么问题,她按了按萧霆屿膝盖上面,“可有知觉?”
其实这会儿萧霆屿的腿还是有些麻木的,只胡乱点了点头,“有些知觉。”
林岁安加重了力度,萧霆屿明显缩了一下,林岁安这才放下心来,她伸手替萧霆屿轻轻的按摩着,帮助血液回暖。
林岁安神情认真,却一直沉默着,萧霆屿知道林岁安心里还有气。
郑重的道了歉,“对不起,下次我不会再如此鲁莽了。”
林岁安手里狠狠的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亏你还是堂堂的敏王,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也做的出来?你知道生命是多么的来之不易,而这个时代,健康又是多么的难得,这里没有特效药,一个风寒都能要了人的命,你还敢在跪在雪地里。”
说着说着,林岁安声音哽咽,萧霆屿从异世找她而来,如果萧霆屿没出现也就罢了,她也将异世的事抛之脑后,可萧霆屿为了他来了,她才知道这份情多么的重要。
听到林岁安声音中带着哽咽,萧霆屿彻底慌了,他是那么的了解林岁安,以前她就倔的很,即使在执行任务当中受了伤,她也不会掉一滴眼泪,来到这里,虽然她的性格和缓了不少,可骨子里的倔劲没有变,此刻却因为他流了眼泪。
萧霆屿一阵心疼,伸手替林岁安擦了擦眼泪,“往后再也不会了,我既然能从异世追你而来,肯定会陪着你白头到老,只要老了以后,你不嫌弃我就够了。”
“你还没听我的好消息呢。”
林岁安平复了一下心情,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但还是带着好奇问道,“什么好消息。”
萧霆屿双手捧着林岁安的脸颊,“过不了几日,皇上就会下圣旨给我们赐婚,我两辈子的愿望终于要成真,岁安,你愿意吗?”
林岁安迎着萧霆屿灼热的目光,愿意吗,自然是愿意的,“我愿意。”
萧霆屿像个孩子一样露出了傻笑,“你说我是不是要准备一些什么,听说提亲的时候,要亲自射一只大雁,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准备起来,还有媒人,我都想好了,选靖国公夫人,国公夫人一辈子和靖国公婚姻美满,琴瑟和鸣,是个福寿双全的人,给我们做媒人正好,还有聘礼,我都准备好了,我再添一些东西,还有成婚的日子,今年是有点来不及了,明年开了春我们就成婚好不好?”
萧霆屿唠唠叨叨说个不停,林岁安有些失笑,“你是不是连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萧霆屿低声笑道,“我还真想了几个,到时候你看看你喜不喜欢。”
林岁安看萧霆屿这般开心,也笑了。
高公公在外面起初还担心着王爷的膝盖,这会儿听到里面传出两人的笑声,担心也消减了不少。
林岁安将萧霆屿送回了王府,仔细交代了一番,怕萧霆屿想一出是一出,真顶着个受伤的膝盖跑去猎大雁,严令禁止道,“好好将你的膝盖养好,如果落下病根,老了我可不管你,到时候我就去养几个面首。”
萧霆屿一听顿时急了,“有我在,你还想养面首?”
林岁安嘿嘿一笑,“到时候你膝盖废了,我养面首你又奈我何,你想追都追不上我。”
萧霆屿想到等两人老了,而自己膝盖废了,林岁安在前面带着面首挑衅,而他追又追不上的场景,顿时一阵恶寒,最后噗呲笑出声,“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养伤的,绝对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那就好。”
府里的府医随时候着,林岁安交代高公公,“夜里警醒些,受了寒,怕是会发热,膝盖也时不时要看一下。”
高公公点头答应,他知道林岁安马上就是王府的女主人了,态度更加恭敬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