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第1章 这种人最危险。 九州大陆的秦国皇宫里,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文臣武将分列两边。皇子们排成一队,等着听父皇的命令。 龙椅上,祖龙嬴政一脸威严,目光如电,扫视着下面的群臣。 “传旨!”赵高那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让各位皇子去各国出使,彰显我们大秦的威风!” “大皇子扶苏,你去大唐!” “二皇子公子高,你去大宋!”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皇子们纷纷领命。 “十八皇子胡亥,你去大明!” “儿臣遵命。”胡亥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念到最后一位皇子时,赵高的语气稍微变了变: “十九皇子赢宴,你去离阳!” 这话一出,满朝都炸开了锅。王翦等大臣都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俊秀少年。 离阳王朝地处偏远,气候又冷,这个任命,简直就是把他给流放了。 “儿臣领命。”赢宴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已经十八年了,虽然是个皇子,但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上面有十七个哥哥盯着,还有心狠手辣的胡亥在背后算计。 就算他武艺高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但在这皇宫里,还是危机四伏。 赢宴叹了口气,只能自我安慰。 离阳王朝虽然又穷又冷,但至少离咸阳远,说不定还是个好去处呢。 “陛下,臣有话要说。” 赢宴正感慨着,赵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九殿下这次去离阳,那地方又苦又穷,实在让人心疼!臣斗胆,请陛下给十九殿下一点补偿。” 朝堂上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赵高。 王翦、蒙恬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心里犯嘀咕。 谁不知道赵高是十八皇子的人? 今天怎么突然替十九皇子说话了? 胡亥也愣住了。 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嬴政目光一闪,神色变得深沉。 “怎么补偿?” “臣听说离阳的北凉王徐骁有个大女儿,叫徐脂虎,长得特别漂亮,不如把她赐给十九殿下,作为补偿。” 赵高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赢宴也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 【生子变强系统激活条件已满足!】 【激活条件:纳妾(未完成)】 来了! 赢宴心里大喜。 传说中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纳妾?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正好可以借娶徐脂虎的机会激活系统! 赢宴正沉浸在系统提示里,朝堂上的大臣们却各有各的表情。 果然,赵高没安好心! 让赢宴娶徐脂虎? 这简直就是侮辱! 一个北凉王的女儿,也配得上大秦的皇子? 就算赢宴再不受宠,他身上流的也是皇家的血! 嬴政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不悦。 北凉徐骁的女儿? 她也配? 嬴政正想拒绝,赢宴却突然开口了—— “父皇,儿臣觉得赵高说得对,请父皇答应!” 说话的就是赢宴。 开玩笑,送上门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必须抢先开口,毕竟他太了解自己父皇的自尊心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九皇子……居然答应了? 他难道看不出这是赵高的陷阱? 淳于越等儒家官员更是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原来传言是真的,这位皇子确实好色。 一听到徐脂虎的名字,他就立马答应了。 这举动也太荒唐了,莫非他已经自暴自弃了?不然怎么会愿意娶北凉一个王爷的女儿? 胡亥等看不惯他的皇子们心里冷笑,对这个弟弟,他们从来就没当过亲人看,纯粹就是当笑话。 赵高眼神闪烁,他本想借此羞辱赢宴,没想到他还真敢答应? 嬴政目光一沉,盯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请父皇答应!”赢宴声音提高了几分,眼里透着坚定。 纳妾可是大事,这个人他娶定了! 更何况有了系统,去离阳反而是好事,既能远离咸阳的是非之地,又能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到时候,海阔天空,任他施展。 用不了多久,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就能真正掌握天下的局势了! “嗯……” 嬴政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再想到他平日的处境,心里微微一叹。 “好,朕答应了。” 咸阳宫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潜伏着,以小十九的实力,确实难以立足,甚至可能更加危险。 明哲保身,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不过……”嬴政沉吟片刻,又说道,“朕虽然答应了,但正妃之位不合适,你毕竟是皇子,先封她为侧妃吧。” “好!”赢宴眼睛一亮,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父皇果然懂我啊! 与此同时—— 【叮!】 【系统已激活!奖励新手大礼包x1】 宫门外,文武百官都围着几位皇子道贺,谄媚的话一句接一句。 “扶苏殿下这次去大唐,可见陛下对您寄予厚望啊!” “胡亥公子能去大明这样的强国,日后必成大秦的栋梁!” 扶苏和胡亥被众人围着谄媚讨好,赢宴却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冷落的待遇,此刻心里只想着系统的新手礼包,于是转身就朝王府走去。 扶苏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赢宴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开启新手礼包。” 【叮!】 【奖励1:六十年功力】 【奖励2:魅力天成,对异性吸引力直接满级!】 【奖励3:西厂】 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涌入他的全身,伴随着龙吟声,赢宴的修为直接暴涨到了金刚宗师境。 要知道,普通的武者苦修几十年都很难达到这个境界,而他却在眨眼间就跨越了先天九品,直接成为宗师! 赢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周身流转的金色气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龙神功练到大成,果然不同凡响! 现在,就算碰上寻常的大宗师,就算打不过,对方也别想取他的性命! 赢宴心中豪情万丈,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以宗师之境立足咸阳,他总算有了自保的能力。 目光不经意扫过铜镜,他忽然一愣。 奇怪,自己怎么变帅了?仿佛自带一股让人着迷的魅力。 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双眸深邃如渊,足以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 难道…… 是龙神功大成后带来的脱胎换骨的效果?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赢宴并不纠结,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现在实力大增,容貌也更加出众,正是广纳美眷、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沉寂了十八年的人生,终于要迎来辉煌了! “雨化田拜见主人。” 一道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这人虽然是男子,但面容阴鸷,目光森冷,周身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起来吧。”赢宴微微点头。 雨化田,西厂督主,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个得力的下属。 “其他人呢?”赢宴问道。 系统奖励的一百名西厂侍卫,现在只见雨化田一人。 “回禀殿下,众侍卫已经潜伏在咸阳周边,随时听候调遣。” “潜伏?”赢宴眉头一皱。 咸阳是秦国的都城,戒备森严,还有罗网和影密卫暗中监察,想在附近藏身可不容易。 那位父皇,可不是好对付的。 雨化田看出他的顾虑,沉声道:“殿下放心,侍卫们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最擅长隐匿行踪,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暴露。” “好,我相信你。”赢宴点头。 雨化田从不说大话,既然他这么笃定,赢宴也就不再担心。 在咸阳皇宫动用西厂侍卫行动并不现实,罗网和影密卫可不是吃素的,稍有不慎就会引人注目。 这群侍卫最大的用处,就是构建情报网络,替他监视宫中的动向。 掌握情报就能占得先机! “一百人怕是不够,雨化田,你去多招些外围人手当眼线。” “身份不重要,关键要忠诚能干。” “在我动身去北离之前,这宫里肯定要乱。” “遵命,公子!” “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雨化田领命后瞬间消失无踪。 赢宴长舒一口气,攥紧拳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还能离开咸阳。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越想越期待。 离阳……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一天后。 咸阳城传遍了消息:十九皇子赢宴将出使离阳,还被赐了婚。 众人先是震惊,接着哄笑嘲讽。 “这皇子也太荒唐了,出使前还想着娶亲?” “哈哈哈,不愧是十九皇子!” “陛下英明神武,怎么生出这种儿子?” “简直丢尽皇家的脸!” …… 咸阳,罗网总部。 赵高盯着密信,眼神阴鸷难测。 身后站着六杀首领真刚。 “哼,搞这些小动作就想瞒过我?” “赢宴,你太天真了。” 赵高眼中杀意凛然。真刚忍不住问道: “大人,赢宴就是个废物,练武十几年才先天一品。” “那么多有潜力的皇子,您为何偏偏盯着最没用的?” “最没地位,也最没本事?”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真刚,你要记住,再小的威胁也得趁早除掉,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 “大人?” 真刚一愣,一时没懂赵高的意思。 “哼。”赵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小子眼神凌厉,举止沉稳,依我看,他是在故意藏拙,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这种人最危险。以前没机会对他下手,如今他要去动荡的离阳,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第2章 只有把皇子们都送出去,陛下才能安心处理后面的大事! 能在嬴政身边屹立不倒,执掌罗网多年,赵高绝非等闲之辈。 多年前,他就察觉赢宴不简单。 那种低调隐忍的姿态,让他想起年少时的嬴政。 当年嬴政十三岁登基,朝政被吕不韦一手掌控,他却表现得与世无争,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废物。 连权倾朝野的吕不韦都被麻痹,放松了警惕。 可后来呢? 正是这份大意,让嬴政抓住机会,一举铲除吕不韦,彻底掌控秦国。 有这前车之鉴,赵高怎敢掉以轻心? 察觉到赢宴有异样后,他便在暗中展开调查。虽说目前还没查出什么,但这种潜在威胁,绝不能留下。 就算判断失误也没关系。 一个死去的皇子,没有任何价值。 就当是为胡亥清除障碍了。 去离阳那种混乱之地,发生点意外,不是很平常吗? 想到这儿,赵高转身对真刚下令:“惊鲵距离宗师境界,应该只差一步了吧?” “让她动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嗯?”真刚有些惊讶。 惊鲵可是天字一等的杀手,是罗网中的顶尖战力。 对付一个十九皇子,竟要动用她? 但他深知赵高的脾气,也不多问,领命离开了。 …… 几天后,咸阳城外。 百官聚集,人群熙熙攘攘。 今天是众皇子出使的日子,群臣都前来送行。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整齐排列,其中扶苏和胡亥的马车最为引人注目,气势非凡。 “各位皇弟一路保重!” “恭送扶苏殿下!” “我大秦皇子个个都是人中豪杰,此番出行定能建立功勋!” 文武百官围着皇子们七嘴八舌地奉承,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使的是他们自己。 人群最外围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既没有金饰点缀,也没有银纹装饰,只跟着两三个随从。和其他皇子华丽的仪仗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赢宴却一脸平静。这样简单反而省事,不用看那些虚伪的面孔。要不是还没接到出发的命令,他早就想走了。 “十九弟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大哥说。” 正当赢宴觉得无聊时,耳边传来扶苏温和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翩翩的儒雅公子正含笑站在那里。那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亲近。 周围的官员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扶苏会主动和赢宴说话。 赢宴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应:“多谢大哥关心。” 他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说:“不过大哥若真想帮弟弟,不如在大唐帮我留意下有没有绝色美人?” 说着还冲扶苏眨了眨眼。 “你啊……”扶苏无奈地摇头。都这时候了,这个弟弟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事,莫不是自暴自弃了? “好吧,若遇到合适的姑娘,大哥会帮你留意的。祝皇弟一路顺风。”扶苏依旧温和地笑着,朝赢宴拱了拱手。 赢宴回了一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转身钻进了马车。 作为长兄,扶苏确实无可挑剔。仁厚有礼,德才兼备,若在太平盛世,必是一位明君。只可惜…… 如今这乱世,需要的是强硬果决的君王。以扶苏这样的性情,注定难以担当大任。这大概就是父皇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吧。 如今这世道,不狠就是错! 但愿这趟大唐之行,能让古板的皇兄明白这个道理。 送别扶苏后,赢宴抬头望向雄伟的咸阳城,长舒一口气。 胸中热血沸腾,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咸阳城? 等着瞧! 待本皇子归来之时,定要让全城为我欢呼! 凝望着咸阳城高大的城墙,赢宴只觉豪情满怀。 自从穿越以来,这座城池已经禁锢他多年。 如今终于获得自由,从此便如蛟龙入海,飞鸟冲天,再无人能束缚他! 九州大地,终将臣服于他! “启程!” “遵命!” 在号角声中,赢宴径直登上马车,对周围皇子百官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他的车队率先出发。 只有三两随从,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显得格外冷清。 “狂妄!竟敢抢在扶苏殿下前面出发,简直目中无人!” “不懂礼数,可悲可叹!” “这般无礼之徒,难怪无人亲近!” …… 身后淳于越等儒家学者望着远去的车队,纷纷冷哼,面露不悦。 按照儒家礼制,长幼有序。 赢宴排行十九,本应最后出发。 他却抢先启程,在众人眼中自然是大失礼数。 这样的人物,也配称皇子? 胡亥更是阴沉着脸,盯着远去的马车冷哼:废物也就只能在这种场合逞威风了! “十九弟年纪还小,诸位不必计较。” 面对众人的非议,扶苏摆了摆手,无奈下令:“出发吧。” “遵命!” 应答声响彻云霄,气势如虹。 百官们恭敬行礼相送,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咸阳城外岔路口,一辆马车孤零零地驶向离阳方向。秋风瑟瑟,沿途景色凄凉。赢宴此行轻装简从,只带了五六名随从,由雨化田总管事务,暗处还有西厂护卫暗中保护。 马车里,赢宴盘膝而坐,气息内敛。虽然身怀系统,但他深知修炼要靠自身。此刻他眼中金光流转,似有龙影盘旋。 突然,车外传来厉喝:“大胆!何人敢拦十九皇子车驾!”赢宴察觉到数道杀气,掀帘望去,只见百余黑甲士兵拦路,为首的红甲将领目光如炬,气势逼人。 “且慢,都是自己人。”赢宴笑着制止了雨化田等人的戒备,下车招呼道:“王离将军,别来无恙。” “参见十九殿下!”王离大笑着下马行礼。二人相视而笑。这位秦国新锐将领出自权贵王家,是赢宴在咸阳唯一认可的好友。他们私下以朋友相称,不拘礼节。 “殿下走得这般急,莫非离开咸阳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王离打趣道。 “如今满朝无人相送,你就不怕被人非议?” “哼!那些趋炎附势的老东西,我才懒得理会!”王离不屑道。 别人都不当回事,可你带着兵马来送我,就不怕回去后被王将军怪罪? 在秦国武将里,蒙家和王家势力强、地位高,不能和任何皇子走太近,不然会连累整个家族。王离这么做,要是被人告发,肯定会给王家招来大祸。 “哼!”王离满脸不屑,“我才不管那么多!你要走,我哪能不来送?那些老家伙爱告就告,我不但要送,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王离一挥手,身后一百名士兵马上下马,单膝跪在赢宴面前。 “虎贲军,拜见十九殿下!” 赢宴微微一惊。王离居然送给他一支一百人的虎贲军!虎贲军是秦国最厉害的部队,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这支一百人的小队,能抵得上上千名普通士兵,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我们誓死追随十九殿下!”一百名士兵齐声大喊,气势磅礴。 赢宴刚想说话,王离就打断他:“别客气了。要是真想谢我,等你到离阳王朝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说完,不等赢宴回应,王离就骑马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赢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接着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朋友,没交错。 骑马狂奔的王离神色严肃。在他心里,赢宴不只是皇子,更是好朋友。这位好友没什么武力,要是没有护卫,这一路凶多吉少。所以,他不怕被家法处置,也要把虎贲军送给赢宴。 可没走多远,王离突然看到前面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父亲?!” “祖父?!” 王离猛地勒住缰绳,差点被前面的两个人吓到——正是父亲王贲和祖父王翦。他们俩骑着马,显然等了很久了。 “父亲,祖父,您二位怎么在这儿……”王离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自己刚调完兵马,两位长辈就拦在路上,意思很明显。 “逆子!现在居然敢私自调兵了?”王贲抬手就重重地拍在儿子脑袋上,眼睛瞪得老大。王翦则冷冷地看着孙子,那眼神让王离后背发冷,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两人混合双打的日子。 “反正兵马都送出去了……您二位要是想要回去,王家的面子往哪儿搁?”王离梗着脖子小声嘟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事已至此,他觉得父祖肯定不会拉下脸来要回去。 “呵,长能耐了?”王贲冷笑,“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所有人?要不是我俩同意,虎贲军能让你调给十九殿下?” “什么?!”王离惊讶地抬起头。 一直不说话的王翦终于开口:“这事陛下也知道。” 王离一脸惊讶,愣了好一会儿才疑惑地说:“既然这样,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派兵保护,还要通过我们王家来办这事?”他挠着头,实在想不明白——在他印象里,陛下做事一向干脆。 “你这傻小子!”王贲气得又打了他一下,“要是陛下大张旗鼓地派兵保护,十九殿下只会死得更快!就他现在这情况,你觉得陛下越重视他,他就越安全吗?” 王离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事得悄悄办,还得借着你这个好朋友的名义。要是被发现了,十九殿下反而更危险!”王贲说着看向咸阳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有把皇子们都送出去,陛下才能安心处理后面的大事!” …… 第3章 惊鲵愿誓死效忠公子! 咸阳宫书房里,嬴政正在批阅奏折,眼神深不可测。 “陛下,王离将军已经派了一队虎贲军保护十九皇子。” 章邯从暗处走出来禀报。 嬴政手中的笔微微停了一下:“那小子办得不错。有这一百个精兵,小十九应该能保护自己了。只要他能平安到达离阳,赵礼看在大秦的面子上也会护着他。” 章邯沉默了一会儿:“十九殿下要是知道陛下的苦心,一定会很感动的。” “是吗?”嬴政笑了笑,接着目光变得像刀一样锐利,“既然皇子们都去出使各国了,朕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该和六国做个了断了!” …… 几天后的晚上,月光洒在大路上。赢宴的车队正在赶路,这次出行他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毕竟皇子出使各国本来就是公开的事,路线也都是固定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 好不容易摆脱了咸阳的束缚,赢宴正想好好游览江湖美景,自然不用遮遮掩掩。 一路上他也没放下修炼,短短几天就把龙神功练得非常熟练,宗师境界也越来越稳固。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赢宴满意地点点头——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真正安心。 “殿下,前面有情况。”雨化田的声音突然传来。 “哦?”赢宴眉头一挑,有点意外,接着嘴角上扬,“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本公子就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官道两边的密林里,一群黑衣人正悄悄潜伏着。为首的惊鲵紧紧盯着远处慢慢驶来的马车,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战吗…… 她心里暗暗叹息。 赢宴虽修为平平,可文采出众,一首《破阵子》曾在咸阳引起轰动——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即便身为罗网杀手的惊鲵,也曾被这豪迈的词句打动。 可惜,两人立场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重新凝神看向大道。 月光中,马车缓缓靠近。 然而下一刻,惊鲵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愕—— 赢宴的车队…… 怎会有虎贲军护卫?! 惊鲵一时有些失神。 虎贲军她自然知晓,是秦国最精锐的部队。 可赢宴一个失势皇子,身边怎会有一百名虎贲军护卫? 虽心中疑惑,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定那辆马车。 手中惊鲵剑泛着冷光。 即便不清楚原因,但若以为靠这点护卫就能安全抵达离阳,也太天真了。 虎贲军虽强,但在她这样的顶尖刺客面前——不过瞬间之事! 百米之内,她必能取人性命! 夜色渐冷,马车队伍依旧缓缓前行,似毫无察觉。 而密林两侧,罗网的杀手早已隐匿气息,静等猎物入网。 蝉鸣幽幽,夜风寂静。 马车缓缓驶入埋伏圈的瞬间,惊鲵眼中寒芒骤现! “杀!”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她身形如电,瞬间冲出! 脚尖轻点树枝,以极快速度逼近马车! 与此同时,埋伏的罗网杀手纷纷暴起,化作道道黑影扑向车队! “有刺客!” “保护殿下!” 虎贲军士兵迅速反应,厉声高呼。 原本静谧的夜色,瞬间杀机弥漫。 惊鲵面纱遮脸,手中长剑寒光连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虎贲军不愧是精锐,短暂混乱后立刻结阵反击,即便面对身手敏捷的刺客,也毫不退让。 “拖住他们!” 惊鲵冷声下令。刺客本就不擅正面厮杀,但今夜目标只有一个——马车里的人! 只要得手,一切牺牲都值得。 她命手下缠住士兵,自己则快速逼近马车! 作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几个起落间,离马车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进入百米范围,纵是宗师高手,她也有把握一击致命! 十九皇子,要怪就怪你——惹错了人! 杀意升腾,惊鲵剑锋直刺马车! 眼中满是兴奋,仿佛马上就能看到马车里鲜血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惊鲵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 嗡—— 一股骇人威压骤然袭来,惊鲵脸色大变! 刺骨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她浑身一颤,顾不上眼前的马车,急忙举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惊鲵被震得连连后退,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 握剑的虎口发麻,瞳孔急剧收缩! 好可怕的实力,好惊人的杀气! 刚才那声冷哼,连她这个职业杀手都感到毛骨悚然,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 实在令人胆寒! “区区丫头,也敢靠近公子殿下,真是不知死活?” 阴柔嗓音响起,只见马车前出现一道妖娆诡秘的身影。 正是雨化田。 他冷眼盯着半跪在地的惊鲵,目光充满轻蔑。 虽是被系统召唤而来,但除对赢宴绝对忠诚外,他的性格丝毫未变。 在他眼里,惊鲵就是个罪该万死之人!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不足以惩罚她对公子出手的罪过! “罗网头号杀手,惊鲵?” “看来赵高很着急啊。” 就在惊鲵惊愕时,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 赢宴从容走出,淡淡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除了她,全杀了。” “遵命!” 阴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惊鲵心头一震,只见树林中突然冒出无数身影! 这些人穿着诡异,面色惨白,手握长刀如死神,面无表情。 他们脚踏虚空,眨眼间就出现在罗网杀手面前。 刀光闪过,血花飞溅! 罗网杀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脑袋就已搬家! 战局瞬间逆转! “这……这怎么可能?!” 惊鲵满脸震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太强了! 从这些人出手速度就能看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甚至比她带来的罗网杀手更强! 十九皇子怎会有这样的手下! 可恶! 情报有误! 十九皇子赢宴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废物,他暗中掌控的力量比罗网组织还要强大许多! 惊鲵心中震惊,立刻萌生逃跑念头。 然而,赢宴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目光淡淡扫过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骤然爆发! 金光如龙,照亮黑夜,汹涌力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惊鲵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这威压……竟比之前攻击她的男人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噗——”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心中骇然。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从感受到赢宴恐怖实力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刺杀任务已经失败! 在这双冰冷眼睛注视下,她若敢动,下一刻便会粉身碎骨! 这个男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哼!要杀就杀!”惊鲵冷冷开口。 即便败了,她身为罗网杀手的那份尊严仍在。任务失败也不一定就得死,与其被组织处决,还不如死在赢宴手里。 至少,赢宴长得帅气。 “哼。”赢宴目光锐利,满是杀意。 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不忠之人,留着没用! 恐怖的气势在他掌心汇聚,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惊鲵彻底湮灭。 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惊鲵绝望地闭上双眼,准备承受那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赢宴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发现可纳妾对象——惊鲵!】 【成功纳妾,将获得神秘大礼包!】 赢宴动作停住,眼中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兴奋。 纳妾?神秘大礼包? 他心里暗喜,没想到系统把惊鲵判定成了可纳妾对象,还能额外拿到奖励。 原本打算直接杀了她,现在却有了新想法。 反正路还长,把她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解解闷。 他收敛了气势,背着手站着,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惊鲵,就像在欣赏一件宝贝。 惊鲵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睁开眼,却见赢宴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眼神深邃难测。 她浑身紧绷,心里又惊又疑。 赢宴低笑一声:“罗网可真舍得下本钱,居然派天字级杀手来刺杀本公子。” 惊鲵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己明明把所有线索都隐藏起来了,可在他面前,却好像毫无秘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急忙哀求:“公子饶命!只要您放过我,惊鲵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惊鲵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抬头看向赢宴,原本决绝的表情瞬间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 “哦?”赢宴挑了挑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话当真?” 他背着手站着,浑身散发着让人折服的王者气度。 “千真万确!惊鲵绝没有半句假话!”惊鲵咬了咬牙,突然双膝跪地,低着头一步步跪行到赢宴面前。她缓缓起身,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赢宴身上。 “惊鲵愿誓死效忠公子!” 赢宴给她的感觉既神秘又强大。原本她对这个皇子没什么恶感,甚至欣赏他的才华。之前求死不过是觉得生活没了意义,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得其所。 但亲眼见识到这位皇子的实力和那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后,她突然意识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仅武功高强,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智和情报网,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识破她的身份? 第4章 好恐怖的杀意! 更让惊鲵心动的是赢宴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魅力。或许……投靠这位皇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 数日后。 赢宴的马车继续朝着咸阳前进。自从上次遇刺后,路途变得平静了许多。 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格外热烈。 随着马车轻轻晃动,惊鲵满脸通红地瘫软在地。虽然华服遮着,但还是能看出她曼妙的身姿。赢宴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公子……惊鲵真的不行了……”她声音颤抖地求饶。 天知道这几天她经历了什么。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皇子,竟然有这么惊人的精力。整整三天,她除了吃饭几乎都没离开过马车。 幸好她有先天九品的修为撑着…… 惊鲵原本担心自己会被公子折磨死,那种恐惧实在让人害怕。她正心有余悸地求饶时,突然整个人僵住了,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眼神瞬间凝固。 “这……怎么回事?!” “公子,我……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惊鲵顾不上害羞,立刻坐起身运转体内真气。当气息流转全身时,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真的突破了——金刚宗师初期!这个困扰她很久的瓶颈,居然在这三天的荒唐中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难道……突破宗师需要那种事?想到这里她不禁脸红。要不……再来一次? 赢宴同样感到意外。他本打算借着“生子变强”系统多努力几天,好获得更多奖励。没想到系统还有这种附带效果,居然让惊鲵突破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龙神功本就是顶级功法,加上这几日的“双修”,助她突破也正常。 【叮!】 【宿主成功纳妾惊鲵,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份!】 赢宴正在思考,忽然听到脑中系统响起提示音,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来纳妾成功的判定条件不止一个,只要达成其中一条就行。 “打开系统!” 【叮!】 【获得魔刀千刃*1!】 【获得大宗师叶孤城!】 【获得剑心通明体质!】 看到系统奖励,赢宴心里狂喜,激动得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次真是赚大了! 魔刀千刃是由上千块碎片组成的绝世兵器,攻防一体,变化无穷。 剑心通明体质更是珍贵,能让人对剑道的领悟突飞猛进。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剑道是必修的绝学。 不过这个叶孤城是…… 赢宴正疑惑着,马车外突然传来虎贲军的喝问声。 “什么人!” 赢宴立刻整理好衣服,身旁的惊鲵也迅速穿戴整齐。作为罗网高手,这点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掀开车帘,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剑客。他手持长剑,目光冷峻,周身剑气逼人。 护卫的虎贲军都变了脸色,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竟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西厂侍卫们很快现身,雨化田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动手。 “臣叶孤城,参见殿下。” 白衣剑客向赢宴恭敬地施礼。 惊鲵心中暗暗一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与这个人对视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惧,仿佛他只需一剑就能斩杀所有人。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称十九皇子为殿下?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在众人紧张时,赢宴爽朗地笑道:“叶先生,接下来的路就麻烦你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剑道大宗师! 没想到这次系统奖励如此丰厚,居然抽到了这样的高手。 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有叶孤城这样的高手保护,赢宴几乎可以肆无忌惮了! “遵命。” 叶孤城性格冷淡,即便被系统召唤而来,也依旧寡言少语。 在他眼里,除了赢宴,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说话。 “什么?!” 惊鲵瞪大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突然出现的绝世高手…… 竟然是公子的人?! …… 时间过得很快。 马车走走停停,沿途风景如画。 赢宴一路上除了欣赏美景,就是拉着惊鲵练习骑术。 转眼十天过去。 天刚亮,马车驶入了一片陌生地域。 “公子,前面就是离阳边境了。” 雨化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赢宴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惊鲵疲惫地靠在他腿上,眼中满是柔情。 “到了。” 赢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嗯……” 惊鲵脸颊微红,目光含情。 这十几天的相处,她的身心早已完全属于他。 赢宴那强健的体魄,以及缠绵时体内那股澎湃的气息,都让她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武功,竟然比不上这十几天的“双修”! 公子…… 真是太神奇了! “要是饿了,等进了离阳再继续。” 赢宴嘴角一扬,露出坏笑。 惊鲵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公子…… 太坏了! “哈哈,走吧!” 赢宴大笑着掀开车帘。 远处,一座城池巍然屹立。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正冷冷地盯着车队。 见赢宴等人望来,为首的士兵高声喝道: “来者何人?这里是北凉边境!”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赢宴冷哼一声,掀开车帘。只见城门紧闭,墙头守军斜眼嗤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刚来就有人摆架子。”他眼神骤冷。两国使节往来早有文书互通,北凉岂会不知大秦十九皇子将至?如今非但无人相迎,反而闭门拒客——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 “放肆!大秦使团护送十九殿下入境,你们竟敢阻挠?!”虎贲军副统领怒喝。 “呸!什么皇子!”城头小队长啐了一口,“在北凉地界,我们只认褚大人!识相的就滚,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副统领青筋暴起。他随秦军南征北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赢宴抬手止住部下,缓步下车。他仰头扫过城墙,忽然轻笑一声。 北凉局势,倒比预想的更有趣。既然对方撕破脸皮…… 他侧目瞥向惊鲵,无需言语。惊鲵唇角微扬,杀意骤起! “唰——” 寒光一闪! 惨叫破空! 所有人都看见城墙上那个嚣张的士兵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瞬间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像喷泉般涌出!他瞪圆双眼,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嘴里不断吐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群人竟真敢动手! 随着头颅无力垂下,这名士兵彻底断了气。 “轰”地一声,整个城门顿时炸开了锅。 “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敢**!” “敌袭!快拉警报!” “快禀报将军!” 城墙上乱作一团,守军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了。谁也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说杀就杀! 沉重的城门突然洞开,黑压压的北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将赢宴一行人团团围住。 “找死!敢在北凉地界......” “唰!” 惊鲵刀光闪过,喊话士兵的脑袋应声落地。她冷冽的眼神让所有北凉士兵脊背发凉——这个美艳女子竟是个杀神! “一个不留。”赢宴淡淡开口,仿佛被包围的是对方。 “杀——!” 百名虎贲军齐声怒吼,雪亮刀锋映着寒光,如虎入羊群般冲进敌阵。这些身经百战的秦国精锐,对付北凉杂牌军简直像砍瓜切菜。 转眼间,城门外已成修罗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哀嚎声响彻云霄。看似人多势众的北凉军,在虎贲军面前不堪一击。 “关城门!快关城门!”幸存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厚重的城门快要关上时,赢宴猛地振袖一甩—— 瞬间,一道恐怖的金色龙形气劲从城门处狂冲而出,气势如天河决堤般汹涌! “轰隆!” 城门瞬间炸裂,木屑乱飞。正要关门的守城士兵直接被轰成了血雾,场面极其骇人。 周围围观的士兵都吓坏了——这怪物挥手就能破城!和褚大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接着杀。”赢宴冷冷地下令,仿佛眼前的人都是蝼蚁。 虎贲军一百多人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北凉士兵哭喊着逃窜。逃到城门处的,都被惊鲵一剑杀了。战斗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尸体! 突然,远处传来怒吼。只见满脸横肉的褚禄山骑马赶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卫兵。 “住手!我是北凉褚禄山!”声音裹挟着真气,震得全场都晃动起来。 然而虎贲军根本不理会,继续挥刀杀人。这位北凉的天王,竟然被完全无视了! “赢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是当我北凉不存在吗?” 见没人理自己,褚禄山怒视着赢宴,大声呵斥。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熊熊。 在北凉横行多年,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更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十九皇子竟然如此狠辣果决,出手毫不留情,连他都措手不及。 难道拂水房的情报错了? “呵,褚禄山?”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和褚禄山的怒意,赢宴只是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褚禄山?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在北凉,褚禄山虽然号称文武双全,深得徐骁的器重,对徐家更是忠心耿耿。 但对百姓来说,这个人恶贯满盈,残暴至极! 强抢民女、嗜杀成性、剁手剁脚……北凉的百姓都深受其害! 从刚才的事情来看,今天这场阻拦,多半是这条徐家的恶犬搞的鬼。 或许是为了给徐凤年出气,或许是想恶心他,但不管怎样,北凉既然敢拦,那今天这事就不能善了! “放肆!区区北凉守将,见到大秦皇子竟然不跪!你是想死吗?” 赢宴神色淡然,他身旁的雨化田却突然冷喝一声,真气翻涌,杀意如潮! 褚禄山心头一震,瞳孔骤缩。 好恐怖的杀意! 第5章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这太监模样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他都感到一丝害怕! “噗——” 随着最后一名北凉士兵倒地,城外的战场突然变得死寂。 城内的守军头皮发麻,褚禄山的亲卫也面露惊恐。 秦军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区区一百多人,竟然杀得他们胆寒! 虎贲军浑身是血,目光森冷地盯着褚禄山等人,只等赢宴一声令下,就会暴起反抗! “褚禄山,当街截杀大秦皇子,你可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雨下得很安静,雨化田突然提高嗓门,讥讽地盯着褚禄山。 “弥天大罪?呵,你们杀我北凉将士的时候,怎么不说有罪?” “真当我北凉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褚禄山怒火中烧,瞪圆了眼睛。他活了这么大,除了徐家人,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简直是奇耻大辱! “蠢货!” 面对褚禄山的暴怒,雨化田依旧冷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公子乃大秦十九皇子,今日代表大秦皇室出使!” “这些贼子冒犯大秦威严,杀了便杀了。倒是你,褚禄山,北凉莫非真想试试大秦的刀锋利不利?” “杀!” “杀!” 虎贲军齐声怒吼,杀意冲天! 区区一百人,气势却如千军万马,连褚禄山都不禁脸色一变。 好强的威势! 雨化田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侮辱公子就是侮辱他,若非公子还没下令,他早把这肥猪剁了! 惊鲵也按捺不住,剑锋轻颤。 辱公子者,死! “你……!” 褚禄山脸色铁青,眼皮狂跳,拳头捏得咯咯响。 失算了! 他万万没想到赢宴手下竟然有这样的能人! 正如赢宴所料,北凉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褚禄山今天设局,正是为了讨好徐家——谁不知道大秦十九皇子是个草包?偏偏这个废物要娶北凉的嫡长郡主徐脂虎! 徐凤年和姐姐感情深厚,怎么能容忍她嫁给这种货色? 作为徐家的忠犬,褚禄山自然要抓住机会表忠心。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赢宴手段如此狠辣,和传闻中的懦弱完全判若两人! 传言真是害死人啊! 褚禄山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在众人注视下扑通一声跪地! 他牙关紧咬,双眼发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大秦军力强横,如果真的发兵,北凉根本挡不住。 北凉虽然属于离阳,但徐家和皇室早就势同水火。皇室巴不得借大秦之手灭了北凉。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情引发两国交战,他褚禄山万死难辞其咎,更无颜面对徐骁!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但为了北凉,他不得不跪! 全场鸦雀无声。北凉的士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威名赫赫的褚禄山,竟然当众向敌国的皇子下跪! 此刻,褚禄山死死咬牙,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他暗自发誓:赢宴,你等着!只要你踏出离阳,我必让你碎尸万段,血洗今日之辱! 赢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走上前。 “啪!” 褚禄山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被扇翻在地,嘴里吐出带血的碎牙。赢宴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你?!”褚禄山双眼圆睁,怒不可遏。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 他带来的卫兵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武器对准赢宴。 赢宴身边的虎贲军护卫也毫不示弱,惊鲵和雨化田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杀气腾腾。 城里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紧张得直咽口水。 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北凉的褚禄山吃这样的亏,心里暗自痛快。 没想到这家伙也有今天,真是让人解气! “你……” 褚禄山捂着脸抬起头,话还没说完。 “啪!” 赢宴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左脸上。 又一颗带血的牙飞了出去,褚禄山浑身发抖。 耻辱啊!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当众被连扇两巴掌,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然而—— “啪!” 第三巴掌又接踵而至。 “怎么?我是大秦皇子,你不过是北凉的一条狗,难道还想杀我?” 赢宴冷笑,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既然这肥猪平时仗势欺人,今天就让他尝尝真正的权势是什么滋味! “你……”褚禄山咬紧牙关。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凉的人,有害怕他的百姓,也有他的部下。 他带来的可都是心腹精锐啊! 今日当众杀人,他北凉天王的威名算是彻底毁了! “不……不敢……” “只要殿下高兴就好!” 褚禄山浑身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此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该死的!谁说十九皇子是个窝囊废? 这狠辣的手段,这强势的做派,手下还有这样的高手—— 要是废物都这样,天下还有能人吗? 等回去,非得把拂水房那群废物千刀万剐不可! 不把他们碎尸万段,实在难消今日之恨! 可就在这时—— “啪!” 褚禄山还没反应过来,左脸又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他差点飞出去。这剧痛让他眼神都变了。 “公子,适可而止吧!” “做事别太过分!” 褚禄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强压怒火瞪着赢宴,眼中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这小子分明不打算收手,简直欺人太甚! 他能为北凉忍气吞声,但也是有底线的! “这里可是北凉,不是你们大秦!” “北凉的武者最擅长的就是快意恩仇!要是殿下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 “哦?” 赢宴正要再次抬手,闻言突然停住,嘴角泛起冷笑,慢慢放下了手。 褚禄山见状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皇子还没狂妄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终究还是被吓住了。 他忍着脸上钻心的疼痛,龇牙咧嘴正要起身——既然对方认怂,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跪着受罪。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突然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窜起! 只见方才收手的赢宴,竟从背后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锋泛着幽光,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嗡!” 在褚禄山惊愕的目光中,那柄黑刀突然碎裂成十几片! “唰!”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碎片如活物般将褚禄山团团围住! “噗嗤!” 利刃割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碎片就像有人操控一般,开始一片片剐下他的血肉! “啊啊啊!” 褚禄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喷。极度的痛苦让他的脸扭曲变形。他想喊什么,但飞旋的刀片瞬间割裂了他的嘴唇,鲜血四溅! 眼前这一幕,简直就像在活剐人! 赢宴冷冷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头畜生,语气冰寒刺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本皇子?” “你也配!” 他本打算再扇一巴掌就放过这头肥猪,谁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出言威胁? 哼! 既然如此,就让他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碾压! 周围无论是北凉还是秦国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惊鲵瞪大美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子,出手竟如此狠辣果断,面对北凉的褚禄山毫无惧色! 虎贲军士兵们也都暗暗咽着口水。虽然早知道十九皇子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出手这般骇人。 正因如此,所有虎贲军眼中都燃起狂热。追随这样杀伐果决的皇子,实在令人热血沸腾! “嗡”的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赢宴收回了包裹褚禄山的刀刃碎片。 此时的褚禄山已不成人形,浑身皮开肉绽,手脚鲜血淋漓,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那张肥脸痛苦地扭曲着——他这辈子第一次恨自己长得这么胖。每一刀割下去都痛彻心扉! 那些诡异的刀刃碎片竟能自主攻击,实在太可怕了! “今天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给徐潇传句话……” 褚禄山疼得面目狰狞时,赢宴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语气充满轻蔑:“不管今天是谁在挡路,都给本皇子记清楚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你们北凉跪着求我进去!” “呵!” “弹丸之地也配拦我?笑话!” 赢宴手握魔刀千刃,连瞧一眼地上那堆烂肉都嫌麻烦。这胖子的筋脉全被挑断,往后别说练武,连吃饭如厕都得靠人帮忙。 杀这种货色?别弄脏了刀。 马车帘子一甩,惊鲵紧跟其后。雨化田挥着马鞭经过褚禄山身旁,像踢开垃圾一样,用靴尖拨开挡路的躯体。 车队碾过血迹斑斑的官道,两旁的北凉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刚才那血腥一幕,早把他们的胆都吓破了——连褚屠夫都被削成了人棍,谁还敢送死? 直到烟尘散尽,这群兵痞才敢大口喘气。要不是地上还躺着血肉模糊的褚禄山,他们差点以为做了场噩梦。 北凉铁骑竟被人像割韭菜一样砍翻!凶名远扬的褚将军成了血葫芦! 有人裤裆都湿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 消息像野火般在北凉蔓延。 秦国十九皇子单枪匹马杀穿边境,把褚禄山剁成废人的事,半天内就传遍了整个离阳王朝。 褚禄山浑身被砍了三百多刀,要不是他体格好,加上那位皇子手下留情,恐怕当场就死了! 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呐,十九皇子也太狠了吧!就为了个让路的小事,居然闹这么大?褚禄山被他整得这么惨,徐家不得气疯啊!” 第6章 白送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你懂什么?这哪是让路的事?分明是北凉王想给这位皇子一个下马威!” “不是说十九皇子是个窝囊废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啊,难道以前是装的?” “我看就是装的,不然一个怂包怎么可能突然这么硬气!” “徐家这次可碰上硬茬了,哈哈!” 天下议论纷纷,边疆的事让不少人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皇子竟如此强势,连褚禄山都栽在他手里,实在可怕。 但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消息简直大快人心! 不少北凉百姓偷偷抹泪。 “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收拾褚禄山了!呜呜……” “爹娘,你们的仇报了!” “闺女,你在天上看见了吗?那个欺负你的畜生被活剐了!” “哈哈哈,老天保佑,千万别让这魔头活过来!” 要不是拂水房盯着,百姓们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褚禄山平日作恶多端,北凉百姓早就恨之入骨。 如今听说这恶霸遭了报应,谁能不高兴? “不过……这位秦国皇子虽然替天行道,但做法还是太冲动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也有人冷静分析。 “是啊,这么强硬确实能震慑人,但也彻底得罪了北凉。徐骁可不是好惹的!” 在离阳五州中,北凉的地位无可替代。 它地处最北方,是进入离阳的必经之路,更是抵御北莽入侵的关键屏障。正因如此,离阳皇帝才默许三十万大雪龙骑的存在——唯有这支铁骑,才能挡住凶悍的外敌。 经过北凉王徐骁多年的经营,如今的北凉早已成为一头威震天下的猛虎,甚至隐隐威胁到皇权。离阳皇帝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开战,整个离阳都将遭殃,而外族则会坐收渔利。 正因如此,北凉在离阳的地位举足轻重。 可如今,十九皇子竟敢得罪北凉王?在许多人看来,这绝非明智之举,未来他在离阳恐怕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 大堂内,褚禄山浑身缠满绷带,躺在担架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艰难地控诉道:“王爷……那小子根本没把北凉放在眼里!他不仅杀我士兵,还……还废了我!王爷,您要替我做主啊!” 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身体因剧痛而颤抖。尽管军医全力救治,他勉强活了下来,但全身经脉尽断,刀伤遍布,已彻底沦为废人,别说动武,连走路都成问题。 “王爷,十九皇子荒淫无道,身边已有绝色佳人相伴,若让郡主嫁过去,岂不是要做小?日后必定受尽委屈,王爷三思啊!”褚禄山声泪俱下,哪还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此刻的他,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爹!这死胖子说得对,我绝不同意大姐嫁给那废物!”徐凤年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翻涌。 徐骁对长女与十九皇子的婚事本就不满,又听闻那废物皇子身边已有佳人相伴,整日寻欢作乐!更可恨的是,褚禄山竟被当众废了武功,这简直是在打北凉的脸! “你们……” 听着二人愤慨之言,徐骁并未立即表态。以他的城府,怎会看不出是褚禄山先去招惹赢宴?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反让褚禄山吃了大亏。 如今儿子率先发难,此事又闹得人尽皆知,徐骁一时进退两难。眼下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离阳、北莽巴不得北凉与大秦交恶,好坐收渔利。若此时与大秦翻脸,北凉必将陷入危局。 真是头疼。 徐骁揉了揉眉心,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为难。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小年,传令下去,就说长姐近日身体不适,已南下江南养病。” “至于其他事……暂且搁置。” “嗯?老头子?”徐凤年一愣。跟随父亲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父亲退让。 但冷静下来后,徐凤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若贸然出兵,只会便宜他人。他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决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难道真要派兵去截杀赢宴?那北凉可就彻底没救了。 “王爷……” 褚禄山愣住了,瞧见徐家父子这态度,瞬间就懂了。他咬着牙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徐凤年抬手给制止了。 “先按老头子的想法来,你的仇,以后本少爷肯定帮你报。” “这……” 褚禄山满心都是气愤,可也只好强压着怒火,低头说道:“属下……听命。” 不甘心、无奈、屈辱……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褚禄山都快气炸了。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吃这种哑巴亏! 徐凤年不光武功没了,名声也彻底臭了。 徐家的地位,还没到能为了他和赢宴彻底翻脸的程度。 徐骁父子感受到他的愤懑,都没说话。 这次,他们只能认了。 “这事先放放,但徐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父亲,我想……去江湖闯闯。” 徐凤年站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徐骁,眉宇间满是不甘。 “现在?行!” 徐骁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没再多劝。他懂儿子的心思。 徐家太显眼,明面上不好有什么动作。 但要是江湖上的人出手…… 大秦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公然派兵来,不然就没理由了! 看来,这儿子比他想的还更有心机。 …… 另一边,离阳皇宫里。 “陛下,探子来报,徐脂虎最近身体不舒服,已经出发去江南调养了。” “哦?” 朝堂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龙椅上的赵礼都眼睛一眯,露出惊讶的神色。 “陛下,北凉这么做……简直是把赢宴当傻子糊弄!” 一个大臣站出来大声说道。 徐脂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明摆着有问题! 但大家都清楚—— 这就是北凉的算计。 故意冷落大秦的十九皇子,让他难堪。 这是明摆着的报复! “陛下,北凉和大秦争起来,不正是咱们离阳想要的吗?” 又有大臣进言,眼里闪着光。 离阳对北凉早就积怨已深,现在借着外力来搅局,正合心意。 “嗯。”赵礼轻轻点了点头。 赵礼轻轻敲着龙椅扶手,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这赢宴做事果断,倒适合当朕手里的一把刀……” 大秦皇子带的人不多,但身份摆在那儿,北凉不敢公然动手。这次褚禄山服软就是证明。徐骁或许能顾全大局,但徐凤年那小子向来是有仇必报。这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暗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要是让这两人对上…… “陛下,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赢宴这枚棋子?” 张巨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离阳第一谋臣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爱卿有什么妙计?” “臣建议主动示好,甚至祝贺他提前结婚。本来要娶的是徐脂虎,现在却换成个身份低微的人,北凉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大臣们听了,都暗暗赞叹。这计策既能挑拨赢宴和北凉的关系,又能彰显离阳的气度,真是一箭双雕。 “妙!就按张爱卿说的办!” 赵礼立刻下旨:封赢宴为无双爵,允许他在离阳境内自由行动,还公开祝贺他新婚快乐。 消息一传出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哎呀,离阳皇室这招也太明显了,不就是故意给北凉难堪嘛!” “可不是嘛!十九皇子刚和北凉闹矛盾,离阳就转过头来把他捧得高高的,这不是故意打北凉王的脸吗?” “就是!还特意祝贺他结婚,简直太狠心了!谁不知道赢宴本来要娶的是北凉的徐脂虎?结果现在他身边还带着别的女人,这不是故意羞辱北凉吗?” “什么?他还没娶徐脂虎,身边就有别的女人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谁说不是呢!” …… 天下各方势力都在议论,谁都看得出来,离阳这是在故意恶心北凉——你北凉不是要针对赢宴吗?我偏要把他捧上天! 这明显就是给徐骁添堵! 与此同时。 “呵,想挑拨本皇子和北凉的矛盾?看来离阳朝廷也不傻。” 马车里,赢宴听到消息,冷笑了一声。 这其中的算计,一眼就能看穿。 离阳比他想的还要聪明点,不过这样也好,正合他意。 白送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离阳皇室这一手……” 惊鲵微微皱了皱眉,离阳这步棋确实厉害,就算他们看穿了,也只能顺着来。 但想到自家公子被离阳当枪使,她心里就不痛快。 “没事,既然他们愿意捧,我们就接着。” “反正这‘无双爵’的名头,听着也挺不错的。” 赢宴大笑起来,顺手搂住了惊鲵的细腰。 马车外,喧闹声越来越大。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了离阳淮北地界,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大城市。 听着街市的叫卖声,赢宴心情大好。 在咸阳待了那么多年,现在能出来走走,也挺不错的。 自从上次用雷霆手段震慑了各方之后,这几天他们一路都很顺利。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对龙神功和魔刀千刃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了。 同时,西厂的势力已经像蜘蛛网一样,悄悄地渗透进了离阳。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雨化田和叶孤城的实力并不是固定的,而是能随着修炼不断提升,甚至还能得到系统的额外加成。 这两人本来就天赋异禀,再加上系统的帮助,进步速度简直惊人。 第7章 太可怕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 先不说雨化田,单说叶孤城,昨天他竟然隐隐有了要突破到半步陆地神仙境界的迹象! 半步陆地神仙,实力仅在陆地神仙之下,厉害得超乎想象,随便动一动就能和千军万马对抗,要是在一个国家里,那绝对是顶尖的国师级别的人物。 真正的陆地神仙就更厉害了,堪称世上最强的存在!他们能呼风唤雨,修炼到极致的时候,甚至能掌控天地间的力量,探寻长生的奥秘,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就算只是半步,实力也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可惜啊…… 赢宴轻轻抚摸着惊鲵柔软的香肩,心里暗暗叹息。可惜这几天他们那么努力,惊鲵还是没有怀上孩子,不然他的实力系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叶孤城说不定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突破。看来,还得再努力努力啊! 正感慨着呢,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显然前面出事了。 “殿下,前面有情况。”雨化田的声音适时传来。 “嗯,先停下。”赢宴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前面的街道上围满了人,隐隐约约能听到争吵声。 “雨化田,你先去安排住的地方。”赢宴稍微想了想,就带着惊鲵下了马车,“走,咱们去看看。” 叶孤城穿着一身白衣,默默地跟在后面。雨化田则带着随从去安排落脚的地方。 进城之前,虎贲军已经卸下了铠甲,伪装成老百姓混进了城里。毕竟一百多个将士目标太大,不宜太张扬。赢宴虽然张狂,但并不是个莽撞的人,一切都交给雨化田去安排。 西厂厂公这点儿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装什么清高啊?在窑子里还摆什么架子?今天要么你跳楼,要么就乖乖伺候我们哥几个!” “就是!这女人八成是在演戏,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跳!” “跳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窑姐儿,赔点钱就完事儿了!” …… 赢宴他们三个人挤进人群的时候,正看见一个三层高的青楼栏杆边上站着一个绝色女子。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底下几个大汉却还在嬉笑辱骂。 “太造孽了!把人逼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畜生!” “这些江湖混账!”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赢宴很快就明白了——几个江湖人出十两黄金要这个清倌人接客,姑娘宁死不从,所以才闹成了这样。 赢宴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确实长得勾人心魄。单论长相,连身边的惊鲵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 可是赢宴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英雄救美?这也太老套了吧。会不会是有人设的局? 正琢磨着呢,惊鲵轻声说:“公子要不要出手?这女子倒是值得一救。” 她心里清楚,像十九皇子赢宴这样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世界太正常了。更何况,赢宴这几天精力实在太旺盛了,让她有点儿吃不消。找个姐妹分担一下,也挺好的。 然而,赢宴却只是挑了挑眉毛,对眼前的“英雄救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先不说是不是陷阱,就算是真的强抢民女,他也懒得管。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他又不是菩萨,难道见一个救一个?那不得累死啊?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世间的法则。想要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强。空有美貌却保护不了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呼出一口气,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可纳妾角色:江玉燕!】 赢宴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玉燕? 他抬头望向青楼高处,目光凝重。系统说的,正是那个要跳楼的女子。 可是在他印象中,江玉燕绝对不是个柔弱的人,而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在原来的剧情里,她一个人就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连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要跳楼求生?又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赢宴却来了兴趣。能被系统认可,说明她各方面都非常出色。要是能收为己用……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下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小娘们,有种你就跳!只要你敢跳,老子今晚就放过你!不然……嘿嘿,定让你欲仙欲死!”为首的络腮胡大汉猥琐地大笑,眼里满是贪婪。 江玉燕身边的几个跟班眼睛直放光,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们……”江玉燕哭得梨花带雨,听着周围的污言秽语和看热闹的起哄声,心里彻底崩溃了。 她突然松开双手,纵身跳了下去! “天啊!”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那几个江湖汉子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姑娘真的敢跳楼。 江玉燕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泪痕还没干。要不是被人拐卖到离阳,她也不会沦落到青楼。虽然她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但是一直有人威逼她。幸亏她琴艺超群,吸引了不少贵客捧场,才保住了清白。凭借才貌双全,她成了青楼的头牌。 可是万万没想到,为了那一百两黄金,竟然要她伺候那几个粗鄙的江湖客。想到要委身于那些莽汉,她宁死不从! 围观的人都纷纷遮住眼睛,不忍心看这香消玉殒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人群中掠过。那人脚尖轻轻一点,身姿轻盈得像惊鸿一样,眨眼间就凌空接住了江玉燕。只见他双臂一揽,稳稳地把佳人抱在怀里,踏着空气借力,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手救下这位姑娘! 江玉燕这才缓过神,抬头,眼前站着位极其俊朗的公子。他眉如利剑,眼神深邃有神,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他周身散发的气息,让江玉燕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姑娘可安好?”赢宴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江玉燕,眼中光芒深不可测。这般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多谢公子搭救……”江玉燕红着脸轻声回应。她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心跳不由加快。 赢宴暗自觉得好笑。英雄救美虽是老套情节,但亲身经历倒也有趣。 “哪来的混账,敢坏老子的好事?”几个江湖汉子怒骂着冲过来。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满脸愤怒,身后的小喽啰们则贪婪地盯着江玉燕,淫邪的目光吓得她直往赢宴身后躲。 “几位是什么人?”赢宴不慌不忙地问,眼中意味难测。 “你也配打听?这丫头是我们花一百两黄金买的,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大汉狞笑着说。想到能白得个女人,他们愈发得意。 “不!我从未答应过!公子救我……”江玉燕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赢宴的手臂。此刻,赢宴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小**,你爹亲口答应的,还想耍赖?” 络腮胡咧嘴一笑,盯着江玉燕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私有物品。 他转头看向赢宴,继续冷笑:“小子,看你刚才救人的身手还不错。告诉你,我们可是徽山大雪坪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天啊!竟然是大雪坪的人!难怪这么嚣张!” “这位公子可惹上**烦了!” “如今大雪坪势力正盛,听说都快成武林盟主了。得罪他们,连县太爷都惹不起……”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直摇头叹气。这位仗义的公子怕是要倒霉了。 江玉燕脸色煞白。她在青楼也听说过,大雪坪势力遍布数州,连官府都不敢招惹。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来头这么大! “嘿嘿,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吧?”几个江湖人得意洋洋。 在他们看来,大雪坪就是金字招牌。这小子就算有点本事和背景,能跟大雪坪比?怕是已经吓破胆了! 络腮胡见赢宴一脸平静,轻蔑地说:“给你个机会,把这小娘子交出来,再给爷磕个头,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他没注意到赢宴嘴角渐渐扬起的冷笑。 话未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如送你去见**讨教?” “怎么回事?!” 络腮胡后背一凉,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阴鸷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那人眼神冷得像冰,让人心里发毛。络腮胡额头直冒冷汗,这绝对是个狠角色!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群蝼蚁。 “呵。” 雨化田没理会那几个发抖的怂包,转身对赢宴恭敬道:“公子,这几条杂鱼交给属下处置如何?西厂新来了几个学徒,正缺练手的活靶子。” 赢宴闻言轻笑,瞥了眼地上抖如筛糠的几人,心想这群倒霉鬼要遭殃了。西厂的刑讯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 “随你处置。”赢宴摆摆手。 “谢公子!”雨化田咧嘴一笑,突然五指一收。 “咔嚓!” 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那几个江湖人瞬间瘫倒在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张大嘴想惨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像被割了舌头一样。 他们连惨叫都做不到,甚至无法挣扎翻滚! 周围的人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喉咙发紧。 虽然没人碰他们,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切,必定是那阴柔男人干的! 太可怕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 第8章 这位神秘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轻轻一抬手,就能断人四肢,还能废掉他们的声音! 简直恐怖! “公子,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是大雪坪的人……” 江玉燕脸色发白,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对赢宴说道。 大雪坪是附近几州最顶尖的势力,掌权的轩辕家族高手众多,实力深不可测。 更可怕的是,传闻他们家族里,还有一位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绝世强者坐镇。 得罪这样的家族,后果不堪设想。 江玉燕不愿连累别人,尤其是眼前这位侠义心肠的公子。 “轩辕家族?大雪坪?” 赢宴眯了眯眼,淡淡道: “无所谓,不过是井底之蛙,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神情轻松。 一旁的惊鲵依旧面色平静,但脑海中却浮现出赢宴刚才出手的画面。 想到那公主抱的一幕,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如果……刚才被抱的是自己,那该多好? 人群陷入诡异的沉默,无人敢出声,都被赢宴的狠辣震慑。 赢宴则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行凶!” 一道紫色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凌波。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衣,容颜绝美,双眸灵动如秋水,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泛起涟漪。 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这女子真美! 所有人心里都不禁暗暗赞叹。 真是美得让人惊艳! 赢宴目光微微动了动。他久居咸阳,见过的**不少,身边还有惊鲵相伴,可眼前这女子却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天啊,那是轩辕家的大**轩辕青锋!” “真的是她!” 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她,惊呼声接连不断。 轩辕青锋轻盈落地,脚尖轻轻一点。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四肢折断、连惨叫都发不出的伤者,脸色瞬间变了! 手中青锋剑一下子拔了出来! “放肆!” “大胆!” 就在她拔剑的瞬间,两股强大的气势猛地爆发,直冲她而来! 一股来自雨化田,另一股来自赢宴身后的叶孤城! 可怕的力量在空中震荡,轩辕青锋脸色大变! 好强的压迫感!这人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你们胆子太大了!我乃轩辕家族的轩辕青锋!竟敢在大雪坪行凶,手段如此残忍,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都快拿不稳了。 两尊宗师强者?!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虽然心里震惊,但她还是咬牙怒视赢宴。 “可笑!” 惊鲵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轻蔑地看着轩辕青锋。 “乱指责人?太荒谬了!你都不知道事情经过就乱咬人?” “刚才这几人借大雪坪的名头欺压百姓,甚至逼人跳楼!” “你这么侠义,刚才怎么不出手?现在我家公子救了人,你反倒来捣乱?” “哦,我明白了……” 她嘴角一勾,眼中满是讥讽。 “你身为轩辕家的大**,自然要维护自家人。在这剑州,轩辕家不就是正义的代表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都变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赢宴也眉头一挑,略带惊讶地看向挡在身前的惊鲵。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意外——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难道是最近……过得太滋润,让她口才变好了? “你说什么?”轩辕青锋脸颊涨红,眼神却一下子变得凌厉,低头扫视地上几人,似乎有些怀疑。 这时,赢宴身边看似柔弱的江玉燕忽然上前,轻声说:“确实如此……他们刚才确实想逼迫我……” 话没说完,但她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轩辕青锋脸色大变,怒视地上几人,厉声呵斥:“混账!轩辕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呜……呜?!”那几人听了,挣扎着发出含糊的声音,看向轩辕青锋的眼神满是哀求。 要是他们能说话,此刻肯定会大喊:“大**救命!!” 自从那阴柔男子出手,他们就知道碰到硬茬了。再听说那些残酷的手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落到这人手里,怕是比死还难受! 可惜轩辕青锋不懂哑语,也懒得理会。等待他们的,只有雨化田冷漠的背影。 赢宴见状,眉梢一扬,目光在江玉燕和轩辕青锋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认识?不然江玉燕怎么一句话就让轩辕青锋信了? “玉燕妹妹别怕,我来了,就没人能伤你。跟我回去吧。”轩辕青锋忽然温柔地对江玉燕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赢宴。 果然认识? “我……我……”江玉燕攥紧衣角,在众人注视下终于颤声开口:“青锋姐,对不起……我、我不想回去。” 江玉燕温柔地对赢宴说:“公子,我想跟着你。”她满眼期盼地看着赢宴,“不知公子愿不愿意收留我?” “什么?!”轩辕青锋听了一惊,转头看向赢宴。 赢宴也一愣,没想到江玉燕会突然这么说。他爽朗地笑道:“当然可以!”说着就伸手扶住江玉燕纤细的腰肢。这意外之喜正合他意,江玉燕本就是他想要的人。 “你......”轩辕青锋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她突然怒道:“公子救了玉燕,我很感激。但你这样会害了她!江湖险恶,不知深浅是会送命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雨化田和叶孤城眼中闪过杀意,只等赢宴下令。赢宴却陷入沉思:传闻轩辕青锋虽然性子急躁但为人正直,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莫非江玉燕的事另有隐情? 他抬手示意属下别冲动。这时惊鲵已经忍不住了,剑鞘一震,冷声道:“好个狂妄的轩辕家大**,今日就让我来教训你!” 话音刚落,惊鲵就飞身而出。轩辕青锋也不示弱,两人当即在街上打了起来。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剑光交错间火星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剑气,让人呼吸都困难。 “剑招还算漂亮,但比起惊鲵可差远了。”雨化田抱臂站着,嘴角挂着嘲讽。身后叶孤城也收起了剑势——这样的对手,还不值得他拔剑。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叹。两位绝色女子的对决,最是让人赏心悦目。 只有江玉燕紧皱眉头,满脸忧色。 场中轩辕青锋虽然有些江湖经验,但在惊鲵面前完全不是对手。不过几招,她就左支右绌。对方的剑招招致命,却又故意留手,分明是在戏耍她。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叮! 街道上剑气纵横,谁都看得出轩辕青锋节节败退。一个疏忽,她肩头就添了一道血痕。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轩辕家的大**! “公子,您行行好,让那位姐姐别再动手了。”江玉燕终于忍不住,向赢宴苦苦哀求,她泪眼汪汪,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青锋姐姐不是故意的……玉燕愿意替她赔罪。”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赢宴也不禁心中一动,暗自赞叹江玉燕果然名不虚传。 且不说她外柔内刚的性格,光是这副模样,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够了,别打了。” 赢宴随意地挥了挥手,神色平静,这份从容更让江玉燕心动不已。 真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哼,算你运气好。” 惊鲵一道剑气将轩辕青锋逼退,轻盈地落回赢宴身旁,手中长剑仍在微微颤动。 若非公子下令,她今天定要让轩辕青锋吃点苦头。 这世上,除了赢宴,惊鲵不会对任何人留情。 “你……” 轩辕青锋轻盈落地,脚步有些踉跄。 刚才交手,她已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这女子的实力远比看上去更可怕!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叫惊鲵的女子在赢宴一行人中似乎只是侍女,而且可能还是实力最弱的。 那位阴柔的侍卫和白衣男子,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位神秘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青锋姐姐,你没事吧?” 江玉燕连忙上前搀扶,满脸担忧。 “没事。” 轩辕青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就在两女并肩站立时,赢宴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的声音。 【叮!】 【发现可纳妾人选:轩辕青锋】 【备注:此女身负特殊气运,纳妾成功可获得神秘大礼包】 哦? 赢宴眼前一亮,目光在两女之间扫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这倒是意外收获。 没想到这次出行竟能遇到两位符合条件的女子——江玉燕和轩辕青锋。 单论容貌身段,两女已是绝色,更难得的是各有风韵,确实有资格入他后院。 尤其轩辕青锋还能触发系统奖励,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正好下一步计划要去大雪坪,这次出行可谓一举两得。 赢宴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停下脚步走向两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今天这事看来真是场误会。两位姑娘,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轩辕青锋和江玉燕都没说话。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轩辕青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头答应。这次她算是遇上硬茬了。至于那几个被打残的江湖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眼下自身难保,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 半个时辰后,城中酒楼雅间。 赢宴和轩辕青锋等人围坐一桌,惊鲵在旁作陪。雨化田去处理那几个江湖人了,叶孤城不知去向。 第9章 轩辕家看上的猎物,竟然被人劫走了! 望着满桌的美食,赢宴轻笑着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对面坐立不安的两人身上。 “看二位先前熟悉的样子,想必早就认识?不知是怎么认识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赢宴已经猜出个大概。从她们的对话中能听出,江玉燕和轩辕青锋肯定早就认识,否则轩辕青锋不会这么信任她。 “这个……” 江玉燕和轩辕青锋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江玉燕开口:“公子说得对,我和青锋姐姐半年前就认识了……” 随着江玉燕的讲述,两人的相识经过渐渐清晰。原来四个月前,江玉燕全家突遭灭门,她被卖到外地青楼。后来有人花重金把她赎到这儿,才知道是轩辕家出的钱。机缘巧合下,她的琴艺打动了轩辕青锋,两人性情相投,成了好友。 “是吗?” 赢宴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巧了。 全家刚遇害就被轩辕家不远万里赎来,这么漂亮的姑娘在青楼居然能只卖艺不卖身。虽说那人看中她的琴技,可现在想想,以江玉燕的姿色,接客肯定比弹琴赚钱多了。随便找个权贵,一晚上赚的怕比她弹一年琴都多。 这样看来,那人绝对没安好心。 如今细细琢磨……轩辕家族? 莫非眼前这女子最终要被送给……轩辕大盘? “公子听我一句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正当赢宴沉思时,轩辕青锋突然起身,咬牙说道,脸上写满挣扎与不舍。她紧握江玉燕的手,显得极为矛盾。 “姐姐,你这是……” “妹妹别问了。既然你遇到这位公子,便是天意,先跟他离开吧。轩辕家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你来这儿的原因,也没那么简单。” 轩辕青锋苦笑,眼中透着痛苦。 “姐姐,你知道内情?” 江玉燕一愣,脸色骤然发白。赢宴则眯起眼,心中已然明了。 “呵,看来江府灭门背后的那人,果然和轩辕家脱不了干系?” “什么?!” 江玉燕浑身一颤,轩辕青锋也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赢宴。 “你身为轩辕家的人,身份尊贵,却偏偏与青楼中的江玉燕相识结缘,本就蹊跷。” 赢宴直视轩辕青锋,继续道: “况且……据我所知,轩辕家老祖轩辕大盘,正在修炼某种秘法。” 他转向江玉燕,毫不避讳:“这秘法,需以年轻处子为引,对吧?” “你们……?!” 轩辕青锋惊得倒退一步,一时语塞。 “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呵呵。” “既然来了这里,当然要把事情都查明白。” 赢宴放下手中酒杯。其实,就算不展开调查,他对轩辕家的秘密也了如指掌。不过,有西厂帮忙搜集情报,如此便利之事,他自然不会错过。 “公子,青锋,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张玉燕小声嘀咕着,感觉自己脑袋都快不够用了。或许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些猜测,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既然你不愿承认,那就让我来推测一番吧。” 赢宴笑着看向脸色骤变的轩辕青锋,缓缓开口: “几个月前,轩辕大盘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江玉燕的事情,便想将她抢来。” “但大雪坪在离阳江湖上威名远扬,江府又远在别处,以轩辕家的势力直接动手太过麻烦。” “于是,他们策划了一个灭门计划,先杀了江府全家,再以赎身为名将江玉燕带到这里。” “现在轩辕大盘应该因某些缘故在闭关修炼,江玉燕又不能置之不理,你们便花大价钱将她安置在这家青楼。” “还特意叮嘱**,这姑娘只能卖艺不卖身。所以整整三个月,**都不敢动她。” “至于你,轩辕青锋……” 赢宴看着脸色愈发惨白的轩辕青锋,神秘一笑: “你应该是知晓了部分内情,出于同情或是其他目的,才想办法进入青楼结识她。你想做什么呢?偷偷放她走?还是准备将她献给轩辕大盘?不管怎样,作为轩辕家的大**,要是没什么目的,怎么可能跟青楼女子来往呢?” “我所说的这些,轩辕大**,可都对?” “啪!” 酒杯在轩辕青锋手中碎成数片,酒水顺着她雪白的手腕流淌而下,她却浑然未觉,只是震惊地望着赢宴,嘴唇微微颤抖。 这个男人…… 怎么会如此可怕! 他所说的几乎全对,连她的目的都猜中了,只有一些小细节没说准确。 实在太可怕了。 房间里静得令人心悸,轩辕青锋望着赢宴,眼神中满是震撼。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男人的目光深不可测,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秘密! 实在太恐怖了! “青锋姐,事情真的像公子说的那样吗?” “轩辕家真的是为了抓我,才害了江家满门吗?” 江玉燕脸色煞白,紧紧抓住轩辕青锋的衣袖,眼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轩辕青锋的眼泪已经给出了答案。 “玉燕……是我们轩辕家亏欠你。”她哽咽着攥住江玉燕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 江玉燕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这个天真懵懂的姑娘,此刻终于看清了血淋淋的现实。 “快走!”轩辕青锋突然用力推她,“等祖父出关发现你们,就真的逃不掉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老怪物的手段——若是让他见到江玉燕和赢宴在一起…… “可……”江玉燕的眼泪成串往下掉,打湿了交叠的衣襟。 “算姐姐求你。”轩辕青锋转向赢宴时,喉头动了动,“带她走,永远别回中原。”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像催命的更鼓。 轩辕大盘是轩辕家最厉害的高手,没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 据说他闭关前已经练到大宗师顶峰,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他二十岁那年就打败了自家老祖,害得对方伤重而死,自己当上了家主。 后来他又去找枪仙王绣比试,独自闯进吴家剑冢,还跟剑神李淳罡、大将军顾剑棠交过手。 虽然每次都打输了,但能从这些绝顶高手手下活着回来,足见他武功之可怕。 轩辕家能在大雪坪称霸一方,甚至有机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全靠轩辕大盘撑着。 他就是整个轩辕家的顶梁柱! 不过作为轩辕家的一员,轩辕青锋很清楚这位老祖宗的真面目。 他在外面名声显赫,背地里却用年轻女子练功,连她母亲都遭了毒手。 轩辕青锋心里恨得要命,却无能为力,甚至不得不帮着做这些事。 现在看到祖父又要害她朋友,她终于忍不住了。 “原来他这么可怕……” 江玉燕脸色发白,虽然听过轩辕大盘的名号,但没想到这么吓人。 “公子,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快离开剑州吧。” 轩辕青锋咬着嘴唇,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赢宴。她知道现在能保护江玉燕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赢宴却微微一笑:“本公子确实该动身了……” “那就好。” 轩辕青锋刚松了口气,却听见赢宴接着说道: “正好去见识见识大雪坪的风光!” “什么?” 轩辕青锋浑身一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家公子像在说笑吗?”惊鲵在旁边轻笑。 “你们……疯了吗?” 轩辕青锋猛地站起来,心里翻江倒海。 这方圆百里都是大雪坪的地盘,他们救走江玉燕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回家族。 以家族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她才会急着让赢宴他们逃走。 如今这局面…… 公子竟要主动前往大雪坪!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清楚轩辕大盘的威名,不明白自家祖父的厉害吗? 此刻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公子莫非失了理智? 连江玉燕也怔住了,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赢宴。 公子……究竟有何打算? “轩辕二位无需多虑……” 见两人满脸惊愕,赢宴把玩着茶杯,嘴角含笑。 眼中掠过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亮光。 “我此行早有安排,不是临时决定,原本就打算去轩辕家。” “不然,你们又怎会在这里碰到我呢?” …… 徽山大雪坪。 轩辕家族。 是这方圆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据说其势力庞大,连离阳皇城都有所牵涉,家族中高手众多。 实力能与龙虎山相媲美,是争夺武林盟主的有力竞争者。 那高耸入云的山顶常年积雪,云雾缭绕,更添几分神秘。 今日。 轩辕家的正厅里。 族人都聚在了一起。 “哼!连我轩辕家看上的人都敢动,那小子是不想活了!” “敬宣,查清楚那人的底细了吗?竟敢劫走献给祖父的女子,真是找死!” 身着青袍的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满脸怒容,恨得咬牙切齿。 半个时辰前,他们得到消息——为老祖挑选的美女竟被人半路救走了! 这女子名叫江玉燕,是老祖亲自点名的。 据说这女子体质特殊,若能与之双修,不仅功力会大增,甚至有可能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 为此轩辕大盘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于是他们二人便暗中灭了其满门,又花大价钱将她秘密送到轩辕家的地盘,为了不引人注意,甚至没敢接进府里。 只等老祖出关享用。 谁知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轩辕家看上的猎物,竟然被人劫走了! 第10章 寒光一闪! 轩辕郎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如果老祖出关得知此事,肯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到老祖那些残忍的手段,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其受那酷刑折磨,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轩辕家的人都吓得脸色苍白,生怕老祖发怒牵连到自己。老祖一旦发怒,可不管是不是自家人,在场的人恐怕要死一大半,所以大家都提心吊胆。 轩辕敬意怒不可遏,完全没了往日的文雅,大声吼道:“给我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还有那个带走她的人,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时,轩辕敬宣目光一转,冷冷地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 那人身着青袍,面容儒雅,正低头看书,仿佛对刚才的争吵充耳不闻。 轩辕敬宣讥讽地笑道:“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一个女人自降身份去青楼,还和她交朋友?这次的事,该不会也有你女儿的份吧?” “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身为轩辕家的长子,本应继承家族大业,却成了全族上下鄙视的对象。 当年,老祖轩辕大盘对他寄予厚望,亲自教导他。可谁也没想到,他放着大好的习武机会不要,偏偏沉迷于读书,不愿争斗。 正因如此,老祖认为他难成大器,逐渐冷落了他,导致他在家族中地位低下,连女儿都对他避而不见。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被全族唾弃,毕竟长子的身份摆在那儿。 另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众人对他的看法。 二十年前,轩辕敬城的妻子在嫁给他不久后,竟主动献身于老祖,成了其修炼的鼎炉。此后,她对他冷眼相待,避而不见。妻子自愿委身老祖,给这位轩辕家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此事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奇耻大辱。然而,他却默默忍受了近二十年。从此,他彻底坐实了“窝囊废”的名号,遭人唾弃。 “大哥,我警告你,就算是青锋,若敢背叛家族、忤逆老祖,被抓回来也绝不轻饶!”轩辕敬宣死死地盯着轩辕敬城,毫不客气地怒斥,唾沫甚至溅到了他的书上。 一旁的轩辕敬意冷笑连连,想看看这个窝囊废会作何反应。其余族人也满脸好奇,等着看他的举动。 出乎所有人意料,轩辕敬城只是轻轻挑眉,合上沾了唾沫的书,抬头平静地看向三弟,目光平静如水。 “你……”轩辕敬宣皱眉,还想再骂,却见他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茶凉了,我先回去。”说完,他径直离开。 众人愣住,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更是愕然。谁都没想到,面对如此挑衅,轩辕敬城竟能如此淡然处之,忍到这般地步。 “呵,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 大雪纷飞,轩辕敬城独自走向住所,雪花落在他身上,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寂。 仰望漫天飞雪,他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许久才低声自语: “大秦皇子,你究竟是何人……” “以身入局,看来这平静的大雪坪,终究要乱了。” “或许……时不我待……” …… 城内酒楼,七层雅间。 烛香缭绕,古韵悠长。 赢宴与江玉燕对坐,面前放着一把精致的琴。 “叮!” 指尖轻拨琴弦,赢宴嘴角微扬,眼中似有星辰闪烁,指间轻抚琴身。 琴音骤起,如清泉流淌,自成韵律。 悠扬的琴声在屋内回荡,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感受着无尽的探索之乐。 一袭白衣的赢宴抚琴而坐,宛如天上仙人下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气质。这般风采,让一旁的江玉燕看得如痴如醉。 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摄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江玉燕只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短短相处,她已然情根深种。眼前之人,完全符合了她对心上人的所有想象。 尤其是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让她深深着迷。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她之所以对花无缺情有独钟,正是因为他身上那份来自移花宫的优雅与不凡。而现在,眼前这位大秦皇子,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又练就了绝世武功,哪里是花无缺能比的? 琴声突然停止。赢宴转过头,只见江玉燕脸颊泛红,眼中充满了柔情。 “公**琴技艺高超,不知能否指点玉燕一二?”她轻声细语,生怕打扰了这位尊贵的公子。 想到自己出身青楼,虽然洁身自好,但还是免不了有些自卑。 赢宴却温和地笑了:“只是闲来无事学的罢了。你若想学,我教你就是。” “真的吗?”江玉燕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尊贵的公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这份温柔,更是让她心动不已。 赢宴看她这样,心里已经明白了。想当年在咸阳宫,他天赋异禀,又有名师指点,琴艺自然非同凡响。 与此同时,包厢的另一边。 轩辕青锋独自品着茶,隔壁传来的悠扬琴声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想起那个人俊朗的外表和不凡的气质,她不禁脸颊发热。那个身影似乎已经悄悄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是大秦的皇子,难怪如此与众不同。可这里毕竟是大雪坪的地界……” 她心里暗暗叹息。赢宴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大雪坪在离阳的情报网,轻易就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位刚到离阳就废掉了北凉悍将褚禄山的大秦十九皇子。这种狠辣的手段,和他救江玉燕的行为倒是如出一辙。 但就算他是皇子,这里毕竟是离阳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家族想必已经派人来了。这位皇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想到这里,轩辕青锋更加不安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她该怎么办?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忧虑,楼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酒楼里,任何声响都格外清晰。 “嗯?” 琴声戛然而止,沉浸在其中的江玉燕茫然地睁开眼睛:“公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有客人来了。” 赢宴微微一笑,神情平静,轻声说道。 “客人?” 江玉燕正觉得奇怪,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大汉提着大刀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小弟。他们嚣张地盯着赢宴,有人大声喊道:“好小子,原来躲在这儿!敢动我们轩辕家的人,还有闲情弹琴?找死是吧!” “轩辕郎!你干什么?快退下!”没等赢宴他们回应,轩辕青锋就从另一边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地呵斥道。她认得这个人,是家族旁支的子弟,没想到会带人找上门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吗?”轩辕郎冷笑道,“老祖点名要的人就在这儿,你不但不通报,还跟她混在一起?莫非想**?” “住口!我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出去!”轩辕青锋面色发白,厉声喝道。她向来不喜欢摆架子,但此刻却不得不端起身份。 “呵,给你脸了是吧?”轩辕郎笑容一收,“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你那个废物老爹在家族里是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连自己老婆都自愿给老祖当鼎炉,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哈哈哈!”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杀了你!”轩辕青锋勃然大怒。父母的事情一直是她心头的伤疤,为此她早早离家去习武。如今被人当众羞辱,她再也忍不住了,拔剑就朝轩辕郎刺去! “你敢动手?看看这是什么!”轩辕郎脸色一变。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清楚这女人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先天九品,若非如此,凭她父亲的地位,家族早把她嫁出去联姻了。 女人突然杀到眼前,把男人吓得够呛。他慌忙从背后摸出一块令牌。 “轩辕家令?这不可能!”轩辕青锋盯着令牌,杀气瞬间凝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作为轩辕家的人,她怎么会认不出这块令牌? 这是最高级别的家令!一旦发出,整个轩辕家都会倾巢而出,誓要斩杀或活捉目标。她万万没想到,家族竟然会为了江玉燕做到这种地步。老祖当真如此看重她? “看清楚了吗,轩辕青锋?”轩辕郎得意地大笑,“酒楼外全是家族的人,就是为了抓那个女人。你敢挡路,就是与整个轩辕家为敌!今天这小白脸,你护不住!” 他心里畅快极了。区区旁系子弟,往日连与轩辕青锋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呢?就算她是大**,见了令牌也得低头! “不可能……家族怎会……”轩辕青锋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落地,满脸不可置信。轩辕家的势力她再清楚不过,一旦全力出手,万里之外的江府都能轻易踏平,何况现在就在家族大本营。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啧啧,真可惜啊,轩辕大**……”轩辕郎看着瘫软在地的她,讥笑道,“再怎么挣扎,终究和你那废物老爹一样,什么都保不住。”他挥手示意手下,“把她带回去——” 话音未落,一道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吵死了……不如先让他们,带你的头回去吧。” 寒光一闪! 轩辕郎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第11章 不……不好了!有人……有人杀上家族了! 黑衣男子五指滴血,黑雾缭绕。轩辕郎的头颅滚落在地时,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惊愕。喷涌的血柱将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无头的身躯抽搐着栽进了血泊。 “你竟敢——” 轩辕青锋的尖叫声,撕裂了现场的死寂。她抹去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指尖颤抖不止。身后的族人们,如同被冰封的鹌鹑,有的甚至吓得裤管滴水。 雨化田甩动手腕,血珠在雪地上留下黑斑。他看向人群的眼神,犹如屠夫审视砧板上的肉。 “杀便杀了。”此言一出,十几个轩辕家子弟齐齐后退三步。 “他徒手撕碎了轩辕郎的脖子!” “快请老祖……” 低沉的惊呼声中,夹杂着牙齿打颤的声响。这些平日里在大雪坪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此刻却挤作一团,宛如待宰的羔羊。 黑衣男子突然单膝跪地:“公子,是否需要清场?” 赢宴轻抚琴弦余音,雪地上五百零八道呼吸声瞬间停滞。江玉燕手中的帕子飘落,恰好盖住了轩辕郎怒睁的双眼。 “西厂的人到哪儿了?” “回公子,已封锁所有出口。”雨化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连只老鼠都逃不掉。” 赢宴的话语冰冷刺骨,令在场众人如坠冰窖,仿佛听到了地狱恶鬼的呼唤。 江玉燕站在赢宴身旁,脸色惨白如纸。她望着地上的头颅,胃中翻腾不已。尽管她曾目睹全家被杀的惨状,但眼前的这一幕仍让她难以接受。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身边,竟有如此凶残之人! “哦?轩辕家的人?”赢宴淡淡说道,“也罢,我本就打算去大雪坪,本想以普通身份与他们相处,却换来刀剑相向。” 他冷漠地扫视着那些吓得发抖的轩辕族人,轻轻挥手:“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闪过,咔嚓几声,那些人的脖子瞬间被扭断。西厂侍从出手如电,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轩辕青锋头脑嗡嗡作响,嘴唇干裂。她从未料到,这位看似儒雅的公子竟如此狠辣。见他走向窗边,她猛然惊醒,急忙喊道:“公子且慢!外面的人不能杀!” 赢宴头也不回,冷笑问道:“为何?” 轩辕青锋冷汗直冒:“您身份尊贵,若当众**外面五百轩辕族人,便是彻底羞辱了轩辕家!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事情将再无挽回余地!” 她心急如焚,生怕他一怒之下酿成大祸。就连江玉燕也欲言又止,想要劝阻。 “呵,不放过我?” 赢宴背着手冷笑,目光扫过窗外将酒楼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语气淡漠: “我倒要看看,小小的大雪坪能奈我何?” “雨化田,还等什么?” 这冰冷的话语让轩辕青锋和江玉燕瞬间脸色惨白。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躬身领命: “遵命!” …… 酒楼外早已乱作一团。 百姓们紧闭门窗,酒客们仓皇逃窜,连店小二都躲在街角瑟瑟发抖,生怕这群人打起来拆了酒楼。 围观的人群开始不耐烦地嚷嚷: “怎么还没动静?轩辕公子不会搞不定吧?” “带这么多人去,那小子还敢反抗?” “嘿嘿,说不定正在里头快活呢!” 众人哄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轩辕家要抓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突然,天色骤暗。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西厂听令,格杀勿论。” “遵命!” …… “怎么回事?!” 轩辕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无数黑影已闪现在身旁,刀光闪过,血花飞溅,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 街道上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哀嚎。围观百姓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昏厥。 黑影如潮水般涌入轩辕族人群,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饶命啊!” “救命!” 鲜血飞溅,许多人来不及呼喊便倒地身亡。整条街回荡着绝望的哭喊。 “出人命了!天啊!” 江玉燕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被这血腥场面惊得呕吐。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杀戮。 轩辕青锋听着族人的惨叫,嘴唇颤抖着向赢宴哀求:“求您停手……”可赢宴却置若罔闻,冷漠地观赏着这场杀戮。 转眼间,街道已成血海,遍地尸骸。百姓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敌袭!快来人!” “为族人**!”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轩辕家族的援兵正蜂拥而至。轩辕青锋愈发惊慌:“快住手!事情真要闹大了!” 赢宴依旧无动于衷。小明恭敬请示:“公子,接下来?” “顺我者活,逆我者死。敢跟我作对,就要承担后果。” “两位姑娘随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一手搂住轩辕青锋和江玉燕的腰,脚下一点,身影如风,转眼已至街道。 左右两位侍从相伴,他气度非凡,宛如君王,冷冷扫视着四周早已围满的轩辕族人。 小红、雨化田已立于他身侧,远处更有虎贲军不断逼近。 西厂侍卫手握长刀,寒光闪烁,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紧盯着轩辕族人,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这些嗜血的侍卫早已按捺不住,今日正是大开杀戒的好时机! “我要上大雪坪,挡我者,死。” 赢宴语气平淡,转身踏上叶孤城牵来的马车。 门帘掀起,他身形一闪,已入车内。 两位侍从一左一右,随他而坐。 门帘落下,马车前行,身后杀声骤起,鲜血飞溅! “这……” 轩辕青锋呆若木鸡,尚未回神。 江玉燕却已冷静下来,听着车外厮杀声,看着门帘上映出的刀光剑影,一时无言。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她看着车内悠闲品茶、对外面血腥**无动于衷的赢宴,咬牙问道: “公子……真要这么做?” 她与轩辕家族没有半点感情,甚至有灭族之恨,自然不会同情那些人。 但眼前这位公子,手段残忍,势力庞大,比外面的人更让人害怕。 “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赢宴淡淡一笑,眼神依旧平静。 “不,我只是怕公子行事太过张扬,会招来麻烦……” 江玉燕轻轻摇头,否认道。 赢宴闻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他心里暗叹:果然名如其人,看似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着不输任何人的狠辣。普通女子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早就吓晕了,她不仅镇定自若,还能为他考虑周全。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正合他心意。 他身边不需要愚蠢的圣母,也不留徒有其表的花瓶。 就算是轩辕青锋也不行。 就算是系统选定的人,若妨碍他的霸业,赢宴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称王之路,不容任何阻碍! *** 徽山大雪坪。 议事厅内。 轩辕族人再次聚集。 “轩辕朗传来消息,已经发现劫走江玉燕的那小子,族中高手正在行动。”轩辕敬宣捏着密信冷笑。 敢在轩辕家地盘抢人,那小子简直是找死。 为此他们甚至动用了家族最高命令,誓要取那人性命。 “正好借此机会处置轩辕青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严惩,日后轩辕家颜面何存?” “就算是我亲侄女,为了家族,也必须整顿家风!”轩辕敬宣眼中闪过寒光。 轩辕敬意手微微一顿,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没错,轩辕青锋私藏老祖要的女人,这是要害死全族。若不严惩,大雪坪威严何在!” “对,就该这样,这次必须狠狠教训她。那女人整天在江湖上混,谁知道闯了多少祸。现在让她好好反省,正合适。” “同意!” …… 其他轩辕家的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这两人话里有话,大家也不傻,纷纷跟着附和。 说到底,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打压轩辕敬城一脉。 这些年,轩辕敬城在家族里几乎没什么地位,甚至卑微到无人理会。 但有一点,他们始终无法忽视—— 轩辕敬城是轩辕家的长子! 无论怎么贬低,这个身份都改变不了。 万一哪天家主轩辕国器退位,轩辕敬城始终是个威胁。 所以,两人想趁这次机会,把那个已经被边缘化的人彻底赶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今天,咱们那个窝囊废大哥怎么没来?” 轩辕敬意扫了一眼大厅,冷笑一声。本来还想借机发难,结果那家伙居然不在,真是可惜。 “二哥,他还在自己那小破地方看书呢。” 轩辕敬宣一脸不屑地回答。 事情都闹这么大了,连他女儿都要被抓了,那家伙居然还能悠闲地看书? 真是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和这种人是亲兄弟。 “算了,别管那废物了。” 轩辕敬意摆摆手,懒得再提。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 就在众人议论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人慌慌张张冲进来,满头大汗,嘴唇直哆嗦。 “不好了!两位代家主,出大事了!” 几天前,家主轩辕国器外出,家族事务暂时交给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两人共同掌管大雪坪。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轩辕敬意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满脸不悦。 “不……不好了!有人……有人杀上家族了!” 报信的人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第12章 无双爵,不就是皇帝亲封的爵位吗!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胡说什么!谁敢在我大雪坪撒野!” “代家主,你们快去看看吧,他们已经杀到山脚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报信的人浑身发抖,那简直就像人间地狱! “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藐视我大雪坪?” 轩辕敬宣满脸惊愕,心中暗想:莫非是几大门派联手来犯?至于先前议论的江玉燕失踪之事,此刻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惶恐不安。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好!快去看看!” 轩辕敬意脸色骤变,第一个冲出门外。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跟上。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然而大雪坪前,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无数黑影如鬼魅般冲来,手中长刀染血,目光凶残,令人胆寒。 前方的道路已被鲜血染红! 所有挡路的轩辕家族人,尽数被杀! 雪地上血色弥漫,景象骇人。 而在那群凶徒中间,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与周围的血腥形成鲜明对比。 马车前方,一名白衣男子神色淡然,驾着车前行。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谁?竟敢杀入我轩辕家族!” 轩辕敬意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股势力竟如此猖狂! 其他族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这群人难道疯了吗? “混账!家族客卿都哪儿去了?!” 轩辕敬宣脾气暴躁,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支信号箭射向天空。 烟花在空中炸开,方圆十里的轩辕家高手都警觉起来——家族出事了! 居然有人敢攻打大雪坪?! “住手!!”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齐声怒喝,迅速冲向前面。 地上积雪已经被鲜血染透,四周横七竖八的**令人胆寒——这些都是轩辕家的精锐啊! “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轩辕家大开杀戒!” 轩辕敬意瞪大眼睛,厉声喝道。 这里可是威名远扬的大雪坪,谁敢在这儿撒野?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怒吼声在大雪坪上回荡,厮杀声戛然而止。 一群黑衣人冷冷地盯着轩辕族人,目光森冷,吓得不少人直咽口水。 这些家伙太可怕了! 走出门外,众人才发现,他们身后已经是一条血路。 无数**横陈,鲜血染红了雪地,方圆数里一片猩红! “呼——” 轩辕敬意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连他都感到心惊,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此刻,这群黑衣人死死地盯着他们,恐怖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面对的不是活人,而是一群索命的恶鬼! 他盯着那辆华贵的马车,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杀了我轩辕家这么多人,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声音回荡,轩辕敬意的眼神冰冷。 他并不笨,这群人能一路杀进来,实力绝对不一般。 而那辆马车的主人,显然就是他们的头目。 所以,他才强压怒火开口。 一旁的轩辕敬宣早已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这群人,杀意沸腾。 轩辕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被人杀上门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空气一片死寂。 马车停下了,却没有人应答。 两侧的黑衣人依旧目光冰冷,杀气腾腾。 那骇人的眼神,让所有轩辕族人都浑身僵硬,心里只盼着家族高手快点来救援! “好大的口气!你这么猖狂,难道当我轩辕家没人吗?” 场中的沉寂终于被打破。轩辕敬宣率先发难,双眼通红,冲着马车厉声喝道:“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离开!” 他冷哼一声,察觉到四周轩辕家的人马正在不断聚集。一道道身影飞掠而来,反而将这群人团团围住——这些都是轩辕家招揽的真正高手,最弱的也已踏入先天境界。 然而那辆马车依旧纹丝不动,只有车夫嘴角挂着冷笑,轻蔑地扫视着轩辕敬宣等人。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不值一提。 “叫你主子滚出来!难道是怕了吗?”轩辕敬宣攥紧拳头怒骂,“我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敢闯我轩辕家!识相的就自己爬出来磕头谢罪!” “哦?让我家公子见你?”白衣车夫闻言嗤笑。即便被众多高手包围,他神色依旧从容,只是淡淡瞥了轩辕敬宣一眼。 骤然间,一股骇人的气势轰然爆发! “你也配?!” 轰—— 脚下积雪瞬间震散,磅礴的威压如天河倾泻。轩辕敬宣瞳孔骤缩,仿佛遭受重击,踉跄后退数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他捂着胸口,满脸惊骇。这车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仅凭一道目光,竟让他如坠深渊,浑身冷汗涔涔。 四周众人也骇然变色——好可怕的威势! “你这么猖狂,难道真以为天下没人能治你?还讲不讲江湖道义!”轩辕敬宣强压翻涌的气血,死死盯住车夫。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道义?”车夫冷笑,“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了?可笑!” “区区一个小家族,灭了又如何?”他目光骤冷,一字一顿道:“冒犯公子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惊雷炸响,周围轩辕家高手齐齐变色!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仅凭一句话就让他们心神剧震! 太可怕了! 轩辕敬意拦住正要发作的轩辕敬宣,死死盯着眼前的马车夫,强压怒火说道: “阁下请三思,你们虽强,但我轩辕家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们可不怕任何人!” “更何况,我家老祖轩辕大盘已接近陆地神仙之境!” “若今天是场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此时轩辕敬意已察觉,这白衣车夫绝非等闲之辈,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轩辕大盘?” 听到这个名字,车夫眼神依旧淡漠,甚至带着轻蔑。 “他算什么东西?” “放肆!” “大胆!” “家主,杀了他!” 周围高手闻言勃然大怒,纷纷怒喝。 老祖在家族中拥有至高权威,岂容他人侮辱?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战一触即发。 轩辕敬意脸色阴沉至极。 他本因对方实力不凡才以礼相待,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嚣张,连老祖都不放在眼里。 雪地上气氛剑拔弩张,轩辕家数百高手已形成合围之势。轩辕敬宣等人也跃跃欲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车门帘突然掀起。 一个清冷却威严的声音淡淡传出: “好一个轩辕家,竟敢在此截杀帝......” “莫不是想……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马车帘子被掀开,走出个气度超群的贵公子。 他眉目如剑,眼睛深邃似星空,正是赢宴。 他身边跟着两个绝色女子,其中一人轩辕家族再熟悉不过,就是轩辕青锋!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从马车里出来了。 “你这叛徒,竟敢带人杀回轩辕家!”轩辕敬宣脾气最急,不等别人开口,就指着轩辕青锋怒骂。 他认定外门被破,肯定是轩辕青锋引敌所致。 “我……”轩辕青锋刚要解释,就被他打断。 “二哥,你看到了吧?我没说错!” “这小**就是个叛徒,和她那废物爹一样,今天绝不能饶了她!”轩辕敬宣冲轩辕敬意喊道,怒火中烧。 轩辕敬意眼神阴沉,但目光却紧紧盯着赢宴,而非轩辕青锋。 “二哥,你还犹豫什么……” “聒噪。” 赢宴身旁的车夫叶孤城冷哼一声,空气震动,轩辕敬宣闷哼一声,嘴角出血,脸色惨白。 “你……” “闭嘴!”轩辕敬意突然呵斥轩辕敬宣,然后冷冷看向赢宴。 “阁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围杀帝爵?” “你……是离阳的王爷?” 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寒光。轩辕家族对离阳权贵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此人。 更何况,最近并无帝爵来此的消息。 这人是谁?竟敢冒充王爵? 而且……“围杀”二字让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立刻转向轩辕青锋身旁的女子。 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瞳孔一缩—— “原来是你,劫走了江玉燕!” 他终于认出,那女子正是家族一直在找的江玉燕! 与轩辕家为敌,抢走江玉燕的人,正是眼前这名男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轩辕家的高手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兵器,杀气弥漫。 “哼。” 面对这阵势,叶孤城冷笑一声,身旁黑影一闪,雨化田也现身了。二人目光轻蔑,毫不在意。 就这点人,还想动公子? 真是可笑! “二叔、三叔,你们别闹了!” 见众人还不明白,轩辕青锋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这位公子,就是大秦的十九皇子赢宴!前几天刚被陛下册封为无双爵!” “什么?!”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全场震惊,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同样心头大震,脸色骤变。 赢宴! 这名字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初入离阳就废了褚禄山,最近更被皇帝亲封无双爵,名震天下的狠人! 谁能想到,这位皇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敬意猛然醒悟——难怪他敢提“围杀帝爵”。 无双爵,不就是皇帝亲封的爵位吗! 第13章 两个窝囊废还能聊出什么花样? “原来是大秦十九殿下,难怪如此狂妄!” “但殿下若以为凭这身份就能在我大雪坪肆意妄为,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了!” 轩辕敬宣强压怒火,冷声喝道。 “肆意妄为?” 赢宴嗤笑一声,目光轻蔑: “我乃大秦皇子,受封王爵,更有陛下特许,离阳境内,何处去不得?” “今日登门,你轩辕家百般阻挠,莫非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今还敢威胁本殿下——” “好一个离阳,好一个大雪坪!” 他语气冰冷,威势逼人,眼中嘲讽尽显。 轩辕家众人脸色惨白。 轩辕敬意与轩辕敬宣也是心头一颤,暗道不妙。 糟了! 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会借势! 天下人都知道,离阳皇帝的封赏分明是要挑拨北凉和大秦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这人竟仗着身份来施压! 轩辕家族虽势大,但在离阳王朝面前,终究如蝼蚁般渺小。 更何况,眼前这位如今可是离阳实打实的王爷。 即便只是名义上的,那也是皇帝亲自昭告天下的。若大雪坪敢对他动手,那与谋反无异,更别提此事还牵涉大秦与北凉的棋局。 那位为了颜面,绝不会轻易罢休。 轩辕敬意额头渗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轩辕家似乎还对这位下了最高等级的**令? 该死!是哪个蠢货连对方身份都没查清就贸然行事? 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现场一片死寂,轩辕家族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如此逆转。 原来他们针对的男人竟是大秦十九皇子,更是离阳册封的无双爵。若真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这确实算是对皇室出手了。 想到此处,众人冷汗直冒。 人群中,赢宴神色平静地扫视众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众人脸色越发难看。轩辕青锋紧咬嘴唇,欲言又止。 就在这沉默之际,轩辕敬意忽然堆起笑容,谄媚道: “哈哈哈,公子息怒,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若公子愿意,我轩辕家定当赔罪,包您满意!”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听得旁人眉头直跳,纷纷侧目看向轩辕敬意—— 往日竟不知这位还有如此变脸的本事! “二哥?”轩辕敬宣满脸惊愕,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话到嘴边却被轩辕敬意抬手拦下。 “哦?是真的?” 赢宴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他看着轩辕敬意脸上讨好的笑容,话锋一转:“既然轩辕家主如此慷慨,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不知家主打算怎么设宴给本公子赔罪?” 这突然的变化,让江玉燕和轩辕青锋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公子放心!”轩辕敬意搓着手赔笑,“我轩辕家一定会广邀江湖豪杰,摆下盛大宴席,让公子看到我们赔罪的诚意。” “好,很好。”赢宴微微点头,“那本公子就等着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轩辕敬意:“对了,还有件小事。本公子初来乍到,还没地方住,既然到了贵府,就得打扰家主了。” “我这一百多号人,得有个大院子住。”他盯着轩辕敬意逐渐僵硬的脸,慢悠悠地说:“想来家主不会介意吧?毕竟……我们还得等着您的赔罪宴呢。” 轩辕敬意脸色铁青,咬得腮帮子直响:“不、不麻烦!一定给公子安排好!”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周围轩辕家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谁都清楚家族里根本找不到能住百余人的院子——除非是家主住的正院!这分明是***的挑衅! 憋屈!太憋屈了!威震一方的轩辕家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被人打上门来,杀得尸横遍野,到头来还得赔着笑脸给人腾房子! 还得像伺候祖宗一样,让人家安安稳稳住下。 一想到这儿,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二哥,你……” “住口!” 轩辕敬意一声怒喝,打断了轩辕敬宣的话。他转身面向赢宴,抱拳郑重地说:“殿下放心,在下一定办好!” “好,那就有劳家主了。” 赢宴眉梢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倒要看看,这轩辕家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正好,也能见见那位真正想见的人。 …… 几个时辰后,轩辕家密室。 一众高层都来了。 见都是自家人,轩辕敬宣再也憋不住了,冲着二哥急道:“二哥你疯了吗?竟答应那小子这么荒唐的要求!” “现在连雅兰院都让给他了!” 雅兰院——轩辕家最气派的宅子。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占地极大,族中谁不羡慕? 可这么好的地方,自家人还没享受到,反倒让外人占了便宜? 这简直是主动把脸凑过去让人打,还得赔着笑! 轩辕家何时这么窝囊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蠢货!” 面对众人的愤怒,轩辕敬意冷笑连连:“这叫欲擒故纵!只有让他彻底放松警惕,才能一击毙命!” “此人虽然嚣张,但身份不假。今天虽然丢了面子,但却是我轩辕家腾飞的契机!” “借他的势,让我族登上巅峰!” “什么?” 众人瞠目结舌,完全没反应过来。 家主这话……难道另有深意? “哼!” 见众人满脸疑惑,轩辕敬意终于揭晓了答案——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这位大秦皇子不过是想借我们轩辕家的地盘住一住罢了。更可笑的是,他还想用身份压我们,真是天真!不过对我们来说,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身份,让大雪坪在离阳和北凉之间周旋。” “只要控制住这位无双爵,离阳和北凉就不敢轻易对我们轩辕家动手!” “到时候我们轩辕家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就算把整个剑州变成自家地盘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如此,二哥真是深谋远虑!”轩辕敬宣和周围族人都恍然大悟,原来轩辕敬意是打着这样的算盘,难怪他能忍辱负重迎接赢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家主的城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哼,敢这样羞辱我们轩辕家,我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他罢了。”轩辕敬意冷笑道。 “不过二哥,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轩辕敬宣突然问道,“这计划听起来不错,但如果赢宴执意要走怎么办?从他展现的实力来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虽然脾气暴躁,但轩辕敬宣并不傻。那人能杀上大雪坪,身边又有那么多高手,显然不是好惹的。要是他不肯配合,或者住几天就走,轩辕家岂不是白忙一场? “这你不用担心。”轩辕敬意冷笑道,“由不得他说了算。这位皇子身边高手是多,但我们轩辕家也不是吃素的。” 轩辕家在此地盘踞多年,底蕴深厚。就算离阳皇帝插手,他就不信皇帝真敢把整个轩辕家连根拔起。要是真敢这么做,他保证能让方圆五州都乱起来! “就他身边那几个帮手?实在不行请老祖出关就是了,那几个人再厉害能比得过老祖?” 轩辕敬意一脸轻蔑,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老祖的实力,要不是老祖正在闭关,哪轮得到那小子在这儿猖狂? 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岂是一个小小皇子能比的? “他不是喜欢住大宅子吗?那就让他住个够!住到死为止!” “想走?门都没有!” 森冷的杀气四溢,周围的人听得冷汗涔涔,看向轩辕敬意的目光满是惧怕。就连轩辕敬宣也不禁心头一颤——跟他这个代家主相比,这位二哥的手段可是毒辣得多。 果然,跟那个废物大哥比起来,二哥才是真正该防备的人。 “别废话了,你们先去处理后续,把消息压下去,给死去的族人发些抚恤。” “今天的耻辱,迟早要讨回来,但不是现在。派人盯紧那小子,绝不能让他有丝毫动作!” 轩辕敬意神色冷漠地挥了挥手,这种算计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根本不值得炫耀。 “是!” “对了,还有件事。”轩辕敬意眼神突然一冷。 “青锋那丫头竟敢背叛家族,绝不能饶恕!” “她不是喜欢跟那个大秦皇子混在一起吗?那就成全她!” “敬宣,你去给她送封信……” 他目光阴冷,语气森然得令人胆寒。 “让她今晚自己找机会去侍寝,先给那皇子点甜头,顺便探探他的底……要是她敢不听,就让她好好想想她娘的处境!” “哈哈,二哥这招真妙!废物利用,也算她为家族出点力了!” 轩辕敬宣眼睛一亮。 在他看来,他那个废物大哥一家全是吃闲饭的。大哥和大嫂还算老实,这几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动弹。可那个大侄女就不一样了,整天在江湖上乱跑,给家族惹了不少麻烦,不学针线活偏要舞刀弄枪,早把家族的脸丢尽了。 现在能用这个没用的丫头稳住赢宴,也算她有点用。至于她敢不敢反抗?轩辕敬宣根本不担心——在家族里,轩辕青锋最在乎的就是她娘。 那女人柔弱好欺,要控制她易如反掌。 “嗯。”轩辕敬意点头,“计划已定,谁若泄露,家法处置!” “遵命。” “代家主,还有一事……” 侍从欲言又止。 “说。” “禀报代家主,赢宴刚才去了轩辕敬城的住处。” “哦?” 轩辕敬意眉头一皱。 轩辕敬城? 赢宴怎么会突然去找那个废物? 两个窝囊废还能聊出什么花样? …… 第14章 公子……青锋仰慕您已久,今夜特来……侍奉。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简陋的屋舍古朴雅致,外门锈迹斑斑。 窗前,两人正在下棋。 黑白棋子如蛟龙争斗,杀得难解难分。 赢宴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执黑子落下,仿佛掌控着天下局势。 对面的轩辕敬城一身青衫,眉头紧锁盯着棋盘,陷入沉思。 良久。 “公子的棋路如天罗地网,让我处处受制,实在高明。” “这一局,是我失算了。” 轩辕敬城苦笑着寻找生机,最终落下一子勉强支撑。 “先生过谦了。” 赢宴淡然一笑,黑子再落,封死白棋的退路。 “世间众人,本就举步维艰。” “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江湖草莽,都困在天地之间。” “若要破局,唯有……” “稳扎稳打,彼此吞并!” 轩辕敬城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飘向对面的赢宴。 从赢宴上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自然也听说了这位皇子带人杀上轩辕家族的事。 不过,轩辕敬城内心毫无波动。如今的家族对他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刚入住轩辕家不久的皇子,竟会突然造访他的住处,还邀他下棋。 虽然轩辕敬城对此并无兴趣,但心中也生出一丝好奇,便没有拒绝。 然而,棋局刚一开始,赢宴的落子便步步紧逼,杀机四伏,甚至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位皇子显然另有目的。 “呵。” 见轩辕敬城神色谨慎,赢宴轻笑一声,心中已有盘算。 时机,差不多了。 他捏起一枚黑子,缓缓落下,随即目光深沉地开口: “先生胸怀大志,本欲以天下为家,以儒道济世,为何如今却因一名女子自甘堕落,困守草庐?” “轩辕敬城,这难道就是你当初钻研儒道的初衷?” “胸中浩然之气,却因儿女私情而消散,岂不可笑?” “你……?” 轩辕敬城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这位皇子……怎会知晓他的秘密? 浩然正气? 没错,世人都说他懦弱无能,空有天赋却沉迷圣贤书。 可谁又知道,他正是凭借这些圣贤书,硬生生修出了浩然正气! 虽非武技那般霸道,但若时机成熟,便可一步登天,直入陆地神仙之境。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清算轩辕家,将其拉回正途! 可这是他的秘密,连最疼爱的女儿都未曾透露半分,眼前这位皇子又是如何得知? 从赢宴踏入草庐的那一刻起,轩辕敬城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穿。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不止是棋局,更是天下大势! “世人皆言十九皇子荒淫无道,不堪大用,今日一见,倒让在下刮目相看。” “公子的图谋,恐怕比天下人所想的……还要深远得多。” 轩辕敬城轻叹一声,眼神复杂,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可惜我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了公子,让您白跑一趟,敬城在此赔罪。” 他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赢宴此行另有目的。 恐怕,对方盯上的就是自己。 毕竟对方连他最隐秘的事情都知晓,自然对他这些年刻意掩饰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心中感慨,没想到赏识自己的竟是一位异国皇子,但对轩辕敬城而言,如今什么也比不上女儿重要。 白子落下,他目光略显黯淡。 “呵呵。” 见他如此消沉,赢宴轻笑一声,黑子再次围上。 “没想到往日豪情万丈的先生,竟落得如此境地,这情之一字,真让本公子刮目相看。”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你女儿?” “你可曾想过,以她的血缘和容貌,你家老祖……会放过她吗?” “你说什么?” 轩辕敬城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赢宴,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 但随即眉头紧锁。 “不可能!青锋是他的亲孙女,再违背伦常,他也绝不可能对她下手!” 他当然知道赢宴指的是谁,但内心深处仍不愿相信。 妻子沦为炉鼎,是因为二人并无血缘。 可轩辕青锋不同,她是老祖的亲孙女! “是吗?你真以为轩辕大盘会在乎伦理?” “他在乎的只有修为,若能窥见半分陆地神仙境,亲孙女又如何?” “待他登上江湖之巅,谁还敢议论?” “你妻子,不就是个例子?” “这……” 轩辕敬城手指微颤,瞳孔骤缩。 没错。 这些年,他怎会不了解轩辕大盘? 若掌控轩辕青锋真能助其修为大进,老祖绝不会手下留情! “若真有那一天,哪怕拼上性命,我也必亲手杀他!” “谁都不能动青锋!” 他双眼微眯,气势陡然凌厉,第一次显露出杀意。 轩辕青锋,就是他的逆鳞。 他放下志向,舍弃一切,只为护她周全。这是他的底线。 “果然不出我所料。” 看到轩辕敬城的反应,赢宴突然将手中棋子一抛,笑着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正如本公子所料……” “轩辕敬城,你确实有几分才学,可惜眼光短浅,执念过重,所求太小,格局太低!” “区区一个轩辕大盘也值得你以命相搏?他不过是个苟活于世的大宗师,一个被历代武林高手打得丧失斗志的废物,一个只会欺凌自家人的懦夫……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难道你以为,能与他同归于尽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熟知故事走向的他自然清楚,最终轩辕敬城为了救女儿,选择与轩辕大盘同归于尽。 一代儒道天才就此陨落,实在令人惋惜。 不如让他为我所用! “不如这样,本公子与你打个赌如何?” 赢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轩辕敬城。 “若本公子能除掉轩辕大盘,也算是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从今往后,你便效忠于我,尽心辅佐,如何?”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雪花纷飞,面对赢宴提出的赌约,轩辕敬城只是静静伫立在窗前,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轻声说道: “赌约可以立,但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先生但说无妨。”赢宴嘴角泛起笑意。 “希望公子日后无论如何,都能对青锋多加照拂。哪怕让她在公子身边当个侍妾或丫鬟……若公子应允,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嗯?” 赢宴闻言眉头一挑,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轩辕敬城,微微点头: “此事本公子答应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若先生做好决定,可来雅兰院寻我。” 赢宴背着手,笑着说道:“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棋盘上早已分出胜负,黑子将白子尽数吞没。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轩辕敬城神情复杂,最终长叹一声。 公子确实才华横溢,但你还是低估了老祖的实力。闭关前他已是巅峰大宗师,如今说不定已触及半步神仙之境。 不过…… 若真如你所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青锋。我愿做你们最后的退路! 即便要强行突破儒圣境界,我也在所不惜! 夜深了。 雅兰院的主屋内,赢宴盘坐在床榻上。窗外飘着雪花,他缓缓吐纳,体内似有龙吟回荡。 睁开眼,周身金光收敛。静默片刻,他轻声道:“系统,打开界面。” 一道虚拟面板浮现眼前: 【宿主:赢宴】 【妻妾:惊鲵】 看到最后一项,赢宴眉头微皱。 虎贲军并非系统所赐,而是大秦旧部,怎会被计入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后来归顺的势力也能被收录?” “叮!” “只要完全效忠于宿主的人马,都会被系统纳入。” “这些势力会随系统增强而提升,也能获得宿主的增益。” 赢宴眼前一亮。 这倒省心,系统竟能自动识别忠心势力。要争霸天下,光靠系统给的帮手可不够,自己也要培养势力。毕竟人心难测。 就算他能一手遮天,又怎么斗得过人心的复杂? 但现在有了系统,就等于随身带着一个忠诚度检测器。 只要把效忠自己的人和势力都录入系统,往后还怕什么背叛? 查一查系统,啥都一目了然! 更让他兴奋的是,被系统收录的人和势力,都能跟着他沾光。 也就是说,以后抽到什么增强效果的加成,即便不是系统直接绑定的人和势力,也能跟着受益! 这简直太便捷了! 不过…… 当他看到妻妾和子嗣那一栏时,眼神突然停住。 这系统叫“生子变强”,要想激活它,肯定得多纳妾、多生孩子。可眼下他身边只有惊鲵一个,而且她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这…… 可就有点棘手了。 赢宴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 不行,得加把劲,好好跟惊鲵研究研究“马术”,争取早点让她怀孕。不然按这进度,他的计划可就要被耽误了。 正想着叫惊鲵过来,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赢宴虽武功高强,但还是皱了皱眉头。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紫色身影。 那女子身着绸缎,容貌绝美,寒风吹拂下更显明艳动人,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来人竟是轩辕青锋? 赢宴眯了眯眼。 “公……公子……” 察觉到床上投来的目光,轩辕青锋脸色涨红,咬着嘴唇,全没了平日的洒脱,反而显得局促不安。 可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白,径直朝赢宴走来。 “公子……青锋仰慕您已久,今夜特来……侍奉。” 第15章 不知道两位家主想怎么合作? 她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走到赢宴面前,她手指微微发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赢宴眸光一闪,突然抬手制止:“停下。” 他语气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从这女人的神态语气来看,分明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逼迫。 否则,那个豪气干云的轩辕青锋,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心中思量片刻,白天的种种情景浮现在眼前。 轩辕敬城嘱咐他善待轩辕青锋时,他就已经心知肚明。对方没有阻拦,想必也是默许了此事。 至于幕后主使,不言而喻。 是轩辕家代家主轩辕敬意与轩辕敬宣二人。 果然如他所料,这两个家伙简直不是人。 竟想用侄女来牵制他? 简直荒谬。 理清来龙去脉,赢宴看向面前的轩辕青锋,忽然展颜一笑,眼神柔和下来。 “我……我是自愿的,没人逼迫我。”轩辕青锋脸色煞白,想起二叔以母亲性命相逼,只觉万念俱灰。 那个不成器的母亲虽不争气,却是她唯一的牵挂。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她才一直留在大雪坪,想凭一己之力改变轩辕家。 可如今,这血脉亲情却让她倍感绝望。 这就是所谓的骨肉至亲? 何等讽刺! “呵……” 她颤抖着手指解开衣带。 向来高傲的她,此刻却要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即便对赢宴心存好感,也让她羞愤难当。 “住手。” 见她痛苦的模样,赢宴收起笑意,霍然起身,冷然道:“你既是玉燕的闺中密友,若心有不甘,便没人能**你。” “回去吧,你的顾虑,本公子自会解决。” 他负手而立,周身金光流转如龙,窗外飞雪为之凝滞,仿佛被这股威势所震慑。 轩辕青锋怔在原地,正要掀起衣裙的手顿在半空。 这…… 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轩辕青锋原本只觉得赢宴是个富家少爷,此刻却被他身上那股逼人气势震得心跳加速。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公子竟推辞了她的投怀送抱——哪有到嘴的肥肉往外推的道理? “别这副表情。”赢宴笑着替她拢好衣襟,语气忽然柔和,“夜里风大,着凉了我可没法跟玉燕交代。咱们轩辕大**要是病了,那还得了?”说罢还冲她眨了眨眼。 轩辕青锋怔住了。眼前人方才还锋芒毕露,转眼又温柔似水,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眼眶渐渐泛起湿意——自小在族人讥笑中长大的她,早已用强硬外壳包裹住所有委屈。父亲懦弱,母亲避世,这些年苦楚只能往肚里咽。今日被叔父逼着来侍寝,本是屈辱至极,却遇上这般体贴的对待。 原来世上真有这般人物。 “你歇着吧,我另寻间房。”赢宴转身要走。他确实中意这姑娘,但强扭的瓜不甜,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忽然背后一暖。轩辕青锋整个人贴上来,柔软身躯紧挨着他脊背,那起伏的曲线让他呼吸微滞。 “公子可是嫌我貌丑?或是嫌我不懂礼数?”她声音发颤却坚定,“若是……青锋愿向公子赔罪。”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烛光摇曳,暖意融融。 轩辕青锋的美貌,在赢宴见过的女子中堪称绝色。她面容精致,肌肤如雪,虽习武多年,却依旧玲珑剔透,宛如玉雕。此刻的她,更是流露出平日罕见的娇羞之态,足以令任何男子心动。 赢宴自然也不例外。 “公子,青锋已经准备好了。”她轻声道。 赢宴闻言,目光微动,随即朗声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既然她如此主动,他又何必故作矜持?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目标。 轩辕青锋虽羞,却仍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衣衫悄然滑落…… 这一夜,春意盎然。 —— 次日清晨。 雅兰院内,江玉燕独坐窗前,望着纷飞的雪花,心中莫名烦闷。 最近,不少江湖人士都往徽山跑,即便冬天天寒地冻,各方势力还是不断涌来,像大明移花宫、北凉吴家剑冢、剑州龙虎山这些势力都来了。 种种情况,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得跟公子商量下对策。”她心里想着,起身朝赢宴的房间走去。 外面大雪纷飞,地上、屋檐上全是白的。 江玉燕一路都在琢磨,走到房门外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好像是青锋姐姐? “奇怪,难道她也这么早来找公子?”她心里犯嘀咕,没来得及多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江玉燕推开门,看到满地都是紫色的衣服,愣在原地。内室里传来暧昧的声音,两个身影缠在一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江玉燕瞳孔一缩,手指颤抖着撩开珠帘,眼前的画面让她呼吸都停了——她一直喜欢的贵公子,竟然和她闺蜜轩辕青锋在床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赢宴僵在原地,心里暗叫不好。轩辕青锋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成功收服轩辕青锋,解锁神秘礼包】 “赶紧开启!”赢宴心里急转。 【获得可进化行宫x1(有增益法阵和机关陷阱)】 【金刚不坏之躯】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道心种魔**】 赢宴心里震惊不已。这行宫可以随心布置杀阵;金刚之躯能扛住刀剑;剑二十三是独孤剑圣的绝学;道心种魔更是能操控人心的奇术。 看着怀里娇羞的轩辕青锋,赢宴眼里闪过炽热——要是她生下孩子,不知道系统又会给什么逆天的奖励? 这姑娘给赢宴的惊喜太多了! 赢宴正为这些丰厚奖励感慨时,江玉燕突然捂着通红的脸转身就跑。 “玉燕?!” 轩辕青锋刚要追,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公子,这可怎么办?”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谁都知道江玉燕对赢宴的心意,可现在…… 赢宴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事情都这样了,让她静静吧。” 他心里想:既然选了轩辕青锋,就不能回头。要是江玉燕因此有意见,以后想办法弥补就是。 轩辕青锋欲言又止,这时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赢公子,两位代家主请您过去。” 赢宴看到轩辕青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轻笑道:“你两位叔叔消息挺灵通的。我猜,接下来该提让你侍寝的事了?” 轩辕青锋听了,面如死灰。 两人稍微整理了下,就跟着仆从来到了内堂。几十个家族高层早就等在那里了。 “殿下昨晚睡得好吗?”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看到轩辕青锋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众人交换了下眼神,心照不宣——这个叛逆的丫头总算没让他们失望。 轩辕青锋强忍着厌恶,赢宴则面无表情。 “快给殿下看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轩辕敬意满脸笑容,连忙让下人准备。其他人听了,也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赢宴既然昨晚已经和轩辕青锋有了夫妻之实,那自然就是轩辕家的女婿了。有了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 众人坐下后,赢宴冷冷地扫了眼在场的人,直接说:“今天两位代家主请我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别绕弯子,直接说吧。” “哦?”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对视了一眼。 “公子果然爽快!”轩辕敬意大笑道,“既然公子和青锋有缘,不如就留在轩辕家。等正式迎娶了青锋,咱们或许还能有些合作。公子觉得怎么样?” 这话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轩辕敬宣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就是觉得赢宴刚和青锋好上,不会拒绝家族的要求。 轩辕青锋攥紧拳头,这才明白自己在家族眼里不过是个交易的筹码。才过了一晚,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提条件了。自己居然还对这样的家族抱有期待,真是可笑。 “合作?”赢宴轻轻握住青锋的手安抚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眼神深不可测:“不知道两位家主想怎么合作?” 听到这话,轩辕敬意二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赢宴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个……轩辕明,你来给公子详细说说现在的情况。”轩辕敬意连忙吩咐道。 轩辕敬意轻咳一声,一个胖乎乎的管家模样的人立刻上前。 那人咧嘴大笑,走到赢宴跟前,露出闪闪发亮的金牙:“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在下轩辕明,是族里的管家。现在我们轩辕家正在争夺武林盟主的位置,希望公子能以王爵的身份和秦国使者的名义,帮我们代家主轩辕敬意坐上盟主的宝座。” “公子只需要露个面表明立场,支持我们轩辕家就行。这样江湖中人自然会拥戴我们家主为盟主。到时候我们轩辕家就能压过龙虎山,成为剑州真正的霸主!”轩辕明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辉煌的未来。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也面露喜色。赢宴虽然是秦国皇子,但他“无双爵”的身份才是关键——这个封号代表着离阳皇室的认可。只要他公开表态,就等于向江湖释放信号:轩辕家是朝廷支持的势力。 要知道,任何时代朝廷都是最强大的。再大的江湖势力也敌不过百万大军。看看龙虎山在皇室扶持下发展得多好,光是气运金莲就有九朵,让轩辕家眼红不已。所以他们才要利用赢宴——不是看重他本人,而是“无双爵”这个名号。这一站台,就能帮他们拿下武林盟主之位! 第16章 这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轩辕明表面毕恭毕敬,内心却在暗自冷笑。如今赢宴和轩辕青锋已结为夫妻,轩辕家大可用这层关系来要挟他。他断定赢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就范。这笔交易,轩辕家真是太赚了!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也难掩内心的喜悦。大厅里,轩辕家族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唯独轩辕青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紧咬着嘴唇,看着这群族人,只觉得他们的嘴脸比想象中还要丑陋。 “呵呵。” 正当众人兴致勃勃时,赢宴却突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倒是算计得挺好,想借我的名声来招揽江湖人士。” “说白了,有我在,你们就能光明正大地……” 轩辕敬宣大笑着走上前:“公子既然明白,那以后咱们可要好好合作啊!”说着,就要去拍赢宴的肩膀。 赢宴突然收起笑容,眼神中透露出轻蔑:“可惜,你们忘了一件事。” “要是我不同意呢?”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轩辕明皱眉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赢宴冷冷地说,“我不答应,你们又能怎样?”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脸色大变。 “公子别开玩笑了!现在情况不同了!”轩辕敬宣的语气变得冷淡,“真的要和我们轩辕家翻脸吗?你以为还能像昨天那样在我家为所欲为?” 轩辕敬意的瞳孔紧缩,轩辕青锋不自觉地躲到了赢宴的身后。 轩辕明连忙打圆场:“公子何必如此?这事对大家都有好处。您既然和青锋结了缘,也算是我轩辕家的一员。如果家主当上武林盟主,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 他心里暗想:这公子真是太不识趣了。真以为还能像昨天那样嚣张?他们早已调集了大批高手埋伏在四周,如果赢宴执意不从,就直接动手! 区区一个秦国皇子,算得了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大不了事后伪装成遭了匪患! 只要给天下一个交代,靠着轩辕家在当地的势力,再加上有老祖坐镇,他们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死人和整个轩辕家翻脸。 说不定,皇帝还巴不得这样呢! “哦?对我们都有好处?呵。” 听到轩辕明的话,赢宴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 “本公子可以和轩辕家合作,但只限于青锋一人!” “你们?算什么?” “也配和本公子谈条件?” 话音刚落,赢宴手中寒光一闪。 站在最前面的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突然脖颈喷血!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鲜血溅满了大厅,两颗头颅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在场的人浑身发冷,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不停地发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谁也没想到赢宴出手如此狠辣! 轩辕家的两位代家主瞬间毙命,连遗言都没留下! 就在赢宴动手的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了无数黑影。 一个阴鸷的男子如鬼魅般现身,踩着满地的鲜血走到赢宴面前。 “公子,徽山现在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外围还有几百名轩辕家的高手,是否要……” 他的话未说完,但透出的杀意让大厅里的人冷汗直流! 这个赢宴莫非疯了? 真的要血洗轩辕家吗? “少爷,您千万要冷静,这可是轩辕家的地盘,您就不怕我家老祖……” “噗!” 轩辕鸣的话还没说完,刀光一闪,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场面血腥至极! 连见惯了刀光剑影的轩辕青锋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位公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呵,所谓的江湖豪杰和轩辕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赢宴的神色依旧淡漠。 “传令,徽山上下,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今日,我就要让这徽山改天换地!” “遵命!” 雨化田冷笑着隐入了黑暗。 内堂里,轩辕家族的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看见赢宴身后浮现出了一道道黑影,那些目光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杀。” 赢宴搂着轩辕青锋缓步向外走去。 轩辕青锋面露不忍,但终究还是沉默了。 身后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轩辕青锋!你这个叛徒!你**!” “救命!我不想死!” …… 门外雪地上,早已聚集了大批人马。 他们个个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宰了他!” “家主有令,见他出来就动手!” “杀啊!” 守在外面的轩辕家族的人听见内堂的惨叫,再看赢宴从容的模样,先是一惊,继而暴怒。 轩辕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一个不留!” 赢宴还没开口,雨化田已经代传了命令。 霎时间,黑影从林间窜出,快如鬼魅。 同时,四面八方涌来了大批江湖人士——都是轩辕家以重金招揽的帮手。 显然,轩辕家早有准备! 血战爆发! 雪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惨叫与刀剑声交织不绝。 不得不说,轩辕家的高手确实厉害。 即便对上西厂侍卫,他们也能周旋一番,但也仅此而已了。 西厂侍卫个个身手不凡,行动如鬼似魅。 经过连番厮杀,这些人早已练就了一身本事。 要解决这群人,倒也不算难事。 站在赢宴身旁的轩辕青锋脸色发白,几欲作呕,却仍强忍着不适。 虽然厌恶轩辕家,但看着族人遭此劫难,她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若看不下去,闭上眼睛便是。” 赢宴望着眼前的景象,淡淡地说:“烈火会烧尽过往恩怨。今日之后,我许你一个崭新的大雪坪。” 毕竟是同族血脉,他并不强求她目睹这一切。 轩辕青锋闻言浑身一震。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蓦地仰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不,我一定要亲眼看着!” “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跟着公子?” “我要成为公子身边最坚韧的女子,绝不做个花瓶!” 她脸色虽仍显苍白,但语气却坚定无比。 自从遇见这个男子,她就明白他绝非寻常之人。 未来定会有惊天动地的成就。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死亡。 若连这点血腥都承受不住,又怎有资格陪伴在他身边? 所以她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哦?”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之前收服这个女子,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但现在,他真的对轩辕青锋刮目相看了。 这样的女子,才配与他并肩前行。 才配与他一同登上巅峰! “孤城,赶紧结束吧,我有点不耐烦了。” 赢宴突然下令。 快刀斩乱麻才是王道,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消除隐患。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正有人马赶来,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遵命!” 叶孤城应声,手中长剑寒光一闪,面对仍在抵抗的轩辕族人,冷冷地说出四个字: “天外飞仙!” 徽山之上,剑光骤现。众人只见一道耀眼的剑芒暴涨数百丈,如长虹般横扫一切。剑气所过之处,积雪消融,空气震颤。 “嗤——” 交战中的江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漫天剑气交织如网。待剑光散去,已是生机断绝。 一剑之威,摧枯拉朽。 狂暴的剑气撕裂大地,余波震荡百里。徽山上的众人无不惊恐万分。 草庐内,轩辕敬城猛地推开窗户,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剑意,眼中满是震惊——那位秦国公子手下竟有如此高手!但转念想到轩辕大盘,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纵有此等剑客,胜负仍未可知。 山道间,各路江湖势力早已议论纷纷: “这剑气……难道是大宗师?” “轩辕家到底惹了谁?” “该不会是剑神李淳罡重现江湖?” 移花宫阵营中,少女轻声问道:“二师父,您认识这个人吗?” 白衣飘飘的花无缺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惊骇。他暗自思量:轩辕家究竟招惹了何方神圣,竟引来如此恐怖的对手?这股凌厉的杀气和浑厚的内力,恐怕只有大师父邀月能与之匹敌。 “这般剑法我从未见过,难道是隐世高人出手?”花无缺低声自语,“实在骇人听闻。” 一旁的怜星眸光闪动。今日她们本是应轩辕家之邀前来,实则不过是找个由头。对移花宫而言,轩辕家本不值一提。若非恰巧途经此地,怜星根本不会理会。 “师父,此人剑术超凡,我们要不要帮轩辕家?”花无缺迟疑片刻后问道。原本他对这事毫无兴趣,此刻却对这神秘剑客充满了好奇。 “静观其变。”怜星摇头道,“这是轩辕家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别忘了我们来离阳的目的。” 花无缺应声称是,目光仍紧锁远方,难掩震撼。他暗自思量: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这惊天一剑?恐怕远远不是对手。 与此同时,徽山牯牛岗轩辕家密室内,一道闭关的身影猛然睁开眼,周身怒气翻涌。 待剑气散去,只见轩辕家外院白雪消融,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树木倾倒。幸存者回过神来,只见遍地血迹将雪地染得猩红刺目。 那道百米剑痕几乎将整座徽山劈开,众人呆若木鸡地望着白衣剑客的背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第17章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数百名武林好手,此刻已折损大半,有些人甚至尸骨无存。轩辕青峰脸色煞白,望着那道白色身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孤城一直以为跟在赢宴身边的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管家,虽然气质不凡,但从未显露身手。直到此刻,他才惊觉此人竟是公子麾下最可怕的存在! 远处赶来的江玉燕满脸震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鲵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一剑的威力,恐怕连罗网首领赵高都使不出来。原来公子身边这个叫叶孤城的人,实力竟恐怖如斯! 大宗师级别的力量足以引动天地异象,岂容小觑?就在众人惊骇之际,赢宴却淡淡开口:“孤城,这一剑,差了些火候。”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角抽搐——开什么玩笑?这一剑差点劈开整座徽山,斩杀数百人,居然还说不够强? 叶孤城立即请罪:“属下知错,最近确实疏于练剑。”他心知肚明,这一剑对大宗师而言确实不够看,本该将整座徽山一分为二,让所有人灰飞烟灭。 “继续。”赢宴简短下令。 “遵命。”叶孤城转身握剑,凌厉的剑意再次席卷全场。众人脸色惨白,明白这是要赶尽杀绝! 剑鸣声起,西厂侍卫纷纷退避。雪地上剑气纵横,幸存者们瑟瑟发抖,想起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早已丧失斗志。 就在叶孤城即将出剑时,远处雪地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如雷霆般从天而降:“好个狂妄的小子!敢屠戮我轩辕族人,当老夫轩辕大盘死了吗?!” 天空骤然变色,电闪雷鸣,徽山之上风云突变。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发苍苍却体格雄壮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拳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巨力,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像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直扑而来。地面剧烈晃动,裂开一道道大口子,场面惊悚万分。 “是轩辕大盘!!”人群里突然炸开一阵惊呼。 这位轩辕家族最厉害的底牌,当年曾向天下高手发起挑战,虽屡次战败,却能从那些绝世强者手中毫发无损地脱身,最终踏入大天象宗师之境。后来还修炼双修秘法,闭关钻研三部典籍,实力高深莫测。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一剑竟把这隐居的强者给惊动了! 狂暴的威压像潮水般涌来,所到之处地面裂开,树木倒下。轩辕大盘气得暴跳如雷——他虽在闭关,但族中子弟会定期向他汇报外界消息。本以为那两个晚辈能处理好族中事务,没想到竟闯下如此大祸!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大雪坪威严尽失,族人死伤无数。轩辕世家在剑州称雄几十年,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目光扫过人群,立刻锁定了那个穿着华丽锦衣的青年——秦国十九皇子赢宴,正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小小皇子,仗着有大宗师保护就为所欲为?”轩辕大盘恶狠狠地笑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还没说完,带着雷霆之威的拳头就猛地砸下,地面瞬间塌陷。叶孤城和雨化田脸色大变,无奈距离太远,而轩辕大盘这一击快如闪电,直取赢宴性命! 赢宴这一拳来势凶猛,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 “好可怕的招式!” 花无缺等人脸色瞬间大变。这一拳看似简单,但威力竟不亚于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狂暴的拳风让远处观战的人都能感受到。 怜星神情凝重,暗自琢磨:就算是自己,要接下这一拳也绝不容易。 “老祖出手了!太好了!” “老祖快杀了这小子!” 轩辕家幸存的人欣喜若狂。在他们看来,有老祖出手,胜负已定。那可是他们家族最厉害的人啊! “公子小心!” 轩辕青锋被轩辕大盘现身时的气势震得后退,刚爬起来就看到赢宴独自面对老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作为轩辕家子弟,她最清楚老祖的恐怖——大天象宗师巅峰的修为,足以称霸一方。正是有他坐镇,轩辕家才能屹立不倒,连龙虎山天师都要忌惮三分。老祖全力一击,足以秒杀寻常宗师! “不要!” 江玉燕慌慌张张地赶来,脸色惨白。看到轩辕大盘出手,她悔恨不已:为什么要和赢宴赌气?为什么不能像轩辕青锋那样坦诚? 远处草庐中。 轩辕敬城手中的茶杯一颤。感应到远方传来的威压,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老祖出手了? “老祖...” 他深吸一口气,仰望天空,往昔读过的圣贤之言涌上心头。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担心的不是赢宴,而是自己的女儿。以老祖的脾气,一旦杀红了眼,恐怕连亲孙女都不会放过。 时间紧迫! 全场哗然,众人如遭电击。 赢宴这边的人马正飞速赶来,叶孤城身法快如闪电,脸上首次露出凌厉的杀机! “小辈,今天一定要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皇子算什么?王爵又如何?老夫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大不了老夫远走北莽,老夫在的地方就是轩辕世家!你们能拿我怎样?!” 轩辕大盘的怒吼声震得百里之外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和凛冽的杀意。 气势惊人,威压盖世。 他向前一步,冷冷地盯着赢宴,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当今天下无人能挡住他这一击,就算是剑神李淳罡也不行。 赢宴,必死无疑! 他要用这个男人的命,来洗刷轩辕家的耻辱! 空气仿佛凝固,众人只见轩辕大盘的拳头离赢宴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头颅。 下一秒,就要将其轰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杀我?” 谁都没想到,面对轩辕大盘的致命一击,赢宴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异常镇定。 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一柄长刀突然在他手**现,黑雾缭绕,寒意逼人。 看着逼近的身影,赢宴缓缓举刀,轻声说道: “剑,二十三!” 嗡! 空气震颤。 只见赢宴手中长刀紫气弥漫,一道凌厉剑意直冲云霄。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空间仿佛凝固。 飞鸟停住,虫蚁僵住,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色。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众人惊骇不已,就连轩辕大盘也瞳孔猛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大盘也卷入了这场离奇事件。 他原本俯冲而下的身体突然僵在半空,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先前那股磅礴的气势也渐渐消散。 一切都显得诡异至极。 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这怎么可能?! 他内心咆哮,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他猛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仍在缓慢前移,衣角也仍在飘动。 轩辕大盘顿时醒悟——不是周围变了,而是他们慢了! 这诡异景象并非时间停滞,而是赢宴的速度快得让他们难以反应! 然而…… 轩辕大盘瞳孔骤缩,他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这一剑取你性命,你该瞑目了。” 那声音淡漠至极,寒意刺骨。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静立不动的赢宴,竟突然一分为二! 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一个站着没动,另一个却像丢了魂,手持魔刀千刃,冷笑着盯着他。 “不!!” 轩辕大盘瞪大双眼,脸都扭曲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元神出窍?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龙虎山的天师,也不可能大白天这么轻易做到! “不——!” 绝望的吼声传遍四方。在众人眼里,只见一道剑光直冲云霄,剑气纵横百里,天地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飞沙走石,树木折断,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吐血倒地,惊恐万分。 叶孤城等高手脸色大变,赶紧带着江玉燕和轩辕青锋撤离。 天在颤动,轰鸣声不断!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剑气震住了,这么诡异的剑招,他们从未见过! 等剑气消散,众人才看清—— 一道剑痕划破长空,整座徽山被劈成了两半,轩辕家族的总部轰然倒塌! 而赢宴面前,原本杀气腾腾的轩辕大盘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血雾飘落。 一枚玉扳指掉落在地。 死寂。 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尤其是轩辕家族的人和刚赶到的轩辕敬城。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掉落的玉扳指,浑身不停地发抖! 轩辕家族谁不知道,这枚玉扳指是老祖轩辕大盘的身份象征,如今却从血雾中掉了下来。 这意味着……?!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就这样摆在众人面前! 没错。 轩辕家族的老祖轩辕大盘,死了! 而且,是被一招秒杀! 嘶—— 想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向冷静的轩辕青锋,此刻也呆住了,怔怔地望着前方。 她……没看错吧? 老祖……死了? 老祖……被秒了?! “轩辕大盘,就这么轻易死了?怎么可能……” 围观的人群中,花无缺再也装不出冷酷的表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轩辕大盘,那可是威震天下的顶尖强者,谁能想到,今日竟会被眼前这小子一刀斩杀!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个金刚宗师,怎么可能杀得了大天象境界的轩辕大盘?” 怜星同样难以置信,惊得目瞪口呆。 轩辕大盘可是连她和姐姐都要忌惮的对手,如今竟被那人一剑毙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18章 天啊!那位皇子居然有这样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恐怕整个江湖都没人能做到吧。 轩辕敬城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玉扳指,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都想杀的老祖,今日竟真的死在赢宴手里! 而且,仅仅一招! 可怕的一招!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让他头晕目眩。 恍惚间,他忍不住想,若自己今日以半残儒圣之境站在赢宴对面,能否接下这一剑? “结束了。” 赢宴淡淡一笑,手中的魔刀千刃仍散发着紫色气息。 没人比他更清楚剑二十三的玄妙。 以剑气为界,在周身凝聚空间,在这方天地内,他就是主宰! 更何况,这一剑以元神出窍为引,直斩精神。 任你肉身再强,元神受创,岂能不死? 再加上魔刀千刃蕴含的魔气,无形之中已将这一剑的威力提升了百倍! 赢宴虽然修为可能不及轩辕大盘,但施展元神御剑之术时,越阶杀敌易如反掌。 然而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眉头紧皱——这招剑式虽威力惊人,却极其耗费心神。若连续使用,轻则元神重创,重则神志尽失。看来这招不能轻易动用。 不过对付眼前局面绰绰有余。他踏碎玉扳指,冰冷目光扫过全场,魔刀千刃迸发出滔天煞气:“最后通牒,三息之内轩辕家不降者——” “格杀勿论!” 数日后的徽山银装素裹,积雪掩去了血腥。雅兰院暖阁里,赢宴搂着肌肤胜雪的江玉燕醒来。少女樱唇微肿,雪肤上尽是欢好痕迹。 三日前那惊天一剑斩杀轩辕大盘后,叶孤城等人肃清了反抗势力,雪原都被染红了。江湖客们惊恐退散,徽山就此易主。昨夜轩辕青锋劝说闺蜜:“他这般人物岂会专情?”加之先前生死时刻的情愫,江玉燕终是红着脸主动投怀。 终于挑明了关系。 赢宴对此欣然接受。 毕竟这趟行程,系统要求的两位妾室都已收入囊中!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纳妾江玉燕,触发暴击奖励: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 【一甲子修为!】 【一万先登死士(附带宗师境统帅于禁)!】 【侍妾觉醒卡*1(可指定一名妾室恢复至宿主记忆中的巅峰实力)】 赢宴眼前一亮,心跳加速——系统这手笔,当真惊人! **六库仙贼**:以五脏六腑为根基,吞噬天地能量替代饮食,甚至能化解外力攻击。使用者五感敏锐,精力永不衰竭,容颜常驻,巅峰者可与天地同寿! **一万先登死士**:悍不畏死,绝对忠诚,战力堪比大雪龙骑与黄金火骑兵,堪称步战无双。加上练兵宗师于禁统率,这支精锐足以匹敌十万大军! **侍妾觉醒卡**:能让一位妾室恢复到记忆里的最强状态。例如惊鲵(罗网第一**)能与半步陆地神仙一战,江玉燕(嫁衣神功圆满)能压制移花宫大宗师,轩辕青锋在原着里也是顶尖高手——一下子就多出一位绝顶高手! “好家伙……”赢宴深吸一口气,“这奖励,简直逆天!” 念头刚落,他突然瞳孔收缩,似有所感。 一股霸道的力量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这力量直冲天际,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连正在睡觉的江玉燕都被惊醒了。 “公子?” 她刚要开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身旁的男人气势不断攀升,体内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突破! 外面的叶孤城、轩辕敬城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目光。 “好强的气势!公子突破了!” 轩辕敬城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世上竟有如此人物!” 他清楚地感觉到,赢宴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就像火箭一样连续突破。 从宗师到宗师中期,再到后期……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强大的修为气息一波接一波,直接让赢宴连升数级。 最后…… 竟然停在了大宗师巅峰境界! 房间里。 江玉燕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深。那澎湃的内力从公子身上涌出,甚至带动她自己的修为也提升了一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完全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公子居然突破了,而且还是如此惊人的突破! 直接从宗师跳到大宗师巅峰,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天才也得修炼好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公子睡一觉就突破了? 这已经不是怪物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难道……是因为跟我一起睡觉的缘故? 想到这里,江玉燕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公子实力大涨总是好事。 “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啊。”赢宴回过神来,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公子言重了,玉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得对,不过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啊?什么任务?” “当然是给本公子……传宗接代!” 缠绵过后,赢宴一脸满足地搂着江玉燕。姑娘脸颊绯红,心里直犯嘀咕:姐姐们是怎么受得了的?自己这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赢宴眯着眼睛盘算:这趟的目标都达成了。江玉燕和轩辕青锋都成了他的人,还顺便把徽山收入囊中,真是一举两得。 眼下西厂在他的授意下正悄悄扩张势力,整个剑州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凭着实力和名头,剑州大半官员都主动投诚,有些不得志的更是把这当成翻身的机会,抢着来效忠。 这么看来,他的根基已经在剑州扎下了。雨化田最近还汇报说,找徐脂虎下落的事也有了进展,应该很快就能查清。 徐脂虎?赢宴心里冷笑。不过是个女人,拿下她只是迟早的事。别看徐骁表面疼大女儿,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徐凤年,其他都是给儿子铺路的棋子。 至于他赢宴,要的不过是娶了徐脂虎后的系统奖励。那女人愿不愿意?他压根不在乎。以北凉对他的态度,没让她当通房丫头都算大发慈悲了。 “玉燕,”赢宴突然想起什么,“你现在武功到什么境界了?” 江玉燕一时没反应过来,面对赢宴的问话,她老老实实回答:“公子,我现在是后天五品。” “哦?”赢宴略显惊讶。 按她原本的天赋,后天五品确实低了点。但转念一想也合理——这个世界的江玉燕本是府中丫鬟,后来家破人亡沦落风尘,连小鱼儿和花无缺都没遇上,命运早已改变。修为低些也正常。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呢。 “想不想当个武林高手?”赢宴忽然笑着问道。 “啊?”江玉燕愣住了。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当高手哪有这么容易?她天赋**,现在才开始修炼,要追上公子得等到什么时候? “公子别开玩笑了,我资质愚钝,怕是……” “我何时骗过你?闭上眼睛,很快就好。” 不等她说完,赢宴突然伸手点在她眉心。一道金光从指尖迸发,江玉燕惊得张大嘴巴——她清晰感受到磅礴内力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更神奇的是,脑海中浮现出陌生又熟悉的武功招式:嫁衣神功、移花接木……一个小人正在她意识里演练招式,每招每式都深深刻进记忆。 体内真气奔涌,不断冲击经脉。在江玉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的修为节节攀升! 后天五品、先天、宗师、金刚大宗师……眨眼间竟直接突破到半步大宗师境界! “这……”江玉燕彻底惊呆了。 “公子,这是……” 江玉燕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她竟然突破了。 而且直接达到了半步大宗师的境界! “公子,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她呆呆地望着赢宴,声音有些发颤。 正是因为公子那轻轻一点,她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必多问,以后安心做事就好。” 赢宴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会跟江玉燕说用了觉醒卡这事。能让江玉燕直接突破到半步大宗师,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手下又多了个能干的帮手。 “玉燕……玉燕以后一定为公子拼命效力!” 江玉燕激动得不行,看向公子的眼神里满是痴迷。 太神秘了。 公子随手就能让她达到这种境界,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嗯。” 赢宴满意地笑了笑。他看得出,从今往后江玉燕肯定对他死心塌地。 “玉燕,要不咱们再来一回?” “啊?公子,这……天都快黑了,该吃晚饭了……” “没事……” …… 雨停了,夜色越来越深。 赢宴走出房门,踩着厚厚的积雪眺望远处的群山。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孤城恭敬地行礼:“见过公子,有什么吩咐?” “孤城来了?坐吧。” 赢宴微微点头,望着漫天飞雪,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离阳皇帝封我为无双爵,想挑起北凉对我的敌意……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公子打算怎么做?” 叶孤城马上明白了。 “这样,你先替我去一趟离阳王都,收点利息回来。” “遵命!” 离阳王朝各方势力消息都很灵通,赢宴在徽山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轩辕家族被灭门,轩辕大盘被一剑斩杀的消息像惊雷一样,迅速传遍整个离阳王朝,在江湖上引起巨大震动。 “天啊!那位皇子居然有这样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第19章 精明的皇帝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轩辕世家被灭门?连轩辕大盘都挡不住一剑?那位大秦十九皇子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已经是大宗师境界?可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 “但事实摆在眼前,轩辕大盘可是大宗师巅峰强者,竟被他一剑斩杀!” “要是消息是真的,这位大秦皇子可真是不简单!” 江湖上一片哗然,各方势力都很震惊。徽山轩辕世家原本是剑州的顶级势力,和龙虎山齐名。轩辕大盘更是公认的绝顶高手,知晓天下事。谁能想到短短几天,这个庞然大物就轰然倒塌,连家主都丢了性命。赢宴展现的实力,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离阳王朝,金銮殿上。 “大秦皇子……斩杀了轩辕大盘?”赵礼拿着密报,一脸惊骇,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谁能想到被他们当成棋子的异国皇子,短短时间内就灭了轩辕世家。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甚至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 本朝势力被外人剿灭,这无疑是当众打脸。就算赵礼向来沉稳,此刻也难掩愤怒。只见他握紧双拳,青筋暴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赵礼原本给赢宴封了个无双爵,允许他在离阳自由行动,就是想挑起北凉对赢宴的敌意,自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可万万没想到,赢宴反手利用这个身份,直接把轩辕家族给灭了! 更憋屈的是,就算事情闹得很大,赵礼也没法动手。因为赢宴对外宣称,轩辕家族胆敢截杀王爵,藐视皇室威严,所以他出手灭族是合理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借口,但没办法——赢宴占了大义。王爵被江湖势力围杀,朝廷要是因此惩罚赢宴,反而会威严扫地,沦为笑柄。毕竟,连个江湖势力都敢欺负王爵,朝廷还有什么脸面? 这次,赵礼被赢宴用阳谋狠狠算计了一把。计策不算高明,可就是拿他没办法! 憋屈! 太憋屈了! 赵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大秦皇子算计,连出兵讨伐的借口都找不到。更麻烦的是,北凉本来就难以掌控,现在又多了个赢宴…… 他隐隐觉得,再这么放任下去,赢宴很可能像北凉一样崛起。一个靠虚名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谁敢说他将来不会成气候? “大秦的人……都这么难对付吗?”赵礼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本以为赢宴只是个可以随便利用的棋子,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他了。 就在这时,朝堂下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不必忧心,此事换个角度看,反倒是好事。” “哦?”赵礼目光一凝,朝臣们也都纷纷看去。 说话的是个儒雅男子,神色平静,嘴角带笑,看似普通。但满朝文武没人敢轻视他——因为他是离阳帝师,元本溪! 离阳王朝有一位智谋超群的国师元本溪,只用十年时间就帮助离阳成为天下强国。他在朝中地位极高,仅次于皇帝。 朝堂上,赵礼皇帝疑惑地问元本溪:“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详细说说。”其他大臣也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大家都想不通,为何大秦皇子赢宴在离阳站稳脚跟、拥有自己领地会是好事。 元本溪从容解释道:“诸位不必忧虑。虽然这位大秦皇子如今声名大噪,但与他公开对抗的并非我离阳皇室,而是……”他故意停顿,群臣立刻明白了。 赵礼皇帝也神色一变,目光变得深邃。确实,目前与赢宴公开为敌的只有北凉徐家,这也是让皇帝头疼的势力。 元本溪接着分析:“陛下换个思路,赢宴势力扩张,该发愁的是北凉,不是咱们离阳。北凉和赢宴早有仇怨,咱们离阳没和他作对,还封他王爵,在他眼里咱们是盟友。就算他对朝廷有不满,头一个目标也肯定是北凉。” “这么看,咱们之前的谋划都见效了。陛下还有啥可忧虑的?”元本溪笑着讲,“两强相争的戏码,马上就要开场了。” 这话一出口,像惊雷炸响,朝堂瞬间安静。大臣们惊讶地看着元本溪,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 离阳和赢宴表面上还算融洽,就算赢宴心里有气,也不会直接翻脸,最多等收拾完北凉再和离阳算账。 现在赢宴势力越来越大,北凉徐家肯定最头疼。两家本就有旧仇,如今赢宴还要娶徐家大**徐脂虎当王妃。以徐家世子那倔脾气,哪会乖乖就范? 这不正合离阳的心意吗?他们巴不得北凉和赢宴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获利。 “哈哈,国师果然厉害!听你一席话,寡人豁然开朗!”赵礼拍着腿大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谁能想到,赢宴势力越强,反而越危险?他越嚣张,那把要命的刀就越近,迟早要他的命! 赵礼越想越佩服自家国师,每次都能看透局势关键,简直是当代卧龙。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元本溪思索着说,“陛下若真想火上浇油,臣有个主意。” “快说!”赵礼眼睛发亮。 “听说赢宴好色,咱们可以从这儿下手。徐骁不是说徐脂虎病重不能出嫁吗?他还有个女儿徐渭熊,才貌双全,还是上阴学宫的女学士。让妹妹替姐姐嫁过去,既给赢宴留了面子,又能逼徐家发火。” 按离阳风俗,妹妹代嫁不算稀奇,可官宦人家很少这么做,毕竟联姻就是结盟,谁会把宝全押一边? 百官听得后背发凉,看元本溪的眼神都变了。 太狠了!谁不知道徐骁把儿女当宝贝?他找借口躲婚约,国师却盯上他二女儿…… 这简直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要是徐骁知道这事,非得气疯不可。 这计谋最毒的地方在于,只需用一个女人,就能让北凉和赢宴的矛盾彻底激化,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大家都清楚,徐骁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方案。 可徐渭熊一直身体很好,从没养病的说法,想用这个借口推脱都不行,这下徐骁真是进退两难了。 直接拒绝赐婚? 接二连三违抗皇命,和谋反有啥区别? 要是真闹到那一步,赵礼怕是要乐坏了。到那时,收回北凉三十万铁骑,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赢宴这边,按离阳的传统习俗,赐婚合情合理,拒绝绝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两次赐婚。 堂堂皇子娶郡主,居然被一个异姓王嫌弃,谁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赢宴愿意忍气吞声,以大秦的威严,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羞辱,这简直是把大秦的脸面踩在脚下! 若赢宴真敢退缩,等于自绝于大秦! 这是一条阴险到极点的毒计,**不见血。 入局的双方,都有无法拒绝的理由,却又不得不拒绝。 只要他们稍有动作,矛盾必然激化,甚至直接翻脸。 到那时,离阳只需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利,轻松一箭双雕。 可怕! 一时间,众人看元本溪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不愧是国师,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未来局势,化解了朝堂危机。 实在厉害! “哈哈哈,好!这计策太妙了!” 赵礼手指轻敲龙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 “来人,立刻拟旨赐婚,让北凉王准备其二郡主徐渭熊出嫁事宜!毕竟,咱们的赢宴殿下代表的是大秦威仪,可不能怠慢?” “遵旨!” 礼官反应迅速,立刻退下安排。 “大秦……北凉,呵。” 看着圣旨下发,赵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已经预见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 突然,殿外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元本溪脸色骤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和百官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元本溪身旁! 一位...大宗师!? 元本溪瞳孔收缩,脸色大变,瞬间后退数步,周身泛起青色护体真气! 白衣人现身刹那,离阳皇宫各处立即涌出无数道气息将其锁定,滔天杀意席卷而来。满朝文武和赵礼皇帝都惊恐失色。 没人看清这位白衣男子是怎么出现的。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竟能轻易闯入朝堂,连宫中守卫高手都没察觉!自楚国曹青衣之后,这是第二个敢擅闯离阳皇宫的人。 “来者何人?”赵礼拍案而起,厉声喝问。这个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在下叶孤城,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传话。”白衣男子神色淡漠,对众人惊惶之态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望向龙椅上的赵礼。 “你家公子是谁?”元本溪强自镇定,皱眉追问。 叶孤城瞥了他一眼:“大秦十九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 刹那间,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谁能料到,这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竟然是赢宴的手下! 赵礼微微皱眉,抬手做了个手势。顿时,皇宫四周潜藏的高手气息都消失了。显然,叶孤城现身那一刻,暗处早已布下了重重埋伏,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会动手。离阳皇宫,岂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地方? 真要动手,赵礼有十足的把握将对方一举拿下。皇室之中,可不止一位大宗师坐镇! 但满朝文官都在场,一旦动手,伤亡必然惨重。更何况,眼前这位大宗师不过是赢宴的传话人,杀了他反而会激化矛盾。 精明的皇帝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第20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吧,”赵礼平复了情绪,“这么大动静闯进大殿,所为何事?” “只是为了一件小事。”来人拱手说道,“北凉大郡主身体有恙,我家公子奉大秦之命前来联姻,不敢有丝毫怠慢。恳请陛下在大郡主痊愈之前,先为我家公子另选佳人。” “我家公子想纳个妾。”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连元本溪都挑起了眉毛。堂堂大宗师,竟然闯进皇宫,就为了讨个小老婆? 赵礼也愣住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哪家不是把大宗师当宝贝供着?这位大秦皇子倒好,为了个妾室如此冲动,连大宗师的安危都不顾。 看来赢宴好色的传闻是真的,刚到没几天就急着找老婆。 不过……这倒正合我意。 “哈哈!”赵礼大笑起来,“无双爵既然有这份兴致,朕怎能扫兴?这样吧,就把北凉二郡主徐渭熊许配给他。” “以二郡主的身份和品貌,绝对配得上殿下。到时候北凉双姝共侍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话。” 群臣听了,都会心一笑。朝廷还没下旨赐婚,对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赢宴贪恋美色的传言,果然不假。 这时,叶孤城突然皱眉摇头,让众人都面面相觑。 元本溪忍不住问道:“叶大人这是……” 赢宴派人来,大家都以为是要皇帝赐婚他和徐渭熊。毕竟徐家女儿借口养病拒婚,可能让他丢了面子,这才派人来**。 可看这架势,难道猜错了? “我家公子早有纳妾人选,并非北凉二郡主……”叶孤城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是徐渭熊?那他想娶谁?”赵礼也纳闷了。整个离阳北凉,能配得上赢宴的也就徐渭熊了。连她都看不上,难不成想要公主? 虽然……也不是不行。 “公子想纳的,是北凉世子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姜泥。”叶孤城平静地说道。 “什么?侍女?!”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十九皇子大张旗鼓闯进朝堂,竟然是为了求娶一个丫鬟?元本溪也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姜泥这个名字。 但很快,元本溪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好一个侍女!”他原以为赢宴和自己想到一处,要用徐渭熊来激化矛盾。没想到这位殿下更狠——直接表明:你徐骁不给女儿?我还不稀罕!在你眼里是宝贝郡主,在我这儿连侍女都不如! 朝臣们回过神来,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打脸?简直是诛心啊! 龙椅上的赵礼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皇帝听懂了无双爵的意思,淡然说道:“既然是殿下喜欢,不过是个侍女,朕会派人安排妥当。” “但赐婚徐渭熊的圣旨已经下了,君命不可违,所以朕不会收回成命。你先回去告诉无双爵,让他安心等待消息。” “朕一定会给他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好。” 叶孤城听完这话,微微点头,转身就走。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孤城离去后,朝堂重新恢复了平静。皇帝赵礼长舒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后,望向国师元本溪:“国师对此事有何看法?”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身影。只见元本溪眉头微蹙,沉吟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这个评价让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暗自点头。确实如此。原本在他们眼中,那位大秦皇子不过是个狂妄之徒,此刻却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能随意派遣大宗师强者,却只为纳妾这等小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嗯。”赵礼也点头赞同,目光深沉地望向殿外,“看来有些事必须提前了。传朕旨意,命顾剑棠即刻率军前往北凉边境!” “是时候给咱们这位北凉王施加些压力了!” …… 数日后,武当山深处。 密林间,北凉世子徐凤年正闭目调息。周身气息翻涌,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尽数纳入体内。李淳罡和姜泥守在一旁,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机,心中暗自惊叹。 这次江湖历练,本是为了祭奠战死武帝城的剑九黄而起的。 机缘巧合之下,徐凤年在武当山得到了掌门王重楼的大黄庭功力传承。这般深厚的内力竟然全数归于徐凤年,真是天大的造化! 嗡的一声,徐凤年猛然睁眼。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光柱直冲云霄! 指玄宗师,初成! “你小子运气不错,一下子就到了指玄宗师境界,抵得上旁人二三十年的苦修。”李淳罡大笑道。一旁的姜泥却神色淡然——徐凤年修为再高,与她何干? “嗯。”徐凤年难掩喜色,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豪情顿生。这次历练太值了,得到王重楼的大黄庭传承,他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我感觉体内大黄庭之力还未完全吸收,若能全部融合,实力定能更上一层。”徐凤年兴奋道。王重楼这等高手的修为岂是轻易能消化的?但仅吸收部分就已让他受益匪浅。 李淳罡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叹气道:“你运气是不错,但可不能掉以轻心。刚得到消息,赢宴已经掌控了徽山轩辕家,还一剑把轩辕大盘给杀了!” “什么?”徐凤年瞳孔猛地一缩,气息瞬间外放。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沉声道:“没事。等我完全融合了大黄庭,实力肯定能赶上赢宴。江湖上的恩怨,我肯定要亲手解决!” 眼中闪过寒光,徐凤年强压着怒火。赢宴强娶他姐姐,让北凉丢尽了脸,这仇他一定要报!只要炼化了王重楼的全部功力,小小赢宴算得了什么?他一定要把那家伙踩在脚下! “走吧,回北凉。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徐凤年对李淳罡和姜泥笑道。两人都点头答应。 姜泥心里却在想:赢宴?那个在离阳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子?这么嚣张却安然无恙,还掌控了徽山轩辕家。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凉世子都这么忌惮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男子? 没过几天,徐凤年一行人就回到了北凉。 可刚踏进北凉王府,徐凤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堂里,徐骁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周围的仆人们都战战兢兢的,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徐凤年眉头一皱,这种压抑的氛围,可不是他爹平时的样子。 难道北凉出事了? “回来了?” 看到徐凤年进来,徐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但很快,他就微微一愣,注意到了徐凤年身上的修为变化。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挥手让仆人们退下。 大堂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徐骁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欣慰地一笑,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次历练你收获不小,不过……” “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凤年目光一沉,再次问道。 按照往常,他爹看到他修为提升,肯定会大摆宴席庆祝,可现在却还是神情凝重,显然事情不简单。 看到徐凤年一直追问,徐骁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据探子回报,赢宴派人去了离阳朝廷,向赵礼请求赐婚,想娶一个北凉女子为妾,而且……还是我北凉王府的人!” “什么?!” 徐凤年大吃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骤变:“难道那家伙想娶二姐?” 虽然没说清楚,但大姐对外称病休养,现在北凉能让赢宴这么费心的,恐怕只有二姐徐渭熊了! “那**,等我实力完全恢复……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徐凤年怒火中烧,双眼发红。 对他来说,大姐和二姐都是至亲,更是北凉王府的骄傲。 那家伙求娶大姐不成,居然还敢打二姐的主意? 简直太贪心了! 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北凉王府? 姐妹共侍一夫? 这对北凉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论是谁,徐凤年都绝对不会允许! 然而,面对他的愤怒,徐骁却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复杂地说:“不,你猜错了……你二姐是皇帝要赐婚给他的,而他真正想娶的妾,是你身边的那个侍女——姜泥!” 徐凤年:??? 徐凤年听到消息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姜泥?!” 他完全没想到赢宴要娶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姜泥,而不是二姐徐渭熊。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两人明明素不相识,赢宴怎么会突然点名要姜泥? “我不同意!”徐凤年咬牙切齿地说。 且不说徐渭熊,单是姜泥这件事他就无法接受。多年来朝夕相处,他早已把这位貌美的侍女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现在却要拱手让人,还是送给那个屡次羞辱北凉的赢宴? 在他看来,赢宴先后求娶徐脂虎和徐渭熊,根本就是在羞辱北凉王府。如果这次答应下来,外人会怎么看?堂堂北凉王府连世子的侍女都保不住,两位**也任人挑选,这岂不是颜面扫地? 徐骁沉声道:“你二姐来信说会让上阴学宫出面周旋,她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但姜泥这件事,恐怕推脱不掉了。” “为什么?”徐凤年不解,“上阴学宫加上我们北凉的势力,还对付不了一个赢宴?” “事情没那么简单。”徐骁摇头道,“最新情报显示,陛下已经下了圣旨,顾建党正率领十万大军在离阳待命。” 第21章 青州之主…靖安王? “这到底是哪位皇帝的意思……渭熊的事已经用圣旨公告天下了,他亲自册封的王爵派人来朝廷提亲,求娶的不过是个侍女。” “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这次丢脸的就不止我们徐家或赢宴,而是整个离阳王朝!” “赵礼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徐骁眉头紧锁,没再多说,但徐凤年已经明白了。 北凉和离阳虽然像两只对峙的老虎,但短期内绝对不能翻脸,否则只会便宜北莽。离阳耗得起,北凉却拖不起。 所以明知这事会让北凉丢尽脸面,徐骁也只能咬牙认了。 “混账!” 徐凤年攥紧拳头,眼里快喷出火来。 太憋屈了!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不仅护不住二姐,现在连身边的贴身侍女都要被人夺走。这就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耳光还不能还手,真是憋屈得要命! “不过……” 徐骁突然眉头一松:“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 与此同时,剑州最气派的酒楼里热闹非凡。 酒杯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满座宾客都是剑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平日里让百姓畏惧的官员,此刻都在赔着笑脸。 因为他们面前坐着的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赢宴。 “殿下才华横溢,定能带领剑州走向新的辉煌!” “是啊是啊,殿下天生奇才,我们唯命是从!” 赢宴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上扬:“各位过奖了,剑州还得靠各位。” 在西厂势力的渗透下,整个剑州的官场已经被他掌控。不肯臣服的都被清理掉,归顺的也都中了道心种魔,现在全都成了他的傀儡。 更何况这**厉害之处在于,反抗者会被心魔反噬而死。 但若顺从,反而能延年益寿、功力大增。 在这般威逼**之下,剑州的官员早已乖乖听话。 而且,这些官员大多出身世家,自诩风雅,崇尚文道。 在他们眼里,北凉不过是粗野武夫的代名词,自然看不上。 而赢宴气质儒雅,举止从容,天生就让人倾慕。 有些人甚至没中道心种魔,就已主动追随赢宴。 更深层的原因,是儒家正统思想的影响。 北凉与离阳争斗,在他们看来,北凉本就是乱臣贼子,怎能容忍? 酒楼里气氛正热烈时,雨化田悄悄出现在赢宴身边。 “殿下,有消息了!” “说。”赢宴手中的动作稍微一顿,却并未避讳在场的人。 这般姿态,显然是对他们毫不在意——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众官员赶忙挤出谄媚的笑容。 雨化田直接说道:“上阴学宫突然举办论道大会,学员不得擅自离开。徐渭熊作为学宫的佼佼者,即便陛下赐婚,也得等大会结束后再谈。” “这婚事,恐怕要延期了。” 厅内的欢闹声戛然而止。 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先是长郡主徐脂虎称病推脱,现在徐渭熊又因为论道大会拖延婚期—— 这明显是个谁都看得出的借口。 上阴学宫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数一数二,它要举办论道大会,即便是皇帝也得给几分面子。因此,众人不禁担心赢宴会因此发怒——若这尊杀神发威,剑州恐怕又要经历一场血洗。 就在气氛凝滞时,雨化田再次开口:“殿下,还有一事。北凉虽然拖延了徐渭熊的事,却答应了姜泥的婚期。不过,他们以北凉军无法跨州为由,要求殿下亲自去迎亲。” 说到这里,雨化田语气森冷。殿下何等尊贵,那群人竟敢如此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难道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然而,其余官员却纷纷堆起笑脸,连忙道贺: “恭喜殿下再结良缘!” “贺喜殿下!回去后定将家中珍宝献上,作为贺礼!” 众人争先恐后地奉承,生怕赢宴一个不悦,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赢宴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含笑,并未说话。 看来徐骁比他预想的更有手段。这算不上阳谋,却胜似阳谋——先用上阴学宫拖住徐渭熊的事,再借姜泥的婚事逼他亲自去北凉。这样一来,就能拖延很久。 从剑州到北凉,要经过数州之地,途中变故难料。而天下皆知,北凉王府最不缺的就是…… 即便碍于他的身份不敢下手,但让他残废或是成为活死人,却未必不能。 这计策不错。 可惜,正合他意——他终于有了离开剑州的理由! 心念已定,赢宴指尖轻叩桌案,淡淡道:“传令下去。” “既然离阳有此规矩,那本公子便亲自去一趟北凉。” “让北凉王府——备好人等着!” …… 数个时辰后,一道消息震动江湖—— 大秦十九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将亲自去北凉迎娶侍女姜泥! “我的天呐,赢宴这小子真够胆大的,他不知道北凉跟他仇深似海吗?徐骁正愁没机会弄死他呢,他都敢去?” “谁知道呢,这也太莽撞了吧。从剑州到北凉少说要走一个月,这路上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听说他在徽山整天花天酒地,现在居然为了女人跑去北凉送死,真是色胆包天啊。” “这位殿下的心思真猜不透,就凭他那点本事,能不能活着到北凉都难说……” 江湖上议论纷纷,有人佩服他的胆量,有人觉得他自寻死路。但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接下来这一个月,离阳江湖注定不会太平。对看热闹的人来说,这可有得看了。 皇宫里,赵礼放下密报,眯起眼睛:“这小子胆子倒不小,连这种邀请都敢接,倒是朕小瞧他了。”虽然北凉迫于压力答应了婚事,但以徐骁的性子,这一路肯定不会让赢宴好过。 “朕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赵礼轻声自语,“让朕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徽山轩辕家,轩辕青锋神情复杂地站在父亲轩辕敬城面前:“父亲,公子已经出发了。” “去北凉了?”轩辕敬城眉头轻蹙,“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啊。” “父亲要一起去吗?”轩辕青锋犹豫片刻后问道。自那晚与赢宴共度后,赢宴向她讲述了父亲多年来的隐忍与付出。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误解,她心中五味杂陈。 “嗯。”轩辕敬城轻轻点头。 轩辕敬城爽快答应:“殿下帮我轩辕家除去了心头大患,如今殿下有事相求,我怎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能追随殿下这样的明主,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轩辕大盘已除,家族内乱已平,或许正是他重出江湖的好时机。 这广阔天地,他还未曾好好游历过呢。 想到这里,轩辕敬城转身对女儿轻声说:“青锋,机会难得,愿意陪为父去江湖上走走吗?” …… 数日后。 官道上。 四周气劲汹涌,尘土飞扬。 号称离阳武评第十一的王明寅单膝跪地,膝盖骨已碎,嘴角溢血,满脸惊骇地望着眼前冷笑的身影。 他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沉迷女色的废物皇子?! 为何对方仅用一拳,就将他彻底击败?! “不可能,我……” “轰!” 拳风呼啸而过。 王明寅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赢宴一拳轰成了肉泥。 地面炸开了一个深坑,血肉四溅。 周围护卫的虎贲军将士无不心惊胆战——殿下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赢宴甩了甩染血的拳头。玉燕和惊鲵立即上前侍奉,惊鲵一边用湿巾为他擦拭血迹,一边赞叹:“公子真是神威,连离阳武评第十一的高手都能轻易击杀。经此一战,想必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来送死了。” “正是。”玉燕附和道,“有公子坐镇,看谁还敢来犯!” 江玉燕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兴奋地说着。 十天前,赢宴一行人离开剑州后,就不断遭遇刺客袭击。虽然西厂解决了大部分刺客,但仍有一些顶尖高手突破防线来到他面前。 这些人却不知道,公子身边还有雨化田和惊鲵两位绝世高手守护。 王明寅不愧号称天下第十一。 他竟能避开惊鲵的防守,差点伤到赢宴。 可惜,他并不知道—— 这“差点”,其实还差得远。 因为赢宴自己,才是此行最强的底牌! 所以,王明寅死了。 这位名震天下的顶级刺客,被赢宴一拳轰杀。 马车继续前行。赢宴枕在江玉燕腿上,眯着眼睛吃着她喂来的葡萄。 徽山轩辕世家的反抗者已被他清理干净。虽然轩辕敬城尚未归顺,但赢宴并不着急——他看中的人,逃不掉。 为防离开后有人打剑州的主意,他留下叶孤城镇守。 即便没有护卫,他们的行程也毫无阻碍。 这支队伍防卫森严,单是赢宴乘坐的马车就宽敞得能住十人,车内机关重重,拉车的更是顶级宝马。这般排场,连赵礼见了都要眼红。 修成六库仙贼后,赢宴派人四处搜罗天材地宝,汲取精华壮大自身。如今他的根基已臻至同境无敌,即便吕祖复生,他也有信心在同境界碾压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赢宴正在小憩,马车忽然停下。 他睁眼听见雨化田禀报:“公子,我们已到青州。靖安王赵衡派人来邀,想尽地主之谊。” “哦?”赢宴挑眉。 青州之主…靖安王? 第22章 我青州十万大军,碾死他易如反掌。 他记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赵衡,离阳六大藩王之一,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先皇驾崩时,他曾是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最终夺嫡失败,受封靖安王。 这人颇有心计,但赢宴在意的并非他本人。 真正让赢宴感兴趣的,是他的妻子——那位声名远扬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有意思……没想到连靖安王都主动掺和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本公子正好也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绝世**究竟是何等风姿。” 赢宴嘴角微扬,从容走下马车。 眼前正是靖安王派来的人,赢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上了对方的马车,身边只带了江玉燕一人。 这举动让来人愣在原地。 好家伙,这位公子胆子也太大了吧?问都不问就上了他们的马车,难道不怕有诈? 心中虽感诧异,但人已上车,他们也不便多言,向雨化田等人行礼后,便带着赢宴前往青州。 “公子,您就这么信任靖安王?这可不像您平日的作风。” 江玉燕一边喂着葡萄,一边笑着问道。天底下哪有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上陌生人马车的道理? “呵。” 赢宴轻笑:“若那位只会用这种拙劣手段,本公子反倒要失望了。” “咯咯——” 江玉燕笑出声来。 公子还真是有趣。 …… 青州城内,马车缓缓驶入。 “公子,王府到了,王爷和王妃已在堂内等候。” 外面传来通报声,赢宴悠然起身。 在侍从的引领下,他向内堂走去。 从外观来看,青州王府朴素简约,毫无其他王府的奢华之气。 此刻,夜色慢慢变浓,凉意悄悄袭来,可内堂里却灯火明亮,烛光晃动,显出一片奢华的景象。 赢宴神情平静,只有江玉燕在他身旁,两人神色都很镇定。 “公子,请。” 侍从恭敬地行礼,看到赢宴始终镇定自若,心里不禁暗暗赞叹。 这位殿下果然气度不凡,独自进入府中竟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怪不得能在江湖上闯出那么大的名声,真让人佩服。 “嗯。” 赢宴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内堂。 堂内烛火明亮,宴席早就准备好了,有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看到赢宴来了,其中一人笑着走上前。 “早就听说公子大名,今天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请上座!” 来的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靖安王赵衡。他身边站着光彩夺目的靖安王妃裴南苇,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更显得她明艳动人。 赢宴目光淡淡地从裴南苇身上扫过,心里不禁赞叹。不愧是原着里的人物,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的风韵。精致的脸蛋,纤细的腰肢,那身华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合适,让人看不够。这样的气质,谁见了都会心动。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赢宴很快收回了心思,嘴角带着笑坐下了。 “今天见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赵衡大声笑着说道,亲自倒酒举杯,“公子刚到离阳就敢招惹北凉,现在又独自拿下了徽山轩辕世家,实在让本王佩服!”说完仰头一口气喝完,豪迈得像江湖侠客。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举杯回应:“王爷过奖了,能见到王爷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表面上看起来宾主都很开心。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好朋友的聚会,但在场的人都心里明白,这场酒宴背后有别的意思。 喝了几杯酒后,赢宴一把把身旁的江玉燕搂过来,直直地看着赵衡直接说道:“王爷既然都是爽快人,咱们也别绕圈子了。如果我没猜错,王爷在这里拦住我,想必有别的意思吧?” “哦?”赵衡听了神色一动。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他心里暗暗惊讶。本来想再多聊几句再谈正事,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赢宴有点意外。 “哈哈,江湖都说公子豪爽直率,今天见到果然是这样。” “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圈子了。” “今天我是受别人所托,来当个和事佬,希望公子能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哦?”赢宴眉毛动了一下,沉思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徐骁?” 赵衡眼睛一亮,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有意思。”赢宴晃着酒杯,冷笑一声,“真想和解,为什么不亲自来?” “在他徐骁眼里,我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谈什么!” 他神情傲慢,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样狂傲的样子,不仅让身旁的江玉燕神色变了变,连赵衡身边的裴南苇也抬眼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公子别着急,听我说完。” 赵衡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淡淡地一笑。 “天下人都知道北凉势力大,能和离阳抗衡,可又有谁真正清楚北凉的底蕴呢?” “公子,我劝你一句,别小看北凉徐家。徽山和它比起来,不过是小虫子。” 他一边倒酒一边摇头轻笑。 “当年徐骁在江湖上横冲直撞,多少高手死了?大宗师,也算不了什么。” “现在北凉手下能人很多,就连离阳暗中支持的龙虎山,恐怕也不及它的五分之一。” “公子,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就算底牌再多,也该明白——” “这里不是大秦,而是离阳!” 话音一落,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隐隐有刀鸣声回荡,好像在警告。 “呵。” 面对这样的场面,赢宴却只是轻笑。 人的力量有限?那只是还不够强罢了! 北凉把徽山看成小虫子,可在他眼里,北凉也不过如此。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衡心里冷笑。 又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笨蛋? 听到北凉的威名就吓傻了?既然这样,不如再加点压力,让他知难而退,至少死得好看些。 “殿下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 “不如我给你个条件吧。” “只要公子答应不娶姜泥,北凉愿意送你一百个和她一样漂亮的侍女,保证让你满意。” “以后你就是北凉的贵客,随时欢迎你来,没人敢拦你。” “要是公子还不满意,北凉可以把之前得罪你的褚禄山交给你处置,其他赔偿也可以商量。” “只要公子不计前嫌,北凉一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赵衡盯着赢宴,慢慢说出了这些条件。 这么大的好处,他不信赢宴不动心。 虽然赢宴是皇子,但这里是离阳,得罪了北凉,他根本回不了大秦。 在离阳境内,谁敢和徐骁作对? 在赵衡看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赢宴都应该接受这个提议——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呵,北凉真是舍得下本钱啊。”赢宴轻笑一声。 不管真假,徐骁这次确实下了大本钱。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一口答应了。 可惜,他对美色没什么兴趣。 他要姜泥,看中的是她的西蜀国运和天生剑骨。 有这两样天赋,再加上系统的特性,姜泥完全有资格做他的妾室之一。 所以…… 沉默了好久,赵衡自己倒酒,裴南苇也一句话不说。 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赢宴忽然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赵衡: “王爷,我有个小问题。” “哦?公子请讲。” “徐骁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 “心甘情愿做他的狗?” 赵衡听闻,心头猛地一震! 气温骤降! 赵衡眼神瞬间凝重。 “我……” 他刚要开口, 赢宴已笑着起身。 “王爷最好想清楚,徐骁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甚至更多。” “今日宴席还算融洽,故而相安无事。但若日后王爷有其他打算……” 话未说完, 但话语中的寒意已让赵衡心生畏惧。 厅内脚步声回荡, 暗处传来数十道急促的呼吸。 赢宴冷笑不语。 赵衡这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这少年的气势, 远超他想象。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皇兄,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留步!有何要求尽可商量,何必急于离去?” 赵衡急忙喊道。 赢宴脚步未停。 即将跨出门槛时, 他突然停步, 转身看向赵衡, 眼神深邃。 “王爷此言当真?” “我之所求,恐怕王爷难以割舍……” 说着, 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裴南苇心头一紧,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男人的目光充满侵略性, 仿佛要将她吞噬! 与此同时, “叮!” 【发现可纳妾人选——裴南苇】 “公子这是何意?” 赵衡一脸困惑, 不明赢宴所指。 难道青州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赢宴不再言语, 转身离去。 “等等!公子!你这话何意?本王……” 呼喊声渐行渐远, 赢宴头也不回。 区区靖安王, 他根本不屑一顾。 想与他谈条件? 还远远不够。 至于那位尊贵的靖安王妃…… 夜色深沉,一辆马车孤独地驶离城门。城墙上,靖安王赵衡与世子赵询并肩而立,目送马车远去。 “这**,真是不知好歹!”赵询咬牙切齿,“一个异国皇子,也敢在我青州放肆!若非父王阻拦,我早就让埋伏的三百刀斧手剁了他!” 赵衡轻抚长须,目光深邃:“不可鲁莽。这位无双爵敢单枪匹马闯青州,定有所依仗。” “父王太过谨慎了。”赵询不以为意,“我青州十万大军,碾死他易如反掌。” 第23章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夜风拂过城墙,赵衡眉头紧锁。赢宴那句“徐骁能给的我都能给,还能给更多”在他耳边回响。当年夺嫡失败的往事涌上心头——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登基,却被兄长用手段逆转。这些年来,表面安分的靖安王,心中野火从未熄灭。 与北凉结盟本是为积蓄力量,可这个突然出现的赢宴……究竟凭什么如此狂妄? 赵衡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 赢宴既无兵权,又无朝中势力,仅凭徽山剑州一隅之地,如何能与坐拥四州、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北凉抗衡?更别提那威震天下的大雪龙骑,连离阳朝廷都忌惮不已。 他自嘲地摇头,暗笑自己竟会相信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成大事。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王便成全你。”他低声自语,眼神渐冷。 另一边,马车内。 江玉燕不解地问:“公子,方才为何不动手?区区青州王府,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定让他们片甲不留。” 宴席上的埋伏,他们早已察觉,但赢宴却始终未动手。 “那群人居心不良,公子务必小心。”她再次提醒。 赢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放心,一切尽在本公子掌控。” “我要的,就是赵衡按捺不住。” 江玉燕一愣:“公子此言何意?” 赢宴抚了抚她的发丝,目光幽深:“若他们不起歹心,本公子又怎有理由……拿下这青州?” 江玉燕瞳孔一缩,心中震惊。 原来,公子的目标,竟是整个青州! 见她惊讶,赢宴只是微微一笑。 或许是出于补偿,又或是有所顾忌,皇帝赵礼将富庶的青州交给了赵衡。那里人才济济,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得令人难以置信,简直是天然的粮仓。若在战时,必定是兵家必争之地。 正因如此,赢宴才盯上了这里。 至于王妃裴南苇,他早已视为囊中之物。 地方和人,他都要! “对了,公子,还有一事。”江玉燕忽然开口,“徽山传来消息,轩辕敬城已处理完所有事务,并做好安排,如今正带着女儿轩辕青锋下山。” “哦?”赢宴目光微顿,“看来轩辕敬城确实可靠,既然他放心离开,说明徽山剑州已无后顾之忧。” “那叶孤城也该在路上了吧?” 当初让叶孤城坐镇剑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捣乱,毕竟他的实力值得信赖。 “是的,叶先生三日前已来信,应该很快就能到公子身边。”江玉燕答道。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护卫,赢宴的安全自然更有保障。 赢宴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行军之声,车夫低声禀报:“公子,外面有动静。” “哦?”赢宴嘴角微扬,“来得倒快,正合我意。” “走,出去看看。” “是。” 月光洒落,两人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去,前方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军队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 ——是青州大军! 领头的是个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神情傲慢,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赢宴等人,满脸不屑。 他长相与赵衡有七分相似。 正是青州靖安王世子赵询! 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五万大军! “动作挺快啊。”赢宴心中暗笑,对这局面早有预料,丝毫不惧。 这时,赵询的目光突然落在江玉燕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变得狂热起来。 ——这女子真美! 酒会上赵询头回见到赢宴身边的女子,没想到竟如此美貌,摄人心魄。那双眼睛勾得他神魂颠倒,要是能一亲芳泽就好了。 回过神来,赵询盯着赢宴冷笑:“十九皇子,今日是你自找的!既然拒绝了北凉的条件,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得意洋洋地望着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脸上满是轻蔑。这次他调集五万大军,誓要彻底除掉赢宴,以绝后患。 眼前这个沉迷美色的皇子,带着个弱女子,怎么抵挡五万铁骑?所谓大宗师,在千军万马面前也不过如此。闻名天下的十九皇子,今日注定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另一边,北凉边境。 徐凤年得知赵衡已动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青州靖安王手握十万大军,拿下赢宴轻而易举。 他转头对姜泥温柔地说:“小泥人,你放心,今日只是做做样子,我怎会真把你送出去?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舍不得你。” 他自以为这番深情能打动任何女子。可姜泥却眉头紧锁,心中厌恶。她聪明过人,怎会不明白自己只是引诱赢宴的诱饵?若徐家真不愿交出她,她此刻根本不会在这里。以北凉的实力,若强硬拒绝,离阳皇帝反而会忌惮。否则,先前的婚约又怎会因徐骁一句“长女养病”就不了了之? 说到底,她不过是北凉的一枚棋子。 或者说,以她的分量,根本不值得北凉大动干戈。 此刻徐凤年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让姜泥觉得虚伪可笑。 赢宴…… 想到这个名字,姜泥心头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担忧。 在她看来,赢宴的处境与自己何其相似? 不被大秦重视,独自前往离阳,还处处受人刁难……想到这里,姜泥竟对赢宴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知那位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 青州郊外。 马车被五万大军团团围住,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掀翻。 “殿下,妾身断后,您先走!” 江玉燕挡在赢宴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赵询,杀气腾腾。 她没想到,青州竟会出动如此大军来截杀公子。 江湖上的高手再强,也难敌千军万马。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纵有通天本领,也终将被耗死。 此刻形势危急,即便拼上性命,恐怕也难以保护公子周全。 但她已下定决心——若要死,她必死在公子前面! “别急。” 赢宴忽然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温和。 “好戏才刚开始。” 江玉燕一愣,还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对面,赵询看着自己压倒性的优势,放声大笑。 他盯着赢宴——确切地说,是盯着江玉燕,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何必这么固执呢? 本世子爱才,只要你肯归顺,离开他,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难道你真要陪他一起死在这儿? 赵询舔了舔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容。 这女人——容貌、身段、腰肢、气质,无一不让他心动! 比起王府里那些庸脂俗粉,简直天壤之别。 若能得到这样的佳人,他简直快活似神仙! 更何况,她修为不俗,显然是个难得的高手。 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然而…… 马车旁的两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更让赵询恼火的是,那女人竟还在与赢宴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赵询脸色一沉,但碍于五万大军在场,他勉强维持着风度。 看来二位还没看清现在的形势……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剑气突然从天而降! 赵询脸色大变,耳边传来副将的惊呼:世子小心! 他还未回神,便被副将一把推开。 轰! 剑气炸裂,气浪将他掀飞数丈,狼狈地摔倒在地。 烟尘散去,一柄木剑深深插入地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仅仅一剑,竟斩杀数百士兵,血雾弥漫! 赵询瞳孔紧缩,喉咙发干。 一柄木剑,竟有如此威力?! 谁……是谁?!他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落在赢宴身旁。 公子,属下来迟,请恕罪。 无妨。赢宴淡然摆手。 来人正是叶孤城。 这一剑已有返璞归真之境,不错。赢宴赞道。 公子过奖。叶孤城语气平静。 方才那一剑,他本想取赵询性命,不料其副将拼死相护,竟让他逃过一劫。 赵询差点就被刚才那一剑要了命。 混账东西,本世子非宰了你不可! 大家正聊着,赵询猛地回过神,怒气一下子窜到脑门。 这帮人竟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要不是副将反应快,把他推开,刚才那一剑就能把他刺死! 想到这,赵询冷汗直下,心里更火了。 这群**! 都这时候了还敢反抗?行,那就让他们看看青州大军的厉害! “全军听令!” 赵洵跨上马背,大声喝道。 “在!”五万大军齐声回应,声音响彻四周。 “除了那个**,其他人全杀光!” 赵洵气得不行,挥剑下令进攻。 他要拿这些人的血来洗刷耻辱! “是!” 大军在夜里怒吼,喊杀声震天。 马蹄声响起,方圆十里都跟着震动,全军准备出击。 可就在这时—— “啊?!” 赵洵突然听到后面一阵混乱。 月光下,惨叫声不断。 他猛地回头,只见五万大军后面乱成一团! 一看,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队正疯狂冲杀,像把利剑一样**大军后方。 “怎么回事?!” 赵洵脸色大变,不敢相信。 难道有人来救他们? 那支军队势不可挡,正快速向他逼近,气势汹汹让他浑身发凉。 “公子,这是......?” 江玉燕也发现了不对劲,一脸震惊。 那支军队...... 怎么像是来救他们的? 他们出发时只带了一百名虎贲军。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而且声势这么大。 总不可能是那一百虎贲军敢冲击五万大军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24章 你是在想那个小子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轰隆巨响传来,地面震颤不已,众人皆惊。 五万大军后方,凄厉惨叫接连响起。 赵询头皮发麻,只见一支军队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挡路者皆被无情踩成肉泥。 速度之快,令人惊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询脸色骤变,满脸震惊。 “少爷,我们后方遭袭!”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汗流浃背的士兵从人群中冲出,跪在赵询面前,浑身颤抖。 “什么?这里怎会有人攻击?这到底怎么了?” 赵询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此处可是青州,靖安王的地盘。 谁敢派兵来此?难道不要命了? “我们也不清楚,不知这支军队从何而来,但他们异常勇猛,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声音颤抖,回想起刚才的气势,脸色惨白。 那群人太可怕,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 赵询正要再问,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逆贼!竟敢围我主公,找死!” 声音如惊雷,吓得赵询一哆嗦。 只见前方军队中,一队人马疾冲而出,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这些人皆着金色铠甲,月光下格外耀眼。 他们面色通红,杀气腾腾,浑身是血,如地狱逃出的魔鬼,气势凶猛得令人胆寒。 为首之人,眼神如电,豹眼紧盯赵询。 冰冷杀气扑面而来。 “唰!” 一股寒意直逼心口,赵询浑身颤抖,仿佛见鬼。 众人皆见,那冲在最前的身影,一人一马直闯军中。 手中长枪挥舞不停,挡在前面的人皆被无情轰成血泥。 这一幕不仅让赵询那边的人愣住,连裴南苇等人也看呆了。 气势好强……简直凝聚了整个军队的力量! 叶孤城眉头紧锁。 这个虎将究竟是谁? 只有赢宴依旧冷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微扬,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不好,快逃!” 赵询见那恐怖身影朝自己杀来,顿时头皮发麻。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这家伙简直就像来索命的恶鬼! “快挡住他,快挡住他!”他急忙转身喊道,眼中满是惊恐。 青州士兵哭喊着,拼命想拦住那人靠近。 可他的勇猛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见那员大将身形矫健,胯下战马一蹬,竟直接跃上半空! 手中长枪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直奔赵询而来! 赵询瞪大眼睛,瞳孔紧缩,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可怕杀气笼罩着他,他还想说什么,但已来不及。 一道寒光直接砍中他的脖子! “噗嗤!” 血肉撕裂,一颗头颅飞起,血洒满地。 “扑通!” 那颗带着不甘和恐惧的头颅掉在地上,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刚才那人从空中落下,一枪刺穿赵询喉咙。 靖安王世子赵询,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全都僵在原地,身体发抖,喉咙滚动,一股极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五万大军保护的世子,竟然死了! 那个虎将,竟能在大军之中杀了世子! 无数人马都无法阻止! 这…… “天啊,公子死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是怪物吗?” “他是谁?怎么会这样?” 青州军队议论纷纷,眼神惊恐,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整个军队几乎要崩溃。 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五万大军保护的情况下被杀,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军心自然瓦解。 枪尖挑着赵询的头颅,那虎将用力提起,眼神冰冷,大声喝道: “敌方主将的头颅已被我斩下,你们还敢反抗吗?” “先登军听令,全部敌人,一个不留!” “杀!” 被称为先登军的部队发出震天吼声。 所有士兵士气高涨,面对青州大军,虽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毫不犹豫地包围杀去。 以一当十,势不可挡!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士兵们哭喊着想要逃出这个地狱般的战场,但一切都已太晚。 夜色之中,这里变成了一片屠宰场,血流成河,**堆积如山,场面惨烈至极。 五万大军在一个时辰内就被杀得殆尽。 再看江玉燕、叶孤城等人,脸上满是震惊。 “难道,这是公子的人?” 江玉燕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赢宴。 脸色苍白,难以置信。 叶孤城也看向赢宴,但赢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战场已经结束,他笑着说道。 “今天大家辛苦了,你们这么勇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这一战之后,先登军的名声一定会传遍九州!” 没错,这些人就是系统召唤的一万名先登死士。 正因为如此,他才这么从容。 “好!” “公子威武!” “公子厉害!” 整个军队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所有人都望着赢宴,眼神炽热无比! 他们心中的神来了! 那个斩杀赵询的将领,当即快步走到赢宴跟前,激动得浑身战栗。 “末将于禁,参见主公!” 狂热、兴奋、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于禁心中激荡。 系统召唤来的人物,性格虽不变,忠诚度却是绝对满分。 所以对于禁而言,眼前之人,是他此生最愿效忠的对象。 哪怕让他赴死,他也绝不迟疑! 他身后的先登军士兵亦是如此。 方才还锐不可当的大军,此刻全都跪在赢宴面前,恭敬又狂热。 他们不得不狂热。 早在公子进入青州时,就已提前部署妥当。 命令他们先登军在外城待命。 因为他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靖安王都不会轻易放他走。 所以他早有准备。 不仅如此,公子甚至能预判敌人的埋伏地点,让他们提前在那等候伏击。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简直可怕,堪称算无遗策! 正因如此,于禁率领一万先登军提前埋伏。 最终成功斩杀敌人。 想到这,于禁再次颤抖,望着眼前这个对他而言宛如神明的人,直接跪下。 “公子的计谋,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末将于禁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先登军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身后大军也激动地高呼。 声音如惊雷般,直冲云霄。 “好,都起来吧。” 赢宴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于禁不愧是名将,能在万军中独自斩杀赵询,勇猛非凡。 先登军将士亦是如此,一万人歼灭五万敌人,毫无损伤。 真是勇猛无敌,精锐无双。 有这样的手下,赢宴自然十分满意,毫无异议。 一切尘埃落定。 先登军在赢宴的命令下开始清理战场。 至于士兵的处理,赢宴另有安排。 所有头颅全部砍下,堆成京观。 “原来,真是公子的人啊!” 江玉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子的手下,竟有如此勇猛的军队! 一万多人竟将五万大军全歼,太可怕了! 这,简直和大雪龙骑一样厉害。 “在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还能凝聚全军之力,此人绝对是天下无双的将军。” 叶孤城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 于禁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如此勇猛,太可怕了! 公子手下有这样的将领,他也放心多了。 “公子,我们是否该杀回青州,讨个说法?” 沉默片刻,叶孤城突然问道。 眼中透出一股冷意,敢围杀公子的人,死不足惜。 但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不用,现在迎亲才是正事,至于靖安王那边……” “会有人去对付他的。” 青州城内。 “只要拿到赢宴的脑袋,以后我就能得到北凉的支持,凭借他们的力量,一定能重新掌权,再定天下!” 赵衡在书房里兴奋不已,整个人激动难耐。 北凉已明确告知他,只要杀了赢宴,以后就会全力支持他。 就算暗中动手,夺取皇位也行! 对于这个承诺,赵衡心里清楚并不容易实现。 北凉不仅想要赢宴的命,还想控制他。 一旦他依靠北凉背后的力量掌控军权,一切都要听北凉的,他们就可以直接以臣制君,控制离阳朝廷! 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不过—— 他冷笑一声,不屑地想着。 身为王爷这么多年,他可不会那么傻。 北凉想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想利用北凉?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登上王位后,北凉又算得了什么? 他倒要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更胜一筹,是自己还是徐骁更有本事! 看着赵衡兴奋的样子,一旁研磨的裴南苇脸色复杂。 “哼,本王警告你,老老实实待着,别打什么歪主意!” 这时,赵衡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眯着眼对裴南苇说道。 眼里透出几分杀气。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赢宴对你有点意思,否则他不会那样看你。” “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位皇子殿下,恐怕现在已经被大军踩成肉泥了!” 听到这话,裴南苇心里一阵难过。 在外面,赵衡是人人称赞的丈夫,受人敬仰的王爷。 但只有她知道,这个王爷背后有多阴暗。 早年受伤无法行房,只有一子赵询之后,甚至都不能和她圆房。 因此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就像对待一件玩物,毫无怜惜。 一想到刚才赢宴看着自己的眼神,裴南苇不知为何,心神突然一颤。 难道,那个公子真的死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跟着那个少年,也不愿意跟这个变态! “你是在想那个小子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第25章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吗? 赵衡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暴跳如雷,像野兽一样扑向裴南苇,把她按在地上,动作狂野。 “既然你觉得本王不好,那本王就偏偏要恶心你!” “哈哈哈,我的好王妃,今天就让你看看违抗本王的下场!” 书房里一片混乱,赵衡狂笑着。 他就是要瞧瞧这女人不甘心的模样! 可恶,难道自己往后命运就只能如此了吗? 裴南苇满心绝望,不再做徒劳的抵抗。 这座牢笼,将她死死困住。 赵衡正想折磨她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王爷兴致可真好啊,在书房也有这般雅兴?” “真叫人钦佩。” “什么,是你?” 赵衡大惊,刚要回头。 一道寒光已架在他脖子上。 四周阴影里冒出几十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个个杀气腾腾,目光齐刷刷盯着他。 显然,他稍有动作,下一秒就会没命。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衡脸色骤变,惊恐发问,额头冷汗直冒。 青州王府守卫严密,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更别说他的书房,外面还有众多高手把守。 可这些人却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太可怕了! 难道…… 他眼中一震,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你们是赢宴的人?” “哦?没想到王爷还挺机灵。” 雨化田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位王爷,看着倒不是个草包。 “你们到底想怎样?是要杀我吗?” 赵衡咽了口唾沫,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难猜。 整个青州都是他的地盘。 能如此悄无声息潜进来的,除了北凉,就只剩皇室。 这两方势力,无论身份还是目的,都不可能这般威胁他。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赢宴! 这时, 裴南苇脸色变了。 这些人,竟是那位大秦皇子的手下! “你们今天杀了我也没用,赢宴已被我儿子带着五万大军包围,此刻恐怕性命难保。”赵衡强压下慌乱,冷静说道。 “你们这等身手,流落江湖太可惜,为何不投靠我青州?本王定重用你们,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闯荡江湖多年,赵衡不是一般人。 他稍一思索,便知这些人定是赢宴留下的后手。 不然怎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书房? 但如今对他而言,这些后手已无用。 五万大军围困,就算赢宴是神仙,也逃不掉! 眼前这些人身手不凡,赵衡动了招揽之心。 这样的高手若能收归麾下,定是不错选择。 他正缺一支打探消息的队伍,这些人正合适。 面对赵衡的招揽,雨化田只是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哦?就凭你也想招揽我们?” “赵衡,你配吗?” 雨化田轻笑一声,脸上却无笑意。 公子天资卓越,天下无双。 谁比得上? 眼前这人不过是个目光短浅、懦弱无能之徒。 竟敢招揽他们? 真是可笑。 “哼!既然如此,你们以为你们殿下还能活命吗?” 赵衡冷笑,觉得这些人不过是一根筋。 那就让他亲自打破他们的幻想。 “五万大军围杀,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别想逃脱。” “赢宴死了,你们就成了无主之人,不如投奔我,以后享尽荣华富贵,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雨化田却神色不变。 “哦?事情真如你所想?公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赵衡皱眉问道。 “难道你说赢宴还有底牌?” “哼,不可能,就算他有底牌,还能敌得过五万大军?” “况且我已查过,他身边只有那一百虎贲军,面对五万大军,就算是大雪龙骑也活不下来,他一个……” 赵衡还想继续说, 书房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前方有急报……” 管家声音异常紧张,带着颤抖。 赵衡眼神一变,刚想呼救,一把寒光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王爷可别自作聪明,否则后果自负。” 雨化田声音低沉,透着寒意。 “咳咳,有事你在外头说,本王累了不想开门。” 赵衡立刻反应过来,让管家在门外说清事情。 他还不想死,毕竟命还在别人手里。 一旁的姜泥也被控制着,动弹不得。 “啊,是,王爷!” 门外管家一脸焦急,从他的角度看,王爷不肯出来,大概是在书房和王妃做那事。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这心思? 咬了咬牙,管家犹豫着说道:“禀王爷,前线传来消息,我们青州五万大军在外围……已被全部杀光!” “甚至……头颅都被筑成了京观!” 想到这个恐怖的词,管家直接抖了起来。 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光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颤抖,是觉得王爷知道这消息后,肯定会气疯。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管家身子发抖,他明白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片刻后,里面传来赵衡可怕的怒吼。 “你说什么!” 声音可怕至极,如惊雷炸响。 赵衡已顾不上脖子上的寒光,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却又似突然忆起什么,眼神骤变。 “那、询儿呢?他情况如何?” 一个可怕念头涌上,赵衡不敢再往下想。 “这……” 管家咽了口唾沫,咬着牙,颤抖着说: “王爷,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赢宴身边竟有一支万人军队!这军队强大至极,以一当百,其中将领冲进军中,砍下少爷头颅,还筑了京观……” “你说什么?!” 书房里传来愤怒咆哮。 管家冷汗直冒,差点晕倒。 这愤怒,他哪能承受? 旁人根本无法想象书房里的王爷此刻有多愤怒。 说不定出门就将他杀了。 然而出乎管家意料,怒吼之后,书房里突然长时间沉默。 许久,才传来赵衡低沉声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语气平静得诡异,毫无情绪。 管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 按理说,王爷应暴跳如雷,出门调兵为少爷**。 可现在只是愤怒一下,便突然沉默。 这是何意? 但他也不敢多问。 毕竟少爷是王爷看重之人,如今死了,王爷心情肯定不佳。 他也不想承受那份愤怒,赶忙离开。 此时,书房内。 雨化田一脸玩味地看着赵衡,赵衡脸色通红,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不知王爷是否相信这情报?” “你……” 赵衡咬牙切齿,气得不行,却硬生生压下怒火,身体不断颤抖。 许久。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双眼通红,如看仇人般死死盯着雨化田。 筑京观,赵衡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他信心满满,觉得五万大军足以干掉那小子,没想到赢宴那边竟有如此强大势力,一万军队就灭了五万大军,太可怕了。 难怪他敢独自闯入青州,不怕是鸿门宴,原来早有底牌。 一旁姜泥也瞪大眼睛,那少年郎竟有如此强大实力!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杀我还是抢青州?” 赵衡努力让自己冷静,再次发问。 雨化田他们出现,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没动手,定有目的。 “呵呵。” “放心吧,王爷大人,我们不是不讲理之人。” “公子殿下说,他要去北凉迎亲,等一段时间再来拜访。” “还请王爷不要失礼,这几日就在此等候,王爷觉得如何?” 雨化田盯着他,神情冷漠,寒意弥漫四周,连赵衡都打了个寒颤。 “你……” 他咬牙切齿,眼神极度愤怒。 可如今命在别人手中,他又能如何? 只能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本王……知道了!” 屈辱,无比屈辱。 赵衡发誓,就算当初夺嫡失败,也没这么屈辱过。 堂堂王爷被关在王府,儿子在外面被做成京观,这是多大憋屈! 他已能想象明天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青州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而在这关键时刻,他却不能露面,如此下去,他的威信会瞬间崩塌,甚至颠覆他十多年建立的形象。 那个人,是想诛心啊! 直接让他在百姓心中失去信任。 可怕! 这一刻,懊悔情绪汹涌而来,赵衡才明白,原来赢宴之前酒会上说的,若投靠他,会给他更多东西,原来都是真的! 但……现在后悔已无用! …… 五天后。 北凉边境。 城墙上,徐凤年和姜泥望着远方。 “若没猜错,赵衡应已拿到赢宴的脑袋了。” 徐凤年冷笑着说。 按时间推算,赢宴应在五天前被五万大军消灭,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他……真的死了吗?” 姜泥沉默一会儿,突然发问,语气复杂。 “放心吧,小泥人,那家伙死后,没人再逼你了。” 面对姜泥,徐凤年语气假装温柔,眼神却炽热。 他不只想要姜泥的身体,更想要她的心。 想让她为他付出一切! 在他看来,让姜泥爱上自己并非难事,只需一个机会。 两人在一起多年,他一直克制,她怎会看不到? 这个女人,早晚是他的,所以他才如此耐心等待。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赢宴,一个大秦皇子,竟亲自点名要他看上的人?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贪心不足,不仅想娶北凉两个郡主,连他的侍女也想抢。 徐凤年怎能忍受? 所以,他早就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恨之入骨。 可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赵衡已动手,赢宴哪还有逃脱的可能? 五万大军出动,要灭他,简直易如反掌。 “嗯……” 姜泥轻点头,咬着嘴唇,眼中却掠过一抹哀伤。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吗? 第26章 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虽然从未谋面,但他曾为自己向皇帝求亲。 这份勇气,怎能不让姜泥动容? 哪个少女不渴望有人能为自己不顾一切,不惧世人反对? 赢宴此举无疑得罪了北凉,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份情谊,姜泥早已铭记于心。 所以,当听闻赢宴被杀,她才会如此失落。 两人正交谈时,忽然感到地面震颤。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队人影浮现。 徐凤年眼神一紧。 身旁士兵立刻跑来禀报:“世子,前方有支军队正逼近我们的边城。” “嗯?” 徐凤年一愣。 竟有军队靠近北凉,这是何意? 难道…… 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难道是赵衡的军队?他亲自送来赢宴的头颅?” 这个念头一起,徐凤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北凉边境,谁敢轻易来犯? 恐怕只有赵衡敢来了。 若没猜错,他定会亲自送来赢宴的头颅,到北凉向徐家解释清楚。 如此大事,前来商议也合情合理。 不过…… 他嘴角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难道那傻王爷真以为北凉会真心助他? 真是可笑至极。 只要助他登上皇位,北凉便能直接掌控朝廷。 到时候赵衡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难道赵衡是想用这支可怕的军队来震慑北凉,借此施压,争取更有利的谈判条件? “青州世子,真是小看他了。” 徐凤年握紧拳头,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他万万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竟漏了这一招。 若真如此,那赵衡可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次与北凉的合作,得更加谨慎才行。 他回头看向徐凤年,神情忧虑。 目光则聚焦在那支军队的主阵上。 他想看看这支军队的主帅究竟是谁,难道真是赵衡那个废物? 可当他看清对方时,整个人却呆立当场! “那是……赢宴?!” “这……这怎么可能?!” 徐凤年惊呆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只见前方军队中,一辆华丽的战车缓缓驶来。 战车上坐着一位公子,神态自若,气度不凡。 白衣胜雪,气质超凡脱俗。 眼神冷淡,却透着一股锐利。 即便相隔甚远,徐凤年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目光。 整个人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风采无法言喻。 在他身旁,跟着几位气势非凡的强者。 整支军队威风凛凛,令人胆寒。 徐凤年下意识后退几步,喉头滚动,脸色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他居然还活着?” 他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一般。 那个人? 竟然是赢宴! 虽然从未见过,但徐凤年早就从画像上认出了他。 这……太不可思议了。 靖安王的五万大军,竟没能杀了他? 而且看这架势,这支军队明显是赢宴的。 徐凤年彻底懵了。 赢宴,一个异国皇子,不仅能在离阳肆意妄为,还能组建军队,更可怕的是,连北凉都没有察觉! 要知道,北凉的暗探遍布整个离阳,必要时甚至能知道皇帝穿什么内裤。 可这个人,竟能瞒过北凉的耳目,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军队! 相比之下,姜泥也愣住了。 是他? 眼中露出惊讶,还有一丝……欣喜。 原来这就是大秦皇子赢宴? 没想到竟如此气质出众! 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无比神秘,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真是一位不凡的公子。 和他比起来,徐凤年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啊! 姜泥心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 从见到这个人开始,那道白衣身影已经深深印在她心里。 就在众人愣住时,徐凤年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把将他拉到后面。 “你?” 徐凤年脸色大惊,正想说什么,一眼看清对方的脸,立刻变了脸色。 “徐叔?怎么会是你?” 来的人是徐偃兵,昔日北凉最强枪神,枪道大宗师巅峰,北凉第一高手!他曾与无数高手交手,守护北凉几十年。 他被称为陆地神仙下无敌,陆地神仙上能一换一,极限五五开的存在。 也被人称为北凉第一人。 徐凤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一直都是父亲的贴身护卫。 “别废话,立刻跟我走,这里不能久留!” 徐偃兵神情严肃,眼神扫过前方,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看到这一幕,徐凤年有些惊讶。 “徐叔,有你在,难道还能出事吗?” 徐偃兵是谁?那是连半步陆地神仙都能打的人。 可现在面对那支军队,居然害怕了? “武者再强,在军队面前也不是无敌的!” 徐偃兵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 “就算我陷入这军阵,也难活命,君子不躲开危险就可能遭殃,必须马上离开!” “啥?” 徐凤年再次惊愕,连徐偃兵这般顶尖高手都挡不住那个人? “可是,姜泥……” 他咬了咬牙,满是不舍。 他想带姜泥一起走,却被徐偃兵直接否决:“带不走!” “你没瞧出来吗?今天赢宴的目标就是她,你要是带她走,不是自找麻烦吗?” “小年,我懂你心思,但得为北凉考虑!” “那小姑娘,能比北凉还重要?” 徐偃兵眼神坚定,面色凝重,这次不再由着徐凤年任性。 “我……” 徐凤年脸僵着,咬紧牙关,想说又没说出口。 正如徐偃兵所说,赢宴今日目标就是姜泥。 若他带走姜泥,必会引来赢宴注意,还会让天下人抓住把柄。 一想到被那军队围攻的场景,徐凤年就头皮发麻。 不用想,自己若落入赢宴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无法无天的家伙,绝不会因他是北凉世子就放过他。 “该死!真该死!” 他咬牙切齿,心里憋闷得慌。 他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番。 从小到大,身为北凉世子,他什么没经历过? 可如今却被异国皇子赢宴逼到这般地步,对方领兵前来,竟把他从北凉边境逼退。 而且他毫无办法! 真该……把大雪龙骑调来! 赢宴,你等着,总有一天,今日这口气,我定要十倍奉还! 然而,不只是徐凤年有所行动,随着那支军队离北凉边境越来越近,城内已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军队带来的杀气。 若再不走,恐怕会被那大魔王活埋。 大家慌乱不已,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纷纷逃窜,连家产都顾不上带走就离开了。 只留下无助的平民百姓,面对心中那凶狠残忍的大秦皇子,瑟瑟发抖。 作为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姜泥自然也跟着逃了。 但这次,徐凤年不在她身边。 只有她一人,面对慌乱逃跑的马车队伍,还有那匹或许是徐凤年出于好心临走前给她的瘦马。 众人艰难逃出城外,突然—— “咔嚓!” 不知是不是饿极了,那匹瘦马突然摔断了腿,一下子倒在地上。 姜泥也被甩了下来,可慌乱的人群没人管她,全都一溜烟跑了。 “呵呵。” 姜泥咬牙,看着那些越跑越远的人和马,心中悲痛至极。 原来一切,真的如此简单吗? 不久前还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徐凤年,如今却为了北凉把她丢下。 他的目的,就是怕她给他带来灾祸。 果然,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被抛弃的命。 表面上虽平静,但姜泥内心的失落,怎么也平复不了。 从小到大,自楚国覆灭后,她一直孤身一人,总是被抛弃。 虽然在北凉表面受人敬重,但如果她对北凉没用,或者对徐家有害,这群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比如徐凤年就是这样。 身后的大军越来越近。 姜泥已彻底放弃抵抗,她慢慢站起身,回头看着那支杀气腾腾的大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北凉利用她来吸引赢宴的仇恨,想必那个男人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继续流浪,不如干脆赴死,早点去地下陪伴父皇和母亲。 但就在她绝望到极点时,身边忽然一阵风掠过,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 那人目光温柔,面容俊美,正是那支大军的核心人物——赢宴。 他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静优雅,风度翩翩,气质超凡。 不知过了多久,面对绝望的姜泥,他慢慢伸出手,轻声说: “起来吧,跟我走,以后你不会再孤单。” 这句话简单却胜过千言万语,姜泥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赢宴那深邃的眼神,眼中泛起泪光。 “我……可以吗?”她低声问,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寻求什么,将手轻轻放进赢宴掌心。 或许,也是一种确认。 “哈哈哈。” 赢宴大笑,将她抱入怀中,脚尖一点,两人腾空而起,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一个人!” “也只因为你,我才愿意跨越千里来娶你!” 手中魔刀千刃出鞘,赢宴一剑斩向空中。 刹那间,无数刀气划破天空,火花四溅! 九天上的云彩被尽数斩开,光芒闪耀,照亮方圆十里! 这一幕让城中百姓震惊不已,先登军的将士们也激动得浑身颤抖。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喊声回荡在城外,震耳欲聋,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的两人身上。 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第27章 姜泥被抢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江玉燕和惊鲵也看得愣住了。 能让公子为她斩开万千光华,如此辉煌的一幕,若主角是她们,死也无憾! 姜泥泪流满面,把头埋进赢宴怀里,内心早已完全被融化。 叮! 【系统判定,纳妾成功,姜泥对主角好感度高达99%!】系统提示音响起,赢宴嘴角轻轻上扬。 终于,事情告一段落了。 …… 夜幕降临。 赢宴领着队伍踏入了天罡城。 起初,城里的百姓都怕这位异国皇子会伤害他们,但很快发现,这支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还发放粮食。百姓们这才放下心来。 在原先的主城城主府内。 一间房中。 赢宴盘腿而坐,四周静悄悄的。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一股力量自丹田冲出,空气中仿佛有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轰! 气势骤增,赢宴,突破了境界。 达到了半步大宗师! 他嘴角一扬,心中暗道:“系统,领取纳妾姜泥的奖励。”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河剑意!】【八奇技——双全手!】 【无双剑匣一个!】 【气运神瞳一个!】嗯? 赢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从真正赢得姜泥的心后,他终于得到了奖励。 大河剑意,是昔日剑圣柳白在河边领悟出的强大剑意。 剑光虽能飞出万里,却不及身前一尺的威力。一旦出手,便如银河倾泻,山海翻腾! 威力无比! 绝对是一套厉害的剑法。 八奇技中的双全手,能触及并控制人的灵魂和身体,可用来操控对方,或修改记忆,甚至修复或摧毁灵魂。 这技能比道心种魔还要难缠。 除了修习神魂的道门或儒家,普通武者再厉害,灵魂也有破绽。 所以,只要拥有这个技能,即便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能通过控制强者灵魂来掌控他。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无双剑匣,最早由天外陨石打造,内藏十三把名剑,每一把都能震动天下,其中的大明朱雀更是非凡。 一旦出手,即便是半大宗师巅峰也挡不住,一剑便能斩杀。 气运神瞳能让使用者看透一个人的气运,甚至一个国家的国运。 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这是一个极好的辅助神器。 “呵,系统出品果然不凡。”赢宴心中暗赞。 这次的目的都达成了,而且他和姜泥之间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窗纸未捅破,但他知道这层纸几乎一捅就破。 “嗯?” 要不要今晚和她一起练练马术? 嗯…… 还是算了。 想了想,赢宴还是摇了摇头,太急了反而不好,刚赢得她的芳心,要是太激动,怕是会让她不悦。 不过, 光是纳妾的奖励就这么丰厚,赢宴已经开始期待,如果他真的有了孩子,系统的奖励又会有多惊人? 嗯……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 …… 几天后, 北凉边境的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很多人惊讶不已,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天,赢宴真的去北凉把姜泥娶回来了?不是吧,这也太简单了吧。” “乖乖,不是说北凉可能会有动作吗?怎么感觉这动作根本没用啊。” “完了,我觉得北凉的脸都被打肿了,原来他们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异国的皇子都杀不了,哈哈哈。” “啧啧,恐怕北凉王已经被气坏了,听说赢宴手下还有大军,甚至兵临天罡城下,把北凉世子徐凤年都吓跑了。” “我去,这么狠啊!” “这也太丢脸了吧!” 整个江湖都在议论此事,要知道在离阳,除了朝廷,谁敢在北凉头上动土? 但现在,赢宴做到了。 赢宴不仅去了北凉边境,还真的把姜泥娶走了,简直就像在北凉脸上扇了几巴掌。更可笑的是,北凉世子徐凤年竟然被吓跑了。堂堂北凉世子,居然被一个外国皇子吓得逃走,真是荒唐。太可笑了。 离阳境内,吴家剑派。 “没想到赢宴竟能让北凉如此狼狈?他实力不容小觑!”吴家家主吴见看着手中的密信,眼神微眯。 赢宴,一个外邦的皇子,竟然接连让北凉退让,连徐凤年都狼狈逃跑,可见此人不简单。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身旁的剑侍翠花问道。 “虽然我们吴家一向看不上北凉,但不管怎么说,徐凤年身上也有一半是我们吴家的血脉。被人如此羞辱,其实也像是打我们吴家的脸。” 吴见眯着眼说。吴家的女儿吴素曾是北凉王妃,所以吴家和北凉之间多少有些血脉关联。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徐骁好好谈谈了。” 武帝城。 一位白衣中年男子背手而立,周身气势凝练,武道真意自然散发。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震慑人心。 他就是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天下谁人不知王仙芝之名?除了以前的李淳罡,几乎无人能敌。就算是皇帝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此刻,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望向远方。 “那剑,很强。” 许久,他低声说道。 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能感受到千里之外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像是邪魔,却又没有一丝恶气,实在诡异。 “师父,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叫赢宴的人。” “他原本是大秦的十九皇子,来到离阳后,杀了褚禄山,击败了轩辕大盘,接管了四州,前几天更是带兵逼近北凉边境,把徐凤年的贴身侍女给抢走了。”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者是他的大徒弟于新郎。 “哦?”王仙芝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作为顶尖高手,他见过太多天骄,最终都只是昙花一现。 赢宴在他眼中也就那样。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历经重重磨难。 这位皇子,距离顶尖高手的境界还差得远。 眼下,他更关注远处那股奇异的剑气,它如细流般绵长,又如银河倾泻,令人费解。 “新郎,为师给你个任务……” 赢宴真是个有趣的人,竟能让北凉低头,连徐骁都得给他让道! 身着道袍的王小平放声大笑,脸上满是兴致,山下那五彩斑斓的世界让他心生向往。 “师兄若想去山下,那就去呗,武当谁能拦得住?” 旁边的洪洗象看着王小平的模样,也笑了。 天下皆知,王小平被称为剑痴,他这个师弟最清楚不过。 为了悟剑,他闭关大莲花峰十六年,如今想下山看看,也属正常。 “哈哈,我不是怕别人,是怕你这个武当掌门。” 王小平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剑意。 “不过,我确实想下山一趟。前几天,我感受到远处一股奇异剑气冲天而起,让我心神不宁。” “看来是该下山走走了。” 话音刚落,王小平身后剑气四溢,他脚下一蹬,整个人随风而起。 “师弟,我决定下山找那个发出剑气的人,带一朵武当的气运金莲当见面礼,不算过分吧?” 话音在山间回荡,王小平已不见踪影。洪洗象苦笑,他这个师兄真是洒脱不羁。 就因为一股剑气,就破山而出,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他的豪气。 至于那朵气运金莲? 想拿就拿吧,他并不在意。 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赢宴?” “一个有趣的人。” 东越剑池。 宗主宋念卿站在其中,听身后张高峡汇报,眼中露出惊讶。 “赢宴手下竟有一万军队,离阳和北凉都没察觉?” 东越剑池虽不插手江湖事务,但对这种大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宋念卿也感到意外。 “根据之前的探子回报,赢宴只带了一百多虎贲军进入离阳,按理说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兵力。” “而且还是一支从血火中杀出的精锐。” 张高峡沉默片刻,点头说道,一万先登死士的出现,连离阳和北凉都没发现,实在难以置信。 “难道这军队是轩辕家的底牌?” “赢宴……不过是轩辕家的傀儡罢了!” 他大胆猜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嗯?轩辕家的军队……” 宋念卿也沉思起来。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那支军队,很可能真的是轩辕家的!” “哈哈哈,真有意思,赵礼和徐骁这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个想坐山观虎斗,另一个却想尽快除掉他。” “结果却没想到,全被一个大秦皇子耍得团团转。” 看到手中的密信,北莽女帝放声大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北莽和北凉本就是死敌,一直想要消灭对方。 原本她还在琢磨怎么对付北凉,没想到里面居然冒出个让他们都头疼的人。 真是可笑! “不过陛下,赢宴手里竟有那样可怕的军队,连北凉都没发现。” “看来这家伙也不简单。” 堂下的北莽大将军拓跋菩萨开口说道,眼神冰冷。 赢宴是离阳崛起的人物,虽对北莽有利,但也不能不让人警惕。 “嗯,这人确实不错,身为皇子,他能替我们吸引北凉的注意。” “不如……” 北莽女帝语气变沉,眼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先拉拢他,让他成为我们的棋子,以后还能用上。” “反正,他也不是离阳的人吧?” 与此同时,北凉这边。 看着狼狈回来的徐凤年,徐骁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安慰道: “何必这样?你们离开其实很明智,要是落在他手里,那才麻烦。” “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罡城被他占了,姜泥也被他抢走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笑话我们。”徐凤年语气中带着怒火,咬牙切齿,他从未如此丢脸过。 特别是姜泥被抢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28章 现在虽然不能把北凉连根拔起,但也要收点利息了! 恐怕现在不仅江湖在看笑话,就连北凉内部也有人在暗地里偷笑。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徐骁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毕竟老练。 很快他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那支军队是从哪来的?连我们北凉都没发现。” 对于赢宴,徐骁并没有太害怕,毕竟当年踏遍江湖,见过太多天才,像赢宴这种一时风光却迅速陨落的他见得太多了。 但如果他手下有一支万人军队,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难道是赵衡背叛了?不想和我们合作,反而投靠他?” 徐骁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喃喃自语。 “靖安王叛变?他真不怕我们北凉?” “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收服这么多人?” 听到徐骁的话,徐凤年顿时大惊,随即怒火中烧。 赵衡居然宁可投靠赢宴,也不愿意投靠北凉,他到底给了什么好处! 难道在他心里,北凉竟还比不上一个异国皇子? “你先别急,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得到证实呢。” 徐骁抬手示意,让徐凤年先冷静下来。 “要是那支军队真是赵衡的,那倒没什么可担忧的,我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一旦他有异动,立刻就能把他解决掉。” 他语气转冷,身为北凉王,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是皇帝的亲弟弟,只要敢威胁到他,他也绝不会手软。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那支军队真的在赢宴手里,要是这样,那家伙可就太可怕了。” 能在北凉眼皮子底下悄悄调动军队的人,就算是他徐骁,也得小心应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干等着吗?” 徐凤年攥紧拳头,一想到要放任赢宴逍遥自在,他就心里难受。 “先别冲动,这样只会正中咱们那位皇帝的下怀。” “现在离阳就盼着咱们两败俱伤呢。” “让我再好好想想。” …… 离阳。 书房的密室里。 赵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对面站着国师元本溪,神情同样严肃。 “这位大秦皇子的手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过了许久,赵礼才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赢宴来到北凉,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他是死是活,对朝廷都是有好处的。 反正都能让北凉丢脸,还能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 但赵礼没想到的是,赢宴手下竟然藏着一支万人精锐!而且这一切都没被离阳察觉。 从北凉的反应来看,他们也没想到。 也就是说,这家伙竟然能瞒过离阳和北凉两大情报网? 这让一向多疑的赵礼感到不安。 一个皇子,武功再高,也敌不过百万大军,但现在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军队,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北凉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形成两虎相争的局面,不就是因为有三十万北凉铁骑吗? 正因为当年这一步走错了,所以历代离阳皇帝对兵力都格外敏感。 哪怕只是一万军队,对离阳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但背后隐藏的危机,却足以让人警惕。 “难道说,轩辕家族和剑州那边,还藏着咱们不知道的军队?” “要不然,朕根本无法想象他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兵马的。” 赵礼揉了揉眉头,感觉头疼不已。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赢宴比徐骁还要难对付。 至少徐骁还有北凉王府,还有他的软肋,但赢宴却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手段也层出不穷。 “陛下,依臣之见,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这个赢宴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军队是从哪儿来的,然后想办法消灭他们。” 元本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说道。 到了这一步,连他都开始看不透那个皇子了。 “嗯,传令下去,一定要查出那家伙军队的来源,不管用什么手段,三天内必须找到!” “是!” …… 天罡城。 亭子里。 “公子,这就是你教我的大河剑意,真是太厉害了!” 姜泥眼神一亮,手里握着木剑。 感受到体内流动的剑气,她忍不住惊喜地说道。 自从跟随赢宴之后,赢宴便开始教她一种叫大河剑意的剑法,这剑法如流水般绵长无声,最适合女子修炼。 才学了三天,姜泥就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妙处。 她忍不住兴奋地开口。 被徐凤年宠着的她,虽然在徐家没受过欺负,但从未学过剑法,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天生对剑有着特殊的感应。 “嗯,你的天赋确实不错,三天就能感受到剑意。” 赢宴点点头,心里暗暗感叹,果然不愧是天赋异禀的人,这天生的剑道资质,比普通人还要出众。 三天就能领悟大河剑意的精髓,这种天赋,恐怕连惊鲵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你这一招错了,应该是这样。” 看着姜泥的一招出错,赢宴不由得上前纠正。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引导她的身姿缓缓挥动。 同时用自己的剑意笼罩她,让她更容易与周围的剑气融合。 但他没有注意到,此时姜泥的脸已经红了,眼神温柔如水。 虽然她早已对赢宴情根深种,但这样的身体接触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这股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仿佛整个人都要沉浸其中。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赢宴察觉到了,却也没有拒绝,反正这女人早晚都是自己的,现在暧昧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他轻笑一声,继续引导她。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突然一变,眉头微皱。 好像发现了什么。 直到招式结束,姜泥的眼神依旧清澈,但脸已经红了。赢宴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好像在一瞬间问她:“姜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嗯?” 姜泥原本还沉浸在赢宴带来的安全感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盯着他那深邃的目光,有些惊讶。 “这……” 她有点发呆,眼神从刚才的明亮变成了迷茫。 “我不知道,我感觉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小时候好像发生过什么事,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她语无伦次,身体不住颤抖。 赢宴赶忙上前将她抱住,轻声细语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他语气轻柔,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接触时,他体内的双全手竟无意间启动,发现姜泥灵魂残缺! 灵魂残缺,要么是天生缺陷,要么是被人用手段强行伤害所致。灵魂残缺,记忆就容易丢失或被控制。 赢宴怎么都想不到,身边的女人竟有如此问题。 要不是双全手,他可能至今都发现不了。 “别怕,没人能伤害你。” 他轻声安抚姜泥,双手泛起微弱蓝光,一点点修复她体内的灵魂。 温暖气息顺着他的手掌进入姜泥体内,她渐渐平静下来。 原本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眼中露出一丝迷恋。 在公子怀里,好安全啊! 只要待在这儿,外面的风雨都伤不到她。 与此同时,在赢宴怀中,她的记忆也开始慢慢浮现。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 “原来如此……” 片刻后,姜泥满脸泪水。 “我想起来了,我是西楚公主,我是姜泥!” 没错,她想起来了。 她本名姜拟,是西楚公主。 多年前,父母在徐骁手下被杀,百姓也被屠戮,血流成河,血债累累! 可即便怀着如此深仇大恨,她还是被徐骁带到徐府,成了他儿子的贴身侍女! 想到这儿,姜泥一阵恶心。 “父皇,母后,我对不起你们!” 她瘫在赢宴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想到这些年,自己作为西楚公主却陪着仇人,甚至关心他,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赢宴知道她的过去,没多问,只是温柔安抚。 看到这一幕,再结合自己知道的原剧情,他心里已明白不少。 若没猜错,像姜泥这样的人,在北凉王府应该不少。 否则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对北凉有深仇大恨的女人,为何会心甘情愿为北凉卖命,甚至付出生命。 不说别的,北凉二郡主徐渭熊就是个关键人物。 她父母在战场上被战马拖死,她不仅对北凉忠心耿耿,最后竟还和徐家演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 太荒唐了。 现在若有道门高人帮北凉,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天师府和北凉关系微妙,武当更是如此。 而且出手的道门之人手段高明,不是强行抹去记忆,而是让她们自己忽略对北凉的仇恨。 “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我要灭了整个徐家,为我楚国**!” 姜泥咬牙切齿,这一刻她愤怒至极。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想复仇。 “我也说过,一生一世都不会抛弃你,放心吧,徐家总有一天会被连根拔起。” 赢宴点点头,看着姜泥,眼神深情。 “不过,不是现在。” 赢宴说道。 欲速则不达,过早行动只会暴露更多弱点。 “嗯,我明白了,公子殿下。” 愤怒过后,姜泥极度冷静,虽在哭泣,但她并非软弱之人。 很快便恢复理智。 想要彻底铲除徐家,为父母**,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切,都需要慢慢计划。 “那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 姜泥问道,赢宴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看向别处。 “放心,现在虽然不能把北凉连根拔起,但也要收点利息了!” …… 第29章 公子一旦决定的事,他们无法反对。 几天后。 青州王府。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管家飞快冲进王府,满脸冷汗,神情惊恐。 “赢宴,赢宴回来了,他带兵回来了!” 声音颤抖,带着恐惧,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半个时辰前,他们看到城外那个令人胆寒的赢宴,居然真的带兵回来了! 看他的目标,赫然是青州! 赵衡身边的斐南苇身子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她急忙稳住心神,一想起那个少年,心中竟泛起波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是要开城门,还是……” 管家吞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现在谁不知道赢宴和青州之间的恩怨,五万颗人头的事,现在不少百姓都连夜逃走了,生怕赢宴来报复。 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来了! 现在青州该怎么办?是死守还是开门投降,这得赵衡来决定。 但管家没想到的是,赵衡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异常平静。 他慢慢站起身,背着手,语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既然来了,本王怕什么?” “我是靖安王!” “请他进来吧,本王要和他好好谈谈。” “啊?王爷这……” 管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本以为王爷听到那小子的消息,肯定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却如此冷静。 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但赵衡的决定岂是他能左右的,最后只能点头离开。 “你也出去吧。” 赵衡的话语冷得如冰,几乎到了刻薄的顶点,斐南苇听后一怔,随即沉默,转身离去。 这对夫妻,早已貌合神离。 直到四周空无一人,赵衡才露出一抹冷笑,夹杂着悲哀。 “没想到本王也有今日,哈哈,真是荒谬!” 他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般悲情,可不像王爷的风格。” 熟悉中带着挑衅,赵衡回过神,发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面前。 他俯视着赵衡,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赢宴眼里,赵衡不过是一只蝼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倒是挺镇定。”赢宴看着赵衡毫无惧色的脸,挑了挑眉。 换作旁人,见到仇人恐怕早已失控。 赵衡,倒是能沉得住气。 “你还是来了,赢宴,我承认以前小看了你,不对……” 赵衡盯着赢宴,一脸悲凉:“应该是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你表面看似孤身一人,实则早有筹谋,天下尽在你掌握之中。” “离阳、北凉,两大势力都被你玩弄于股掌,真是个了不起的少年。” 赵衡感叹,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你不怕我杀了你?”赢宴挑眉。 “若你真想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一招就能要我的命。” 赵衡摇头,语气深沉。 “哦?那王爷说说,我今天来是为什么?” 赢宴好奇,笑着问。 “很简单,你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而是整个青州!” “或者说,你想要的……” “是整个离阳!” 赵衡的声音如雷,房间顿时安静,空气仿佛凝固。 赢宴眼神依旧轻松,两人对视,谁也看不透谁。 “看来王爷并不傻,哈哈。” 赢宴笑出声,眼中却带着讥讽。 有趣,这个王爷比他想象中难对付。 不愧是夺嫡失败后还能稳坐一方的人,心思缜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曾经走错了,如今,赵衡也错了。 “说吧,你的条件,如果够吸引我。” “我或许会帮你实现。” 赢宴笑着挑眉。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白白动手,杀戮只是手段,若有更简单的办法,他更愿意选择。 因为那样更省事。 “很简单。” 赵衡摇头,语气变得沉重,显然已下定决心。 “你今天来,是为了青州,既然如此,我可以让位,把青州的所有资源都交给你。” “只要你能站稳脚跟,留下赵家一条血脉,我就安心了。” “整个青州加上靖安王妃,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语气平静,但赢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勉强。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微不足道。 让赢宴意外的是,赵衡居然这么快就舍弃了自己的妻子。 “公子放心,斐南苇还是清白之身,我从来没碰过她,当年娶她只是为了撑场面。” 赵衡毫不犹豫地坦白,显然已准备摊牌。 那天宴会上他就看出赢宴对斐南苇有意思。 在赵衡看来,这个人贪恋美色,对斐南苇早已垂涎。 所以他觉得这个条件对方不会拒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不屑: “我做事,还用得着你同意?” “就算你不答应,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赢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衡面前。 赵衡瞪大眼睛,刚想反抗,却发现一切已晚。 一道蓝光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他整个人愣住,双眼失去了光彩。 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被赢宴无情地抹去! 片刻后。 “拜见主人。” 一切结束。 赵衡呆呆地站起来,向赢宴恭敬行礼。 这一刻的他,不再像以前那个聪明的王爷,反而像一个**控的傀儡。 “嗯,那你以后就替我管理青州吧。” 赢宴冷冷地说,赵衡立刻点头:“是,公子。” 看到这一幕,赢宴自己也忍不住感叹。 这双手,真是好用啊! 能随意控制别人的灵魂,这种本事太爽了,哪怕只能对实力比自己弱的人使用,也足够了。 比如刚才,他就直接把赵衡的意识抹掉,把他变成了自己的终身傀儡。 从现在起,赵衡的灵魂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会听命于他的傀儡。 “青州,离阳?呵呵。” 赢宴嘴角冷笑,眼神轻蔑,既然皇帝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能占上风。 赵礼,你可别让本公子失望。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管家声音发颤,想进书房,可想到赢宴和赵衡还在里面交谈,就不敢乱动。 “嗯?” “斐南苇出状况了?” 赢宴眉头一紧。 斐南苇是他志在必得的目标,若出了事,他定不轻饶。 想到这,他一步踏出,瞬间推开房门,正撞上神情慌乱的管家。 “斐南苇在哪?” 管家吓得一哆嗦,没想到开门的是脸色阴沉的赢宴。 “在……在后花园,他们……” 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响,赢宴已没了踪影,连原因都没问。 哎呀。 “王爷,你们谈得咋样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进书房。 见王爷还站在那儿,周围无人,便小声问。 但赵衡没回答,依旧面色凝重。 “额,王爷,你们条件谈崩了?那小子不答应?”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 可赵衡还是没回应。 这让管家更疑惑了。 “如果他真不答应,我们是不是要在这等死?” 管家咽了口唾沫,仍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爷,不如我们今晚就动手,咋样?!” 唰。 仿佛对这话有反应,一直站着的赵衡突然脸色一变。 他目光立刻转向管家。 “王爷也觉得这法子不错,是吧?” 管家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憨厚。 但他没注意到,此时王爷眼中已对他浮现出…… 浓浓杀意! 青州王府。 后花园。 赢宴身形如电,脚步轻点,一跃便是百米,化作一道残影。 不得不说,这双全手还有个好处,就是操控他人灵魂时,能获取对方部分记忆。 所以即便没人带路,赢宴也知道后花园在哪。 他赶到这儿时,雨化田、惊鲵等人正聚在此处。 他们守在后花园一个房间前,神情凝重却无可奈何。 见赢宴到来,众人立刻迎上。 “公子。” 赢宴点头,并不意外。 雨化田早被他控制,出现在这很正常。 惊鲵也是刚被派来协助雨化田的。 “嗯,出啥事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赢宴皱眉问。 半炷香前他还感受到裴南苇的气息在赵衡房中。 现在,咋就突然出事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 雨化田沉默着。 若是别人,他们也不会这么顾忌,直接冲进去就是。 但眼前是靖安王妃,是公子看重的人,他们不敢太鲁莽。 赢宴正要说话,房门突然打开。 走出来的是两个神色焦急的侍女。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侍女容貌极美,面庞精致,嘴唇小巧,确实是倾国倾城的**。 “到底咋回事?王妃咋会突然昏迷?” 惊鲵皱眉问。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王妃突然心肺发病,吐血不止,现在正在全力救治,不知道……” 说着说着,两个侍女几乎要哭出来。 见此情景,赢宴眼神一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让本公子进去看看。” 房内隐约传来咳嗽声,赢宴迈步就要进去。 “公子不可!” “公子小心!” 雨化田和惊鲵脸色大变。 “这位靖安王妃不知染了啥病,万一传染了公子……” 惊鲵焦急地说。 要是王妃染的是急性肺病,公子一旦中招就麻烦了。 虽然知道公子武功天下无敌,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凡事没有绝对,就算是顶尖高手,也有可能被传染肺病而死,这样的天骄数不胜数。 所以惊鲵和雨化田才会这么震惊。 为了一个王妃搭上公子,实在不值得。 “啊……” “公子,这样恐怕不太妥当。” 两个侍女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赢宴坚定的眼神后,咬了咬牙,还是说: “既然公子有心,那就进吧,想必公子武功高强,也不会怕。” “好。” 赢宴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直接走了进去。 惊鲵和雨化田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因为公子一旦决定的事,他们无法反对。 第30章 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很安静。 隐约能听到前方帘子后传来咳嗽声。 空气变得沉闷。 两名侍女走在前面带路。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但不知为啥,惊鲵和雨化田却皱起了眉头。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气氛,仿佛有啥事即将发生。 突然——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那两个侍女眼神一冷! 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爆发! 毫无预兆,快如闪电! 两名侍女迅速转身,手中各握一把毒刀,朝赢宴刺去! 一个攻上,一个攻下! 速度极快,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多次演练。 而刀上泛着的绿色光芒,说明已经淬满了毒。 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公子!” “大胆,找死!” 惊鲵和雨化田刹那间脸色骤变!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遭到攻击! 太大意了! 雨化田更是冷汗直冒,双眼赤红! 自掌管青州王府后,他一直自信满满,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今日竟有人胆敢刺杀公子,且出手如此迅猛、手法如此老练! 显然是有备而来! 惊鲵和雨化田脚下一发力,飞速冲向赢宴,想挡下这一击。 然而他们在后,那两个侍女速度又极快。 就算他们再快,也来不及了! 惊鲵和雨化田脸色大变,双眼赤红! 要是公子有个闪失,他们就全完了!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赢宴却冷冷一笑! 嗡! 只见他啥动作没有,就冷笑了一声! 那一刻,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好似空气都被撕裂了! 两个侍女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的冲击力让她们手中的东西瞬间碎裂。 体内也剧烈震荡,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噗!” 她们吐血后,身体直接被震飞出去,脸色苍白如纸。 等她们回过神来,多把寒光闪闪的刀剑已架在了她们脖子上! 西厂的侍卫早已将她们团团围住。 “大胆!” 雨化田第一次露出惊慌之色,眼中杀意沸腾到顶点! 刚才那一幕让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两个侍女千刀万剐,竟敢刺杀公子,死都不足以赎罪! 但赢宴却冷冷挥手,一道气息掀开了远处的窗帘。 裴南苇脸色凄苦,似乎已意识到一切暴露了。 她苦笑了一下,缓缓走到赢宴面前,啥也没说,只低声说道:“裴南苇,任凭公子处置。” 语气平静,却透着绝望。 显然,答案已很明显。 “呵呵,这手段真是不堪一击啊。” 他制止了身边惊鲵和雨化田即将爆发的情绪,淡淡笑着,目光落在两名侍女身上。“愚蠢,你们俩……连刺杀都不会?” “要是你们主子真得了肺病,那你们开门时,为啥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说话时也不提任何治疗肺病的药,反而眼神中还带着杀意,这样的手段也想杀我?” “真是可笑。” “什么?” 听到这话,两名侍女震惊不已,满脸不敢相信。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的刺杀就被赢宴看穿了?! 这家伙,竟如此可怕! “既然你看穿了,为啥还要跟着我们进来!”其中一人咬着嘴唇,愤怒地问,“既然知道我们要动手,还敢跟进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呵,陪你们玩玩罢了,本公子有啥好怕的?就算跟着你们进来又怎样?” “北凉的后手……真是不中用,真让本公子失望。” 赢宴语气平静,眼中却满是讥讽。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被你们抓住,我们也没啥好说的。” “但赢宴,你要记住,北凉绝不会放过你。” “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北凉,简直是自不量力!” 左边的女子咬紧牙关,瞪着赢宴怒声说道。 她的眼神好似要把赢宴吃掉。 而赢宴身边的惊鲵早已怒火中烧,她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女子脸上! “啪!” 力道之大,直接在女子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要不是公子心善,我早就把你杀了!” “居然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惊鲵杀意四起,恶狠狠地说着。 想起刚才两人刺杀的事,她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剁碎喂狗! 这种人,死了都不足惜! “哼!”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难道你们以为我们会怕你们这些手段吗?” 另一边的侍女咬紧牙关,继续冷冷地说道。 她目光如刀,盯着赢宴等人,杀气腾腾。 “小嘴倒是挺硬,不过像这样的角色,我见得多了。” 赢宴身旁的雨化田冷声说道, “但只要落到我手里,不出一天,她们就会啥都招了。” “公子,让我来对付她们吧,我保证让她们痛快一点,绝不会让她们死得舒服,嘿嘿。” 此刻的雨化田神情如同恶魔,眼神冰冷得让人发颤。 他语气中透出的寒意,连作为死士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个阴森的太监,真是可怕至极。 可以想象,要是真落在他手里,那两人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两人更加愤怒。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何必搞这么多花样!记住,不管怎样,我们绝不会屈服!” “你……” 雨化田眼神一动,正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赢宴挥手拦住。 只见他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若有所思。 因为他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检测到可纳妾人选:红薯、青鸟】 原来……是这两个丫头! 赢宴心中惊讶,差点笑出声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北凉这么大方,竟随手就送来了两个可以纳妾的人! 要不是现在人多,他真想笑出声来。 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公子,让属下来处置她们吧。”雨化田再次请示,这次赢宴脸上却浮现出微妙笑意,嘴角轻轻上扬。 他摆了摆手:“不必了,事情很快就会有分晓。” 众人:“???” 惊鲵和雨化田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赢宴突然走上前,伸出右手,在红薯和青鸟面前摊开。 “让本公子瞧瞧,你们是否也如姜泥那般。” “什么?” 红薯和青鸟瞬间呆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赢宴手掌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波动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笼罩了她们的思维,两人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原本清醒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呆滞,刚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淡蓝色光芒弥漫开来。 这一幕让其他人看得都愣住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裴南苇也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从头到尾,赢宴和雨化田等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现在看到赢宴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这是在干什么? “公子……” 惊鲵咽了口唾沫,她能感觉到公子似乎在做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发慌。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赢宴收住了动作,神色平静如常。 而刚才还强硬的两个侍女,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不可能,我的家人怎么会……” “不,父亲,母亲不要!” 她们嘴里喃喃着,像是害怕到了极点,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整个人不停地颤抖,仿佛正在经历什么。 “原来是这样。”众人惊叹之余,赢宴缓缓开口: “红薯,你原本叫宋小腴,是北莽敦煌城主的侄女,你姑姑因暗中支持北凉,才成了敦煌城主,也正因如此,你被送进梧桐苑做了人质,成了徐凤年身边的死士,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是啊,都是假的,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红薯满脸凄苦,低声呢喃,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敦煌城主的侄女,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家人都被褚禄山害死了!” “后来敦煌城主心善,收留了我,对外称我是他的侄女……” 那段惨痛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红薯终于全都想起来了! 没错,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以前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美满,可有一天母亲突然被褚禄山抓走。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浑身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就像枯骨一样。 父亲气不过,骂了几句褚禄山,当天晚上家里就被袭击。父亲为了保护她,独自面对那些人,最终被活活**! 之后她流落街头,偶然遇到敦煌城主,才进了北凉。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记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才想起北凉徐家的罪行?” 她的脸上泪水不断,心中痛苦不堪。 在记忆的冲击下,她看到了自己,竟然忘掉了仇恨,为北凉出生入死,甚至还对那个纵容褚禄山作恶、导致悲剧的北凉世子忠心耿耿! 这一切太荒谬了。 惊鲵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女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公子,你怎么突然说起红薯的身世? “还有我……”红薯身边的青鸟也痛苦地说道。 “我是枪仙王绣的女儿,但母亲被父亲害死,后来父亲……” “被北凉大将陈芝豹在战场上杀了!” 说到这,青鸟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眼中充满仇恨和愤怒。 “北凉看中了我的天赋,收养了我,也把我带进了梧桐苑,成了那北凉世子的死士。”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们两人仇人都是北凉徐家,可我们却……” “竟然还为北凉卖命!” “真是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一时都懵了。 惊鲵和雨化田眼里露出疑惑。 裴南苇则满脸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他是北凉世子啊! 胸有韬略,腹有良谋! 刚才还对赢宴又打又骂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侍女的身份。 她们是北凉派来的高手,忠心耿耿,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怕死。 而且被抓之后,也毫不畏惧地直接顶撞赢宴。 但现在…… 她们怎么突然态度变了? 而且从刚才的话里听出来,她们似乎跟北凉有仇? 可是,如果真有仇,为什么还会替北凉卖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赢宴会什么控制人心的法术? 疑惑、惊讶、难以置信。 这一刻,裴南苇彻底陷入了困惑。 虽然她在阁楼上,但也知道江湖上有很多奇怪的事,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公子?” 惊鲵咽了口唾沫,正想问些什么,却被赢宴摆手制止。 她立刻闭嘴不说了。 而赢宴的目光继续盯着红薯和青鸟,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北凉,手段真是高明,像你们这样的死士,北凉肯定不少。当年离阳建国之战,北凉倒是赚了不少。” 红薯和青鸟满脸痛苦,面色惨白如纸。 虽说她们的亲人并非丧命于徐骁之手,可褚禄山与陈芝豹皆是北凉大将。 这般血海深仇,不归咎于北凉,又能怪罪于谁? 恰在此时,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我懂你们的痛苦,因为我曾经也如此。” 众人望去,来者是姜泥。 瞧见红薯和青鸟痛苦的模样,她抿了抿唇,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我本是西楚公主,因徐骁而国破家亡,却做了徐凤年多年的贴身侍女……这是何等的耻辱。” “你们既已恢复记忆,若还有一丝血性,就该牢牢记住……我们与北凉是世仇!” 言至此处,姜泥语气冰冷如霜。她望着眼前两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姜泥……” 两人神色一震。在徐家和北凉,她们自然认得姜泥,也清楚她与徐凤年的关系。 可如今…… 她竟也变成这般模样? “北凉……徐骁……徐凤年!” 红薯语气满是痛苦,随即转为愤怒,眼中怒火燃起,却又很快熄灭,重新陷入痛苦。 “可我们能怎么办?姜泥,你在徐家多年,应知晓他们的手段何等厉害。即便我们知晓这些,又有何用?” “北凉,我们着实打不过。” 红薯面容憔悴,心灰意冷,旁边的青鸟亦是满脸悲戚。没人比她们更清楚北凉的恐怖。 高手如云,比她们强的人不计其数。再加上那三十万铁骑,她们拿什么与北凉抗衡? “以前确实打不过,但现在……” “有殿下在!” 姜泥脸上露出光彩。 “你们忘了么?如今公子的敌人便是北凉!” “若你们加入,不正好可以**雪恨吗?” “而且,他还帮你们恢复了记忆,这份恩情难道不值得你们报答?” 姜泥一边劝说,一边流露出自豪之色。在她看来,能投靠公子,是她们的福气。 “嗡——” 听到姜泥的话,红薯和青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赢宴。 “公子,真能帮我们**吗?” 红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赢宴却直接摇头,淡淡说道: “本公子的计划,不会因你们而改变。” “况且……既是你们的仇人,就该由你们自己动手。” “不过我答应你们,若你们归顺,将来褚禄山和陈芝豹必定会死在你们手里,以解你们心头之恨。” 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定与自信,让人无法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下定决心。 半分钟后,她们立刻起身向赢宴行礼道: “只要能为我们**,红薯和青鸟愿侍奉公子!” 叮! 【红薯、青鸟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99%,可获得奖励!】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赢宴心中满意。 果然如他所料,在强烈的仇恨和多年的屈辱之下,只要有人给她们一个承诺,她们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和目的,甚至会直接将好感度拉满。 只要能**,什么都行! 赢宴压下立刻领取奖励的冲动,挥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先退下吧,本公子还有话要跟靖安王妃单独说。” “姜泥,你好好引导她们,也教教她们规矩。” 他说完笑了笑,让这三个命运相似的女子先离开。 他相信她们定有许多私密话题要说。 而这,正好能加深她们对他的好感。 “是……” 红薯和青鸟没多想,便跟着姜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赢宴和裴南苇。 “你……” “你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神秘莫测的赢宴,裴南苇第一次感到害怕。 “呵呵。”赢宴没理会她的疑问,只是笑了笑,接着说出一件让她更加震惊的事。 “靖安王已被我掌控,你若有什么想法,现在就打消吧。” “我想,你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 “你说什么?” 裴南苇瞳孔放大,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赵衡也被他控制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 “本公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前赵衡把你当金丝雀养着,我不愿意,也不屑这么做。只要你真心归顺,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至于北凉……” 赢宴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他们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但如果你还和他们有联系,那就……” 这是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若不是看在她是系统可纳妾的人选上,就她勾结北凉之事,赢宴早就把她杀了。 但机会只有一次。 若她还不识趣,赢宴就不会再顾忌什么了。 一个妾室而已,对他来说随时可换。 系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作为主子,他不会被工具左右。 “好好想想吧,以你的聪明,应该明白……” “谁会给你更大的好处。” 赢宴说完,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只留下裴南苇一人,陷入沉思。 回到房间,确定四周无人,赢宴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随即开口: “系统,领奖励!” 叮! 【红薯归心度达99%,奖励:“双修秘术x1,九霄雷法x1,一甲子功力”】 【青鸟归心度达99%,奖励:“枪仙觉醒卡x1,冰心决x1,一甲子功力”】 嗯? 赢宴看着奖励,眼神微眯。 其他奖励还好理解,但这“双修秘术”是什么? 赢宴简单了解后,眼皮微跳。 原来这秘术能让男女阴阳交合时,双方功力大增,甚至可能获得对方部分记忆。 这倒是挺方便。 也就是说,以后他和惊鲵双修,自己的功力和记忆也会传给她。 不错。 还有那枪仙觉醒卡,能让青鸟觉醒枪仙记忆,实力或许能跨越多个大境界。也是顶级好东西。 赢宴满意点头,正想夸系统几句。 突然,他身上气势暴涨! 丹田内一股冲劲涌动。 啵! 空气中轰鸣不断,赢宴感觉境界迅速提升! 轰! 恐怖气势弥漫,修为瞬间暴涨,竟一瞬间踏入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赢宴目光一震,体内境界似乎还未停止,还有突破迹象! 即将踏入陆地神仙境界! 眉头一跳,他立刻压制住那种突破的感觉和气势! 体内轰鸣如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表面平静,内力却汹涌澎湃。 片刻后,赢宴缓缓睁眼,稳住了一切。 刚才差点突破到陆地神仙,但他强行压下,现在只达半步陆地。 境界在于精,他追求无敌之路,需稳固基础。 若现在快速突破,根基不稳,一切白费,他要慢慢来。 况且,境界和实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对他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顶尖功力。 有系统在,天下尽在掌握。 区区陆地神仙,还难不倒他。 …… 几天后。 北凉王府内堂。 “公子,红薯和青鸟刺杀失败了。” “什么?!” 徐凤年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红薯和青鸟可是梧桐院的高手,他的死士,且容貌出众。 他根本想不到她们会失败。 赢宴那家伙好色,难道不该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吗? 怎么会…… 徐凤年一时想不通,更让他血压上升的是,还有另一个消息。 “公子,还,还有……” 下属吞了口唾沫,难以开口。 “有什么快说,还有比这更震惊的消息吗?” 徐凤年不耐烦地挥手。 奇怪,难道他真刀枪不入? 北凉派了那么多高手,尝试各种方法,竟一点效果都没有? “可恨!” 徐凤年低声骂道。 “是……” 下人嘴唇发抖,这个消息比刺杀失败更让人震惊。 “是……红薯和青鸟刺杀失败后,似乎已投靠了那位大秦皇子……” “你!说!什!么?!” 徐凤年猛地站起,眼睛瞪得老大,震惊到了极点! 脑子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如果两人刺杀失败,他还能理解。 但现在…… 红薯和青鸟竟投靠了赢宴?! 他彻底惊呆了。 那两个女人是他身边的死士,一直对北凉忠心耿耿,他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把她们占为己有。 为了维持形象,也为了真正得到她们的心,他才忍住了。 所以,就算两人刺杀失败,也不可能背叛北凉。 可现在呢?! “世子殿下,这事是真的,半点不假……” 下属吓坏了,看到徐凤年的怒火。 他也不明白,这两个一直受北凉照顾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叛变,把他都搞懵了。 “呼呼呼——” 徐凤年深吸几口气,往后一靠,脑袋嗡嗡作响。 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眼神瞬间变得怒火冲天,充满了愤怒。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 有什么魔力? 不管是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姜泥,还是其他人,只要跟他接触,全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难道自己这个北凉世子的名号还不如一个外国的皇子?或者说,自己还比不上赢宴?! 他是北凉世子啊! 胸有韬略,腹有良谋! 第32章 那徐脂虎,还不值得殿下冒险。 这些年隐忍只是为了对付离阳朝廷,可是现在……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想再忍下去的冲动。 “呼——” 不知过去多久,徐凤年才稍稍平复了些,可眼中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世子殿下,前方有消息……” 徐凤年刚缓过神,便有人进来,正是拂水房的密探。 “我北凉在龙虎山抓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似乎与赢宴手下之前在大雪坪动手的人有关,殿下……该如何处置?” “嗯?赢宴的人?” 徐凤年本还气得厉害,一听这话,瞬间顿住,接着猛地站起,眼神微微眯起。 “没错。” 密探有些疑惑,觉得世子状态不太对,但没深想,接着说道: “经我们调查推测,应是赢宴猜到长郡主不在江南,而在龙虎山,故而派人前来探查。” 北凉长郡主正是徐脂虎。 他们内部清楚,这位长郡主并未如徐骁所说去江南养病,而是藏身龙虎山。 毕竟没人敢去招惹龙虎山,更别说大秦皇子了。 “哼!” 徐凤年眼神一寒, “赢宴……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把他手下全灭了!” 要让那些人知道,他徐凤年可不是好惹的! “世子殿下,真要这么做?这些密探还没来得及传消息,我们若动手,不就等于承认长郡主在龙虎山了?” 密探犹豫了下,小声问道。 徐凤年挥手打断。 他眼神冰冷,嘴角泛起冷笑: “哼,就算他发现了又如何?” “他不是一直在找大姐吗?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大姐就在龙虎山。他不是喜欢玩阳谋吗?那我也陪他玩玩。” “不仅要灭了他手下,还要昭告天下,告知整个江湖!” “我大姐就在龙虎山!” “我倒要看看他能怎样!” 语气冷得像冰,徐凤年的目光透着寒意。 显然已恨不得将赢宴碎尸万段。 龙虎山是离阳朝廷扶持的顶尖势力,也是国教。 与离阳关系密切,若赢宴真敢因此攻打龙虎山,就等于与朝廷彻底决裂。 离阳不是一直想看北凉和赢宴斗得你死我活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让离阳和赢宴起冲突! 到时候北凉便能趁机出手。 坐收渔利,谁不会? 虽说他对徐脂虎也有感情,但面对赢宴一再挑衅,甚至抢走他看上的人,徐凤年几乎气炸了。 他要报复,狠狠地报复! 绝不能让赢宴再如此嚣张。 他要让那位大秦皇子付出代价! “这……” 两个下属对视一眼,觉得这计策似乎不太妥当。 但面对此时情绪激动、愤怒至极的徐凤年,他们不敢多言,只能应了一声,然后退下。 堂内只剩徐凤年一人,独自喘着粗气,紧握拳头。 心中的杀意已几乎难以抑制! 赢宴,你等着,这次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徐凤年,可不比你差! …… 没过多久。 一天后。 一条震惊江湖的消息传来!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原来北凉长郡主徐脂虎竟藏在龙虎山! 而大秦皇子赢宴派去龙虎山找人的那些人,竟被人直接杀了! 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四肢和舌头都被割掉,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一时间,整个江湖都沸腾了!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位北凉长郡主真的藏在龙虎山?” “对啊,龙虎山可是国教,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让赢宴自己去龙虎山找人吧?” “这不是找死吗?北凉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人,居然被曝光了,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不太清楚,不过这事也太巧了吧,徐脂虎刚被曝光,那皇子的人就立刻死了,感觉像是有人专门针对。” “不清楚。” …… 吴家剑冢。 “没想到这徐凤年还真有些手段,竟用他姐姐当诱饵,引赢宴去龙虎山?呵呵!”吴见看着手中的情报,忍不住冷笑道。 虽说那小子和吴家有些关系,但自从吴素死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不多了。 “家主,你觉得赢宴会中这个计吗?” 旁边的剑侍翠花问道。 她对那个从未见过的男子也充满好奇。 “不知道,按理说,龙虎山是离阳的国教,谁敢去啊?” “但别忘了,那是赢宴,他在离阳出现就以神秘莫测着称,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说不定他真会去龙虎山。” “这……”翠花沉默了。 龙虎山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光是气运金莲就有九朵,天师也有好几个。 这样的实力,赢宴想要上山,几乎是有去无回。 但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她心里却涌起一丝期待。 也许他跟别人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亮,对吴见说道: “既然这样,家主,不如我们去龙虎山看看?” …… 一条大道上。 王小平一边喝茶一边看江湖传闻,忍不住轻笑出声。 “用自家姐姐做诱饵,啧啧啧。” 感叹了几句,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但他也没多想,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何必多管? “不过这样一来,那位大秦皇子就**到绝境了,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王小平眼下找不到赢宴,干脆去龙虎山等他得了? 嗯…… 虽没和赢宴见过面,但王小平就是觉得,龙虎山这地方,对赢宴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可怕的去处。 要不,先去那儿等着? …… 离阳皇宫密室中。 “哼,一个小子,手段不咋地,倒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赵礼瞅着密报冷哼一声,随手将其捏得粉碎。 他旁边,立着个身着黑衣、脸色阴沉、浑身透着冷意的太监。 这人便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猫韩貂寺。 掌管宦官十几年,实力强劲,左手缠着三千红丝,行事毒辣,也是赵礼最为信任的心腹。 “韩貂寺,这事儿你咋看?”赵礼冷冷问道。 “陛下,徐凤年这是想挑起赢宴和朝廷之间的争斗,好把北凉撇开,坐收渔翁之利。”韩貂寺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种阳谋,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瞧出来。 “嗯,那你觉得赢宴会去吗?或者是因为徐脂虎而前往?” 赵礼接着问道。 两人还没碰过面,徐脂虎又是徐家的闺女,在天下人看来,赢宴会不会因为这女人去龙虎山,还真不好说。 “不好说,赢宴行事诡异莫测,但贪恋女色,徐脂虎生得倾国倾城,还和他有婚约,所以他为了她去龙虎山,是有可能的。” “不过,到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去,就难讲了。” 韩貂寺摇了摇头。 龙虎山是朝廷扶持的势力,自身实力强劲,背后还有离阳撑腰。 这种情况下,谁去送死,那指定是脑子瓦特了。 但赢宴这人太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哼,不管他去不去,这次徐凤年倒是有点脑筋,居然拿这事儿来反将我们一军。” “罢了。” 赵礼缓缓起身,眼神深邃,透着一丝冷意。 “朕懒得去猜赢宴的想法,要是他识趣儿不上龙虎山,那最好,朕也会像以前一样待他。” “要是他不识趣儿,非要挑战朝廷的威严,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一个大秦皇子的怒火……朕有信心能扛得住!”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充斥着整个书房! 韩貂寺明白,其他事儿陛下或许还能忍让,但离阳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 要是赢宴真因为徐脂虎对龙虎山动手,赵礼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 与此同时。 青州王府。 亭子里,赢宴一行人也围坐在一起,这次除了叶孤城、惊鲵等人,还多了两个人。 这俩人是轩辕敬城父女。 一天前,他们游历四方后,来到青州王府见了赢宴。 虽惊讶于整个青州竟在不知不觉间被赢宴掌控,但父女二人并未多问,毕竟他们知道公子的手段。 可他们没想到,才来了一天,就听到了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惊人消息。 “亲了我西厂侍卫的人,还到处宣扬,甚至暴露了徐脂虎的下落,看来徐凤年真是自己找死!” 雨化田眼神冰冷,目光几乎能将人冻住。 那两个被杀的人,正是他派出去帮公子找人的西厂侍卫,可他没想到—— 那两人死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被玷污后被杀? 对于雨化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这简直无法容忍。 “公子,臣愿做殿下的刀,三天内,必取徐凤年首级。” 雨化田声音冷得像刀。 可赢宴却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徐凤年而已,还不值得你去送命。” 北凉王府表面平静,实则高手如云,就算雨化田去了,就算能杀了徐凤年,也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对赢宴来说,徐凤年还没资格让他用亲信去换命。 “……”雨化田沉默了,虽感激公子对自己的重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小子,竟敢如此挑衅我们?” “他真以为我们这边没人吗?” 惊鲵脸色微冷,剑已出鞘。 “只要是公子愿意,就算是龙虎山或者北凉王府,妾身也敢搅个天翻地覆!” 江玉燕也说道,她如今已修炼到大宗师巅峰,距离半步陆地仅一步之遥,龙虎山又算得了什么?北凉王府又算得了什么? 她们又怎会闯不得? 至于红薯和青鸟,更是不用多说,她们对北凉王府恨之入骨,就算知道去可能送命,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只有轩辕敬城比较冷静,目光沉静了几分,盯着赢宴说道: “公子殿下,这是阳谋,徐凤年的目的……恐怕就是引你去龙虎山。” “龙虎山是离阳朝廷扶持的,实力雄厚,山上四位天师,传闻中个个都深不可测。” “如果公子前去,不说会得罪背后离阳朝廷,光是面对龙虎山本身,就已经危机重重。” “所以依我所见,这种明显的陷阱,公子最好别去,毕竟……” “那徐脂虎,还不值得殿下冒险。” 第33章 她气息微弱,明显受了伤。 轩辕敬城摇头说道,劝谏赢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甚至还是敌对势力的女子,就拿命去赌,太不明智了。 “而且臣斗胆直言,公子如今已与北凉闹翻,若再因此惹怒离阳朝廷,对公子今后立足,实在不划算。” 停顿了一下,轩辕敬城还是决定把真话说出来。 从旁人视角看,赢宴着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志向高远,若能稳稳当当发展,日后定能在离阳朝廷的地盘上闯出一片天。可如今,就为了一个徐脂虎打破这安稳局面,实在太不划算。 “没事,你们都别再说了。” 面对众人议论纷纷,赢宴缓缓起身,望向远方。 “我懂你们的想法,也清楚当下局势,我该低调行事。但……有什么可畏惧的?” 他微微一笑,身上无形的气场悄然弥漫开来。 “一个龙虎山,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徐凤年想瞧瞧我的胆量,那我就去一趟龙虎山!”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人,谁也抓不走!就算是离阳,也不行!” “一直扮猪吃虎,也该到头了!” 轰! 众人瞬间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从赢宴身上爆发而出。 那股压迫感几乎将周围笼罩,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 赢宴眼神深邃如海,望向前方,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眼中。 一种难以言表的威严自然散发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天后,一则消息再次让江湖震动。 “龙虎道庭,何足为惧?” “待我孤身,亲迎红衣!” 赢宴亲自挥毫写下一副狂草,挂在青州城门上! 字字遒劲有力,字字震撼人心! 刹那间,所有江湖势力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赢宴真是不要命了!居然如此强硬,他还真敢去龙虎山?” “他不知道龙虎山是什么来头吗?那可是离阳朝廷扶持的势力啊!” “这位大秦皇子真要和离阳翻脸了?这家伙疯了吧!” 对于赢宴的举动,有人钦佩,有人嘲笑,有人讽刺,也有人好奇。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有种! …… 一间酒楼里。 “谁敢拦他?这赢宴够霸气,我还真有点兴趣了,哈哈哈。” 正在喝酒的东越剑池宗主师兄柴青山大笑,脸上露出几分欣赏。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有如此胆魄。 在一旁,是他的两个同伴。 单饵衣和宋廷鹭。 “宁愿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龙虎山,这家伙不是傻就是胆子大!”宋廷鹭有些惊讶地说。 一旁的单饵衣则满脸好奇。 “这位大秦皇子还真有魄力,不怕龙虎山的威势,真是让人佩服。” 虽然听说过赢宴的名声,但对单饵衣来说却很遥远。 可如今他如此强硬,让她也感到意外。 一时之间,这个从未谋面但闻名江湖的人,竟让她多了一些期待。 “走吧,既然这样,我们也去龙虎山看看,老夫倒要瞧瞧,那个赢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柴青山笑了笑,原本受师弟所托去龙虎山,他心里还有些不乐意。 没想到……一场大戏,竟然就在眼前! 这样的热闹,怎能少了他? …… 北凉王府。 徐骁满脸怒火,看着眼前神情不满的徐凤年。 “混账东西,谁让你泄露你姐姐在龙虎山的消息的?你是想把北凉置于险地吗?” “你知道为了掩藏她的行踪,我费了多少心思吗?” 因为一点私怨就把徐脂虎的事情告诉整个江湖,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要知道离阳朝廷把龙虎山视为命脉和底线,这些年投入无数心血,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徐凤年这么做,无疑是在向离阳宣告,北凉与龙虎山也有关系,否则怎么会把徐脂虎送到龙虎山? 这简直是在触碰皇帝的底线。 这个混账! 徐骁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徐凤年是他唯一的儿子,又因为对吴素的愧疚……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爹,别生气了嘛,我这不是为了转守为攻吗?难道你真想让北凉一直被动吗?”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委屈说道,还下意识摸了摸屁股。 这老头下手真是狠。 “你……” 徐骁瞪了他一眼,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确实如儿子所说,和赢宴交手时,北凉总是处处吃亏。 除了赢宴本身实力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北凉还要顾及天下和离阳的反应,不能闹得太凶。 否则他相信,如果北凉真的不顾一切动用底蕴刺杀赢宴,赢宴必死无疑! “再说……爹,你担心赢宴真的去了龙虎山,引发离阳对北凉的不满?真可笑!” 徐凤年看了眼父亲,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徐骁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 四十二 “本世子就不信他真敢上龙虎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除非他想自寻死路,本世子还巴不得他这么干呢!” 说到这,徐凤年满脸不屑,心里暗笑。 龙虎山的四大天师可不是好惹的,朝廷也不会允许赢宴这样当众打他们的脸,所以这一次…… 既然喜欢抢我的女人,那就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一次脸……用命换名声! 可就在徐凤年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手下急促的声音。 “王爷,世子,不好了!” “长郡主的事,赢宴那边有回应了!” “哦?怎么样?” 徐凤年眼神一动,脸上露出惊喜。 他已经开始期待赢宴低头认输的样子了。 然而,接下来侍卫所说,让徐家父子俩脸色骤变! “赢宴已向江湖宣告!” “他要亲自上山迎长郡主!” “什么?!” 徐家父子瞬间色变,满脸惊愕与不敢置信! “此事千真万确,江湖已传得沸沸扬扬。” 手下赶忙确认,屋内顿时一片死寂。徐骁长叹一声,挥手让手下退下。待房门关上,父子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 “这家伙真是活腻了!” “不仅与我北凉作对,如今连离阳也得罪了?” 徐凤年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赢宴真敢上龙虎山! 他家大姐……对他真有如此大吸引力? 徐骁沉默片刻,心情复杂。 这赢宴着实远超他预料。 他看了眼徐凤年,又对比一番。 突然觉得,两人差距甚大。 若赢宴是他儿子,北凉他便放心了。 单这份胆识,就非同一般。 “哈哈哈!好!好个大秦皇子,竟敢自投罗网!” “爹,我要去龙虎山,亲眼瞧瞧那小子自不量力的下场!” 徐凤年冷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目光凶狠冰冷! “嗯,那你去吧。” 徐骁默默看了徐凤年一眼,心想若不让他解决此事,这儿子怕会做出更疯狂之举。 于是点了点头。 待徐凤年转身离开,徐骁沉默一瞬,忽然召集暗卫。 “来人,备马,本王要去听潮阁一趟!” …… 龙虎山,乃江湖正道之首。 是离阳公认的国教,掌控江湖道统。 气势磅礴,山门广阔,**数万,威名远扬,受天下敬仰。 龙虎山总部,祠堂内。 “好大的胆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挑衅我龙虎山,这赢宴真是自不量力!” 一穿道袍的道士冲进来,满眼怒火。 他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性子暴躁的赵丹坪。 内堂还有另外三人。 四人长相一样,显然有亲戚关系。 他们便是龙虎山四大天师,天下公认的顶尖高手。 其中最年轻的,是龙虎山掌教,半步陆地巅峰的赵丹霞。 另外两人年长些,但精神矍铄,正是另外两位天师——赵希翼和赵希抟。 龙虎山四大天师实为同一家族之人。 赵丹霞和赵丹坪是兄弟,父亲是另一位天师赵希翼,赵希抟是他们的叔叔。 “朝廷传来密信,此次绝不能丢脸,否则将被天下人笑话一辈子。” 见赵丹坪闯进来,赵希翼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缓缓说道。 “没想到这赢宴如此愚蠢,连这种挑拨都看不出,竟真为一个女人来挑战我龙虎山。” 赵希抟摸着胡子,声音低沉。 “哼,不管他有何打算,若龙虎山不回击,岂不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怕了他?” “一个秦国皇子,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赵丹坪冷冷开口,语气带杀气。 龙虎山是何身份? 这赢宴又是何身份? 竟敢在离阳如此挑衅,龙虎山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此事还得由丹霞定夺。” 众人立刻看向赵丹霞,等他答复。 毕竟他是掌教。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若没反应,天下人怎么看我们龙虎山?” 赵丹坪直盯着赵丹霞,等他回应。 “丹坪,注意你的身份。” 赵希翼沉默一下,警告道。赵丹坪只好闭嘴,但眼神怒火未消。 “呼——” 赵丹霞长叹一声,慢慢睁开眼,目光锐利。 “龙虎山是朝廷扶持的,赢宴不可能不知,他如此强硬,说明一事!” “这家伙,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再加上徐脂虎之事,我们在朝堂上恐已被攻击。我们,确实得给朝廷一个交代。” “都准备一下吧,只要他敢来,龙虎山…… “就是他的死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龙虎山一处小王庭里。 一女子望着面前清澈湖水,眉间满是悲伤忧愁。 她穿一身红衣,面容娇美,眼神妩媚动人,举止优雅,但脸色苍白。 她气息微弱,明显受了伤。 她便是如今备受瞩目的北凉长郡主徐脂虎。 第34章 姜泥毫不犹豫,看似柔弱的她率先出手。 “落花无情,流水无意,终究不过世间浮萍罢了。” 徐脂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着眼前湖水,仿佛看到自己的命运。 从头到尾,都被人掌控。 虽徐骁说养病是为堵住离阳的嘴,但不可否认,她从小就有寒症。 作为北凉长郡主,外人看来地位显赫,却只因一桩赐婚,就不得不四处躲避,身不由己。 “赢宴……”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复杂。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若不是他,父亲又怎会如此? “**,外面有消息了!” 正思绪飘飞时,外面忽然传来贴身丫鬟小翠的声音。 她满脸兴奋,眼中满是好奇。 “出啥事儿了?”徐脂虎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外面传遍了吗?” “大秦皇子赢宴,要为你一人来龙虎山!” “嗯?”徐脂虎手一紧,眉头瞬间皱起。 “你说啥?这是真的吗?” “绝对没错,现在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 小翠激动不已,递给徐脂虎一封信。 徐脂虎惊讶地看了一眼,一时愣住。 “龙虎道庭,有何惧?待我孤身前来,亲迎红衣!天呐,这八个字太霸气了!要是真有这样的姑爷……” 小翠眼里满是憧憬,十五岁的她,怎能不期待有朝一日自己的英雄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可能会幸福得晕过去。 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小心翼翼地看向徐脂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才想起,徐脂虎对那个男人极为厌恶。 “嗯……没事。” 徐脂虎沉默地应了一声,目光微微闪动。 她也没想到赢宴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份气魄,确实令人钦佩。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 还是另有隐情? 此刻,徐脂虎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竟生出一丝好奇。 “别担心,这人只是嘴上厉害,万一他后来怕了龙虎山,不来也说不定。就算他来了,赢宴也肯定不是龙虎山的对手。要是他死了,那你以后不就自由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小翠想了想,兴奋地说道。 她生性好动,被困在这里早就想出去了。 这件事对她们来说没有坏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好奇,到底是谁泄露了你的藏身之处?” “按理说龙虎山这么隐蔽,赢宴怎么可能知道?” “呵,谁泄露的?”小翠自言自语,徐脂虎脸色突然一沉。 她苦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会不知道……当然是她那个好弟弟徐凤年。 整个离阳知道她藏在龙虎山的,不过寥寥几个势力。 而这次消息明显是从北凉传出的。 北凉内部知道的只有徐骁、徐渭熊和徐凤年三人。 徐渭熊在上阴学宫,自顾不暇,也不可能设这个局。 徐骁为了北凉,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只能是徐凤年了。 作为姐姐,徐脂虎怎么会不了解徐凤年? 他表面上洒脱,实则心胸狭隘,对身边的人有强烈的占有欲。 同样也会嫉妒别人。 正因为如此,赢宴抢走了他身边的姜泥,还打算娶他的两个姐姐。 这怎么能忍? 简直就像在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所以徐凤年才会急得发疯,用她当诱饵来挑起赢宴和离阳之间的矛盾。 这点心思,徐脂虎一眼就能看穿。 虽然她明白这是为了北凉,但被家人抛弃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难受,还有种被嫌弃的失落。 她的好弟弟,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想到这里,徐脂虎低声说道: “赢宴……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江湖上的**持续了好几天。 大家议论纷纷。 但对赢宴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山巅之上,清澈的湖边,赢宴和姜泥两人漫步。 看着周围美丽的风景和碧绿的湖水,姜泥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外面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地方,以前我太封闭了,真是可惜。” 以前她总是围着徐凤年转,就算是出去游历,也是为了徐凤年, 从没好好欣赏过沿途的风景。 现在才意识到,错过了那么多美景。 一时间,她心里有些遗憾。 “如果喜欢,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看遍天下风景。” 察觉到她的失落,赢宴笑着说道,语气温柔。 望着眼前的广阔山脉,就连他也忍不住生出一股豪情。 “嗯。” 姜泥幸福地笑着。 这次他们出门是去龙虎山,路过这里,就顺道来到这个小村庄休息。 她只是随口说想出去看看,公子就立刻陪着她出来,这样的温柔让她沉醉。 “这里没人,公子可不可以看看我最近练的剑招?”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泥脸上泛起一丝羞涩,面对眼前清澈的湖水,忽然手中一动! 一道青色剑光从指尖闪过,划过湖面! 刹那间,一股剑意冲天而起,宛如长虹落日,又似海浪连绵! 湖面被直接劈开了一大半。 “嗯,不错。” 赢宴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天赋真是惊人。 这小丫头才学了半个月的河剑意,就能凝聚剑意劈开湖面,剑道已接近宗师境界。 有这样的天赋,简直可怕。 “看来我家小泥人很快就要成为女剑仙了。” 赢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姜泥脸红心跳,激动不已。 能被公子欣赏,是她最开心的事。 毕竟现在要去龙虎山,如果她的实力再强一点,就能帮公子多分担一些。 可不知怎的,她眼里突然掠过一抹失落。 公子为了长郡主,竟能做到如此,甚至独自前往龙虎山。 他心里,定是十分在意长郡主吧。 那若是换做自己呢? 公子是否也会如此? 不行,得想办法留住公子才行。 不然日后,自己如何还能伴他左右? 要不…… 今晚就与他同床共枕? 这个念头一起,姜泥的脸更红了。 虽然她已倾心公子,但两人还未真正在一起。 毕竟对公子来说,她一直备受尊重,从未有过越轨之举。 可现在,她有了危机感。 嗯……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不如…… “小丫头,你琢磨啥呢?” 见姜泥脸越来越红,赢宴嘴角一抽,忍不住发问。 这小姑娘,不会是在想些不该想的吧? “公子,我……” “哈哈哈,真是有缘啊,姜丫头,没想到在这儿又碰见你了。” 姜泥正欲开口,一个豪迈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停下脚步,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走来两人。 一个断臂老头,看似邋遢,细看之下,他的衣服却干净整洁,整个人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他身旁站着一个白衣人,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腰间挂着两把长刀,显得格外神秘,给人一种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感觉。不过从身形看,应该是个女子。 “李老头?你怎么在这儿?” 姜泥虽不认识那女子,但眼前这老头她怎会不知?这正是之前陪着徐凤年四处闯荡的老头,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赢宴也是一惊,虽未见过,但他一眼便认出了李淳罡。那断臂、那风采,还有身上暗藏的剑意,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至于旁边的女子……赢宴瞥了一眼,看着她的打扮和腰间的双刀,心中已有了大概。 “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泥仍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李淳罡在北凉多年,一直跟着徐凤年,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北凉太无聊,出来转转。我跟北凉的情分早就还清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们。” “啧啧……看来传言不假。” 李淳罡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姜泥,眼神又转向赢宴。 “剑意非凡,气质出众,难怪姜丫头会喜欢你,那个北凉小子可比不上你!” “李老头,你胡说什么……” 姜泥一听,立刻脸红了。 “哈哈,还会害羞了。” “不过小丫头,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位公子。” 李淳罡笑了一声,目光深邃地看向赢宴。 他虽修为大不如前,但眼光还在。赢宴气质神秘,连他都有些看不透,显然实力不俗。仅凭那股剑意,就让他感到一丝压力,确实有几分本事。 “见过李前辈。” 赢宴点头回应,语气平和,毫无生疏之感。 这样的举止和礼仪,也让李淳罡和他旁边的女子暗暗惊叹。 这位殿下,竟不像传闻中那般狂傲! 就在这时,李淳罡旁边的女子突然对姜泥轻声说道: “剑意不错。” “老剑神不愿以强凌弱,但我以刀问心……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切磋一下如何?我想试试你手中的剑意。” 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颤动。 姜泥也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激进,一见面就想与她比试?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赢宴却嘴角微扬。 “也好。” “剑道终究要靠实战来磨练,对手难得,姜泥,不妨放手一搏。” “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泥点头应下,毕竟修炼大河剑意这么久,她也想真正打一场。 现在有人挑战,正合她意。 只有实力提升了,才能更好地帮助公子。 “嗡——” “接剑,领教了!” 女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长剑递到姜泥手中,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爆发出凌厉的战意! “请!” 姜泥毫不犹豫,看似柔弱的她率先出手。 第35章 如果赢宴真的怂了,那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脚尖一点,长剑划出一道剑鸣,直刺女子而去! 女子也不示弱,手中长刀瞬间出鞘! 顿时两人交手在一起,刀光剑影,气势逼人。 两人身形不断闪动,刀剑交错间,来到清澈的湖面,轻功了得,踏水而行。 两人一时难分胜负,谁也占不了上风。 “剑如流水,连绵不断,虽无猛烈攻势,却始终守在身前一尺,这剑法确实巧妙。” 李淳罡抚须点头,他见过许多名剑,也看过不少花哨招式。 从未见过如此朴实却连绵不断的剑意。 表面简单,实则暗藏汹涌杀机。 “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李淳罡好奇地问道。 “这是大河剑意,纵然剑飞万里,也不及身前一尺,这才是它的精妙之处。” 面对李淳罡,赢宴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纵剑万里,不及身前一尺?哈哈哈,好想法,真不错。” “可惜,这小姑娘才刚入门,若能见到这剑法全盛之时,老夫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 李淳罡话里有话,赢宴只是笑了笑。 “李前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行,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直性子。” “那我就直说了,小子,这次我想跟你去龙虎山,咋样?” 李淳罡大笑,不再藏着掖着。 “哦?为啥?李前辈说说理由。” 赢宴早有预料,挑眉问道。 “理由?小子,龙虎山可不好闯,有我护着,你压力能小不少。” “能不能闯上去,我心里有数,不用前辈操心。” “咳咳,小子,那你就不好奇我为啥跟你去龙虎山?” 李淳罡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接着问。 这家伙,哼。 快主动问老夫,让老夫给你解释! 可赢宴只是笑了笑。 “当年老剑神为救红颜,去龙虎山找齐玄帧要续命金丹,结果红颜却香消玉殒。后来你在斩魔台和齐玄帧论道,心境大乱,剑开天门失败,从此断了剑道。” “所以我猜,你跟我来龙虎山,是想为这事讨个说法,对吧?” 李淳罡愣住了。 他一脸震惊,像见了鬼似的看着赢宴,喉咙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会读心术? 怎么感觉身份和目的都被他看穿了? 他盯着赢宴,忍不住喘了口气。 “咳咳,你小子眼光不错,既然这样,你知道她是谁吗?” 说到这儿,李淳罡眼神一闪,突然看向正在和姜泥交战的白衣人,语气低沉。也许是自己名气太大,这小子猜到了。 但那丫头,他怎么可能认得出? 虽说她有些名气,但一直戴着面纱,他不信赢宴能认出来。 “哦?” 赢宴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离阳胭脂榜第一,南宫仆射,对吧?” 南宫仆射,离阳胭脂榜第一,号称天下第一**,整个江湖都为之倾倒。 追求她的人无数,世家子弟、王公贵族都有,可她从不理会,独自闯荡江湖,成了传奇。 她一身白衣,腰佩双刀,气质独特,刀意凌厉。 赢宴一眼就认出来了,自然没什么好奇的。 李淳罡却僵在原地。 震惊。 看着赢宴,李淳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啥都知道? 能未卜先知是吧? 怎么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一时间,李淳罡身体都有点发抖。 这小子,太可怕了,神秘莫测,心思难猜。 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难怪他敢上龙虎山,原来是有这样的底牌。 “咳咳,你小子藏得够深,啥都知道。” 李淳罡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不过就算你听过她的名字,恐怕也没见过她的真容吧?” “嘿嘿,我告诉你,那可是个绝色**,比你想象中的任何女人都漂亮!” 说到这儿,李淳罡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眼前这人出了名的花心,他不信南宫仆射的容貌能让这小子不动心。或许也是为了验证李淳罡的想法。 这时,姜泥和南宫仆射正在交手,两人兵器相撞,激起的剑气直接掀开了南宫仆射的斗笠和面纱。 下一刻,一张绝世容颜出现在赢宴面前。 面容清冷,眉如远黛,肌肤胜雪,嘴唇红润,惹人怜爱。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像狐狸一样勾人。 她气质如冰雪,美丽清冷,就像天山上的雪莲,冷艳至极。 就算是见惯美女的赢宴,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传说中的白狐儿脸,天下第一**! 这时两人比武接近尾声,脚步轻点,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刀法,没想到姐姐长得这么美,还有这般实力,姜泥佩服!” “妹妹不必如此,你的剑意如流水,多次化解了我的刀锋,不然我们也不会打这么久。” 面对姜泥的夸赞,南宫仆射也回敬道。或许是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她仿佛找到了知音。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那一笑,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百花齐放,世间绝色,恐怕也不过如此。 “嘿嘿,你看咋样?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李淳罡看着赢宴,嘿嘿一笑,样子极其猥琐,完全没了剑神的风范。 在他看来,赢宴看到南宫仆射这模样,肯定会马上答应他们的要求。 毕竟,天下第一**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但赢宴只是淡淡一笑: “确实很美,不过也就那样。” “这次去龙虎山,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危险重重,再美的容颜也只是红粉骷髅,本公子要的,不是个花瓶。” 俗话说,不怕对手太强,就怕队友太蠢。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还没恢复巅峰的昔日剑神,一个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麻烦。 虽说不能说是猪队友,但也算是个惹事精。 带他们过去,肯定会惹出麻烦。 所以赢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李淳罡:“?” 不是吧,你是真听不进劝还是故意装深沉啊? 这么厉害的剑神和一个绝色佳人,你竟然都不要? 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李淳罡感觉自己快被气炸了,难道自己名声已经差到这种程度,现在白送都没人要?真让人没法说。 这时,姜泥和南宫仆射也走了过来,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姜泥眼皮一跳。 她看着南宫仆射,突然有了个想法。 “公子,南宫姐姐和我很合得来,不如一起带她们去龙虎山吧?” 刚才姜泥已经表明了身份,所以她知道眼前这位绝色女子是谁。 天下第一**南宫仆射。 这样的女人……或许可以陪在公子身边。 在这个世界,男人娶多个妻子很正常,公子这么优秀,身边肯定有不少红颜知己。 这是命中注定,她也改变不了。 既然这样,不如找个合得来的姐妹,虽然刚见面,但两人性情很合拍。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直接问赢宴:公子,你要不要娶老婆? 南宫仆射再次戴上斗笠,可那股清冷的气质还是散发出来。 “呃……” 面对姜泥的请求,赢宴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 【检测到可纳妾人选:南宫仆射】 斗笠下,南宫仆射也在看着眼前的公子。 虽然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英武不凡,白衣胜雪,眼神深邃迷人,见过不少青年才俊的南宫仆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公子是她见过最俊美的。 只是,这**倜傥的名声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在南宫仆射看来,她追求的是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所以对于赢宴身边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她自然不乐意。 “既然这样,跟着我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想到系统的提示,赢宴松了口气,看着两人点头答应。 “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要是擅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赢宴冷冷地说。 就算是系统选中的人,如果耽误了他的事,他也不会留情。 美色?不过如此。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我同意。” 李淳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想去龙虎山,那现在更多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了。 神秘莫测,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你呢?”赢宴看向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南宫仆射为何要跟着李淳罡去龙虎山,赢宴现在还不清楚,但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系统选中的人,这就够了。 …… 几天后。 龙虎山脚下,许多江湖中人聚集在一起,好奇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是为了赢宴而来。 看热闹可是江湖中的大事。 更何况自从离阳建国以来,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挑衅龙虎山。 而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赢宴。 这么大的热闹,要是不来围观,简直会后悔一辈子。 数千名龙虎山**站在道路两旁,手持长剑,神情严肃。 龙虎山已经下令,今天任何敢闯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面对龙虎山的威名,江湖中人自然不敢违抗, 全都乖乖等着,等着那个要打脸龙虎山的人。 “我说那小子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等这么久都没出现?” “不会吧,他那么大胆,应该不会怕吧。” “我觉得他肯定是害怕了,毕竟龙虎山可不是好惹的。”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丢面子总比丢命强。” “啧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赢宴会不会来。 有人期待,也有人怀疑,毕竟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如果赢宴真的怂了,那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第36章 只要你们让开山门,老夫就原谅你们了。 然而—— 就在大家还在怀疑时,远处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这辆马车非常华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一看就知道是赢宴的马车。 一时间,全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来! 不过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要看到精彩的场面了! 远处的山林中,王小平和柴青山两人踩着树枝,看着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虽然隔着马车,但能感受到一股独特的剑意,这个人不简单。” 王小平淡淡说道。 马车中散发出如流水般的剑意,让他都有些惊讶。 还没露面就有这样的气势,看来这个小子确实不一般。 “哈哈哈,看来今天你总算能过过瘾了。” 柴青山摸着胡子哈哈一笑,两人相识多年,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 这个剑痴下山,恐怕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 从赢宴那凌厉的剑势来看,今天的比试恐怕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 大道上,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停了下来。 驾车的马车夫嘴角微扬,俯下身对里面说:“公子,龙虎山到了。” 声音低沉,身材高挑,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整个人气质出众,让周围江湖人士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赶车的人都如此不凡? 赢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众人翘首以盼,马车帘子终于被掀起。 只见一男子率先走出,一袭白衣,**于天地之间。 他脚步轻踏,周围空气竟泛起涟漪。 眼神深邃似海,面容俊美至极,浑身散发着令无数女子倾倒的气息。 他一出现,便如蛟龙**! 气势虽强,却无凌厉之感,反而如大海般包容万物。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一位俊美的公子! 几千名龙虎山的人在他面前,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气场,实在惊人。 此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大秦皇子赢宴吧! 赢宴身后还跟着几人。 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另一个是身穿青衣、高马尾、神情英气的男子。 正是南宫仆射和姜泥。 后面还跟着一位绝色女子,目光冷峻,手持长剑,一出现便散发出锐利的气势。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来的人只有七个,但气势却非同小可。 “啧啧,今天可真是热闹。” 阴影中,韩貂寺看着眼前一幕,眼神微眯。 他本是奉皇帝之命来探查情况,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赢宴这边只有七个人,却能压过几千人的气势。 实在可怕。 其中,除了赢宴之外,最让韩貂寺在意的是他身边那个与自己气息相似的阴柔男子。 韩貂寺能感觉到,那人和自己绝对是同类。 “大人,六个人的资料已经收集好了。” “为首的是无双爵赢宴,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北凉的侍女姜泥,一个是胭脂榜第一的南宫仆射。” “拿剑的女子叫惊鲵,和一个叫雨化田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惊鲵还是他的妾室。驾车的马车夫叫叶孤城,虽然气质不凡,但从未出手过,不知道修为有多高。” “那个老者……” 手下停顿了一下,但韩貂寺已经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是昔日的剑神李淳罡,今天来应该是为了解决他在龙虎山修为跌落的心结。” “呵呵,胭脂榜第一,以前的剑神,没想到赢宴今天带来的队伍这么厉害。” “挺有意思的。” 韩貂寺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阴沉。 对别人来说,这六个人的身份可能很难查,但韩貂寺代表的是十万太监。 他背后的情报网想要查这六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大人,我们今天该怎么做?是帮龙虎山,还是……坐视不管?” 手下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 他们今天来,是带着皇帝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赢宴。 所以…… 但韩貂寺却摆了摆手。 “不用管,我们看着就行,关键时刻出手就行。六个家伙,龙虎山还对付不了?” “如果真不行,那赵丹霞就真是个废物了。” 韩貂寺冷冷一笑,神情淡漠。 “传令下去,先观察情况,等我下令再行动。” “是,大人!” 手下领命后,立刻退下。 韩貂寺望着眼前几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赢宴吗? 既然敢来,那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啧啧,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龙虎山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李淳罡下了马车,感叹道。远处高耸的山峰,矗立在云中,仿佛在宣告着不可逾越。 就像从前一样……高高在上,虚张声势! 感受到周围众多江湖人的异样目光,赢宴身边的惊鲵眉头微皱,眼神一冷。 “公子,要不要直接杀了他们?” 既然今天来了,本来就是和龙虎山对立的,惊鲵不会客气。 反正这些人对他们都有杀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把他们都干掉? 先礼后兵?她才不管这些! 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她手中的惊鲵剑直接拔出,一股冰冷而可怕的气息,让众多龙虎山**都愣住了。 好家伙,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强的杀气! 随着惊鲵毫不犹豫地拔剑,现场顿时紧张起来。 “大胆!” 数千名龙虎山**也怒目而视,立刻拔剑相向。 双方竟然一上来就对峙起来! 一瞬间剑气四溢,杀气冲天! 周围的江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进山,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连热闹都没看呢! 不远处。 王小平眼睛一亮。 “好强的剑气,这个女子不简单,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吧?” “王兄说笑了,这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最多二十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柴青山哈哈大笑,不太相信,二十岁的天象大宗师?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女子确实厉害,但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 与此同时,看到那么多人准备动手,雨化田冷冷一笑,直接走过去。 眼中透出一股血腥气息。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 既然如此,就让他替公子开路吧。 一个龙虎山,算得了什么? “妈呀,我觉着这男人身上杀气腾腾的!” “可不是嘛,我也有这感觉!” 众人咽了咽口水,望着前方这一男一女,心里像被重锤猛击了一下。 这俩人的气势太惊人了,简直难以形容。 就那么站着,好似两尊巨神,让人都不敢正眼瞧。 太吓人了。 无数龙虎山道士紧握长剑,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两人气场太强,强到让他们连一点信心都没了。 李淳罡眼皮直跳,嘴角抽动,要不是现在气氛紧张,他差点就骂出声了。 不是吧。 这货还没上山呢,气氛就这么紧张? 他该不会是想直接打上山去,抢走他的未婚妻吧?! 和李淳罡气得想骂人的心情相比,南宫仆射要镇定得多。 她透过斗笠,望着赢宴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像在他身后,一切都能让人安心。 就在现场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无双爵大驾光临,是我龙虎山的荣幸,不过……今天我山门有急事,能不能改日再来拜访?” 四道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 在众人眼中,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轻袍青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气势磅礴! 看上去宛如仙风道骨之士。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道人也是同样的打扮,四个人的脸庞有些相像。 显然,正是龙虎山的四大天师! 只见他们脚步轻踏地面,身体仿佛能缩地成寸,瞬间就跨出几十丈。 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赢宴等人面前! 那如泰山般的气势直接笼罩四周! 所有人都脸色骤变,就连远处的王小平、柴青山等人也目光一震! 龙虎山四大天师,亲自出面了?! 就为了迎接一个赢宴?! “我的天,这就是龙虎山的四大天师,这气势也太恐怖了吧!” “太厉害了,太可怕了!他们的境界,恐怕最低都是半步陆地神仙吧!” “这气势太强了,太吓人了!” 周围江湖人士纷纷倒吸冷气,忍不住感叹道。 龙虎山四大天师名声在外,虽说从未见过他们出手。 不过传闻说他们最低也有半步陆地巅峰的实力,这么算的话,眼前这可是四个半步陆地啊! 天呐,四个半步陆地亲自守在山门? 恐怕也只有赢宴这种愣头青才敢硬闯吧! “参见天师!” 看到自家天师现身,周围的道士立刻行礼,声音震天响,气势逼人! 不少江湖中人都吓懵了。 这就是龙虎山的底蕴吗? 没想到今天竟然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直接就亮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赢宴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连山都没进呢,就碰上这么大的阻碍。 四大天师亲自出马,数百名道士包围? 真是够狠的啊,恐怕剑神李淳罡都没这待遇。 就在气氛更加紧张的时候,为首的赵丹霞突然把目光转向赢宴身边的李淳罡。 “没想到今天连李前辈也来了,龙虎山有失远迎,还请不要怪罪。” 众人呼吸一滞,能让龙虎山的赵丹霞称作前辈的人,天下能有几个? 而且还是姓李。 大概只有一个人。 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哈哈,没事没事,不怪不怪。” “只要你们让开山门,老夫就原谅你们了。” 第37章 护山大阵,被破了! 面对赵丹霞的行礼,李淳罡显然很受用,笑嘻嘻地说道。 旁边的江湖人士这才明白,这个老头还真是昔日的剑神李淳罡,眼里带着一丝敬畏,不过—— 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现在的辉煌谁都有,别把一时的风光当成永远。 剑神李淳罡? 如今龙虎山境界大跌,他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大宗师。 叫他一声老前辈,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个世界,只要你没实力,那就跟烂泥没什么两样。 显然,龙虎山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平时李前辈来,我们一定热烈欢迎。只是这几日有些不方便。” “我山门内部有事,无法接待,还请回去吧。” 赵丹霞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眼神平静地说道。 “你?” 李淳罡瞬间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纵横天下的剑神,现在连龙虎山的山门都进不去。 真可笑。 “哼!” 一旁的南宫仆射眼神一挑,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看来龙虎山根本不想装了,直接就要赶人! “呵呵,进不去?” “本公子是无双爵,想去哪还需要你们龙虎山同意?” “今天我就要进去,你能把我怎样?” 就在众人对峙的时候,赢宴突然站了出来。 目光深沉,脸上带着冷笑,直视四大天师说道。 一股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赢宴那凌厉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而在赢宴背后,姜泥等人目光坚定,气势恢宏。 只有叶孤城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盯着眼前的四大天师,仿佛他们只是死人一样。龙虎山,也敢挡路? “好大的胆子,殿下难道还要强行闯过去吗?” 赵丹霞身旁的赵丹坪满脸愤怒,大步向前,气势汹汹地与赢宴对峙起来。 他早就看赢宴不顺眼,若不是掌门有令,早就动手教训他了。 没想到这赢宴如此嚣张? 这分明是在向龙虎山挑衅! “小子别冲动,你那无双爵的身份,在我龙虎山可不好使。” “在你犯下大错、无法挽回之前……先看看这个如何?” 一位天师赵希翼开口,手中结出一个剑诀。 只见眼前高耸的山峰突然闪耀起金光! 金光迅速扩散,几乎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刹那间,众人只觉一股如泰山压顶般沉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是…… “龙虎护山大阵!龙虎山居然启动了这种阵法!” “我的天啊,真是下血本了!” “糟了,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江湖中人纷纷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 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是历代天师倾尽心血设计而成,平日依靠气运滋养,一旦发动,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突破! 若有人强行闯入,瞬间就会被粉碎! 王小平等人立刻面色凝重起来。 “龙虎山居然如此大动干戈,看来今天是下定决心了。” 腰间的气运金莲微微颤抖,王小平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天地之力。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皇帝下了死命令……” 柴青山同样神色凝重,龙虎山出动这样的阵法,连四大天师都亲自上阵,显然背后有朝廷的授意,否则龙虎山不会如此对待一个赢宴。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这样可怕的力量,不知道赢宴能撑到什么程度?” 王小平望向赢宴,有些好奇地说道。 “如果他动手,一切就都变了。”柴青山低声说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赢宴也是离阳的无双爵,他们闹到这种地步,就不怕天下人笑话朝廷吗?” 柴青山身后,单饵衣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这浩瀚的护山大阵威力,让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从赢宴决定上龙虎山开始,两边就已经彻底翻脸了。” “对皇帝来说,赢宴不过是个小人物,而龙虎山才是朝廷这些年的重点!” “不过……” 柴青山眼神闪烁,看着那个白色背影,再次说道:“如果现在赢宴能退一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皇帝也不愿和秦国闹得太僵。” “啊……” 听师父这么一说,单饵衣愣了一下。 让那个男人退缩? 他真的会吗? 虽然不太了解,但单饵衣总觉得,这个要求对那个男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路上也有不少人这么想。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脚下升起的金光大阵,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明白,这一次龙虎山是动真格了,四大天师全部出马,连金光大阵都启动了。 恐怕天下间能配得上这样阵仗的,也就只有武**仙芝了吧! “这些人疯了吗?” 此刻李淳罡也是面色凝重,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神也变得极度严肃。 这样的阵势,就连他当年闯龙虎山都没见过,没想到赵丹霞居然为了赢宴就敢开阵? 这些人……龙虎山今天是铁了心要硬扛到底了吗? 那赢宴……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落在了赢宴身上。 对所有人来说,龙虎山摆出这种架势,显然是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赢宴还不识趣,非要上山,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为了一个未婚妻,拼尽全力对抗天下第一大势力? 这买卖,听起来就不划算。 换句话说, 如果他们是赢宴,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撤退。 认怂!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赢宴。 但就在这时,赢宴身后,叶孤城在巨大的压力下缓缓走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四大天师,只说了一句话: “可杀?” 嗡—— 四大天师瞬间脸色大变! 心中如遭雷击,身上的气势竟有些动摇! 好强的剑意! 这个人是谁?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心神不安,仿佛利剑直刺! 剑鸣震天!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赢宴身边最可怕的,可能并不是那两个叫惊鲵和雨化田的人。 而是这个,一直在做车夫的男人! 叶孤城! 远处,韩貂寺也震惊不已,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竟然渗出血来。 “好强的气势,竟然让我心神动荡!” 韩貂寺的目光震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仰望那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隔着这么远,那人一眼就把他震伤了,想想看如果面对面,自己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立刻去查叶孤城的背景,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是!” 冷汗从脸上冒出来,韩貂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些。 赢宴身边,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他们却一直都不知道。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李淳罡也变了脸色,虽然那目光没有针对他,但他仍然感受到了那种浩瀚磅礴的剑意。 太强了! 这个人…… 就在众人皆被叶孤城的实力所震撼时,赢宴却神情从容,冷笑一声。 “呵呵,不必如此,孤城,龙虎山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实在可笑。” “让本公子离开?他们配吗?” 什么? 闻听此言,周围众人脸色骤变,大秦皇子这话是何意? 他难道打算硬拼到底吗? 四大天师的脸色也颇为难看,若非赢宴身份特殊,他们又怎会容忍至此?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难道,他真打算硬闯? “小子,别冲动……” 李淳罡眉头紧锁,尽管他厌恶龙虎山,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等阵仗,即便是当年的他也难以全身而退,赢宴…… 话未说完,便被赢宴打断。他凝视着前方的金光大战,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前辈,你不是一直想见识真正的河图剑意吗?” “今日……我便让你如愿。” “什么?” 李淳罡愣住了。 然而,他还未及反应,或者说在场众人皆未及反应,便见赢宴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柄长剑! 剑身嗡鸣,一股强烈的剑意猛然迸发! 所有人脸色骤变。 这是…… “赢宴,你敢!” “一旦动手,你知道后果吗!” 赵丹坪脸色大变,怒吼道。 其他天师也瞳孔紧缩。 因为他们已察觉到赢宴的意图! 他是真的要动手! 众人屏息凝神,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虚张声势……本公子动手,你们又能如何?” 赢宴冷冷一笑,双脚踏地,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无踪。 人呢? 众人疑惑间,有人惊呼起来。 “他在上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赢宴凌空而立,眼神冰冷,正盯着龙虎山。 一股强大的剑气猛然爆发! 李淳罡、王小平、柴青山等人脸色瞬间大变,几乎要瞪出眼珠! 操! 这是……剑意?! 天穹之上,剑气如银河倾泻,汹涌澎湃! 赢宴手掌高举,一剑劈下! 这一剑,犹如天河决堤,轰然坠落! 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吞噬! 大河奔腾之势,势不可挡! “轰!” 这一剑直接砸在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之上! 紧接着,天地间轰鸣不断!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刹那间地动山摇! “咔嚓!” 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因为他们亲眼看到。 那守护龙虎山、象征着至高威严的护山大阵,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裂缝不断扩展,最终 嗡—— 大阵开始动荡,最终轰然崩溃!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时间凝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四大天师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护山大阵,被破了! 第38章 赢宴,龙虎山与你势不两立! 这可是守护龙虎山百年,即便是陆地神仙也难以攻破的大阵,今日竟被一剑毁掉!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全场哗然!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真的被破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剑就破了?我的天!!” “龙虎山,被破了!”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赢宴这家伙真的敢动手。 而且还是如此恐怖,一剑就把护山大阵给破了! 简直就是在龙虎山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太可怕了! “好强的一剑!这剑……不弱于老夫的两袖青蛇!” 李淳罡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 一剑便如银河翻覆,淹没天下大势,这就是他所见到的大河剑意的厉害吗? 从姜泥那里他就感觉到了玄妙,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强,如今从赢宴手中,他终于见识到了这招的恐怖! 这一招,确实惊天动地!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到底是哪门子剑法,大河剑意?这剑可以通天入地……” 柴青山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 在他旁边,王小平也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太强了! 如果是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剑? 不过只是片刻,他就咬紧牙关,不行,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剑。 在一旁的惊鲵眼中带着笑意,心中满是骄傲和迷醉。 赢宴一剑破了龙虎山的大阵,这就是她的公子,天下无双,风姿卓越。 姜泥嘴角微扬,眼中闪着光亮,心情早已被那道白衣身影牵动,果然不愧是她心中仰慕的人。 同样是大河剑意,同样招式从他手中施展出来,威力却比她强上数百倍! 真厉害! 不过在沉迷的同时,姜泥心里也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她得好好努力才行。 否则再不进步,哪还有资格留在公子身边? 一定要跟上他的步伐! 南宫仆射的斗笠下,眼神震惊,一双美目满是震撼。 这家伙……原来这般厉害!一剑就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简直不敢相信!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赢宴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然改变。 与此同时。 龙虎山内。 小亭里。 正在赏花的徐脂虎突然感觉地面震动,耳边传来轰隆巨响,还没等她抬头反应过来。 只见前方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大阵轰然破碎。 “这是龙虎山的护山大阵?被人破了?!” 徐脂虎满脸震惊,她身为龙虎山的人,哪能不知道这护山大阵的厉害,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撼动。 可现在,居然被打破了!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敢来龙虎山撒野? “不好啦,外面出大事啦!” 这时小翠急匆匆跑来,神情焦急。 “外面有人来闯山了,连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都被破了!”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徐脂虎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快,快去叫人,是姑爷来了!” “他为了找你,持剑斩碎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 “什么?!” …… 龙虎山外。 赢宴身形落地,一身白衣宛如仙人降临,风度翩翩。 他望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四大天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几位天师,不知我这一剑如何?本公子今日能否上龙虎山?” 随着赢宴话音落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嘶! 这简直是狠狠打脸! 谁也没想到,赢宴竟敢如此当面羞辱,破了人家的护山大阵,还敢这般说话。 这家伙,是真要和龙虎山拼命吗? 此时四大天师终于反应过来,全都盯着赢宴,眼神变得通红。 愤怒,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他们心中翻滚。 龙虎山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堂堂的护山大阵,竟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破开!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小子,你竟敢强行破我龙虎山的大阵,是想向我龙虎山和整个离阳宣战吗?” 赵丹坪盯着赢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只要掌门下令,他们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男人斩杀! 惊鲵、雨化田、姜泥等人也脸色凝重, 一旦这些人动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 叶孤城虽然没有动作,但嘴角带着冷笑, 一柄长剑已经悄然凝聚力量! 剑气森然! 周围的杀意瞬间翻腾起来! 许多江湖中人脸色大变,这是……真的要动手了吗? 没错,赢宴当着天下人的面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龙虎山怎么可能不拼命? 不少人悄悄后退几步,生怕被这场可能爆发的战斗波及。 “哦?龙虎山脸皮还挺厚,居然敢跟本皇子谈宣战?” 赢宴语气悠然,带着一丝嘲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希翼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什么意思?呵呵?” 赢宴面色突然变得冷峻,望着四大天师和周围几千名龙虎山的人冷冷一笑, “我,是大秦皇子,离阳无双爵!” “北凉长郡主徐脂虎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们却把她藏起来,还不告知……” “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想挑起离阳和我大秦之间的战争吗?此罪,该死!” 话音落下,赢宴的目光变得冰冷,眼神直视四大天师,透出寒光! “你……” 四大天师一时语塞,赵丹坪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这是他们和北凉的交易,现在在众人面前当然无法说出口。 从某种角度来说, 他们是被北凉背刺,被那个徐凤年背刺。 从道理上讲,赢宴确实更有理。 所以他们到现在一直忍让。 否则以龙虎山的脾气,早就动手了。 但如今,护山大阵已经被毁,龙虎山不可能退缩! 否则以后还怎么在离阳江湖立足? “殿下误会了,长郡主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病需要龙虎山的气运金莲来治,否则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赵丹坪强压怒火,盯着赢宴说道,身边的其他三位天师早已蓄势待发。 “但现在你不分青红皂白,破坏我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如果不给个说法,那可就别怪我们龙虎山不客气了!” 唰! 龙虎山上下所有人都把目光和气势都集中在赢宴身上,今天他必须给出一个说法,否则这事就完不了。 现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四大天师脸色突然变了。 “气运金莲?真是可笑的借口!” 赢宴猛地看向龙虎山,眼中泛起金光。 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龙虎山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气运,逐渐汇聚成一朵朵金色莲花,悬在半空中,足足有九朵! “天啊,难道是龙虎山的气运金莲?” “赢宴是怎么做到的?” “天啊,九朵!” 江湖中人看得目瞪口呆,连李淳罡、韩貂寺这些阅历丰富的人也震惊不已。 气运金莲代表一地气运,关系到门派兴衰,一向被严加守护。但没人想到,赢宴只是瞪了一眼,龙虎山的气运就自动显现出来了! “你这小子怎么做到的?”赵丹霞脸色终于变了,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只是匆匆一瞥,便将龙虎山的气运凝练成形! 与众人满心疑惑不同,赢宴却显得格外镇定。 因为他有气运神瞳,既能洞察气运,又能驾驭气运。这点小手段,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竟将我的龙虎气运凝成金莲,是想查我们有没有……?”赵丹霞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寒意。 “你们不是说我未婚妻在此养病,需要气运金莲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的气运金莲覆盖在她身上,一了百了,各位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你说什么?” 四大天师瞬间呆立,周围的人也是脸色骤变。 赢宴竟有如此胆量! 就在这时,“嗡——” 空气震颤,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赢宴手中的长剑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龙虎山而去! “住手!” “大胆!” 四大天师神色骤变,赵希翼和赵希抟身形如电,追向那柄飞剑! 赢宴的剑速太快,即便他们全力追赶,也晚了一步! 最终,“叮——” 剑尖触碰到了悬在空中的金莲,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光芒几乎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天空,刹那间,天**动,空气剧烈波动。 一切都在轰鸣,空间都在颤抖! 在所有人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龙虎山的九朵金莲,竟在此刻全部碎裂! 是被那道剑诀直接击碎! 金色的光点飘散在方圆百里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气运! 众人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空中的赵希翼和赵希抟如同雕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轰隆一声,仿佛脑袋被雷击中,无论是天师还是龙虎山的**,此刻全都愣住了。 龙虎山凝聚百年的九朵气运金莲? 就这样没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了! “龙虎山愿意用百年气运来治好我的妾室,我很感激。” “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以后一定会重重报答。” “既然这样,现在可以让人出来了吗?” 语气中带着讽刺,眼神中透露出深意,赢宴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四大天师和数千名龙虎山**,笑了。 “赢宴,你找死!” 天师中的赵丹霞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之前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他死死地盯着赢宴,眼中杀意腾腾! “破我龙虎大阵,毁我气运金莲!” “赢宴,龙虎山与你势不两立!” 第39章 众人皆盯着那个大坑与被斩杀的赵丹霞,心中震惊至极。 “龙虎**听令,结阵,当场杀了他!” 刹那之间,四大天师气势汹汹! 同一时间,他们全都盯上了赢宴! 龙虎山,真的要动真格了! 江湖中人惊恐万分,立刻后退,生怕被这场战斗波及。 “天地雷霆,万劫不复,助我神威……” 四大天师同时出手,手中法诀快速变换。 他们盯着赢宴,眼中满是杀意! 在龙虎山如此嚣张,如果不留下他的命,以后龙虎山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这是……天师雷法?” 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可是龙虎山的压箱底绝招,甚至需要几位天师联手才能施展! 威力巨大,足以击杀仙神! “咔嚓!” 雷电在四人周围不断盘旋,四大天师合力出手,威力恐怖至极。 那股气势如同泰山压顶,笼罩方圆十里! 顿时,龙啸虎吼,蓝色雷电化作雷虎,怒视着赢宴,仿佛要把他撕碎! 与此同时,天上乌云密布,宛如末日降临! 六千多名龙虎山**也同时拔出长剑,一时间,浓重的杀气直接笼罩在赢宴等人身上! 要动手了吗? 李淳罡眉头一皱,他从未表明过自己站在赢宴这边,但现在龙虎山的目标显然也包括了他,他不由自主地抽了下嘴角。 形势变化太快,即便他想说些什么缓和局势也来不及了。 在他旁边,南宫仆射脸色一变,也拔出了双刀。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地,他们也要和龙虎山正面冲突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他也当成了赢宴那边的人,今天肯定无法善了。 “动手吗?” 面对四周汹涌的气势,姜泥和惊鲵却毫无惧色,只是冷冷一笑。 拔剑而出,剑意升腾。 雨化田更是眼神阴沉,黑气在他身上缭绕。 叶孤城盯着面前的四位天师,眼中寒光凛冽,凝聚的剑意已经锁定掌门赵丹霞。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他有信心直接斩下赵丹霞的头颅! 即便对方同样是半步陆地神仙,在如此距离之下,他的剑也更快! “呵呵。”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赢宴却镇定自若地走出,望着眼前四道身影,嘴角露出讥讽与不屑。 “龙虎山的雷法吗?有趣,不过本公子倒想知道,你我的雷法,到底谁更强!” 话音落下,只见赢宴向前迈出一步,手臂抬起,手指轻点虚空,刹那间,雷光闪烁,如雷霆炸响! 所有人目光顿时大变,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赢宴只是冷冷一笑,手指化为掌法,五指平伸,联动如一。 一道道雷霆随之震颤,不断汇聚在雷心掌中! 周围雷霆狂暴,威势逼人,天上无数雷电轰然炸裂! 赢宴手中,一白一黑两股玄光急速旋转,凝聚出的雷意瞬间将四位天师释放的威压彻底压制。 “这……这怎么可能?你的雷法……”四位天师瞳孔猛缩,齐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龙虎山的雷法,竟被赢宴一人完全压制,而且还是他们四人同时施展!赢宴怎么可能掌握这种雷法?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赢宴突然神情一震,手掌猛然向下压去,冷声喝道:“九霄神雷,听我敕令……灭!” “轰!”九天之上的雷霆瞬间发出恐怖轰鸣,滔天雷电汹涌而下,震耳欲聋,如同天河决堤,又似山川崩裂。虚空剧烈裂开,无数雷光交织,带着毁灭性的气势轰然砸向四大天师。 “不好!”“他引动的神雷比我们强太多了!”赵丹霞等人惊恐万分,纷纷调动全身力量抵挡。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们明白,赢宴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将他们全部击杀。 但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在众多江湖人的注视下,滔天雷电化作巨龙倾泻而下,瞬间压倒一切,将四大天师完全笼罩。雷声滚滚,恐怖至极。 “轰!”一声巨响,白色雷光劈下。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烟雾散去后,只见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坑中弥漫着浓雾。而刚才的四大天师,如今只剩下一个身穿焦黑衣服的男人——龙虎山掌教赵丹霞,其余三人早已化为灰烬。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目瞪口呆,惊恐万分。龙虎天师,败了?龙虎山的四大天师,境界已接近陆地境的人,竟然败了? 密林中,韩貂寺双眼圆睁,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连呼吸都停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没人比他更清楚龙虎山四天师的实力,他们在整个江湖中都是顶尖高手。但现在,四个人居然被赢宴一招秒杀,只活下来一个?这难道是幻觉吗? 南宫仆射也愣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公子的雷法竟然这么可怕。”姜泥怔怔地看着,还是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在她身旁,惊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公子的实力,怎能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雨化田嘴角带着讥笑,看着周围那些震惊得像死人的数千名龙虎山**。“怎么可能?师父他们输了?”“不,这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输了……”此刻,周围的龙虎山**全都傻眼了,如果不是亲身感受,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龙虎天师,他们的师父,竟然被人一招击败! “这不可能,你的实力,你的雷法从何而来……?”赵丹霞睁大双眼,作为当事人,他更能感受到刚才那道雷法的恐怖。那一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碾压! “本公子为何要给你解释?现在我要上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赢宴没有理会赵丹霞的不甘,嘴角微微一笑,迈步向前,脚尖踏在地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像是空间变了样,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了。就在这一瞬间,赢宴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子——红衣白袍,面容精致,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但不管她多美,此刻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震惊。因为这个女子,正是徐脂虎!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徐脂虎睁大眼睛,完全没防备地看着怀里抱着自己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刚才还在小亭子里,看着外面的雷法厉害,没想到眨眼间就被一个男人抱了起来,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神仙法术? 周围的人也纷纷惊讶,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赢宴怀里怎么会有徐脂虎?要知道,他刚才只是动了一下脚步,然后一切就像幻觉一样,徐脂虎就出现在他怀里了。天啊!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徐脂虎脸色微红,虽然她平时大胆,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抱着,心里还是有些害羞。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却莫名有种踏实的感觉。终于……不用再躲藏了。 “多谢龙虎山照顾我妾室这么久,今天我既然已经把她接回来了,那就先告辞了。”面对众人的震惊,赢宴神色不变,看着面前重伤的赵丹霞,他微微一笑,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如今他已经踏入半步陆地境,同阶之中几乎无敌,移形换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更何况他还拥有气运神瞳,一眼就能看出徐脂虎身上独有的北凉气运。所以,没人能拦住他,他可以瞬间把她带走。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周围的龙虎山**脸色一变,立刻将他们围住。周围的江湖人士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往后退。 “嗡——”惊鲵、姜泥、雨化田等人脸色一冷,叶孤城则依旧冷静,对他来说,想要出去不过是一剑的事。 “赢宴,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 “杀了我龙虎天师,还掳走人,你可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离阳?” 身后赵丹霞捂着胸口艰难站起,攥紧拳头,满脸屈辱。 今日龙虎山颜面尽失,山门被毁,气运被破,三位天师皆丧命于赢宴之手。 往后,龙虎山必成江湖笑柄。 当下唯一的法子,便是不能让他带走徐脂虎,如此至少还能给朝廷一个交代。 “你虽厉害,可既得罪了北凉,又得罪了离阳,真以为自己还能活命?” “放下徐脂虎,现在还来得及!” 赵丹霞咬牙,继续威胁。 龙虎山关乎朝廷颜面,赢宴今日这般行事,皇帝定不会饶他。 赵丹霞话音刚落,赢宴果真停下脚步,缓缓将怀中的徐脂虎放下。 他转身,神情凝重地盯着赵丹霞。 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笑意,赵丹霞顿感眼皮发麻,还未等他开口, 嗡—— 一道剑光自赢宴身前凝聚而出。 唰! 刹那间,赵丹霞还未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穿透他的胸膛。 他口吐鲜血,双眼圆睁,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家伙,怎敢如此? “若那位陛下想杀我,便让他亲自派人前来!” 赢宴双手背于身后,冷笑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众人皆不自觉后退几步。 此人简直疯魔,连龙虎天师都敢杀,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些人岂不是随手便可灭? …… 就连龙虎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望着那身影,仿若见到了恶魔。 现场一片死寂,无论是江湖高手、朝廷之人,还是远处的韩貂寺,皆惊恐地望着赢宴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众人皆盯着那个大坑与被斩杀的赵丹霞,心中震惊至极。 第40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恐惧,许久难以平复。 他们皆明白,从今日起,离阳的江湖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远方,单饵衣震惊不已,浑身颤抖。 一剑破龙虎,一招灭天师,此等壮举,宛如仙人降临。 这般人物,世间难寻。 不知不觉间,那道身影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难以忘怀。 …… 因现场聚集众多江湖人士,消息传播极快。 短短数个时辰,大秦皇子赢宴覆灭龙虎山的消息便震动整个江湖。 “**,我没听错吧,龙虎山四大天师一同出动,竟被赢宴给灭了?” “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他一剑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毁了九朵气运金莲,杀了三个天师,最后一个赵丹霞也被他当众斩杀。” “我去,这人也太张狂了,简直就是在打离阳的脸!” “是啊,太可怕了!” 龙虎山他都敢招惹,接下来是不是要对离阳朝廷动手了? 佩服,真是佩服。 江湖上众人议论纷纷,在众人眼中,龙虎山便是离阳的颜面。 如今却被赢宴一人毁掉,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太可怕了。 …… 一条大路上。 “一剑就破了龙虎山的大阵!” 一对男女走在路上,仔细聆听周围传闻,脸色骤变。 他们正是赶到的吴家剑冢的两位天才,吴六鼎与身旁的剑侍翠花。 “这般剑法,恐怕连桃花剑神邓太阿都做不到吧。” 吴六鼎咽了口唾沫,激动得手指发抖。 这家伙的剑太厉害了! “嗯,听说叫大河剑意。” 翠花点点头,她也没听过这个名号。 “不行,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连龙虎山的破山大阵都挡不住,这样的剑法,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吴六鼎眼中闪烁光芒,整个人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爱剑如命,如今听闻有人一剑破了龙虎山大阵,这般剑法怎能不让他心动! 若能拜赢宴为师,学得此剑法,日后他岂不就是吴家剑冢第一人! 天下还有谁能阻挡! 他一定要去拜访那位公子,学得那一剑! 离阳皇宫,皇帝的书房内。 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着龙袍的赵礼坐在王座上,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哒哒声,眼神冰冷如霜,盯着眼前颤抖的韩貂寺。 此刻,这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太监,正跪在地上,如狗一般,冷汗直冒。 “你的意思是说,整个龙虎山都被赢宴一人毁掉了?” “气运金莲被毁,四大天师都被杀了?” 赵礼语气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怒火。 韩貂寺吞了口唾沫,最终点了点头。 “陛下,此事属实,是奴才亲眼所见。”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又浮现出赢宴那日的威势。 那个人,根本不是人! “荒唐!简直是荒唐!” “龙虎山可是我离阳供奉了百年,如今竟被一人灭掉,一群废物……以为朕好欺负吗?!” 哐当! 许多贵重物品被赵礼摔在地上,他如野兽般,双眼通红,呼吸沉重。 整个人惊得难以置信。 龙虎山竟被一个人给灭了,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才二十岁上下,竟有这般能耐,能将整个龙虎山覆灭!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逆天之人! 韩貂寺同样浑身战栗,脸色满是惊恐。 说实话,他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若不是因为赢宴那可怕的手段,恐怕赢宴一现身,他早就动手将其诛杀了。 想起那高耸如云的身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心里也满是惧意。 “呼!呼!呼!” 沉默良久,他才勉强喘了几口气。赵礼也从“三九三”暴怒中冷静下来,眼中红光渐渐消散。 过了许久。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这件事……如今有多少人知晓?” “啊……陛下,这事已在江湖传开了,恐怕……已无法隐瞒。” 韩貂寺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回应。 能看出赵礼刚才难以接受,但事情已成定局,即便他再愤怒无奈,也无济于事。 “这臭小子……” 他双拳紧握,恨不得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但此刻他明白必须先冷静,处理好眼前之事。 目光沉静片刻后,他突然说道: “韩貂寺,你如今还掌握着江湖多少人的秘密?” “嗯……”韩貂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似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回答。 “呃……除北凉徐家和武帝城外,其他人都有一些秘密。” 朝廷掌控江湖多年,他负责情报,自然掌握不少江湖世家的秘密。 除根本渗透不进去的北凉王府和武帝城,韩貂寺能肯定自己掌握的其他江湖世家秘密都是真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全部公开出去。” “啊?陛下,为何?” 韩貂寺愣住了。 “这些情报耗费多年才收集到,是我们威胁和控制江湖势力的筹码,若泄露出去,不仅会让江湖震动,还会引发他们的反扑。” “哼,难道你觉得朝廷丢的脸还不够吗!” 赵礼冷冷地盯着韩貂寺,眼中怒火燃烧。 韩貂寺愣住。 但他作为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立刻明白了赵礼的意图。 眼神中满是震惊。 陛下,竟真要这么做! 事情已无法隐瞒,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手中掌握的所有江湖世家秘密公之于众。 毫无疑问,这必将引发江湖动荡,甚至比龙虎山之事还要严重。 而这么做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转移天下江湖的注意力! 只要做到这一点,龙虎山被灭之事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 毕竟此事对朝廷而言,就像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损害朝廷威信,情况严重,甚至可能引发大乱! 韩貂寺想到此处,立刻明白其中含义,不敢再问,直接点头。 “属下明白。” “嗯,把江湖搅得越乱越好,尽量弄得轰动些,让龙虎山对朝廷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赵礼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会用这种办法? 这不仅浪费多年收集的情报,还会让江湖人更加憎恨朝廷,甚至投靠北凉王府。 但权衡之下,也只能选择危害较小的那条路。 “立刻传朕命令,让顾剑棠火速回宫!” “既然赢宴不给离阳面子,朕又怎会让他好过?” 退朝后,韩貂寺一脸愁容地回到王府,看着手中诏令,一时难以抉择,整个人忧心忡忡。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身后一个儒雅文质的男子向他行礼。 从其衣着看,显然是个皇室公子。 若被外人看到,恐怕难以相信,一个皇子竟会对一个太监如此恭敬。 但对那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就是赵楷。 他自幼母亲病逝,被托孤给韩貂寺,两人感情深厚。 所以尽管身为皇子,他对韩貂寺也极为恭敬。 此刻见他这般忧虑,忍不住好奇询问。 “唉……” 听到赵楷的声音,韩貂寺回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诏令交给他。 赵楷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声音都开始颤抖。 “龙虎山被灭了?这……是真的吗?” 赵楷难以置信地惊呼,觉得龙虎山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夜覆灭,简直不可思议。 但手中这份确凿的情报,又让他不得不信。 “如果不是真的,陛下怎会拿天下江湖的秘密来削弱龙虎山的影响力?” 韩貂寺头痛地说,陛下倒是痛快了,可以后麻烦的还是他。 不说江湖人会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他而后快,光是以后搜集情报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这对韩貂寺来说,绝非好消息。 但对韩貂寺而言,赵礼的命令就是天。 不过他没注意到,此刻盯着诏令的赵楷,眼神微微一动。 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赢宴……” 如果能与这样的人合作…… 赵楷忽然望向皇宫方向,眼中仿佛燃起一团火焰。 …… 数日后。 青州王府。 亭中。 赢宴正悠哉地喝着茶,雨化田和叶孤城站在他面前,一个身着黑衣,一个身着白衣。 “公子,龙虎山被灭一事确实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不过还有件事更引人关注。”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离阳江湖上突然开始流传各个门派的隐秘之事。” “像铁掌门主背后竟藏着两个小妾,吴家剑冢的邓太阿和家族关系很僵,武当山的气运金莲最近状况越来越糟,就连上阴学宫也曝出好几件大事。” “哦?” 赢宴听到这儿,眉头微微一动,手轻轻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慢慢露出了笑容。 “看来赵礼也没我想的那么笨,居然懂得转移大家的视线,以此减轻龙虎山事件带来的影响,避免朝廷被牵连进去。” “公子,您怎么确定是赵礼干的?” 雨化田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很简单,能掌握这些江湖隐秘的势力,整个离阳除了朝廷还能有谁?北凉?他们可没那么好心!” “那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做?还要不要继续扩大龙虎山事件的影响?” 雨化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龙虎山被灭的消息之所以传播得如此迅速,除了江湖人士相互传告,背后还有西厂在推波助澜。 按照赢宴的指示,本是要将这件事的影响力做到最大,为的是树立威望。 没想到,离阳那边反应挺迅速。 “不用了,先静观其变,这件事的影响力短时间内不会消退。”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之中扩张自身势力。” 赢宴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光,缓缓一笑,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威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1章 徐凤年握紧拳头,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几人交谈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眼神看向赢宴,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她就是几天前被赢宴带回来的徐脂虎。 那天赢宴表现得极为强势,可对她却毫不在意,把她带回来后就让她自己安排活动,没有任何约束。 这样的态度让徐脂虎十分意外。 更奇怪的是,赢宴等人商量事情时从不避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不会逃跑也不会泄露消息。 这种做法让徐脂虎心里百感交集,这个男人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是利用?是要挟?还是真的对她有感情?不然怎么会敢去龙虎山把她带走? 她心中满是疑问。 当她听到赢宴和雨化田的谈话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去龙虎山接我,还暗中推波助澜?” 终于按捺不住,徐脂虎毫无顾忌地走进亭子,直接问道。 雨化田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寒光,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就凭这句话,他早就动手杀了她。 公子的心思,岂是别人能随意猜测的? “呵,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面对这个女子,赢宴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目标是北凉和离阳,只有局势混乱,对我这个外来者才更有利,不是吗?” “你……”徐脂虎瞪大双眼,一时咬牙切齿,没想到赢宴竟然如此直白。 她原本以为他会找个借口敷衍自己,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率。 “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北凉?” “北凉从建国起就协助朝廷统一天下,我父徐骁成为北凉王后更是镇守一方,抵御北莽,百姓安居乐业,有如此功绩,如此霸业,你为什么非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要让这好不容易统一的离阳天下,因你而再次陷入无尽的混乱?” “赢宴,如果你愿意放下成见与北凉和解,我愿意做中间人,甚至可以劝父亲心甘情愿娶你……” 徐脂虎心情复杂,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赢宴救了她,但她现在想来,恐怕背后另有目的。赢宴的目标,恐怕就是北凉和离阳! 在世人眼里,他是因为她的美貌才去龙虎山,最后闹出一场,把她救出来。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灭掉龙虎山,本来就是他掌控离阳的第一步。 而徐脂虎,不过是其中一个借口。 通过摧毁龙虎山,削弱朝廷对江湖的威慑力,引发动荡,这才是他的真正手段。 想明白了,徐脂虎什么都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深沉,也更可怕。 “哦?” 听到徐脂虎的话,赢宴眼神一冷,随即笑了笑。 “娶我?莫非你以为这是在施舍我?” 看着徐脂虎,赢宴眼中满是讥讽。 “看来北凉长郡主真是被徐骁宠得太好了,连是非都分不清,对北凉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真是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脂虎眉头一皱,一旁的雨化田却接过了话: “公子的意思是,如果郡主真的在北凉底层待过,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长郡主的话,跟皇帝说‘为什么不吃肉粥’有什么区别?真是可笑。” “更何况你是谁,公子又是什么身份?” “你也有资格这么高傲?” 作为西厂厂主,雨化田怼人很有一套,一下子就把徐脂虎说得满脸通红。 原来他们一直这样看自己? “算了,不用等那么多年,如果你真想知道**。” “你亲自去北凉底层转转,瞧瞧百姓日子过得咋样,自然就清楚了。” “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孤城,把她送回去。” “是,公子。”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孤城点头应下,最后看了徐脂虎一眼,眼神冷冷的,徐脂虎气得咬牙,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雨化田有些好奇。 “这么好看的人,公子咋一点都没动心呢?” 雨化田作为赢宴的心腹,了解公子不少脾性,忍不住发问。 赢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不必……她不过是个棋子,犯不着费心思。” 北凉郡主? 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真是可笑。 “先别管她,我们……” 赢宴没再纠结,摆摆手正要说话,一个西厂侍卫突然现身。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自称吴六鼎、单饵衣。” “嗯?” 听到这两个名字,赢宴手一停,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就连雨化田也露出惊讶之色。 “这两人找公子干啥?” 赢宴无奈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啊,他们没说具体啥事,就说有急事要和公子谈。” “嗯……那就让他们进来。” 赢宴点点头,侍卫应了一声退下。 见赢宴一脸无奈,雨化田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执着,竟能追到公子这儿。” “是啊,他们是我第一个让我头疼的人。” 听到雨化田的话,赢宴嘴角抽动了一下,回想起这两人,连他都有些无语。 三天前,青州州王府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 一个是吴家剑冢的吴六鼎,另一个是东吴越剑池的单饵衣。 他们目的明确,都是来挑战赢宴,说是要切磋剑意。 起初赢宴没当回事,随手一招就把两人打败。 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离开。 没想到,这两人竟说要拜他为师。 其中吴六鼎尤为狂热,非要赢宴教他一招,不然宁愿死也不走。 赢宴根本懒得理会,他从不收徒弟,直接让叶孤城替自己应付那两人。 没想到那两人竟当着众人的面,拜叶孤城为师! 虽说赢宴不清楚叶孤城有没有答应,但吴六鼎和单饵衣对外一直称自己是叶孤城的徒弟。 好在之后他们没再来烦赢宴。 只是时不时来找叶孤城。 说是挑战剑意、学习剑道。 让赢宴更无奈的是,为了这事,他们还自掏腰包租下青州王府外的两家客栈,吃住自理,就为交学费拜师。 这让赢宴忍不住感叹,这些世家子弟,真是任性。 “算了,让他们进来,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又想搞什么鬼。” 赢宴挥挥手,冷冷说道,侍卫点头退下。 不久后,两人走进亭子,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粗布衣,长相普通,女子身穿青衣,容貌虽不算绝美,却透着清纯。 两人正是吴六鼎和单饵衣。 看到亭子里的赢宴,两人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说道: “公子殿下……” “有事就说,没事别缠着本公子。” 赢宴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道。 “好。”吴六鼎没废话,马上开口。 “我吴家剑冢久闻公子大名,希望公子能抽空去一趟,我们一定隆重迎接。” “哼,公子别听他的,我东越剑池也诚心邀请殿下前往,我们家主对公子的剑道仰慕已久,只要过去,我家主定会热情招待。” 单饵衣撇撇嘴,边说边偷偷盯着赢宴,几乎忘了呼吸。 这个男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实在太完美了。 难怪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自己沦陷了。 而两人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拉拢赢宴! 从见到赢宴那一刻起,他们就明白,这样的剑道天才若加入哪家门派,定能让那家门派在剑道上称雄! “哦?” 赢宴闻言一愣。 没想到这两人竟是来挖他的。 他沉默片刻,眼神微眯。 “殿下,我们东岳剑池诚意满满,真心希望公子能过去。” “只要过去,我家主定会隆重欢迎,甚至能送你一把名剑。” 见赢宴似有犹豫,单饵衣赶忙开口。 “我吴家剑冢也是,剑冢里的剑,任你挑选。” 吴六鼎也立刻回应。 一时间,两方势力又开始争抢。 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对方的劲敌? 说实话,东岳剑池和吴家剑冢赢宴都挺熟,两边实力相当。 对他来说,这不算啥。 但……他眯了眯眼,最终做了决定,目光看向吴六鼎。 “如果我没记错,吴家剑冢离这儿应该不远,实际要走多久?” “嗯?公子放心,不会太久,只需十天就能到。” 吴六鼎先是一愣,接着兴奋起来。 没想到公子竟选了吴家剑冢。 单饵衣也有些惊讶。 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服气。 但瞧见赢宴那副模样,她又不便多问,只能在心底暗暗起誓,下次不论想啥法子,都得把赢宴留在东岳剑池。 赢宴瞧着两人各异的神情,心中暗自一笑。 他决定去吴家剑冢,自有其道理。 他的先登军与虎贲军征战许久,虽无人伤亡,可武器损毁严重。 偏偏手下没有会修的工匠。 吴家剑冢现身,恰好解决了这一难题。 身为铸剑世家,他们必定有技艺精湛的匠人。 若能将其挖来,对自己助力极大。 所以赢宴才应承去吴家剑冢瞧瞧。 嗯…… 要是能顺道拓展些势力,那也不错? …… 几日后。 遥远的北凉王府。 徐凤年的书房内。 “你说啥,龙虎山被灭了?!” 听闻属下汇报,徐凤年猛地往后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脑袋嗡嗡直响。 怎会如此? 龙虎山何许地也,乃朝廷扶持的大势力,天下第一国教。 竟被赢宴给灭了?! “没错。” 属下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赢宴爆发出的力量,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一剑破了龙虎大阵,毁了气运金莲,以雷法杀了四大天师,江湖人都瞧见了,全是真的。” “可恶!这怎么可能?” 徐凤年握紧拳头,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第42章 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本想挑起赢宴与龙虎山的矛盾,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甚至觉得赢宴敢上龙虎山,定会被当场击杀,绝无活路。 却没想到,事情竟成这样。 赢宴,竟把整个龙虎山给灭了! “难道他的实力已达半步陆地之上?” 想到这个可能,徐凤年脸色愈发惨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半步陆地?! 乖乖,这也太惊人了。 就算北凉王府势力庞大,遇到这种人物也得高度重视。 “不对,这其中定有阴谋。” “他如此年轻,怎会如此厉害?本世子不信!” 徐凤年依旧不敢相信。 要知道,整个离阳江湖最天才的剑神李淳罡和王仙芝,当年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时,也才三十岁左右。 而眼前这个赢宴,不到二十岁就达到半步陆地神仙,比李淳罡和王仙芝还强? 徐凤年实在难以置信。 没错,背后定有隐情。 赢宴身边,肯定藏着自己尚未发现的秘密。 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对了,还有一事……” “世子殿下一直让我们暗中留意的天下第一**南宫仆射白狐儿脸,昨日已回到北凉,而且不知为何,她的实力似乎已突破到大宗师巅峰。” “哦?白狐儿脸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徐凤年一愣,随即兴奋起来。 南宫仆射是天下第一**,他早就派人跟踪监视了。 毕竟这个女人不仅容貌绝美,天赋也被李义山称赞过。 若能将她收服,那绝对是件大好事。 “大宗师巅峰,没想到她如此厉害。” 徐凤年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毕竟她的天赋确实得到认可,所以他也没觉得奇怪。 但就在这时,徐凤年突然眼睛一亮! 大宗师巅峰…… 若让她去刺杀赢宴,会怎样? “你马上联系南宫仆射,就说本世子有要事找她。” “只要她肯来,不管她想要什么,北凉王府都答应。” 因赢宴搅乱江湖,上次徐凤年游历江湖时,没遇到白狐儿脸,现在也是首次听闻她的消息。 在他看来,赢宴虽聪明,但有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好色。 既然如此,他就安排一个天下第一**去接近他。 他就不信,赢宴不会上当! “对了,那家伙接下来要去哪儿?” 想到这儿,徐凤年又问了一句。 “根据前线情报,赢宴现在应是接受了吴六鼎的邀请,前往吴家剑冢。” 下属想了想,回答道。 “吴家剑冢?”听闻这个名字,徐凤年再次愣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吴家剑冢与徐家关系密切,他的母亲就是吴家人,而且吴家剑冢离北凉也不远。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吴家是何意思,光是离北凉这么近,赢宴竟还敢来? 难道就不怕北凉出兵拦截吗? “该死,这小子真当我北凉没人了吗!” 徐凤年咬着牙,怒声说道,恨不得立刻把那小子撕碎! 要不是老爷子不让,本世子早就出兵把他围杀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望向远方。 那个姑娘,应该不会不来吧。 …… 没过多久,几个时辰后。 徐凤年在家中摆了酒席,静静等待消息。 “世子,南宫仆射求见。” “这么快?” 徐凤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来得如此快,但随即又感到高兴,立刻让手下把她带进来。 当那道白色纤细的身影走来时,徐凤年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戴着斗笠遮住脸,但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他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其中的绝美容貌,还有淡淡的少女香气,以及被衣裙掩盖的曼妙身段。 他看人无数,一眼便断定,这个头戴斗笠、身着武侠装的南宫仆射,定是个绝世**! 南宫仆射见徐凤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眉头轻蹙,对这种目光很是反感。 她早有耳闻,这徐凤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心胸狭隘,难以容人。 他过去嚣张至极,还放任褚禄山为祸百姓,这样的人,怎会入她的眼? 但念及今日来意,她强忍下不满,开口问道: “世子所言之事,可是真的?”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便可入听潮阁。” 那声音清脆悦耳,令人心旷神怡。 徐凤年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没错,任务完成,北凉王府的听潮阁,你随时可进。” “毫无限制。” “好!” 斗笠下,南宫仆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她来此,正是为了寻机进入北凉王府的听潮阁。 她有四个不得不杀的仇人! 为此,即便在赢宴的指点下,她已突破至大宗师巅峰,也毅然离开,离开了那个深深刻在她心中的男人。 在她看来,赢宴虽强,但那四个仇人更为可怕。 况且,她自己的事,怎能连累他人? 所以,随赢宴离开龙虎山后,她便与李淳罡分道扬镳。 那老头去了何处,她不知,但她独自来到了北凉。 因为她要设法进入听潮阁。 当然,她也知道北凉与赢宴之间的矛盾。但在南宫仆射看来…… 只要自己不做对赢宴不利的事,其他都好商量。 “嗯,我要你完成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吴家剑冢杀一人。” “只要你将他的首级带回,便无问题。” “而且这次还有个要求,或者说任务成功的条件。” 徐凤年想了想,说道:“那就是你要以女装身份混入。” “为何?” 南宫仆射眉头紧锁,她对任务本身并不感到奇怪,进来时便已猜到几分。 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要扮作女人? “咳咳,这个你就别问了,因为目标实力强大,但极为好色,我想以你的容貌,定能让他放松警惕。” 他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未提及赢宴之名,只因近日这家伙名声太盛。 万一说出来,南宫仆射若是不敢去,那便前功尽弃了。 让她女扮男装的原因也很简单,以南宫仆射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更别说那个好色的赢宴了! 吴家剑冢。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仙之地,与北凉王府、武帝城并称三大圣地。 这里走出的剑客数不胜数,高手如云,剑冢内更埋葬着历代剑客所用的名剑约十万余把。 昔日剑神李淳罡所用的剑“木牛马”亦出自吴家剑冢。 传说中,桃花剑神邓太阿也与吴家有着不解之缘。 吴家剑冢剑意超凡,势力庞大,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可比。 而此刻,吴家剑冢内部的秘密大堂里。 现任家主吴见正在主持会议,两边坐满了吴家各脉的长老。 他看着这些人,微微挑眉,有些头疼地问道: “今日召集大家来,想必你们也知晓是为了何事,大家畅所欲言吧。” “好,家主,我觉得赢宴那小子是个麻烦,若他来吴家,恐怕会给我们惹来祸端。” 吴七长老立刻开口,眼中满是忧虑。 “吴七长老这话不对,我觉得赢宴名声在外,有胆识,可以接触一下,说不定能给咱们吴家带来新的机遇。” 另一名吴八长老慢悠悠地摆手说道。 “什么新机遇?老八,你可要想清楚了,他之前去了轩辕、龙虎,结果都出了事,你要是让他来我们吴家……难道不怕他取代我们?” 吴七有些生气地说,想起赢宴的事情,不禁有些后怕。 “吴六鼎那小子,竟然还敢主动接触,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是个麻烦吗?” “没错,我支持吴七长老的说法。”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接着说道。 赢宴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但别忘了他的身份,吴家隐藏多年,从不与朝廷打交道。 这小子同时惹怒了北凉和离阳,若是接触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长老们争得面红耳赤,看得吴见头疼不已。 作为家主,他怎会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吴家内部分为两派。 一派是本家,支持吴六鼎的。他们想要打破规矩,让吴家剑冢对外开放,吸纳天下剑道天才。 另一派是外家,较为保守,与北凉关系密切,一直想让吴家依附北凉。 这些年外家势力愈发庞大,占了家族大半。若非祖训限制,他们早已翻天。 两派今日争执不休,原因只有一个——吴六鼎要去拜大秦的赢宴为师,并邀请他来剑冢。 此事立刻引发了两派矛盾。 现在大秦皇子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离阳和北凉的局势。 若请他来,会不会带来麻烦,成了争论的焦点。 本家这边以吴八为主,觉得可以拉拢他。 外家则坚决反对,怕引来祸端。 正是因为这个分歧,今日才召集大家开会。 “我觉得还是少生事端为好,这人不能带回吴家,不然引得江湖关注,会打破吴家现有的平静。” 吴七神情严肃地盯着吴八,显然不愿退让。 “老七,你这话不对。赢宴剑术超群,上次一剑就破了龙虎山大阵,足见他气魄非凡,这样的人,以后定能成为陆地神仙。现在不拉拢他,等他日后强大了,你难道要把东越剑池拱手送给他?” 吴八忍不住猛地拍案站起。 灭了徽山,又破了龙虎山,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这高手将来必成一方豪杰。 现在不结交,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抢走? “哼,老八,你也说了是以后,这小子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好说呢。” “他再厉害,一个人能强过离阳和北凉吗?” “把他招进家族,万一他被这两方灭了,我们这时候表明立场,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还不了解那皇帝的为人吗?” “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第43章 所有剑刃都在不断颤抖、轰鸣。 “你……” 吴家众人满脸惊愕,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 就连吴八也愣住了。 吴见嘴角微微抽动,也没料到情况会如此紧张。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请家主来定夺吧!” “只要家主同意,我们外家这边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双方僵持许久,外家势力虽强,但吴家本家根基深厚,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无奈之下,吴七提议让吴见拿主意。 两方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吴见。 吴见:“……” “咳咳,既然如此,我有个想法,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面对双方的对峙,吴见神情微动,语气平和地说。 “七长老说得在理,赢宴实力强劲,如今是江湖焦点,若随意收留,恐怕会给家族带来不利。” “但八长老说的也有道理。” 他按住正要开口的吴七,接着说道: “未来的事我们无法预知,但白白放走一个陆地神仙,总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我有个主意……” “这小子是个麻烦,我们不能轻易接纳,也不能直接拒绝。” “不如,我们让他进剑冢瞧瞧。” “万一他挑中一柄好剑,满意离去,这样既给了他面子。” “对外也可以说我们没把他引入家族。” “这个办法,大家觉得如何?” 另一边。 赢宴一行人在吴六鼎的带领下,来到吴家外围。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高山,气势磅礴,剑气凛然。 “没想到这就是吴家的剑冢,果然名不虚传。” 赢宴身旁的徐脂虎忍不住感叹,她这次跟着来,也是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嗯,光是外面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气势,难怪能成为顶尖家族。” 裴南苇也开口说道。 她跟赢宴这么久,这是第一次一起外出。 虽然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她的气质。 惊鲵、姜泥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还没进去,就已感受到剑冢中的剑意非同寻常。 就在这时,吴六鼎看着家族传来的密信,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家里怎么出了这种事? “咳咳。” 他尴尬地转过头,不敢直视赢宴他们。 “殿下,家族正在准备宴席,先让我带殿下去剑山那边,让您选一把剑,略表心意。” 他的语气有些躲闪,听到这话,惊鲵和赢宴等人顿时明白,事情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公子,我们……” 姜泥看向身边的赢宴。 赢宴眼神冷淡,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吴六鼎,嘴角微微一勾。 “没关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剑山吧。听说剑山是剑选主人的地方,以前老剑神的牛就在这里诞生,我倒要看看,本公子的剑意,能引来多少名剑的青睐。” 他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 吴家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无非是不想让他进吴家,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找个借口。 让他去剑山选剑,希望他选到满意的剑后就离开。 日后也好向离阳和北凉那边交代。 嗯——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正好,吴家剑冢,万剑汇聚之地。 他倒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剑。 有没有比得上自己无双剑匣里的十三把剑? 望着姜泥背上的无双剑匣,赢宴不禁微微一笑。 听到这话,吴六鼎这才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带着众人往剑冢走去。 走过一段花路,几人来到一条大道前。 大道两边,稀稀拉拉地插着一柄柄生锈的长剑,越往里走,剑越多。 各种断剑数不胜数,从剑气来看,这些断剑以前都是有主之剑。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吴家剑冢!” 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显然是在质问。 “参见前辈,我是吴六鼎,今日带来贵客——大秦皇子赢宴,前来剑山选剑,请前辈原谅。” “哦?赢宴?” 听到这个名字,那声音顿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家主早有交代。” “既然如此,你们就进来吧。” “但得记着,这儿只能看,不能拿。谁要是拿了剑,不管之前啥身份、啥名声,只要剑不认,就得留在吴家做仆人。” “是,晚辈会告知他们的。” 吴六鼎恭敬应声后,声音便没了。 吴家剑冢天下闻名,规矩是任何人都能来挑战,无论身份高低都能进入。 不过,若执意拿走里面的剑,就得得到剑的认可。 若被选中的剑毁了你的剑心,那就得留在剑冢,一辈子做吴家仆人。 几人继续前行,走了几里路。 两旁断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放眼望去,足有几千把。 一块石碑立在那,上面用剑气刻着俩字: “剑冢!” “这剑意好强!” 叶孤城心里一动,忍不住出声。 这俩字蕴含的剑意,竟让他心神震荡! 可见刻字之人定是顶尖高手。 “有意思,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试试吴家剑冢到底藏着啥秘密。” 他点头,嘴角上扬,随即走了进去。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也跟了进去。 此时另一边。 刚才那苍老声音的主人望着远方,手中白子落下,对面正是吴家家主吴见。 “刚才那小子身上有剑气波动,挺特别的。” “哦?连长老都察觉到了?” “嗯,能斩龙虎山的人,果然不简单。” 守剑长老笑着道。 吴见惊讶不已。 眼前这位守剑长老守剑冢近百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听他如此夸赞过谁。 守剑长老笑了笑。 可就在他想继续说时,突然手指一僵,手中白子被捏碎。 吴见瞳孔一缩。 两人同时望向远处剑冢,眼中满是震惊。 因为此时,他们耳边响起阵阵嗡鸣! 这是……万剑齐鸣! 而且,是从剑冢传来的! …… 剑冢内。 赢宴等人走进去,四周剑气浓郁,不断震荡。 但赢宴神色平静,目光如水。 然而在他身后,姜泥和惊鲵神色微变。 剑本无灵,但这些剑凝聚出的剑意,却令人震撼。 尤其是两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磅礴气势。 姜泥感受尤为明显。 就连吴六鼎这个吴家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 而叶孤城眼中闪过异彩,感受着周围一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体内剑意不由自主地凝聚。 但就在这时,让吴六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赢宴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面对两侧插着的万把长剑。 他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寒芒。 一股澎湃如海的剑意,竟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仿佛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下一刻—— “嗡嗡嗡——” 巨大震动发生。 只见众人眼前的万把剑,竟开始不断轰鸣! 万剑齐鸣之声,瞬间震动整个剑冢! “我的天,这到底咋回事,剑冢怎么了!” “不好,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不可能啊,有长老在,咋可能有人闯进来!” “万剑齐鸣!天哪!” 吴家内部众多长老和剑道高手纷纷惊慌失措,看向剑冢方向。 感受着那浩瀚磅礴的鸣动,每个人神色都难以置信地变了。 到底是谁,竟能让万剑齐鸣!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我守剑一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就连以前的李淳罡都没这么震撼过!” “不行,这个人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做了啥!” 守剑长老激动不已,好像看到了绝世天才。 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 吴见脸色也立刻变了。 这家伙,好可怕啊!? …… “公子?” 吴六鼎一脸茫然。 看着那个低头站着的白衣人,像剑中之王,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一个人让所有剑都发出声音,他在吴家这么多年,从未看过这样的奇迹! 这人……绝对是个天才! “果然不愧是公子!” 姜泥满脸震惊,但神情自然,在她心里,赢宴早就无敌了。惊鲵眼神迷恋。 这个男人总能制造出这么多奇迹。 她早就习惯了。 吴家剑冢建立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没人有这种气势! 一个人引发万剑齐鸣! 这是多大的威势! 嗡嗡嗡的声音不断传来,震耳欲聋。 有些实力弱的人直接被剑气震得吐血。 “到底是哪个妖孽,竟有这种神迹!” “这是剑道天才,绝对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咋回事!” 吴家子弟纷纷惊呼,甚至一些隐藏高手都被惊动。 多么妖孽的人,竟能造成这样的气势! 咻咻咻!一道道身影飞速赶来,剑冢外面已聚集几千人。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全都盯着前方。 只见一个白衣人背手而立。 虽看不清脸,但从背影就能感觉到他的傲骨,有一种飞天的志向。 他站在那里,好似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宝剑,矗立在山巅之上! 他四周,剑声不断,所有剑都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股剑意极为强大,似是兴奋又似是恐惧,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剑道的王者。 万剑齐声鸣响,声音响彻整个剑冢! 剑气浩瀚,纵横交错,如同银河倒转,让人无比震撼! 然而,面对这般情景,那人却纹丝不动,显然这些剑是自行臣服于他。 就连后来赶到的守剑长老和吴七、吴八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整个吴家,有谁能做到这般程度! 就在这时,在众人面前。 那个令人震惊的白衣人缓缓抬起右手。 剑气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姜泥背后,无双剑匣自动开启,匣子外雕刻着金色的朱雀。 光芒一现,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便席卷四周! 所有剑刃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剑意! 下一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叮——” 所有剑刃都在不断颤抖、轰鸣。 第44章 若非为了刺杀目标, 她绝不会以女装示人! 剑身竟然开始破裂! 裂痕遍布,瞬间碎裂! “咔嚓!” “咔嚓!” 一道道剑碎的声音响起,似是哀嚎,又似是羞愧。 “这怎么可能?长剑插在这里多年,已渐渐凝聚出剑灵……如今这些剑灵竟因配不上这个人而甘愿自毁!” 守剑长老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停滞。 他镇守这里已百年。 却从未见过如此天才的人物,能让名剑自愧而毁! 即便当年剑神独自闯入,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年,甚至比李淳罡还要让剑折服! “没开匣就有如此剑意,那匣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名剑!” 吴家家主吴见的目光紧紧锁定无双剑匣,他的眼光自然独到。 一眼便看出赢宴手中所凝聚的剑匣有多么恐怖。 还没开匣就能压倒天下万剑,要是打开了…… 吴见都不敢想象里面会有多可怕。 周围的吴家子弟同样震惊不已,瞪大眼睛, 望着那道身影,如同在看神仙一般。 当众人目光聚焦时,赢宴感受到周围剑刃不断破碎。 他眼神一挑,露出一丝失望。 吴家的剑冢,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本想看看面对无双剑匣,数十万把名剑中是否能有匹敌之物。 没想到让他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趣,瞬间熄灭。 面对周围聚集的吴家之人,赢宴面无表情。 一群蝼蚁,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但就在这时,赢宴眼神一凝,不由自主地看向某个方向。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南宫仆射! 尽管她戴着斗笠遮住脸,距离又远。 但赢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这个女人,怎么会混进吴家? 这是在搞什么鬼? 有些疑惑和惊讶。 不是说南宫仆射已经回北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还注意到,人群中似乎有不少人在暗中用各种手段掩护自己。 像是不想让自己或者南宫仆射认出他们。 这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 赢宴只是笑了笑,没有揭穿南宫仆射的举动。 因为南宫仆射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便离开了,显然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哈哈,没想到今天竟能见到这么天才的人。” “公子的剑道真是让人佩服,今天这番表现确实令人震撼,老夫之前有失礼之处,感到很惭愧,还望殿下不要介意。” 人群聚集时,守剑长老第一个走过来,轻飘飘地走到赢宴面前。 他像在欣赏一块稀世美玉一样盯着赢宴,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特别是看到赢宴手中的无双剑匣时,他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吴见、吴七、吴八等高层也纷纷现身。 “今天能见到公子这样的人才,真是我们吴家的荣幸!” “赢公子,我们已经准备了宴席,就等着您来,殿下可千万别嫌弃啊!” “对,没错。” 吴见等人纷纷开口。 就连吴七这个与北凉关系密切的高手,此刻也对赢宴多了几分敬重。 能引起剑冢万剑共鸣,甚至让剑冢自毁的人,太可怕了! “哼,果然这么厉害吗?” 姜泥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些人的心思,他们难道还不明白? 想卖人情还搞这么多麻烦,现在又来讨好,让她很不爽。 一旁的徐脂虎咬了咬牙,神情复杂。 赢宴如此出色,让她心神不宁,但一想到他和北凉的关系,她又觉得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各位了。” “好,我们吴家一定好好款待,哈哈哈!” 吴见笑着,与其他长老互相对视,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一行人中,除了裴南苇和徐脂虎之外,其他人都不简单! 尤其是站在赢宴左右的两个女子,身上同样有剑鸣之声,与剑有着天生的契合感。 那个白衣男子叶孤城自不必说,光是静静站着,便似一把已然出鞘的锐利宝剑。 虽没有显露什么,却能让人真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锋芒。 论天赋,他大概也就比赢宴略逊一筹。 这一行人,实在太厉害了! 夜色浓重,一片漆黑。 吴家剑冢的大堂里,灯火明亮,摆满了美酒佳肴。 吴家所有高层都到齐了,还有一些外人也赶来赴宴。 白天剑冢出现的奇异景象,早已在吴家上下传开,大家自然都知晓。 所以今天,众人皆想来看看这位能让万剑产生共鸣的奇才。 赢宴身边的人也都一同坐下。 “今日公子亲自前来,是我吴家的莫**幸,作为东道主,我吴八先敬公子一杯。” 人群中,吴八长老率先端起酒杯,对着赢宴说道,随后一饮而尽。 尽管他头发已花白,但气势依旧豪迈。 “没错,我们欢迎公子的到来!” “这是我们这一派的荣耀,我们这一派的荣耀啊。” 作为内家一派的长老,跟着他举杯的自然是同路人。 吴见作为家主坐在主位,看到这一幕并未阻止。 也许对他而言,这样的场面倒也不错。 赢宴神色微微有变,面对众人敬酒,并未摆出什么架子,只是点头,接着一同喝下。 吴六鼎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兴奋难抑。 毕竟,是他提议把赢宴请来的。 如今赢宴得到家族认可,让他心中满是自豪。 而且刚才在剑冢的那一幕,已然证明了赢宴的厉害。 这样的人,将来必定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对于这个男人的强大,他早就心生羡慕,要是能拜入其门下,日后岂不是无敌? 虽说叶孤城师父也很强,但谁会嫌师傅多呢? 更何况是两位剑道巅峰的天才! “哈哈,吴八,你可不能偏心,接下来该我先敬公子一杯了。” 这时,外家一派的吴七也开口了。 “一剑破龙虎,救出徐郡主,真是天下少有的奇事!” 吴七嘿嘿一笑,满脸谄媚之色。 吴家对剑道强者极为敬重,即便是外家也不例外。 尤其是赢宴这类人,日后恐怕会多出好几个陆地神仙。 要是能和他们搞好关系,对吴家而言好处极大。 “嗯。” 不过,相比对吴八等人的态度,赢宴对吴七要冷淡许多。 既不举杯,也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众人多少有些尴尬,特别是吴七。 “咳咳,久闻长郡主美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轻咳一声,转而看向赢宴身边的徐脂虎。 毕竟同属北凉一派,他们对这位北凉长郡主多少有些了解。 既然这位公子似乎不太待见他们,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了。 而这位北凉长郡主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嗯。” 徐脂虎也点了点头,礼貌回应。 虽是长郡主,但她一向低调,也不插手家族事务。 所以只是稍微回礼,并未多说什么。 “嗯。” 勉强缓解了一下尴尬,吴七又看向姜泥和惊鲵。 “还有这两位姑娘,单从剑道一脉来看,你们两人天赋极佳,将来必然能站在剑道巅峰,不知有没有机会向你们请教一番?” 吴七感慨不已,一脸兴奋。 在他看来,要是能让这些人加入吴家,那吴家的辉煌指日可待! 看来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呵。” 面对这些话,两女并未回应。 公子对他的态度已然十分明显,她们两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这一下让吴七一时十分尴尬。 这些人……竟然如此无礼? 而看着他的神情,赢宴心中冷笑。 他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吴家内部的派系情况。 显然眼前这位吴七,属于外家一派。 而且听说这一派和北凉关系颇为密切。 如今对他这般殷勤,显然是另有目的。 赢宴心中毫无波澜,懒得搭理他。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还引不起他的注意。 就在这时,几十分钟后,宴会中的烛火突然暗了下来, 给所有人都带来一种朦胧的感觉。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十来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全都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个个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都尽显优雅。 其中最中间的那个女子尤为出众。 她面色白皙,一双眼睛妩媚动人。 薄薄的面纱遮住脸庞,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那种独特的气质,让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个女人,天生绝美! 此刻,四周烛火变暗,所有灯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仿佛众星捧月一般,把那个站在中间的女子衬托得更加精致。 而正在喝酒的赢宴猛地一顿,眼神微眯,紧紧盯着那个女子, 似乎发现了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旁的惊鲵感到十分惊讶,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甚至比她都不逊色。 裴南苇也微微一愣,察觉到赢宴对那女子的关注。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点失落,又像是有些酸楚。 这样的美貌,她自己也能做到啊。 叶孤城一脸淡然。 现场众人里,姜泥的惊讶程度大概是最高的。 她望着前方那位女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 仿佛在哪儿见过, 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 这时, 4.7%12:26 吴家众人,连吴见在内,目光都被那女子吸引过去。 谁都没想到,里面竟藏着如此绝色佳人。 而被众人注视的女子, 正是换回女装的南宫仆射。 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咬了咬牙。 若非为了刺杀目标, 她绝不会以女装示人! 第45章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天下间,除心爱之人外,没人有资格瞧见她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南宫仆射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南宫仆射深吸口气,将思绪拉回。 她舞动时,目光锁定下方一处,虽灯光昏暗看不清对方面容, 但根据情报,目标就在那儿。 有人跟她说,杀了目标,便无需再管其他,赶紧逃走便是。 于是—— 她咬了咬牙,身姿轻盈舞动,以更曼妙的姿态吸引众人目光。 可没人察觉,她正悄悄向目标靠近。 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一曲舞毕,所有人都惊住了。 美得超乎想象。 然而—— 就在众人被她的舞姿吸引时,她眼神骤变! 袖中闪过一道寒光,她毫不犹豫地踩地跃起,径直冲向赢宴! 速度如闪电,瞬间便至赢宴面前! 面对这看不清面容之人,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光落下,欲将眼前人一击毙命。 4.7%12:26 这一幕令全场震惊,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都没料到,方才那美貌侍女,竟会突然刺杀赢宴! “公子小心!” “大胆!” 叶孤城和惊鲵反应最快,脸色大变,手已摸到剑柄,准备立刻斩杀刺客。 胆敢刺杀公子者,死! 可就在这时,他们神色变了,因一股熟悉的剑意让他们手中的剑无法拔出。 是公子! 嗡—— 周围空气震荡,南宫仆射身形快如闪电,手中武器化作寒光,她紧盯目标,欲一击致命。 可是—— 当光芒消散,她看清那模糊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 赢宴?!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南宫仆射呆立当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赢宴怎会在此? 她瞪大双眼,来不及细想,便想收回力道,却已来不及。 后悔、痛苦、遗憾在心头翻涌。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她的刺杀目标! 眼睁睁看着武器飞速刺向赢宴,南宫仆射眼神绝望至极。 没人比她更清楚,为这一击,她几乎使出浑身解数,且武器上涂满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伤口,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然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的赢宴嘴角却泛起笑意。 只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神情平静,慢慢伸出左手,不知从何角度,两根手指竟夹住了刀尖。 下一刻, 叮! 一声清脆响声,刀尖竟被他两根手指夹断!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气息托起南宫仆射的身体,让她身上的冲力慢慢缓了下来。 她轻轻落在原地。 整个动作轻柔无比,如春雨润物般无声无息。 所有凶狠招式都被轻松化解。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从刺客出手到被制止,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便已结束。 唰! 等大家反应过来,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手便破了刺客的刺杀,赢宴真是厉害! 南宫仆射呆立原地,脸色发白,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她有些恍惚。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自己差点就杀了眼前这个人! “天啊,那个人是南宫仆射!” “胭脂榜第一,白狐儿脸!” “她怎会在此!” 吴家众人中有人认出南宫仆射的身份,忍不住惊呼起来。 谁都没想到,天下第一高手,今日竟会来此行刺! “来人,把她抓起来!” 耳边传来吴七的怒吼,宴会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无数吴家子弟从旁边冲出,将南宫仆射围住,手中长刀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吴家宴会上行刺!” 此刻吴见脸色十分难看。 作为吴家家主,他的客人赢宴在酒席上被人当众刺杀,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嚣张至极! 所以,就算眼前的女人再美,今日也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现场灯光亮起,整个宴会再次明亮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宫仆射身上。 虽知她是刺客,但面对她那绝美的身姿和容貌,不少人还是心中一动。 真是个绝色的狐狸精啊。 而南宫仆射早已僵在原地,脸色苍白。 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人骗了。 竟是被北凉世子徐凤年设计! 难怪那家伙不肯透露目标是谁,还让她以女装现身,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刺杀对象,是那个已在她心中留下痕迹的赢宴! 痛苦、悔恨交织,南宫仆射欲言又止,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是啊,她已持械,随时可一击毙命。 还有什么可说的? 即便赢宴现在要杀她,南宫仆射也无怨言。 然而,当吴家人准备动手抓她时,赢宴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冲动。 吴家人愣了一下,看向吴见,吴见点头后,大家才停下。 赢宴抬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和眼中的绝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 南宫仆射咬牙,想为自己辩解,却被赢宴打断:“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什么?” 南宫仆射愣住了,本以为会听到绝情的话,没想到却是这句! 不仅她,身边的人也都惊呆了。 被刺杀的目标竟相信刺客,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没猜错,你也不知道是我吧。” 赢宴语气平静,似乎已看穿一切。 南宫仆射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话像是在为她开脱,但事实确实如此。 若非徐凤年隐瞒,她怎会来刺杀赢宴? “好。” 简单一个字,却透露出绝对的信任。 赢宴选择了原谅,也放下了此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公子到底怎么想。 赢宴没有继续纠结,周围吴家人也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他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虽她有几分姿色,但此刻她这模样…… “我——” 愧疚、后悔涌上心头,南宫仆射咬牙,眼睛都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轻易就被赢宴原谅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解释。 这种胸怀,让她更加羞愧。 再想想那虚伪的徐凤年,竟让她来刺杀赢宴。 南宫仆射心中恨意难平。 那个家伙!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公子,不要误会。” 人群中,吴六鼎第一个站出来,走到赢宴面前,满脸通红,满是愧疚。 “公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件事是我们吴家的错,希望你大人大量,别……” “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赢宴神色冷淡了许多,与对南宫仆射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扫视着吴家众人,嘴角微扬。 “堂堂吴家,竟让刺客混进来?真是有趣。” 他讽刺道,眼神冷漠。 那一眼,让吴家众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吴八,脸色发白。 今天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若南宫仆射真杀了赢宴,吴家脸面何存? 堂堂大秦皇子,竟死在吴家剑冢宴席上。 简直荒谬! 若赢宴真死在这里,离阳皇帝完全可将罪名推给吴家,趁机出兵灭掉他们! 这计谋太狠毒了! “做事要果断,优柔寡断,必遭其害。” “你以后的剑道还怎么走得远?” “你学的是霸王剑,这点气魄都没有,怎么配得上?” 看着吴六鼎犹豫不决的样子,赢宴皱眉提醒。 “我……” 吴六鼎支支吾吾,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南宫,说说是谁让你来刺杀的?” 赢宴直接问南宫仆射。 “是北凉的徐凤年!” 南宫仆射毫不犹豫,冷冷说出。 若她知道目标是赢宴,就算能进听潮阁,她也不会动手! 那个男人,竟这样原谅了她。 想起赢宴轻易放过自己,南宫仆射更加愧疚。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还这个人情。 4.7%12:27 听到这个答案,乐无家(此处原文疑有误,应为与情节相关某家族,但按要求不深究,保留原表述)的人立刻看向吴七,或者说整个吴家。“不是不是,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啊!” 吴七急忙摆手,一脸焦急。 他们虽想除掉赢宴,但此事确实没参与! 可赢宴根本不理他们,抬头看向吴见,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家主,面对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做?” 吴见眉头紧皱。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赢宴的意思。 借机清理内乱! 就在这时,赢宴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这是小年不懂事,你……” 徐脂虎眼神复杂,刚想求情,却被赢宴打断,眼中带着冷笑。 “呵呵,不懂事?” “你知道这句话,让多少北凉百姓家破人亡吗?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般纵容,才养出了他这般无法无天!” 这一刻,赢宴霸气尽显,语气冰冷。 凌厉的剑意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徐脂虎脸色惨白,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她们太纵容小年了吗? 他竟胆大到派人公开刺杀皇子! 四周鸦雀无声。 赢宴的话让整个吴家都愣住了。 吴见眼神复杂,一时难以抉择。 此时,赢宴眼神微动,嘴角缓缓上扬,看向身旁的姜泥: “若我没记错,你身边还缺把剑吧?” “啊?” 姜泥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公子此言何意。 “别担心。” “你想要的剑,很快就会到手。” 赢宴语气沉稳,眼神平静如水。 面对姜泥,他脸上露出温和之色。 这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让徐脂虎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何他对南宫仆射和姜泥都如此温柔,却对自己如此严厉?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第46章 难道…… 有什么特殊条件? 另一边。 在离吴家剑冢不远的一家小客栈里,徐凤年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满脸焦虑。 他在等待一个好消息。 按时间推算,此刻应该已到了刺杀的时刻。 以南宫仆射的美貌与身手,应能轻松取赢宴性命。 按他的计划,只要赢宴一死,便可将罪名全部推给南宫仆射和吴家。 如此,整个北凉便可高枕无忧! 虽对那天下第一**有些不舍,但与北凉相比,一个女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即便赢宴身边还有他姐姐徐脂虎…… 大姐,为了北凉大业,你定也愿意牺牲,对吧? 他一边这样自我安慰,一边将杂念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手下送来了消息。 “快,赢宴死了吗?” 徐凤年兴奋地攥紧拳头,满心期待那个好消息。 然而—— “世子,刺杀失败了。” 一句话让徐凤年的脸色瞬间僵住,他呆立当场,许久未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徐凤年震惊不已,双眼通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南宫仆射怎会下不了手?” “我可是亲自给了她淬满剧毒的暗器,触之即死,她怎会失手?” 徐凤年几乎要发疯,他明明已安排好一切。 他疏通关系,让吴家内部亲近北凉的人设法让她混入当卧底。 还给了她一把连陆地神仙都难以抵挡的毒剑。 那女人怎会失败?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看到姜泥被赢宴制住。” 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在吴家众多高手面前,他们能见到这一幕已属不易。 根本不敢久留。 “该死,该死!” “这小子莫非真是天命所归,来克制我北凉的?” 徐凤年咬牙切齿地骂着,恨不得将赢宴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不经意间看向旁边,放在床边的那柄神剑“大凉龙雀”,此刻正疯狂颤抖! 徐凤年和一名探子正惊讶地看着,那剑竟化作一道光芒,直接飞出窗外! 而那个方向,正是吴家剑冢! 徐凤年:??? 他真的愣住了。 大凉龙雀,这把剑曾是徐凤年母亲吴素的佩剑。 锋利无比,无形无影,其中蕴含的剑气恐怖至极,浩瀚无边。 就连徐凤年这个亲生儿子都难以驾驭。 可现在,它竟凭空出现! 等等,吴家剑冢?! 难道…… 想到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徐凤年的脸色更加苍白。 那个人,难道剑道已厉害到如此地步了吗?! …… 吴家内堂里。 “家主自己小心,我不再多言。” 面对仍在犹豫的吴见,赢宴沉默片刻,不再多说。 吴见没有回应,心中却明白赢宴之意。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是想让吴见借此机会,彻底铲除北凉外家一派。 南宫仆射虽是外家人,却能轻易混入宴会,装扮成侍从。 若吴家内部无人相助,怎可能做到? 显然,北凉势力已能随意渗透进吴家内部。 吴见也明白,只要他下定决心开口,赢宴定会毫不犹豫地帮他。 说实话,吴见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但如今江湖风云变幻,离阳与北凉对立,再加上赢宴这个外来人搅动局势。 情况混乱不堪。 若此时家族再起内乱,恐怕会出大事。 但赢宴态度明确,语气中还带着警告。 显然,若吴见再不动手,事情只会更糟。 然而—— 就在吴见犹豫,气氛安静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咻! 众人脸色骤变。 一股浩瀚的剑气从远处袭来。 叶孤城、吴见等剑道高手眼神一凝。 姜泥心中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剑鸣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产生共鸣。 唰! 一道金黄色的剑光从外面飞入,瞬间落在姜泥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竟自动出鞘! 刹那间,耀眼的剑光照亮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何会有剑从远方飞来? 而且—— “好强的正气之剑!绝对是一把好剑!” “天呐,这剑光也太耀眼了吧!让人一看就心神不宁!” “等等,这难道是——大凉龙雀?” “我的天,居然是徐家的大凉龙雀!这怎么可能!” 吴家是剑道世家,对天下名剑有所研究,人群中有人马上认了出来。 是姜泥手中的那把剑! “还真是,这咋回事啊?” 吴八上前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剑的剑意、饰物,还有剑身上的字。 “此剑抚平天下不平事,无愧世间有愧人!” 这不是大凉龙雀还能是啥! 众人震惊不已。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凉龙雀是徐家的剑,曾是北凉王妃的标志。 咋突然出现在这儿了? “难道……” 众人脸色突变,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那道白色身影。 他神情淡然,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早料到这剑会出现,再结合他之前对姜泥说的话。 “你的剑,马上就到。” 这大凉龙雀,难道是被他召唤来的? 嘶! 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这种可能,不禁感到害怕。 要是真这样,眼前这人简直就像天神。 能从千里之外召来剑,而且还是大凉龙雀。 这剑意,天下谁能比得上? 裴南苇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看着赢宴极为震撼。 从她跟着这人起,就一路见证了他的不寻常。 可以说,他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少年天才! 这人,太可怕了。 她心里,已经不自觉地把他的身影刻在心里。 姜泥看着手中的剑,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赢宴的样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神震动,咬了咬牙。 所有的感激都不用再说了。 公子的情意,她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南宫仆射也感到意外。 虽说她练的是刀法,但也能感觉到大凉龙雀的特别。 没想到公子竟会为了身边女子取来这么重要的东西。 一时间,她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是自己,他会这样吗? 南宫仆射向来不在意什么天下第一之类的名号,可现在不知咋的,在赢宴面前,她竟开始在意起来。 “千里召剑,这手段堪称剑神!” “老夫佩服,今天能见到这样的奇才,真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吴八叹了口气,望着赢宴的眼神满是敬佩。 这本事,这人不愧是当世奇才,难怪能闯出这样的名声。 要是吴家能和他拉上关系,以后好处肯定多得数不清! 这人,一定要搞好关系! 而一旁原本有些反对的吴七此刻浑身发抖。 这小子,真是惊为天人! 一举一动就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由此可见,他绝非寻常之辈。 要是现在不和他搞好关系,反而得罪他…… 吴七已经不敢想后果了。 “吴七长老,我想你心里应该有决定了吧。” 吴七还在犹豫时,耳边传来吴见悠悠的声音。 他回头看向那双平静的眼睛,立刻明白了意思。 显然,这位家主已经做了决定。 同时,这也是在暗中警告他。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一切听从家主安排,吴七绝无异议!” 这话一出,外家的人全愣住了,随即彼此对视,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齐声说:“我们愿意听从家主安排,绝无异议!” “哈哈,好。” 看到外家的人表态,吴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些人倒不傻。 现在赢宴已经展现出潜力,一举一动就能召唤出北凉的大凉龙雀,说明他能力很强。 这样的人不赶紧靠上去,吴家就是大笨蛋。 这个道理,吴七等人也明白了。 北凉徐家虽强大,但自身潜力已到顶了。 而眼前这年轻人不到二十岁就显露出陆地神仙的潜质,无论手段还是心性都堪称顶尖。 吴家投靠他,绝对不亏! 外家如此,内家更不用说,吴八带着众人立刻看向吴见。 “我们……也听从家主安排!” 声音震耳欲聋。 整个吴家达成一致。 吴见大笑一声。 随后,在众人注视下,直接走到赢宴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从今以后,整个吴家都跟随公子,绝不背叛,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吴家分成两列,不管是内家还是外家,全都向赢宴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嗯。” 赢宴点头,看来吴家并非顽固之地。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他们不识抬举,是否要把吴家一并灭掉。 但现在既然这样,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吴家正好能弥补他手下工匠不足的问题。 “嗯——” 一旁的徐脂虎咬着牙,看着姜泥手中的大凉龙雀,心情激动不已。 为啥母亲的大凉龙雀会突然飞到这儿?为啥赢宴竟有这么强的能力? 若有人能拿到大凉龙雀,那意味着她弟弟小年可能已身处险境! 她顿时心乱如麻。 难道,一切真如她所料? 宴会结束后,赢宴等贵宾被安排到最好的包间。 月光洒在吴家庭院,四周静谧。 房内,赢宴闭目,缓缓调息,体内气息翻腾, 许久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吴家剑冢这百年老店,剑气浓郁,竟能与他心中剑意共鸣。 不过…… 为何无双剑匣还是打不开? 赢宴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无双剑匣,眼神微变。 这系统奖励之物,内含十三把名剑,他竟无法开启? 没错。 这系统奖励与寻常之物不同。 他身为主人,凭修为竟始终无法打开? 难道…… 有什么特殊条件? 第47章 别人对我有礼,我也要回敬三分。 赢宴疑惑。 从无双剑匣在剑冢出现时万剑破碎来看, 吴家剑冢显然不是条件之一。 月光透过窗户,房间显得冷清。 赢宴正思索,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寂静的夜里,声音沉重。 “进来吧。” 赢宴收敛心神,轻声说道。房门被推开,竟是徐脂虎。 今晚她身着红色薄纱,脸色红润,气质妩媚,行走间魅力难挡。 她眼神复杂,带着坚定,似已下定决心。 赢宴神色一动,看着她,心中似有所料。 徐脂虎走到赢宴床前,看着他,咬牙开口: “妾身一直仰慕公子,希望今夜——” “公子怜惜。” 说完,她颤抖着开始脱衣,薄纱落地。 她显得楚楚可怜。 其他男人此时或许早已忍不住, 但赢宴却皱眉。 这突如其来的献身,太古怪了。 一道气息阻止了徐脂虎的动作。 她惊讶抬头,见赢宴眼神微眯,透出一丝厌恶。 “你若为大凉龙雀之事,为保护徐凤年而来献身于我……”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本公子,不屑如此。” 他虽对徐脂虎的奖励有兴趣,也想收她为妾, 但身为大秦皇子,江湖人物,他想要何物得不到? 靠委屈别人得来的女人,他不屑要。 同时,他也厌恶这种屈身行为。 “你……” 徐脂虎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公子怎么回事? 他没看上自己? 难道她美貌已差到主动送上门,对方都不想要? 瞬间,徐脂虎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严重怀疑…… “放心吧,徐凤年还不会死,他现在也很好。” 赢宴淡淡地说。 徐脂虎想成为他的女人,是想缓和他与徐凤年、北凉的关系,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弟弟。 “可为何……你能御剑千里,且还是大凉龙雀?” 沉默许久后,徐脂虎终于开口。 普通剑也就罢了,大凉龙雀与徐家有特殊血脉关系,赢宴竟能拿到手? 这怎能不算厉害? 所以她担心,这男人若真有此本事,哪日也能御剑千里? 北凉再警惕,又怎能挡得住这仙术? “大凉龙雀本就是吴家剑冢的,我以整个吴家剑冢的气机牵引,很简单。” 赢宴平静解释。 周围温度随之升高几分。 听到这话,徐脂虎愣住。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赢宴有隔空御剑的能力,想着弟弟就危险了。 现在才知这是借助手段,这才松了口气。 “哦?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不到御剑千里?” 赢宴带着笑意看着徐脂虎,突然问道。 徐脂虎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赢宴。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先出去吧。” 赢宴挥手示意,他虽想练马术,但对眼前这个委曲求全的徐脂虎没兴趣。 徐脂虎咬着嘴唇,神色复杂,一时不知是不甘还是庆幸。 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她感觉这位公子或许嘴硬心软。 所以才会这么温和地给她解释御剑的道理。 嗯。 看来是个好兆头。 让公子和北凉和解,或许真能实现。 徐脂虎退出去后,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的事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赢宴和北凉和解的希望。 可她刚走出去,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她瞥了一眼,见那人走到赢宴房间外,片刻后推门而入。 徐脂虎顿时愣住。 因为开门的一瞬间,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竟是跟在赢宴身边的那个女人,曾经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 次日。 赢宴醒来,发现怀里搂着个人。 是裴南苇。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赢宴自己都没料到,昨日徐脂虎前来献身被他拒绝后,裴南苇紧接着就来了。 这女人不像徐脂虎那般扭捏作态,一来便直言要做他的王妃。 而且毫不犹豫就爬上了他的床。 面对这般主动,赢宴哪会拒绝? 毕竟这女人本就在他妾室人选之列。 这时,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纳裴南苇为妾】 【获得奖励:毒士贾诩、赵云(陆地神仙境)+三千白马义从】 嗯? 赢宴看到这奖励,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惊喜。 贾诩可是毒士中的顶尖人物,其阴狠兵法令人胆寒,谋略超群,心思极为阴暗。他曾用“公子献头”之计,助曹操在官渡之战中大败袁绍。 三国第一毒士,早已深入人心。 有这样一位谋士辅佐,赢宴自觉如鱼得水,仿佛老天都在帮他。 赵云就更不用说了,长坂坡七进七出,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猛将,忠心耿耿,名垂青史。而且他竟已达到陆地神仙境界。 凭借那恐怖的身法和此境界,赢宴几乎想不出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他的一枪。 那三千白马义从是随赵云一同而来的,同样是一支精锐骑兵,征战多年从未败过。 在赵云带领下,战斗力必然更强。 赢宴没想到这次竟抽到如此逆天的奖励。 以如今实力,再加上赵云,他已无惧陆地神仙。 天下间能杀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赢宴看着怀里的裴南苇,恨不得将她紧紧抱住。 这女人给他的惊喜着实不小。 “公子~” 裴南苇轻哼一声,睁开眼睛,想起昨日的疯狂,脸上泛起红晕:“公子,你是不是太厉害了?” 最后连她都支撑不住,求饶了。 “嘿嘿,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嗯?不要啦,公子,奴家……” “唔唔唔!” 东越剑池剑峰山脚下的大道上。 有两个人正在等候。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背着手,仙风道骨,剑气逼人。 另一个是女子,清秀美丽,腰间佩着剑。 此刻她神情焦急,双眼紧盯着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丫头,别看了,马上就要到了。” 旁边的男人有些无奈。 他们正是单饵衣和柴青山,来自东越剑池。 今日在此,是为了等一位重要客人——闻名江湖的大秦皇子赢宴。 但柴青山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着急的模样太明显了。 “我,我才没着急呢,师傅。” 单饵衣脸微红,咬着牙说道。 她脸上满是惊喜与焦急,内心激动却不知如何表达。 看到这情况,柴青山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何要带这个小丫头去龙虎山看那家伙破山的场面。 现在这丫头整天魂不守舍,让他怀疑赢宴是不是给她灌了**汤。不过想起那天那小子的风采,柴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一百 剑势破开龙虎大阵,那道剑意如江河大海,变化无穷,波澜壮阔,却又平静如镜,难以捉摸。 “这是大河剑意……” “要是能学会,这辈子就无憾了。” 即便他这位剑道大宗师,面对这股剑诀也参不透其中奥妙。赢宴竟能掌握这样的剑法,难道是他自己创出来的? 想到这里,柴青山心里猛地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赢宴可真是惊世奇才。 一个不到二十岁就能创出剑诀的人,实力之强无需多言。若是如此,东越就得认真对待了。 就在柴青山沉思时,耳边传来单饵衣的声音: “公子他们来了!” 语气激动,满是兴奋。 道路尽头,几辆马车缓缓出现,外表朴素,却散发着独特的气场。 随着马车靠近,单饵衣神情愈发兴奋。 直到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她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而柴青山眼皮一跳。 竟有这么多厉害人物! 赢宴暂且不论,他的天赋显而易见。 更让柴青山心惊的是,他身边那几个人。 个个剑道天赋极高,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压迫。 其中姜泥最为突出,一出现就让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剑鸣。 显然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女剑仙! 赢宴身边,怎会有这么多天才? “欢迎公子驾到,实乃我东越剑池之幸。” 柴青山收起思绪,上前对赢宴说道。 “柴宗主不必客气,是我们打扰了。” 赢宴礼貌回应,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浑身散发着儒雅气质。 这让柴青山多了几分好感。 不错,既有顶尖实力,又有显赫身份,还能如此谦逊有礼,不骄不躁,确实是难得的奇才。 和当初上龙虎山时的狂傲完全不同。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一旁的单饵衣看得心跳加速。 这人,实在太像她心中理想的对象了。 彬彬有礼,目光深邃。 “既然如此,就不多说了,公子请,我东越剑池早已等候多时。” 柴青山笑着伸手邀请众人前行。 “好。” 赢宴点头,随即对身旁的惊鲵吩咐:“去告诉赵云,让他派所有兵马保护东越剑池,任何敢未经通报上山的人,一律格杀。” “是。” 惊鲵领命而去。 “哦?” “公子,为何要如此严密保护?” 柴青山有些意外,赢宴这次前来,说是要打造一把利剑,故而找到他们东越剑池。 江湖上,吴家剑冢名声虽比东越剑池大,但那只是整体底蕴的差距。 论铸剑技艺,东越剑池其实更胜一筹。 所以赢宴才亲自前来。 但他没想到,这位公子竟如此警惕。 “小心些总是好的。” 赢宴笑着说道,并未详细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打造的剑若问世,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神器级别。 所以他才做了诸多防范。 他手中虽有几把名剑,但终究是别人的。 剑是灵器,别人的剑终究不属于自己,所以他才想亲手打造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打造过程中,他必须全力以赴。 毫不夸张地说,他用自己资源打造的剑,足以引起震动。 更何况他对东越剑池也颇为欣赏。 得知消息后,东越剑池对他礼遇有加,还亲自邀请,今天甚至让柴青山亲自迎接。 这已给足了他面子。 别人对我有礼,我也要回敬三分。 第48章 这剑匣,竟藏着如此宝物! 赢宴虽骄傲,但并非无礼之人。 对方如此客气,他又怎会出言不逊,显得霸道? 再加上派兵保护,以防万一,也是合理的。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便上了山。 东越剑池门口,双方的长老早已出来迎接,看到赢宴到来,立刻表示祝贺。 “殿下真是年轻英俊,世间少有。” “哈哈,不错不错,当年破龙虎大阵,可是让江湖轰动。” “今天您来,真是我们剑池的荣幸,欢迎欢迎。” …… 人群中一片热闹,就连东越剑池的**们也纷纷挤出来看。 都想见识一下这位在江湖上留下传奇威名的赢宴。 “各位不必如此,以后还得麻烦大家。” 赢宴也笑了笑。 东越剑池虽比吴家剑冢小些,但门人素质相差不多。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高层。 东越剑池的长老整体来说,比吴家剑冢还要弱些。 简单安排后,众人也不多话,跟着柴青山往锻剑的地方去了。 “公子,这次铸剑,我们东越剑池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能留下一道大河剑意的痕迹,供我们门中**观摩学习,不知可否?” 走着走着,柴青山犹豫了一下,对赢宴说道。 大河剑意如此精妙,哪怕只是一道剑痕,也能让门中**顿悟许久,剑法大进。 所以柴青山才会提出这个请求。 当然,他自己也对这剑意很感兴趣。 身后的长老们也有些紧张。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点发虚。 这样的剑道,眼前这位公子会愿意留下吗?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赢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然可以,如果需要,前五招剑诀也可以留下。” 他笑着回答,语气平淡。 柴青山脑袋嗡的一声,身后的长老们也愣住了。 “公子说的是真的?真能留下前五招剑诀?” 压住内心的激动,单饵衣问道,她很清楚大河剑意对门派的重要性。 原本以为只要留下一道剑痕就足够了,没想到赢宴这么大方,连前五招都肯留下? “当然可以。” 赢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次交易他其实占了便宜。 天下剑客,两家最出名,一是吴家剑冢,二是东越剑池,绝非虚传。 能拉拢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如果不是考虑到如果留下全部剑诀,可能会让门派只专注于大河剑意,而忽略了其他发展,长期来看不利于东越剑池的壮大,否则赢宴全部留下也无所谓。 “那我们就在此多谢公子了。” 柴青山哈哈一笑,心里很高兴。 这次交换他们很满意,心甘情愿。 不仅和赢宴这样的人建立了关系,还得到了一门新的剑诀,实力更上一层楼。 双方都赚到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公子能不能答应?” 柴青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赢宴身边的单饵衣。 “这是作为师傅的个人要求,和宗门无关,如果公子不愿意也没关系……” “哦?宗主请说。” 注意到柴青山的眼神,赢宴心里早有猜测,但没多问。 “那就是不知公子,能否收下饵衣做你的剑侍?” “我想以公子的剑道天赋,饵衣跟在你身边会有更好的发展。” “嗯?”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长老们也一脸惊讶。 一时间不敢相信地望着柴青山,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单饵衣是东越剑池最有天赋的人之一,也是柴青山的得意**,现在居然要把她送给赢宴当剑侍? 这…… “师父?” 单饵衣的笑容也凝固了,满脸震惊。 但柴青山制止了她想说的话。 “饵衣,我懂你心思,如今宗门能教你的已所剩无几。” “出去闯闯也好,这位公子剑术超群,或能给你些指点,往后就跟着他吧。” “师父……” 单饵衣眼眶泛红。 她怎会不懂师父的用意,除了让自己随赢宴学剑,还有撮合之意,明显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柴青山将目光转向赢宴。 “那就这么定吧。” 赢宴心中明了,除柴青山说的让他见识外面世界外,还有拉近两家关系的意图,多一层关系,他们也更安心,故而他没有拒绝。 “多谢公子,谢谢师父!” 短暂的伤感后,单饵衣满脸兴奋,面色红润。 众长老面面相觑,心中无奈,自家天赋最高的剑道天才,竟主动去给人当丫鬟、剑侍,还得看人脸色,实在难以言表。 众人边聊边来到铸剑池。 眼前风景如画,一汪清澈湖泊映入眼帘,周围剑气环绕。 湖的下游,便是锻剑之处。 铸剑池,乃东越独有的天然美景,天生剑气浓郁。 赢宴、叶孤城、惊鲵等人一入此地,便感受到强烈的剑气。 “果然是个特别的地方!” 赢宴眼中满是赞叹。 “公子好眼力,这铸剑池的湖水三月一换,每次都能带来新的剑气,实乃上天赐予东越的宝地。” 柴青山自豪地说。 虽三月一换,但为防污染,东越剑池特在湖下建了锻剑之地,淬炼用的就是铸剑池的水。 因此,东越剑池打造的剑,比吴家剑冢的更为坚韧名贵。 而这铸剑池,正是东越剑池的核心。 “嗯。” 赢宴点头称赞。 能做到如此,不急功近利,可见东越并非短视之派,这也正合他意。 众人正欲转身前往下方的锻剑之地, 突然—— 嗡—— 一道剑鸣声响起,远处一道流光飞来! 众人脸色骤变。 定睛一看, 竟是一只剑匣。 剑匣不断颤抖,似要打开,却又被某种力量压制,一直颤动。 “这是什么?!” 东越剑池的长老们一脸惊愕,不知这剑匣从何而来。 赢宴却眼神一亮。 这正是他的无双剑匣! 只是…… 为何会突然出现? 赢宴陷入沉思,他明明将无双剑匣放在马车里,如今却突然现身,定有蹊跷。 很快,答案似乎浮现。 只见那无双剑匣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出现在铸剑湖上。 它自己转了个圈,似在吸收铸剑湖中浩瀚的剑气。 这一幕再次震惊了众长老。 这是什么怪东西? “各位不必惊慌,这是我的剑匣,只是我也不知它为何会自己飞来。”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和铸剑湖有关。”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赢宴解释道。 柴青山等人也愣住了。 这诡异的剑匣,竟是赢宴的! 而且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剑匣里还藏着十三道极其强大恐怖的剑意。 一旦打开,恐怕会有惊天动地之事发生。 “原来是公子的物品,只是不知为何会……” 长老疑惑地说,既然是赢宴的东西,为何连他都控制不了? “说来惭愧,这东西虽是我的,但我自己都打不开。” 赢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目光却看向清澈的湖水,忽然开口道: “宗主说过,铸剑湖的湖水三月一换,既然如此,不知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哦?公子的意思是——” 柴青山眼神微动,似已猜到。 “没错,我想把这剑匣放进湖里,让它更好地吸收剑气。” “如果打开的话,或许会有惊天之物出现。” 赢宴慢慢地点了点头。 既然吴家剑冢不能让他开匣,那他就试试这铸剑湖。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剑匣里装着什么。 但要打开它,似乎需要某种条件。 而如今这铸剑湖,难道就是其中一个条件? “既然公子提出要求,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吴见看了看周围长老,开口回应。 其他人面面相觑,既然家主都没意见,他们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东越剑池正想依靠赢宴,怎么可能拒绝? 反正铸剑湖三月一换水,不会影响它的根本。 还能讨好公子,何乐而不为? 况且所有长老也都好奇,这剑匣里到底装着什么神器。 还没打开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效果? “嗯。”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赢宴不再多言,手指轻动,以剑气牵引,当着众人面把剑匣送进湖里。 带着无双剑意的剑匣缓缓沉入水中。 起初,一切风平浪静。 可没过一会儿,情况有变。 只见湖面异样,一道道难以言表的磅礴剑气升腾而起,以剑匣为中心,电光向四周扩散。 湖面微微荡漾,金色气息肉眼可见地升腾,缓缓飘向天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强的剑意!” 吴见眼中满是震惊,忍不住说道。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剑意! 甚至比东越剑池百年来打造的剑都要厉害得多。 这剑匣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强大的剑气,实在难以想象里面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单饵衣等人也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神奇之物?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 “啪嗒!” 一声清脆声响传来。 只见那剑匣突然打开,紧接着, 冲天的剑意猛然爆发! 五道光芒直冲云霄,射向天空!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耀眼的光芒吸引! 只见每道光芒中都有一把剑,长短不同,形态各异。 但无一例外,都是锋利无比的剑,即便无人操控,也能悬浮在空中。 强大的压力如山般向四周席卷。 东越剑池所有人脸色大变,就连赢宴那边的惊鲵和姜泥也露出惊讶之色! 绝世神剑! 吴见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眼中满是震撼! 神剑! 绝对是神剑! 没错,在他看来,这五把剑虽形状不同, 但每一把都蕴含着极强的剑意,剑诀无双! 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至高之剑! 这剑匣,竟藏着如此宝物! 第49章 惊鲵怀孕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位老者正独自饮酒。 他穿着破旧衣服,只有一条手臂,但眼神锐利无比。 他看了一眼身旁跟随多年的老马,嘿嘿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只有你还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吃点好的。”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 但很快,眼中又露出失望之色。 “算了算了,如今江湖上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造的剑都是垃圾。” “就连吴家剑冢和东越剑池这几年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有外人在场,立刻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昔日名震江湖,曾与剑神李淳罡一战,甚至互换一臂的顶尖剑客。 隋斜谷! 他还有个更出名的称号。 吃剑老祖。 据说隋斜谷有个怪癖,就是喜欢吃剑,尤其是名剑。 普通的废剑他看不上。 对于这个传闻,隋斜谷只说: 这不是谣言。 隋斜谷对权势和地位毫无兴趣,他最在意的就是各种名剑。在他眼里,名剑就像山珍海味一样,值得他好好品尝。 “唉,老马啊,你说啥时候我才能尝到那把绝世名剑?不然的话,我真得重新归隐了。” 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老马的毛,隋斜谷心里满是无奈。 他闭关多年,原本以为重出江湖能找些天下名剑来品一品,结果没想到,不知为何,现在能入他眼的名剑越来越少了,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要是真能尝一口绝世神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一边感叹,一边抚摸老马的皮毛,突然,他手指一僵!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心里涌上来,脸色大变,猛地回头望去! 呼吸瞬间停止,身体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剑?!世上竟然有这种剑,而且……还是一共五把!” “我的天,五把名剑!” 激动、兴奋、震惊! 此刻的隋斜谷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通红,像是遇到了极大的惊喜。 “好!好!好!”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剑,老头子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他舔了舔嘴唇,兴奋得不行。 没错,他能感觉到,百里之外竟然有五把名剑出现。 那浩大的剑气,浓郁的气息,对他来说简直就像美食一样诱人。 “东越剑池?!” “难道他们造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去好好看看!” “这次就算丢脸去偷去抢,我也要去看看!” “不吃这剑,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 东越剑池内。 嘶! 所有长老几乎都倒吸一口冷气,呆呆地看着空中悬浮的五把长剑! 整个心神都在颤抖。 就连家主吴见也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瞳孔明显收缩! 气势磅礴,各具特色! 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剑都要珍贵,甚至更锋利。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看到这样的神剑,真是死而无憾啊!” “这……这剑匣怎么这么可怕?每一把剑一出,都能掀起风暴!可现在却从一个剑匣里出来……” “太恐怖了!” 不只是为剑,也是为剑匣感到震惊! 这些形状各异的长剑,竟然能同时从一个剑匣中飞出,真是难以想象,里面还可能藏着什么宝贝。 “公子,你知道这五把剑的名字吗?” 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剑匣是赢宴带来的,他肯定很清楚。 “嗯。” 对于这个问题,赢宴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 “银梭、青霜、杀生、玉如意和绕指柔,是这五把剑的名字。” 赢宴从未真正掌控过它们,可不知怎的,剑出匣时,他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天生就能驾驭,又似与剑心意相通。 只瞧上一眼,他便知晓了每把剑的名字。 或者说,这些剑的剑意本就相通! 随意一挥,轻而易举。 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凭空操控这五把剑,将在场众人置于死地。 就像施展御剑术一般。 看来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这东越剑池虽是系统所赐,但开启需满足一定条件。 铸剑湖,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一下子放出五百把剑,赢宴已十分满意。 “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啊。” 吴见眼神复杂,最终只能发出这般感慨。 一个剑匣就能放出五把神剑,眼前的赢宴实在太过神秘,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公子果然神秘莫测,我们打心底里佩服!” “对,从今往后,我们吴家定追随公子!” “没错!” 众多长老纷纷感叹,开始向赢宴献起殷勤。 “公子放心,您所锻之剑,我们吴家定会严守秘密,绝不会有半点泄露。” “我们定会给您最好的成品。” 吴见率先说道。 光是剑匣就有如此气势,更别提他亲自锻造的剑了。 可以想象,那定会惊天动地。 所需的材料,也必定非同一般! “没错,公子放心,我们定会做好所有事,绝不让公子失望!” 长老们也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若之前还有些犹豫,如今看到赢宴的本事,他们哪还有别的想法? 这样的高手,必须好好巴结! “各位言重了,我不是不懂感恩之人,只要你们能把我要打造的剑做好,我定会重重报答。” “好,我们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能被公子视为重物的东西,那绝对是顶级的。 他们吴家,绝不会吃亏!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 两天后。 一缕晨光洒进屋内。 床榻上。 两个身影紧紧相拥,许久才分开。 看着怀中娇羞的惊鲵,赢宴终于停了下来,满意地笑了。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不管有多忙,惊鲵总是让他难以抗拒。 “公子……” 惊鲵轻声呢喃了一会儿,也慢慢回过神来。 望着那张俊美至极、让她深深着迷的脸,她的心早已完全沉沦。 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联系。 每次和公子在一起,她都能感觉到体内的境界有所提升。 一时间,惊鲵甚至怀疑,公子是不是修炼了某种双修秘术? 否则怎会有这样的效果? 当然,这个答案只有赢宴知晓。 生子变强嘛,在床上的事也会有额外的好处。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惊鲵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公子,帝国那边来信了。” “哦?你是说朝廷?”赢宴眼神微眯,问道。 “嗯。”惊鲵点头。 虽然公子如今在北凉,但他仍派人暗中调查秦国,以防出现新的变故。 而现在,确实有了新消息。 “陛下十天前秘密派出了剑圣盖聂前往龙虎,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子殿下。” “哦,盖聂?” 听到这个名字,赢宴眉头立刻皱起。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自己离开后,皇帝就在秦国内部发动了一次针对六国余孽的大清洗。 半年时间就杀了将近几万人,成果显着。 “公子放心,剑圣盖聂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护卫,如今派他来,说明大秦内部的危险已差不多清除了。” 看到赢宴的表情,惊鲵以为他在担心。 跟在男人身边这么久,她也学到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陛下怎么会突然对赵高下手?” 除了派盖聂之外,嬴政还在秦国做了另一件震动全国的事。 那就是突然对身边的亲信赵高动手! 几乎是以雷霆手段将他废黜,并关进死牢,毫不留情。 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统一六国时的气魄。 但赵高可是皇帝最亲近的人。 近年来一直掌权,从未犯过什么大错,皇帝怎么会突然对他下手? “很简单。”赢宴看着惊鲵疑惑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因为,是我临走前告诉父皇,赵高要反了。” “什么?”惊鲵一听,震惊不已,而赢宴已笑出声。 赵高是个祸患,他怎么可能一直留着他? 所以在离开咸阳后,他就给皇帝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足以让赵高丧命! 嬴政可不像史书上写的那样单纯。 他的多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当时没有顾虑太多,早就把他处死了,但其实跟一条狗也差不多了。 “公子,果然手段高超!” 惊鲵一脸崇拜。 远在千里之外,还能运筹帷幄,就在帝国皇宫之中。 这样的公子,真是让她着迷! “嗯,别管他,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赢宴摆摆手,不再琢磨,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别样神情。 惊鲵:“公子……”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 直到惊鲵求饶,赢宴才罢手。 惊鲵有些委屈地望着公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种体力消耗,比她上阵杀十几个敌人还累。 以前咋没发现公子这么厉害呢,不过一想到只有自己能享受这般待遇,心里又甜滋滋的。 这不就表明自己在公子心里最重要嘛,其他人可没这福气。 可公子的欲望也太强了…… 惊鲵正想着,突然一阵恶心,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直想吐。 赢宴愣住了,刚想问,脑海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叮!】 【恭喜宿主,妻妾惊鲵已有身孕,特此奖励】 【人物觉醒卡x3,可让身边妻妾之人觉醒,修为大幅提升】 【容颜丹3枚,可洗经伐髓,延年益寿】 …… 4.9%12:29 唰! 后面的奖励赢宴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他心里早已波澜壮阔! 惊鲵怀孕了?! 第50章 这杀意,好强! 这消息也太突然了! 努力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一时间,赢宴脸上难得露出变化,看向惊鲵的眼神满是温柔与爱意。 “公子,我刚才……”惊鲵也是一脸惊讶。 但她身为武者,感知敏锐,立马想到了什么。 再加上腹部隐隐有生命气息,眼神瞬间就变了。 “嗯,你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我有了公子的孩子?!” 激动、惊喜、震惊! 惊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涌上心头。 她竟然有了公子的孩子! “嗯。”赢宴温柔地点点头。 这是第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子,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可两人正高兴呢,门外忽然有人来报。 “公子,山下有事。” “雨大人派我来通知您。” “哦?啥事?” 来人是西厂侍卫。 “山下有人来了,是……离阳皇室的人。” “是人猫韩貂寺和一个叫赵楷的皇子。” “嗯?他们俩?” 赢宴听到这消息,愣了一下,眼神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这两人的关系,他自然清楚。 作为心爱女子的托孤之人,韩貂寺对赵楷一直忠心耿耿。 原着里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 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来了,这让赢宴有些好奇。 “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就下去。” “是。” 那人退下后,赢宴看着身边的惊鲵,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说:“乖,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不,公子,我想跟您一起去。” “可是你……” “现在才刚开始呢,公子,不用这么担心。” 惊鲵脸色红润,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吧,那就一起吧。” 赢宴无奈地笑了笑,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她的男人呢,得宠着点。 与此同时,东越剑池山下的路上。 两道身影站在路前,面对一个身穿白甲、面容俊朗却眼神冷冽的将军,两人神情有些惊讶。 “还请赵将军帮忙通报一声,我们找公子有要紧事。” 神色阴沉的韩貂寺挡在赵楷身前,对着眼前的将军拱手行礼,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眼前这位叫赵云的将军气势非凡,光是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山! 让一向心思缜密的他,也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那双眼睛,令人胆寒。 让他仿佛面对北凉王徐骁一般。 “我们已经派人去通报公子了,你们就在这儿等吧。” 赵云没说话。 一旁,同样是太监打扮的雨化田出现,目光深邃地看着韩貂寺,神情莫测。 “好。” 韩貂寺点头,退回赵楷身边,安静地等着。 赵楷脸上露出不满。 他们翻山越岭,隐藏身份而来,就是为了见赢宴一面,商谈一些事情。 没想到在山下就被这两个家伙拦住了。 这两人态度强硬,说必须得到赢宴的许可才能让他们上山,否则格杀勿论。 这让赵楷十分不爽。 他可是离阳的皇子,现在想见一个赢宴,居然还得等通报? “我看无双爵可能很忙,不如我们自己上山去找他?” “不必在这儿等了。” “不行,这是公子定下的规矩,我们不能破。” 赵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另一边,雨化田则盯着韩貂寺,眼神中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家公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两位多包涵。” 韩貂寺脸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那双眼睛仿佛在警告他,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笑着把赵楷拉回来, 人猫低声在他耳边说: “别冲动,这两个人我观察过了,修为不低,恐怕不好惹。更何况……” 韩貂寺瞥了一眼四周,虽然现在只有四个人,但他却感觉周围有无数锐利的目光锁定着他们。 似乎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常,就会立刻**掉。 “难道连你也敌不过他们?” 赵楷一脸惊讶,忍不住发问。 要知道,韩貂寺的实力已接近陆地神仙境,在江湖上流传着“陆地之下无敌”的说法。 可他,居然如此忌惮? “我不确定,但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他们起冲突,千万别冲动行事。” 韩貂寺摇了摇头,多年的经历让他深知一个道理。 要想活得长久,就得用脑子,学会隐忍。 赵云的修为他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叫雨化田的太监侍卫,实力恐怕不弱于自己,甚至可能更强。 而且他们这次来是和赢宴谈合作的。 如果因此引发冲突,那就太愚蠢了。 然而,两人交谈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离阳的韩貂寺和皇子?真是给离阳丢脸!” “真是两个废物!” 声音阴冷如毒蛇。 两人回头一看,韩貂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眼前,一个身着锦绣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披彩袍,身后两条巨蟒盘旋,吐着信子,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貂寺脸色难看地问道。 这个人他怎会不认识? 北莽十大魔头之一,彩蟒锦绣郎! 据说他的修为只是金刚大宗师,但他擅长饲养奇兽,精通兽语。 更可怕的是,他心狠手辣,身边的两条彩蟒毒性极强,不知害了多少接近陆地神仙境的高手,所以才位列北莽十大魔头。 不过,据他所知,那金刚大宗师的境界可能是伪装,他本身战力也不容小觑。 韩貂寺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他,就连自己都没把握。 “是彩蟒锦绣郎?” 赵楷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看着那两条巨蟒,眼中满是恐惧。 “啧啧,看来我在离阳还是有些名气的嘛。” 彩蟒锦绣郎冷笑着,眼神中满是轻蔑地看向韩貂寺。 “别废话,你为什么在这儿?”韩貂寺挡在赵楷身前,体内真气已然凝聚。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内心也充满了疑惑。 一般来说,这样的高手都会被北凉严密监控,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入离阳境内。 可如今,此人却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哼,小小的北凉还能拦得住我?” 彩蟒锦绣郎眼神中透露出不屑,摆了摆手。 “算了,别紧张,今天我来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废物。”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赵云和雨化田。 “你们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北莽想和赢宴见个面,今天我特意来谈谈。” “让他半个时辰内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嗯?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 赵云皱起眉头,旁边的雨化田眼神已经变得阴沉。 “北莽,接触?” “难道说,你们是想拉拢无双爵?” 一旁的韩貂寺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顿时惊呼出声。 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猜不到彩蟒锦绣郎的意图。 这分明是代表北莽来拉拢赢宴! “不错。” 彩蟒锦绣郎神色高傲,一脸不屑。 接着又看向赵云和雨化田二人。 “你们主子现在得罪了北凉和离阳,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我北莽,否则的话,就算他再强,能挡得住两方联手围攻吗?” “我想那小子再厉害,也敌不过百万铁骑吧。” 语气中满是轻视。 “不过,你们主子确实有点本事,能灭龙虎,掀起这么大风浪,陛下爱才心切,派我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和我北莽合作,我北莽保他不死!” 狂妄,傲慢。 在彩蟒锦绣郎看来,赢宴虽然有本事,实力不容小觑。 但又怎样? 他先惹了北凉,又灭了龙虎,离阳还能容得下他吗? 要知道,北凉有三十万雪龙骑,离阳也有百万大军。 就算赢宴再强,哪怕真是陆地神仙,面对百万大军,最终也会被彻底淹没。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北莽。 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前来。 “你们两位千万不能答应,北莽是个大恶狼,如果无双爵投靠他们,绝不会有好下场。与其这样,不如和我们合作,到时候……” “一只小猫也敢在这里乱叫?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韩貂寺的话一出口,彩蟒锦绣郎立刻脸色一冷。 他手一动,一条彩蟒便朝他扑来! 那张血盆大口,几乎毫无怜悯! “你!” 韩貂寺脸色大变,手中红丝出现。 勉强挡住了这条巨蟒的攻击, 但即便如此,他也连退几步,口中咳出一口血。 “师父,没事吧?” 赵楷惊慌失措。 要知道韩貂寺可是接近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可现在却被一条毒蛇逼退。 “我没事,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陆地神仙境!” 调整了一下气息,韩貂寺脸色阴沉。 果然,传说中的不一样,这家伙绝不是什么金刚境。 除开那两条巨蛇,他自身已然是陆地神仙之境! “陆地神仙?”赵楷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一般。 陆地神仙! 北莽居然派了个陆地神仙来见赢宴? “今日老夫心情不错,不想在此动手。” 并且,还想让你们这两个废物瞧瞧,在北莽面前,就算是赢宴也得低头! 彩蟒锦绣郎眼神中满是轻蔑,不再理会,直接看向赵云。 但看到赵云那冰冷的眼神,他眉头顿时一皱。 这家伙…… 与此同时,在赵云身旁。 雨化田缓缓踱步而出,嘴角带着几分思索之意说道: “奴家有个问题,不知大人能否解答?” “哦?” 彩蟒锦绣郎瞥了雨化田一眼,发现其身份后,眼中轻蔑更甚。 “原来是个太监奴才啊,问吧,老夫心情好,说不定会回答你。” 这话一出,赵云脸色愈发冰冷,身上气势陡然增强。 而雨化田神色依旧,只是眼底阴霾更浓。 一旁的韩貂寺身体一震。 这杀意,好强! 第51章 她真正想成为的,是无双王妃,是大秦王妃。 彩蟒锦绣郎自然不傻,也能感觉到雨化田隐藏的杀气,但对他而言,一个太监的杀意? 简直可笑。 不说他本身已是陆地神仙,单说一点, 如今只有北莽能救赢宴,这两人难道敢动手? 别说杀了自己,就算动手,那就等于和北莽彻底决裂! 同时得罪三方势力,赢宴,必死无疑! 他们敢吗? “嗯,奴家就问你一句话。” 雨化田冷冷说道,脚踩地面,身上黑气不断翻涌。 “北莽女帝,怎么派你这种蠢货来谈判的?”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彩蟒锦绣郎怒不可遏。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神猛地一紧! 因为眼前,雨化田的身影消失了,宛如鬼魅一般。 刹那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彩蟒锦绣郎脸色惊恐,身体颤抖,刚想有所动作。 但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柄长刀已经刺入他的喉咙! 他看到的是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眸! “噗嗤!” 口中鲜血喷出,彩蟒锦绣郎满脸难以置信。 在他身边的两条彩蟒也震惊不已。 它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凡人竟敢在它们眼皮底下杀了主人! 而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但还没等两条巨蛇做出反应,一道黑光已经穿透了它们的脑袋! 彩蟒瞬间毙命! “咕噜噜!” “你……你怎么敢……” 手中不断冒出血泡,彩蟒锦绣郎眼神惊恐,这些人,这个奴才究竟是怎么敢的! 他竟然没通报赢宴? 难道不怕他们两方谈判破裂,影响到主子的大事吗? “奴婢劝老大人一句,下辈子说话注意点,否则——” “会死的。” “噗嗤!” 长刀划过,彩蟒锦绣郎还来不及说出遗言,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 死了! 嘶! 现场一片死寂,雨化田看着那颗惊恐的头颅,神情平静。 对他来说,杀一个陆地神仙不过如此。 而另一边,蓝猫和赵楷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刚才还在嚣张的彩蟒锦绣郎,现在竟然被赢宴的手下雨化田给杀了! 这……雨化田怎么敢的?彩蟒锦绣郎不是来谈判的吗? 他就不怕赢宴和北莽闹翻吗? 所有的疑问都涌现在两人脑海中,如果不谈的话还好,可雨化田竟然立刻就让彩蟒锦绣郎死了! 一个陆地神仙就像猪狗一样,连反抗都没能做到! 嘶! 韩貂寺感觉浑身冰冷,看着和自己同样打扮的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咕噜! 韩貂寺和赵楷同时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雨化田,竟然如此狠辣! 说杀就杀,连北莽十大魔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颗头颅仿佛在告诉他们,这就是多嘴的下场。 庆幸! 赵楷此刻只觉得庆幸。 幸好,幸好他刚才的傲慢被韩貂寺及时拉住。 不然,地上又会多一具**。 “两位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赢公子商议些事情,绝不会越界。” 韩貂寺冷静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雨化田和赵云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敬意。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他不得不低头。 雨化田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韩貂寺浑身发冷。 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狠? 而且连陆地神仙都能杀。 赢宴背后到底有多强?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小猫赵楷不敢多说,只能紧张地站在一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孤寂。 只有地上的人还在不断流血。 终于,就在两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眼前一亮,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白衣公子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名绝色女子,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绕着他。 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 来的人,正是赢宴。 真是霸气,天生尊贵! 韩貂寺心中一震,作为一代宦官,掌管离阳多年,他见过不少天才少年。 这位公子风度绝佳,才情超凡,堪称举世无双。 可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公子这般,一举一动皆有磅礴气势,眼神似能将天地万物都容纳其中。 身上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运。 此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令人畏惧。 和韩貂寺关注点不同,赵楷更留意赢宴身旁的几位女子。 太美了! 美得无法用言语描述。 个个都是绝色,在江湖中都极为少见。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气质,是世间少有的**。 赢宴身边竟有这么多女子! 即便赵楷向来对女色不上心,此刻也不禁心生嫉妒。 而且…… 裴南苇? 赵楷瞪大双眼,震惊万分。 靖安王妃竟出现在赢宴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靖安王妃不该在钦州吗?而且看她模样,似乎对赢宴颇为依恋。 韩貂寺心里同样震惊,但当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眼下人手不足反而更好。 “公子。” 见赢宴到来,雨化田和赵云赶忙恭敬行礼。 “发生何事?” 赢宴点头,看向在场众人问道。 “公子,事情是这样的……” 雨化田如实讲述方才情况,毫无隐瞒。 说到那个穿彩蟒锦衣的家伙嚣张时,他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所谓陆地神仙也不值一提。 韩貂寺和赵楷听着,心里直冒冷汗,雨化田这话虽轻描淡写,却勾起了他们的好奇。 雨化田竟杀了北莽来的重要使者。 不知眼前这位会如何处置他? 如此一来,赢宴和北莽可就彻底闹掰了。 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赢宴听完雨化田的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原来如此。” “没事,杀了便杀了。” 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在赢宴眼中,那人似乎不值一提。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这侍从够狂,没想到主子更狂! 那可是代表北莽的人,他真不怕得罪其他势力?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就在他们思索时,赢宴似乎留意到他们,淡淡问道。 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在赢宴看来,一个北莽使者,如同猪狗,杀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们今日前来,是想与公子合作。” 韩貂寺见赢宴目光扫来,心里一紧。 但他毕竟历经风浪,很快稳住心神说道。 旁边的赵楷也赶忙点头。 刚才那一幕让他不敢再嚣张。 毕竟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赢宴真敢动手。 不过想到自己是离阳皇子身份,赵楷又在心里自我安慰。 嗯。 赢宴和北莽决裂,仔细想想也说得通。 毕竟北莽是外人,离得远,他才敢这么做。 而且刚才那人说话确实狂妄,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动手。 再说离阳就在赢宴眼皮底下。 为大局考虑,他应该不会真的翻脸吧? 若真对自己下手,就等于和离阳皇室彻底闹掰。 赢宴应该不会这么傻。 “哦,合作?” 听到韩貂寺的话,赢宴眼神一眯,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两个,有何想法想与本公子合作?” 笑容神秘,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连赵楷和韩貂寺也心里一颤。 这人看似文质彬彬,好说话。 但那双眼睛,却让人心里发慌。 “咳咳,公子,是这样的。” 压下心中不安,赵楷上前轻咳一声。 “我们一直仰慕无双爵,今日特意前来,希望……” “能与公子合作一件事,届时各取所需,我保证绝不会亏待公子。” 说到这儿,赵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赢宴身旁众人,意思很明显。 这里人太多了。 “有事就说。” 察觉到他的目光,赢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啊……?” 两人对视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竟要在这儿商量? 赢宴也太放心了,难道不怕手下背叛? 但见赢宴眼神坚定,两人也不好再言语,既然对方这么说,只能照做。 “好,既然公子如此说,那我们就直说了。” “我们今日前来,是希望公子能助我们登上皇位!” 语气霸道,气势十足,说到“登上帝位”时,赵楷眼中原本的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豪迈。 “若我登基,定不会亏待公子,甚至可将你的爵位变为正统,世代传承。还会用离阳国的气运供养你!” “所以,请公子帮忙!” 说到这儿,赵楷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赢宴,与之前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像个精明的商人。 韩貂寺脸色阴沉,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而在赢宴身旁,姜泥和裴南苇神色微变。 赵楷,竟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家伙为拉拢公子,竟给出如此诱人的价码。 无双爵位世代传承,离阳国运供养! 这条件确实优厚得很。 就算是徐骁,恐怕也会心动吧。 更让他们惊愕的是,赵楷居然也要参与争夺皇位! 要知道,虽说皇帝还没正式立下太子,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最看重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 这两人势力雄厚,把控着朝堂局势,呈现出龙争虎斗的态势。 所有大臣也都把期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那赵楷呢? 不过是个软弱无能、没什么名气的皇子罢了。 这样的人,竟也敢来争皇位? 赵楷眼神有些泛红,这种重要又机密的消息,按常理不该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而且从某个角度看,现场还有靖安王妃裴南苇。 要是被她知晓,赵楷恐怕就大祸临头了。 但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若不获得他的信任,这家伙肯定会把他们赶出去。 所以只能孤注一掷了。 毕竟今天来,他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要是没有赢宴的助力,这个皇位他也别想拿到。 但他没想到的是。 此刻的裴南苇虽感惊讶,却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对她而言,自己早就认定是公子的人了。 什么靖安王妃? 她真正想成为的,是无双王妃,是大秦王妃。 第52章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结束。 “哦?让我助你登基?”听到赵楷的话,赢宴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道:“本公子,有这般能耐吗?” 无双爵说笑了,天下谁敢质疑你的本事? 若有无双爵相助,我有信心,皇帝之位唾手可得。 赵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赢宴这话,莫不是动心了? 之前有韩貂寺帮衬,或许还有些困难,但若有眼前这个男人助力,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从之前的事就能看出,这人手段高超,心思和谋略都是顶尖的。 而且他背后的势力,也令人震惊。 连陆地神仙都能被他除掉? 这样的靠山,绝非寻常人等! “嗯,看来本公子评价还挺不错……” 赢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好似为赵楷夸赞自己而开心。 赵楷屏住了呼吸! 赢宴,这是答应了?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韩貂寺也是心中暗喜。 若能有赢宴帮忙,再加上自己的力量,他绝对有把握夺得离阳皇帝之位! 就连猫也觉得惊喜。 若能得到赢宴的帮助,它肯定能轻松拿下离阳皇帝之位! 可就在两人兴奋不已时,赢宴却冷冷一笑。 身边的侍卫雨化田开口道: “你们两个想法倒是不错,但让公子帮你登基?” “你们,配吗?” 这话一出,两人全都愣住了。 赵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貂寺脸色大变。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而赢宴神色如常,显然对雨化田的话并不反对。 一切**大白。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雨化田露出不屑之色。 “你赵楷不过是赵礼的私生子,没什么地位和权势,只有一个韩貂寺愿意帮你。” “这样的人,也配让公子帮你?” “你不觉得可笑吗?” “如果公子真想谋个爵位,离阳大皇子可比你们有用多了。” “你、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的!!” 听到雨化田的话,赵楷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韩貂寺瞳孔骤缩! 赵楷作为皇帝私生子的身份,宫中一直严加保密,除了极少数人,没人知晓。 可这个雨化田,是怎么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 看到两人的震惊模样,雨化田冷笑。 这些情报自然都是公子提供的。 虽然他不知道公子为何还没调查就已知晓赵楷的秘密,但也没关系。 在他心里,公子本就无所不能。 “你……” 赵楷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这个身份一直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从来都不敢提及,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口。 就连韩貂寺也总是刻意避开。 可现在,竟被一个太监当众说出来,还带着侮辱!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这家伙…… 呼!呼!呼! 他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身旁的韩貂寺脸色同样阴沉。 如果是其他人,刚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 但眼前这些人…… “既然无双爵不愿意,那就作罢。今日打扰,赵某告辞!” 赵楷语气冰冷,抱拳说道。 面对这些人,他不敢发作,同时看到赢宴眼中轻蔑的目光,他也明白了结果。 今天的谈判已经彻底失败。 他心中不满,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他也不愿再受羞辱。 一旁的韩貂寺也松了口气,对着赢宴行了个大礼。 “告辞。” 语气同样冷漠。 赢宴直接点出赵楷私生子的身份,就表明谈判已经破裂,无需再多说什么。 两人也不愿浪费时间,行礼后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走时,扁鹊处突然传来赢宴若有若无的声音。 低沉又诡异。 “本公子让你们走了么?既来了,便都留下!” 刹那间,寒意弥漫,韩貂寺与赵楷脸色骤变,心头一震。 回头,只见赢宴眼神冷冽,如猎人紧盯猎物。 那双眼,令人胆寒。 “快逃!”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涌上心头,韩貂寺经验老到,当即明了,不再迟疑! 嗡—— 他周身气场爆发,左手红丝如针线般穿梭,在二人面前筑起一道屏障。 赵楷亦觉头皮发麻,不再犹豫,怒喝: “符甲!” 话音未落,道路两旁瞬间出现五具形态各异的人形盔甲。 盔甲颜色各异,即便在阳光下,也似无生命之物。 速度极快,瞬间冲至赵楷身前,显然是在护他周全。 五行符甲,原是龙虎山天师府得天外陨石所铸。 后经刻符开光,成为顶级神器。 龙虎山覆灭后,几经辗转,终为叶红亭所得。 他出身南唐南疆龙宫,十大宗门之一。 叶红亭擅长将骨骼强健之人变为傀儡,亦精通符咒与内功修炼。 得此盔甲后,他利用龙宫奇门遁术,结合气运,将盔甲与自身融为一体。 自此,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论遭受何种攻击都不觉疼痛。 仅凭此盔甲,叶红亭便在江湖上与剑神李淳罡、酆都绿袍儿、枪仙王秀并称四大宗师。 一时声名鹊起。 后南唐为离阳所灭,叶红亭愤怒至极,独自刺杀离阳老皇帝。 终因寡不敌众,被韩貂寺活捉。 他在天牢中被剥去盔甲与皮肉。 叶红亭死后,韩貂寺将其盔甲重铸为五副新铠甲,并融入被他所杀的高手。 终成金木水火土五道符甲。 后为保护赵楷,韩貂寺将这五具铠甲赠予他作为贴身侍卫。 这五人虽无情感,但在韩貂寺操控下,对赵楷忠心耿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顶级护卫。 而今,他们感受到一股冰冷杀意,立时明白赢宴要对他们下手! 极度恐惧之下,二人不再犹豫,直接使出最强招式: 三千红丝,五行符甲! 毫无保留! 因为他们知道,若不拿出底牌,在雨化田与赵云的围攻下,他们已无法逃脱! 冷汗直流! 韩貂寺与赵楷万万没想到,赢宴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难道,他真不怕与离阳皇帝翻脸? 正疑惑间,只见赵云将军突然凝聚出一杆长枪! 双脚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带着恐怖威势直奔他们而来! 嗡—— 周围气势震荡,空气仿佛被压缩,无尽杀意席卷二人! “吾乃常山赵子龙!”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方圆百里,鸟兽惊飞! 韩貂寺与赵楷吐血,仅这一声怒喝便让他们受了内伤! 这家伙,实力太强了! “快逃,不顾一切地逃!” 韩貂寺大吼,双眼通红! 仅这股气势,便让他心神震荡,此人非他们所能抗衡! 他手中无数红线交织成屏障,显然是为逃跑拼尽全力! 反抗?此刻他哪还有胆子反抗! “师父!” “水木,速去保护他!”赵楷脸色大变,急忙下令。 与此同时,赵云已来到红线交织的屏障前。 他满脸轻蔑,手中长枪轻轻一挑。 “唰!” 一道寒光闪过,红线瞬间被斩断。 “什么?!” 韩貂寺惊恐万分,这足以抵挡半步陆地神仙的红丝,竟被赵云轻易击碎。 这家伙,难道也是陆地神仙? 想到此处,韩貂寺冷汗直冒。 陆地神仙! 赢宴手下,除雨化田外,竟还有一个陆地神仙! 此刻他已来不及多想,只见赵云来到他面前,冷冷哼了一声。 手中长枪如毒龙般猛然刺出,气势汹涌。 长枪直接穿透而出,面对挡在韩貂寺眼前的两道符甲,依旧势不可挡。 “咻!” “噗嗤!” 符甲被长枪轰出两个大洞,直接将韩貂寺腹部刺穿。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原本准备攻击的左手无力垂下。 赵云猛力一推,一股强大气劲将他轰飞出去,全身骨头尽碎,重重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洒满地面。 “师父!” “杀了他!”赵楷眼神一变,立刻大喝,命令剩下的三道符甲扑向赵云。 他跑到韩貂寺面前,满脸痛苦。 “师父……” “别管我,你不是他的对手!” 韩貂寺一边咳血,一边惊恐地说。 刚才交手,他已明白,眼前此人绝对是陆地神仙。 两个陆地神仙,让他头皮发麻,此刻不再顾及伤势,直接让赵楷赶紧离开。 “师父,我……” 赵楷脸色惨白,满心绝望。 从小到大,都是韩貂寺养大、教导他,对他忠心耿耿,是他最亲近的人。 要是今天死在这儿,他真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 “别磨蹭,记住我教你的,赶紧跑!” “回去后躲进皇宫,这辈子都别再出来!” 韩貂寺怒吼着,双眼通红,脸色变幻不停。 跟平日里冷静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是!” 赵楷咬紧牙关,满脸痛苦。 他发誓绝不会忘记今天,师父,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的! 赢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父皇,调百万大军将你围剿! 然而就在赵楷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破空声。 “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吗?” “什么?!” 赵楷脸色骤变。 赵云速度极快,三道符甲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赵楷面前,长枪猛刺,直接扎进赵楷的喉咙! 噗嗤一声,血溅出来,赵楷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他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赵云身后的三道符甲虽迅速赶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 “唰!” 绝望,无法形容的绝望。 赵楷怎么也想不到,赢宴对他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难道他真不怕离阳的报复? 但这一切都已毫无意义。 赵云手中长枪一划,赵楷的头颅飞起,身体往后重重倒下,头颅滚到一旁,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 原本冲向赵云的三道符甲停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结束。 第53章 嗯?你是谁? 赢宴身边的姜泥、斐南苇等人都呆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貂寺和赵楷,被杀了? “公子,末将已解决。” 赵云脚步轻点,来到赢宴面前行礼。 “嗯,辛苦了。” 赢宴神色不变,只是点头,眼神依旧深邃。 眼中满是不屑与冷漠,仿佛杀两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嗯,这符甲不错,化田,你带回去研究一下,以后让南苇当保镖。” 他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三道符甲,多了几分兴趣。 这种宝贝不能浪费,他身边的女人中,只有斐南苇不会武功,放在她身边保护正合适。 “是。” 雨化田应声领命。 他对符甲的秘密并不陌生。 虽说对原主忠心耿耿,但那又怎样? 一般来说,主人死了,符甲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只要好好操控,就能发挥大作用。 而雨化田,最擅长此道。 不过,此时他瞥见地上满地的红绳,眼神微动。 “公子,这些红绳十分坚韧,被赵云将军的长枪挑动都没断,看起来不错,属下可以用吗?” 这也是个太监侍卫,实力虽弱,但红绳手段不错。 能操控人如傀儡,还能攻击和防守。 而且在赵云的攻击下都没断,显然不是普通之物。 如果好好利用,应该也有用处。 “嗯。” 赢宴对此毫不在意。 他对身边的人一向大方,更何况是忠心耿耿跟随他的雨化田。 这点小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此刻, 在眼前三具无头**旁,斐南苇终于回过神来,她咽了口唾沫,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惧。 “公子,赵楷虽不受宠,但好歹是皇子,再加上这个韩貂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平日深居闺房,但也知晓离阳的一些大事。 说实话,就连她也没想到公子下手如此之快、如此果断。 毫不犹豫就让人把这两个人杀了。 不说赵楷,光是韩貂寺就足以引起震动。 这家伙可是掌管离阳十万宦官的大人物,江湖上都为之震惊,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比赵楷还要重要。 如果他死了,整个朝廷都会大乱。 皇帝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真要跟朝廷彻底翻脸了吗? 姜泥也神色复杂,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和斐南苇的想法一样。 她身为西楚公主,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也知道斐南苇所说之事的重要性,公子就这样把人杀了。 恐怕皇帝真的要发怒了。 面对两人的迟疑, 赢宴却忽然笑了,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在他身旁的雨化田也露出一丝笑意。 “两位王妃多虑了,谁说他们是死在我们手里的?” “难道**应该是——” “忠心耿耿的离阳韩貂寺带着皇子赵楷出现在北凉边境,结果被化妆潜入的白莽十大魔头彩袍锦绣郎袭击。” “两人交战,最终同归于尽。” “皇子赵楷也在战斗中被彩袍锦绣郎杀害?” “双方都死了?” 这话一出, 两人顿时愣住, 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她们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两人伪装成……和北莽打仗死的?” 唰! 简直不敢相信!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这样一来,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把天下人的目光全部引向离阳、北凉和北莽! 毕竟,这三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而且还是出现在北凉边境! 她们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彼此对视,心里震撼不已。 虽然知道公子手段狠辣,但没想到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随手一动,就能引爆三方势力! “不然你们以为,公子是冲动行事吗?” 嘴角带着笑意,惊鲵走了出来,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光芒。 “我……” 两人目光交汇,都有些腼腆。 原本觉得公子殿下行事鲁莽,没料到他背后竟有如此周密的打算。 看来,在场的人中,就她俩还没反应过来。 真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不必这样。” “化田,给他们拾掇拾掇,打扮得体面些,这是给北凉的赠礼。” 赢宴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遵命!” “另外,事情办完了,咱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赢宴说道。 他们来东越剑池的目的已经实现,无双剑匣也已浸入池中,锻剑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再待下去也无益,赢宴便决定返回。 “是。” 身旁的人应声答道,赢宴眼神一转,望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离阳吗? 就让本公子瞧瞧,你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 数日之后。 一条震撼人心的消息,瞬间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韩貂寺,离阳朝廷中掌管十万宦官的重臣,以及皇子赵楷,在北凉边境的一片空地上被人发现。 三具**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地面,旁边还躺着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 三人均无头颅,身上伤痕斑斑,显然死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条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江湖。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猫怎么突然死了,还带着皇子赵楷?” “对啊,还有彩袍锦绣郎!那可是北莽的十大魔头,怎么跑到北凉来了?” “这些都不算啥,你们没发现更关键的吗?这三个家伙怎么会死在北凉边境?” “他们居然死在那里,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嘶!难道是……徐骁暗中下的手,然后……” “闭嘴!你不要命了?” “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啊,你们没想过吗?北莽魔头加上韩貂寺,这两个大人物,怎么可能同归于尽?” “别说了,我有点害怕了。” 整个江湖都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条消息震惊了。 毕竟,很难想象三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竟然会同时死在一个地方。 就在这条消息席卷江湖时,另一条更加**性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皇子赵楷是离阳皇帝的私生子。 他在宫中一直受欺负,心怀不满,想要夺权,于是打算私下勾结北莽,图谋不轨。 “公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能借我用一下吗?” 单饵衣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她虽然被赢宴收为仆人,但才两天时间,就向他要长剑,就算她再大大咧咧,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公子会不会答应。 一旁的南宫仆射也很意外,没想到单饵衣会提出这样的请求,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话。 赢宴眼神一转,轻笑一声:“行啊。” 这两个字让原本紧张的单饵衣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赢宴笑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把蝴蝶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对他来说,东越剑池比一把剑重要得多。 而且,这个小丫头天赋异禀,虽然没被系统选中成为妾室,但以她的本事,将来成为陆地神仙也未可知。 这样的潜力股,现在当然要投资。 “多谢公子!” 单饵衣立刻激动起来,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突兀、甚至可能冒犯的请求,公子竟然会答应? 要知道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名剑,要是放在江湖上,肯定会引起一场**,可公子却这么轻易地给了她。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或许是心有灵犀,又或是天意使然。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湖面上的剑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神器即将现世,轰然一声。 嗡—— 气浪从剑匣中心扩散开来,肉眼可见的波纹映在三人眼中,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轻盈,浓郁的剑气升腾而起。 三人的目光瞬间一变,尤其是单饵衣和南宫仆射,眼中满是震惊。 难道…… 有神剑要现世了? 就在两人惊讶之际,赢宴目光微动,只说了一个字: “起。” 就像心有灵犀一样,湖面翻腾, 只见剑匣猛地打开,一道红光猛地射出,湖面顿时掀起浪花! 磅礴的剑气席卷四周,所有人眼前,一柄形状奇特的剑飞入天空! 无双剑匣第六剑,现世! 那把剑极为轻盈,剑身修长,在空中悬浮。 飞行并不快,但却轻巧跃起。 无形透明的剑气在他周围环绕,形状像蝴蝶一样。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在风中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看起来非常迷人、惊艳。 这一幕让单饵衣愣住了,连南宫仆射也屏住了呼吸! 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剑!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没想到第六把剑竟然出鞘了。看来这铸剑湖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三人正为这把剑惊叹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响彻山谷的笑声:“哈哈哈,好剑!真是好剑!” “没想到老夫今日竟能见到这样的剑!” “真是绝妙至极!” “好剑!好剑啊!” “没想到老夫今日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如惊雷般的声音炸响,恐怖的剑意瞬间笼罩整个铸剑湖! 除赢宴外,另外两女顿感如坠冰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南宫仆射脸色惨白,腰间双刀微微颤抖,似遇强敌。 她眼神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单饵衣则下意识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只见来人是个黑衣白发、独臂的老者。 他大笑着驾驭剑气而来,目光紧盯着那把飞出的长剑,眼中满是惊异。 “好绝妙的剑!” “小子,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难道是你所铸?” “嗯?你是谁?” 第54章 赢宴怎会知晓这招? 赢宴语气平静,未答反问。 “老夫隋斜谷,今日被你的剑吸引而来,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绝妙的剑!” “宛如蝴蝶,形神兼备!哈哈哈,不错!” “小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把剑叫什么了吗?” 他懒得问赢宴的名字,直接问剑名。 显然在他心中,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悬浮的剑。 “哦?这把剑叫蝴蝶。” 赢宴眯了眯眼,说道。 “哦?蝴蝶?哈哈哈,真好听的名字,宛如蝴蝶,气若游丝!” 隋斜谷大笑,脸上满是兴奋。 几天前,他就感觉到东越剑池有剑问世。 那浩瀚的剑意让他不惜走了三天,终于在今日赶到,原本以为会错过,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隋斜谷?竟然是他!” 听到隋斜谷的名字,单饵衣震惊不已! 隋斜谷,曾与剑神李淳罡一较高下的剑道高手。 虽已隐退几十年,但江湖上仍流传着他的传说。 之所以传得这么广,还因为他有个外号—— 吞剑老祖。 这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前辈,晚辈单饵衣早就听闻您的大名。” 单饵衣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对隋斜谷说道。 “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指教?我东越剑池……”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单饵衣话未说完,就被隋斜谷打断。 他一直盯着天空中的蝴蝶剑,眼中满是贪婪和激动,显然心思全在那把剑上。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神情严肃,腰间长刀微微震动,发出嗡嗡声,似兴奋又似害怕。 “咳咳,这样吧。” 隋斜谷轻咳一声,察觉到三人的目光,似乎也有些尴尬。 毕竟一个老者去抢小辈的东西,传出去确实不太光彩。 “这样吧,小子,你开个价,我不会仗势欺人。” “只要你愿意把这把剑给我。” 他看向赢宴,从对方的气息及与蝴蝶剑的联系来看,明显是剑主。 所以他才提出这个条件。 对隋斜谷来说,蝴蝶剑就像一道美食,只要能吃下去,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在他看来,自己虽隐退多年,但也是陆地神仙,初境高手。 在大陆上已算是顶尖人物。 以这样的身份让这小子提条件,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然而—— 让他没想到的是,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转向旁边的单饵衣。 “你问错人了。” “这把剑的主人不是我,而是她。” “你要问的是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嗯?” 听到这话,单饵衣和南宫仆射都愣住了,连隋斜谷也感到意外。 蝴蝶剑的剑气明显跟着这个男子,他怎么…… “公子,你……” 单饵衣满脸震惊,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已经答应过,这把剑你做主人,那你自然要听你的,不是吗?” 赢宴嘴角微扬,平静说道。 仿佛这把剑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单饵衣身体一震,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公子,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刚才她还以为公子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这蝴蝶剑一看就是绝世神兵。 谁会真的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一个才收服两天的仆人? 可现在公子做到了,真心要把蝴蝶剑送给自己! 征求她的意见,就是最好的证明! 感动、惊喜、受宠若惊! 单饵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而在她身旁,南宫仆射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原来如此,他真的打算把这把剑送给单饵衣。 南宫仆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嫉妒,又像是别的什么。 眼中竟浮现出一丝狠意和不甘。 她也想要这把剑啊。 “哈哈哈,你小子不错。” “为了讨好**,竟然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送出去。” “老夫倒是挺欣赏你的。” 隋斜谷大笑起来,一边摸着胡子,一边看向单饵衣。 “既然这样,小丫头,你愿意把这把剑让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放手,我可以帮你办一件事。” “就算东越剑池的顶级剑法,我也能教给你,怎么样?”隋斜谷带着点别的意思,给出了条件。 在他心里,这买卖稳赚不赔。 毕竟自己一个陆地神仙都混成这样了。 这小丫头应该不会拒绝吧? 可没想到,单饵衣咬了咬牙,有些纠结。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这把剑,我恐怕不能让给你。” “因为这是公子送给我的……” 没错。 单饵衣最后还是拒绝了。 虽然别人可能理解不了,但这就是她的想法。 不管什么宝贝,都比不上公子送她的心意。 因为那是她心仪的人送的! 想到这儿,她的脸微微红了。 公子是不是喜欢我呢? 南宫仆射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单饵衣会这么选。 但想了一会儿,她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看着赢宴的身影,心里一阵泛酸。 如果是他送的,说不定她也会这么选。 赢宴脸上有点意外,但没说话。 这时,隋斜谷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单饵衣一眼。 “小丫头,这真的是你的决定?” “我可是陆地神仙啊。” 隋斜谷怕她不信,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境界。 陆地神仙? 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拒绝?!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单饵衣坚定地说。 不管什么身份,都比不上公子送的东西珍贵!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就连赢宴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短视。 现在,隋斜谷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啧啧,这可有点难办了——” 他摸着胡须,皱着眉头,看着蝴蝶剑,好像在思考什么。 这时,…… 隋斜谷手里的长刀还在不停地抖。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压住,但一点用都没有,好像对面站着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嗯……虽然这么说,但这把剑,我还是不想丢啊……” 沉默了一会儿,隋斜谷看着蝴蝶剑,慢慢地说。 她身上的气势慢慢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一股说不出的气氛让空气变得紧张。 “哦?” 赢宴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笑:“难道你是想硬抢?” 旁边的单饵衣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南宫仆射则皱起了眉头。 从绣冬、春雷双刀开始抖,她就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隋斜谷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毕竟这家伙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太好。 “嗯……如果我说要硬抢,会不会显得有点以大欺小?” 隋斜谷看起来有点为难,但抬起头,感受到浓郁的剑气,眼中又露出了贪婪。 “算了,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吧,反正我是个江湖人,这不就是江湖人的做法吗?” 说完,他忽然看向三人:“真是可惜,今天这把蝴蝶剑,我一定要拿到手。” “所以小姑娘,你别怪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 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样吧,为了公平,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只要能打败我,今天我就走。” 他说这话时带着傲气,好像有点愧疚,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他在江湖上隐退了十多年,前几天才重新出现。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绝世宝剑,真的舍不得放手。 这东西对他来说,比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所以,就算觉得这几个小家伙实力不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 面对他的决心,眼前的三人神情有点古怪。 只有那个男子还是那么冷静。 “哦,说不过就打算抢吗?”赢宴语气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了:“不过也好,省得废话……” “咳咳,就像你说的,这就是抢了。不过我总得给你们个机会。” 额额额? 单饵衣和南宫仆射:“……” 她们看了眼赢宴,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嘴角抽动。 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老者,眼中都带上了同情。 这一刻,她们是真的相信了江湖传言,这老者确实退隐多年了。 否则,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公子的名声,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哦?对付你?还不用我亲自出手。” 面对隋斜谷的自信,赢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你说什么?”隋斜谷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这小子竟敢看不起他? 但赢宴没理他,直接看向一旁的南宫仆射:“南宫,要不要和他过两招?” “以你的本事,区区陆地神仙……” “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三人都感到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南宫仆射怎么也想不到,赢宴居然让她去对付隋斜谷。 哎呀! 要知道她现在只是大宗师,而眼前这个老头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也是陆地神仙。 两者之间的差距太明显了。 让一位大宗师去对抗陆地神仙,这也太艰巨了! 隋斜谷也愣了愣,接着皱眉道:“小子,你觉得我断了一只手就好欺负吗?” 虽说断了手,但他可是与李淳罡交过手的。 难道他的实力就不值得敬重? 他感觉被小瞧了。 赢宴竟派这么个看似弱的人来,难道是来送死的? 单饵衣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公子这是怎么了? 让大宗师去挑战陆地神仙,这差距也太悬殊了。 “真是这样吗?”赢宴忽然笑了笑。 “境界有差距,可你忘了你自创的那套刀法了吗?” 赢宴嘴角上扬,若有所指地说道。 “刀法?” 南宫仆射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神开始动摇。 “公子是指,十九停?” 她微微惊讶,愣住了。 且不说这刀法有多厉害, 赢宴怎会知晓这招? 第55章 这丫头下手太狠了,毫不留情。 在他面前,自己从未施展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双刀十九停,六停可杀二品高手,九停能杀大宗师,十二停可斩金象,十八停,连陆地神仙都能斩杀。” “有这样的刀法,你为何不用?” 赢宴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平常之事。 但南宫仆射听后却如遭雷击。 赢宴竟了解得如此清楚! 她震惊万分。 可赢宴没理会她,继续盯着隋斜谷。 “你不是发誓要杀四大仇人吗?” “既然如此,为何畏惧?” “以你如今的能力,想要除掉他们, 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次找个垫背的。” “你要是连隋斜谷都打不过,那其他三个仇人又怎能杀得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南宫仆射瞬间呆住! 满脸震惊,难以置信,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赢宴怎会知晓得这么详尽? “小子,什么叫连老夫都杀不了?”隋斜谷眼神一冷,这小子是不是瞧不起他? 不过…… “十八停,真能灭掉陆地神仙?真有这种越阶的刀法?” 虽有些不爽,但隋斜谷也来了兴致。 “小丫头,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那他可就真感兴趣了。 南宫仆射抿着嘴唇,没多说什么。 这十九停虽是她所创,确实能达到那种境界。 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使出十停。 以这样的水平去对付眼前的老者,实在太困难了。 但…… 她紧紧握着双刀,眼中满是不甘。 虽不知赢宴怎会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但他说的没错。 她有四个仇人,每一个都让她恨之入骨。 而且每一个实力都超凡,皆是当代顶尖高手。 如果她不把刀法练到极致,又怎能…… “真想做到的话,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我会在后面指导你,至于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 耳边传来平静的声音,南宫仆射愣了一下。 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 盯着空中御剑而行的隋斜谷。 “好!” 脚下一用力,南宫仆射手中无形刀意骤然出现,周围空气剧烈震荡。 只见她双刀借助天地之力,凌厉挥动。 目光紧锁上方的隋斜谷,一股锋利如竹、破空而来的刀气,瞬间席卷四周! 看到这一幕,赢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 不愧是他认识的南宫仆射。 面对强敌,依旧毫不退缩。 正因如此,今天他才会给她这个机会。 南宫仆射的四大仇人: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离阳宦官韩貂寺、绝代强者谢观应,以及武帝城主王仙芝。 其中,只有韩貂寺是被他杀的,其余三人哪一个不是顶尖高手? 现在南宫仆射要对付他们,简直是以卵击石。 太难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帮她一把。 毕竟,她也是系统选中的人。 能捞点好处也不错。 “系统,使用人物觉醒卡,南宫仆射。” 【叮!】 【觉醒卡已使用,目标人物:南宫仆射】 赢宴心里暗自将之前抽到的觉醒卡用掉,嘴角一笑。 看看,南宫仆射的本事吧。 “小子,你这话当真?要是这丫头输了,那你那把蝴蝶剑……”隋斜谷眼珠一转,还是惦记着蝴蝶剑。 “这把剑已经不是我的了,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接下来从剑匣里出来的剑……” “我全部送给你。” 赢宴笑了笑,眼神深邃。 “你是说,还有比这蝴蝶剑更厉害的?” 隋斜谷眼睛一亮。 “差不多。” “哈哈哈,好小子,你真是让我意外!” “既然你这么相信这小丫头,那老夫今天就陪她玩一次以大欺小!” 隋斜谷哈哈大笑,眼神锐利,整个人兴奋异常。 从赢宴的话里,他听不出任何虚假,也更加期待那把比蝴蝶剑更厉害的剑到底有多强。 所以—— 别怪他以大欺小! 全身剑气暴涨,恐怖至极的剑芒从他眼中闪现!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这种压力,让南宫仆射震惊不已!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恐怖吗! “咔嚓!” 南宫仆射脚下的地面裂开,她牙关紧咬,手中双刀颤抖不停。 5.2%12:31 就像赢宴说的,她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强敌。 可赢宴却对她如此信任,甚至为此下了注。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绝不能在赢宴面前丢脸。 她更想手刃那四个仇人! 唰—— 刹那间,南宫仆射眼神一凛,脚下用力一蹬。 长刀瞬间出鞘,身形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瞬间就扑向隋斜谷! 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单饵衣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这凌厉的刀芒让她目瞪口呆。 没想到南宫仆射的实力如此强劲! “哦,来得正好!” 隋斜谷感受到空中浓烈的战意,大喝一声,口中猛地吐出一道剑气! 他多年练剑,已将剑气凝聚于腹中。 这一剑发出,如同惊雷炸响! 南宫仆射眼神一变,双刀迎了上去! “叮!” “轰!” 刀光与剑气相撞,瞬间爆发出震天巨响。 四周气浪翻滚,大地都在震动。 铸剑湖的波浪也不断震荡。 南宫仆射落地后,再次跃起,身形如电,直斩隋斜谷! “四停!” “六停!” “八停!” …… 刀意层层叠加,南宫仆射毫不迟疑,瞬间便杀到隋斜谷身前。隋斜谷眼神瞬间震惊,这一刻再也不敢轻视。 南宫仆射外表柔弱美丽,可刀法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虽是大宗师境界,但每一刀挥出内劲都极为强劲。 而且每一刻都在不断增强,他感觉自己越打越有劲。 她双刀技艺超凡,挥动间能引出雷电,周围空气轰鸣。 这小丫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虽只有一只手,但凝聚剑气时仍能抵挡双刀。 火花不断迸发。 隋斜谷原本随意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随后又露出兴奋。 “哈哈,好厉害的刀法,小丫头,老头子我看来是低估你了。” “刀意层层叠加,达到两倍效果,这就是十九停吗?不错!”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隋斜谷眼神激动,原本以为只是和后辈切磋,没想到这丫头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这让他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自己的每一刀都比平时更熟练。 好像比平时和其他高手交手时熟练百倍。 她的悟性仿佛到了极致。 每一刀每一式,她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缺点与精妙。 下一次挥刀时,她会改正缺点,加强精妙,取长补短。 而且每一刀的力道都比之前强大数倍。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境界。 此刻,她似乎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刀就是她,她就是刀。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细腻的声音。 “刀气纵横、叠加如此、一招灭魂、双式斩魄、静心宁神、方可入明……” 这是赢宴的声音?! 南宫仆射身体一震。 赢宴竟在背后偷偷指点她! 或者说,是在提点她。 以他旁观者的身份,自然能看穿她身处局中的迷茫之处,所以才会说话。 一时之间,南宫仆射心中的感觉不断突破。 面对隋斜谷,她的刀法越发熟练。 突然—— 刷! 南宫仆射双刀气浪翻滚,刀意激荡天地。 一切仿佛被斩断。 一道极致的刀光闪过。 南宫仆射头上的斗笠被撕裂,长发散落。 手中鲜血渗出,嘴角留下一道血迹。 “双刀…… 十六亭!” 嗡—— 恐怖至极的刀光直接劈向隋斜谷! 天地为之震动! 这一招她毫不留手,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劈死。隋斜谷的眉头猛地一跳,一股许久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 “小丫头,你真是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变了,此时连他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这股刀意太强了。 小丫头真的想拼命吗? 他不敢再拖延,口中吐出凝聚多年的剑气。 “喝!” 一道雷电剑气从隋斜谷口中喷出,瞬间和那刀芒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烟尘四起,地面翻腾,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铸剑湖上,波涛汹涌,湖水都在震动。 强烈的剑气直冲云霄,正在修炼的东越剑池的人都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铸剑湖了!” “快去看看!” 烟尘翻滚,遮住了四周。 单饵衣此刻愣住了,幸好她早早躲到公子身边,否则说不定会出事。 看到眼前的战斗,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隋斜谷虽厉害,但南宫仆射的可怕更让人印象深刻。 刚才那一刀,让她都感到震惊。 原来这个女子竟有如此强的实力,居然能和陆地神仙抗衡。 刀气渐渐消散,单饵衣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这场战斗。 到底谁赢了? 而在她身旁,赢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过了一会,烟尘慢慢散去。 南宫仆射站在其中,脸色微微发白,手中握着双刀。 眼神依旧凌厉,但掌心已经鲜血直流。 刚才使出的十六亭威力惊人,但她也耗尽了所有力气。 反噬之下,她身体虚弱得不行。 “差距还是如此悬殊吗……” 南宫仆射低声嘀咕。 她本以为十六亭足以击败陆地神仙,但刚才的交手让她明白,那不过是勉强抵抗。 如此大的差距,即便她意志坚定,此刻也有些动摇。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创造的十九停。 如果连十六亭都无法与初期的陆地神仙抗衡,那她怎么和王仙芝这样的高手过招? 这时,烟尘还未散尽。 隋斜谷从烟雾中走出,头发散乱,满脸惊愕。 “乖乖,你这小丫头,是想置我老家伙于死地啊。” 隋斜谷狼狈不堪,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丫头下手太狠了,毫不留情。 第56章 我觉着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全力抵挡,恐怕真的要被砍死了。 想到刚才的刀法,隋斜谷更是震惊不已。 这刀法太强了,只是用最简单的刀意叠加,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能让她越级挑战。 现在身为大宗师,都能和他这个陆地神仙打成平手。 难以想象,如果她成为陆地神仙…… 那岂不是连陆地天人都能斩杀? 想到这里,他额头直冒冷汗,终于明白什么叫后生可畏。 这丫头的天赋,比李淳罡还要惊人。 “等等等等,你这小丫头!” “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看到南宫仆射又要冲过来,隋斜谷立刻眼皮直跳,急忙举手求饶。 “算我怕你了。” 他有些无奈,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火爆吗? 怎么感觉,这个绝色女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我认输了,你厉害。” 看着南宫仆射似乎还想动手,隋斜谷郁闷地说。 “没想到江湖上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刀法,真可怕。” “这刀法是你自己创的?” 隋斜谷好奇地问,南宫仆射此时也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独臂老者点了点头。 “唉,江湖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轻抚胡须,沉默许久后感叹道。 能独自创造出如此威力刀法的人,江湖上能有几人? 恐怕连一些门派的宗师都做不到,现在却被一个小姑娘超越了。 实在让他无话可说。 接着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蝴蝶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马上又强行忍住,眼神深沉地咳嗽了一声。 “行吧,愿赌服输,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输给年轻人。” “看来这一剑是拿不回来了。” 他虽然性情古怪,但绝不是滥杀之人。 何况现在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 刚才交手时,他甚至能用密音指点这个小姑娘,这功力可想而知。 而且那双眼睛,他都有些看不透。 真是少年英才啊。 “太好了,赢了!”南宫仆射眼前一亮,激动起来。 没想到这一战,南宫仆射竟然赢了!虽然两人才认识几天,但性格活泼的她,早就对南宫仆射心生敬佩。 这样的侠气姐姐,她最喜欢了。 南宫仆射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赢了。 不过看着插在地上的双刀,以及手中虎口的血迹,她还是皱了皱眉。 即便勉强施展了十八停,却连独臂的隋斜谷都没能打败,这样的本事,又怎么去挑战别人呢? 但想到刚才赢宴对她的教导,话语里带着温柔和关心,她眼里也不由得柔和起来。 他,原来还是在意她的吗…… “咳咳,小子,你的剑真是让老夫眼馋,这样吧,让我就这样离开,实在不甘心。” “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看到现场安静下来,隋斜谷突然轻咳了一声,目光瞥向那悬在半空的蝴蝶剑说道。 没办法,作为吃剑老祖的他,对剑是最执着的。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能入他眼的剑,隋斜谷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哦?什么条件?” 听到这话,赢宴嘴角微扬,像是若有所思又觉得有趣。 “很简单,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以后你把剑匣里的剑都给我,怎么样?” 身为陆地神仙,也是剑道高手,隋斜谷自然能感觉到湖中心剑匣内藏着好几道剑意。 而且每把都不比蝴蝶剑差。 现在江湖上好剑稀少且品质低劣,他要是走了,恐怕只能拿到一堆废铁。 那样的话,他离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留在这个家伙身边。 虽然可能拿不到,但至少可以好好看看这把名剑。 如果这样,付出一切也值得。 他这一辈子,早就和剑分不开了。 何况眼前这个南宫仆射的小姑娘让他特别感兴趣。 这么年轻就能创造出双刀流刀法,将来成就肯定不凡。 对于这样一块好苗子,隋斜谷也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哦?”赢宴听了这话,眼神一眯,盯着上方的剑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 “这种交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不用跟着我,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只要撑过一年,剑匣里出来的十三把名剑,你随便挑一把。” “如何?” “嗯?”南宫仆射、单饵衣和隋斜谷三人皆是一脸茫然。 别的不说,隋斜谷率先愣住。 “看来你这小子,对老夫还是心存疑虑啊。” 他瞪了赢宴一眼,心中有些不悦,自己好歹也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居然被这小子质疑! 难道自己的名声就这么不堪? “以前多少人求着我,我都不一定答应呢。” 这小子居然还敢怀疑自己? “前辈的名声,还没达到让人完全信赖的程度。” 赢宴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应。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何况隋斜谷的名声还没让他达到无条件信任的地步。 想不劳而获,当我是傻子吗? “好,那老夫就应了你。” “不过你这样,老夫也有些顾虑,万一一年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隋斜谷气呼呼地说完,又反问了一句。 这小子在给我设套,我自然也不能示弱。 两人一来一回,让单饵衣和南宫仆射都有些懵。 这两个顶尖高手,居然为了守约的事情争执起来了? “哦,你在担心这个?”听到隋斜谷的话,赢宴忽然笑了。 “前辈,你没发现吗?这笔交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我,根本不会担心违约。” “因为我不管怎样都是赚的。” 赢宴摇头感叹,仿佛在为隋斜谷感到惋惜。 “嗯,这话什么意思?”隋斜谷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 赢宴笑着解释道: “你既然这么爱剑,应该知道现在江湖上名剑稀少,能打造出绝品剑的,也就只有吴家剑冢和东越剑池。” “现在我让你守护这里一年,虽然你要付出一些,但你想想,东越剑池这么大的势力,怎么会白白让一个陆地神仙来看守……” 后面的话没说完,赢宴相信,只要隋斜谷不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隋斜谷也愣住了。 他眼神一亮,明白了赢宴的意思。 陆地神仙是大陆上的顶级存在,整个东越剑池还没有一个。 如果他去守护,那对东越剑池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肯定会对他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而且,凭借他们的铸剑能力,自己以后的“口粮”不就有着落了吗? 嘶! 想到这里,他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没错。 之前他可能只是为了赢宴的名剑,但现在看来,这买卖对他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赚大了! “如何?” 看到隋斜谷的表情,赢宴知道他已经动心了,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咳咳,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精明的。”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勉强答应吧。” 隋斜谷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最终点头答应。 守护东越剑池一年,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他这个陆地神仙在,谁还敢来捣乱? “好。” 赢宴点头,交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谈成了。 一旁的单饵衣早已惊呆。 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居然让一个陆地神仙来保护东越剑池? 啊这?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而南宫仆射则有些疑惑地看着赢宴,觉得有些奇怪。 陆地神仙对别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这位公子而言,恐怕算不了什么。 他手下现在明眼可见就有两名陆地神仙,他怎么会愿意出钱请人? 更何况那剑匣里的名剑,每一把都能让江湖疯狂,堪称神兵。 公子竟然愿意用其中一把作为报酬来请隋斜谷,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南宫仆射眼中带着疑惑,赢宴却嘴角微扬,眼神深邃。 他清楚南宫仆射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笔买卖不吃亏。 如果无双剑匣对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神器,那么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如今江湖动荡,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他本身有自保之力,没人敢动他,吴家剑冢有桃花剑神的威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东岳剑池不同,如今已经是他的地盘,恐怕很快就会被北凉离阳盯上。 如果没有一位陆地神仙坐镇,必定会出乱子。 他手下虽然不缺陆地神仙,但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以后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专门去保护东岳剑池。 既然如此…… 用很小的代价请一个陆地神仙来守护,这买卖绝对值! 他望向远方,天色似乎即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或许…… 该给离阳找点麻烦了! 几天后,一条惊天消息传遍江湖。 韩貂寺,这位掌管十万宦官的朝廷重臣,和皇子赵楷,在北凉边境的一片空地上被人发现。 三人的头颅都被砍下,鲜血洒满地面,他们身边还躺着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 三人全部身首异处,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在死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 这条消息一天之内震动整个江湖。 “靠,韩貂寺怎么突然死了,还带着皇子赵楷?” “对啊,还有彩袍锦绣郎!那可是北莽的大人物,怎么还能混进北凉?” “你们没注意到更重要的事吗?这三个人怎么会在北凉边境?” “他们竟死在了那里,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嘶!难不成……是徐骁暗中下的手,之后……” “住口!你不要命啦?” “不过,这真有可能吗?你想想,北莽的魔头加上韩貂寺,这俩身份尊贵的人,怎会拼到同归于尽?我觉着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第57章 但,真会是他们干的吗? “别讲啦,别讲啦,我有点害怕。” 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惊到了。 毕竟实在难以想象。 三个身份大不相同却都尊贵无比的人,竟同时死在同一处地方! 实在难以言说。 就在这个消息在江湖掀起轩然**时,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也传开了! 皇子赵楷,竟是离阳皇帝的私生子。 他在宫中一直遭人欺凌,为表达不满并争夺皇位,打算私下与北莽勾结,意图叛国! …… 离阳皇宫,朝堂之上。 气氛凝重得如同寒冬。 所有官员都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皇帝。 国师元本溪站在人群里,眉头紧皱,显然也在思索。 龙椅上的赵礼眼神阴冷,气势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大臣们都清楚,此刻的皇帝陛下,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们再讲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语气低沉又沉重,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一名探子吓得浑身冒冷汗,身体抖个不停。 “陛下,韩貂寺、皇子赵楷,还有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都死在了北凉边境城外!” “他们的头都被砍下来了!” 唰—— 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虽说之前已听闻这消息,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就连元本溪也皱起眉头,原本清澈锐利的目光,此刻满是疑惑。 朝堂上谁不知这二人的身份? 如今竟死了,还死在北凉边境! 更关键的是,还被砍了头! 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离阳! 轰—— 赵礼猛地起身,双手紧握成拳,龙眸中压抑着怒火。 他没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大家都明白,这位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皇帝,这次是真的要发火了! “传朕旨意,立刻让顾剑棠率领五万兵马进驻京城,谁敢制造混乱,格杀勿论!” “谁敢妄加议论,格杀勿论!” “谁敢谋反……” 赵礼目光扫过下方,说出最冷酷的话: “诛灭九族!” 唰—— 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的意思。 不说皇子,单是韩貂寺,就是十万宦官之首,是皇帝的心腹,掌握着众多官员的把柄。 这就像把整个朝廷都置于皇帝眼皮底下,百官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如今韩貂寺突然神秘死亡,宫里肯定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引发动荡。 所以皇帝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所有大臣都能预料到,接下来几个月,离阳王恐怕要迎来一场大风暴。 他们咽了口唾沫,暗暗发誓,回家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儿子,再敢惹事,就让他们全家消失! 朝堂一片寂静,赵礼忽然看向元本溪,眼神锐利地问:“元爱卿,你对韩貂寺之死怎么看?” 百官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两人谈话。 这死法太蹊跷,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背后有问题。 皇帝这么直接问,说明他也不相信韩貂寺死得这么简单。 元本溪思索片刻,开口道:“陛下,若仔细追查,确实漏洞百出。” “什么漏洞?”赵礼眼神阴冷,气氛瞬间杀气腾腾。 其他人吓得发抖,只有元本溪依旧镇定。 “第一,韩貂寺为何突然出现在北境,还带着赵楷皇子,这二人去那里,肯定不寻常。” “第二,北莽的彩袍锦绣郎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这二人怎会碰上?” “第三,彩袍锦绣郎传闻是半步陆地神仙,身边还有两条彩蟒,实力极强,要杀韩貂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为何最后却和他同归于尽?”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元本溪眯起眼睛,想到最后一点异常之处。 “北凉竟能把这件事传得天下皆知,以臣看,恐怕徐骁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吧?” 这话一出,如刀如针。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呼吸都停住了。 龙椅上的皇帝也立刻眼神凌厉起来。 元本溪说得没错。 这三点太可疑了,疑点实在太多。 韩貂寺和赵楷莫名其妙出现在北凉边境,又莫名其妙地和陆地神仙同归于尽。 更重要的是,这个足以让离阳和北凉翻脸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要知道北凉的拂水房,连离阳都要忌惮。 这样的失误,怎么可能发生? 疑点重重,事情绝不可能是表面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后,皇帝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沉默不语。 “下令,从今天起,所有消息都封锁!” “把大理寺的人叫来,让他们去查韩貂寺的**,十天之内,哪怕把地皮都翻过来,也要把幕后凶手揪出来,否则——” “大理寺就没必要存在了!” 皇帝的话冷得像冰,威压笼罩全场。 满朝文武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大理寺的官员更是冷汗直冒。 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绝对不简单。 无论如何,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否则,别说大理寺保不住,他们这些官员的脑袋也难保! “是!” 众臣连忙应声。 赵礼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呼吸沉重,双眼通红,显然还在愤怒之中。 下方的国师元本溪眉头紧锁,仔细思索着这件事。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白衣身影。 眼神一动,他低声自语: “难道又是你在背后搞鬼?” …… 北凉王府,听潮阁七层。 两人正在下棋,棋子黑白分明。 突然—— “咔嚓!” 中年男人手中的黑子碎了,但他脸色未变,反而更加凝重。 对面,白衣中年男子放下白子,看着他的表情,轻叹一声: “王爷,看来今天的事让你烦心了。” 这白衣男子是北凉着名谋士李义山,曾助北凉王徐骁一统天下。 他面前坐着的,正是北凉的最高统治者——北凉王徐骁。 “韩貂寺莫名其妙死了,现在天下人都以为是我北凉干的,这局棋可不好破啊。” 徐骁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怒意。 韩貂寺和赵楷在北凉边境离奇死亡,此事已引起整个江湖的关注,对北凉来说压力巨大。 毕竟北凉和离阳一直未撕破脸,若真做了这事,就等于彻底翻脸了。 这事让徐骁怎能不头疼? “王爷别急,先冷静下来,想想其中有什么破绽。” 李义山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把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上,缓缓分析道: “两天前,韩貂寺、赵楷、彩袍锦绣郎三人同时被发现死亡,检查后发现他们像是被人打斗致死,头都被砍掉了,看起来像是双方相遇,最后两败俱伤。” 但这其中仍有很多疑问,身份和巧合暂且不论,如果三人真的互相拼杀,彩袍锦绣郎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实力强大,惊天动地的打斗之下,方圆十里内竟无人听到动静? 连拂水房的探子都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三人很可能是被人杀害,然后…… 嫁祸给北凉! 李义山冷静地分析着,眼神微微眯起。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风云变幻的时刻。 而对面,徐骁已经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没想到自己征战一生,威名远扬,如今竟被人算计了? 到底是谁,敢如此利用他们? “王爷别急,我们不信,离阳也不会信的。” 李义山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接着继续分析: “以离阳和北凉的实力,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所以对我们双方,恐怕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嗯。”徐骁点了点头,认同李义山的话,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幕后**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知道不能让双方彻底翻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与朝堂上的皇帝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那家伙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出兵。 既然如此,那幕后**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他的目的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义山摇头说道。 “幕后之人这么做,恐怕另有打算,或者他们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让北凉和离阳彻底对立。” “而是,埋下隐患!” “隐患?”听到这话,徐骁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明白。 “对,韩貂寺和赵楷都是离阳有名有姓的人物,不管他们为何死在北凉边境,都会引发两边矛盾。” “但王爷和皇帝都不是冲动之人,不会轻易撕破脸,但是……” “百姓和江湖人可不一样。” 李义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两方本就有仇怨,再加上这件事,肯定会更加互生嫌隙。” “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事情就很难再缓和了。” “只需要一点机会,矛盾立刻就会爆发。” “更何况还有北莽的人在,北莽可不像我们这样克制。” “也就是说,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爆三方的大混战。” “这个计策,一石三鸟!” 李义山语气冷峻,眉头深锁,发出一声感叹。 自出道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计谋,仅凭三个人的死,就能让整个江湖掀起大战。 这种心机实在可怕! 阁楼内一片寂静。 徐骁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冰冷,而李义山则一边感叹,一边思索破局之法,第一次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既然如此,先生认为,天下间能做得到这一步的人,会是谁?” 过了许久,徐骁终于开口问道。 语气冷得让人感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嗯。” 李义山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计策真是妙啊,据我所知,有这等心计的,天下不超过五人。” “春秋三大魔头里的黄龙士、离阳国师元本溪、首辅张巨鹿、西楚亡臣曹青衣,还有北莽的太平令……” “但,真会是他们干的吗?” 第58章 打还是不打,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徐骁摇摇头,说北凉和离阳的谋士可排除,这事儿对两边都没好处。 黄龙士虽神秘,但徐骁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北莽嘛,倒有点嫌疑。 正说着,徐骁眼神一凝,拳头微握,眉头紧皱,缓缓道: “不,先生怕是漏了个人……” “哦?”李义山一惊。 “大秦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 徐骁冷冷道。 千里之外的北莽,女帝等人也收到了消息。下面,北莽的重要大臣都聚在一起。 “陛下,离阳北凉太过分了,竟敢杀我们的人,不回应,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就是,还砍了头,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陛下,我们愿出兵攻打他们!” 北莽朝堂比离阳北凉那边更乱。 女帝眉头紧锁,看着情报,脸色阴沉。 那穿彩袍的锦绣郎是她亲自派去北凉招揽赢宴的,没想到在北凉边境被杀了? 还是韩貂寺? 离阳最重要的宦官。 这家伙在北莽算是江湖人,但也受了她委托,算北莽使者。 现在被杀了,还传得沸沸扬扬,这不是打脸吗? 正因为这样,朝堂上的主战派已开始准备出兵。 就连拓跋菩萨这样的军神,眼中也透着期待。 女帝揉了揉额头,感觉头疼。 “各位,怎么看?除非真认为是韩貂寺或北凉干的?” “为何我总觉得,这事儿和赢宴有关呢?” 女帝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想法。 她觉得离阳和北凉不会这么傻。 或者说,徐骁不会这么傻,不可能让这种消息传出去。 所以,她才想到那个神秘莫测又狠辣的赢宴。 难道是他在动手? “不管谁动的手,陛下,就算真是赢宴又如何?他明面上是无双爵,是离阳朝廷的大臣,反过来也可以说是离阳对我们的挑衅。” 拓跋菩萨身旁的董卓,胖胖的,语气冷淡地说。 对他这个战争狂来说,只有打仗才是他最想要的。 “没错,我们支持开战!北莽蛰伏这么多年,也该让兵锋显露一下了!” “附议!” “陛下,开战吧!” 百官齐声喊道,眼中已露出狂热。 北莽本就是嗜血之国,现在距离战争已过去十多年。 对他们来说,早就按捺不住了,更何况还有董卓这个战争狂。 要不是有拓跋菩萨这位军神坐镇,他早就自己带兵杀进北凉了。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北莽士兵早已迫不及待,渴望战争! 对他们而言,什么赢宴、什么离阳北凉,都是一回事。 他们只需要开战,就能满足一切。 女帝只觉得头疼,这些战争狂真是不给她思考的余地。 她看了眼拓跋菩萨,虽没表态,但眼神深处的战意很明显。 想了一下,女帝沉思片刻,最终开口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有这样的战意,朕自然不能违背民心。” “董卓,你立刻选一个人去北凉,向他们……” “下战书!” “是!” 离阳王朝,上阴学宫。 徐渭熊结束一天的论道,脱掉一身疲惫,走进花瓣飘浮的浴池中。 烟雾弥漫,遮住了她那让男人心动的身段。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池边,美目微闪。 根据父亲的决定,为了避开赢宴强娶她的打算, 她特意动员力量,让上阴学宫举办了一个月的论道大会。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被各种事情折磨,几乎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 “小翠,现在外面有什么消息?” 闭着眼睛,徐渭熊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这时,小翠递来一封信。 “**,这是老爷给你的密信。” “哦?密信?” 徐渭熊眉头一挑,接过信,随即打开来看。 越看,她眼神越凝重,目光闪烁起来。 “什么?韩貂寺、赵楷和彩袍锦绣郎死在了北凉边境!” 徐渭熊心里震惊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将近一个月的论道大会期间,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没错,现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老爷特意交代你,要注意安全,不到万不得已,别离开上阴学宫。” 小翠传着徐骁的话。 “嗯,我知道了。” 徐渭熊点点头,但心里却被那封信的内容牢牢抓住了。 这三个家伙怎么会突然死在北凉边境?这太奇怪了! 而且还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徐渭熊几乎能猜到,当下江湖上的舆论该有多热闹。 就连她父亲,恐怕也为此头疼得紧。 可她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有蹊跷。 “韩貂寺……赵楷……彩袍锦绣郎?” 她低声念叨着,陷入了沉思。 徐渭熊向来从利益角度剖析问题。 谁最可能从中获利,谁就是最大嫌疑人。 这三人分属两方势力,却都死在北凉,却牵扯出三方,背后绝不简单。 能引发三方混乱,最终得利者会是谁呢……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小翠,你立刻去查件事。” “您吩咐。” “快去查,他们死时,无双爵赢宴在干什么,或者……他在哪儿?” 江湖上风声鹤唳,外面喧闹不已。 而赢宴等人已回到青州。 这天,在青州王府书房内。 赢宴手捧一本书,专注地读着,裴南苇在一旁细心伺候,不时递上一颗葡萄。 感受着他儒雅温和的气息和如星辰般沉静的面容,裴南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从跟了赢宴,她觉得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一切都变得妙趣横生。 只要在他身边,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格外美丽。 裴南苇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和爱情。 以前在青州王府,她只觉像被困笼中,如今却只盼这样的日子永不停歇。 只要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愿付出一切。 “如今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因为那人猫死在北凉,引发各方争斗,热闹得很。” 她嘴角上扬,似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 外面愈发混乱,她只希望青州能平安无事,远离这些纷争。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和赢宴肯定脱不了干系。 “嗯。”赢宴点点头,没再多言,忽然问道:“那套符甲你应该有感应了吧?以后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 “好,我知道了。”裴南苇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套符甲就是五行符甲,赢宴已修好,并把它当作裴南苇的保镖,她自然知晓。 裴南苇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喂着葡萄。 她之所以觉得江湖风云与这个男人有关,是因为谁都清楚,这套符甲原本是叶红亭的。 如今却到了她手里,若没有公子的安排,绝无可能。 也可能是杀了人猫的人,就是赢宴。 但就算她知道了,也无妨,因为从认识这个男人起,她就注定要与他相伴一生。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赢宴没抬头,似乎早已知道是谁。 “是。” 声音平淡,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在赢宴和裴南苇面前恭敬行礼。 “一切按公子吩咐做了,接下来请公子指示。” 声音低沉,毫无情绪波动。 即便面对裴南苇,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嗯,做得不错。”赢宴点点头,夸赞了几句。 “如今江湖动荡,正是崛起的好时机。” “我让你把青州的所有势力都暗中布置,打入其他州郡,正是为此。” “这些暗棋,将来会是我们最有力的帮手。” “是,公子英明!”赵衡握紧拳头,有些激动。 虽然被赢宴用双全手改造过灵魂,但他原本的性格和记忆还在。 所以如今他是真心佩服公子。 一言一行都能运筹帷幄,如今已开始布局,想得如此长远,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去吧,接下来的行动你只需巩固这些棋子。” “记住,一定要做到连离阳皇宫都能渗透进去。” “是,属下一定尽力!” 赵衡领命,嘴角露出笑容。 他名义上是晋安王,想要渗透进离阳皇宫,并非难事。很快,他就退了出去。 “公子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裴南苇在一旁由衷赞叹,眼神望着赢宴,依然充满迷恋。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气质,才让她如此心动。 赢宴目光锐利,望向窗外,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离阳,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 时间过得飞快。 因人猫身死一事,江湖上各种传言不断。 一时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新的格局似乎已悄然来临。 江湖陷入了极度混乱。 就在这时, 又有一个**性的消息,再次震动整个江湖! 北莽的使团,正式向北凉宣战!! “你们杀了我的使者,用心险恶,完全不把我北莽放在眼里。” “我北莽,今天正式对你们宣战!” “等着吧,马踏北凉,灭徐家满门!” 一封宣战书,几乎让整个离阳都沸腾了。 “天啊,北莽也太狠了吧,竟然向北凉宣战?” “我的天,他们居然为了一个魔头就向北凉宣战?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该不会是有官方背景吧?” “你不懂吧,北莽人凶狠残暴,嗜杀成性。上次大战都过去十多年了,他们内部估计早有人迫不及待想再打一场了。” “没错,这次正好给那些主战派找了个借口,就算北莽女帝也拦不住。” “打仗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江湖上对此议论不断。 打还是不打,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 第59章 积蓄力量,瞬间爆发! 北凉。 徐凤年推开王府军机大营的门。 眼前是北凉所有高层。 北凉六义子陈芝豹、袁左崇,毒士李义山,还有他父亲徐骁,以及众多高级将领。 众人神情严肃,徐凤年进来后,徐骁冲他点了点头。 接着,众人目光又回到桌上地图。 地图上,北凉和北莽的据点分布清晰可见。 显然,今日会议主题就是这场战争。 “北莽真要不顾脸面和我们开战了?”徐凤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他对这事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北凉三十万龙骑还守在边境,北莽想打过来可不容易。 他实在想不通,北莽为何向北凉宣战。 “也许只是北莽女帝被内部主战派逼迫罢了。” 陈芝豹沉默片刻后说道。 他和北莽打交道多年,自然清楚北莽好战的本性。 十多年没打仗,肯定有人按捺不住了。 “那咋办?难道我们真要和北莽开战?” 徐凤年有些犹豫地问道。 如今江湖局势复杂,离阳虎视眈眈,再加上赢宴这个变数,对外开战绝非明智之举。 “不,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沉默一会儿后,人群中的李义山开口了,目光锐利。 他脸色苍白,病得很重,但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北莽的公告只针对北凉宣战,却没提离阳,这里面的门道值得琢磨。 如果我猜得没错,没提离阳应该是女帝的意思,她压不住主战派,只能如此,不让战争规模扩大到同时和离阳、北凉开战。 所以接下来应该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不必过于担心。 再说,就算北莽出兵,北凉还有三十万龙骑军能抵挡。 而且要攻破北凉,他们至少得派出五十万大军,这么大的兵力,没有六个月根本到不了。 所以或许我们还有时间,先处理下内部的事。 “嗯?内事?” 听到这话,徐凤年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北凉还有啥内事? 见他这样,徐骁沉默片刻,冷冷说道: “人猫死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赢宴干的。” “他杀了三个人,还让人把**放到北凉边境,以此…… 来挑起三方大战!” 徐骁眼神透出杀意,语气冰冷,当年战场上养成的气势让空气都变得压抑。 现场一片寂静。 徐凤年瞬间愣住!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什么?” “竟然是赢宴干的?!” 他难以置信。 虽然心里早有怀疑,但徐凤年还是不确定。 毕竟在他看来,赢宴没这么大胆子去破坏北凉和离阳的关系。 一旦这事败露,他肯定会遭到两大势力的疯狂反击。 可没想到,事情竟超出他的预料。 赢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 “他是不要命了吗!” 徐凤年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自语。 “正因为如此,今天除了讨论北莽的事,还得商量怎么除掉赢宴……” “不把他除掉,北凉永无宁日!” 李义山语气加重,眼中闪过阴沉与杀意。 如果现在他还看不出那小子的威胁,那也别当谋士了。 徐凤年被这话吓了一跳,心中波澜起伏。 要知道他从小跟着这人学习,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 这一次,被赢宴打破了。 “该死,早知道他越境的时候就该想办法干掉他,现在竟让他发展成这样!” 徐凤年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满是不甘。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麻烦…… 当初他一入境就该灭了他。 不然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别太着急,我们又不是神仙,不可能预知未来。而且别太紧张,我们还有办法。” 李义山看了徐凤年一眼,缓了口气说道。 “既然北凉能查出这事,离阳肯定也能。” “如果我没猜错,皇帝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 “但朝廷被算计的事,他肯定不会公开,丢不起这人。” “不过他心里应该明白,那个小子一天不除,离阳就一天不得安宁。” “啊……” 徐凤年眼睛一下子瞪大。 一个能让北凉和离阳都忌惮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赢宴。 他绝对已算是顶尖高手了。 “要怎么才能除掉他呢?他身边有那么多高手。” 徐凤年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收服轩辕,消灭龙虎,一个人能在皇帝眼皮底下活这么久,赢宴身边的力量自然不用多说。 如今北凉想除掉他,简直难如登天。 “不,其实眼下除了咱们俩,还有一股势力……” “他们若出手,赢宴就不得不迎战了!” 李义山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上阴学宫!” 夜色清朗。 青州州王府内,赢宴独自饮酒赏月,这是他的习惯。毕竟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望着月亮,总会忆起那边的生活。 可就在此时,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 语气平和,寂静中,一个白色身影倏然出现在亭外。 赢宴抬头望去,仍是那熟悉的装扮。 头戴斗笠,面覆纱巾,腰间佩着长刀,一副女侠风范。 她便是南宫仆射。 赢宴微微一笑,颇感意外。 没想到她会亲自前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即便隔着面纱,赢宴也能感受到她独有的气质。 那是女侠的豪迈,令人赞叹。 真是个英姿勃发的女子。 “你要离开?” 深夜这般装扮,赢宴显然已猜到她的来意。 “嗯。” 南宫仆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头。 见赢宴目光投来,她眉梢微动,咬了咬嘴唇,片刻后说道: “谢谢你。” “哦?我不记得有什么值得你感谢之处。” 赢宴微微一笑,轻抿一口茶。 语气温柔,与往日的霸道截然不同。 月光下,此刻的赢宴宛如仙子下凡。 南宫仆射见过无数绝色佳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般风采,着实令人着迷。 “嗯?” “咳咳,我今晚是来与你告别的,同时也感谢你传授我刀法,若非你,我还不知何时能领悟十八亭的境界。” 她略偏过头,有些羞涩。 若此刻揭开她的面纱,定能看到她脸颊微红。 自从上次在东岳剑池领悟十八亭后,南宫仆射便刻苦修炼,如今已愈发熟练。 在赢宴的指导下,她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赢宴,若非他,自己恐怕连十六亭都难以达到。若有机会,她还真怀念与赢宴共度的时光。 但遗憾的是。 她身上背负着深仇大恨。 “所以,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赢宴平静地望着她。 他已猜到她今晚的来意。 “……嗯。” 南宫仆射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继续说道:“如今我的十八亭已近大成,我要去复仇,去杀一个人……” “若他不死,我终生不甘!” 一想到那个人,南宫仆射便咬牙切齿,战意盎然,若那人在此,她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嗯……” 听闻此言,赢宴眼神一冷,放下酒杯,缓缓起身,面对南宫仆射,嘴角微扬。 “所以你想去北边,千里迢迢去杀他?” “南宫仆射,你的仇人拓跋菩萨,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你,怎会知晓我的仇人是谁?” 南宫仆射闻言一愣。 此事她从未向人提起,赢宴怎会知晓? “呵。”见她惊讶,赢宴轻笑一声。 她的仇人是谁,自己怎会不知? 昔日南宫仆射之父谢观应乃高手,虽文武双全、天赋异禀,但人品极差。 他娶的妻子原是一条气运强盛的蛟龙,为爱情甘愿化为人身嫁给他。 可谢观应不仅天赋出众,还精通望气之术,一眼便看出妻子有大福气。 后来趁她化龙之际,强行夺取,终致其丧命。 而谢观应一人也无法完全吸收她的气运,于是气运被分为三份,分别被拓跋菩萨、王仙芝和韩貂寺所得。 自此他们踏上气运之路,实力大增,天赋异禀。 这也是南宫仆射要复仇的原因。 她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她打算北上,去杀拓跋菩萨。 “以你现在的实力,除非练到十九亭,否则想杀拓跋菩萨,难如登天。” 赢宴摇摇头,目光平静地对南宫仆射说道。 他不会劝她放弃复仇,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我知道。” 南宫仆射抿了抿嘴唇,眼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甘。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去杀他确实不现实,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如今北莽使团向北凉宣战,即将北上回国,这可能是我唯一能混入北莽的机会。 所以我不能放弃。 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南宫仆射已下定决心。 她摸了摸腰间的双刀,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难杀,不代表杀不了。 只要能在拓跋菩萨毫无防备时使出十八亭,就能杀了他。 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想试一试。 “嗯。”赢宴没有言语,只是点头。 随后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双刀,沉默片刻,说道:“你之前的十八亭都是通过刀意叠加来提升力量,这种方法确实可行。” “可你想过没,你刀意这般强盛,能否承受得住手中双刀?” “或许能换个法子。” “把力量积攒起来,瞬间爆发,以绝对力量斩杀敌人,如此才算真正融合了之前所有的十八刀意。” “嗯?” 南宫仆射瞬间愣住。 她马上明白了赢宴的意思! 积蓄力量,瞬间爆发! 第60章 他派的全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人,赢宴这到底是要干啥? 她此前只想着叠加刀意,却忘了这股猛劲儿可能根本承受不住, 这也正是她每次想用十九亭时都会受阻的原因。 如今经赢宴一点醒,她好似抓住了关键! 十九亭只能在瞬间爆发,之后她的兵器便会彻底损毁! 换句话说,这是个用了就必死无疑的招式! “我想你已明白。我不会阻拦任何人,包括你。” 赢宴冷冷说道。 他所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接下来成败如何,全看南宫仆射自己。 “嗯……” 她眼中闪过异样光芒,望着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温柔的赢宴,眼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接着,她缓缓摘下头上斗笠,露出那张绝美容颜。 虽说之前见过两次她的容貌,但此刻再瞧,赢宴还是忍不住感叹。 “天下第一美”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她面容精致,如狐媚般,眼神勾人。 就连赢宴,也不禁被她的美貌所震撼。 但就在此时,南宫仆射似有些犹豫,眼神闪烁。 她身上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香气,令人沉醉。 这一刻,她仿佛抛下了平日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江南女子的温柔。 赢宴眼神也微微一动,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慢慢靠近。 最后,她缓缓吻上自己。 与此同时,赢宴耳边传来一句让所有人热血上涌的低语: “公子,要了我吧……” …… 次日,阳光洒进房间。 赢宴缓缓睁开眼睛,身边还留存着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 回想起昨日的疯狂,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谁也没料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第一夫人,昨日竟如此妩媚。 在温情相拥、酒精作用,加上那曼妙身姿的**下,赢宴自然不会假作矜持,顺理成章地两人共度一夜。 可当他醒来时,南宫仆射已不见踪影。 显然,她已经走了。 与此同时, 【叮!】 【恭喜宿主纳妾南宫仆射成功,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代,是否开启?】 “开启。”赢宴毫不犹豫。 【叮!】 【宿主获得奖励:鬼才郭嘉、岳家军x、统帅岳飞【陆地神仙中期境】】 嘶! 看到这奖励,即便赢宴心态再沉稳,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够厉害的。 这次系统给的礼包,实在太大了。 郭嘉,郭奉孝,三国时期堪称第一梯队的谋士,在赢宴看来,恐怕也就比诸葛亮这样的神仙差那么一点儿。 用兵如神,一计定乾坤,极其擅长制定战略方向,一人之力促成魏国统一。 绝对是谋士中的顶尖人物! 有他再加上毒士贾诩,赢宴几乎有了两个顶尖谋士。 以后的发展方向,就有人帮他把控了。 而岳家军,赫赫有名,纪律严明,战斗力几乎以一当百。 他们还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掠的好传统,被世人称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至于他们的统帅岳飞,这等神仙级人物,这次的奖励实在让人惊叹! 一时间,赢宴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这般混乱局势里,系统给自己带来这么厉害的人物,真会算计。 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夫人,连奖励都如此强大。 不过有时候,他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赢宴高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 “进来吧。” 赢宴摆了摆手,声音一响,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曼妙身影走了进来。来者正是惊鲵。 只见她肚子已经隆起,显然到了临产之时。 看到赢宴只穿着上衣,惊鲵脸上露出一丝哀怨。 “恭喜公子,又多了一位妾室。” 她昨晚本也打算来找公子,结果却看见赢宴和南宫仆射两人依依惜别,还亲吻了。 惊鲵立刻就明白了,后面也没再继续打扰。 而今早发生的一切,明显说明昨夜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股怨意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她也明白,公子这么优秀,南宫仆射迷恋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吧,有什么事?” 察觉到惊鲵脸上神色不对,赢宴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虽已怀孕,但仍让人着迷。 惊鲵嘴角微扬,双手环住赢宴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 语气带着一丝娇柔地说: “公子,前方有消息传来。” “离阳上阴学宫邀请您前去论道,想和您探讨大义之情。” “哦?” 听到这个消息,赢宴眼神一冷。 “上阴学宫?” “没错,这邀请是公开向天下发出的,好似在逼您前往呢。” 惊鲵靠在赢宴怀里,一脸幸福地说,显然她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这么巧就邀请公子去参加什么大会?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没想到北凉竟是这样的计策,原来如此啊。” 赢宴眉头闪过一丝冷光,缓缓露出笑容。 “公子看出什么了?” 惊鲵有些疑惑地问。 “嗯。”赢宴点点头,看着惊鲵困惑的模样,嘴角上扬,接着解释。 “上阴学宫邀请我,就是想引天下人来攻击我。” “什么?!” 惊鲵一下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犹豫片刻问道: “可是,他们怎么确定您会去呢?” 如今三方已撕破脸,这是明摆着的事。 上阴学宫是离阳一方的人,怎敢保证公子一定会去参加那论道大会? “很简单。”赢宴哈哈一笑,像是遇到了对手。 “你要知道,上阴学宫在离阳地位极高,是无数儒生敬仰之地,口碑极佳,堪称圣地中的圣地。” “你觉得这样一个庞大势力,若邀请一个人,那人拒绝会带来什么后果?” 赢宴眼神一眯,目光深邃。 “一旦拒绝,就等于与天下人为敌,也会被天下人唾弃。”惊鲵喃喃道,有些**。 “对公子来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陷阱,因为现在您站在离阳和北凉之间,保持中立,原本就是靠两边的混乱来维持局势。若自己成了焦点,那百害而无一利。” 惊鲵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敢相信背后竟是这样。 整个离阳,比她想象的可怕得多。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去的路上,离阳和北凉的军队都会派人拦截,甚至可能出动大雪龙骑!” “什么?!”惊鲵听了这话愣住,大雪龙骑可是北凉的精锐,再加上离阳的铁骑,这力量太强大了。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惊鲵有些担心地问,这次对方准备得十分充分。 他们该如何应对呢? 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真让人难以捉摸。 “哈哈,既然邀请了,那为何不去?不过这次去的人不是我。” “嗯,为什么?”惊鲵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局虽不去不行,但还有别的办法,找个下属替我去,我不亲自去不就行了?” 赢宴笑着说道,他一听到消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啊,这样也行?”惊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公子真有办法!” “没错,他们请公子去,若公子以生病为由推脱,不就轻松解决了?” “上阴学宫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有病的人去吧。” “嗯,别人说一孕傻三年,看来对你没用。” 赢宴温柔地说。 “公子……”惊鲵脸红了,心里却很幸福,因为她能感受到赢宴对她的关心。 她几乎要陶醉了。 “既然这样,公子这次打算派谁去?” “是不是贾诩?” 惊鲵疑惑地问,公子身边的贾诩她很清楚,很厉害。 所以她觉得派贾诩最合适。 但这次,她只见赢宴缓缓摇头。 “确实是派贾诩,不过他只是辅助,我要派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叫郭嘉!” …… 北凉王府。 “嗯?赢宴不去,而是派人代替?” 看着情报,徐骁皱起眉头,神色严肃。 “嗯。”站在他面前的徐凤年点头道,“他是以生病为由,所以派了人去。” “哦,派了谁?”一旁的李义山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问。 “嗯……” “这次随行的……” 徐凤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低声说道。 “赢宴派了两支军队,一支叫白马义从,有三千人,将领是赵云。” “另一支是岳家军,五千人,领兵的是岳飞。” “赵云、岳飞?这两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 一旁的陈芝豹、袁左崇等人疑惑了一阵,仔细想想确实没见过。 “虽然没听说过,但还是不能大意。”李义山开口提醒道:“以赢宴的个性,肯定不会让实力太弱的人在他手下,这点要特别留意。” “是!”陈芝豹、袁左崇等人立刻应声,但虽然在意,心里对这两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太多重视。 他们打过很多仗,经验丰富。 要是单打独斗,可能不是对手,但要说排兵布阵,他们还是挺有把握的。 “嗯。”徐凤年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两股军队护送的,就是这次赢宴那边去上阴学宫参加论道大会的人。” “这两个人叫贾诩、郭嘉!” 念出这两个名字时,徐凤年的眉头已经皱紧了,因为这两人实在太不出名了! 他调查了很久,挖了很多线索,却连一点关于这两个人的资料都没找到,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以前根本没见过他们在赢宴阵营里。 “贾诩、郭嘉……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李义山也陷入沉思。 这一切太反常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透赢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徐骁也神色凝重。 “贾诩、郭嘉、白马义从、岳家军……” “他派的全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人,赢宴这到底是要干啥?” 第61章 终于打起来了! 离阳皇宫内。 “嗯?赢宴自己没去上阴学宫?” 书房里,赵礼听完情报,眉头紧皱。 面前站着的,是国师元本溪。 “对,他没去,是派了一群人去的。”元本溪点头,同时递上一份名单。 赵礼眼皮一颤,接过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不自觉地低声念道: “贾诩、郭嘉、白马义从、岳家军……” “这些人有啥特别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赵礼想了半天,回忆一番后,还是一脸困惑。 “难道是秦国派来的?”他心里琢磨着,白马义从和岳家军他都没听过,难不成是秦国派给赢宴的? “不清楚,不过赢宴既然敢派他们出来,肯定有点本事。咱们得小心点。”元本溪沉默片刻后说道。 “北凉为了拦截,派出了精锐部队。” “不仅让陈芝豹、袁左崇带着五万龙骑,还找了个不知情的绝顶高手,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北凉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啊。”赵礼听后,不禁感叹,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嗯。”元本溪点头回应:“他们费了不少劲,才让学宫发出邀请,所以这次肯定会全力以赴截杀他们。” “不然,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嘿嘿,朕现在一时还真拿不准,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赵礼站起身,背着手望向窗外,眼神复杂。 要是能挑起北凉和赢宴之间的矛盾,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但要是赢宴这次还是能平安抵达,那对离阳来说可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这次除了辩论,还有另一个任务。” “就是要把徐渭熊带回钦州。” “嗯?带回青州?” 赵礼一听,皱了皱眉,有些惊讶。 “对,赢宴给学宫写信,说这次去不只是为了论道,也是为了接回徐渭熊。” “因为那女子也是无双王妃之一,还是陛下您亲自赐的。” 元本溪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嗯?”赵礼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头。 “没想到朕的命令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利用,真是有意思。” “这小子心思太深了,超出了我的想象。” 后面的话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边已经有徐脂虎了,要是再加上徐渭熊,这两个女人在他手里,就等于多了一重保障,也能牵制北凉的徐骁,让他不敢乱来。” “同时,也是为了狠狠打学宫的脸。” “这赢宴,不简单啊。” 元本溪分析完,忍不住赞叹。 “能在绝境中找到反击的机会,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成果,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那国师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礼问道。 “先观察情况,别轻举妄动。” 赵礼低声念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那就按军师说的办。” “朕,就让顾剑棠带兵去看看吧!” …… “哎,你们听说了吗?赢宴现在派人去上阴学宫论道,还想接回徐渭熊?” “靠,他真拒绝了学宫的邀请,派自己的人去,这不是摆谱吗?” “没办法,他说自己生病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人确实不一般,连徐渭熊都想拉拢,真够厉害的。” “对啊,天下谁不知道,北凉郡主徐渭熊聪明能干,军事才能一流,要是能把她招揽过来,那就相当于有了个军师。” “不说了,我现在都有点羡慕了,赢宴不仅带回了北凉大郡主徐脂虎,现在还要带回二郡主徐渭熊,他是两个都要啊!” “啧啧,这样的话,北凉王肯定气坏了,两个女儿都被同一个男人抢走了,而且还是他的仇家,这不是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吗?” “是啊,所以这一场迎接的行动,徐骁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徐渭熊这次肯定不会再被赢宴带走了!” “你是说,这两边终于要正面交锋了?这可真是精彩啊!” 消息一传开, 整个江湖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因为对天下人来说, 赢宴和北凉早就势不两立,现在双方终于彻底撕破脸。 这一战必定惊天动地,火爆异常! …… 半个月后。 秋风渐起,天气转凉。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一座山中,一支大军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大军分成两队,左边是穿金甲的士兵,右边是穿白甲的,各自有将领带领。 前后排列整齐,气势恢宏,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这两支军队,正是赫赫有名的岳家军和三千白马义从。 领头的,是岳飞和赵云。 大军浩浩荡荡地前进,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支同样身穿白衣的大军挡路,这才停下。 眼前,白茫茫一片,战甲森严。 大军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两人。 (诺的赵应为笔误,此处是)北凉白衣兵仙陈芝豹、白熊袁左宗。 五万大雪龙骑在他们身后。 场上一时安静下来。 双方似乎早就料到彼此会出现。 神情平静,眼中却带着寒意。 显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位军师,北凉的人已经来了。” 赵云朝马车里的人恭敬汇报。 “好。” 车帘掀开,郭嘉与贾诩从马车内走出。 两人年纪差不多,郭嘉面色稍显苍白,显然身体欠佳。 贾诩看似健康,可眼神阴柔,目光幽深,也隐隐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虚弱。 他俩对视一眼,郭嘉微微一笑。 “陈将军和袁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能否让条路,让我们过去?” “这样双方也无需再战。” 郭嘉语气带着几分叹息,看向队伍前方的陈芝豹和袁左宗,眼神深邃。 “既然今**们在此,想必两位军师也明白我们的意图。” “不知两位军师是否愿意归降?” 陈芝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淡淡一笑。 他手中梅子酒长枪锋利无比。 一股凛冽杀气弥漫开来,身后数万大雪龙骑纷纷拔出长刀。 刹那间,寒光闪耀,杀气弥漫。 北凉大雪龙骑,精锐中的顶尖存在,人人都能以一敌百。 此次出动五万兵马,已占总兵力的四分之三,如此庞大的军队和实力,显然北凉志在必得! “军师,岳家军请求出战!” 郭嘉身后,岳家军众人齐声怒吼。 他们眼神坚定,杀气腾腾,直视大雪龙骑,毫无惧色。 另一边的白马义从亦是如此。 赵云身为将领,神情凝重,目光紧紧锁定最前方的陈芝豹。 双方将领持枪上前,眼神在空中交汇,尚未交战,气氛已变得异常沉重。 此时,周围各方势力隐藏的探子都拼命压抑气息。 他们咽着口水,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料到,这两方竟互不相让。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无双爵一方部下竟如此强硬! “大雪龙骑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连离阳朝廷都忌惮不已,他们竟这般强硬!” “没错,看来今日必定要一战了。” “那是自然,毕竟天下皆知,若让赢宴那边的人去了上阴学宫,那简直是给北凉丢脸。” “不过没想到,北凉王竟如此舍得,竟派出陈芝豹和袁左崇这两员大将。” 场上议论声不断,虽有些意外,但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战斗更为期待。 难以想象,若这两方真的打起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与此同时,在远方某处。 两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眼前战场。 其中一人面容如星辰般闪耀,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战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此人正是赢宴! 他身旁,站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他身着白衣,眉目英俊,腰间长剑不停颤动。 他叫盖聂! 看着前方两股军队即将交锋,盖聂神色微动。 几天前,他从大秦远道而来。 没想到,身处离阳的皇子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还特意邀请他来观看这场好戏。 “不知盖先生如何评价陈芝豹和袁左崇两人?” 沉默片刻后,赢宴嘴角上扬,笑着问道。盖聂紧紧盯着两人,许久才开口评价。 “他们是将才,战力非凡。” “既然如此,那先生又如何评价岳飞和赵云呢?” 赢宴神秘一笑,继续问道。 盖聂凝视许久,最终缓缓说道: “如海般深邃,锋利如刀。” 若说陈芝豹和袁左崇两人,仅凭气势便能判断出是身经百战的名将。 赢宴旗下的赵云和岳飞,却让他完全摸不透。 他们神秘莫测,让人看不清意图,却又能感受到他们沉稳庄重的战斗意志。 赵云不用多说,就像一杆长枪划破天空。 而岳飞则更为奇特,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般稳固,让人感受到他的高大与不可撼动。 绝对是名将中的佼佼者! “哈哈哈,既然如此,盖先生觉得这一战谁会赢?”听了盖聂的判断,赢宴大笑,又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一次,盖聂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已无法给出答案。 从人数来看,大雪龙骑明显占优,且战斗力充沛。 但不知为何,盖聂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公子这边的力量…… 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 “既然军师们不便离开,那我们也不再多言了!” “今日,你们就留下吧!” 面对赢宴一方毫不退让的大军,大雪龙骑的人也不再迟疑。 陈芝豹眼神一凝,一道寒光闪过。 下一刻,他身形如闪电,战马嘶鸣,陈芝豹率先冲了出去! 全场无人呼吸,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因为战斗,正式打响了! “杀!” 身后,大雪龙骑齐声怒吼。 顿时,战场上尘土飞扬,地面震动。 可怕的气势铺天盖地,让围观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终于打起来了! 第62章 赢宴,曾经是大秦有名的十九废皇子。 “今日跟随我,斩杀两名军师的人,赏万两黄金,封侯赐爵!” 袁左崇语气沉重,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他手中大刀不断震动,目光死死盯着赵云,冷冷说道! 双方目标明确,既然谈不拢,便无需多言。 对袁左崇来说,他只做一件事。 就是把眼前的敌军全部消灭! 这就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杀!” “轰!” 袁左崇同样怒喝着出战,但方式与他人大不相同,强大的气势震得四周都跟着颤动。 他像闪电一样冲出去,脚下地面瞬间裂开。 他身后的军队也随即发动攻势! 战场上,五万大雪龙骑如潮水般向郭嘉等人涌去! 气势如虹,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面对这股气势,岳家军和白马义从却异常镇定,依旧远远站着,稳如磐石。 他们在等待两位军师的指令。 神色平静,直面逼近的大雪龙骑。 郭嘉终于下达了命令。 “岳家军。” “在!” “杀。” 他轻吐一字,下一刻—— 岳飞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雷霆般凌厉。 他身形一闪,立刻冲了出去! 毫无犹豫,也毫无怀疑,只有身先士卒的果敢! 身后的一万岳家军也同时发起冲锋! “杀!”吼声震天。 尽管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大雪龙骑,但岳家军无人畏惧,反而斗志昂扬。 “白马义从,赵云听令。” “在!” “列阵,从右翼突进,杀入敌阵!” 郭嘉神色平静,继续下令。 “是,杀!” 赵云二话不说,带着三千白马义从直接冲了出去。 他面对袁左崇,身形快如闪电。 虽然人马不多,但气势毫不逊色。 嘶—— 此时,远处围观的各方探子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太猛了! 没想到竟有人敢主动出击! 如今的气势,丝毫不输大雪龙骑。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此刻郭嘉和贾诩身边,竟然没有任何护卫! 只有一辆马车。 外表平静,却气势逼人。 两人站的位置,只要几人或一个神箭手,就能轻易将他们射杀! 军师身边没有预备护卫的情况,从未见过。 这说明,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 他们坚信,没人能突破岳家军和三千白马义从的防线! 这种自信,世间罕见。 “轰——” 两军终于正面碰撞。 顿时风起云涌,雷鸣般的厮杀声响起。 岳飞身先士卒,直插敌阵。 手中长枪如电,毫不犹豫地刺穿敌军。 他凶猛无比,令人眼花缭乱。 一杆长枪,仿佛能挑动千军万马。 短短一瞬间,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名大雪龙骑士兵就被击碎成血泥。 岳家军也随即杀入敌阵。 这一战,注定血腥惨烈。 双方都是顶尖战将,早已杀红了眼,互相缠斗。 “嗡——” 一股恐怖的锋芒直逼陈芝豹。 陈芝豹脸色一变,看清来人竟是岳飞。 “来得好!” 陈芝豹大喝一声,挥枪迎上。 两人皆以枪为战,自然势均力敌。 两方交战在一起。 “叮!” “叮!” 枪尖不断擦出火花,陈芝豹神情严肃。 手心虎口不断发颤。 面对眼前的岳飞,他心中震惊不已! 真是厉害的人! 无论是实力还是枪法,都与他不相上下! 甚至从某个角度看,对方还要更可怕。 但这也激发了他强烈的战斗欲望! 他是跟枪仙王绣学的枪术,陈芝豹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枪影如龙,脚步如风。 面对岳飞,他越打越猛,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岳飞的眼神也变得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将军的枪法竟超出他的预料。 “好!”他大声喝道,随即大笑。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这一幕让战场周围的探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个岳飞到底是谁,竟能和陈芝豹打成这样!” “是啊,要知道陈芝豹征战多年,枪意如刀,自身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半步陆地境,单论枪道的话,恐怕已到巅峰,就算是陆地神仙初期的人,也不一定赢得了他。” “这个岳飞,真不简单!” 众人纷纷惊叹。 毕竟天下谁不知道北凉六义子之首陈芝豹的厉害。 文武双全,谋略出众。 据说实力已达半步陆地巅峰,甚至可能已到陆地境。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突然遇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岳飞,足见其强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等等,你们看那边,我的天哪!!” 探子中有人突然惊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目光惊恐地看向战场另一边! 这一声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然而就是这一看,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此刻,陈芝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幕。 当他看清一切后,眼中顿时震惊无比! 所有人都看到, 另一处战场。 赵云率领的三千白马义和袁左崇带领的大雪龙骑终于开战。 但一开始,战况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身穿白甲、目光锐利的赵云冲在最前面。 他一声怒吼,面对同样冲锋在前的袁左崇,毫不迟疑,杀气骤起! 手中长枪锐利无比,恐怖的气势直冲袁左崇而去! 这气势如泰山压顶,似惊涛骇浪般汹涌袭来! 袁左崇双眼瞬间瞪大。 就像猛虎扑来,又似海啸涌至。 此刻,袁左崇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刹那间,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竟也感到头皮发紧。 这是……多么恐怖的杀气啊! “找死!” 耳边传来赵云震天响的怒吼,袁左崇神情一凛,手中兵器还未举起,就看到赵云已出现在面前。 下一瞬, “噗——” 简单直接的一枪,瞬间穿透袁左崇的身体。 袁左崇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从马上被击飞出去。 战马也同时被气势震碎,化为血泥。 袁左崇口中鲜血狂喷,眼神震惊如潮,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地面裂痕以他为中心,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几乎瞬间,所有人都看到袁左崇败下阵来,甚至重伤倒地。 而且…… 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赵云身形如电,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冷哼一声,一枪便斩下他的头颅。 鲜血喷溅,一颗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随即被高高举起。 “吾乃常山赵子龙,敌将袁左崇,已被我斩杀!” 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所有人陷入寂静。 正在交战的士兵全都惊呆了,尤其是大雪龙骑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仿佛被定身一般。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袁将军……死了?!” “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所有人都懵了,大雪龙骑的士兵一个个都懵了。 一时间,甚至忘了继续战斗。 要知道,在北凉六义子中,袁左崇的名声仅次于陈芝豹。 他带兵打仗、排兵布阵、单打独斗都是顶尖高手。 在北凉也有极高的威望。 再加上他征战多年,从未败过,所以大雪龙骑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崇拜。 对于整个军队来说,他就是灵魂。 而这次出征,正是由他和陈芝豹共同带领,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没人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在开战前就被杀了。 嘶—— 这样惊人的场面,怎能不让人心惊? “杀!” 趁大雪龙骑军心动摇之际,三千白马义士猛然冲入战场。 一时间杀得人仰马翻。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叮!” 两人交手,陈芝豹眉头紧锁。 袁左崇的实力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被秒杀! 那赵云,到底有多强? 难道他也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甚至到了巅峰? “呵。” 面对这个问题,岳飞没有回答,继续向陈芝豹杀去。 枪尖如风,一波接一波,如浪涛般不断袭来。 陈芝豹脸色大变,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家伙…… 恐怕和那赵云一样可怕。 陈芝豹能感觉到,岳飞的枪速正在不断加快。 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但现在他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岳飞,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战场上几乎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无数生命在顷刻间消逝,尽管人数比不上大雪龙骑,但无论是白马义从还是岳家军, 面对汹涌而来的大雪龙骑依旧毫不退缩。 甚至还能与之抗衡。 这一幕,让所有旁观的势力探子都惊得说不出话。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无双爵赢宴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军队连大雪龙骑都能斩杀! 还有那个叫赵云的人,一招就杀了北凉白熊袁左崇!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这个名字注定要震动整个江湖。 高山之上。 “陆地神仙境!” 盖聂眼神猛地一变,盯着赵云的身影,神情大惊。 “看来盖先生眼力不错,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赢宴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盖聂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鬼谷传人,他们也有望气之术。 从赵云刚才散发的气息,他就知道,此人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想到这个境界,再看看眼前的赢宴,盖聂的目光也变了。 赢宴,曾经是大秦有名的十九废皇子。 从不与人结怨,也不显露任何本事。 第63章 谁能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得这么厉害? 后来为了保护他,皇帝把他派去了离阳。 四个月前,平定秦国内乱后,皇帝让他千里迢迢来到离阳保护这位皇子。 原本她以为这个皇子在离阳会过得很艰难。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位皇子如今掌控着两大州,名声响彻江湖…… 简直和当年的咸阳完全不同。 手下里居然还有陆地神仙这般高手! 皇子……隐藏的实力竟如此深厚! 远处。 一支军队正快速奔来。 来者正是顾剑棠率领的离阳铁骑。 听到前方传来的厮杀声,顾剑棠眼神一变。 战斗竟已打响?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迅猛! “前方战况如何?” 他停下军队,神色严肃地问身边的探子。 “回将军,前面已经交上手了!” “他们开战怎会如此迅速?” 顾剑棠神情惊愕。 没想到事情真的如他所料。 他此次前来,是奉皇帝之命,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双方激战正酣,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能趁机出手,将双方一网打尽。 如此便能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既能重创北凉,又能让赢宴元气大伤。 但没想到双方开战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还没到,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还有件事……” 探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什么事?” 顾剑棠眉头紧锁,难道战场有变? “是大雪龙骑那边,北凉的袁左崇被……秒杀了!” “你说什么?!” 战场上。 “叮!” “噗!” 枪影似龙,陈芝豹向后退去。 口中吐出一口血。 手心发麻。 面对岳飞,他心中震惊,此人实力太过强悍! 竟然能在枪法上与他打个平手,甚至从某些方面看,还更胜一筹? “你们的枪术,就只到这个水平了吗?” 面对陈芝豹神色变化,岳飞语气凝重地说。 目光紧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失望。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你下一招就得丧命。” “你……” 强大气势扑面而来,陈芝豹咬牙切齿。 “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对我手下留情?” 语气冰冷。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枪到底有多厉害。” 岳飞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战场上我会尊重对手,但或许,我高估你了。” “高估?” 陈芝豹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阴沉,杀气腾腾! 没想到,他竟会被人说“高估”! 要知道,他可是北凉的陈芝豹! 挣扎着站起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 陈芝豹口中又吐出一点血。 “岳飞,你知道吗?这辈子从来没人说过我被高估,就连北凉王也不例外。” “你是什么境界,竟敢说我被高估?” 作为一代战神,也是枪仙的传人,陈芝豹有自己的骄傲。眼前岳飞虽实力强劲,但对他来说,并非遥不可及。 所以,他凭什么说自己被高估了? “既然如此,那我来试试你的枪到底有多厉害!” “嗡——” 他手中长枪如龙般迅猛,面对岳飞,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 他是枪仙王绣的徒弟。 陈芝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枪法比自己更强。 “呵。” 然而—— 面对他的这一招,岳飞只是神情冷漠。 手一动,瞬间,两把长枪并列! 一股无形气势环绕,直面陈芝豹的攻势,岳飞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叮!” 枪尖相撞,迸出一道火花。 很快,两人便交手在一起。 但这一次,陈芝豹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深。 好强的枪法! 他能感觉到岳飞手中的枪力越来越重,还伴随着凌厉的枪招。 看似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 没有花里胡哨,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枪之道,以敌为敌,以护民为本。” “你的枪我能感受到杀意,但也不过如此。” “枪的真谛,唯有意字才能纵横!” 一边说着,岳飞速度越来越快,手中长枪仿佛化作一条青色巨龙,朝陈芝豹扑去。 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肩膀、胸口、脚部都出现了无数伤口。 “你在教我吗?我是枪仙的徒弟!” 不甘、决绝、难以置信! 陈芝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最引以为傲的枪术上被一个人教导。 而且还是个不起眼的人。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受? 可面对岳飞接连不断的攻击,他却渐渐力不从心。 “你的心已经乱了。”吐出一口血,陈芝豹还想抵抗。 耳边却已传来岳飞的一声叹息。 “你早就忘了意,多年的安稳让你迷失了。” “你的枪意,不过如此。” 岳飞话音刚落,手中长枪猛然发力! 嗡—— 瞬间将陈芝豹击飞,北凉白衣兵仙,败了!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被击飞出去。 口中猛吐鲜血,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一般,浑身伤痕累累。 盔甲早已破碎,恐怖至极。 “将军输了,这怎么可能?” “天啊,那个岳飞竟然……” “不——” 全场大雪龙骑哗然。 即使此刻面对敌人,所有人也都僵在原地。 陈芝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战无不胜的战神,竟然输给了别人! 他可是带领他们打过无数仗的白衣兵仙,如今却在别人手里败下阵来。 而且是这么快就输了,甚至是在枪法上。 “咳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芝豹手捂胸口,嘴里鲜血不断冒出,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心里满是失落。 他多年来征战四方,除了北凉王徐骁,从未败给过谁。 今天这场一对一的较量,他却输了,而且输在自己最拿手的枪法上,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难道我的枪法真的不行了吗?” “我的枪意怎么会比不过你?我不相信!” 原本冷静的脸,此刻变得疯狂,双眼红得像要喷火。 “很简单,因为你变弱了。” 岳飞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长枪直直指向他。 “你没了在战场上进取的心,自然没法再凝聚出枪仙的意境。” “不可能,我是枪仙的徒弟,怎么会变弱?” 陈芝豹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震惊极了。 没了进取心?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他一直在战场上拼杀,怎么会没了进取心? 难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面对岳飞锐利的目光,他神智有些恍惚,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 以前他被称为白衣兵仙,战功无数,风光无限。 可统一之后,一切都变了。 北凉势力强大,和离阳对峙,天下没人敢轻举妄动。 就连最强的北莽也被压制了几十年。 几十年的安逸生活,就算他还有当年的雄心,可在军营里也比不上真正的战场。 难道,真的被安逸的生活磨平了斗志? 所以现在才会在枪法上被人超越,变成这样? 不,不可能! 他可是白衣兵仙,名声显赫,骄傲得像神一样的白衣兵仙,怎么会输给别人? “咔嚓!”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双眼通红。 陈芝豹呆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气息像洪水一样外泄。 道心,碎了。 “看来你嘴上不信,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岳飞淡淡一笑,眼神变得冷漠,似乎有些失望。 “这样的打击,就让你道心破碎,没想到堂堂白衣兵仙竟然这么脆弱。” “这样的你,又怎么能带兵打仗,让将士们信服?” 白衣兵仙,就这么差吗?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陈芝豹感受到体内气息急速流失,满脸惊愕。 难以置信! 他,堂堂白衣兵仙,竟然在战场上道心碎裂! 难道真的像岳飞说的那样,他嘴上不认,但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 “道心破碎,就说明你已经不如从前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岳飞冷冷地说道。 虽然他是被系统召唤出来的,但性格一点都没变。 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个有名的白衣兵仙。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远处高处。 “北凉白衣兵仙,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盖聂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说道。 “最骄傲的人,在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被打败。” “这样的打击,谁受得了?” “更何况,恐怕陈芝豹也能感觉到,岳飞的能力比他强百倍。” 赢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多年没上战场,就算是陈芝豹这样天才的人物,也难免生疏。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岳飞,一个百战名将,堪称全能。 枪术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别说他了,就连那枪仙恐怕也敌不过。 在这种碾压之下,道心碎裂再正常不过了。 “岳飞……” 盖聂不由自主地看向赢宴。 秦国从未出过这样的将领,离阳也不可能收留他。 也就是说,这个全能猛将,是眼前这个皇子一手培养出来的? 想到这里,就算一向冷静的他,也忍不住有些波动。 十九皇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才能? 战场上,局势彻底反转。 所有将士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北凉六义子之一的白熊袁左崇死了,白衣兵仙陈芝豹也被击败。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虽然身经百战,但主将都被彻底击败,军心开始动摇。 看到这种情况,赵云等人自然不会客气,再次挥枪冲进大雪龙骑之中。 一时间,三千白马将士竟然能在数万大雪龙骑中横冲直撞,像利箭一样刺入敌阵。 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残肢乱飞! 所有探子也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得这么厉害? 第64章 这赢宴,果然不能小看。 赢宴这边的两位大将竟然如此勇猛,直接把北凉的两个核心人物打垮。 太可怕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岳飞面对脸色苍白的陈芝豹,最后叹了口气。 “百战之将,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枪仙现身,瞬间透出一股锐利之气。 周围的气势猛然翻涌。 面对眼前的陈芝豹,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长枪毫不犹豫地刺下。 显然,他想一枪将陈芝豹结果。 各方人马看得屏住呼吸。 难道陈芝豹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护住将军!” “放肆!” “将军!” 大雪龙骑的将士们看得双眼血红,急得恨不得冲上去救他们的将军。 但岳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面对这局面,陈芝豹苦笑一声,闭上了眼。 他的道心已碎, 或许,战死沙场也算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生死存亡之际, 陈芝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兵仙之才,岂能就此陨落?” “今日,还是好好活着吧。” “嗡——” 一股磅礴剑气自远方袭来,还伴随着桃花飘落。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遥远的天边,一道剑光疾射而来。 岳飞眉头一皱,挺枪迎上。 “叮!” 火花四溅,剑影翻飞, 一人站在陈芝豹身前。 那人身着素衣,神情淡然,一袭青袍朴素至极。 手中却握着一根桃花枝。 看似平凡,却锋利如剑。 岳飞眉头微蹙, 好强的剑意,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 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来者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在下邓太阿,今日有幸得见岳将军。” 嘶!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旁边的探子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听错吧? 邓太阿,桃花剑神邓太阿? 他竟出现在这里了? “嗡——” 赢宴身旁,盖聂腰间的渊虹剑不断颤动, 似是兴奋难抑。 盖聂眼神深邃,盯着战场上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用桃花作剑,竟能发出如此剑意?” “那是自然,毕竟那可是桃花剑神邓太阿啊。” 赢宴眉头微皱,也没想到邓太阿这样的顶尖高手,今日会现身战场。 一念起,万剑随。 邓太阿,本是吴家剑冢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六岁前漂泊在外,生活艰难, 六岁后才被吴家人找回,带回吴家剑冢。 此后便得到了悉心培养。 他天赋异禀,堪比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仅用数年,便击败了吴家剑冢的所有剑客, 甚至拔出了剑山上的太阿剑。 李淳罡之后,又一位剑道巅峰人物横空出世,被江湖誉为剑神。 不过…… “这样的剑神却用桃花作剑,看来心中有所牵挂啊。” 剑是剑客的魂,对剑客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剑。 可他手中拿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根桃花枝? 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作为用剑之人,盖聂最懂其中的道理。 他听了赢宴的解释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嗯。”赢宴点头。 “潇洒不羁,被称为桃花剑神,他之所以不用剑,除了性格使然,也是因为一个人。” “北凉昔日的王妃,徐骁的妻子,吴家的女儿……” “吴素!” 当年,邓太阿被吴家剑冢捡回,丢在剑山上自行练剑。 在此期间,吴素给他送饭,还传授他剑法。 对邓太阿来说,这既是救命之恩,也是授业之恩。 后来他天赋显露,不仅拔出了剑山上的太阿剑,还养出了飞剑,击败了吴家剑魁。 但他没有带走任何一把剑,而是独自离开,只带走了一枝桃花。 之后,邓太阿横空出世,直接前往武帝城,锋芒毕露,向武帝城主问剑。 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两人难分胜负。 从此奠定了他在剑道上的至高地位。 风光无限。 “用桃花作剑,这样的剑心纯粹也算得上是个剑客。不过,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战场?” 盖聂疑惑地问道。 “为何出现在战场?原因其实不难猜,他是为了徐凤年而来。” “徐凤年……” 盖聂心中疑惑,他刚到离阳,对江湖中人了解不多,只知道徐凤年这个名字与公子有仇。 双方已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算了,别再纠结这个了。” 赢宴摆了摆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下方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这么一位剑客,盖先生难道没兴趣下去切磋一番吗?” 无形的剑气笼罩方圆百里。 原本血腥的战场,仿佛落下了片片桃花。 一时间,战况竟暂时停歇,众人震惊不已。 一剑带桃花! 桃花剑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没想到邓太阿也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会来帮北凉徐家?” “你真是愚钝,难道不知吴家剑冢与徐家关系匪浅吗?现在让桃花剑神来,有何奇怪?” “不会吧,听说桃花剑神潇洒不羁,剑心纯粹,从不插手家族之事,怎会为此而来?” “不太清楚,但也没那么重要,桃花剑神,今日能与王仙芝一战的人,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以他的实力,说不定已到了陆地神仙中期,这样的高手,那个叫岳飞的能挡得住吗?” “不知道……” 周围各路探子议论纷纷,同时拼命压低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邓太阿?” 陈芝豹停下脚步,他当然认得眼前这个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今天这人我护下了,你们能不能放人?” 面对岳飞那如山岳般强盛的战意,邓太阿没有丝毫惧色,神色十分平静。 说话间,他手中的桃花枝突然一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柔弱易折,而是变得如同利剑一般,锋利无比,气势惊人! 原本淡然的神情也瞬间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邓太阿像是一棵在雪中傲然挺立的松树,让人难以捉摸。 那么现在,他就像一把能刺破九天的利剑,劈开天地,气势浩然无双! 这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桃花剑神邓太阿,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个人,就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由此可见,他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哼!”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岳飞却毫无畏惧,手中的长枪也发出嗡鸣声。 “既然这样,那鹏举,咱们就好好过几招吧。” 枪影如风,一条青龙在岳飞的枪尖凝聚,隐隐发出咆哮声! 周围的气劲剧烈震荡! 岳飞同样也是陆地神仙境! 唰! 全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名叫岳飞的将军,竟然也是陆地神仙! 嘶! 惊讶、震撼、难以置信。 如果之前赵云是陆地神仙,大家或许还能接受。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而且还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赢宴的手下,竟然出了两个陆地神仙! 全场一片哗然! 整个大雪龙骑的士兵们都愣在原地,忍不住吞咽口水。 就算他们意志坚定,经历过无数战斗,此刻也心神动摇。 他们面对的,竟然是两个陆地神仙! …… 远处,正在赶来的顾剑棠脸色大变。 “好强的气势,这么可怕的剑气,有陆地神仙!” 远方冲天而起的气息,让顾剑棠眼神震动。 战场上竟然出现了陆地神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难道,陈芝豹也已经达到陆地神仙了?” 顾剑棠思索片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对方可是被称作白衣兵仙的人。 想到这个猜测,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如果北凉出现了一个陆地神仙,那事情就麻烦了。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所有人听令,立刻加快速度!” “必须尽快赶到战场!” “是!!” 战场上。 “陆地神仙,枪道大宗师!” 此刻被顾剑棠认为是陆地神仙的陈芝豹已经僵在原地。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岳飞,不由自主地低声念叨。 没错,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岳飞,既是枪道大宗师,也是陆地神仙! 不管是气势还是枪意,都远远超过他百倍千倍! 难以置信,无法相信。 陈芝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岳飞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等等。 也就是说,刚才交手时,对方一直在让着他! 否则以这样的境界,早就像另一处战场上的赵云一样,将他直接击败了! 他在战场上被人故意放水! 想到这里,陈芝豹的瞳孔又是一缩,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又吐出一口血来! 身为白衣兵仙的他,竟然被战场上放水? 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看来岳将军确实不凡,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与你一较高下?” 邓太阿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嘴角虽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眼中却透着几分凝重。 赢宴这边,竟有这样的人物? 两位陆地神仙做将军。 这样的阵容,天下有谁能够比得上? 陆地神仙。 这是离阳江湖的顶级存在。 虽然也分初、中、巅峰三个阶段,但即便是初级的陆地神仙,在整个离阳江湖也屈指可数。 而现在,赢宴手下竟然有两位陆地神仙做将军? 虽然陈芝豹看出他们的实力都是初期,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就算最强大的离阳朝廷,恐怕也拿不出这样的顶级阵容吧! 看来不到一年就能掌控离阳两大州郡,并引发如此动荡, 这赢宴,果然不能小看。 第65章 这个赢宴,情报能力究竟有多强? “鹏举,愿请教。” 岳飞毫不畏惧,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邓太阿同样是陆地神仙。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看,还要比自己更强一些。 但他从不害怕,战死沙场,为公子而死,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两人的气势几乎达到顶点,四周风云变幻。 所有将士都默契地退到了一边。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无法参与。 而此刻内心崩溃、震惊不已的陈芝豹已经被副将搀扶下去了。 现在的他全身伤痕累累,再加上道心破碎,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 不过,就在双方气势达到顶点,准备一战的时候,岳飞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岳将军,这个敌人,可否由在下出手?” “在下是盖聂。” 声音平静地响起,盖聂的身影出现在岳飞面前。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突然出现。 脚踏地面,渊虹剑出鞘,剑气凝聚。 这一幕,让岳飞和邓太阿都呆立当场,连周围的探子们也都惊得一动不动。 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 而且,他们之前竟毫无察觉? “盖聂?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 “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大秦那位大名鼎鼎的剑圣盖聂嘛!听说他是祖龙身边的顶尖护卫,为祖龙除掉了不少劲敌,修为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啥?!剑圣盖聂?他咋会在这儿?难道是祖龙派他来的?” “这谁知道啊!” 探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作为情报势力,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泛。 对于盖聂这样的名人,自然有所耳闻。 可谁也没料到,本应在秦国的盖聂,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既然盖先生来了,那就有劳了。” 岳飞也听说过盖聂的名号,知道他是祖龙派来保护公子的。 既然盖聂现身于此,那肯定是公子的旨意,岳飞自然无需多言。 更何况眼下是在战场上,他要做的是带领岳家军赢得胜利。 大局方面,岳飞向来不含糊。 他向盖聂行了一礼后,便立刻翻身上马离去。 只留下盖聂和邓太阿两人对峙。 “剑圣盖聂,今日突然现身于此,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过,你的剑意,倒是让我颇感兴趣。” 邓太阿看着盖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四处游历,对秦帝国的名声略有耳闻。 对于其中的剑圣,更是早有听闻。 那可是秦帝国的第一剑客!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剑圣,竟也会出现在这里? “请。” 盖聂没有多说什么,剑者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剑意瞬间爆发,两人的气势激烈碰撞,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气息升腾,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天呐,这种气息的交锋就这么可怕,这也太强了吧,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实力吗?” “嘶,好强!恐怕半步陆地巅峰的人都会被瞬间秒杀吧。” “乖乖,这简直就是神仙在打架!” 众多探子纷纷惊叹道。 虽然他们离战场很远,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息。 两位顶尖剑客的对决,绝对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在高山上, 赢宴独自站立,轻声笑了起来。 他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仿佛之前就有所感应,他回过神来,望向远方。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来了吗,既然如此。” “那本公子就去会会你们吧。” ………… 他迈出一步,赢宴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波澜,随即又恢复平静。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盖聂和邓太阿正面对面站着。 他们瞬间出剑!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在众人面前迅速交起手来。 刹那间,剑光交错,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 叮叮叮! 火花不断闪现。 一时间,场面如同神仙打架,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屏住了呼吸,盯着这恐怖的一幕。 秦国剑圣盖聂与桃花剑神的对决,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下方, 岳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眼前的大雪龙骑,他冷冷地下令道: “岳家军听令!” “公子有令,今日大雪龙骑,全部杀灭!” “是!” 赵云一方也不甘示弱。 “白马义从听令!” “在!” “随本将军,斩灭敌军!” “愿跟随子龙将军,杀入敌阵!” …… 此刻, 顾剑棠正在赶来,看到前方冲天而起的剑气,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前方的大战竟然如此激烈? 这是两股陆地神仙在交手! 也就是说,赢宴手下竟然有陆地神仙!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全军听令,十分钟内赶到战场!” 顾剑棠的声音响彻全场。 在他身后,众多士兵纷纷回应。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安慰自己。 情报显示,赢宴的军队不过一万四千人。 就算有陆地神仙,北凉这边也请来了桃花剑神。 这种情况下,围剿应该没问题。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 这次他同样奉皇帝之命调来了五万大军。 这一战, 应该不会输。 他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 就在顾剑棠快速前进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顾将军要去哪里,本公子在这里等你。” 眼前,赢宴赫然立在那里。 轰!! 顾剑棠眼神震惊,用力拉住马缰,立刻停住。 在他身后,离阳大军也随之停下。 顾剑棠带来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要是换作其他军队,这么急促地行军,恐怕早就摔得七零八落了。即便如此,也扬起了大片尘土。 顾剑棠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语气中带着惊讶:“你是……无双爵!” 震惊、害怕、难以置信! 顾剑棠万万没想到,赢宴会突然现身此地,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 “是奔赴战场,还是……” “想玩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他话语中满是讥讽,赢宴却只是淡淡一笑。 “无双爵不是病了吗?怎会出现在此?难道是想犯下欺君之罪?”面对赢宴的挑衅,顾剑棠毫不退缩,从另一个角度回击,眼神紧紧锁定赢宴。 虽是初次见面,但顾剑棠能感受到赢宴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虽未显山露水,却如山岳般压人。 “欺君?呵呵……” 赢宴笑了笑,正欲开口,远处战场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嗡—— 天际,桃花漫天飞舞。 肉眼可见的气势笼罩四周。 看到这一幕,顾剑棠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桃花剑神?他怎会在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剑棠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感受到的剑气,竟是传说中的桃花剑神?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难道说,他是来助北凉大军的?不对,他为何会……” “将军既然来了,难道还猜不出邓太阿为何来帮北凉吗?” 赢宴看到他的疑惑,笑了笑。 “你是说……” “徐凤年?” 顾剑棠目光一沉,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当年京城白衣案,吴素被朝廷设计害死,而邓太阿当时并未在场。” “所以他这份愧疚,只能由他的儿子徐凤年来承担了。” “今**出现在此,有何奇怪?” 赢宴低声说道。 “你……竟知道这些?” 顾剑棠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京城白衣案,是件极其隐秘的事,他竟知道? 而且还能推测出邓太阿和徐凤年的关系。 这个赢宴,情报能力究竟有多强? 更让他惊讶的是,赢宴说起邓太阿出现时,神情平静,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面对这样一位强敌,他竟还能如此镇定? “无双爵也是厉害人物,手下竟有陆地神仙,让在下佩服。” 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无双剑气,顾剑棠立刻明白了。 赢宴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这边也有陆地神仙高手。“不过,不知今日无双爵为何会在此,难道是想阻止我们去战场吗?”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顾剑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赢宴独自出现,显然是有目的的,难道他真以为能拦住数万大军?“为何不行?”赢宴笑了笑,身上气势骤然释放。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这一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人,此刻气势大变,如同惊涛骇浪扑面而来,一人竟有千军万马般的威压。就连征战多年的帝国大将军顾剑棠也感到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陆地神仙境!”没错,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赢宴,竟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界!身后的马匹不断喷着鼻息,不安地踏着地面,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就会发现,赢宴一个人就逼退了五万大军。“无双爵难道真以为凭一个陆地神仙就能挡住我五万精锐吗?是不是太狂妄了?”顾剑棠稳住心神,才缓过气来,眼神阴沉地盯着赢宴。 刚才确实被赢宴的陆地神仙境界震慑了一下,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陆地神仙又如何?他身后可是整整五万大军。不说这五万人都是离阳最精锐的士兵,单说他们所练的军阵,就算是陆地神仙中期也难以全身而退。而他,身为帝国大将军,实力已经接近陆地神仙中期。这样的实力配合五万大军,就算面对陆地神仙也有能力一战,甚至将其围杀。身后,离阳大军的将士们神情凝重,眼中尽是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与赢宴开战的准备。 第66章 要不是士气还在,恐怕早就溃败了。 “哦?要挡住你五万精锐?”听到顾剑棠的话,赢宴突然笑了,“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子要是想动你们,还用得着挡着五万精锐吗?”“什么意思?”顾剑棠再次皱眉。赢宴神秘莫测,连他都猜不透他的想法,甚至让他有种面对徐骁的感觉。不对,比徐骁还要可怕几分。这个人,深不可测。赢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顾剑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刹那间, 身影从原地消失! “变阵!” 顾剑棠心头猛地一紧。 难以想象的压力如狂风巨浪般扑来,他瞬间喘不过气,立刻大吼一声!此人神秘莫测,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一时间,五万大军因一个人而变得躁动不安。 就在这时, 顾剑棠眼神猛然一亮。 因为他感觉眼前似乎有微风拂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赢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可以一剑将顾剑棠劈杀! 顾剑棠神色大变。 胯下的战马也惊恐地嘶鸣。 此人,竟然如此可怕! “你?!” 面对赢宴突如其来的出现,顾剑棠整个人眼神骤然放大,满身冷汗。 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涌上心头。 寒光闪烁, 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喉咙滚动了几下。 这一刻,他竟觉得眼前的白衣男子,有种无法抗衡的恐怖感。 有个人站在那里,竟让顾剑棠感觉像面对泰山一样,压力巨大到无法直视。 那气势,根本无法跨越,高得让人够不着! 还让人捉摸不透! 就好像他只要站在那儿,不管来多少兵马,都冲不破他的防线。 “呵。” 赢宴看到顾剑棠那慌乱的样子,嘴角一勾:“将军这是怕了?还是……” “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你……” 顾剑棠一听这话,眼神就变了,脸也涨得通红。 他堂堂帝国大将军,啥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而且,他刚才确实有点慌了! “哈哈哈。” 赢宴一看,哈哈大笑,轻松地摆了摆手:“将军别紧张,我就是想让你给陛下带个话。” “还有,这东西,将军你现在应该用不着了吧。” 说完,赢宴慢慢伸出左手。 手心里,露出一件东西。 顾剑棠一看,脸色大变,身体抖得厉害,满脸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你……怎么拿到的?!”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赢宴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金黄色的虎符。 虽然小,但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因为他怀里就揣着一块,是离阳帝国调动百万大军的凭证! 现在却出现在赢宴手里。 也就是说,赢宴刚才一出现,就从他怀里把虎符拿走了。 而且,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要不是赢宴现在拿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已经到别人手里了。 冷汗慢慢地流了下来。 顾剑棠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陆地神仙,还是战场上的老将,对气势最敏感了。 可刚才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也就是说,如果赢宴真的想动手,恐怕一招就能把他解决。赢宴把虎符放在他眼前,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下次拿走的就不是虎符了。 “呵!” 身后的将士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看赢宴的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他们也震惊了。 毕竟,能这么靠近将军的人,实力肯定不一般。 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一时间,五万大军的士兵们都有点躁动。 胯下的战马不停地嘶鸣,士兵手里的长刀也在微微颤抖。 可怕的气势笼罩着赢宴。 显然,所有士兵都在等顾剑棠的命令,对赢宴释放出强烈的杀机。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冲上去。 直接把这个赢宴踩成肉泥! 天下间顶尖强者虽多,但在千军万马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面对赢宴展现出来的绝对威势,顾剑棠脸色凝重得要命。 所有的气势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就好像只要顾剑棠下令,一切都会瞬间爆发。 但是—— 面对赢宴那无形的锋锐目光,顾剑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赢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 “无双爵的请求,我懂了。” 一句话,说得沉重有力。 众将士一听,都愣住了。 将军! 难道不打算动手了吗? “既然这样,那这道虎符我就先拿回去了。” “想必将军不会反对吧,哈哈。” 赢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就走了。 潇洒地转身离开,脚步一迈,人就不见了。 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战场再次安静下来,顾剑棠脸色阴沉又凝重。 身边的副将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为什么不下令开战吗?” “嗯。”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刚才,如果我全军出击,五万精锐足以将他碾成粉碎,这么好的机会,将军为何不抓住,除掉这个离阳的大患?” “呵呵,你的想法我怎么会不知道。”顾剑棠无奈地笑了笑。 “但,那小子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能有这种自信,一个人挡住我五万精锐,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对他出手。” “就算出手,他也一定有后手应对。” “而且,可能得不偿失!” 顾剑棠感受着远方传来的强大气息。 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赢宴的名声,他早就听过了,如果能用自己性命换他一命,他也并不介意。 但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当大军对赢宴释放出强烈的杀意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荒地上,突然出现了几十道让他浑身发冷的寒意! 那种恐惧无法形容,直透心肺,让人害怕! 如果刚才他真的下令全军冲上去,把赢宴碾死在这里,恐怕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 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是他的直觉,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所以他才会这么选。 他还明白一件事,最危险的可能不是周围的敌意,而是—— 赢宴本人!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将犹豫地问道。 赢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挡在他们前面,说明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 而且他还特意出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既然这样,现在离阳大军还要继续前往战场吗? 顾剑棠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闭上眼,像是在认真思索。 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轻轻吐出一口气。 “全军停下,前方恐怕有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要是这次螳螂比他们预想的强大可怕得多,那—— 被吃的,可就是黄雀了! 与此同时,战场上空。 盖聂和邓太阿正激烈交锋。 剑气四处激荡。 剑诀不断涌出,笼罩四周。 盖聂手中渊虹划出一道剑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邓太阿跟前。 这一招杀意浓烈,搅动气流,气氛紧张得不行。 邓太阿虽拿着桃花枝,可这枝条锋利异常,如同利剑。 周围桃花纷飞,虚影浮现,层层叠加,空间震动,带着一股无情之力向盖聂压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 但盖聂毫不慌乱,剑气纵横间,一条白龙咆哮而出。 面对漫天桃花,也猛地撕咬过去。 一时间,剑龙和桃花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两人爆发出的剑气与剑诀,如汹涌大海,连绵数里,几乎冲上云霄,覆盖方圆百里。 一切都在无声中轰鸣,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让所有探子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 太厉害了。 实在太厉害了。 谁都没想到,双方能打到这个程度。 秦国剑圣和桃花剑神,气息相当,谁都不怕谁。 真是太精彩了。 所有人都只觉得震撼。 “叮!”一声火花闪过,两人各自后退。 盖聂双脚悬空,手中渊虹微微颤抖。 面对眼前的桃花剑神,他眼中露出一丝认真和敬佩。 显然,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也全力以赴,且心生佩服。 “哈哈,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剑圣盖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挥出一剑,渊虹出鞘,刚才多次交手,他已感受到其中的气势与力量。 多年来,在整个离阳江湖,除了剑神李淳罡,他再难找到对手。 如今能和盖聂一战,让他心中畅快至极! 以剑为念,战斗让他无比痛快! 然而,邓太阿还想继续时,盖聂却摇了摇头,手中剑微微颤动,似有收手之意。 看到这一幕,邓太阿愣住了。 “阁下,为何突然停手?” 正打得精彩,盖聂突然收手,让他意外。 “你我恐怕难分胜负。” “但你今日来此,恐怕不只是为和我较量吧?” 盖聂提醒道。 邓太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神微眯,向下看去。 下一刻,他眉头立刻皱起。 战场上,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不得不说,大雪龙骑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即便两位主将战死或受伤,士兵们仍奋力作战,给白马义从和岳家军造成很**烦。 战场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所有人都毫不退缩,激烈拼杀。 惨叫声不断,宛如人间地狱。 放眼望去,已是尸横遍野。 虽然场面惨烈,但大家都能看出,大雪龙骑在两面夹击下已逐渐处于劣势。 要不是士气还在,恐怕早就溃败了。 第67章 探子颤抖着,差点跪下去。 两名主将一死一伤,即便他们再勇猛,在岳飞和赵云指挥下也损失惨重。 “停止战斗吧,今天或许还能留些人命。若继续下去,大雪龙骑还能剩下多少,就难说了。” 盖聂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邓太阿沉默许久。 他当然明白盖聂的意思,今日战局早已注定。 北凉大军必败无疑! 若继续打下去,只会增加无谓伤亡。 而大雪龙骑到现在还未崩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士兵们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有桃花剑神在,也许还能翻盘。 但一个人,又怎能改变整支军队的命运? “唉……”最终,邓太阿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盖聂,神情凝重。 但他最终还是笑了笑:“这是时运,也是命啊,看来今日不是我们分出胜负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以后我们还会再打。” “告辞。” 邓太阿说完,哈哈大笑,体内剑气逐渐收起。 他仰天长啸,显得洒脱不羁。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直接转身离去,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桃花剑神怎么会突然离开? 难道是被剑圣打败了? “不可能,双方势均力敌,邓太阿怎么可能输?” “可是,这样就解释不了他为何离开了。” “这……” “我想,可能是为了大雪龙骑的士兵着想吧。” “什么?” 探子中有人看出了端倪。 “你们没发现吗?大雪龙骑能撑到现在,除了他们勇猛,恐怕还因为——” “他们心里还有希望,而这希望就是邓太阿。只要他继续打下去,就能给士兵信心。” “但……” 那人没再说下去,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雪龙骑败局已定。 若邓太阿坚持再战,只会徒增士兵伤亡。 于是,他决定撤军。 众人面面相对,一时无言。 谁曾想,往日无敌的大雪龙骑,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 只能说,世事难料。 “将军,如今全军只剩一万兵力,若再战下去,恐怕……” 大雪龙骑后方,陈芝豹双眼赤红,听副将汇报,心中极度不甘,紧握拳头。 战场上,岳家军与白马义从锐不可当,大雪龙骑败局已定。 邓太阿突然离去,更令军心不稳。 战局已无法挽回。 “将军……” 副将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大雪龙骑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无可奈何。 “唉!” 陈芝豹又咳出一口血,仰天长叹,强忍痛楚下令:“大雪龙骑,撤军!” “今日之战……” “我们,败了!” “呜——” 激烈战场上,突然响起号角声。 大雪龙骑将士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这声音,他们绝不会听错。 竟是撤退号角! “可恶!” 将士们咬牙切齿,满眼不甘。 虽身负重伤,但他们仍硬撑着,因为这是北凉的荣耀。 他们五万人,围剿敌人一万四,却败得如此惨重! 怎能甘心? 然而—— “哎,大雪龙骑怎么撤了?我的天!” “不会吧,他们认输了?” “**!” 战场上,其他围观者也都愣住了。 只见大雪龙骑将士开始有序撤退。 连同胞都不顾了。 样子有些狼狈。 兵马扬尘,显然是真的撤退了! 将士们眼中满是屈辱,但军令如山,只能服从。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雪龙骑? 北凉最精锐的部队,向来百战百胜。 可如今,竟撤军了! “两位军师,我们是否追击?” 赵云和岳飞走到郭嘉和贾诩面前拱手询问,两人却默契摇头。 “穷寇莫追。” “我们的任务是去上阴学宫接人,不是与北凉拼命。” “而且……” 贾诩望向远方,嘴角微扬。 “今日一战,定会让北凉和离阳掀起波澜。” “我们走吧!” “遵命!” …… 这场江湖瞩目的大战落幕。 天下人都知北凉不会让赢宴的人马平安抵达。 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北凉最精锐的大雪龙骑,五万人,由陈芝豹和袁左崇率领。 但最后—— 陈芝豹重伤,袁左崇战死,五万人仅剩几千人狼狈逃窜! 而赢宴那边的军队,岳家军加上白马义从,伤亡不过一千人! 如此巨大差距,震惊整个江湖。 “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大雪龙骑竟被打败了?” “白马义从和岳家军,这两支队伍我以前从未听闻,战斗力竟如此强横?连大雪龙骑都不是对手?看来从今日起,赵云和岳飞之名将震动江湖!” “嘘,你们不知道吗?我当时亲眼看到那两个将军都是陆地神仙!” “什么?!那两人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当先锋,前所未闻!” 随着消息传开,更多细节逐渐为人所知。 如袁左崇开战前就被直接斩杀。 如大雪龙骑全程被碾压。 如赵云和岳飞两人都是陆地神仙…… 如当日桃花剑神邓太阿也赶来,但仍未能阻止! 离阳皇宫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赵礼盯着眼前的信件,呆立不动。 脸色震惊,惊恐万分,身体颤抖。 他后退几步,差点晕倒,幸得侍卫及时扶住。 “陛下!陛下!” 侍卫们惊慌呼喊,但很快被赵礼挥手制止。 “朕没事,你们先出去,传国师进来。” “这,陛下,您的身体……” “你们听不懂吗?!” 赵礼低声怒吼,愤怒至极。 吓得侍卫们立刻跪地请罪,匆匆退出。 直到元本溪到来。 此时,他也眉头紧锁。 “爱卿,你也听说此事了吧?” 赵礼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 元本溪沉默片刻,点头道:“看来这无双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语气低沉。 连元本溪都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可恶,当初赢宴来到离阳时,我就该杀了他!” “如今竟发展到这地步!” “陛下别太激动,当初谁也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元本溪劝慰道。 赵礼紧咬着牙,虽说这次折损的是北凉军和大雪龙骑,可事情发展远超他预料,糟糕透顶! “两个陆地神仙级别的先锋将军,竟能把大雪龙骑打得落花流水,这赢宴的实力,简直能和北凉相提并论,甚至潜力更大!” 两个陆地神仙打头阵,这般阵容,怕是北凉和离阳都凑不出来。 可赢宴却好似不当回事,这让赵礼和元本溪都惊住了。 “如今他们去了上阴学宫,恐怕很快……”元本溪顿了下接着说。 赵礼眼神又变了。 “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要是赢宴真把徐渭熊抢回去,那徐骁的两个孩子就都落他手里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赵云、岳飞都是厉害将领,郭嘉、贾诩虽没听过,想必也不简单。” “可恶!”赵礼又猛砸书桌,怒不可遏。 养虎为患呐,如今赢宴掌控两州,实力强得离谱,想杀他,谈何容易。 “若再不管,日后怕是比北凉王还难对付。” “国师说得在理,可咋除掉他?” 赵礼一脸苦恼地摆手,他怎会不懂这道理,只是谁能挡得住那两位陆地神仙将军的保护呢? 书房里安静下来,两人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法子。 赵礼的眼神从满怀希望渐渐黯淡,满是不甘。 难道真没辙了? 就在这时,元本溪眼睛一亮,似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一翘。 “陛下,我想到个人,他肯定能杀赢宴!” “啥?谁?” “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北凉王府。 “你说啥!!” “芝豹重伤,左崇死了?龙骑军死了四万?” “赢宴手下有两个陆地神仙将军?” “连邓太阿都打不过他们?”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如炸雷般在徐骁耳边响起。 旁边徐凤年也愣住了! 李义山脸色微变,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现在两位将军和大雪龙骑的人都回来了。” “可陈将军……道心破碎,没了气息,明显……” “死了!”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陈芝豹的性子大家再清楚不过,心高气傲得很! 能让这样的人道心破碎,这打击得多大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嫂子,不过是个外国皇子,咋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噗——” “老头子!” “王爷!” 徐骁嘴里吐出鲜血,满脸不敢相信,额头青筋直冒。 要不是情报太机密,他**也不信自己听到的! 这次伏击战,北凉损失惨重,不仅折了两员大将,还损失近四万大雪龙骑将士。 “没想到他势力已强大到这般地步,可恶!” 徐凤年咬紧牙关,都快咬出血了,双眼通红,难以置信。 赢宴,年纪和他差不多甚至更小,竟有如此手段和底蕴!他难不成是神仙? “王爷,还有件事!” 探子又来汇报。 可看到徐骁的样子,他有些犹豫。 “有啥事快说,本王还撑得住!” 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骁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他倒要看看,还有啥消息能让他这么难受。 “这……” 探子有点担心,见李义山点头后,才怯生生地说。 “启禀王爷,世子殿下,上阴学宫那边传来消息……” “二……她……” “咋啦?快说!!” 徐骁瞪大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扶着的东西直接被他捏碎了。 显然,他已怒到极点。 而徐凤年脸色惨白,心里一阵发慌。 难道还有更糟的消息?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李义山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是……是……” 探子颤抖着,差点跪下去。 第68章 她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哀求。 王爷的气势太吓人了,让他心里直打鼓,仿佛置身地狱战场。 但他还是强忍恐惧,咽了口唾沫说: “上阴学宫那边传来消息。” “赢宴那边的郭嘉和贾诩昨天带人去了,最后……” “他们竟把二郡主带走了!” “啥?!” 三人同时惊呼,满脸震惊地盯着他。 “你确定不是假消息?”李义山再次确认。 上阴学宫是啥地方?那是天下才子汇聚之地。 郭嘉和贾诩想带走人,哪会这么容易? 可如今他们居然真带走了! 难道上阴学宫的人都没用? “这……” “那天两人到了之后,就参加了上阴学宫的论道大会。” “我在大会上看到,大人无论是排兵布阵、天文地理,还是辩才,都轻轻松松赢了。” “学宫出动十七个儒学大家,却一个都辩不过他!” “最后一关过了,直接把二郡主接走了。” “噗——” 徐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猛烈震颤,险些跌倒,幸得徐凤年迅速搀扶才站稳。 此时,众人方察觉他脸色已如纸般苍白。 “王爷,务必保重身体。” 李义山神色骤变,徐凤年也是满脸忧虑。 他们与徐骁共事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百战不殆的将军,而似一个虚弱的老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恢复,但双眼圆睁,冷气直喘。 “赢宴,不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必取他性命!” 徐骁怒火中烧,强忍痛苦,满腔悲愤。 今日,先是北凉阻击战失利,四万大雪龙骑全军覆没,最得意的两个义子一死一伤。 紧接着,又传来徐渭熊被掳走的消息! 这是否意味着北凉已彻底溃败? 五万龙骑未能阻挡赢宴的步伐,连他的两个女儿也落入敌手! “哈哈……” “没想到我徐骁竟落得如此田地!” “两个女儿都被仇人掳走,我却只能在此徒劳无益!” 徐骁又气又笑,眼中满是绝望。 他征战半生,竟被一个突然冒出的少年打败? 那少年如神仙般,无论北凉如何应对,都无计可施! “父亲,儿子向您发誓,不杀赢宴,我誓不为人!” 徐凤年咬牙切齿地说。 这一声“父亲”,既表达了他的愤怒,也彰显了他的决心。 如今外界传言,北凉世子不过是个废物! 连自己的两个姐姐和侍女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北凉世子! 人最怕比较! 在他人面前,徐凤年或许还算出色。 但在赢宴面前,他觉得自己被彻底碾压,一无是处! “王爷,小年,冷静些!” 李义山见两人情绪失控,心中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 显然,他们已崩溃。 “其实,今日尚有补救之法。” “那赢宴,定活不长。” “嗯?先生,有何办法?” 闻李义山之言,两人顿时精神一振。 到了这地步,连徐骁也开始怀疑自己。 那小子如天神般,无论怎么对付都无计可施,连无敌的他也开始丧失信心。 那么现在,李义山还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去请武帝城的王仙芝?” 徐骁和徐凤年都愣住了。 听李义山说要请王仙芝,他们一时难以置信。 因为这方法太过出人意料。 “没错。” 李义山点头继续道:“如今局势瞬息万变,赢宴明面上有三个陆地神仙,天下谁能敌之?” 岳飞、赵云、盖聂,这三人杀了两位大将,实力强大,连邓太阿也难以抗衡。 这已显而易见。 “而且,恐怕他们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赢宴本人。” “他一人便能在离阳站稳脚跟,手下还有如此强人。” “他的实力定深不可测,说不定已达陆地神仙中期!” “恐怕……” “已非北凉所能比拟!” 虽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 李义山心中暗自叹息。 算起来,那家伙进离阳才一年,便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恐惧。 “说到这份上,确实没错。” 徐凤年艰难地点头,他不想承认,但现实摆在眼前。 如此实力差距,若还认为赢宴是软柿子,北凉还能对付他,那就太天真了。 那简直愚蠢至极。 徐骁也渐渐恢复冷静。 他皱眉思考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可是先生,王仙芝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到目前为止,他手下除了明面上的两个陆地神仙将军外,还有一个能和舅舅打成平手的剑圣盖聂。” “再加上赢宴本身的实力,阵容至少是四个陆地神仙起步!” “如此强大的实力,王仙芝真有那么厉害?” 徐凤年有些犹豫地问,从他的角度看。 就算对方是陆地神仙,但四个人也很难对付。赢宴那边光是明面上就有四个陆地神仙,王仙芝要怎么突破? “小年,你太小看他了。” 李义山未语,徐骁却开口反驳,眼神变得深沉,目光闪烁。 “王仙芝的可怕,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他以前打遍天下无敌手,活了一百年,打了近千场,从未败过。” “就算面对剑神李淳罡,当年也只是差了一招,最后算是平局。” “虽被称为天下第二,但现在恐怕已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死在他手下的陆地神仙,最少也有二十多个。” 想到那个人的可怕,就连徐骁都感到忌惮。 “对他,不能仅凭数量来对付。” “他一拳便能杀掉一个陆地神仙初期的人!” “嘶——” 闻此言,徐凤年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这世上还有如此狠辣之人? 一拳便能干掉一个陆地神仙初期?! “嗯。” 李义山也颔首,顺着徐骁的话继续道:“如今这世上,若还有人能压制赢宴,那便唯有他了。” “听说他十年前就已达陆地神仙中期,照此天赋……” “或许如今已至陆地神仙巅峰之境!” 李义山望着一脸惊愕的徐凤年,微微一笑。 “故而他若出手,天下无人能敌。我想,赵礼也是这般想法。” “毕竟从眼下局势看,赢宴之威胁,更甚于北凉。” 李义山嘴角微扬,又显露出平日里那掌控全局的模样。 北凉与离阳争斗已久,彼此知根知底。 李义山断定,有此想法的绝不止他们。 皇帝亦是如此! 对皇帝而言,赢宴此刻的威胁,远超北凉。 “呼——” 徐骁长吐一口气,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徐凤年,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莫要害怕。” “北凉今日所受之辱,我们定会十倍讨回……” “况且,就算王仙芝最终真无敌于世,我们还有你……” “这是最后的底牌。” “嗯?什么?!底牌是我?” 徐凤年闻言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这是何意? 自己竟是底牌? 他虽修炼了王重阳的大黄庭,可实力也不过大宗师巅峰。 让他去面对赢宴,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徐骁沉默不语,李义山也是神色凝重。 他们心中早有猜测。 王仙芝虽强,但与真正巅峰的小年相比,恐怕仍逊一筹。 而这张底牌…… 便是他们最后翻盘的希望! 天下局势变幻莫测。 此时青州却热闹非凡,红绸飘舞。 全城百姓自发聚集,望着远处而来的队伍,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们双眼发红,激动难抑! “天啊,两位将军竟是陆地神仙!长得也太俊朗了,若我家姑娘能嫁给他们,那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能打败北凉两位将军的人,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两位将军厉害,两位军师也不逊色,听说他们一口气击败了十七位儒学大能,还接回了北凉二郡主!” “没错,没想到公子手下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公子真是太了不起了!” “幸好我们青州如今归公子管辖,我们也能安心了。” “是啊,公子对我们真好。”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辞间满是赞美与敬佩。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十日前公子的队伍以绝对实力击败了北凉! 接着又强势闯入学宫,两位军师以实力破了十七位大能之局,成功接回了北凉二郡主! 若按以往说法,那岂不是北凉王徐骁的两个女儿,加上世子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全都被公子抢走了?! 乖乖,想想都令人难以置信! 若说之前青州百姓对赢宴的统治还有不满。 那如今,公子在他们心中便如天上神仙一般。 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还能保护他们,对普通百姓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依靠!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如今已是公子的人了。 自己这边能击败北凉,已是极大的荣耀! 城墙上,一身白衣的赢宴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队伍,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神情平静如水。 而他身旁的徐脂虎,脸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和北凉斗到这种地步吗?” 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忍不住问赢宴。 直至此刻,她仍对北凉难以割舍。 父亲和弟弟一直对她很好,她与他们感情深厚。 所以在徐脂虎心中,仍希望赢宴能与北凉和解。 但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的手下连大雪龙骑都不惧,甚至杀了陈芝豹和袁左崇! 实在太可怕了。 “和解?” “如今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还觉得有和解的可能吗?” 赢宴语气平静,眼神淡然。 “可是……” “你现在还放不下北凉吗?” 赢宴打断她的话,突然问道。 “可是,为什么?” “为何要与北凉拼个你死我活?我父亲一直兢兢业业,爱护百姓,镇守一方,难道就只能落得如此下场吗?” 她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哀求。 第69章 难道是赢宴对你做了什么? 在相处的日子里,她心中早已有了赢宴的影子。 否则,赢宴给她那么大的自由,她若想走,他绝不会阻拦。 她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劝他与北凉和解,和平共处。 同时,也是因为她对赢宴动了心。 “呵。”赢宴闻言,忽然笑了。 “别的暂且不论,你说他爱护百姓,你真这么认为吗?” “什么?” 徐脂虎愣住了。 赢宴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 “既然你觉得北凉很好,那不如听听百姓怎么说。” 一股气息在她耳边回荡,她愣了一下,顿时感觉心中豁然开朗,耳朵也变得异常灵敏。 她听到了下面无数百姓的议论声。 “你说咱们家公子为啥非得跟北凉拼个鱼死网破呢?” “哈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就盼着北凉赶紧玩儿完!让离阳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哼!” “没错,听说北凉那徐凤年又好色又坏透顶,还放任手下安禄山欺负老百姓,早就该遭天谴了!” “说得太对了!要不干脆把北凉王府给拆了得了?” “我也觉得行!” 各种讥讽嘲笑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情绪。 徐脂虎愣住了,赢宴却依旧神色冷淡,又抬手一挥,那些声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老百姓心里真实的想法。” “或许在你看来,北凉王徐骁镇守一方,确实挺厉害的。” “但从另一个方面看,他割据一方,致使国家陷入内乱,彼此猜忌不断。” “对待百姓,他放任儿子和手下肆意妄为。” “这样的人,你还觉得有存在的必要吗?” 赢宴说话时带着讥讽和戏谑的语气,眼神里满是轻蔑。他压根就没把北凉放在眼里,一个异姓王竟敢跟他作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你……”听到赢宴的话,徐脂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赢宴却不再搭理她,直到马车进了城,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心里应该明白。” “要是你想走,我不会阻拦你。” 徐脂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夜晚,徐渭熊独自被关在一座空荡荡的府邸里。她脑袋里还是一片嗡嗡声,眼神有些**恍惚。回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她原本想借上阴学宫的邀请来刁难赢宴,没想到北凉被攻破,十七位儒学大能全被打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赢宴的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上阴学宫把她抢了过来! 在这过程中,她也想过逃跑,可马车里有个叫江玉燕的女人警告她,要是敢逃跑就死定了!因为公子的面子,绝不能被玷污! 那女人语气冰冷,目光如刀,徐渭熊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要是真跑了,肯定性命不保。所以她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现在她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四周空无一人,感到无比绝望。难道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府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徐渭熊一愣,定睛一看,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大姐?!” 没错,来的人正是她的大姐徐脂虎。 “小妹,你没事吧?”徐脂虎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徐渭熊急忙问道。自从徐脂虎在龙虎山被强行带走后,她一直忧心忡忡,如今终于见到了。 “没事,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就连赢宴也不例外。 徐脂虎摇了摇头。 “真的?” 听到这话,徐渭熊有些怀疑。传闻中的赢宴好色成性,大姐这样的人落在他手里,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放心吧,真的没事。” 徐脂虎看出了妹妹的心思,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一直担心你呢。” “对了,大姐,你知道陈芝豹他们怎么样了吗?” “我知道。” 徐脂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这赢宴到底有多厉害!”徐渭熊握紧双拳,眼中满是震惊。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不相信,但直到自己被亲自接回来,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赢宴…… 竟然真的如此可怕! 连北凉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样的人对北凉威胁太大了,正好今天我也在这里。” “大姐,我们找个机会……” “刺杀赢宴!” “你说什么?刺杀赢宴?” 徐脂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徐渭熊点了点头。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低声说道: “大姐,其实我这次被抓来,除了被迫之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入局……” “我在学宫翻阅古籍,终于发现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沸散。” “这种药无色无味,虽然没毒,但只要吃下去,不管是什么境界,哪怕是陆地神仙,也会在十分钟内失去修为。” “到时候,我们就能直接杀了他。” 她说着,眼神中透露出寒光。 为了今天的局面,她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如果被抓来,就以身入局,直接除掉这个与北凉有仇的人! 虽然这药不会致命,但只要让赢宴短时间内失去修为,她就有把握直接将他干掉! “这……” 徐脂虎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置信,呆在原地。 听到徐渭熊要杀赢宴,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却莫名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是不舍,还是不忍? 一想起那白衣人被刺杀的场景,她顿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好像,她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发生。 嗡—— 等她回过神来,心头猛地一震,想起刚才那种感觉,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突然开始担心赢宴? 听小妹说要杀他,她竟然有些不舍和不愿。 难道说,待了这么久,她已经爱上赢宴了? 想到这里,徐脂虎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姐?” 徐渭熊见她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 “啊,哦?” “小妹,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她回过神来,平复了情绪,脸色这才稍微放松。 她神情复杂,轻咬了下嘴唇。 “没事,只要是为了北凉,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没关系。”徐渭熊挥了挥手。 “可是……这会要了你的命,我真的不愿意看到。” “不。”徐渭熊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只要能帮北凉做事,就算牺牲我也心甘情愿。”没错,对徐渭熊而言,北凉就是她的家。为了这个家,她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哪怕是你的命?”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们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赢宴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眼神深邃,嘴角挂着冷漠的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这一幕让两人愣住,脸色骤变。徐渭熊袖中的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指赢宴。“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与人商量刺杀赢宴时,对方竟就在眼前。“愿意为北凉送命?”赢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冷笑一声,手指轻弹,那把刀瞬间化为粉末,随风而去。徐渭熊惊退几步,挡在徐脂虎身前,咬牙道:“这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姐姐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她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发现,既然如此,她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赢宴只是冷笑:“为北凉而死?有趣。”“看来徐骁给你灌了**汤,竟愿意为杀父仇人送命。”“什么意思?”徐渭熊皱眉。“你自己看吧。”赢宴没再多说,抬手一挥,徐渭熊眼神瞬间空洞,嘴角微动,直接倒下。徐脂虎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见妹妹脸色苍白,她心头一震:“你对她做了什么?”“没什么,只是让她清醒些。”“等她醒来,就会明白一些事。”赢宴语气平静。“清醒?”徐脂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但想起赢宴刚才的话,又皱起眉头:“杀父仇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父亲是小妹的杀父仇人?”“等她醒来你就知道了。”“你……”徐脂虎刚要说什么,怀中的徐渭熊已经醒了过来。她先是眼神茫然,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徐渭熊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之色! “不,这……怎么可能?” “我……我……” 她说话都结巴了,徐脂虎见状,眼神一变,急忙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如果她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怒目圆睁,冷冷地看着赢宴,在她看来,就是刚才这个男人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否则小妹绝不会变成这样。 但赢宴却没理她,只是冷漠地盯着怀里的徐渭熊,忽然说道: “既然已经想起来,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真正仇人是谁了吧?” “多年来养在杀父仇人的家里,还叫他爹。” “现在恢复记忆的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小妹?” 徐脂虎愣住了,一时之间看着赢宴又看着徐渭熊,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而这时,她怀里的徐渭熊突然一震,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难以置信! “难道……难道我记忆中的都是真的!” “我的父亲叫……叶白夔……” “徐骁是……我的杀父仇人!” “徐骁是……我的杀父仇人?” 听到这话,徐脂虎脸色大变,她急忙看向徐渭熊,语气焦急地问:“小妹,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赢宴对你做了什么?” 第70章 公子,大事不妙。 想到这里,徐脂虎目光再次愤怒起来,虽然赢宴已经在她心里留下印象,但对徐脂虎来说,小妹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小妹竟然变成这样,她怎么能不生气? 然而赢宴却摆了摆手:“我没做什么,只是解开了她的记忆封印。” “解开记忆?什么意思?” 徐脂虎眉头立刻皱紧,一时没明白。 但此时徐渭熊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赢宴,依旧难以置信。 “我脑海里浮现的记忆是真的吗……” “我是春秋十三甲兵甲叶白夔的女儿,我的父母,是被北凉害死的?!” 这一刻,徐渭熊感觉脑海仿佛被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个温馨的府邸,父母微笑着看着她。 但他们并不是徐骁和吴素,而是另外两个从未见过,但却无比亲切的人。 那时候的她,叫他们娘。 画面一转, 秋风萧瑟,战场上血腥味浓重。 她的母亲被一个人用两根绳子绑在马上,最终被活活拖死。 而父亲,则是被无情刺死。 执行这一切的人,赫然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陈芝豹! 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但现在,那激烈的战场记忆正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全都想起来了……” 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徐渭熊什么都想起来了。 没错,她根本就不是徐骁的女儿! 她是叶白夔的女儿! 当年北凉四处征战,最终打到了西楚。 她的父亲叶白夔出征应战。 但在战场上,陈芝豹卑鄙**,用她和母亲来牵制叶白夔。 最后,叶白夔为了保护妻女,只能放下兵器,结果被陈芝豹当场刺死。 母亲也没能逃过一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马车拖死。 她作为叶家唯一的女儿,被北凉收留,改了名字,成了徐渭熊。 “小妹,你这是……?” 徐脂虎一脸惊愕,不敢相信。 小妹竟然不是父亲亲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渭熊死死地盯着赢宴,眼里满是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反驳。 “别怀疑我,这是你被尘封的记忆。”赢宴摆摆手,神色淡然。 “想必徐骁小时候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忘记了这些。” 赢宴接着说道。 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出了她的疑惑。 从她一直为徐家尽心尽力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他们本是仇敌,如果她还记得,怎么可能对仇家如此忠诚? 显然,这里头有别的隐情。 所以赢宴才用双全手帮她找回了记忆。 看来,又一个被北凉操控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一切竟然这么荒唐,父亲母亲,女儿不孝,对不起你们!” “让你们白白死了这么多年,还为仇家尽孝,真是荒唐透顶!” 徐渭熊满脸凄凉,苦笑连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看着徐脂虎一脸复杂,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冲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连徐脂虎都没反应过来。 她和小妹关系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想到小妹刚才说的话,徐脂虎顿时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赢宴: “小妹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真的不是父亲的女儿?” “呵。” 赢宴听到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直接转身走了。 “或许,答案早就有了。” 他缓缓抬头,望着明亮的月光,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算算时间,惊鲵也快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千里之外的武帝城。 总堂内。 “这是我们的诚意,上面说了,只要城主出手,不管什么代价都行。” 一个侍卫紧握密信,对着背对着他的中年男子,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他目光微动,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哪怕隔得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这名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如山般的压迫感。 这位气势如山的中年男人,正是离阳江湖中排名第二的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他背对着侍卫,没说话,侍卫的冷汗却越流越多。 “陛下说了,只要你愿意出手,甚至可以封你为异姓王!” 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侍卫咬紧了牙关。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他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了。 此刻气氛看似平静,实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身体忍不住发抖。 特别是王仙芝的徒弟于新郎,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如果城主还不满意,地下的人说,只要答应,什么条件都能谈!” 侍卫再次咬牙说道。 这位天下第二的心思实在难测,换作别人,早就乐开花了。 可王仙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在侍卫惊讶的目光中,王仙芝缓缓转身。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看到王仙芝冷冷地盯着他。 只说了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如同千军万马压来。 侍卫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嘴唇苍白,颤抖不已。 “城主,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如果违背皇上的意思,朝廷绝不会放过你的!” 侍卫终于承受不住恐惧,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哈哈,倒是个有趣的人。”于新郎笑了一声,随即眼神一转。 他看向王仙芝,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父,北凉也派人来了,同样请你出手。” “两边都想让你杀他。” “师父怎么想?” “更何况……” 于新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从之前的那场大战来看,赢宴那边至少有三名陆地神仙的实力。” “再加上他自己,那就四个人了。” “这样的实力,已经能和离阳朝廷抗衡了。” “所以江湖上已经开始传言,赢宴已经可以和北凉、离阳分庭抗礼了。” “甚至有人说,他将来会是天下最强。” “哦?” 王仙芝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他一生不求权势富贵,只求武道登峰造极。 只要遇到强敌,他就忍不住想出手。 他转身望向远方的天边。 “说起来前几天,我感受到一股冲天的气势,是从青州那边传来的。” “说不定那股气势,就是赢宴搞出来的。” “而且……” “四个陆地神仙?” “也许他们能让我有点兴趣。” “师傅的意思是,要出手?” 于新郎听出了话外之音,神色微变,问道。 “我出手,是因为我想出手,不是为了谁。” “说不定,赢宴就是我最大的对手。” 活了快一百年,自李淳罡隐退后,他再难逢敌手。 或许赢宴能让他感到一丝挑战? 他,便是武帝城王仙芝,天下第二之名,实则无人敢称第一。 他渴望的,是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 数日后。 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整个江湖! 武帝城王仙芝,十日后将孤身赴青州…… 与赢宴一决高下! 江湖瞬间沸腾,众人皆惊。 手握消息,众人脑中一片轰鸣。 “天呐,我没眼花吧?天下第二的王仙芝真要出手了?” “听说王仙芝十年前就已是陆地神仙中期,如今恐怕已至巅峰!” “确实!而且他还敢一人前往青州,太狂了!赢宴那边至少有三个陆地神仙呢!” “哈哈,三个又如何?境界差距犹如天堑,若王仙芝真达巅峰,初境和中期的,他一拳便能轰碎!” “这事儿,怕是要闹大了!” “完了,我得赶紧溜了,这家伙不是谁都能挡的。” “666,这次真是大事件!” 整个江湖哗然一片。 无人看好赢宴。 尽管那人确实厉害,有过不少惊人之举。 但王仙芝,岂是易与之辈? 虽名列天下第二,实则天下无敌。 多年来,不知斩杀了多少陆地神仙,实力恐怕早已登峰造极。 面对如此强敌,谁能抵挡? …… 青州王府。 亭中。 因这江湖消息,赢宴麾下众人齐聚一堂。 “王仙芝,要亲自出手?” 裴南苇脸色骤变。 而江玉燕、雨化田等人则满脸不屑。 盖聂神色淡然,赢宴独自品茶。 “他亲自来又如何?若真敢来,我们便让他有来无回。” 江玉燕满脸不悦。 竟敢扬言孤身一人来青州将他们全部杀光? 这王仙芝,胆子未免太大了。 普天之下,谁敢对公子如此放肆! 若非公子有令,他们此刻便要前往武帝城,取那家伙性命。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明眉头紧锁。 虽因双全手已臣服于赢宴,但记忆犹存。 …… “王仙芝的实力,连赵礼都要忌惮三分,传闻他已达陆地巅峰,若他出手,岳飞、赵云两位将军也未必能敌。” “我们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接他一拳。” “哼,真有那么厉害?” 江玉燕冷哼一声。 在她心中,公子才是最强。 王仙芝,不过蝼蚁罢了。 “我们愿为公子挡下他。” 岳飞、赵云两位将军向赢宴拱手道。 眼中战意熊熊。 只要威胁到公子,便是他们的敌人。 “公子,我们也愿效劳。”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眼神坚定。 公子在此,无论何事, 即便为保护公子而死,他们也无怨无悔。 “嗯……” 赢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正欲开口,外面却传来雨化田的声音。 “公子,大事不妙。” 雨化田现身,神情凝重。 “青州百姓听闻王仙芝要对公子出手,人心惶惶,许多人已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 “他们不想死!” 说到此,雨化田眼中满是怒气。 “什么?” “可恶!” 赢宴这边的人闻言,皆愣住了。 江玉燕更是当场拔剑,眼中怒火中烧。 第71章 王仙芝,这个人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群忘恩负义之徒,难道以为公子会输吗?” “辜负了公子对他们的恩情!” “没错,这些白眼狼竟敢丢下公子!” 惊鲵也气得不行。 公子平日对他们极好,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忘恩负义! 关键时刻竟丢下公子不管,真是不值得拯救。 早知道就不该对他们那么好。 连赵衡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那些该死的东西,若非公子有令,他早已派兵去收拾他们了! 这帮人就是墙头草,随风倒的家伙。 “不必如此生气,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若我们是平民百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面对众人的愤怒,赢宴摆了摆手,普通老百姓最看重的就是生存。 王仙芝名声在外,他们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陆地神仙一挥手便能毁掉一座城,百姓逃离也未尝不是好事。 “公子仁慈,我们佩服。” 岳飞抱拳说道,语气中满是敬意。 作为岳家军的首领,他也一向爱护百姓和士兵。 公子的做法让他十分赞赏。 “公子大义。” 姜泥等人也纷纷附和,对赢宴更加忠诚。 这样的爱民之人,天下谁不敬仰? “传令下去,青州、剑州一带想要离开的百姓一律放行,有困难的可以给予救济。” “路上不得*扰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是!” 两名将军领命,立刻前去执行。 “公子,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王仙芝可没那么好对付,他的实力怕是已经到陆地最强那一档了。” 姜泥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她清楚公子实力也很强,同样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界。 可面对陆地最强,差距恐怕极大,简直如天壤之别。 “别太担心,我心里有底。” 赢宴笑着,神色依旧轻松。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片刻后,决定不再多言。 虽说心里担忧,但他们相信公子的谋略,绝不会贸然行事。 或许公子已有计划,或者有应对王仙芝的办法。 但众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赢宴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勾,示意他们安心。 王仙芝,陆地最强? 那便让他来吧。 …… 江湖中。 青州很快对王仙芝即将到来的消息作出反应。 这一回,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 赢宴要在青州等着和王仙芝决战! 届时,到底谁更厉害? 唰! 这消息瞬间在江湖上传开,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去,赢宴胆子咋这么大?敢跟王仙芝正面硬碰硬,他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厉害吗?” “唉,还是太年轻啊!” “他难道以为自己手下有几个陆地神仙就能挡住天下第二?这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对手。” “不清楚,不过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做派吧,年轻气盛,居然在青州等着王仙芝出手,这胆量,倒也值得去瞧瞧。” “对,这么热闹的事儿,要是不去看看,那就太遗憾了。” 有人叹息,有人震惊,也有人疑惑或是不屑。 但不管怎样,对如今的整个江湖而言,这绝对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多年未出手的王仙芝要出山了! 要知道,多年前和剑神李淳罡一战后,他就一直闭关不出。 如今没人清楚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是陆地最强,还是更高? 没人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王仙芝一旦出手,必定会震动江湖! 要是不去看看,那可真是一大憾事! 北凉王府里。 “哼,真是找死!” 徐骁一把捏碎手中的玉佩,冷哼一声。 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旁边的徐凤年先是面露惊喜,随即又有些担忧。 “爹,你说王仙芝真有那么厉害吗?不会……” 想起之前被击败的经历,徐凤年心里其实有点发怵。 他真怕这次又会惨败。 “别人或许还有机会,但要是王仙芝出手的话……” 李义山摇头,神情冷漠。 “陆地最强的实力,不是任何计谋都能抵挡的。”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 而且据他对王仙芝的了解,对方一旦出手,绝不会掉以轻心。 一拳,就能毁**地! “要是真这样,那就好了……” 听李义山这么说,徐凤年才松了口气。 他已经受够了失败,心理上都有了阴影。 “这样的场面,要是北凉不去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徐骁冷哼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义山,传令下去,调五万龙骑,立刻前往青州,这场战斗,北凉一定要在场。” “等打完,亲自接回脂虎和渭熊!” “是。” 李义山点头,明白了徐骁的用意。 他当众失去了两个女儿, 那也要在众人面前,把她们接回来。 这才算挽回北凉的面子。 “小年,你也一起去。” 徐骁看了徐凤年一眼,命令道。 徐凤年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他也想瞧瞧赢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好洗刷自己的耻辱。 “王爷,陈将军传来消息……” “他也想跟着军队一起去。” 命令刚下达不久,一个下属就来汇报。 他说的陈将军,自然就是陈芝豹。 “他?” 听到这个名字,徐骁眼神冰冷。 自从他心性破碎后,如今已成了个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既然想去,那就让他去吧。” 徐骁冷冷地挥手,语气冷得像冰。 那下属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爹,还要带上那个家伙吗?” 徐凤年停顿一下问道。 “带吧,不然外人知道了,会说咱们徐家不念旧情。” 徐骁转过身,脸上再无一丝温情。 徐凤年和李义山对视一眼,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而徐骁的目光,早已冷透。 要不是顾及名声,陈芝豹如今这个样子,早就被软禁了,哪还能放出来丢人现眼?昔日最疼爱的义子,现在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大家都知道,北凉王府…… 从不养废物! 离阳皇宫里。 “不知死活,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他。” 听到这个消息,赵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赢宴如此狂妄,知道武帝要出手,还敢等着? 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和武帝抗衡? “来人,传朕旨意,开放青州所有通道,不得阻拦任何江湖人士前往观看。” “朕倒要瞧瞧,在天下江湖人面前,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赵礼握紧拳头,语气冷得像冰。 既然这小子如此自信,那就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 北莽。 “哦?武帝要亲自对付赢宴,十天后去青州杀他?” 女帝听到消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趣。 “陛下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属下陪您一同前往如何?”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抱拳问道,语气中透着好奇。 “看来将军对他也很感兴趣。” 女帝反应过来,笑道。 “嗯。” 男子点头,毫不隐瞒。 “这样的少年英才,能一人挑动离阳、北凉、北莽三方势力,我确实很感兴趣。” “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他本身的实力!” 男人眼中战意沸腾,兴奋难掩。 因为—— 他就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多年来鲜少出手,他早已憋得慌。 在北莽,已无人值得他全力以赴,或许这个天才少年,是个不错的对手! 听说离阳和北凉都把兵马调到了青州,这么热闹,不去看看实在可惜。 “既然如此,朕就和将军一同前往!” “那就让我们君臣二人看看,这个在离阳江湖上声名鹊起的赢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是!” …… 太安城的茶馆里。 有个小孩正坐着喝茶。 听到周围人谈论赢宴,他脸色一变。 跟王仙芝对战?这小子疯了吧? 他脸上露出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敢灭我龙虎山,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小孩,正是以前的龙虎山老祖赵宣素。 当年赢宴毁掉龙虎山时,他刚好不在。 没想到刚回来,就发现老家已被彻底毁灭,无一活口。 这一幕,连王仙芝也惊呆了。 他今天来太安城,本是想问问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赢宴毁掉龙虎山,他们为何不出手?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赢宴的事。 这家伙,真是疯了! 王仙芝是什么人?自己都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那只拳头不知杀了多少陆地高手。 这小子居然敢这么干! 既然如此,那老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连王仙芝都不怕! …… 北莽边境外。 一家酒楼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南方离阳出大事了,有人要亲自去打王仙芝!” “王仙芝?你是说那个天下第二的武帝城主?” “靠,哪个傻子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就是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大秦皇子赢宴啊。” “是他?听说这小子也不简单。” “是不简单,可那又怎样,王仙芝连我们北莽的拓跋将军都挡不住,这小子能挡得住吗?” “不知道,反正听说他在青州等着,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就不去,神仙打架,凡人躲开,万一被波及到怎么办。” “你真是胆小鬼。” …… 酒楼里一片热闹,大家都在议论赢宴。 而在这喧闹之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 一个身穿白衣、没有戴斗笠的女子突然身子一颤。 她被面纱遮住的美目中,透出震惊。 公子,要跟王仙芝动手了! 而她,正是南宫仆射。 离开赢宴之后,她一路北上去了北莽。 南宫仆射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杀掉拓跋菩萨,为父**,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王仙芝,这个人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72章 她明白,若不接受,凭自己实力根本无法完成刺杀。 他可是无敌的存在,公子竟然要和他交手? 一时间,南宫仆射心乱如麻,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北莽,又看向遥远的南方,犹豫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付钱下楼,找了一匹好马,飞快地朝南方奔去! 眼神坚定无比。 “公子,等我!” 没错,她要回去。 就算现在离北莽很近,但她还是要回去。 一想到那道白衣身影,南宫仆射眼里已经容不进其他东西。 就算是死,就算是报不了仇, 她也要回到公子身边,生死与共! 某个大道上。 “没想到公子真的会这么做。” 轩辕敬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他旁边,轩辕青锋脸上闪过犹豫。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仙芝名震江湖,公子虽然厉害,但在他面前……” 她语气中带着担忧。 虽然赢宴她也见过他的本事, 但比起天下第一的王仙芝,还是让人担心。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了,我们作为臣子,自然要尽心尽力。” “如果王仙芝真敢杀公子,那就先从我这关过吧。” “青峰,咱去青州城。” “好嘞!” …… 江湖局势变幻莫测。 这个消息被各方势力知晓。 大家都满心期待,或是积极准备,都在等着十天后那场必将震动江湖的大事。 然而谁都没料到,在暗流涌动之际,又一条重磅消息突然传来! 离阳武评天下高手榜公布了! 赢宴,居然上榜了! 江湖武评榜,是离阳最具权威的榜单。 不管什么人,不论背后有啥势力,只看实力入榜! 每次榜单发布都会在江湖引起轩然**。 前十名最低都是大宗师,含金量超高。 正因如此,才备受江湖人推崇。 因为这张榜能让天下人清楚谁是真正的高手。 能上榜,也就意味着能在江湖上声名远扬。 今天榜单刚一出来,立刻就掀起一阵热潮。 更引人关注的是,上面有个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名字——赢宴! “武评榜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啊,赢宴居然上榜了,不知道他排第几?以他的实力和功劳,应该能进前五吧?” “你想啥呢?不可能的,前五名都是些老怪物,咋可能轮到他?” “不清楚,先看看再说。” 江湖上的人议论纷纷,都开始期待起来,想看看赢宴到底排在什么位置。直到榜单正式公布。 江湖瞬间像被掀起了巨浪。 武评榜排名: 第一名:武帝城,王仙芝。 第二名:北莽,拓跋菩萨。 第三名:青州,赢宴!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叹声如潮水般涌起。 “武评榜第三名,赢宴?我的天啊!” “嘶!这家伙是怪物吧?他才二十岁,咋这么厉害!” “天哪,二十岁就登上武评榜第三,排在王仙芝和拓跋菩萨之后,这得多恐怖啊!” “要是再过十年,他岂不是要成为下一个王仙芝?” “兄弟,你忘了现在王仙芝已经开始对付赢宴了,你觉得他还活得了十年吗?” “对哦,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嘶——” …… 某处。 “武评榜第三?”桃花林中,邓太阿看着手中的榜单,若有所思。 他在榜单上排第四,虽说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没想到一个年轻的赢宴,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 排名只在王仙芝和拓跋菩萨之后,确实是江湖大事。 “哈哈,莫非桃花剑神心里有点不痛快?” 邓太阿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他转头一看,来的是个邋遢老头。 正是以前的剑神李淳罡。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当然不会。” 李淳罡笑了一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了。 就算是曾经的第一,如今连榜单都没进,也无所谓了。 “不过,老夫有个好主意。” 李淳罡眼神一亮,突然说道。 “要不要去青州看看?” “我想赢宴和王仙芝之间的战斗一定很精彩。” “不去看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我想,你也挺感兴趣吧?” 而在青州城里。 和外面的风起云涌相比,此刻赢宴却异常平静。 月光下,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神情淡定。 他表面上在看书,其实心里早就进了系统。 “系统,打开界面。” 【叮!】 【宿主:赢宴】 【妻妾:惊鲵、裴南苇、江玉燕、南宫仆射、轩辕青峰】 【未纳妾人选:徐脂虎、徐渭熊】 赢宴看着这个界面,心里一动。 其他内容他早就熟悉了,自然不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在意的有两点。 第一点,是未纳妾名单里多了徐脂虎和徐渭熊两人。 这姐妹俩一个一直惦记着北凉,让赢宴和北凉和解。 第二点,是这两人特别顽固,甘愿为了仇人付出一切。 系统把她们加进来,还挺有意思。 还有一点,就是最近突然出现的主线任务——击败王仙芝。 按照情报,王仙芝实力已经到了陆地巅峰。 赢宴现在才陆地神仙中期,确实不是对手。 不过…… 赢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关掉了界面。 虽然境界不如对方,但他早有准备。 之前的底牌已经足够弥补境界差距。 所以他才敢在青州等着。 毕竟任务一触发,王仙芝就注定是他要对付的人。 而目标自己送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哒哒哒。” 书房门被敲响了。 赢宴望过去,淡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人缓缓步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 她依旧美丽,却多了几分惹人怜惜。 赢宴见是她,嘴角微冷。 “说吧,今日找我何事?” 此人正是常穿软甲的徐渭熊。 赢宴前几日用双全手助她恢复记忆后,她便闭门不出数日。 今日白日,她突然约赢宴单独谈话,赢宴便独自在书房等她。 见她苍白失落之态,赢宴心中已猜到几分,却未多言,只等她先开口。 果然,徐渭熊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没有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语气冰冷: “公子,我希望你能帮我杀了陈芝豹和徐骁。” 书房内,月光洒在脸色苍白却神情坚毅的徐渭熊身上,更添几分光彩。 赢宴眼神微变,似未料到她会如此请求。 “你确定吗?” “他们对你而言,或许曾是熟悉或重要之人。” 赢宴平静地问道。 “呵呵,重要之人?往昔或许不错,但如今……” 徐渭熊语气苍凉,带几分可笑。 “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她紧握拳头,凄苦眼神中燃起怒火。 “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竟还傻乎乎地为他们效力这么久,如今才醒悟,若再不行动,我如何对得起父母!”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此刻,徐渭熊眼中满是仇恨。 多年沉沦,如今才清醒,发现自己竟成了笑话。 为杀父仇人付出那么多,甚至真心爱过。 每次想起,她都觉得可笑。 这几日,父母亡魂似在背后质问她为何如此不孝。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盯着赢宴继续说道: “据我对徐骁的了解,此战他定会亲临,因王仙芝若败你,他便可在天下江湖面前堂而皇之地接回我和徐脂虎,挽回北凉颜面。” “那便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复仇。” 她美目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 多年来在徐骁身边,她深知这对他是极大耻辱,他定会亲自来洗刷。 无论如何,他都会带兵前往青州,只为在天下人面前亲自接回她们二人。 但徐渭熊也清楚,单凭自己刺杀徐骁绝无可能。 徐骁心思缜密,无人能轻易对付。 “哦?” 赢宴闻言,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放下手中书,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徐渭熊。 目光深邃,盯着她。 徐渭熊身体一颤,赢宴那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有些受不了。 赢宴走到她面前,慢悠悠道:“能为父**,你确实让我意外,不错。” 赢宴本以为,徐渭熊在徐骁多年照顾下,即便恢复记忆,也会念及旧情,不会动手。 但他没想到,这女子竟比他想象中更为厉害。 她坚定而不迂腐,面对杀父仇人仍能保持冷静。这样的人,正是他欣赏的。 “那你……是愿意帮我了吗?” 徐渭熊咬着嘴唇,不确定地问道。 眼前这个赢宴,让她捉摸不透。 “举手之劳而已。” 赢宴笑了笑,手中一扬,一道紫色长刀凝聚成型,丢给徐渭熊。 “这是魔刀千刃,有了它,刺杀徐骁便容易多了。” “什么?魔刀千刃?” 徐渭熊震惊地看着手中之刀,一股凉意袭来。 她能感觉到,这把刀与她心意相通,随她意志而动。 “可是……”她咬了咬牙,“这不是你的武器吗?你怎么如此轻易给我了?” 作为北凉最大敌人,她在上阴学宫时便调查过赢宴,知道这魔刀千刃是他专属武器。 可如今,在即将迎战王仙芝之际,他竟将刀交给自己? “不过一把刀而已。” 赢宴嘴角微扬,胸有成竹。 因他除魔刀千刃外,还有别的办法! “别多想,这只是暂时放你这儿。” “等你杀了徐骁,还得还给我。” 看着徐渭熊纠结的表情,赢宴冷冷说道。 “嗯……” 感受着刀的寒意和脑海中的使用方法,徐渭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明白,若不接受,凭自己实力根本无法完成刺杀。 第73章 曾经她也曾仰望过那个人的身影。 既然如此,不如先拿来用。 “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 “放心吧,我杀了徐骁后,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 赢宴淡淡一笑,眼神平静下来。 这时,徐渭熊也抬头,两人对视,她突然微微颤抖。 面对那深邃至极的眼神,她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 那地方显得格外神秘。 徐渭熊看到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你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赢宴见徐渭熊站在原地愣神,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休息。 可他刚要转身继续看书,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徐渭熊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和坚定,在他耳边响起: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公子,你就……收了我吧。”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徐脂虎起床,感受着清晨的气息,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格外清新。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清新的空气,让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的书房里,徐渭熊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徐脂虎愣住了,妹妹怎么从书房里出来了? 正惊讶着,书房里又走出一个人。 徐脂虎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 因为那个人,是…… 赢宴! 咚! 徐脂虎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一跳。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 他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再往下想。 刚才那一幕,就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从徐脂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姐妹俩就很少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尴尬,也可能是因为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没想到, 竟然被她撞见了这一幕! 徐脂虎心里痛苦万分。 她转身离开了。 今天,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她真的爱上赢宴了! 而另一边。 赢宴对此毫无察觉,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昨天徐渭熊主动投怀送抱,虽然让他有点意外, 但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纳徐渭熊为妾】 【获得奖励:黑龙天模板x1、黑影兵团】 【黑龙天模板:另一个世界的至高神,宿主可通过扮演融合来掌握其能力,当前融合度:1%】 【黑影兵团:分为九个不同的战斗团,每个团的黑影士兵形态各异,可化为影子自由穿梭,隐匿无形,无痛无言,当前人数为十人,随宿主实力提升而增加】 系统的声音在赢宴脑海中响起。 赢宴一时也愣住了。 黑龙天和黑影兵团? 这次系统,竟然如此慷慨!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赢宴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浩瀚如江河的气势,脸色变得神秘莫测,目光望向远方。 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十天后吗? 那就让他看看,这离阳江湖,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公子?” 赢宴正思索着,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一看,是惊鲵走了过来。 现在的她已经怀孕了,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让人移不开眼。 赢宴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别太累了。”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这是将要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自然要细心呵护。 “嗯。”惊鲵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也抱住了赢宴。 这一刻,她只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好好享受这份幸福。 “按产婆说的,生产可能就在这半个月内了,公子,我……” 她不自觉地握住赢宴的手,脸上有些复杂。 咬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恐怕,要让你受苦了。” 赢宴心疼地说,从惊鲵的脸上,他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在分娩的那一刻,他希望能陪在她身边。 但他也明白,这半个月里,他必须面对外敌。 所以即使心里很希望,她也没说出来。 有这样懂事的女子,赢宴怎能不心疼? 他轻轻抱住她,眼神第一次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不会输的。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还有我们的孩子和整个青州。” “嗯,公子,我相信你能赢。”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天,青州城外,兵马云集,严阵以待。 各路江湖人士早已分列两边,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江湖上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都有。 但今天,不管有没有仇怨,哪怕看到对方,大家也都停下了争斗。 因为今天,他们的目的不是打架。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边排列整齐、带着大军前来的两股势力。 离阳铁骑,北凉大雪龙骑! 远远望去,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 在离阳铁骑的队伍中,一辆豪华马车被重重保护着,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被离阳大军护送的,只能是一个人—— 离阳皇帝,赵礼! 北凉大雪龙骑也不甘示弱。 其中,北凉王徐骁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虽已步入中年,可他的眼神依旧犀利得如同利刃。 他身披铠甲,那股纵横江湖的霸气仍旧不减,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在他身旁,徐凤年等人也一同现身。 李义山,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智囊,多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 嘶! 在场的江湖人士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竟会引得离阳皇帝和北凉王亲自到场! 这阵容,简直奢华到极致,恐怕这辈子都难再见到。 原来赢宴竟有如此胆识! 而在双方大军对峙的前方,赢宴一方的人也毫无惧色。 领头的将领是岳飞和赵云。 两人目光坚定,各自率领部队严阵以待。 岳飞这边有一万岳家军,再加上青州本地的兵马,总共有两万。 赵云则率领着白马义从,另外还有两万兵力。 虽说人数不算少,但在岳家军和北凉铁骑面前,仍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而动摇。 因为他们站在那里,就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后一般。 威风凛凛,让人不禁感叹。 江湖中人更是神情大震,开始议论起来。 “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离阳、北凉、赢宴,这三个当今世上最强的势力,终于要正面交锋了!” “是啊,谁能想到,就因为一个赢宴,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看来今天总算能分出个胜负了。” “那岳飞和赵云两位将军也很厉害啊,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竟还能神色不变,绝对是难得的战将!” “嘿,这还用说吗?他们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战神,一个人的气势就能顶得上一万名士兵,而且你没看见他们身后的士兵,一个个也都毫无惧色吗?” “看来我们今天来得太值了!” 江湖中人纷纷感叹,兴奋不已。 三方顶级势力对峙,谁都看得出来。 这一战,必将彻底改变整个离阳江湖的格局! 青州城外,人群中。 李淳罡望着眼前这肃杀的场面,不禁感叹起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三大势力互相厮杀,还真是有趣啊。” 是啊。 他活了一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北凉和离阳的重要人物全都现身了。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一旁的邓太阿笑了笑:“不知道今天,你会不会出手?” 如果没记错的话,邓太阿和赢宴这边确实有些恩怨。 再加上他和徐家也有关系,今天他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桃花剑神参战?恐怕又要掀起江湖的一场**。 “‘六六零’我不清楚,但如果是他的话,今天也许能分出胜负。” 邓太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青州城墙。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剑圣,盖聂! 两人隔着空遥遥相对,眼神锐利如剑,彼此之间仿佛已经将对方视作宿敌。 “看来,你是找到了一个好对手啊。” 李淳罡大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感慨。 能让桃花剑神如此重视的人,实力肯定不简单。 “今天现场可能有很多势力出现,场面恐怕会更热闹。” 感知到周围隐藏着的许多气息,李淳罡语气意味深长。 也许今天不只是朝廷之间的较量,就连江湖,也会掀起一场风暴! 另一边。 远方。 一座高山之上。 乔装过的北莽女帝和拓跋菩萨也在远远观望。 感受到现场紧张肃杀的气氛,女帝忍不住感叹道: “能引起离阳江湖这么大的波动,赢宴确实不简单,难怪能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敢相信,那城墙上那个年轻人,就是引发离阳风云的赢宴。 在她身旁,拓跋菩萨目光同样炽热,不过他的注意力放在战场上的两个将领上。 “那两个人,就是岳飞和赵云吗?果然厉害。” “就算隔得那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强烈的战意。” 拓跋菩萨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能见到离阳江湖有这样的对手,也不枉他们今天来一趟。 没想到多年没见,离阳竟已发展到这种程度。 “这三方势力互相碰撞,如果爆发大战,我们北莽也能找到机会。” 眼神复杂地看着北凉龙骑军中的徐骁,女帝沉默地说。 曾经她也曾仰望过那个人的身影。 第74章 王仙芝停下脚步,双脚落地,冷冷望向前方。 可惜后来分道扬镳,成了敌人。 今天再次见到,让她感慨万千。 “陛下,董卓将军传来消息。” 身边的一个探子来报告。 “我们北莽的大军已经迅速南下,只要这里开战,我们立刻就能趁虚而入,一举攻进去!” “好。” 女帝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又炽热,带着野心。 也许今天,一切都会改变! …… 离阳大军,铁骑之中。 “下令,严密监视所有行动,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马上带兵冲进青州城!” “今日,不管付出什么,都绝不能让赢宴活着!” “把所有事都处理妥当!” 赵礼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锐利得像刀,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就让一切,就此画上句号。 今日,三方势力只能有一方存活! 北凉,大雪龙骑驻地。 “先生,您说今日真能分出胜负吗?” 徐凤年感受到周围紧张的气氛,不禁有些感慨,三方势力齐聚于此,江湖人士都在关注。今日不管是北凉,还是离阳、赢宴,显然都要分出个高下。 也就是说,真正的大战今日就要落幕了。 “不清楚。” “不过,做好一切准备。” 李义山摇了摇头说道。 如今的战况,连他都难以预料。 只能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至于哪一方更有胜算, 就连他,也难以判断…… …… “公子,都准备好了。” 赢宴身旁,雨化田恭敬禀报。 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嗯。” 赢宴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惊鲵那边情况如何?” “产婆已经就位,姜夫人、斐夫人等人都在守着,还增派了人手,绝对没人能靠近。” “好。”赢宴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惊鲵生产时间不确定,所以没让她来战场。 同时为防意外,也为了避免被人挟持,赢宴做了最周全的准备。 绝不允许后方出任何问题。 “化田,你觉得今日我们会赢吗?” 赢宴望着远方的大道,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公子在,定万无一失,属下就算拼死,也不会让他们踏进青州城半步!” 雨化田语气坚定,做出最后的承诺。 “哈哈,好。” 赢宴嘴角上扬,笑了。 感受着远方传来的强大气势,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站立。 站在城墙上,一股浩然之气汹涌而出。 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让一切,在今日做个了断!” 嗡—— 赢宴话音刚落, 远方大道的地平线上,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脚步落下,踩在地面上。 全场众人呼吸瞬间停顿,甚至有人身体开始颤抖。 来了! 今日的关键人物,终于现身了! 众人眼前,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胜雪,神情平静, 脚步声轻柔,虽语气平和。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如山似海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许多实力较弱的人已经开始冒冷汗。 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这股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可怕得让人头皮发麻。 太恐怖了! 武评榜第一,当今天下第一的武帝城城主王仙芝,来了! 唰! “来了来了!” “这就是王仙芝?这气势,太吓人了!” “嘶,好可怕的威势!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压倒千军万马!” “这人,至少也是陆地神仙中期了吧!” 随着王仙芝的到来,江湖中所有人顿时*动起来,不少高手脸色大变。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那股可怕的气势。 一个人,竟然比千军万马还要强大!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雪龙骑、离阳铁骑和赢宴的兵马竟完全无法压制! “这就是,王仙芝吗?” 赵云眼神变得锐利。 虽听说过他的威名,但从未见过,如今亲眼看到,心中仍掀起惊涛骇浪。 胯下的战马也显得不安。 手中的长枪不断颤抖。 身后,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虽还能勉强承受这股气势,但每个人的面色都变得异常苍白。 由此可见, 这股气势有多强大! 另一边, 岳飞也是如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仙芝的出现竟让稳如泰山的岳家军都有了一丝动摇。 身经百战的士兵们呼吸也开始紊乱。 深吸一口气, 岳飞稳住心神,举起长枪。 一句话不说。 身后,气氛也安静了几分。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王仙芝,而是拖住北凉和离阳。 所以,绝不能被王仙芝的气势吓倒。 士兵们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快便平静下来。 “真是厉害的气势啊,比起多年前的他,实力更强了。” 李淳罡轻抚胡须,感慨地说。 以前他距离陆地巅峰只差一步,现在就有这样的气势,恐怕已经真正达到了陆地巅峰! 旁边,邓太阿目光闪烁。 武帝城主王仙芝,天下间仅用两招就将他击败的人。 回想当年,就连邓太阿也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如今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陆地巅峰! 毕竟,光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说明一切。 “看来今日,会是一场顶尖对决。” 大雪龙骑这边, 兵马也有了些*动,将士们的神情变得僵硬,呼吸也发生了变化。 这股气势太强了! 天下间,有谁能与之匹敌? 徐凤年双拳紧握。 那人身影一现,徐凤年眼中满是羡慕或嫉妒。 这气势如海般浩荡,若他能掌控,怎会惧怕赢宴? 想起那家伙带来的耻辱,徐凤年恨不得立刻看到那人被一拳打倒! 你给我的屈辱,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今日之战,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精彩。” 徐骁目光深邃地说道。 武帝城主王仙芝,如今连徐骁都不敢轻易招惹。当年与李淳罡一战后闭关多年,不知斩杀了多少陆地神仙。 在他面前,所有天才都黯然失色。 因为他是那万里挑一的强者!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三方都藏着各自的底牌。” “只是不知,谁的底牌更厉害。” 李义山轻抚胡须,眼神深邃。 北莽这边。 “气场好强,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菩萨眼神一凝,立刻判断道。 不愧是武评榜第一,此人实力远超想象,就连他,若不拼命,恐怕也毫无胜算! “如此强大的人是离阳的,希望赢宴今天能给我们带来些战果,否则有他坐镇……” “北莽想突破离阳,难如登天。” 女帝脸色也变了,先前她还觉得武评榜可能有水分,现在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人比她身边的拓跋菩萨还要强,而且不是强一点,而是全方位的恐怖! 她心中不由一沉,明白若离阳有此人坐镇,北莽想要突破,根本就是妄想。 想到这里,她目光望向城墙上的那个人。 希望赢宴今天能给他们带来一点转机,否则,就算他们野心再大,在王仙芝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青州城墙上。 “来了。” 雨化田压抑已久的表情突然一紧,脸色顿变。 如果说之前遇到的敌人他还未放在眼里,那么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在此列! 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极其强势的气势。 这个人…… 太可怕了! “公子……?” “我知道了。” 赢宴微笑着点头,明白雨化田的意思。 他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赢宴冷冷地盯着远方,两人对视,彼此间开始产生一股无形的气势。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变化,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王仙芝终于停下了脚步。 当最后一脚落下,所有人都感觉胸口被压得发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气势,太可怕了! “武帝城城主王仙芝,今日来此,讨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寂静的战场中回荡,哪怕相隔甚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他内力之深厚,无需多言。 下一刻,王仙芝眼神骤然冰冷。 “轰——” 一股恐怖气势冲天而起,王仙芝毫不犹豫地如火箭般冲杀而出,那股威压直接让两侧地面裂开。 “唰!” 全场震惊,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想到,名震四方的王仙芝竟然会主动出击,连一句废话都没说,就直接动手。 “靠,这就是武帝城城主?怎么这么狠,连个解释都不给?” “还说什么?双方已经撕破脸了,王仙芝来这儿目的明确。” “你认为他这种高傲的人,还会讲什么道理吗?” “来了,就杀就是了。” 青州城外的大道上,轰鸣声炸响。 众人脸色大变,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道身影以雷霆之势冲向青州城。 谁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武帝城城主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他一上来,便带着毁**地的气势冲向青州城。 整个大道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得死寂无声。 各路兵马坐下的战马也在不安地嘶叫,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力量。 嗡—— 周围空间迅速压缩,王仙芝身形如电般疾驰而出。 所有人屏住呼吸,根本想不到大战会来得如此迅猛。 而在青州城墙上,雨化田目光变得锐利, 旁边的盖聂腰间的剑也开始微微颤抖。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敌人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全神贯注看着战场时, 全力冲刺的王仙芝突然眉头微皱。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凭空出现,花瓣缓缓张开。 他微微皱眉,掌心凝聚真气猛然拍出。 “嘭!” 滔天真气从掌心扩散,波纹清晰可见。 刹那间,天**动。 王仙芝停下脚步,双脚落地,冷冷望向前方。 第75章 吴家剑冢,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所有人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王仙芝面前,一个青衣人现身。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本书,一副书生模样。 此刻,轩辕敬城坚定地站在王仙芝面前,立在那条大道**。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而那逐渐消失的青色莲花,正是他体内气息凝聚而成。 这是一个儒生! 众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难以置信。 一个儒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是剑州轩辕家的轩辕敬城!” “天啊,怎么会是他!” “轩辕敬城不是个废物嘛,今儿个咋在这儿?” “听说轩辕家被灭了后,他就投靠了赢宴,今儿个出现,估计错不了。” “我的妈呀,一个软弱书生竟敢挡王仙芝,这是不要命啦!” “谁知道呢!” 人群里议论声不断,对于轩辕家这个不成器的长子,大家早有耳闻。 多年来,他一直背着绿帽的名声,沉默寡言。 原本武学天赋极高,最后却弃武从文。 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到现在。 所以今天这男人一出现,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徐骁、赵礼等人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想过会有人为赢宴卖命。 但没想到第一个竟是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 李淳罡眉头一挑,好像有点印象,但又不太确定。 一旁的邓太阿眼神微微一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他?” 以前也听说过,不过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他今天竟会出现在这儿还出手了? 众人还在疑惑中。 王仙芝的脸色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轩辕敬城,嘴角依旧冷淡。 “你要拦我?” 他不需要问理由。 他知道,今天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敌人。 “嗯。” 轩辕敬城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手中的书泛起淡淡的青光。 “从前我以为人生就这样沉沦下去了,直到遇见公子,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眼神平静,即便面对的是谁,也没有丝毫恐惧。 赢宴帮他除掉了祖父,让他和女儿和好。 这份恩情,他怎能辜负? “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怎样,就算拼上性命。” “我也不会让你杀他。” “让我先来做你的对手吧!” 话音刚落。 轩辕敬城的气势突然变了。 原本儒雅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汹涌澎湃,好似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合上手中的书,脚尖向前迈出一步。 青光也随之扩散开来。 两步落地,体内轰鸣作响,气势不断提升。 三步踏出,风云变幻,虚空震动。 众人的神色,顿时震惊不已。 轩辕敬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攀升之境! 他每走一步,气势就翻倍增长! 一步一个境界,一步落地,一股强大的气势便随之而来! 全场顿时变了脸色,就连王仙芝的眼神也动了动。 七步走完,围观的人全都惊恐不已!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 轩辕敬城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手拿书卷,气势如山海般浩瀚,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七步…… 入圣! 嘶—— 震惊!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冷静的徐骁和赵礼也变了脸色。 “七步,入儒圣!” “天啊,他真的成了儒圣?这怎么可能?轩辕敬城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天哪,是不是作弊了?” 现场一片惊呼,难以置信。 天下各道都有圣人。 其中儒家的圣人便是儒学的最高境界。 只有真正精通儒家之道的人,才有可能达到。 千百年来能成为儒圣的,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的人物? 就算李义山纵横沙场多年,算无遗策,也不过属于儒家,离儒圣还差得远呢。 但谁也没想到, 这个被江湖人嘲笑的绿帽之人,今天在所有人面前, 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气势! 七步,踏入儒圣! 真是可怕! 全场陷入死寂。 王仙芝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错。” 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毕竟七步入圣,连他都没想到。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摇头说道。 王仙芝的话里带着警告。 这个人确实厉害, 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那就太天真了。 “这样,还不能阻止我。” 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轩辕敬城回答。 眼中透着明白。 “面对天下第一,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命,但即便拼上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你靠近公子殿下!” “因为,主辱臣死!” “臣子,绝不会让君主死在自己手下!” 主辱臣死! 这句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原来那个书生,真的是为了赢宴而来的! 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他已经把赢宴当成了君主!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忠心!” “他可是儒圣啊,赢宴手段真厉害!” “没错,没想到这轩辕敬城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跟赢宴还真像。” “可惜啊,这样的实力和王仙芝对抗,恐怕还不够。” “是啊,他可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时间众人感叹不已,纷纷为轩辕敬城感到惋惜。 虽然佩服他的忠诚和胆量,但眼下面对的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王仙芝! 如今天下第一的王仙芝! “既然都清楚了,那就甭废话了。” 王仙芝攥紧拳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立场既已明确,他自然不会留情。 四周气势汹涌,空气剧烈震荡! 众人脸色都变了,王仙芝这是真要动手了? 此时在钦州城墙上。 “公子?” 雨化田等人眉头紧锁,准备动手,但赢宴却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就在王仙芝要动手时,四周突然冒出几股强大气场。 “七步入圣,没想到今日能亲眼目睹,真是意外!” “既然身份已明,我们也不再躲藏。” “武帝城主?天下第一,今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三道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 众人恍惚间,看到轩辕敬城身旁多了三个人。 他们出现得太快,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这三人中,中间那人穿布衣,一只手臂断了,脸上带着狂热,对王仙芝兴趣浓厚。 旁边一人束发戴冠,穿青袍,手持长剑,神情平静,身上剑气逼人,如同一把利刃。 另一人神情冷漠,剑意浓烈,面对王仙芝也毫无惧色。 四周气场如蜂鸣般震动,三人身上的气息表明他们都是剑客。 看到他们面容的人全都震惊不已,就连徐骁和李义山也首次露出惊讶之色。 “天啊!那个断臂老头不是十年前和李淳罡比试,最后互换双臂分出胜负的吃剑老祖隋斜谷吗?他怎么在这儿!” “左边那个不是吴家剑冢家主吴见吗?” “我的天,右边那个是东越剑池主人宋念卿!”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这儿?” “等等,他们不会是来帮赢宴的吧?”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 有人开始猜测这几人今日现身的目的,难道…… 是为了赢宴而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看他们与轩辕敬城站在一起,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李淳罡脸上也是神色复杂,整个人呆住了。 他当然认得这几个人。 印象最深的就是吃剑老祖隋斜谷。 当年他和自己交换手臂后就闭关修炼,多年未在江湖露面。 可现在,竟然为了赢宴现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邓太阿的眼神也变得凝重,手中的桃花枝微微颤抖,明显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势。 他在江湖上游历多年,对天下剑客自然有所了解。 但他没想到,今天这三个赫赫有名的高手,竟然会同时出现! 目光微动,他看向青州城墙上的那个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究竟是谁? “这几个都是离阳江湖上很有名的人,今天竟然因为赢宴来到这里?” 女帝眼中闪过惊讶,喃喃自语。 北莽对离阳江湖多少有些了解。 而且从这几人的气势,她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他……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拓跋菩萨攥紧拳头,从这几人的气势来看,他们恐怕全都已经是陆地神仙! 离阳铁骑这边。 “咔嚓!” 马车里,赵礼已经捏碎了旁边的扶手。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身旁,国师元本溪神情变化,一向平静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震撼。 “吃剑老祖隋斜谷,吴家剑冢吴见,东越剑池宋念卿?!这三个家伙怎么会,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难道说他们早就投靠了那个小子?” 惊愕、不敢相信、震惊不断交替。 赵礼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这一幕。 江湖上名声显赫的三个人,今天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 而且,全都为了赢宴挡下敌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额头青筋暴起,赵礼咬着牙,压低声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隋斜谷暂时不说,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东越剑池和吴家剑冢可是江湖顶尖的铸剑门派。 而他很清楚,宋念卿是赵家天子的守护者,与朝廷关系密切。 可现在,他却站到了赢宴这边!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连赵礼都没料到。 赵礼又怎么能接受? 与此同时,大雪龙骑这边。 徐凤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众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生怕自己看错了。 吴家剑冢,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第76章 瞬间,狂暴的能量让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 “老爷子,他不是和我们徐家是亲戚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震惊、惊愕、难以置信。 不仅是徐凤年愣住了,就连徐骁和李义山也脸色变幻。 如果是别人倒还说得通,但偏偏是吴家剑冢…… 要知道,吴家以前的才女吴素,就是北凉王妃。 两家早就有了关系。 他们也清楚,吴家内部有不少人偏向北凉。 所以在徐骁和徐凤年看来,吴家剑冢早就已经站在北凉这边了。 可没想到,吴家的家主吴见今天竟然为了赢宴出头! 嘶—— “吴家剑冢,东岳剑池……”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义山眉头拧成了疙瘩。 比起徐骁父子,他更忧心的是,江湖里向来势不两立的两股铸剑势力,怎会突然联手,还为赢宴所用? “看来那小子,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厉害。” 徐骁攥紧拳头,脸上首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赢宴的实力大大超出他的预估。 剑州轩辕、吴家剑冢、东越剑池。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这三股势力,居然全被赢宴掌控! 要是今天不把他彻底铲除,日后的发展,怕是会让人惊掉下巴。 甚至,极有可能彻底颠覆离阳朝廷! 而且他觉得,赵礼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赢宴的潜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隋斜谷、吴见、宋念卿,再加上七步入圣的轩辕敬城,我的天,这每一个可都是陆地神仙啊!这阵容太骇人了!” “四个陆地神仙,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赢宴太可怕了,他来离阳才一年,就聚拢了这么多势力,要是任由他发展下去,真不敢想会变成啥样。” “嘶!别说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连陆地巅峰的人物都会出现!” “简直太吓人了。” 众多江湖人士震惊得不行。 望着城墙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要知道,江湖里能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人少之又少,而如今摆在眼前的,竟就有四个。 要是再加上之前截杀大战中露面的三位,那现在赢宴手下,一共拥有…… 七个陆地神仙! 嘶—— 算着这个数字,江湖众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个陆地神仙! 乖乖, 恐怕连离阳朝廷都没这等实力,堪称…… 灭国战力! 赢宴才来离阳一年,竟能聚集七位陆地高手,加上他自己,就是八个顶尖高手!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望着那道身影,浑身颤抖。 这个人现在恐怕是离阳最厉害的存在了吧? “传令顾剑棠,今天就算动用百万大军,也必须把他除掉!” “这个人比徐骁还要可怕!” 马车里,赵礼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料,七个陆地高手,这种实力朝廷都没有。 赢宴…… 赵礼深深吸了口气,才稍稍平复心情。 不管怎样,赢宴已进入他的必杀名单。 要是再放任不管,将来必定会颠覆离阳王朝。 现场一片寂静,连王仙芝脸上都露出异样。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释然了。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四个陆地,前所未见。” 王仙芝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你们四个,打算怎么拦我?” 他很畅快,毫无疑问,眼前这四人终于勾起了王仙芝的兴趣。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赢宴有如此强的实力,能召集当今天下四个陆地高手。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兴奋。 要不是赢宴,他又怎能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拳头掀起风云,周围气场轰鸣作响。 面对四个陆地高手,王仙芝目光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迈出一步,体内内力瞬间涌动,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从他掌中爆发! 刹那间,仿佛在王仙芝身后浮现出璀璨的银河,照亮虚空,无比绚烂! 这一刻,王仙芝终于展现出他的绝顶修为。 陆地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变天地星河! 嘶—— 全场震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士兵们咽了口唾沫,战马也在不安地嘶叫。 要不是因为长期训练的约束,这些马早就跑散了。 因为它们比人类更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量。 周围的江湖人士同样脸色大变,纷纷震惊不已。 “不愧是王仙芝,竟有这么强的气势,今天可不能小瞧啊!” 隋斜谷独臂轻抚胡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口中猛然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瞬间,天地风云变色,剑气凝聚成形,仿佛要撕裂虚空,直向王仙芝而去。从这股剑气的气势来看,隋斜谷显然没有丝毫保留。 “哼!” 一旁的吴见和宋念卿也毫不退缩,各自取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向王仙芝斩去。 “斩!” 吴见袖中飞出九道凌厉剑光,瞬间杀向王仙芝。吴见活了百年,唯一的爱好就是数剑、洗剑和磨剑。他这些年寻得了九把名剑,将它们的剑意融合,最终凝聚成一剑,这就是他的最强杀招——一剑破天。 而宋念卿养剑数十载,终于凝聚出极致剑气,同样是一招必杀。 此时,三位名震陆地的强者,全都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毫无保留,只为一战定生死。 周围风云翻涌,三道恐怖剑光直逼王仙芝。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地的力量,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轰隆隆! 虚空炸裂,地面震动,恐怖气息直冲云霄。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一些实力弱小的人直接吐血重伤,可见这一战的气势有多可怕。 “太强了,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嘶!幸好我们离得远,否则这股气势就能把我们碾碎!” “太恐怖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陆地神仙的实力果然超乎想象。 “来得好!”王仙芝放声大笑,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他愈发亢奋,“今日,你们就试试能否拦住老夫!” 他双脚猛蹬,身形如雷电般疾射而出。眼神炽热如火,面对四人,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 刹那间,拳风如爆裂般炸开,那磅礴的拳劲仿佛凝聚了身后的月色,轰然倾泻! 空间发出尖锐的嘶鸣,银河动荡不安,星光黯淡无光,整个宇宙似乎都因这一拳而颤抖。 这一拳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遮天蔽日,威力恐怖绝伦,瞬间爆发。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 恐怖的力量席卷四周,拳影与三道剑光猛烈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冲击波。 气浪翻滚,众人惊恐万分,那股力量直接震撼心灵,不少人当场咳血。 这股冲击波,实在太过骇人! 大雪龙骑和离阳铁骑的将士们手中的兵器都在瑟瑟发抖! 全场的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地神仙之间的交手,竟然如此恐怖。 耀眼的光芒突然迸发,几乎将整个战场笼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大家回过神来,耳边传来三声吐血声! 只见三道身影被狠狠击飞,重重摔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鲜血喷涌而出,手中剑光也已破碎。 原本的布衣沾满了尘土,狼狈至极。 放眼望去,正是隋斜谷、吴见和宋念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迅速冲向钦州城墙! 那人,正是王仙芝! 全场震惊! 一招,仅仅一招。 王仙芝竟然直接将他们击退,不,是击败了! 三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在王仙芝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大家震惊之际,正以极快速度冲向青州城的王仙芝眼神一凝。 因为在他面前,正是那个曾被人们认为软弱无能的轩辕敬城。 “天地与我何加焉,万道千古化长流!” “镇!” 轩辕敬城冷冷一声,身后出现一个庞大的虚影,双掌伸出,带着滔天的力量轰向王仙芝。 地面剧烈震动,裂开无数缝隙。 虽然是儒圣,但他的力量足以震慑敌人。 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这一招他也没有留手。 然而面对这股压迫感,王仙芝却毫无惧色,他再次凝聚拳头,脚踏地面,长袍鼓动,右拳暴涨! 他带着恐怖的内力猛然轰出! 拳风如怒浪般席卷而出,直扑那庞大的虚影,顿时—— 嗡—— 虚影震颤,瞬间破碎,轩辕敬城脸色瞬间惨白,口中猛吐鲜血,整个人呆若木鸡。 手中书本被撕成碎片,半跪在地,膝盖渗出血来。 以他为中心,周围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坑洞。 一招,便落败! 唰! 全场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愣住。 恐怖。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王仙芝有多可怕! 两拳,击败了四个陆地神仙! 唰! 此时就连托钵菩萨也变了脸色,王仙芝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短短两天就击败这么多顶尖高手? 这家伙还是人吗? 徐凤年已经震惊到极点,实在是太强了…… 天下第一的王仙芝,真的强得可怕。 “他的境界,恐怕已经到了陆地神仙巅峰!” 李义山感叹着,看着那道如同无人之境般冲过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这样的高手,才配得上一人敌千军万马的说法!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王仙芝并没有停下,他整个人迅速朝赢宴冲去,就是要看看,在生死关头,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底牌! “大胆!” “哼!” 面对他的逼近,赢宴眼神沉了下来,而雨花田和江玉燕两人同时出手,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直扑王仙芝而来。 他们也施展出了全部实力! “天罗地网!” “移花接木!” 两人分左右两侧杀向王仙芝,同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瞬间,狂暴的能量让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 第77章 赢宴…… 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两个人的实力,竟然也是陆地神仙,而且是中期,威力已经不用多说! 赢宴手下,竟然有陆地神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此时,面对这两招,王仙芝神色依旧冷静,双拳凝聚,拳风四起。 就在这时,王仙芝神情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紧接着—— “唰——” 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眼睛。 几乎毫厘不差地轰在刚才他头部的位置,若稍慢一点,脑袋就已经被贯穿了! 嗡—— 空气震荡,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手持长剑,目光冷峻。 四周寒气弥漫,剑意逼人。 一条白龙清晰可见,来者正是剑圣盖聂。 手中渊虹剑不断震颤,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剑气纵横。 天下震动! 这三个人,居然也是陆地神仙?! 加上之前,赢宴手下…… 已经有十名陆地神仙了! “快,你们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十个陆地神仙,我的天啊!” “嘶!赢宴这家伙,简直要逆天了吧?” “**!” 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众人瞧着三人与王仙芝激战正酣,脑袋都像被重锤猛击,一片懵然。 这场景,太不真实了。 十个……陆地神仙? 没错。 算上眼下出手的这三人,赢宴麾下竟已有十个陆地神仙! 嘶! 一想到这数字,全场人都不由得倒吸冷气。 十个陆地神仙,这得多厉害? 以往,整个离阳江湖有没有六个陆地神仙都成问题。 可现在…… 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难道陆地神仙已经满大街都是了? 不然,怎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高手? 今天,竟有十个陆地神仙齐聚眼前。 这怎能不让人惊骇? 顾剑棠等人脸色愈发阴沉,身后的离阳铁骑士兵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刺骨的冷意直透心脾! 十个陆地神仙,拥有这般势力的人,真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那个人,简直如神明一般。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小子啊。” 李淳罡轻轻捋着胡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离阳建国百年,恐怕都未曾聚集过这么多陆地强者。 可今天,却让他们遇上了。 只是可惜,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就在李淳罡沉思之际,他身旁的邓太阿突然动了。 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战场。 “嗡!” 此时盖聂剑风呼啸,正要斩向王仙芝。 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正是邓太阿。 两人气势相撞,再次分开。 这次邓太阿手中不再是桃花枝,而是一柄真正的利剑。 “今日,我们就一决高下吧。” 邓太阿捋了捋胡须。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脚下无风自动,两人已在半空中对峙。 桃花剑神,再次与剑圣交锋。 全场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场混战太过震撼,一时之间无人能言。 下方,岳飞和赵云两人目光冷冽,盯着王仙芝的身影,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杀意。 若非公子下令让他们监视北凉与离阳大军,他们早就出手干掉王仙芝了。 “破!” 与此同时,面对雨花田和江玉燕的围攻,王仙芝神色淡然,缓缓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四周空气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强大的气场爆发,直接将两人的招式震散。 他双拳紧握,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轰出一拳。 “嘭!” 一瞬间,恐怖的力量席卷四周,凌厉的拳芒仿佛要撕裂天地。 惊天动地的力量直冲云霄,天地瞬间昏暗,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狂风四起。 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口中吐血。 就连远处的大军也大惊失色,兵器震动,盔甲破碎。 由此可见,王仙芝的拳头有多可怕。 “噗嗤!” 青州城墙裂开缝隙,狂风吹过,赢宴背着手站在那里。 即便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依旧神色不变,眼神深邃。 此时,雨化田和江玉燕两人已经从空中跌落下来。 脚踩在地上,两人脸色一变。 虽然没有受致命伤,但此刻他们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们望着上方那个恐怖的人物,眼中满是震惊。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只有真正面对王仙芝,才能感受到他的可怕。 甚至两人能感觉到,王仙芝到现在为止,可能都还没使出全力! “也就这样吗?” 王仙芝站在虚空中,看着被自己击退的两人,脸上满是傲气。 他一个人就击败了六个陆地神仙,神情却依旧轻松。 浑身气势外放,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 所有人都望着这道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实在太强了,简直可怕至极! 如果说赢宴手下有那么多陆地神仙已经让他们吃惊,那今天王仙芝一拳破敌,更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天下第一的名号,已经无需多言。 “这家伙怎么强成这个样子?还是人吗?” 徐凤年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六个陆地神仙都不是他的对手,连几招都没打完! 简直难以置信! “看来一切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 “赢宴虽然厉害,但对王仙芝来说……” “恐怕也不过如此。” 李义山摇摇头,已经认定了胜负。 在这样强大的人物面前,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赢宴还能赢。 离阳铁骑。 “一切,都要结束了……” 赵礼望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刚才十名陆地神仙的储备让他震惊,那现在王仙芝的实力,更是让他心惊。 随手之间,六位陆地神仙都挡不住他。 不愧是武平榜第一。 赵礼稍微冷静下来,却又皱起了眉头。 今日之战的结果不用说也知道,在这种恐怖实力面前,就算是赢宴也得低头。 可赵礼却对这份强大实力心生忌惮。 要是王仙芝哪天突然对皇室发难,他该如何应对? 放眼天下,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众人正思绪混乱,就见王仙芝双脚踏在虚空,与远处的赢宴对视。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都没言语。 突然,王仙芝动了! 他向前一步,身形瞬间消失。 紧接着,赢宴出现在青州城城墙上方。 面对王仙芝,他缓缓握紧右拳,对着那身影冷声喝道:“一切都结束了!” “嗡——” 天空风云变幻,王仙芝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五指张开。 一股强大力量从他手掌爆发。 虚空中雷电轰鸣。 他再次握拳,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雷电冲天而起。 他双脚悬空,此刻宛如神明。 拳光暴涌,他毫不犹豫地朝下方的赢宴轰去。 一尊雷电拳影爆裂而出,瞬间砸下。 “公子!” “放肆!” “该死!” 赢宴这边的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王仙芝这一招毫无保留。 或者说,他想直接一招轰杀赢宴! 恐怖雷电轰下,四周空气炸裂。 所有人都惊呆了,江湖中人只觉头皮发麻,这样的拳芒,他们根本挡不住,实在太强了。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为赢宴惋惜。 面对如此强大的王仙芝,赢宴恐怕活不长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所有人眼中,赢宴只是淡淡一笑,面对那狂暴的拳芒。 他抬起右手,虚握成爪,一股无形压迫感突然袭来。 “无……神力!” 他低声念着,右手猛然张开。 刹那间,一股恐怖压迫感爆发! 强烈压力从掌心向四周扩散,如泰山压顶,又如天地威压! 此时,空中的王仙芝脸色一变。 他突然发现,周围色彩消失,只剩灰白。 无尽灰暗笼罩方圆百里,沉重压力瞬间压在他身上。 这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让从未遇敌的他无比恐惧! 周围一切仿佛静止。 鸟儿不叫,微风停歇,一切都凝固了。 王仙芝瞳孔骤缩。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赢宴原本在城墙上的身影,此刻竟出现在他面前。 眼神轻蔑,如同死神宣判。 赢宴神色冷漠孤傲,缓缓抬起右手,随后猛地拍下。 “无……无色墙!”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如银河倒灌,直压王仙芝! 王仙芝脸色顿变! “锵!” “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狠狠砸下。 顿时烟尘四起,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与此同时,赢宴再次伸出右手,一道道雷霆凝聚成一根雷光闪闪的长矛。 雷声炸响,让人头皮发麻。烟雾中,王仙芝身影显现,他脸色微变,抬头望向赢宴,只见赢宴冷眼盯着他。 一根带着雷电的长矛直指他而来! 下一刻! 唰! 赢宴毫不犹豫掷出长矛! 他神色冷漠,仿佛一位审判人间的神灵。 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却乌云密布。 王仙芝瞳孔猛缩,下一秒,雷电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 瞬间,恐怖雷光向四周扩散。 所有观众都变了脸色,拓跋菩萨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 太强了! 强到极致! 他能感觉到,赢宴随手扔出的雷光,足以轰杀一名陆地神仙中期高手!那股气势,连他都不敢轻易硬接! 也就是说,现在的赢宴实力恐怕已达到…… 陆地巅峰! “赢宴的实力真是可怕!” 李淳罡抚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如果之前他对赢宴还有怀疑,那么现在,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举手投足间就能凝聚出如此恐怖雷芒,简直难以想象! 刚才那一招,要是换成自己,恐怕已被彻底击败。 嘶—— 赢宴…… 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第78章 齐练华?! 徐凤年等人脸色惨白,别说亲自面对,就是现在站在远处看,也浑身发麻! 如果不是在北凉大军之中,徐凤年可以肯定,光是那雷矛的余波,就足以把他轰杀! 无数江湖人纷纷吐血,心中震撼,不知如何形容。 这股雷霆之力的恐怖,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再看清楚时,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青州城外,赢宴随手丢出的那根雷矛,竟将地面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坑洞烟雾弥漫,一眼看不到底。 嗡—— 王仙芝身形一闪,出现在赢宴面前。 感受到脚下那个震天动地的巨坑,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赢宴,沉默一会儿后问: “刚才那招叫啥?” “无**。” 赢宴淡淡答道。 与此同时,他身上再次散发出强大气势。 周围虚空开始凝聚,无形气场环绕在他身旁。 就连王仙芝也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 “果然,能取得这般成就,不愧是天才少年。” 他望着赢宴,忍不住感叹。 “刚才,是我疏忽了。” 王仙芝亲口承认,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和凝重。 “陆地巅峰,我确实小瞧了你。” “这世界,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 “你的天赋,无人能比。” 王仙芝当面称赞,面对赢宴时,眼神也起了波澜。 他声音虽平静,但话语在四周回荡。 所有人都听到了,心中震惊不已! 王仙芝,可是离阳江湖公认的顶尖高手,天赋极高。 可现在,他竟亲口承认,有人天赋比他还强! 而且从王仙芝口中,他们得知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赢宴,竟已是陆地神仙巅峰! 想到这,众人无不倒吸冷气。 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太惊人了。 一个二十岁的人,竟已达陆地巅峰? “嘶!这家伙不能叫人了,简直是怪物!” “这也太恐怖了吧,陆地神仙巅峰,**!” “果然见识限制了我的想象,二十岁就到陆地巅峰,闻所未闻!” “太吓人了!” 无数人纷纷惊叹。 整个离阳江湖,甚至整个天下九州,恐怕都没这样的人。 二十岁,陆地巅峰。 这简直难以想象。 离阳铁骑处。 “今天不除掉他,离阳王朝绝不安宁!” 赵礼紧握拳头,眼中杀意浓烈。 事情已撕破脸,如果今天不能除掉此人,将来必是大祸患。 他甚至能想象出赢宴战后一人闯入皇宫,将他灭掉的场景。 “陛下不用担心,这场战斗还没结束,王仙芝不会输。” 看到赵礼的样子,元本溪在一旁安慰。 但他目光同样凝重。 赢宴,比王仙芝和李淳罡还可怕。 陆地神仙巅峰…… 难道说,他将成为第一个触及那巅峰境界的人? 这一刻,元本溪心情极为复杂。 最终,只能无奈叹口气。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却不是离阳的朋友,太可惜了。 …… “王爷,我们查到后方的离阳军队正源源不断赶来,是否行动?” 徐骁等人正盯着这一切,一名探子前来禀报。 徐骁和李义山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 “看来赵礼今天不除掉赢宴,绝不会罢休。” 李义山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 “没错,这个人要是不除,离阳和北凉恐怕都会被他毁掉。” 徐骁沉重地点头,他知道赵礼的心思,赢宴绝对是最大的隐患。如果不趁今天把他除掉,两方势力必然会遭到可怕的反扑。 所以…… “传我命令,立刻调动大雪龙骑!” “今天,必须把他灭了!” 徐骁眼神冰冷,杀意十足。 这一刻,北凉和离阳之间达成一种微妙默契——无论如何,都要把赢宴除掉! 正当徐骁沉思时,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儿子徐凤年。 只见徐凤年满脸震惊,眼中满是不甘,拳头紧握,目光沉重,瞳孔中充满明显嫉妒。 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那家伙竟达到了陆地巅峰! 徐凤年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 如果之前他还对赢宴有一丝接近的可能,现在却彻底绝望了。 才二十岁就达到陆地巅峰,这样的人,自己怎么比得过? “不用这么紧张,他今天活不了。”徐骁摇摇头,语气若有所思,让徐凤年一愣,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我们早就安排人去青州城了……” “准备**他的军内人员。” 李义山在一旁接过话头,眼中闪着光。 “根据情报,赢宴的妾室惊鲵,今天要生孩子了。” “什么?!”徐凤年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呼吸变得沉重。 原来父亲他们早有准备,而且已万无一失!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战场上,赢宴与王仙芝正对峙着。 “你刚才用的什么招式?”王仙芝严肃问道。 “无**,天神之力。”赢宴淡淡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屑。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股无形压力再次袭来。 “无**吗?” “空无一色,**天下,确实挺特别。” 面对周围空气越来越重的压力,王仙芝神色不变,脚踏虚空与赢宴对峙。 周围的风开始呼啸,拳风如海浪般涌动。 他双臂展开,刹那间拳劲翻腾,轰鸣声如同海浪般汹涌。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点! “我想,今天你将成为我最强的对手。” 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他毫无惧色,反倒更加亢奋! 许久以来,他一直渴求能有个打败自己的人出现。 而今,总算得偿所愿! 赢宴,乃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年轻高手。 二十岁便达到陆地巅峰之境,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 实在太妙了! 拳风呼啸而过,王仙芝踏着浪花飞身而起,速度几乎达到极致! 眨眼间就来到赢宴跟前。 右拳猛然砸下! 这一拳,好似连虚空都要被撕裂! 可见,王仙芝已不再手下留情! 他想要瞧瞧眼前这个赢宴究竟有多厉害! “雷击。” 人群中,赢宴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他右手一挥,雷电闪烁,噼里啪啦炸响! 刹那间,天空传来一阵轰鸣! 轰! 青州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波浪向四周扩散开去。 方圆百里内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可怕的力量。 就连山川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与此同时。 青州城内。 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中。 房间里传来惊鲵痛苦的叫声。 门外。 裴南苇和姜泥对视一眼,同时感受到远方传来的轰鸣声。 两人神色复杂。 原本她们应该陪在公子身旁。 没想到正赶上惊鲵生产! 所以她们被留在后方守候。 虽说担心前方赢宴的安危, 但没想到在她们身后,公子将迎来一个新生命,两人只好强压情绪,心中暗暗坚信。 公子肯定不会有事。 就算对手是王仙芝,也杀不了他。 没错。 公子天下无敌,怎么会输? 她们如今的任务。 是保护好惊鲵! 只要守住她,公子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放心吧,公子不会有事的。” 看到姜泥担忧的模样,裴南苇安慰道。 作为曾经的王妃,她显然比姜泥更沉稳。 “嗯。” 姜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 她坚信公子一定不会输给王仙芝。 因为在她心里。 公子就是战无不胜的神。 回过神来,姜泥望着产房,忍不住小声嘀咕: “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孩子怎么还没生出来?” 虽说她没经历过,但没想到生孩子竟如此痛苦。 以惊鲵那样的体质,居然一个时辰还没生出来,要是换成自己……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不用比较。” “而且到时候公子在你身边,应该不会那么痛苦。” 似乎看穿了姜泥的心思,裴南苇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倒让姜泥有些不好意思。 她什么时候说要给公子生孩子了? 不是的! 虽说嘴上否认,但不知为何。 回想起那场景,姜泥竟还有一丝期待。 或许……也挺好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姜泥突然脸色一变,身上气势陡然升起。 “谁!” 长剑瞬间出鞘,姜泥挡在裴南苇身前。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却十分锐利。 “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 老人目光扫过姜泥和裴南苇,神情变得深沉。 尤其是看向姜泥时,脸上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你?” 姜泥脸色大变,认出了那人。 他曾经是徐凤年身边的仆人吴疆,极为低调,多年未曾现身。 姜泥跟随徐凤年多年,自然对他有印象。 可没想到,如今竟会在这里见到他。 实在令人惊讶。 “吴疆只是我的化名,我真正的名字是……” “齐练华。” 齐练华冷冷说道,话音刚落,身后便出现许多人影。 个个神色凶狠,正是北凉死士! “齐练华?!” 听到这个名字,裴南苇和姜泥顿时脸色大变。 天下谁不知晓这个名号?春秋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被称为刀甲。更关键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北凉王徐骁的岳父,吴素的父亲! 昔日名震江湖,后来突然消失,成为一段传奇。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 似乎察觉到什么,二人瞳孔一缩。 姜泥更是握紧长剑,眼中满是愤怒。 “你们是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来抓人威胁公子的对吧?!” 眼前的情况并不难猜,显然齐练华带人前来,是为了从后方偷袭。 “小丫头,老夫不想伤及无辜,你让开,今日我可以放你们走。” 第79章 抬手之间,能掌控山海! 真的太可怕了! 齐练华看着她们,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不是想这么做,但为了小年,只能如此了。” 他从前为人正直,没想到如今竟会做出这种事。 齐练华心里不愿,但为了北凉,他也只能这么做。 “哼!” “卑鄙**,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开的!” 裴南苇气愤地说道,不管怎样,她们一定要保护好惊鲵。 不只是因为任务,更因为这是公子的孩子,绝不能出差错。 姜泥神色严肃。 她虽已上岸,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对方有齐练华这样的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再次传来轰鸣声。 显然是赢宴和王仙芝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动手。” 齐练华语气里透着无奈,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 他抽出长刀,身后的死侍们瞬间如猛兽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但他们的目标并非姜泥二人,而是产房! “大胆!”姜泥见状,脸色骤冷,手中大河剑意猛然迸发,如狂风巨浪般汹涌而出。 “好强的剑意!”有人惊叹。 “可惜,今日老夫即便背负骂名,也必须这么做。”齐练华语气复杂,挥刀斩出一道凌厉刀气。两股力量碰撞,周围气劲翻腾。 姜泥口中咳血,显然不是齐练华的对手,一招之下剑意便被破去。 “可恶!”姜泥看着一群人冲向产房,双眼通红。 难道今日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裴南苇也虚弱无力,她们手无寸铁,根本无法阻挡这些人。 死侍们眼神狂热,没想到行动如此顺利。 听着产房里传来的惊叫声,他们心中暗喜,任务似乎即将完成。 齐练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死侍们准备冲进产房的那一刻,突然—— 嗡—— 一声空气爆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道黑衣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红眼,杀气腾腾。 死侍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群黑衣人已经挥刀砍来! 速度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噗嗤!噗嗤! 鲜血四溅,场面瞬间混乱! “这些人是……”齐练华震惊不已。 这些人出现得太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而且来无影去无踪,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噗嗤!”齐练华还想说什么,胸口却传来刀入肉的声音! 一把长刀猛地刺入! 眼前,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一言不发。 “你们?!”齐练华满脸震惊,瞳孔骤缩,口中涌出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裴南苇和姜泥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们还想问个究竟时,身后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哇呀——! 青州城上空,赢宴与王仙芝的激战早已让众人瞠目结舌。 雷电交加,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手,整片天空的云层都被炸得粉碎。 砰砰砰! 拳脚相击的声音接连不断,手中雷霆怒吼,气势威猛至极。 这股恐怖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仙芝右手握拳轰出,而赢宴则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白墙。”赢宴低喝一声,白色屏障瞬间出现,空气被压缩,挡住了那股拳劲。 轰! 巨大的气浪四散开来,地面瞬间崩裂。 这一刻仿佛天地末日,许多江湖中人都脸色惨白。 这就是陆地巅峰的对决吗?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从战斗开始,两人就难分高下,打得难解难分。 “今天这场战斗真是可怕,简直难以想象谁能打得过他们!”人群中议论纷纷。 虽然这股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但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还是让他们看得挪不开眼。 要是不看,这辈子都会后悔! “你果然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王仙芝双脚踏空悬浮在赢宴面前,眼中战意炽热。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今天出手。 “哼。”赢宴神色依旧冷淡,周身雷光闪烁,气势汹涌。 忽然,他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异样。 【叮!】【恭喜宿主诞下长子!】【系统赠送大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赢宴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惊鲵生孩子成功了! “领取,打开!”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闪现出兴奋之色。 不仅是因为自己当父亲的喜悦,更因为系统在这个时候送来的奖励——“生子变强”,每个孩子都将给他带来无限好处。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黑龙天模板融合度+10%】【帝释天之招:圣心劫】 嗯?赢宴刚想说什么,体内便猛地涌出一股强大气息,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刹那间,宛如天神降临,九天风云都为之动荡。 赢宴背后隐约浮现出两条金龙,金龙咆哮无声,眼神傲视天下! 此刻的他真的像是天上的神明一般! “你?”王仙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能感觉到赢宴身上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出! 双方的实力都在暴涨! 冰冷的眼神中甚至让王仙芝都感到有些不寻常! 而在下方江湖众人全都惊呆了! “天啊,咋回事,我怎么突然感觉赢宴变厉害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难不成他的气运觉醒了?” “气运觉醒?不会吧,那可是只有千万神明才有的本事,你是说赢宴的权势像条龙?” 大家正议论得起劲,赢宴握了握拳头。 他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目光看向眼前有些惊讶的王仙芝:“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说啥?” 王仙芝眉头一皱,赢宴身上的气势突然改变,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就好像一瞬间,赢宴的实力暴涨了近百倍! “哼!” 面对这种情况,赢宴没多琢磨。 在他心里,从获得系统奖励那一刻起,王仙芝就没了胜算。 “惊目劫。” 赢宴双眼猛然迸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冷冷地盯着对方! 顿时—— 让人心生恐惧! 就好像在看一只蚂蚁。 咔嚓! 王仙芝心脏猛地一停,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平静的脸,此刻满是难以形容的惊愕。 “噗!” 他吐出一口血,脸色震惊到极点! 看着赢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咋回事! 刚才那一眼,他竟然抵挡不住! 仅仅被看了一眼,就像掉进了九幽深渊,连气都喘不过来! “你竟能挡住惊目劫不死,实力果然不一般……”赢宴似乎有点认可地说。 按惊目劫和他现在的实力,就算陆地神仙也会当场丧命!没想到王仙芝只是受了重伤。 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确实深厚。 不过,也就到这程度了。 “雷矛。” 赢宴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右手凝聚出一柄雷电长矛! 雷电噼里啪啦作响,整个天空都震动起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此时,赢宴身后竟然凝聚出一条雷电巨龙! 而他站在虚空之上,手握雷矛! 整个人高高在上地看着王仙芝! 这一刻的他,宛如神明! 嘶! 无数人屏住呼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场战斗太精彩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一拳一招之间,赢宴和王仙芝就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下方的士兵和徐骁等人也都震惊不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全军听令,准备防守阵型!” 看到赢宴手中凝聚出的雷矛,徐骁差点吓一跳。 立刻命令将士们摆好防御阵型。 与此同时,赢宴站在高空,面对那毁**地的气势,眼神冰冷。 “一切都该结束了。” “去死吧!” 嗡—— 一柄朴实无华却充满雷电之力的长矛,被赢宴随手掷出!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 如同天降神罚! 王仙芝脸色一变,随即大笑: “来得正好!” 他狂热地盯着赢宴,说道: “今天老夫就尝尝死亡的味道!” “赢宴,你果然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青州城外,风云变幻,雷电交加。 面对赢宴投掷的雷矛,王仙芝兴奋地大笑,双拳汇聚出恐怖的拳风。 他猛然向上一击,宛如巨龙咆哮,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限,肉眼可见地开始破碎。 狂暴的拳芒,仿佛要撕裂一切! 刹那间,轰!!! 两股力量终于碰撞在一起。 瞬间,方圆百里的地面轰然塌陷! 恐怖的力量向四周扩散,碎石飞溅,地面裂开。 无数山川瞬间崩塌。 一些实力弱的人直接吐血倒地。 如此可怕的威力,甚至让许多将士的盔甲和兵器当场炸裂。 不少人当场重伤,战马惊恐地躁动,仿佛想要逃离这片战场。 就连青州城的城墙也出现了无数裂痕,连牌匾都被炸得粉碎。 由此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可怕!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军队脸色震惊,江湖人士全都惊恐万分。 望着天空中翻腾的雷霆,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天地雷声滚滚,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战斗吗?竟然这么毁**地!” “太恐怖了吧!” “简直就像世界末日!” 震撼、惊骇、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最巅峰的陆地神仙吗? 挥手之间,就能翻云覆雨; 抬手之间,能掌控山海! 真的太可怕了! 第80章 除了打,离阳王朝还有别的路吗? 可以想象,如果这一击真的砸在地面上,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命恐怕都会消失殆尽!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地面上烟尘四起,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让人看了都感到毛骨悚然!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都想看清楚烟尘中到底是谁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仙芝怎么会输!” 赵礼捏碎了身边的扶手,脸色发白,他不敢相信赢宴有这么强的实力,也不敢相信离阳第一高手王仙芝竟然会输! 此时一向冷静的徐骁,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烟尘里那个大洞,声音不自觉地透着紧张。 “没错,王仙芝肯定不会输!” 此时,徐骁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恐惧! 若这人还活着,对北凉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必须死!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王仙芝都不能输! 不,他一定不会输! 所有人神经都紧绷起来。 赢宴这边和赵礼那边,全都紧紧盯着烟尘。 直到烟尘缓缓散去,一道缥缈身影乍现。 他身着白衣,风度翩翩。 脚刚落地,眼神仍如星辰般明亮,令人敬畏。 嘶—— 众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因为出现的人,竟是赢宴! “天啊,他没死!” “不可能,这也太厉害了!” “难道王仙芝被他打败了?不会吧!” 众人惊呼不断,只见赢宴身后,王仙芝身形残破,胸口焦黑,腹部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显然重伤在身! 这一幕让人惊骇不已! 王仙芝虽站得笔直,但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呵呵,这一战,老夫输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目光涣散,缓缓开口。 他的话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王仙芝,输了?! 纵横天下数百年的王仙芝,今天居然输了! “呵呵。” 赢宴嘴角微微上扬,慢慢转过身,眼神淡漠地望着那道白色身影。 王仙芝眼中毫无情绪。 “没想到我找了一辈子的对手,最后竟是个年轻人,真有意思。” “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咳嗽,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 刚才他全力与赢宴掷出的长矛对撞,只一瞬间,经脉就被彻底震碎! 全身内力当场崩溃! 没错,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出人意料! “哈哈哈,人生百年,我自逍遥自在!” “天地任我行,何来尘埃沾染!” 王仙芝站起身,哈哈大笑,脸上的苦涩转为释然与解脱。“能被你这少年打败,今天老夫认了!” “赢宴,从今往后,你将是离阳王朝的……” “天下第一!” 背手而立,王仙芝似留下最后的话语。 脸上满是释怀与满足,身上泛起无数光点,最终在众人的震惊中消失不见。陆地神仙境界的人,掌控天地之力,死后也会回归自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曾经威震天下的武帝城主王仙芝……死了! 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各方势力都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王仙芝临死前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从今天起,赢宴将正式成为天下第一! 唰! 徐骁和赵礼脸色瞬间煞白,手下士兵也满脸恐惧,身体颤抖。就连最精锐的大雪龙骑,此刻也出现*动。 望着那个看似平静,却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所有人都露出恐惧之色。 此刻的赢宴,神威浩荡,宛如天神! 安然立于天地之间,高高在上。 没人敢生出将他拉下神坛的念头。 此刻的赢宴,与凡人之间,已隔着一道鸿沟。 “神仙,真有那样的威势吗?”元本溪喃喃自语。 双眼茫然,一时无法接受王仙芝已死的事实。 之前他还狂妄地认为赢宴必败。 现在,那些话就像一个个耳光,打得他脸生疼。 岳飞和赵云等人率领军队,看到这一幕,将士们心中只有欢喜。 “我主神威!” 喊声震天,久久回荡,打破了沉默。 天地万物,仿佛都在赢宴掌控之中。 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北凉和离阳的军队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些蝼蚁罢了。 众女看着空中飘逸如仙的白衣身影,心里终于踏实了。 王仙芝输了,这场战斗,已成定局! 北凉和离阳无论怎么挣扎,最后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这场仗,北凉王和离阳彻底败了。 虽然两军还没真正交锋,但看在眼里的人,都知道结局已定。 “锵!” 桃花枝与青铁剑相撞,竟迸出火花,金铁交鸣声戛然而止。 桃花剑神邓太阿面色凝重地看着盖聂。 不是因为盖聂让他觉得棘手,而是远处赢宴的战斗太过惊人。 两人对决已远离青州城,却仍让人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 方圆百里,地面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却依旧稳稳地留在原地。 而正是因为赢宴和王仙芝的战斗,没人注意到两大剑神之间的对决也已接近尾声。 邓太阿轻叹一声,空中飘落片片桃花,围绕着他。 冲天剑意凝聚成一棵桃树,摇动间,一花一叶都蕴含着惊人的剑意。 赢宴,真是每次都带来更大的惊喜。 “陆地神仙巅峰之上,便是无极境。” 盖聂一愣,看着邓太阿,哈哈大笑:“怎么,桃花剑神怕了?” “怕?”邓太阿晃着手中的树枝轻笑,“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怕是什么。” “不如说,就连赢宴跟王仙芝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我们,也该分出胜负了。” 盖聂脸色骤变,剑气冲天而起,他手握青铁剑,整个人散发出锐利无比的气息,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得没错。” “是时候分个高下了!” “锵!” 剑鸣声如龙吟,响彻荒野。 气势恢宏,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障碍斩断。 无物可挡其锋! 人剑合一,境界已至巅峰! 邓太阿显然打算用最后一招来决出胜负。 盖聂自然也不会退缩。 两人都已拼尽全力,至今仍未分出胜负,现在只能拿出真本事来一决雌雄了。 他们各自施展的顶级剑意猛然碰撞,撕裂的剑气,哪怕一丝一缕都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两大剑神的战斗虽然惊心动魄,但与嬴深和王仙芝的对决相比,却显得黯然失色。 通晓天地,掌控万物。 两大剑神尚在凡人境界,而嬴深,早已超凡脱俗…… “爹。”徐凤年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嬴深。 这一声呼唤,让徐晓从盯着空中身影的惊慌中回过神来。 “还要继续打吗?”徐凤年不知在问谁。 他们,竟要与这样的人为敌。 多么荒谬…… 在嬴深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打!”徐晓眉头紧锁,咬牙拍向椅子。 瞬间,椅子化为齑粉。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嬴深在远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大帐,不知是否听见了什么。 都说陆地神仙非同凡人,嬴深能否听见他们的话,无人知晓。 “啪!” 徐凤年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身下一片狼藉,双腿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嬴深那一眼,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仅仅是一眼,那股从嬴深身上散发出的修罗杀意,就让他心生恐惧。 深深的恐惧刻入灵魂,永生难忘。 天下第一的王仙芝败了。 如今两大势力的最大依仗,也被嬴深彻底摧毁。 王仙芝的实力,人人皆知,恐怖至极。 但现在的嬴深,比他还要强大! 大雪龙骑和离阳铁骑的精锐,连王仙芝都抵挡不住。 还想抵挡嬴深? 徐晓看了徐凤年一眼,深吸一口气,敲着桌子说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打!” 他说这话时,浑身毛发竖起,帐内的人全都瞳孔紧缩。 还打? 嬴深手眼通天,这是众所周知的。 现在再打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徐晓环顾四周,冷笑道:“以为不打,嬴深就会放过我们?”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也轮不到我们。” “兵家最忌讳的就是仁慈。” “嬴深手下高手如云,谋士无双,肯定知道这件事。” 众人沉默,彼此对视。 原本想劝徐晓别再打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赶尽杀绝…… 北凉王自己都知道,嬴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诺李的)目的,就是不留后患。 大雪龙骑已经逼近,就算退,不说嬴深会不会放过他们, 光是天下人的嘲笑,就够徐晓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徐晓看了眼徐凤年,眼中满是复杂。 真以为他现在还敢和嬴深对抗? 没人想找死! 离阳大帐中。 “王仙芝死了。”元本溪说道。 “我知道,我没瞎。”赵礼颤抖地看着这一切。 他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嬴深一掌将王仙芝轰杀。 一想到这个,赵礼就觉得头疼欲裂。 怎么会这样! 他愤怒地盯着旁边的元本溪,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不是说王仙芝会赢吗?”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元本溪浑身一颤,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确实说过……” 王仙芝被嬴深杀了。 元本溪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能想到,这位天下无敌的神仙,竟然会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赵礼几乎咆哮出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面对嬴深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元本溪心里难受至极,只能提出建议:“现在再打下去,只会白白送命。”“这场仗……” “打!”赵礼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坐在新椅子上,盯着帐外。 元本溪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除了打,离阳王朝还有别的路吗? 第81章 正是因为她的出生,才让战斗结束。 没有。 先是大张旗鼓地宣战,接着调兵遣将,再逼王仙芝出战。 只有拼死一战,别无选择。 这一仗,要么嬴深活着回去,要么就血染山河! 箭已上弦,哪有回头之理,更何况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就算嬴深真放他们走,赵礼也未必会走。 嬴深超越王仙芝的天赋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甩开所有人,成为无人能敌的存在。 王仙芝用了十年才达到老年的境界。 而嬴深正值壮年,精力充沛。 他要进步需要多久?七百八十天? 五年,还是一年? 没人敢赌,任由这个妖孽继续成长。 到时候,离阳王朝也就成了嬴深手中的玩物罢了。 性命,掌握在嬴深手中。 “噗通!” 邓太阿咳嗽着摔倒在地,右臂自肩膀处齐整断开。 鲜血迅速染透衣袍,他踉跄几步,回到李淳罡身旁。 “曜……”李淳罡脸色骤变,手抚胡须,凝视邓太阿身上的伤势。 一股凌厉剑气残留在断臂,持续侵蚀邓太阿的躯体。 “咳!”邓太阿脸色再变,又咳出一块血。 苍白的面色让他稍感舒缓,他望向李淳罡,摇了摇头。 “棋差一着,两败俱伤。” 李淳罡并不惊讶,甚至觉得这在意料之中。 盖聂剑法霸道,与邓太阿风格迥异。 今日一战,邓太阿受伤,盖聂想必也伤得不轻。 两人各有感悟,也算完成了一场期待已久的对决。 李淳罡双手合拢,轻点邓太阿穴位,随后用破布简单包扎断臂。 片刻后,邓太阿缓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全无往日文雅,盯着战场感叹。 “嬴深……真是厉害!” 李淳罡点头:“你和盖聂交手,未睹战斗经过。” “依我看,这场战斗会让你们对陆地神仙这一境界,有全新认识。” 邓太阿笑了:“人生不如意十之**,不如说,你这个昔日剑神看出什么没有?” “哪有什么看出,就是极致碰撞,败者亡。”李淳罡抚着稀疏胡须摇头。 他当年与王仙芝交过手,自然知晓王仙芝实力。 但今日所见,却截然不同。 两人皆为陆地神仙巅峰,按理说难分胜负。 最大可能,便是两败俱伤。 然而,王仙芝却被嬴深轻易斩杀。 仅此一点,便让李淳罡百思不得其解。 这说明,他最初的判断有误。 陆地神仙巅峰? 呵,如今的嬴深,恐怕已踏入更高境界。 究竟何等境界,李淳罡不知。 大概率,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而今,嬴深是唯一知晓陆地神仙巅峰之上境界的人。 若能与嬴深一战……若能活下来,定有重大突破! 往昔不知有多少人怀此念头挑战王仙芝。 今日,这念头将落在嬴深身上。 可惜,若说王仙芝尚有一窥真容之机。 那嬴深,便如潜藏深潭的神龙,不见首尾,难以窥其真容。 一旦现身,便能惊天动地! 十位陆地神仙为其所用,自身实力更是天下无敌。 离阳境内,无人能挡其锋芒。 不,何止离阳! 放眼古今,二十岁前能有如此成就者,还有第二人吗? 绝无仅有。 荒原上,拓跋菩萨与北莽女帝凝视战场。 三方军队严阵以待,随时可能爆发战争。 但这一切尚未发生,皆因天上站着的那个身影,以及地面那个大坑。 拓跋菩萨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肥脸微颤。 “女帝,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是说王仙芝要杀嬴深吗? 怎么战场上只见嬴深,不见王仙芝踪影。 按王仙芝性格,不应失约才是。 北莽女帝裙摆轻扬,站在高处俯视下方。 她嘴角微挑,望着空中白衣身影,笑了笑。 “我们没来晚。” “这场战斗,嬴深赢了!” 北莽女帝指着战场中最显眼的大坑:“拓跋,你还不明白吗?” “刚才天地为何如此剧烈颤抖。” 拓跋菩萨一惊,试探着问:“女帝,你的意思是,有人已与王仙芝交手?” “而且还赢了王仙芝?” 同为陆地神仙,拓跋菩萨望着那个大坑,满脸疑惑。 他不知,何种手段能造成如此场面。 其他人他不清楚。 但王仙芝施展过的手段,倒有可能。 能打败王仙芝的人,得有多强。 北莽女帝望着天空中的白衣人,嘿嘿一笑:“之前我说让人去招揽嬴深,你还记得吗?” “女帝真的认为……是嬴深杀了王仙芝?”拓跋菩萨难以置信。 但仔细想想,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可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小子吧。 “除了他,没有别的可能。”北莽女帝向嬴深伸出手,慢慢握紧,仿佛想要抓住他。拓跋菩萨还没来得及说话。 北莽女帝站在高处,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嬴深,加入我北莽如何!” 声音传开,拓跋菩萨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他就知道,女帝对人才的喜爱已难以抑制。 …… 远处。 一个瘦小身影望着战场上的白衣人,低声念道: “嬴深,嬴深……” 坑洞上方。 嬴深看着系统面板。 【叮!】 【恭喜宿主击杀王仙芝】 【获得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这份神秘礼物,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估计定能超出嬴深的想象! 还没等嬴深打开大礼包,系统又响起提示音。 【叮!】 【未纳妾人选增加——鱼幼薇】 三个字在嬴深眼前浮现,不断提醒着他。 这…… 嬴深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满心疑惑。 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嬴深思索片刻后,便不再深究。 他连鱼幼薇都未曾见过,此刻却突然冒出个要纳妾的事儿。 不过他并不在意,比起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去做。 “惊鲵,等我!” …… “哇啊!哇啊!” 产房里,婴儿的哭声响起。 这哭声并不惹人厌烦,反而让人觉得充满生机。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裴南苇和姜泥看着孩子,眼中满是羡慕。 孩子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皮肤娇嫩,仿佛能捏出水来。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格外招人喜爱。 裴南苇和姜泥虽还未生育过,但也被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她们身上似乎也散发出了母性的光辉。 经历刺杀失败后,好在有惊无险。 若真出了事,她们无法向嬴深交代。 裴南苇和姜泥也会一直内疚下去。 惊鲵躺在床上,轻轻动了动,看着身边的女儿,将额头贴在她的头上。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啊。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全新的体验。 惊鲵脸色苍白,生产后整个人十分虚弱,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别乱动。”裴南苇走上前,站在床边安慰着想起身却站不起来的惊鲵。 “我去给你熬点补汤。” 惊鲵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喃喃道。 再想想嬴深,他的身体也快支撑不住了。 若把身子熬坏了,那就对不起嬴深在前面的战斗了。 与嬴深保护她们、甚至在战场上拼杀相比, 惊鲵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婴儿,脸上满是欣慰。 门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前线战报!” “公子赢了!” 听到嬴深获胜的消息,众女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之前一直担心嬴深会有危险, 现在看来,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那可是嬴深公子啊! 公子何时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周围早已布置得严严实实, 北凉和离阳的那些阴招,根本起不了作用。 惊鲵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她微笑着看着床上的女婴,亲了亲她的脸。 “刚出生,就听到了爹爹胜利的消息。” “你真是个吉祥的孩子。” “咳,确实是大吉星。”门口传来嬴深整理衣衫的声音,他慢慢走进房间。 “公子!”裴南苇和姜泥强忍着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但眼中的惊喜藏不住,兴奋不已。今天是惊鲵生孩子的日子,她们怎会破坏气氛? 两人也明白自己的分寸,并没有冲过去。 嬴深神情轻松,看着惊鲵笑了笑,也没冷落身边的两位女子。 “这么拘谨干什么,以后你们也会有这样的体验。” “公子!讨厌!”姜泥脸红了,却没有反驳,似乎隐隐期待起来。 端着补汤来的裴南苇也笑了。 总有一天,她也会和公子生个孩子。 这就足够了。 嬴深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刚才与王仙芝一战时的神采飞扬已消失不见。 他像一个笨拙又紧张的男人,全然没了之前的气势。 带孩子,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紧张和小心,让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宠爱。 “咿呀,咿呀!”婴儿似乎感应到嬴深的到来,在惊鲵怀里扭动起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是在叫你爹爹呢。”惊鲵抚摸着婴儿,笑着对嬴深说。 嬴深心里一阵温暖,笑着回应:“好,好!” 不愧是他的孩子, 就算是刚出生,也这么可爱。 光是看着她眨巴的眼睛,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惊鲵轻声说:“夫君,她是女孩,起名字的事我不擅长,还是你来吧。” 看着眼前咿呀学语的婴儿,嬴深毫不犹豫地说:“就叫嬴星儿。” “她是我的吉星啊!” 与王仙芝一战,嬴星的出生成了压垮王仙芝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不是这样,这场战斗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正是因为她的出生,才让战斗结束。 第82章 这个计策虽然巧妙,但有些伤天理…… “嬴星儿……就像天上的群星一样闪耀,公子起的名字真好。”裴南苇和姜泥也跟着附和。 看着眼前的嬴深,惊鲵沉浸在幸福之中。 整个产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过了好一会儿,惊鲵突然问:“夫君,外面的战斗结束了?” 嬴深摇了摇头:“北凉和离阳没那么容易退。” “就算王仙芝死了,他们也会拼一把。” 他很清楚北凉王徐晓和离阳皇帝赵礼的性格。 同样,他也了解自己。 在徐晓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 徐晓几人也知道,嬴深绝不会放过他们。 前面是狂龙,后面是深渊。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 惊鲵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眉头皱在一起:“那夫君,不急着去处理战场的事吗?” 如今相聚不易,她不愿因自己而耽误嬴深的大事。 既然帮不上忙,自然不想成为累赘。 嬴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没想到夫人如此上心。” 惊鲵嘟着嘴:“我是说正事……” 嬴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已让岳飞他们去处理了。” “既然北凉想打,那就让他们打个够,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差距,打击才更沉重。” 就凭这两股势力,还想威胁嬴深? 得先过了陆地神仙这一关再说! “这场战争,该让北凉付出代价了。”姜泥挥拳愤恨道。 “公子你不知道。” “惊鲵生产时,还有你战斗时,北凉派人刺杀!” 嬴深眉头一皱。 姜泥将产房里的事详细说出。 他们想用惊鲵来要挟他。 嬴深心中冷笑。 北凉,真是好样的,北凉王徐晓,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他特意让暗影兵团保护,恐怕真会被徐晓得逞。 敢动惊鲵? 就算没成功,他也一定要让北凉王知道厉害。 光打一顿,远远不够。 这一刀,必须狠狠扎进北凉王的心,让他永生难忘。 嬴深问道:“徐渭熊和徐脂虎她们呢?” “她们出去一会儿了。”姜泥愣了一下回答。 嬴深抬手。 房间内,六个影子在地面渐渐成型,猛然升起。 血红的眼睛透露出嗜杀与残忍。 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青色皮肤,真正的鬼影兵团。 姜泥等人看到再次出现的鬼影兵团,心中庆幸。 这种神出鬼没的潜行,隐入阴影无影无踪。 恐怕就连陆地仙人也难以察觉! 更何况,每个鬼影实力都不弱。 就连齐练华都死在它们手下。 “去追,记住,不要暴露。” 话音刚落,六道身影已消失无踪。 黑影瞬间钻入地面,蔓延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州城外。 岳飞等人看着逼近的军队,脸色冷峻,紧握长枪,按兵不动。 一切正如嬴深所料。 北凉和离阳终究还是出兵了。 光是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军队, 一眼望去,至少有几十万。 更别说,还分成了两波。 一波是离阳,一波是北凉。 两大势力同时出兵,恐怕已有数百万之众。 “各位!” “随我迎敌!”赵云高举亮银长枪指向天空。 体内真气激荡如龙吟。 刚才嬴深的战斗已让所有人燃起战意。 武评榜第一都不是嬴深对手。 这些小角色来了又能怎样? 真以为用蝼蚁去消耗嬴深就能赢? 谁见过巨人踩死蝼蚁还会累死? 绕过嬴深留下的大坑时, 大雪龙骑胯下的战马口吐白沫,开始抽搐, 鞭子抽得再狠,也无法阻止。 要知道,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战马, 军中严格的训练让它们面对尸山血海也不会退缩。 各种残酷的战争也从未击垮它们的意志。 可现在,只是经过,就已失去行动能力。 这…… 这只是残留的余威啊! 如果正面遭遇,又会是怎样? 任凭怎么想象,也想不出结果。 真的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将士们心中只剩下恐惧。 看着前方人数虽少却严阵以待的白马义从和岳家军, 他们心里也没了底。就这样继续冲? 就算冲了,真的能赢吗?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保证。 就连徐晓下令时,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所有鼓励的话语都像浮云, 根本无法让将士们脚踏实地。 命令就是命令, 跑不掉,也逃不掉。 唯一能寄托希望的是,嬴深的军队看到他们如此庞大的阵容, 会自己认输。 眼下,也就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北凉大帐内。 徐晓面色阴沉地看着大军出发。 远处,离阳也已动身。 两家都知道,这场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该结束了。 “嬴深啊嬴深……你当真是!” 徐晓抬起手,想要重重砸在桌面上。 最终,只是轻轻放下。 因为他知道, 此刻,愤怒已没有任何作用。 一切,都是徒劳。 但过了许久, 刺杀嬴深内房的人还没有回来。 之前一直犹豫未动, 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齐练华能把嬴深的内眷带回来,北凉还能有谈判的可能。 挟天子以令诸侯,徐晓不相信嬴深会是个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妻子? “报——” 外面的传令兵扶正歪掉的头盔,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磕头。 “报北凉王!” “刺杀失败了!” “接应没来,嬴深已经回到青州城内!” 传令兵大口喘着气说道。 徐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愤怒。 “一群废物!” “全都是废物!” 他愤怒地骂道。 不就是几个女子吗? 齐练华居然连她们都搞不定!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奇耻大辱! 紧接着,一阵恐惧涌上心头。 刺杀失败,嬴深肯定已经知道了。 徐凤年眼神一凝,赶忙问道:“青州城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他心里害怕极了。 徐凤年真的怕,嬴深一旦发怒,这里没人能挡得住他。 嬴深要是想来,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一个个碾碎。 传令兵摇头回答:“目前没有。” “青州城里的探子全都不见了。” “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最后的信件也不知是谁在处理。” 徐晓靠在椅子上,心跳得厉害。 砰砰声如雷鸣,在帐篷里格外清晰。 连探子都没了。 坏了! 如果是嬴深亲自出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些是他的家眷。 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完全不符合嬴深的行事风格。 徐晓用粗糙的手掌捂住脸,脑子一片混乱。 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 嬴深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难道真打算放他们一马? 还没等徐晓理清思路,帐篷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爹,我回来了。” 离阳大帐里,赵礼坐立难安。 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嬴深留给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嬴深动手,他自己就先崩溃了。 “一直提心吊胆,对身体不好。”元本溪说。 “既然已经起兵,为何还如此担忧?” “嬴深也没亲自动手,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不定之前的战斗也让嬴深受了伤……” 说嬴深受伤,根本没人会信,更别说赵礼了。 赵礼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就是因为嬴深不动手,才更让人烦躁!” “他要是现在冲过来杀我,倒也没什么。”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偏偏嬴深自己不动,非要发动这场战斗……”元本溪心想。 “他在等。” 赵礼松了口气,敷衍地点点头:“对。” “嬴深到底在等什么,没人知道。” 赵礼只能隐约感觉到,嬴深肯定没安好心。 最后会怎样,是惊喜还是惊吓,赵礼一概不知。 说不定,嬴深真是在跟王仙芝打架时受伤了呢…… 但愿如此。 …… “离阳和北凉有多少胜算?” “悬。” “谁悬?” “嬴深……” 青州城一战,让九州各大势力纷纷打听消息。 二十岁的天才少年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实力足以与离阳和北凉抗衡。 还打算打一场堪称奇迹的战斗。 嬴深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 但他的军队未必都如此厉害。 北凉和离阳加起来有一百万兵力,个个都是精锐。 就算是一百万个馒头,也未必会在这里送命。 嬴深的军队有多少人? 加起来不过十万左右。 十倍的差距…… 就算是铁血之师,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股洪流。 嬴深的军队,恐怕不像嬴深本人那么厉害。 “这场战斗差距太大,怎么看都不可能赢。” “如果能赢的话……” 很多探子都有些犹豫。 如果真赢了,那可真是兵法界的一大奇迹。 郭嘉和贾诩在军中,看着想要从两边靠近的两大军队,忍不住笑了。 “两位军师为何发笑?” 贾诩手持羽扇,微微挑眉:“我笑,这百万军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和奉孝,只需弹指之间。” “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岳飞和赵云来了兴致:“哦?” “军师不妨多说说,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百万人还真有点麻烦。” 一百万的馒头,吃也能累死大宗师。 更何况,里面也不全是废物,陆地神仙也有几个。 这样一来,很可能让自己陷入败局。 贾诩摸了摸胡子,和郭嘉对视一眼,笑着没说话。 郭嘉看着贾诩的动作,显然也明白了。 “文和,这个计策虽然巧妙,但有些伤天理……” “那又怎样?”贾诩不在意地说:“我们本来就是帮主公排忧解难的。” “这次这么做,有什么错?” 第83章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散乱不堪。 郭嘉只是摇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旁边的岳飞和赵云,贾诩再次用羽扇指着大军解释道: “北凉和离阳的一百万军队,分成两方,想要接近青州。” “攻城的时候,主公之前挖的大坑,是他们绕不过去的。” “没错。”赵云点头说:“主公留下的威势,虽然不多。” “但已经足够让敌人胆战心惊了。” “现在敌军已经乱了阵脚,如果趁机进攻,一定能大败他们!” 贾诩摇摇头,叹了口气:“赵将军,这样虽然好,但还不够好。” “一百万人,就算将军的枪再钝,也得捅到猴年马月。” “哦?”赵云站在原地没动,问:“军师还有何妙计?” 贾诩笑着问:“将军不觉得,那坑洞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棺材。”贾诩斩钉截铁地说。 “敌军经过那坑洞,士气和战马都已大乱。” “赵将军会放牧吗?比如赶羊?” “略知一二。” “那就简单了。”贾诩在两军之间挥动羽扇。 “如今这百万大军,就是受惊的羊群,而岳将军和赵将军你们就是最厉害的牧羊犬!” “你们不必直接杀敌,只需从两侧逼迫,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被主公设下的陷阱一网打尽!” 贾诩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百万条性命,就这样在谈笑间被决定。 郭嘉一脸无奈地看着岳飞和赵云,眼神里满是“你懂我意思吧”。 贾诩摊手说:“两位将军,这是最有效、最省力的办法。” “只需等他们自投罗网,怎么,你们不愿意?” 贾诩才不在乎这些计谋是否狠辣,只要不伤到主公何文和就行。 岳飞和赵云嘴角一抽,显然对贾诩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认识。 真是个毒士! 临时想出的计策,就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将一切发挥到极致,更让敌军全军覆没。 若真如此,一百万军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见赵云和岳飞没有反对,贾诩高兴地说:“那两位将军就这么定了。” “等敌军处于中间位置时,就下令冲锋。” “按我的计策,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主公残忍!” 战场上,士兵们还在努力克服恐惧。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北凉大帐外。 徐晓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带着徐凤年等人冲了出来。 帐外。 徐渭熊站在那里,神情美丽。 她衣服有些凌乱,却难掩风采。 她把手放在背后,看着迎面走来的徐晓笑了:“我回来了。” “女儿!”徐晓看着徐渭熊,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 “你没事吧?” “嬴深那个家伙,竟然去上阴学宫把你带走了……” 徐晓一边说着思念的话,一边没注意到徐渭熊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和厌恶。 分别这么久,徐家上下看到徐渭熊都特别高兴。 徐凤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徐渭熊。 她没事回来当然是好事,但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 而且,徐凤年突然打了个寒颤。 刚才徐渭熊眼神里那点异样是怎么回事? 像冰一样冷,藏着深深的恨意。 这里都是她的亲人啊,怎么会这样? 徐凤年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徐晓拍着徐渭熊的肩膀,感慨地说:“现在两军交战。” “你这是……” “我趁着青州城暂时没人管,就偷偷跑出来了。”徐渭熊笑着,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陈芝豹也大笑起来,只要能对嬴深不利,他就开心。 陈芝豹挥了挥手,深吸一口气说:“主公,估计现在青州城里的嬴深已经顾不过来了。” “这场仗到底是谁赢,还不知道呢!” 后面的徐凤年却满脸担忧,没有陈芝豹那么乐观,只能希望嬴深真的抽不出身来。 “咔嚓”一声,声音很小,没人注意,大家还在为徐渭熊逃出来而高兴。 徐渭熊咳嗽了一下,掩盖了那声脆响。 她目光扫过陈芝豹和徐晓,心里充满厌恶。 为了找一个动手的机会,她必须忍耐。 仇人,杀了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一定要在对方彻底绝望之前,给一点点希望,然后再狠狠地把它踩碎。 让一切希望破灭,否则,就不痛快! 徐晓跟旁边的人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大姐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对徐脂虎格外关心,所以没立刻提。 徐凤年也打起精神问道:“大姐被困在嬴深的陷阱里很久了。” “恐怕被看守得更严了。” 徐凤年咬牙切齿,眼睛几乎要冒火。 光是想想,就能在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嬴深有多狠,怎么折磨她,简直该死! 徐渭熊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没在意,毕竟徐渭熊能逃出来,已经是件好事了。 “走,咱们回帐篷,等这一仗打完,爹好好给你洗尘!”徐晓哈哈一笑,拉着徐渭熊的手就往大帐走。 可徐晓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徐渭熊的计划。 让徐脂虎参与进来,反而会碍手碍脚。 徐渭熊抬起头,对着徐晓笑了笑:“爹。”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您!” 徐晓来了兴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徐渭熊好奇地问:“哦?” “难得出来一趟,还没忘记爹。” “真是让人感动。” “是什么东西?” 徐凤年像是吃醋一样,双手抱胸说:“偏心,怎么就只有爹有!” “都有,人人都有。”徐渭熊笑着回答。 “哎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干嘛藏着掖着?”陈芝豹笑着问。 因嬴深紧张而稍松的将士们,被徐渭熊一句“都闭上眼,不许看”,甜笑着给定住了。 徐晓拗不过她,又不知其意,权当是情趣,便闭了眼。 徐凤年一旁求情,徐渭熊却态度强硬。 “好了,没听见吗,闭上眼。”徐晓也跟着下令。 北凉王一声令下,众人这才闭眼。 徐渭熊还在说话,等众人皆闭眼后,她一手伸进了衣襟。 咔吧!咔吧! 清脆声响渐起,一片片碎片从衣服内层飘出,成千上万的碎片逐渐围绕着黑漆的刀柄聚成一把破碎的紫黑色横刀。 刀身裂纹蔓延,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正是魔刀千刃! 徐渭熊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仇恨。 她周身杀气凝实,震得十步内地面颤抖。滔天怨气如魔神般汹涌,吞噬一切! 当年,父母究竟是如何被北凉王徐晓和陈芝豹害死的? 今日,她就要让徐晓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徐晓,这份大礼,你可接好了!” 她虽极力压抑,却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徐晓的名字。 空气中杀意涌动,伴随着魔刀千刃出现的刹那,猛然刺向徐晓的心口! 徐晓瞬间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 他不敢相信,徐渭熊竟会对自己拔刀相向! 这一次,刀锋凌厉,分明就是要取他性命! 来不及思考,徐晓下意识想闪避,但胸口的疼痛却让他动弹不得。 浓烈的杀气将他定在原地,心口剧痛刻骨铭心。 鲜血不断从刀刃流出,滴在地上。 周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徐渭熊竟会对徐晓动手。 “快!保护主公!” …… 战场上,带队的齐当国见军队动向越来越不对劲,心里开始发慌。 “为什么停下?” “今日这一战是天命之战!” “临阵退缩的,立刻斩首!” 他高举弯刀大声吼叫,声音震耳欲聋。 明明已快到青州城,北凉三十万大军却突然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就要打到青州城下,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齐当国内心烦躁不安。 北凉这边损失惨重,能带兵的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和嬴深交战,他一开始就不愿意。 但北凉王给的承诺太多,恩威并施之下,他也只能带兵前行。 这场仗,说难指挥也谈不上。 唯一的目标,就是和离阳王朝的铁骑汇合。 只有两军合在一起,才能击败嬴深,才有胜算。 前线,一匹马匆匆跑回。 “将军,不好了!” 齐当国一掌打在士兵脸上,不算用力,却已把人打翻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慌张?” “别扰乱军心!” 士兵嘴里说着大事不好,齐当国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妙。 士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青州城出兵了!” 齐当国脸色一沉:“出兵就出兵,难道青州城还敢跟我们百万大军抗衡?” 就算有陆地神仙带队,这么大的军队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除非嬴深亲自上阵,否则他想不出失败的理由。 就算是那些统兵的陆地神仙出手,齐当国等人也不是好惹的。 “青州出兵,没和我们正面交战。”士兵颤抖着说道。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马匹就开始躁动起来。 人群混乱,像海里的沙丁鱼一样拥挤。 眨眼之间,汇报的士兵就被卷入其中。 无数马蹄踏在他的身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肉泥,再也看不见了。 见鬼! 齐当国心中暗骂。 他怒吼着朝前面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稳住阵型,稳住阵型!” 不管他怎么喊,声音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军队动荡不止,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他立刻站起身,望向前方。 战场中,青州城的军队像一股清流,混入浊水之中,却并不融合,泾渭分明。 两军在左翼右翼交战,将北凉的大雪龙骑和离阳的铁骑分隔开来。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散乱不堪。 第84章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 青州城,这是想用分割阵型的方式来破敌军? 齐当国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大声叫喊着想要重新集结队伍。 但这哪有那么容易?阵型被撕裂容易,但要在混乱中重新组合,简直不可能。 传令兵传达命令都需要时间,等消息传到,嬴深的军队恐怕早已冲进来,自由进出,毫无阻挡。 不过,齐当国眯着眼睛,盯着赵云、岳飞等人。 嬴深的军队虽然已经冲进百万大军之中,但并没有像最初预料的那样大开杀戒。 反而是在包围他们! 这群人真够狠的! 齐当国又气又笑。没想到,对方竟然只用不到十万人就包围了百万大军!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光是分割阵型的时间,就足够他们反过来包围了…… 战场上,赵云与岳飞分别率领岳家军与白马义从,从两侧不断切断北凉内外军队的联系。北凉士兵虽训练有素,但一旦与主力失去联络,立刻陷入混乱。 “糟糕,我们根本联系不上齐当国将军!” “快,往大部队那边靠拢!” 人群拥挤不堪,乱作一团,稍不留神便会被踩在脚下。 “开始了……”岳飞低声自语。 一切正如贾诩所料。 外围与内部一旦断联,最焦急的并非指挥官,而是外围的士兵。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往大部队方向挤。 岳飞等人无需施加太大压力,只需制造些许危机感,再让外层军队向内施压,加速整体聚集。如此里外夹击,意见不合。 里面的人想往前冲,外面的人想往回走。 百万大军,转瞬之间便会彻底崩溃。 轰! 齐当国脑海中仿佛炸开一般。 他惊恐地看着逐渐聚拢的军队,咽了口唾沫。 强烈的危机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将军!” “别挤了,这边没路了!” 耳边惨叫声不断。 旁边的大坑里,已经开始有人马掉落。 深不见底,无人知晓其深度。 只知一旦掉入,便只有死路一条,绝无生还可能。 他们竟想将两支大军逼入坑中! “前面还没联系上吗?” 传令兵满头大汗地回答:“将军,弟兄们已经去通知大军了。” “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传令兵一出去便死了一人……” 齐当国眼神颤抖,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恐惧再也无法压抑。 前面的大军此刻如反扑的火焰,不断有人倒下。 这种势头愈发猛烈,根本无法遏制! 掉入大坑的人,如同饺子一般,惨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听着令人胆寒。 如此狠毒的计谋,究竟是谁想出的? 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青州城,城主府外。 众多百姓聚集在一起,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切。 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嬴深的注意。 与惊鲵纠缠一阵后,嬴深才离开府内,去处理未了之事。 嬴深缓缓走出,摸着下巴说道:“这些百姓,为何无缘无故聚集在此?” 姜泥跟在旁边解释道:“那些未离开的青州百姓,现在都是来感谢公子您的。” “可以说,是您救了青州,也让整个城在离阳五洲声名远扬。” “很多人都以自己是青州人而自豪!” 嬴深笑了笑:“留下来的人,自然应享受这份荣耀。” “至于那些之前逃走的人,若有人冒用这个名头行骗,直接处决即可。” “是,公子!” 处理完一件小事,嬴深立刻登上城墙。 他望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微微挑眉。 现在战场的局势,一切都在朝他的方向发展。 北凉的大雪龙骑与离阳的铁骑始终未能汇合。 队伍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又被重新组合成小股,被迫向坑洞压缩。 眨眼之间,坑里已落下不下万人。 这种毒计,肯定不是郭嘉所想。 “殿下。” 说曹操曹操到,郭嘉大步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人。 毒士贾诩! “不知殿下,对现在的场面是否满意?” 贾诩摇着羽扇,笑容满面。 对于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他毫不在意。 “文和,除了你,天下恐怕无人能想出如此计策。”嬴深笑了起来。 把百万大军填入坑中,真是个狠毒的主意。 白起将军当年一次坑杀二十万,便被称为杀神。 今日,一百万。 说出来,震动天下! 恐怕无人会信此事。 光是想想,便能感受到坑中的恐怖。 骨头挤着骨头,发出咔咔声响,血肉被压得粉碎,最终化作血湖,渗入地下。 一百万的血肉,埋入地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化为尘土。 世上任何乱葬岗,都不及这个坑洞万分之一。 “真是,天下无敌的杀神。”嬴深感叹。 这一场坑,无论是北凉还是离阳,都将失去战力! 贾诩谦虚地笑了笑,摇着羽扇:“殿下您高估我了。” “坑是殿下挖的,命是将军收的。”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功劳怎比得上殿下和将军?” 郭嘉看着他:“文和,别人不懂,我们还不懂吗?” 谁不知道这功劳是谁的。 分明就是不想被麻烦缠身。 嬴深没有深究。 鬼神之事虚无缥缈,若仔细琢磨,反而会被各种事牵绊,最后无法脱身。 战争之下,必有死伤。 大秦灭六国,死伤早已远超这些。 现在,只有一件事尚未有结果。 徐渭熊刺杀徐晓。 这件事,徐渭熊在记忆恢复后,日日都在思索。 嬴深甚至将魔刀千刃给了她,以确保成功率。 大战王仙芝前夜。 徐渭熊独自离开。 现在,应该已有结果。 北凉大帐中。 一刀穿心! 徐渭熊死死攥住刀柄,在徐晓胸口反复捅刺,似要置他于死地! “二姐,你干啥呢!”徐凤年惊得一跳,随即脸色煞白,瞬间明白过来。 他想冲过去,可徐渭熊身上散发的杀气,让他寸步难行。 周围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 这是啥礼物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渭熊居然刺杀北凉王徐晓! 还是亲生女儿在北凉大帐里动手。 对将士们而言,这举动简直惊掉下巴。 谁都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徐凤年摇摇晃晃地朝徐渭熊走去,嘴里嘟囔着:“二姐,可别干傻事啊!” “快放开爹!” 他一心想要劝说徐渭熊,可挡在他面前的,只有魔刀千刃的一片残片。 那锋利的碎片就悬在徐凤年喉咙前,稍有动作就得被割开。 徐渭熊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动弹不得的徐晓,低声吼道: “滚!” “我不是你二姐!” “他也不是我父亲!” 徐凤年身体一僵,眼中满是疑惑。 为啥啊? 咋会这样呢! 二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送来的居然是刺杀徐晓? 咋性情变得这么吓人了。 这时,有将士想动手。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 “窸窣”声响起! 徐渭熊的影子中,十道黑衣人如鬼魅般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行踪飘忽,根本追不上! 还有刺客? 众将士脑袋嗡嗡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直揉眼睛。 徐纷纷感觉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可对方那双猩红又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虚假。 那直击灵魂的杀意,让人刻骨铭心。 每个人都散发着至少宗师境的气息! 全都是顶尖的大宗师! 他们施展的技法简直出神入化! 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这十个黑影是啥时候出现在徐渭熊身边的。 是刚才? 还是徐渭熊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儿了? 要是这样的话…… 那伪装技术简直恐怖到极点! 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察觉。 徐晓的胸腔已经被血浸透。 ………… 徐渭熊刚才那一刀,不仅劈开了他的心脏,还搅动了肺部,让肺部也破裂了。 尤其是她手中那把材质不明的武器,更加可怕,别说愈合了…… 要是现在徐渭熊把刀抽出来,徐晓立马就得死! 他握着断裂的刀身,目光看着徐渭熊的身影,仿佛和另一个影子重叠,身影越来越清晰。 脸越来越熟悉,神色也越来越冷。 徐晓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叶白夔!” 在一旁干着急,啥忙也帮不上的陈芝豹,眼中满是愤怒,可在听到叶白夔这个名字后,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 徐渭熊冷笑一声:“你不配喊我爹的名字!” …… “你这个暴徒!” 徐晓那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大,身体开始扭动,胸口越来越疼。 那些刀似乎在体内慢慢化作碎片,把内脏全部粉碎。 以徐晓现在的修为,还能勉强撑着身体。 但实际上,他的内脏已经被魔刀千刃搅得稀巴烂,变成了一滩腐肉和血水。 “不可能!”陈芝豹大声吼道,眼神中带着求助:“徐渭熊咋会想起这段记忆的?”徐晓哪有空回答他。 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年杀了叶白夔,害死徐渭熊的亲生父母之后, 他就把徐渭熊带回了徐府,把之前关于叶白夔的所有记忆都抹去了。 所谓的叶家千金,从此消失不见。 之后,就只有徐家二少爷,徐渭熊。 做这一切的徐晓自认为计谋完美无缺。 十几年来,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可以永远埋藏下去,满足自己近乎变态的欲望,让徐渭熊继续长大,将来还能给他养老。 简直是变态至极。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徐渭熊此刻那狰狞的面容,明显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 周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连徐凤年都愣住了。 叶白夔? 徐渭熊怒斥道:“当年,你和陈芝豹害死了我的父母!”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 第85章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徐家的命脉! 从此以后,离阳再无此人 “爹,二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徐凤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将士已经和黑影兵团打得不可开交。 这位宗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飞镖一出手,就见血封喉,刀光剑影中,断肢四处乱飞。 黑影兵团则毫无顾忌。 他们本就生长于黑暗,只为执行命令才来到这里。 他们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无所谓。 就算身体被劈成两半,下一刻也会恢复如初。 在纯粹的物理层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黑影兵团的人! “杀不死?!” “啥妖魔鬼怪!” “别怕,别乱了阵脚,快去救主公!” 将士们大声喊着,可没人能腾出手来。 只有受伤的陈芝豹没有被立刻怎么样,他坐在轮椅上,一脸茫然。 徐凤年在混战中愣愣地看着徐晓和徐渭熊。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 徐晓勉强从嘴角扯出个笑,接着疯狂地大笑起来。 可他身体已彻底垮掉,每次大笑,嘴里就喷出鲜血。“自然是真的……” 徐渭熊打断徐晓的笑声,眼神冷得似冰。 “徐晓,当年你杀我父母,篡改我记忆,可曾料到今日?” 杀徐晓?那太便宜他了,她还没瞧见徐晓彻底绝望的模样! 这么快就杀了他,根本不解恨! 徐晓摇头,从满是血的牙缝中挤出话:“孽种……” “当年,你就该随你父母一同死去!” “哈哈,你不知当年你父母怎么死的!” “手脚被绑,被马拖着跑,血肉模糊,直至粉身碎骨……” 徐晓不断用言语**徐渭熊。 临死前,他把徐渭熊父母死去的每个细节都讲了出来,就是要恶心她! 想痛快?没那么容易! 就算杀了他,也不痛快! 徐渭熊咬紧牙关,双眼通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是啊,那惨叫,我记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你!” “我怎会落得如今这般!” 徐渭熊怒吼着刺下一剑,又用刀柄将徐晓钉在地上。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徐晓闭上眼,轻松道:“动手吧。” “到了阴间,我还会再杀你父母一次!” 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徐晓:“死?” “你想得倒美。” “现在死,对你太便宜了。” 徐晓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渭熊咧嘴一笑,寒意逼人,让人胆寒。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全都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徐凤年还愣着神,就被一个黑影士兵拉到徐渭熊面前。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徐渭熊,小声唤道:“二姐……” 眼前这人,已不是徐凤年认识的徐渭熊了。 旁边的鬼影士兵,根本不是他能应对的。 “不要!”徐晓挣扎着愤怒地想站起,刚一动弹,四肢就被砍断。 “他是你弟弟!” 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徐晓:“现在知道着急了?” 果然,只有亲生儿子面临危险时,徐晓才着急。 他死,可以说是天道轮回。 但要是徐凤年死了,那就是断了香火! 徐凤年跪在地上,看着徐渭熊喊道:“二姐,二姐!” “我是徐凤年,是你弟弟啊!” 徐凤年心里苦不堪言。 他什么都没做啊! 就连徐渭熊和徐晓之间的恩怨,也是现在才知晓。 怎么现在徐渭熊还要拿他来出气? 徐晓满头大汗,强忍着体内剧痛,一口血吐在地上。 “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但是,别伤我弟弟!” 徐渭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那当年父母求你时,你是怎么做的,你不清楚吗?” 徐晓愣住了。 当年求饶,最后还是死了。 “唰!” 刀光一闪,徐凤年胯下一凉,捂着那里在地上挣扎,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 脸涨得通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我的……” 魔道千刃的碎片飞进去,像什么恶物一般。 眨眼间,就废了徐凤年的命根子。 以后就算活着,也只能是个太监! 徐晓面如死灰地看着徐渭熊,而她却似乎一点都没消气。 “你以为这就完了?”徐渭熊看着徐晓冷笑。 只是,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北凉王徐晓都不敢正眼看她。 “你到底想怎样!”徐晓咆哮着,每一次说话都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到这里还不收手吗?” “就算我们之间有仇,可这一切和我弟弟没关系啊!” 徐渭熊对徐晓的怒吼无动于衷,微微挑眉:“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事。” “这是替父母,处理你徐家的事。” “如果有一天,我一定会灭你满门!” 不等徐凤年再说什么,魔道千刃的碎片就如泉水般灌入他的口中。 顺着他痛苦张开的嘴灌进去。 “儿子!” “砰!” 数百碎片从徐凤年体内飞出。 徐凤年的身体,彻底炸开,散成无数碎片。 徐渭熊裙摆上染着血迹,原本美丽如仙子的人,此刻却如恶魔般可怕。 真是可怕至极! 徐晓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徐凤年是他最后的依靠,如今徐凤年死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身体慢慢失去生机,即将死去。 “你让我死?”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徐晓,拔出刀柄。 碎片重新组合成刀身。 她举起刀,一刀下去,徐晓的头颅被砍下。 身体也被切成无数块,消失不见。 “咚!” 徐晓的头颅像皮球一样,被徐渭熊一脚踢飞,滚到一辆轮椅旁边。 陈芝豹看着那双瞪大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徐渭熊迈着猫步,一边把玩着魔刀千刃,一边慢慢走来。 “陈芝豹,你这个**。” “现在,该和你算账了!” 战场上。 岳山等人设下的计谋已经成功。 无数人接连不断地从坑边跌落。 跌落的人数正急剧减少。 不管是北凉的大雪龙骑,还是离阳的铁骑,此刻的境遇都毫无二致。“该死……难道就没有破局之法?”齐当国使劲揉着太阳穴。 头上青筋暴起。 显然不能冲锋,他们被困在军队**,很快就会掉进深坑,自己也只会成为血肉堆里的腐物。 齐当国不想这样死去。 必须寻找机会! 如今伤亡已过半,等再折损一些人,空间自然会打开。 到那时说不定还有转机。 打不过,逃跑也是一种策略。 “不好了!” “不好了!” 齐当国本就烦躁,传令兵又大声喊叫起来。 “闭嘴!” “那岳飞、赵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不是说按兵不动,只要坚守,最后输的肯定是嬴深吗?”“将军,不是!”传令兵气喘吁吁,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北凉王遇害了!” …… 离阳军营里。 战况极为糟糕。 赵礼紧咬着牙,眉头紧皱。 整个人仿佛缩成了一团,脸色阴沉得吓人。 元本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现在说什么都会让赵礼不悦,说不定会被直接拉出去祭旗。 赵礼脸色难看,心里也清楚。 离阳大军伤亡已过半…… 后续补充多少人,就会死多少人。 这样的损失,是离阳从未有过的。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败! 可以说,离阳已经败了。 只有赵礼还未下令撤退,仍在坚持,只为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咳……” 元本溪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还没等元本溪开口,帐外…… 信使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帐。 帐内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 传令兵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不好了!” “青州那边进展顺利,但前线伤亡已经过半。” “并且……” 赵礼本就烦躁,听他这么一停顿,更是火冒三丈:“说!” “北凉王死了!” “啪!” 赵礼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 脚被烫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元本溪愣住,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帐里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北凉王徐晓死了? 那可是统领三十万大雪龙骑,在边境称霸一方的大人物。 北凉王一直没出帐,也没见嬴深动手,怎么就死了? “这事是真的?”赵礼强压着内心的震惊,低声问道。 北凉王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是在大战开始之前,赵礼恨不得他赶紧死。 只要北凉王一死,离阳就能重新掌控兵马,实力大增。 但现在大战已经爆发,胜负还未分。 北凉王一死,大雪龙骑必然溃散! 仅靠离阳的骑兵,根本不可能打赢嬴深! 传令兵硬着头皮解释:“北凉王死在大帐里。” “人头被砍下来,挂在营外示众。” “不只是北凉王,还有李义山、陈芝豹、徐凤年……” 一连串名字说出来,众人越听越心惊胆寒。 整个大帐里,竟然没人活下来。 徐家几乎被灭门,父子全都死了。 连脑袋都被挂在帐外。 “这一切都是嬴深干的吗?”赵礼声音发抖地问道。 “不确定。”传令兵摇头。 “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嬴深出现,倒是……” “徐家二女徐渭熊拿着人头出来。” 赵礼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元本溪单膝跪地,双手合十道:“北凉王之死,绝非偶然。” “徐家二女杀了父亲,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嬴深的影子。” 和徐家二女有关系的,只有嬴深。 现在的一切,若说没有嬴深在背后操纵,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心思太深了。 竟然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徐家来这么一手。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徐家的命脉! 从此以后,离阳再无此人! 第86章 没想到赵礼竟真的打算亲自去赔罪! “依我之见,”元本溪说,“现在继续打,不利。” “立刻撤军,向嬴深示弱。” “否则,恐怕会给离阳带来灭顶之灾。” “更何况,嬴深的身份还是……” 元本溪一顿,没再说下去。 赵礼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 大秦的强盛,天下人都知道。 灭六国,统一江山,是顶级皇朝。 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存在。 像嬴深这样的人才,还是祖龙嬴政的后代。 之前听说他不受宠,恐怕都是假的。 这样的人,在祖龙面前,肯定非常受宠! 如果继续这么硬扛下去,说不定哪天离阳王朝就从地图上消失了。 赵礼不敢赌,也赌不起。 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再赌了。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瞬间憔悴不堪,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瘫倒在地,鬓角竟然出现了白发。 “传令前方,撤军……” “回离阳。” …… 战场上。 庞大的军队已经失去了原来一半的气势。 坑洞依旧深不见底,填进去的人和马,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战斗上移开,齐刷刷看向北凉王原先所在的地方。 高高飘扬的旗帜突然折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血淋淋的人头。 “北凉王死了!” 各路势力的探子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那个一辈子嚣张跋扈、从未吃过亏的北凉王,居然被砍了头挂在那里? 齐当国脸色惨白,盯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如死灰。 显然,在他带兵打仗这段时间,家已经被彻底铲平了。 岳飞和赵云策马飞奔,举枪高呼:“北凉王已死,你们这些鼠辈还不快投降!” 齐山国脸色骤变,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一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北凉王死了!” 他颤抖地看着那颗人头,几乎要昏过去。 这绝不是假的。 几乎一瞬间,齐山国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嬴深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敢,在大军交战时,把北凉王杀了? 而且到现在,战场上根本看不到嬴深的身影。 也就是说,嬴深一直都在青州城里。 齐山国下意识想到一种可能——有内鬼! 难道北凉王身边早就埋了内鬼?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发疯。 “驾!” 大雪龙骑四散奔逃,没人指挥。 或者说,就算有人指挥也毫无用处。 军心已溃,人心惶惶。 马蹄声响起,齐山国摔倒后想站起来都很吃力。 还没等他骂出声,就被马蹄踏翻。 耳边只有士兵惊恐的吼叫和战马的嘶鸣。 “北凉王,死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听到的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北凉王可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如今靠山倒了,整个大雪龙骑也就失去了战斗力。 岳飞和赵云带着白马义从和岳家军,在百万敌军中来回冲杀,毫无阻碍。 凡是挡路的,都被一击毙命。 很多士兵看到后吓得想逃,却全都掉进了陷阱里。 人数不断减少,原本黑压压的军队,现在只剩下零星几片,全都挤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我不想死!” “快往前走!” 前面的士兵听到这些话,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也想跑,可前面还有岳家军和白马义从。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正面交锋,赵云一枪刺出,百人就被穿透。 混乱中,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杀!” 岳家军不断包围过来。 对岳飞和赵云来说,北凉和离阳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连草芥都不如。 草芥还要一茬一茬地割,而这些士兵自己就被恐惧推向死亡。 赵云和岳飞也不由得暗自感叹,贾诩的计策真是狠辣。 虽然知道是在杀敌,但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发寒。 幸好这样的毒士不在敌人那边,否则会非常棘手。 不仅如此,斩杀北凉王这件事,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但很快,两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徐渭熊! 这个女人离开的事情,他们早有耳闻。 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北凉王再聪明,也不是傻子。 其他人跟上去只会添乱。 至于能不能刺杀北凉王,他们也曾提出过一些方案,但都被嬴深否决了。 当时还以为他太过自负。 但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人性、人心,都被嬴深利用得恰到好处。 所以当徐渭熊接近北凉王时,哪怕北凉王也没有察觉。 直到徐渭熊露出獠牙,他还以为她是那个没有记忆、被自己玩弄的二女儿。 这样有才又有能力的君主,能跟随他,两人恨不得为之赴汤蹈火。 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能为君主效命,就是最大的荣耀。 明君难得,若错过了,两人便愧为臣子。 “杀!” “今天,把敌人都杀了,来彰显殿下的威风!” 赵云和岳飞各自站在一边,高声喊道。 他们心中对嬴深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看着这一幕的各大势力的探子,纷纷摇头。 现在战况已经完全明朗了。 那些一直认为青州城如果嬴深不出手就肯定打不赢的势力,现在都惊呆了。 这一战,嬴深大获全胜! 所谓的北凉王和离阳王朝,简直像小丑一样可笑。 没想到,嬴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对方给收拾了。 君王被斩首,以此震慑敌人,动摇敌军士气。 这样一来,即使嬴深这边没有一兵一卒,大雪龙骑也一定会败。 死亡,就是大雪龙骑的宿命!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嬴深,很像一个人吗?”远处有人突然说道。 “谁?” “祖龙,嬴政!” 大秦之名震慑天下。 这一战,嬴深可以说是打出了气势,也打出了大秦的名声! 一个大秦皇子怎么了?照样能打得离阳王朝百万大军丢盔弃甲! 光看战场上的死伤人数,至少超了七十万。 不过,其中大部分人并非直接战死,而是被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天坑。 “像,实在太像了!” “这样的人,怎会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 这一刻,嬴深的身影仿佛与嬴政重叠。 就连狠辣程度,都更胜一筹! 许多人目睹这一切,心中只剩下恐惧。 “哼,不过是有人传的假消息。” “没想到还真有人信。” “比起这个,不如想想,嬴深坑杀了七十万人,之后打算如何解释。” (诺)坑杀超七十万人! 光看数字没什么感觉。 但若把尸骨堆起来,足以铺满整座山! 这一仗,比秦国杀神白起还要恐怖。 当年,大秦统一六国,杀神白起一次坑杀赵国二十多万士兵,名震天下。 而嬴深坑杀七十万士兵,更是青出于蓝! 如此可怕,说是阎罗王也不为过。 有人不禁感慨: “这嬴深就不怕遭报应吗?” “杀孽的因果,迟早要还。” 不过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若真有报应,也不可能落在真命天子身上。 祖龙嬴政统一六国,死了多少人? 如今却成就千秋霸业,万国仰望大秦。 青州城墙上, 嬴深背手而立,衣袍随风飘动。 他望着战场,眉头微挑。 事情正如他所料,稳步推进。 “殿下,你笑了?”贾诩在一旁惊讶问道,心中激动不已。 没想到,他的计谋能让殿下露出笑容。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开心许久。 若能让殿下更高兴,再用一次土掩之计又有何妨。 大不了,就拿他贾诩的名字来赌! 嬴深笑道:“不错。” “今日这一仗后,离阳王朝便知何为痛!” 大败北凉与离阳联军。 之后便可借此向离阳施压。 嬴深脑海中已浮现出大帐中慌乱的场景。 赵礼定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周围虽有不少能人,却无人能想出对策。 或者说,赵礼还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向大秦投降,以求嬴深的宽恕。 北凉王能在自己营帐中被斩首,赵礼这颗脑袋也撑不了多久。 想要活命,想要保住离阳王朝,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要么跪,要么死! 嬴深甚至无需威胁赵礼。 仅凭当前局势,赵礼便会自己低头。 只要赵礼还想让离阳王朝延续,就必须低头来见嬴深。 离阳大帐内。 赵礼满脸愁苦地看着前线。 撤退命令已下,战场也在收尾。 但七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一半。 损失惨重,前所未有。 更让赵礼担忧的是,嬴深日后会如何算账。 仅凭武力,就足以将赵礼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让他认错。 元本溪犹豫着,缓缓说道:“如今,嬴深还未找来。” “或许……” “好了,闭嘴。”赵礼脸色阴沉地打断,一甩袖子,走到营帐门口。 “这是?”元本溪张了张嘴,有些不解。 他的意思是让赵礼设宴赔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嬴深这一战几乎无损,只有离阳损失惨重。 赵礼看了眼身边的元本溪,叹了口气说:“你还不了解嬴深的性格吗?” “能坑杀七十多万士兵的人,怎会因一顿鸿门宴就松口……” “我还想活,离阳还想活,今日,我得亲自去登门道歉!” 赵礼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如今,这是唯一的转机,趁嬴深还未动杀意。 否则,等嬴深亲自出手,就不是几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元本溪整个人愣住,看着赵礼冲出门,连忙跟了上去。 没想到赵礼竟真的打算亲自去赔罪! “啪啪!” “好一个天才少年,手段霸道。” “还真是让朕长了见识,不虚此行。” 第87章 平起平坐? 她也配! 城墙上传来一阵掌声。 一个穿蓝衣的绝色女子笑着走来,肩上披着一条红色雪融披风,自然垂在身旁。 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比惊鲵等人差。 虽看似中年模样,但脸上无一丝皱纹,皮肤细腻如凝脂,保养得极好。 她的衣服用料一看便知非常珍贵,都是绫罗绸缎,不用摸便知名贵。 大多是贡品才有的东西。 嬴深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他印象中似乎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 不是普通武者,身上还有一股气。 当代女帝,范围一下缩小。 不过看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嬴深却很熟悉。 面容慈祥,满脸横肉,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浑身散发着一股霸道气息。 粗壮的脖颈上,一串佛珠赫然挂着,上面的梵文非但没能掩盖住那股杀气,反而将他的凶悍之态展露无遗。 “呵,拓跋菩萨。”嬴深认出了那女子,开口道:“北莽女帝亲自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此人既已现身,能随拓跋菩萨同行的,恐怕也只有北莽如今的女帝了。 嬴深心中好奇,他与这位女帝的纠葛,已非首次。 此前,女帝便曾派人试图拉拢他,但他并未应允,甚至将使者被杀之事嫁祸给了北凉与离阳。 这点小伎俩,女帝岂会看**? 如今她亲自前来,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他事,尚不得而知。 北莽女帝凝视着嬴深,尚未开口,一旁的拓跋菩萨已怒不可遏。 “小子,你可知你在与谁交谈?” “还不速速行礼!” “这位可是北莽女帝,你不过是个皇子罢了!” “待你何时能登上那龙椅,方有资格与女帝平起平坐!” 拓跋菩萨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紧盯着嬴深,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此人便是传闻中击败王仙芝的家伙? 他心中不信。 毕竟,眼前的嬴深气息内敛,看似比普通人强上几分。 即便刻意隐藏,但同为陆地神仙之境,差距应不会如此之大。 他不知,这正是嬴深对身体控制达到极致的体现。 嬴深与天地融为一体,无人能察觉其存在,仅凭拓跋菩萨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他。除非嬴深自愿显露,否则拓跋菩萨即便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徒劳。 周围的将领皆怒目而视,这是首次有人敢如此对嬴深无礼。 雨化田刚至,见此情景,怒火中烧:“畜生!” “你怎敢对殿下不敬?” 他冲上前去,拓跋菩萨眼中满是不屑。两股强大的气息猛然碰撞,雨化田竟被直接震飞出去。 陆地神仙中期之境! 拓跋菩萨毫无顾忌地展露修为,其实力甚至隐隐超越了岳飞与赵云。 恐怖的力量汹涌而来,雨化田被撞在城墙上,倒飞而出,许久才稳住身形。 拓跋菩萨冷哼一声,鼻腔中喷出白气:“何时轮到你这太监在此说话?” 北莽女帝虽感惊讶,却并未在意。 她看向嬴深,摆手道:“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拓跋,你有些失礼了,我们找嬴深,乃是有事相商。” 北莽女帝自顾自地说着,却未注意到嬴深的脸色已逐渐阴沉。 当着他的面动手?何人如此大胆! 北莽女帝微笑道:“嬴深,你可看到了?” “拓跋菩萨战力非凡,北莽之中,此类人才众多。” “我今日前来,是欣赏你之才,加入北莽如何?” 拓跋菩萨摇头道:“女帝,你真要拉他入伙?” 北莽女帝笑而不语。 她起初确有收嬴深为手下的打算。 但如今嬴深已打了一场漂亮的仗,想要让他屈居人下,已是不可能之事。 既然无法收为手下,亦不能交恶,不如联手互惠互利,借此机会瓜分离阳,亦是不错。 嬴深轻笑一声,掸去衣上灰尘:“女帝倒是自信满满,邀请我却是这般态度。” 拓跋菩萨眼神一凛,怒道:“小子,这是女帝给你的面子!” “你若不领情……” “砰!” 血光四溅! 嬴深甩了甩手,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怎么了?” 北莽女帝脸色瞬间凝重。 不可一世的拓跋菩萨,此刻双手已化为粉碎! 仅剩些许皮肉还粘连在肩胛骨上。 拓跋菩萨甚至尚未反应过来,若非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恐怕至今仍不知自己双手已失。 何时之事? 完全看不清!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刺痛着他的神经。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眼神涣散。 刚才那一瞬间,嬴深便废掉了他的双臂。 不过是女帝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拓跋菩萨这才明白,嬴深是靠何等实力击败王仙芝的。 完全是实力碾压! 北莽女帝亦愣在原地。 看着已无法站立的拓跋菩萨,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不再从容。 “嬴深,你……” 虽然慕容女帝对激进派并无好感,但拓跋菩萨可是北境第一高手,武评榜第二,被誉为王仙芝之后的第一人。 就这样被嬴深废了?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来得太过突然,北莽女帝脑中一片混乱。 还未等她继续开口,一个急促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报——!” “离阳王朝赵礼求见!”传令兵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嬴深点点头,平静道:“让他进来。” 北莽女帝看着传令兵跑开,脑中一片茫然,脱口而出:“赵礼?” 是她所想的那个赵礼吗?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在城墙上。 一前一后,一君一臣。 不同的是,前面那位君王竟挺直脊背,背上绑着几十根尖锐的荆条,全都刺进了肉里,用一个死结捆在一起。 远远望去,他身上早已血迹斑斑。 那张脸,赫然是赵礼! 北莽女帝彻底惊呆了,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赵礼??!” 这是怎么回事? 赵礼看着站在城墙上的嬴深,脸上从悲转喜,虽然他对北莽女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现在也无暇多想。 “赵礼,拜见嬴深殿下!”赵礼在距离嬴深几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啪! 他猛地跪倒,用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响声清晰。 “所以,今日我特来请罪,恳请嬴深殿下宽恕!” 后面的元本溪也跟着跪下磕头,背上背着荆条,不过数量比赵礼少,显得没那么决绝。 若只让赵礼一人如此,那可太丢脸了。 尽管现在也不怎么好受。 嬴深微微一笑,挑了挑眉:“这话严重了。” “今日这场战斗,不过是顺势而为,离阳何错之有?” 赵礼坚定地回答,头始终低着:“离阳昏了头,被北凉王徐晓蛊惑。” “竟敢出兵,企图加害嬴深殿下。” “这是第一宗罪!” “若早知道这场战斗是冲着嬴深殿下来的,我们定会先斩了北凉王,以绝后患!” 北莽女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礼,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听到赵礼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徐晓, 北莽女帝忍不住反驳:“胡说!” “你为何不找徐晓对质,现在却在这里信口开河。” “徐晓有罪,已经死了,正在地狱里赎罪。”面对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赵礼神色镇定。反正徐晓已经死了,这件事最后怎么定性都无所谓。 什么脏水都能往徐晓身上泼。 只要最后祸事不落到自己头上,就算徐晓被骂得狗血淋头,赵礼也愿意干!北莽女帝愣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八度,走上前一把揪起赵礼的头:“徐晓死了?” “呵呵,他的头还挂在城墙上,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赵礼冷笑着,随便指了个方向。 北莽女帝快步走到城边,望向徐晓的大帐方向。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不可能。 赵礼见时机成熟,继续跪在地上磕头:“这次是我糊涂了,是离阳糊涂了!” “还望嬴深殿下开恩!” 说完,赵礼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今日起,离阳王朝将听从大秦的调遣,朝廷也会拨款赔偿殿下的损失!” 元本溪跪在地上,苦笑着。 损失? 嬴深有什么损失! 这种事,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至于赔偿,离阳肯定要大出血。 嬴深看着赵礼,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快起来吧。” “这话怎么说?” “我本来就是离阳的无双爵,这话倒是显得生分了。” 赵礼大喜过望,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地站了起来。 “多谢嬴深殿下宽恕!” 嬴深也知道,这一战,彻底让赵礼和离阳臣服了。 赵礼当然没有坏心眼。 别人不怕死,他可不想。 现在的离阳已经没有任何资本跟嬴深对抗了。 这一跪,换来的不是尊严,而是自己的性命! “最近离阳还需要整顿。” “还望嬴深殿下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真正给殿下赔罪!”赵礼听到嬴深不再追究,顿时欣喜若狂。 至少现在,他的命和离阳的命都保住了。 嬴深却另有打算。 反正现在就算杀了赵礼,掌控离阳也没什么意义。 大秦才刚刚统一六国,根基还不稳,这时候再灭一个王朝,恐怕太急了。 不如暂时留着赵礼,让他给大秦进贡,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抵挡外敌。 而且不用自己操心。 嬴深咳嗽了一声,看着旁边发呆的北莽女帝说:“女帝,如果你话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就不送了。” 北莽女帝回过神来,看着嬴深露出苦笑。 平起平坐? 她也配! 第88章 我已经没地方去了,您,收下我吧。 赵礼已经在嬴深面前跪下认罪,她再待下去,恐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真丢人! 北莽女帝也没有把握能赢嬴深。 最强的拓跋菩萨都败了, 她估计自己也不是嬴深的对手。 “嬴深殿下,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北莽女帝后退两步,拱手沉声道,“日后若有机会能与嬴深殿下增进关系。” “这也是北莽的愿望。” 说完,她一手拍在拓跋菩萨身上,准备带他离开。 此刻青州城对她来说,就像龙潭虎穴。 得赶紧走,否则以后就走不掉了。 她心里后悔得要命。 第一次拉拢失败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嬴深,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等等。”嬴深突然开口,指着被废掉双臂的拓跋菩萨说:“女帝可以走,我不拦你。” “但他留下。” 北莽女帝一愣,看了看拓跋菩萨,又看了看嬴深,小心翼翼地问:“两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 拓跋菩萨像是一头被放了血的猪,嗷嗷乱叫。 嬴深摇摇头:“我没仇,但有人和他有。” 北莽女帝暗骂一声。 拓跋菩萨仗着自己力气大,到处惹事。 现在倒好,踢到铁板了。 是谁不好惹,偏偏是嬴深! 这让她怎么救? 拓跋菩萨脸色惨白,像死了一样,拼命想逃。 造了什么孽,来一趟就要丧命? 北莽女帝眼皮一跳,试探着说:“拓跋菩萨是我北莽……” 这么一个厉害的战力,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拓跋菩萨也是北莽的一张王牌,就这样死了,太奇怪了。 赵礼在一旁瞅着北莽女帝拿不定主意,那表情,满是看热闹的得意劲儿。 犹豫啊,可就会败北! 嬴深不耐烦地开口:“要么你把他放下,现在就走。” “要么,你就跟他一块儿留这儿!”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拓跋菩萨重重摔在地上。 北莽女帝摇摇头说:“这人干的这些事儿,把大家都惹火了,那就让嬴深殿下做决定吧。” “我先走了!” 她压根儿不想跟嬴深起争执。 前面徐晓死了,赵礼认了罪,拓跋也被废了, 这一个个的,都在给她提个醒儿,嬴深可不是好惹的。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了, 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那这日子可就白过了。 拓跋菩萨战斗力是强, 可没了他也死不了。 他死了,说不定还能让那些好战派少点支持, 北莽也能趁机缓口气儿。 北莽女帝瞅了一眼双腿被废的拓跋菩萨,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接着就赶紧走了,一点儿都没犹豫。赵礼又给嬴深行了两次礼,这才跟着元本溪慢慢离开。 城墙上,就剩下嬴深和雨化田几个人站着。 嬴深随手就把拓跋菩萨全身经脉给废了,把他扔给了雨化田。 “这人没用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只要别弄死,随你便。” 雨化田又惊又喜,他知道这是嬴深在照顾他。 没想到,殿下还在护着他! “谢殿下!” 雨化田兴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拓跋菩萨,脸上露出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你放心。” “殿下说了,要你活着。” “我肯定不会让你死。” “不过,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哈哈哈!” 拓跋菩萨惊恐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雨化田,想挣扎,却被绑得结结实实,扛起来就往地牢走。 雨化田那阴森森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让人直打哆嗦。 城外,赵礼和元本溪背着荆条走了老远。 身上的荆条还没拿下来。 元本溪皱着眉头,想把荆条拿下来。 赵礼伸手拦住:“不行。” “这一趟,就是得表现出诚意。” “现在还没走远呢,不能拿。” 他心里是真怕了。 嬴深消息那么灵通,谁知道会不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咱们都走一半了。”元本溪还想说啥。 旁边不远处有个坑洞,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无数哀嚎声,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 “不行就是不行!”赵礼态度特别坚决。 元本溪拗不过他,只好算了。 战场彻底空了,荒野上到处都是**和盔甲。 青州城出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沙沙……” 脚步声在地上响起来。 风沙里,一个身影出现在赵礼和元本溪对面。 原本就紧张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得笔直。 但来的人可不是啥邪祟。 是一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 “徐晓?” 等那人完全走出来,两人只觉得心里一紧。 徐渭熊一手握着刀,一手拎着几颗眼睛还睁着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她脸上和身上全是血,看着就像个疯子。 她笑着看向赵礼二人,让他们都不敢直视。 徐晓已经死了。 他们早就该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干出这一切的,居然是徐晓的女儿。 “哦。”徐渭熊对着他们轻松一笑,举起手中的头颅晃了晃。 “要不要跟他聊聊?” 不管她笑得有多灿烂,这会儿却一点儿暖意都没有。 “不用了!”赵礼哆嗦了一下,赶紧带着元本溪走了。 徐渭熊蹦蹦跳跳地哼着歌,抬头朝青州城走去。 杀父仇人死了。 憋了这么久,心里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 “杀了他,怎么样?” 城门口,嬴深已经平静地站着。 徐渭熊不知不觉又走回来,看到嬴深后,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太好了!” “他该死,早就该死了!” “大仇得报,我也能去干点自己该干的事儿了……” “啪嗒!” 几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魔刀千刃的碎片把徐晓在世上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 徐渭熊放下刀,笑着,满身风尘扑进嬴深怀里。 她轻声说:“殿下。” “我已经没地方去了,您,收下我吧。” 感受到嬴深温暖的怀抱,徐渭熊慢慢闭上眼。 那股温暖,从来没感受过,让人安心,好像世间的风雨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是最安全的港湾。 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妹妹你竟然想独占!” “好狡猾,公子,我们也要!” 姜泥和徐脂虎等人从城里走了出来。 看着为父**的徐渭熊,大家心里也为她高兴。 但看到徐渭熊趁机和嬴深亲近,她们可坐不住了。 之前惊鲵生了个孩子,已经让众女羡慕得不行。 跟着公子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怀孕,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嬴深张开双臂,众女一起扑了上来。 第89章 惊鲵也想不出还有啥别的可能。 莺莺燕燕的,身上香气扑鼻。 柔软的身体都想抢占个好位置,但徐渭熊却毫不犹豫地坐在中间。 “都有份,我怎么会冷落你们。”嬴深笑着说。 姜泥几人窝在嬴深怀里,脸蛋都羞红了,赶忙拉着徐渭熊从他怀里出来。 几个女子互相对了下眼神,接着一同看向嬴深,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公子,我们带徐渭熊妹妹去洗个澡。” “今晚,我们就都来陪公子!”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可结果却没如她们所愿。 一夜折腾后,她们连留住嬴深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哼哼唧唧地嘟囔着,随后沉沉睡去。 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美好的回忆。 嬴深提上裤子,舔了舔嘴角,像往常一样从寝宫走出来,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次该是把几个都拿下了吧? 至少得有一两个能怀上吧? 想着想着,嬴深不再纠结,转而看向到手的神秘大礼包。 打开一看,不是别的,是个巴掌大小、表面泛黄还带着锈迹的铜盒。 铜盒四角用黑牛皮包裹着,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珠子。 整个铜盒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着,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系统界面上,只显示了两个字。 【铜盒】 几天后。 青州城主府大殿内。 嬴深摆弄着手里的铜盒,没过多思索。 连着看了好几天,也没发现铜盒有啥特别之处。 只是隐隐感觉它和某些东西有联系,顺着这种感觉甚至能探查到更远的地方。 和铜盒比起来,神秘大礼包里的另一个东西更值得他关注。 【道蕴果】 【吃下后可感悟天地法则,探寻时间之法、空间之道,改天换地,令日月失色!以此踏入天人之境!】 自从突破陆地神仙巅峰之后,嬴深就察觉到,世界的极限并非只是陆地神仙巅峰。 在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那就是天人! 那可是能掌控世界规则,真正如同神仙一般的境界! 看着眼前不过苹果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光辉的果实。 嬴深一口就吞了下去,瞬间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砰!”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整个大殿竟风云变幻! 嬴深眼中,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细丝,每一条都蕴含着大道至理! 青州城里。 好多百姓看到大殿上风云突变,都惊呆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怎么突然就阴沉下来了。 就好像上天发怒,要降下灭世灾难一样,让人心里直发慌。 但一想到这动静是从城主府传来的,大家也就不慌了。 里面住的是谁? 那可是一招就打败王仙芝的陆地神仙巅峰强者嬴深! 比起相信老天,他们更愿意相信,嬴深就是天! 在道蕴果的作用下,一条条被筛选出来的大道开始涌入嬴深体内。 但嬴深可不是什么大道都要,他要的是足够强的大道。 这件事挺复杂,筛选也需要时间。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嬴深等得起! 要是能把其中一条大道纳入体内,这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嬴深深吸一口气,暗暗下了决心。 如今离阳已经被拿下,回到大秦只是迟早的事。 和离阳这个偏安一隅的地方比起来,大秦才是和天下紧密相连的重地。 回到大秦之后,那边的高手才真正厉害。 所以,出现一个陆地神仙以上的老怪物,嬴深并不觉得意外。 要是想和那些老怪物过招,自己也得成长到那个境界才行。 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大殿内。 嬴深还在筛选大道呢。 一名信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啪”地一声跪在大殿上,得到允许后,才双手将信递到嬴深面前。 “报,城主大人。” “有信。” “是大秦那边写来的信!” 嬴深停下手中的事,有些疑惑。 大秦来信? 出使离阳已经有一阵子了。 大秦来信,大概率是催自己回去的。 想到这儿,嬴深摇了摇头。 皇室内部,各个皇子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每个人都盯着皇位。 这次出来,摆脱了那些束缚,做什么都轻松多了。 就像鱼儿跳进了大海。 要不,干脆不回去了? 嬴深想着,打开了信封。 上面两个字霸气侧漏,一看就知道写信人是谁。 嬴政! 嬴深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仔细看了起来。 上次和嬴政通信,还是离开大秦半年后的事儿。 一封书信,就把赵高关进了天牢。 当时除了表扬之外,父子之间再没任何联系。 后来也只是从剑圣盖聂那里听说一些消息。 作为嬴政的贴身护卫,盖聂说的大多是嬴政的好话,听得他都有点烦了。 没想到这封信,竟然是嬴政亲笔写的。 要是想让自己回去,直接下道诏书不就行了? 这时,惊鲵抱着嬴星走了过来。 这几天调养下来,她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之后一直惦记着嬴深,希望能多陪陪他。 她凑过来,看着信,脸上露出惊讶:“皇上的亲笔信?” 惊鲵心里有点想法。 跟着嬴深这么久,很少看到他们父子有来往。 不过想到嬴政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也就释然了。 嬴政有十九个儿子,要是每个都要书信往来,这皇帝怕是也得嫌麻烦。 而且,嬴政这位祖龙,或许也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儿子们的能耐。 所以,这次派皇子出使,除了要稳住各国,也想看看皇子们的实力。 隐隐有风声传出,说这次出使,其实是嬴政挑选**的一个环节。 一般的皇位争夺,也就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 但大秦不一样,大秦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天下的神经。 谁将来继承大统,日后天下会如何,一直是大家热议的话题。 其中,太子扶苏的支持者最多。 论地位、论名声,他都是正统之选。 唯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扶苏这人太书卷气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十八皇子胡亥。 年纪和嬴深相仿,但在宫里宫外都很受嬴政的宠爱。 和嬴深比起来,既没有优先权,又不受宠……胡亥的竞争优势反而更明显。 惊鲵见嬴深看信时表情有异,便猜道:“这封信,怕是和出使有关吧?” 出使之后,自然得回来,但具体啥时候还不清楚。 除了这事儿,别的似乎也不值得太上心。 惊鲵也想不出还有啥别的可能。 第90章 胡亥虽受宠,但也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你还真猜对了。”嬴深把信折好,轻轻搁在桌上,笑道。 被嬴深这么一夸,惊鲵脸红了,心里美滋滋的。 这世上再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嬴深的一句话。 他接过惊鲵手里的嬴星,逗着孩子说:“出使这么久了,陛下已经下令,让我们打道回府。” 信里大意就是如此,但里面却藏着不少玄机。 这事儿,为啥非得发密信? 就一封密信。 “可是,这种事儿,发个诏书不就行了吗?”惊鲵不解,“为啥非得单独发一封密信?” 她那么聪明,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在警告谁,又像在提醒谁。 虽然别人不知道信里写了啥,但至少能知道,嬴政和嬴深之间有联系。 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事儿? 嬴深停下动作,眼神深邃地望着城外说:“除了这事儿,信里还有一句话。” “如今世道险恶,人心难测,要安全回秦。” 这话听起来平常,就像是普通的关心。 对儿子说这么一句,也不算过分。 “安全回秦……”惊鲵盯着这句话,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陛下这是在提醒夫君,有人要对你下手?” 嬴深叹了口气:“没错。” “陛下这是在点我。” 一想到这儿,嬴深眼角就抽了一下。 回程的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一个是嬴政,其次是各个皇子,还有他们出使的国家。 想要在路上动手,只能是这几个人。 嬴政不用说,可以让剑圣盖聂来对付他。 另外也提醒了自己。 离阳这边刚被嬴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轻举妄动。 除非赵礼觉得自己活腻了。 所以,大概率是皇子们。 嬴深在离阳干的事儿,早就传到了皇子们的耳朵里。 只是到底是谁动手,他还不清楚。 大部分皇子对他都没好感,说不定还会联手对付他。 嬴深笑道:“恐怕,那些‘哥哥’们,已经盯了我很久了。” “动静大到连陛下都注意到了。” “可是,那些皇子应该没这么傻。”惊鲵沉思道,“夫君你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了。” “他们再敢动手,未免太不识趣了。” 当嬴深提到皇子时,惊鲵并没有太在意。 如今,还有谁敢威胁嬴深。 天下间,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他。 以后的帝位继承人,惊鲵只觉得除了嬴深,其他皇子都不配! 嬴深杀了王仙芝,威震天下。 在离阳,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 别说离阳,整个天下都知道! 嬴深摇摇头。 权力之下,啥事儿都可能发生。 他太了解那些皇子了。 杀一个亲人算啥? 更何况是那个千古一帝的位置! 不过嬴深并没有太在意。 就算没力量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儿也是一路挡过去。 现在有人提醒,又有剑圣在身边。 做事名正言顺。 谁来,谁就死! 两人亲热时,休息好的姜泥等人赶了过来。 手里也拿着一封书信。 “公子!” “离阳王朝已经备好了宴席,说是要给公子送行。” …… 大秦,咸阳。 “安排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 侧殿里,李太监笑着对一个穿华服的男人拱手,丝毫不把殿内的奢华当回事儿。 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 “今天过后,那嬴深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太监的话,胡亥没怎么回应,只是看着殿内跳舞的人,吐出嘴里的果核。 殿内,美女如云,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是花魁。 她们排成一行,穿着素纱,像金丝雀一样跳舞,只为供人观赏。 她们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因为地上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胡亥躺在长椅上,压着锦缎,枕着柔软的大腿。 几个侍女守在胡亥身旁,其中一人手托玉盘,从中挑出一颗鲜绿欲滴的葡萄,轻轻放入胡亥口中。 “好酸!” 胡亥眉头一皱,葡萄籽被他吐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侍女身上。 侍女脸色骤变,慌忙跪地,不敢直视胡亥,连连哀求:“殿下饶命!” “是我错了,弥花再也不敢了!” 众人皆不解,一颗葡萄太酸,怎就成了她的罪过? 台下的宫女们,无人敢为弥花求情。 毕竟,上一个敢与胡亥争执的人,已被老虎吞噬。 胡亥翻了个身,头枕在大腿上,挥手示意两个太监将犯错的侍女拖走。 任凭那侍女如何哭喊,胡亥始终面无表情。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李太监对胡亥的行为不以为然,反而责怪起其他婢女。 “是……” 婢女们只能唯唯诺诺,更加卖力地舞动起来。 殿内一片寂静。 太监拱手道:“殿下若无他事,便请继续享受。” “奴才告退。” “等等。”胡亥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突然说道。 “殿下有何吩咐?”太监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你可知道赵高的下场?”胡亥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跪地磕头:“奴才知道!” “如今,陛下正在清理六国余孽,赵高也不知怎的就被牵扯进去了。” “只知在赵高被囚之前……” “十九皇子给陛下递了封信……” 胡亥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声。 就因为十九皇子的一封信,赵高就被囚禁了! 这不是明摆着针对他吗? 胡亥一向霸道,又深受嬴政宠爱,哪能受此等气? 任务一完成,他便立刻返回大秦。 可当他想为赵高求情时,嬴政那冷冰冰的脸庞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亥心里明白,若他开口为赵高求情,恐怕会失去宠爱。 嬴政虽宠他,但也不会任由他胡来。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还能说了算。 但在大秦,祖龙尚在…… 胡亥隐隐觉得,这事恐怕与嬴深脱不了干系! “嬴深,嬴深!” 胡亥站起身,一拳砸断了桌子,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 那些舞者只能更加用力地舞动,脸上满是恐惧,生怕被牵连。 “你干得好,我没想到十九皇子竟有如此能耐。” 李太监在一旁笑着讨好:“殿下,等这事过去,十九皇子定会明白,与您作对是多么愚蠢。” “能得陛下宠爱的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其他皇子,不过是陪衬罢了。” 谁都看得出来。 胡亥虽受宠,但也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第91章 至于动手? 李斯觉得根本不可能。 至于继承皇位,那更是想都别想。 上面还有太子扶苏压着,只要扶苏还在,别人就争不过。 胡亥并不在意,太子扶苏是个迂腐的老头,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要是赵高还在就好了。 胡亥挠着头,心中憋闷难平。 若非嬴深坏了他的好事,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赵高入了大牢,手下就只剩下几个跟他很久的太监还忠心耿耿。 赵高没了,他们何时遭殃,谁也说不准。 除了讨好胡亥,想要在咸阳宫活命,几乎不可能。 “殿下继位,那是名正言顺!” “无论如何,帝位也轮不到十九皇子,殿下放心便是……”李太监几乎要跪下来给胡亥磕头。胡亥听着这些奉承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这次,让他多吃点苦头。” “是,殿下……不,陛下。”李太监小步退下。 几个宫女吓得不敢出声,谁敢在殿里喊“陛下”? 若是被别人听见,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们也不敢乱传,只能继续伺候胡亥,生怕惹祸上身。 胡亥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被人按摩肩膀。 “再用力点。” 如今大秦可是热闹了不少。 出使别国的皇子们纷纷回国。 大多数出使的皇子都风光无限。 太子扶苏回来后,带回了不少珍宝,以此炫耀出使顺利。 其他国家也都给大秦面子。 真要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就算是胡亥,出使大明也是一路顺风顺水,顺利建交,完成任务。 嬴深的表现就有些离谱了。 虽然相隔万里,但消息还是传了回来。 说什么成了离阳第一人,与天下高手打得难解难分…… 这种荒唐的吹捧,宫里不少人觉得都是废话。 李斯也不相信。 凭嬴深? 这小子既没身份,又不受宠。 十几年来在皇宫里一直默默无闻。 出了大秦,还能一下子飞黄腾达? 不过这些空话终究只是空话。 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得看以后。 王离乐呵呵地对老爷子说:“爹,爷爷。” “我就说我没看错吧!” “这小子肯定有本事,能搞出点名堂来。” 王翦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现在十九皇子出名是什么好事?” 王离一愣:“那不是好事吗?” “就他现在做的事……” “将来陛下选太子的时候,也会多些顾虑。” 王离是真心希望嬴深好。 这两人是忘年好友,他满心盼着嬴深能出人头地。 以前在宫里,他活得憋屈得很。 连个小太监都能随意欺负他。 他离开宫那天,只有王离一人来送。 好在后来,那个欺负嬴深的小太监被关进了大牢。 王离听说这事和嬴深有关,高兴了好一阵。 王翦气得瞪了王贲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瞧瞧你生的好儿子!” 王贲一脸委屈。 王离还没反应过来,心说这关我啥事啊,莫名其妙就被老爹揍了一顿。 王贲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离就跑远了。 王离缩着脖子嘟囔:“爹,是爷爷打你,和我没关系呀!” 王贲气得直跺脚,却也拿王离没办法。王离硬撑了一会儿,还是低下了头。 毕竟再硬也硬不过自己老子。 王贲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又能怎样,毕竟是亲儿子,气归气,还得养着。 王翦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如今朝堂,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陛下迟早要传位。” “皇子们都很优秀,竞争在所难免。” “目前太子扶苏最有希望,十八皇子次之。” “但现在十九皇子嬴深突然冒尖,以前的规矩对他不适用了。” “现在发生的事,都出乎大家意料。” 王翦顿了顿,看着王离问:“你明白现在意味着什么吗?” “啊……”王离愣了一下,“那嬴深也有机会?” 王翦看了他一眼:“还算不笨。” “不过这只是表面。” “嬴深越出色,越容易引皇帝注意,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只要对皇位有想法的,都会和嬴深对立。” “能当皇帝的儿子,没一个好惹。” “到时候,连太子扶苏也可能……” 王翦说到这,王离自然明白。 “你和嬴深走得近,就代表王家立场。” “稍有差错,就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 王翦叹了口气,王离沉默了。 见王离开始认真思考,王翦心里稍感欣慰。 以前嬴深不受宠还好,现在情况变了。 只要王离还能思考,事情就不算太糟。 王翦不想王家卷得太深,只希望一家人能在这乱局中平安无事。 王离低声说:“爷爷,那我以后少和嬴深喝酒。” 王贲一听,脸色瞬间阴沉。 这小子脑子在想啥? “反正这是我和嬴深的事,怎能代表王家立场……”王离虽这么说,但语气毫无底气。 让他放弃嬴深这个朋友,根本不可能。 王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会做这种事? 他想着自己说的话,闭上眼睛,心想大概又要挨打了。 可没想到,打来的不是巴掌,而是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王翦笑着说:“好啊,好一个忘年交。” “孙子,你要记住自己的立场。”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动摇。” 王离愣住了,感受到爷爷的温柔,但很快。 王贲却一巴掌甩了过去。 “站住!你这小子真是胆肥了!” “爹——!爷爷救我啊!” 王离慌了神,凄厉惨叫。 太子寝宫里。 一个身着白衣、儒雅斯文的男人坐在殿中,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一位身穿官服的人在殿外大声说:“扶苏殿下。” “请进。”扶苏放下竹简,抬头看向来人。 “左丞相?” 扶苏看到来人,有些惊讶,随即请他坐下。 来人正是大秦当朝左丞相李斯! 他是荀子的学生,是儒家代表人物。 扶苏和他交往颇多。 外面也有传言,说李斯偏向扶苏,是太子的人。 这些传言传了一阵,嬴政也只是看着,没说什么。 李斯坐下后,望着扶苏说:“太子还能如此镇定,倒让我有些意外。” 扶苏笑了笑,面容儒雅,让人如沐春风:“左丞相是想问出使回来的几位皇子的情况吧?” “只是平常交谈,没什么特别的。”李斯摆摆手。 最近几天,李斯已经拜访了不少回来的皇子。 他们都因嬴深的事感到棘手。 甚至有些人打算走极端。 至于动手? 李斯觉得根本不可能。 第92章 就你,还能打败王仙芝? 不管嬴深是真是假,他都有陛下密信保护,身边还有秦国剑圣盖聂陪着,绝不可能在路上出事。 “十九弟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扶苏顿了顿,“他让皇宫重新有了气势。” “也让天下人看到了我大秦的威严,父皇对他也很赞赏。”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表现超出我的想象。” 李斯试探着问:“如今陛下明显偏爱他,殿下就真这么放心吗?” 扶苏为人正直,但不傻。 他摇摇头:“自古以来,有能力的人才该坐高位。” “如果十九弟真有这本事,对大秦也是好事。” “父皇愿意信任他,我也一样会信任他。” 在儒学熏陶下,扶苏对其中道理铭记于心。 他不屑用争夺帝位的手段,更别说对兄弟下手了。 手足相残,实在可笑。 李斯看了扶苏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扶苏为人表里如一,行事光明正大,性情直率坦诚。 即便皇帝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嬴政迟迟未立太子的缘由。 倘若扶苏再心狠手辣一些…… 李斯摇了摇头,心想,那样的话,他便不再是扶苏了。 离阳王城内。 “没用的东西!” 皇宫深处。 老者一巴掌挥去,空气中都仿佛震荡了一下! 一国之君,竟被这一巴掌打飞出去! 赵礼期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白须老者冷哼一声,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气:“当年我为了赵家江山,吃了多少苦头!”“如今你竟说跪就跪?” 离阳皇帝赵礼向嬴深下跪之事,已传遍离阳。 此事甚至惊动了赵家老祖宗。 赵黄巢! 赵礼跪在地上,双眼通红,低声咆哮:“老祖,你不知内情!” “我也是为了保赵家江山啊!” “那个嬴深,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 一想到当时的战斗场景,赵黄巢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种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 当着天下人的面,一招胜了王仙芝! 仅凭这一招,离阳便已无敌于天下! 赵黄巢眼神阴鸷,身后突然散发出寒气。 恐怖的力量让人窒息,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普通人连这等气势都难以承受! 超乎常理,改天换地。 没想到赵家老祖竟已达到陆地神仙的巅峰之境! “老祖,你……突破了?”赵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紧接着便是欣喜。 赵黄巢看了赵礼一眼,淡淡地说:“我要是不突破。” “赵家就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里了!” “我突破之事并未告知天下,本还想暗中去会一会王仙芝,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不过现在正好拿嬴深来试试!” 赵礼勉强从地上爬起,看着赵黄巢试探性地问:“老祖。” “现在送行会之事已经传开,若是不办,恐怕朝廷面子上过不去。” “这该如何是好?” 赵黄巢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说道:“办,不必取消。” “那送行的日子,定会成为嬴深的死期!” 赵礼心领神会,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耳边还回荡着赵黄巢的话。 “记住,今日见过我的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是!老祖!” 赵黄巢看着赵礼离去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延续赵家江山。 一代代传承下去,长盛不衰,万世之后,天下仍姓赵! 嬴深…… 赵黄巢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 就算赵礼说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陆地神仙巅峰。 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段,都差得太远。 赵黄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冷笑。 没想到王仙芝竟会死在这个人手里。 真是可笑。 武帝,也不过如此。 看来之前自己太过担心了。 “嬴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皇宫内再无动静。 赵黄巢的身体平静如水,呼吸不可闻,心跳几乎停止。 若用肉眼去看,完全就像一具死尸! 噗嗤! 一缕白烟从赵黄巢身体里冒出。 白烟越来越多,连四肢百骸都开始冒出烟雾。 缭绕的白烟渐渐在赵黄巢头顶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影。“真是许久未用,都生疏了。” 赵黄巢的虚影看着自己的手,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天人出窍!以灵魂之姿,遨游天地,纵横四方! 龙虎山修行多年,手段颇多。 说起来,他早就与嬴深结下了仇怨。 之前一直闭关,所以未曾在意。 龙虎山被毁之事,也是嬴深所为。 “小子,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 青州城内。 姜泥等人急忙跑向主殿。 到了城主府后,看到嬴深正坐在案前,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没事,没事就好……” “怎么这么慌张?”嬴深懒洋洋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中午正是睡觉的时候,刚才困意刚来,现在全被搅没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请柬,又慢慢闭上眼睛打盹。 离阳王朝已经摆好了鸿门宴,说是让他改过自新,打算在他出使结束前送他离开。但谁知道离阳王朝有没有其他打算。 把江山拱手让人,赵礼舍得? 显然不可能。 恐怕之前的所有话,只是为了稳住嬴深罢了。 不过嬴深并不担心,正好看看赵礼到底想干什么。 姜泥走上前,责怪道:“还不是因为担心公子!” “我们之前在青州城里散步,突然感觉心里一震……”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进来,想要害公子一样!”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点头。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心里猛地一抽,带着强烈的坠落感,还有失去什么的慌张。 当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城主府。 看来是有人想对嬴深不利,所以才赶紧赶了过来。 嬴深笑着开口:“你们不会觉得,这世上还有人能威胁到我吧?” 几个女子都没吭声。 姜泥扶着额头,一脸尴尬。 确实如此。 连武道高手王仙芝都被打败了, 还有谁敢对嬴深动手?真没了。 见几女都不说话,嬴深安慰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们最关心我了。” 几女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哦?” “杀了个王仙芝,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嬴深,你看着也没比我想象中强多少嘛。” 突然,殿内雾气升腾,渐渐在大厅里聚成一个白衣老人的模样。 赵黄巢缓缓呼吸,衣袖飘动,目光直盯着殿中的嬴深。 “就你,还能打败王仙芝?” 第93章 他炸了自己的元神,断尾求生。 徐脂虎在殿中愣了一下,好像认出了这老人。 她伸出手指,惊讶地问:“你是……” “赵黄巢?” 嬴深眉头一皱。 赵黄巢?这名字他不陌生,好像是赵礼的老祖宗。 徐脂虎点头说:“对……确实是赵家老祖赵黄巢。” “不过,江湖上好久没听到赵家老祖的消息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徐脂虎顿了顿,仔细打量赵黄巢,满脸难以置信。 这模样,真跟神仙似的? 他悬浮在半空,房屋都挡不住他。 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是普通人。 这能力,太恐怖了。 也太不合常理了! 能做到这程度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嬴深知道,这赵黄巢不过是会些花招。 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恐怕赵黄巢已经修炼到能让元神远距离出窍的地步了。 巧了。 嬴深对付灵魂这类东西,可有办法。 双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嬴深笑着说:“老头子。” “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耍威风。” “真以为靠一个魂就能威胁到我?” 赵黄巢冷冷地说:“老夫出手,从没失手过。” “你这小子,和我缘分不浅。” “你说的是龙虎山?”嬴深摸了摸耳朵,不在意地问。 “那帮人活该。” “好,好,好!”赵黄巢连说三个好字,双眼猛地睁大,须发飞扬,跟神灵似的。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付我!” “这世上,能破我这一招的,还没出现!” 话音刚落,赵黄巢的身影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姜泥等人惊呼起来。 他们看着赵黄巢像鬼魅一样朝嬴深扑去。 速度快得眼睛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他直直地冲向前方。 根本没把姜泥几人放在眼里。 剑指嬴深! “不好!”姜泥等人急忙挥剑。 但越靠近赵黄巢,剑就越难接近。 赵黄巢所过之处,万物都枯竭了,周身布满诡异力量。 空气也变得像胶水一样,难以移动。 能修炼到元神出窍这个境界的,手段肯定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不准靠近公子!”姜泥轻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刺了出去! 剑刃在空中发出清脆的颤音,快如雷霆,声音震耳欲聋! 可赵黄巢却完全无视姜泥几人的攻击。 “唰!” 一剑飞出,剑锋刺入赵黄巢的身体,把他劈成两半! 就这样被破了? 其他人松了口气。 没想到,赵家老祖也不过如此。 身为陆地神仙,却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打中了! 还没等姜泥高兴,剑刃就从身体里穿了出来。 刚才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现在又完好如初,直冲嬴深而来。 一点作用都没有? 姜泥几人愣住了。 就算使出了最强的招式,也没能对赵黄巢造成任何伤害…… 嬴深眯起眼睛,掌心泛起蓝光。 蓝色光团在他周围不断聚集,最后覆盖全身。 赵黄巢脸色阴沉,朝嬴深扑去,双掌狠狠拍下:“找死!” 元神出窍后,想要攻击对方,只能用相同的力量。 赵黄巢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神魂。 仅凭这一点,就算王仙芝也未必能应付得了。 只要能接触到嬴深,赵黄巢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他变成废物! 轰! 赵黄巢双掌与嬴深硬拼在一起。 但原本应该把嬴深打得神志不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赵黄巢自己的灵魂开始摇晃起来。 “这……怎么可能!” 赵黄巢惊呼,目光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嬴深。 能影响灵魂的东西,世上未必能找到第二个掌握的人。 能在战斗中运用得如此熟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嬴深,竟然掌握了这种手段! 而且,还完全克制赵黄巢的灵魂! 仅仅接触的瞬间,赵黄巢就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的元神已经被嬴深抓住了一部分! 那种元神被抽离的痛苦让赵黄巢痛得几乎昏过去。 皇宫中盘坐的肉身也因为这股力量七窍流血,跟恶鬼一样! 嬴深把玩着手中的魂魄,看着赵黄巢咧嘴笑道:“看来,你这老祖的灵魂也不咋地啊。” “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但现在看来。” “比起王仙芝,你差远了。” “你!”赵黄巢双目怒睁,死死盯着嬴深,大口喘着粗气。 嬴深竟敢说他不如王仙芝! 若只是这般比较也就罢了。 可最令赵黄巢恐惧的,是嬴深对灵魂的掌控之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仅凭嬴深对灵魂的压制, 只要自己再动手,嬴深就能让自己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小子,别太得意……”赵黄巢往后退了两步,悬浮于空中,警惕地盯着嬴深。 “这次算你走运!” “不过是仗着克制罢了,等我用真正的身体与你较量!” “等你用身体?”嬴深轻笑一声。 “老家伙,你还不明白吗?”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王仙芝可比你强多了!” “我能压制你的元神,杀你的手段多着呢!” 刹那间, 赵黄巢察觉到不对劲。 (该死)身体迅速逃窜,直冲屋顶,想要穿墙而去。 此刻的嬴深让他心神不宁,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仿佛嬴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 这……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堂堂老祖,怎能死在这么一个小子手里! 只要他赵黄巢还活着,赵家的气运就不会断绝,会一代代传承下去,永不停歇! 轰! 嬴深手掌化作利爪。 五指如蛟龙般灵活,掌心骤然传出一股可怕的吸力。 赵黄巢不断尝试拉开距离,却毫无效果,他的元神正一点点被吸向嬴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黄巢面目狰狞,大吼着拼命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 然而嬴深这一掌,如钟声般将他敲醒。 “就凭你,还想杀我?” “做梦!” 赵黄巢惊慌失措。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元神不受控制地飞向嬴深的手心,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 赵黄巢咬牙,身体迅速膨胀。 若就这样被嬴深抓住,肯定必死无疑。 与其被抓, “砰!” 赵黄巢的元神轰然炸开,整座大殿被狂风吹得一片狼藉。 嬴深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风停了。 殿里的几个女子这才回过神来。 “赵黄巢呢……” “他炸了自己的元神,断尾求生。”嬴深解释道。 “就这么一炸,赵黄巢肯定伤得不轻。” “多年积攒的力量,全毁了,只为保住性命。” “不愧是公子!”姜泥兴奋不已, 脸上满是喜悦。 第94章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传说中能维持离阳气运至今的老祖,在嬴深面前就像只小鸡般任人宰割。 元神出窍又怎样? 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那,公子。” “离阳的邀请,我们还去吗?” …… 离阳皇宫。 赵黄巢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一时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三魂七魄! 几乎等同于修为尽失。 冒着元神消散、变成行尸走肉的风险,才勉强从嬴深手中逃脱。 修为也因此大幅倒退,别说陆地神仙巅峰。 恐怕连一般的陆地神仙中期都达不到。 “嬴深!” 赵黄巢眼中满是仇恨,仿佛要将嬴深撕成碎片。这孩子,绝不能留!否则赵家的气运定会毁在他手里。 他勉强稳住情绪,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宫外走去。 “赵礼!” 离阳王城内,一片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无双爵到——!” 身为国君的赵礼站在殿门外,不时抬头看向台阶下方。 旁边的元本溪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但今天只能憋在心里。 “别让嬴深看出来。”赵礼深吸一口气对元本溪说道。 说完,他便僵硬地看着台阶下面。 他没想到,赵家老祖竟会在这个人面前吃亏! 看到赵黄巢脸色苍白,赵礼差点吓坏。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就是送嬴深上路的日子! 不是嬴深死,就是赵家全灭! 按照赵黄巢的吩咐,安心去做。 只要今天不出差错,以后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嬴深。 朝堂上的百官神色各异,各自小声议论。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青州城见过那一战。 但嬴深的名字,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是打算让嬴深和北凉等人陷入困境。 今天,赵礼却亲自低声下气地迎接嬴深。 世人从未见过赵礼这副模样。 在万众欢呼声中,几个人影沿着红毯缓缓向上走。 “公子,这地方真是下了血本……” “哼,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离阳王朝这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为嬴深争风吃醋。 姜泥、徐脂虎、徐渭熊、惊鲵、裴南苇…… 她们都在,排在嬴深身后。 个个都是绝世佳人,放在胭脂榜上也是赫赫有名。 多少男人为她们倾倒,最后都败兴而归。 现在全都跟在嬴深身后,艳压群芳! “这嬴深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要能杀了王仙芝,比嬴深还会玩!” 围观的百姓不少,但都被挡在门外。 跟着嬴深的几位女子对周围的百官都没好脸色。 前几天赵黄巢的袭击,她们都记在心里。 就算满朝文武不清楚,赵礼心里肯定门儿清。 这,摆明了就是场鸿门宴嘛。 可嬴深还是来了。 他心里明白,今儿个才是能彻底改写离阳王朝命运的日子! “见过无双爵!” 离阳的文武百官都在一旁候着。 嬴深每往上走一级台阶,就有人献上珍宝。 赵礼这人精,把送别场面搞得那叫一个热闹,前所未有。 估计过年的时候,都没今天这么红火。 但嬴深对这些礼物,一件都没收。 赵礼站在台上,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明显是不给他面子啊。 今儿个,估计就是冲着他来的。 嬴深真敢当着离阳百姓的面这么做? 就算嬴深再不给面子,赵礼也得赔着笑脸往上凑。 “无双爵,久仰大名啊!” “今日一见,果真是风度翩翩,气质超群!” 百官纷纷夸赞,赵礼在台上演得那叫一个起劲,拱手相迎,完全没了做官的架子。 “无双爵,请!” “今儿个设宴,就是专门为您送行的!” 在黄金铺就的长廊里,赵礼和嬴深边走边聊。 当今皇帝和百官,都成了嬴深的陪衬。 就连一国之君,现在也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想到这儿,几个女子心里对嬴深更加崇拜了。 这就是她们追随的公子! 天下无双,独一无二! 在主座上,嬴深和赵礼并排坐着。 两边是嬴深的妻妾,再往下是他的臣子,最后才是元本溪和百官。 那些坐得近的官员,虽然脸上笑着,心里却憋屈得很,但也没办法。 连当朝丞相都和他们坐一块儿,他们还能有啥说的? 赵礼眼神示意了一下,百官的赞美声就不断传来。 嬴深只是笑着不说话,大家都明白这是赵礼的意思。 自然也都顺着夸了起来。 殿外,一群穿着华丽、披着轻纱的女子翩翩起舞。 随着音乐舞动,场面热闹非凡。 赵礼借着酒劲,笑着对嬴深说:“今天无双爵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 “一想到好久不见,我这心里就难受。” 客套话还是得说。 嬴深没戳破,笑着回应:“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还真有点舍不得走。” “我可以请示父皇,把回去的行程免了,再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 听到这话,赵礼脸色一变,笑不出来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嬴深大笑着拍了拍赵礼的肩膀:“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是,是。”赵礼陪着笑脸。 “这次我来,就想问一件事。”嬴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赵黄巢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外人还以为他们是忘年之交呢。 此刻,赵礼已经满头大汗。 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淌,一听赵黄巢的名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礼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嬴深却笑着不再追问:“算了。” “想来,赵礼陛下也不知道,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赵礼脸上**辣的,没想到嬴深竟然说赵家老祖只是个无名小卒。 躲在暗处的赵黄巢,咬紧牙关也只能忍着。 技不如人,还能咋办?赵礼只能假装没听见,端起酒杯说:“今天是宴会,别提这些事儿。” “来,给无双爵庆贺送行!” 赵礼大声喊道,下面的人立刻围了过来。 有人陪酒,有人斟酒。 赵礼笑着对嬴深说:“无双爵的妻妾,应该不会介意吧?” 文武百官羡慕地看了一眼跟着嬴深的徐脂虎等人。 离阳美女如云,凡是有点名气的,现在都在嬴深身边。 就连现在的离阳皇帝都没这待遇。 徐脂虎几人装作没看见。 在她们心里,反而希望公子多收些人。 第95章 能谋划出如此计策之人,绝非善类。 光靠她们几个,还远远不够满足公子那异于常人的体质。 “下次我去找医生配点药,说不定能行。”姜泥还在和几个女子聊天。 姜泥的目光忽然落在给嬴深斟酒的女子身上。 其他几女也跟着看过去,一脸疑惑,但很快察觉不对劲。 姜泥对恶意特别敏感,这个给嬴深斟酒的人有问题。 她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你想干什么!” 那人一惊,想要挣脱,袖子里掉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赵礼猛地站起身,百官也惊恐不已。 竟然有人在送别宴上对嬴深**? 嬴深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赵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解释道:“无双爵!” “这女人,真是罪该万死!” “离阳一定会查清楚,还无双爵一个公道!” 嬴深摇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女刺客皮肤白皙,眼神妩媚,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是个极美的姑娘。 美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下面有人一眼认了出来: “鱼幼薇?” 春秋十三甲之一,号称绝色女刺客。 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来刺杀嬴深?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百官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不知是惋惜鱼幼薇的香消玉殒,还是遗憾刺杀嬴深未能得手。 达到陆地神仙巅峰境界,早已非普通凡人所能比。 想要取他性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真如此轻易被杀,王仙芝又岂能活到现在。 “哦?”嬴深声音略沉,质问赵礼:“若你当真清白。” “就凭离阳的国力,岂能让人轻易来刺杀我?” 赵礼一时语塞,文武百官也都不敢出声。 鱼幼薇刚想开口解释,却感到有些迷茫,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让事情变得扑朔**。 “嬴深,你莫要太过分了!” 僵持之中,赵黄巢阴沉着脸走出,眼神如冰,咬牙切齿之声清晰可闻。 显然,嬴深是想借此机会发难。 但偏偏,赵黄巢对此束手无策。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身为陆地神仙的岳飞、赵云等武将已然出手,压迫得离阳官员和老祖动弹不得。岳飞等人也看出,赵黄巢如今实力已大不如前。 “你难道就凭这几个人就能翻天?”赵黄巢冷笑看向嬴深。 ………… 虽然赵礼的计划落空,但这里毕竟是离阳腹地。 作为王城,重兵把守,高手如云。 单凭嬴深和他带来的几个人,赵黄巢根本不认为他们能成功。 “今日请我来的也是你们,想杀我的也是你们,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嬴深笑容更甚。他不怕赵黄巢动手,反而希望借此机会名正言顺。 原本赵礼下跪让天下人以为事情已了。 而此次赵黄巢的刺杀,却让离阳朝廷的形象彻底崩塌。 百万大军出动却无功而返,前脚笑脸相迎,后脚就想翻脸。 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百姓早已对离阳朝廷心生厌倦,这次他们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嬴深拍了拍手,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离阳朝廷的心弦。 生怕再生变故。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怒吼接连响起。 “岳家军,听从殿下调遣!” “白马义从,听从殿下调遣!” 气氛紧张至极点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声音响彻整个离阳。 上万人从街巷中涌出,将离阳朝廷团团围住。 赵黄巢脸色惨白,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虚弱了许多,甚至都没发现几天前就已经潜入的白马义从! 赵礼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从今天起,离阳朝廷完了。 “老祖,你还有何办法?”赵礼最后的希望还寄托在赵黄巢身上。 可是赵黄巢哪里还有办法。 他的所有布置都被嬴深摧毁殆尽。 眼看大势已去,赵黄巢心中闷着一口气,手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打算自尽。 然而,嬴深岂会让他如此轻易死去?恐怖的威压四散开来,整个朝廷中再无人能动弹!嬴深高高举起手,宣布着离阳朝廷的覆灭。 “动手。” 离阳朝廷上下,无一幸免。 皇帝赵礼死了,朝廷百官被杀。 至于后续的事,嬴深交给了雨化田去处理。 这事,他最擅长。 控制朝廷,更换血脉。 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是嬴深的人。 可以说,如今的离阳朝廷,全部都在嬴深的掌控之中。 龙寝中,嬴深坐在檀木桌前,身边围着几个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鱼幼薇。 “为何没有成功?” 之前用来刺杀的粉末,撒在地上,也进了鱼幼薇的眼睛。 等了很久都没有效果。 鱼幼薇抿了抿嘴,眼神躲闪:“我知道,杀不死你……” 嬴深的强大,她已经见识过。 刺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换个问题,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嬴深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或者说,他是离阳还是北莽的人。” 整个离阳,谁不认识嬴深。 能想到这一点的人,脑子大概有问题。 不怕嬴深顺着线索找上门来。 如果真惹怒了嬴深,连如来都拦不住他。 鱼幼薇一愣,摇摇头:“我刺杀失败,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 她自认为还算讲信用,如果为了活命……还不如早点死。 徐脂虎叉着腰指着鱼幼薇皱眉道:“现在是殿下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来杀我?”嬴深追问。 这下反倒是鱼幼薇愣住了。 是啊,嬴深到底做了什么? 她吞吞吐吐地说:“委托人说,你登上皇位之后会变成暴君,残害百姓,嗜血成性,是个疯子,杀了你是为民除害……” 嬴深笑了,这么说的话,不是北凉也不是离阳的人。 恐怕是大秦皇子干的。 这么快就有人想对他下手了? 他还没当上皇帝,只是稍微有点起色,就已经被人扣上屎盆子。 反过来想,那个皇子还真是怕他起来,来争夺皇位吗? 赵礼也是一脸尴尬。 原来这姑娘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想杀了嬴深。 这不是白白把自己搭进去吗? 姜泥连忙提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殿下尚未登基称帝,况且也未曾行恶。” “你仅凭臆想便贸然出手!” 鱼幼薇听后,一时语塞,满心困惑。 自目睹嬴深在青州城的战斗后,她便坚信自己的判断。 能谋划出如此计策之人,绝非善类。 第96章 怎么这么久,那个混球还没回来? 嬴深特意耗费时间参加宴会,欲对嬴深不利。 可如今看来,事情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嬴深绝非坏人。 鱼幼薇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羞愧地低下了头。 “与我联络的线人,在大秦边境完成任务后,还要去汇报。” “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姜泥松开鱼幼薇,望向嬴深,询问如何处置她。 “这小姑娘并非恶人,看样子是被蒙蔽了。” 嬴深摸着下巴说道:“看来我还没回去,就有人开始算计我了。” “正好,你继续与他联系,就说已带着我的首级去找他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此刻,嬴深在鱼幼薇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变。 那些说嬴深是坏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她本欲杀嬴深,非但未被追究,反而还有机会弥补过错。 鱼幼薇暗自发誓,日后定要全力以赴,助殿下找出那些造谣之人。 “殿下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小女子……只有这一身了。” 嬴深伸手打断她:“好了,你笨并非故意,我又怎会怪你?” “以后就跟姜泥他们一起吧。” 误会消除后,众女都欢欣鼓舞。 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实属难得。 徐脂虎拉着鱼幼薇,边走边劝道:“殿下人很好,不会怪你的。” “不过,你要是真想报恩,不如以后就跟着殿下吧!” 【叮——!】 【成功纳妾鱼幼薇】 【奖励:拘灵谴将】 【可操控灵魂,将灵魂生前力量转化为自身力量】 【奖励:封神榜】 【被刻入封神榜者,实力将大幅提升,持有者越强,赐福越多,效果越强。封神榜中还沉睡着神仙灵魂,征服后亦可使用】 无论是拘灵谴将还是封神榜,都是顶级神通与法宝。 两者结合,威力更是惊人。 拘灵谴将能压制所有魂体敌人,而封神榜中的灵魂,亦在其列。 嬴深也好奇,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被赐福之人究竟有多强? 他看着金光闪闪的封神榜,思索片刻后,暂时将其收起。 随后,他开始专心调查鱼幼薇提及的欲刺杀他之人。 此人很可能就是大秦皇子之一。 大秦皇子众多,有此想法者不在少数。 嬴深懒得去猜。 不管是谁,只要惹到他,便不会有好下场。 数日后。 一条宽阔的大路上。 虎贲军在前开路。 白马义从在后护卫。 离阳之事已交由雨化田处理,料想不会出什么差错。 来时孤身一人,归时却有万千军队相随。 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启程。 这辆马车用料考究,门窗紧闭后,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车体平稳异常,由八匹汗血宝马拉着,速度也不慢。 嬴深与妻妾们坐在车内,朝夕相伴。 “十九殿下,前面就是大秦边境了。” 前方马上,岳飞说道。 离开离阳已数百里,数日下来,远处的大秦边界已清晰可见。 嬴深走出马车,骑在马上问随行的鱼幼薇:“快到了?” 鱼幼薇点点头,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个线人就在此处。” “前几天已经发了消息。” “现在应该已经在指定地点等着了。” …… 黄家酒楼里。 三个披着黑袍的人坐在桌旁,小声抱怨着。 “那女人怎么还没来?” 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日。 老板见他们不好惹,也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这里靠近边境,天高皇帝远。 无论是离阳还是大秦,都管不到这里。 这里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酒楼赚的也是黑钱。 因此,从来没人过问客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干什么。 做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还容易惹祸上身。 “别多看。”老板对几个小二比划着刀子,抹了抹脖子,“小心丢了命!” 这几个小二是新来的,心里还有一点人性。 这点人性,容易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哦。”小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盯着那几个人看。 听说老板以前是个大盗,后来洗手开了这家酒楼。 前面几个小二都已经死了,不知死在哪了。 这才招了新人。 对于那几个坐在桌上的客人,几个小二有些好奇。 但一想到可能会丢命,这念头也就打消了。 “小二,倒酒!”一个胡子壮汉摘下斗篷,挥手大喊。 小二赶紧回应:“诶,这位爷,稍等!” “妈的,我要撒尿,我去拉个屎。”壮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外走。 留下两个同伴在那儿坐着。 其中一人瘦瘦的,喝了口土碗里浑浊的酒。 店小二好奇地瞧着。 这酒可是店里的招牌,叫仙人醉。 老板说,只有有能耐的人才能喝。 不然,就算酒量再好的普通人,也会被放倒。 就像老板说的,平时根本没人点仙人醉。 眼前这三个男人都喝了两坛酒了,还是精神得很,一点醉意都没有。这酒特别冲,普通人喝一口,眼泪鼻涕都得流出来。 那个瘦瘦的男人面不改色,一口就灌了下去。 “哈……” 他长叹一声,酒香飘散,熏得店小二脑袋发晕。 “店小二,别愣着,上两斤牛肉。” “钱少不了你的。” 瘦瘦的男人放下碗,冷冷地说。 对面那个圆脸矮个子笑着说:“你比我还能吃。” “任务还没完成,你还有心思吃?” 瘦瘦的男人摇摇头说:“这事已经交给春秋十三甲的人去办了。” “都说嬴深好色,长得跟天仙似的,还能出事儿?” 胖男人想了想,也一口喝完说:“也是,是我瞎操心了。” “那到时候,要不要顺便把她也解决了?” “大人说了,知道这事的人不能太多,两个人就够了。” “大人,还有我们呢……” 瘦瘦的男人眼神一变,危险地说:“那肯定。” “大人给的钱可不少。” “任务完成了,这辈子荣华富贵就有着落了!” “说不定还能去官府当差,比当刺客强多了。” 一直当刺客,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没命了。 能给大人物办事,虽然不自由,但至少有吃有穿。 胖男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拿钱行,当狗可不行。” “你只看表面。” “宫里的事儿太复杂,你不懂。” 瘦瘦的男人不在意。 他拿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塞进嘴里。 卤牛肉又劲道又香,比白肉和猪肉好吃多了。 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男人忍不住多吃几块。 胖男人怀疑地看着他,也尝了一口说:“真这么好吃?” “满嘴留香,好东西。”瘦瘦的男人笑着说。 “怎么这么久,那个混球还没回来?” 第97章 你不可以,你不能…… “谁知道,拉屎拉太久,真麻烦。”胖男人也嘟囔着。 过了好一会儿,刚才去方便的男人还没回来。 “那个混球,也配吃这个?”两人哈哈大笑。 一来一回之间。 酒店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 他们一出现,就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 来的人戴着白纱斗笠,遮住了脸,但从身材看,是个女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染血的布包。 那布包还在滴血。 店小二看到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鼓鼓的布包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绝对不是猪牛的血。 唯一的可能,就是——人! 居然有人提着人头来,还是个女人。 毒辣的女人! 店小二哆嗦着让开路,硬着头皮问:“吃饭还是住店?” 女人摆摆手,冷冷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马上走。”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两个男人的桌子。 瘦子冲着胖子努了努嘴:“就是这女人?” 虽然都是做同一个任务的,但只有胖子见过她。 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刺杀嬴深说不定真有机会! 不过那颗带血的头让瘦子有点疑惑。 但他也没太在意。 胖子小眼睛一转,擦掉嘴角的口水说:“是,上次见面也是这样。” “鱼幼薇!” 两人说话间,鱼幼薇已经拎着圆鼓鼓的布包走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酒家里的环境。 桌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刀剑留下的痕迹更明显,很多坑洞也还在。 这地方,应该是经常打架的。 没人管,自然就成这样了。 鱼幼薇并不觉得奇怪。 “浑三鬼?” 胖子搓着手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横肉抖动,笑着说:“是。” “鱼幼薇,任务完成了吗?”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鱼幼薇纤细的大腿,吞着口水,像饿狼一样。 鱼幼薇把布包扔在桌上,淡淡地说:“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胖子赶紧摆手:“你出手,我信得过。” “到时候你要的东西,大人会给你。” 瘦子瞥了胖子一眼:“收敛点,别丢人。” 他说着,打开了布包。 他想看看,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嬴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啪!” 胖子回头不耐烦地看着瘦子:“你清高,不喜欢女人!” “你烦不烦?我看个女人还要你来管?” 但瘦子没理会,颤抖地盯着桌上的布包。 “喂,胖子……” 胖子怀疑地看着瘦子,走上前两步。 “不就是颗脑袋,你看得还少吗?” 胖子走近一看,眼睛突然瞪大! 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 “哐当!”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又看向鱼幼薇,一脸茫然。 那颗头,竟是刚才去撒尿的混球! 死了?! 怎么死的?! 混球的头还是一副悠闲的表情。 很可能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砍了头! 鱼幼薇摘下面纱,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明媚:“怎么样?” “你!”瘦子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掀翻桌子。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店小二吓得撒腿就跑,生怕被波及。 “胖子,咱们上当了!”瘦子大喊着,试图摇醒胖子。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对付鱼幼薇。 嬴深双手猛地按住两人的头。 “砰!” 两人被巨大的力量按得脸朝地摔了下去。 他们挣扎着用眼神看向按着自己的人。 看到对方时,瘦子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道:“嬴深?!” 他怎么会在这儿? 鱼幼薇的目标不是嬴深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幼薇看着两人一脸茫然,脸色一沉,戴上了面纱:“还不明白吗?” “你们应该清楚,自己惹错人了。” 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认错的机会。 光看嬴深刚才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让人震惊。 千米之外,他随手摘叶,便削去了一个几乎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刺客的脑袋。 那人到死都没弄清楚是怎么死的。 嬴深随手捏断两人的腿,将他们摆正放在椅子上。 他目光深邃凌厉,盯着两人,那双充满威严的黑眼让人无法说谎。 嬴深缓缓开口,仿佛在拷问他们的灵魂:“我只问一件事——” “是谁指使你们动手的?” 瘦子刚想开口。 胖子却抢先说道:“说出来,能活命吗?!” “咔嚓!” 胖子强忍着剧痛,额头直冒冷汗。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手臂已被折断。 白骨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嬴深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看着胖子吓得不敢再说话。 胖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秘密。 只要嬴深杀了他,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埋葬。 想要知道**,更是不可能。 嬴深看向瘦子:“你,也打算跟我谈条件?” 瘦子低着头,仿佛已认命,干涩的嘴唇挤出嘶哑的声音:“我是刺客,任务失败了。” “你杀了我便是。” “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消息。” “很好,有骨气。”嬴深点点头,站起身背着手。 胖子一愣。 难道强硬点还能被看重? 下一刻! 胖子差点吓晕。 嬴深竟一掌拍在瘦子的天灵盖上。 接着,那人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内脏和鲜血飞溅半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 飞散的肉末和血水凝聚成一个圆球,悬在空中。 旁边的小二虽然惊恐,但心里却莫名感到庆幸。 还好不用费劲打扫了。 胖子还能看见那个半米大的圆球里,有两颗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好臭……”鱼幼薇捂住鼻子转过头。 没想到,胖子竟被这恐怖的场面吓晕过去! 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颤抖,满脸泪水,肥肉挤在一起,五官都看不清了。 像一朵长在人身上的菊花,正在开口说话。 “这事都是李朴大人让我们干的!” “他是大秦的太监总管,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没人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嬴深站在那里,没理他们。 胖子更慌了:“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大人先给了我们钱,都是真金白银!” “答应鱼幼薇的事,全是假的,就是为了任务完成后灭口!” 胖子拼命扭动屁股,哭着说:“就这些了!” 嬴深没说话,只是闭着眼。 见嬴深没反应,胖子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嬴深才睁开眼,对着胖子笑了笑。 “你说的都是真的。” 胖子赶紧点头。 “只可惜,你说得太晚了。” 胖子愣住了,大声喊道:“嬴深,你不能杀我!” “你不可以,你不能……” 第98章 他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只有满满的真诚喜悦。 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变成了一团血球。 两团血被一股力推了出去,掉进了酒楼后面的粪池里。 鱼幼薇眼神微微颤抖。 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 甚至,完成任务之后也会被灭口。 和这种卑鄙小人合作…… 鱼幼薇觉得恶心至极! 原本要杀她的人,现在却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鱼幼薇心中更加愧疚。 但她还是默默跟着嬴深。 嬴深摇摇头说:“你也是被蒙在鼓里,这不怪你。” “而是另有其人。” 嬴深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太监总管,李朴! 一个名字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这家伙是赵高的手下。 赵高倒了,又来了个李朴。 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更何况,嬴深在那个瘦子死前,用双全手查看了他的全部记忆,整个计划一清二楚。 “是谁?”鱼幼薇一惊,眼中充满杀意:“殿下,我愿为你去杀了他!” “胡亥!”嬴深一字一句地说。 还真是怕他。 还没等嬴深回到大秦,他就急着派人来杀。 可惜,胡亥太天真了。 以为找几个三流打手就能杀了嬴深。 宫里的人对嬴深的印象依旧,都视他为无用之人。 顶多觉得他带着个花瓶徐脂虎。 鱼幼薇知晓胡亥身份,神色间流露出复杂情绪。 也就是说,这事是殿下家人暗中谋划的。 咸阳城外, 唯一一条大路上, 扶苏、胡亥等皇子,还有王离等家族代表齐聚。 今日是出使归来最后期限。 除嬴深外,其他皇子皆已返回大秦。 嬴深未提延迟返回,意味着他打算在嬴政规定的时间内归来。超时后果,尚不清楚。 但陛下让所有皇子都来了, 说是来洗尘,真实目的无人知晓。 胡亥不耐烦地来回走动,小声嘀咕: “让这么多人来接嬴深。” “这家伙面子真大,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 除皇子外,其他人多是来看热闹的。 王离的到来最不让人意外, 宫里人都知道他与嬴深关系匪浅。 虽有王贲和王翦在旁,但他性格倔强。 恐怕在场之人,只有他真心等待嬴深归来。 几位皇子不约而同地点头。 嬴深与其他皇子关系本就不佳。 不少皇子在归途中已听闻关于嬴深的传言, 如一掌劈山之类的,实在离谱。 编谎话都不会编个靠谱的? 就算是大秦剑圣盖聂,也不敢夸此海口。 而嬴深不过是个963岁、常年深居宫中,只会吟诗作画的家伙,竟敢如此吹嘘。 吹牛也不打草稿。 再说,长幼有序。 作为十九子,他已是年纪最小的几个之一。 扶苏归来时间比预期还早, 却跑来等嬴深。 这场景确实不合规矩。 太阳高悬,晒得人心烦意乱。 胡亥更加不满,正欲发火。 远处,太监挥手报告: “十九殿下回来了!” 他们出发时只有几人跟随嬴深,归来时却是一队车马。 皇子们和百官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嬴深此次出行,是去徐脂虎处成亲。 成亲后,自然要一同归来,徐家岂会让女儿丢脸。 “十九弟回来了。”扶苏挺直腰板,望向远方。 众人纷纷望去。 坡道那边,四匹汗血宝马领头。 马背上汗水如血滴落,鬃毛凌乱,随行晃动。 肌肉线条匀称,整个大秦也难找出十匹这样的好马! 骑在汗血宝马上的,其中一人是大秦剑圣盖聂! 还有三人,却无人认识。 胡亥愣住了。 这些日子,都是何等身份之人,竟敢与剑圣盖聂并驾齐驱! “嬴深在哪?” 众人一愣,顺着声音望去。 这不是才几个人吗? 可还没等多说什么。 后面八匹宝马拉的车,带着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车厢装饰金饰,以黑为主色,远远看去,比一般车子大得多,简直像座移动的房子! 光是这辆辇车还远远不够! 后面车队里,还有上百虎贲军,几百西厂侍从。 他们赶着十几辆马车。 后面马车上,堆满了金银珠宝,各种奇珍异宝,令人目不暇接。 有与人等高的翡翠,有脑袋大的深海夜明珠。 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国宝级宝贝。 王翦在后面看着,眉头微挑:“还真是。” “有点出乎意料……” 文武百官和众皇子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嬴深这次回来,难道把离阳国库搬空了? 怎么每一样都如此贵重? 可在嬴深眼里,这些却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要是让那些商人看见,还不气得发疯? “咔嚓!” 马车缓缓停下。 前面的岳飞大声喊道:“嬴深殿下,已回大秦!” 声音洪亮有力。 王翦立刻判断,此人实力绝不比大秦剑圣差。 这样的人,前面三个恐怕都是这个水平。 想到这里,王翦老辣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出去不过一年多,嬴深竟已收服了这么多高手…… 话音刚落, 辇车旁,虎贲军打开车门。 一个接一个的绝色女子从里面走出。 百官瞪大双眼,皇子们更是张口结舌。 一个两个…… 直到全部走完,嬴深才最后踩着踏板,走下马车。 望着寂静的众人, 嬴深笑着说道:“十九子嬴深,出使离阳,平安归来!” 全场哗然! 几个绝色女子都是从同一辆马车里出来的。 难道说,她们都成了嬴深的妻妾? 每一个都美貌出众,风姿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也绝非凡俗之辈! 胡亥看到这一幕,双眼通红,抓着头发疯狂叫骂。 他低声怒吼身边的李朴:“你不是说他会死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李朴愣住了。 他没说嬴深会死,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可胡亥哪管得了那么多。 如今嬴深别说死了,这一路都没碰上啥意外。瞧他那模样,脸色红润,精神头足得很,身边还围着一群美女。 胡亥气得牙根直痒痒,却还得挤出笑脸鼓掌欢迎。 嬴深……真该死! 胡亥咬紧牙关,心里已把嬴深当成了争夺帝位的头号大敌。扶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王离见嬴深从马车上下来,立马笑着迎上去:“好兄弟!” “你可算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离和嬴深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嬴深能感觉到,王离是真高兴。他之前还担心有人会在背后说嬴深的坏话呢。 现在见嬴深风光地回到咸阳,王离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 “十九弟这次去离阳,收获不小吧?”扶苏笑着走过来。 他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只有满满的真诚喜悦。 第99章 陛下到! “大哥。”对这个文雅的大哥,嬴深心里倒没多少反感。 扶苏笑了笑,看着跟在嬴深身后的几个女子问道:“哪一位是你的妻子?” 几个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嬴深一挥手说道:“她们都是!” 扶苏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我得找个时间,给十九弟找御医调理一下身子……” 嬴深没想到扶苏会开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已有几个人的脸涨得通红。 人群中不少官员在看热闹。 这一幕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没人想到十九殿下能平安归来。出使离阳时,大家都觉得嬴深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他本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皇子,在大秦不受宠,实力更是弱得可怜,连普通宫女都不如。 一眼看去,连宫女都会摇头。 他在皇宫里的地位,低到了极点。 离阳人肯定知道这些情况。 再加上,他娶的是北凉王的女儿——徐脂虎。 北凉王可是个靠打仗发家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没用的皇子? 表面上给他面子,说不定还会随便打发了他。 大臣们原本想看的是,嬴深迎亲不成,反被羞辱,狼狈回秦的场景。 现在看他这副模样,说他是换了个人,许多大臣都信。 “深藏不露。” “没想到,十九殿下一直在装傻。” “这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大臣们眼神锐利,在帝位更替时,选边站可是至关重要的。 帝位争夺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铲除。 每个大臣心中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常被讨论的就是扶苏和胡亥。 赵高就是个典型例子。 只要能把胡亥扶上位,赵高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大秦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可惜,这个念头被祖龙提前给掐灭了。 正是祖龙的果断,让众大臣不得不继续观望。 如果过早暴露立场,下场恐怕不会比赵高好多少。 如今的十九殿下,却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像扶苏那样迂腐,也不像胡亥那样狂躁。 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非常隐忍。 十八年来,从没有露出过锋芒。 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嬴深是最不可能争夺皇位的人。 现在看来,所有人都错了! 他带着这么多珍宝回到大秦,身边跟着的能人异士一个比一个厉害。 每一个都不比大秦剑圣盖聂差。 十八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像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现在,群臣不得不把嬴深当作一个必须考虑的对象。 这样一个突然崛起的皇子,恐怕还没完全显露自己的手段,暗地里还有多少本事,还不得而知。 大臣们越低声议论,胡亥脸色就越难看。 他黑衣飘动,长发飞扬。 一句话没说,但身上那股杀气已经浓得像要凝成实质一样。 “殿下,我……我……”李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按照胡亥的性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唯一能让他稍微听劝的,只有赵高。 可赵高现在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还能劝得住胡亥? 李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被下令处死。 不过……这里还有那么多皇子看着呢。 胡亥就算再狠,也该顾及点脸面,不会真的动手吧? 胡亥根本没理会旁边的李朴,死死盯着嬴深。 嬴深!真是该死! 这家伙怎么敢在这次回来的时候出风头! 他回来的时候,连这种待遇都没有。 还有扶苏。 呵,什么大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不过是个伪君子,怕嬴深来抢他的帝位,才刻意讨好。 胡亥怨毒地看着嬴深,眼里全是嫉妒和恨意。 李朴支支吾吾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几乎要把头埋进衣领里,不敢和胡亥对视。 还有这个废物手下! 办事不力,连赵高的一成都比不上。 只是因为现在没人,否则李朴早就命丧黄泉了。 “殿下。”李朴低声下气地劝道:“现在,还不是跟嬴深翻脸的时候……” “如今嬴深势头强劲,正面起冲突,咱们怕是会损失惨重。” 话未落音,胡亥就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掌力道十足,李朴直接被扇倒在地,脑袋晕头转向。 李朴压根没想到胡亥会在这场合动手。 这不是明摆着跟嬴深对着干吗! 嬴深冷冷看着暴跳如雷的胡亥。 此刻胡亥心里,估计已把他骂了千百遍。 要是眼神能伤人,胡亥早动手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胡亥既敢派身边太监去对付嬴深,那他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什么看!”王离笑着走来,站在扶苏和嬴深身旁。 面对一群皇子,他毫无紧张拘谨之态。 “好不容易回来,不去喝一杯?” “我就知道你行!” 王离拍着嬴深的肩膀笑道。 嬴深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你送来的虎贲军,我能不能活着到离阳都难说。” “又怎会有如今的一切。” 嬴深并未把所有功劳都归自己。 跟他一同回来的虎贲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离皱着眉,他懂。 虎贲军一百人,只能保嬴深路上不死,也能证明他的皇子身份。想靠这一百人取得如此大的成绩,根本不可能。 王离正欲开口,却见嬴深眼神意味深长。 群臣觉得这很正常。 虎贲军是大秦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 再加上剑圣盖聂在旁。 能调动虎贲军,还能请来盖聂,这已足够让人猜测。 盖聂可是祖龙身边的贴身护卫,如今却出现在嬴深身边。 一对比,便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陛下极为看重嬴深!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其他皇子心生畏惧。 看似最不起眼的十九殿下,如今却稳稳站在中心位置。 公子高看着这一切,开始认真打量起自己的弟弟。 如今的嬴深,确实不一样了。 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陛下到!” 正叙旧时,远处传来尖利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身子,朝声音方向望去。 人还未见,龙威已笼罩四周。 那双金色眼睛扫过众人,无人敢对视。 大臣们簇拥着,祖龙嬴政缓缓走进来。 一声声“陛下”不断响起。 众多皇子纷纷跪下,就连一向骄纵的胡亥也低头弯腰:“儿臣,见过父皇!” 嬴政身着黑袍,气势沉稳,每一步都如山岳般坚实。 第100章 胡亥气得满脸通红,李朴在一旁不停地给他顺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嬴深身上。 嬴深与他对视,不卑不亢行礼:“见过父皇。” 天下间,唯有此人能有这般气势。 从骨子里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让人不敢有反抗念头。 忍不住想要追随,渴望看到天下统一的景象。 “嗯。” “不错。” 仅仅三个字,已是极高的夸赞,让其他皇子嫉妒不已。 二十九 太监站在皇帝身旁,尖声说道:“陛下,如今所有出使的皇子都回来了。” “现在,是时候看看他们了……” 众皇子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出使,表面是为让各国安稳。 实则也是对皇子们的一次考验。 若连出使一个国家都办不好,日后还如何坐上皇位? 众皇子站在一起,仅用眼神示意,手下便将他们在出使中得到的东西整理好抬上来。 嬴政静静望着这一切,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根本看不出这位龙帝心中所想。 他一心想着天下大事,岂会轻易被人看透。 众皇子拿出的东西各不相同。 大多是珍宝,彼此交换,达成协议。 这也是最常见的方式。 毕竟大秦只求安稳,并不想惹事。 如今势头已无法阻挡,与别国正面冲突对各国都没好处。 若不是要处理六国残余势力,嬴政也不愿招这些麻烦。 “二皇子出使大宋,获圣旨!” “大宋愿与大秦和平共处,不再侵犯!” “同时还带回许多奇珍异宝!” 太监一件件念着。 早些回来的皇子都做了准备。 打点自然少不了。 即便自己能力不如扶苏等人,至少也能避免被嬴政说没用。 太监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皇子,每一个都有可能登上皇位。 得罪谁都不划算。 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也不会特意追究。 “天子扶苏出使大唐!” “大唐愿与大秦和平相处,且愿开展贸易往来!” “此次出使期间,扶苏殿下与大唐商议,连夜讨论,最终确定一条两国间的贸易路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扶苏,最让嬴政头疼的就是他的倔脾气。 一旦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性格固执,不懂变通。 此次出使大唐能有如此结果,已超出嬴政的预料。 能让两个大国建立贸易关系,国内国外都会受益。 还能加快经济发展,确实不错。 再者,大唐的东西传到秦国,取其精华、化为己用,也未尝不是好事。 “快些,该我了!”胡亥急不可耐。 此时,他早已按捺不住,想在嬴政面前大展身手。 太监有些迟疑。 不过,胡亥之前也送过不少东西,虽不能直接拿走,但太监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毕竟眼前这位十八皇子,可是嬴政最宠爱的。 其他皇子对胡亥多少都有些不满。 轮到介绍时还没轮到他,他却突然跳出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百官暗自摇头。 但那又如何? 皇帝都没开口阻止,谁又敢多嘴? 从嬴政的表情看,他对胡亥的宠溺,绝不是装出来的。 官员硬着头皮向嬴政禀报:“十八皇子出使大明……” “此行收获颇丰,大明也不会与大秦为敌。” “但……但……” 嬴政听他支支吾吾,眉头微皱,瞥了他一眼:“说!” “但,不仅如此!”宦官提高了音量,“十八皇子出使期间,始终心系陛下。” “他多次寻觅仙丹药草,最终在大明得到一枚回神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打牢根基,就是闻一闻,也能延年益寿!” 说着,胡亥笑着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跑到嬴政面前打开。 “父皇!” “这就是回神丹!” 红盒里,一颗银光闪闪的圆润丹药静静躺着。 但众人却没闻到什么浓郁的药香,反而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百官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东西,真的是灵药吗? 看起来也不像啊。 倒像是某种**,味道难闻至极。 现在还敢拿出来给陛下吃,真是仗着宠信胆子肥了! 不过,百官也没人敢说什么。 皇帝看起来挺高兴的,要是这时候不识趣地插嘴,那就完了。 “父皇,你尝尝!”胡亥急切地看着嬴政。 这东西是他花重金在大明一家药铺里找到的。 据说有神效,死人复活、白骨生肉…… 众皇子脸色发白,对胡亥讨好嬴政的样子感到不屑。 但没办法,嬴政确实对丹药感兴趣。 再加上有宠爱在,就算其他皇子拿出什么丹药,也没资格和胡亥比。 嬴政眉眼里多了些温和,刚才的威严全没了。 “哦?” “还真是用心。” “既然这回神丹这么神奇,那朕就试试……” 话还没说完。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东西也敢放进父皇嘴里?你这不是对父皇好。” “这是在要父皇的命!” 要了皇帝的命? 不管是百官还是皇子,脸色都变了。 有些事,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尤其是在皇帝性命这件事上,更是绝对不能碰的雷区。 再说,大家大多数都不相信这话。 胡亥虽然坏,但并不蠢。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皇帝,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害皇帝? 还偏偏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除非他觉得自己活够了,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百官听到这话,全都瞪大了眼睛。 “嬴深!”胡亥怒吼道,“你又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会害父皇吗?” 平时有人骂他无能也就算了,胡亥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可要是有人说他想害始皇帝,那完全是污蔑! 群臣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嬴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从容。 他对胡亥的话根本没当回事,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番轻视,让胡亥更加憋屈。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胡亥心里不断咆哮,却强忍着没有冲上去打他。 扶苏和公子高在一旁心照不宣地笑了。 胡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以前和他冲突,都是他们让步。 现在嬴深出手,真是让人拍手叫好。 嬴深看着嬴政手里的回神丹,平静地说:“父皇。” “我不会乱说,东西也不能乱吃。” “这东西不是好东西,是会要命的。” “如果吃了,轻则十几年,重则几个月就会发作。” 胡亥气得满脸通红,李朴在一旁不停地给他顺气。 第101章 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被嬴深揪着不放,反复提起。 这嬴深,一开口就说皇帝有危险,闭口就说活不过十年。 要是胡亥已经盼着皇帝死,那嬴深是不是早就诅咒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胡亥才稍微缓过气来,没被气死。 “嬴深,你凭什么这么说?” 胡亥脸色阴沉,冷冷地问:“如果这东西不是毒的呢?” “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得到父皇的宠爱!” 胡亥面目狰狞,几乎是在吼。 每次看到嬴深的脸,他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虽然一直都不好,但跟别人吵架,他总是占上风。 可是在嬴深面前,完全没用。 心里竟然生出一点委屈。 好不容易有一次表现的机会,嬴深却跳出来质疑他。 这东西究竟有没有问题,他还能不清楚? 嬴深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他只是远远嗅了嗅那丹药的气味,便知晓其中所含成分。 硫磺、**、水银…… 嬴深心中暗叹,这所谓的回神丹,不过是将各种有毒之物混杂其中。 这根本就是一颗毒丹! 服用之后非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加速死亡。 若是嬴政日日服用此丹,恐怕帝位不久便会空出。 王离望着身旁的嬴深,也不禁感到惊讶。 即便他头脑不算灵光,也明白胡亥不可能去刺杀嬴政。 但王离依旧坚定地站在嬴深这边,坚信那回神丹有问题。 王离嘿嘿笑道:“十八殿下,我跟你说……” “你都没亲自尝过,怎知这丹药有问题?” “就凭听别人说的?” “王离!”王翦一声喝令,却未能阻止王离继续。 “我现在从胳肢窝里搓把泥巴,也能说是包治百病的灵丹。” “你信不信?”说着,王离还真伸手在腋下搓了起来。 满朝文武见状,皆捧腹大笑,只当是个笑话。 可胡亥却愣住了。 他从未服用过这所谓的回神丹,根本不知其为何物。 一切皆是听闻而来。 关于回神丹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 王离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见胡亥出丑,不少皇子已开始讥讽。 这下可好,丢人丢到家了。 自己连回神丹有何作用都不知,竟还敢给陛下服用? 这不是明摆着要谋害吗? 察觉到胡亥的反应,嬴政脸色一沉。 显然,正如嬴深所言,这东西肯定有问题。 至于胡亥,他恐怕连这回神丹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嬴政并未继续追究,只是敷衍道:“好了,胡亥也是出于好意……” 话未说完,嬴深已缓缓走近。 众人都好奇,这位十九殿下究竟还想做什么。 胡亥紧握拳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此刻,他已无反驳之力。 越是想解释,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只能等待,等到某一天,嬴深的谎言被揭穿…… “好意?”嬴深淡淡一笑,走上前去,从嬴政手中拿起回神丹。 刚一拿起,表面的银粉便开始飘散。 嬴深将丹药置于鼻尖轻嗅。 良久之后,他缓缓对满朝文武说道:“汞、水银、硫磺……” 每一个字说出,下面的人皆脸色骤变。 这些名字,谁人不知? 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致人死命之物。 如此合成的丹药,也算得上好货? 胡亥听着分析,整个人顿时呆住。 他虽嚣张,但并非愚蠢。 其中每一样东西,都是能要人命的。 尤其是他在折磨人时,经常用到这些。 因此胡亥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若将这种混杂的药吃下,怎能称之为灵丹妙药?再多吃两颗,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我……”胡亥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你胡说,你胡说……” 他不相信。 胡亥就是不信! 嬴深一定是在撒谎! 胡亥气得几乎发狂,喘着粗气。 嬴深只是闻了一下,就断定了他这药里的材料?这怎么可能? 可一想到如果真是如此…… 胡亥背后已冷汗直流。 如果是真的,那会是什么后果? 胡亥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是真是假,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嬴深拿着药,漫不经心地说:“你也确实不知道。” “与其用嘴说,不如让御医验一验。” “怎么?” 大臣们面面相觑。 如果胡亥答应了,那就意味着赌约成立。 之后的结果,可是关系到皇帝的性命! 面对嬴深的质问,胡亥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吞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来。 他敢吗? 不敢。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除了传说中的效果之外,他根本不清楚这药到底是什么成分。 如果这药里真有嬴深说的那些毒物,被御医查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欺君、弑君的罪名,将全部落在他头上。 别说还能不能得到嬴政的宠爱, 就连皇子的身份,都将岌岌可危。 胡亥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向嬴政解释道:“父皇,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您!” “我……我只是……” “朕知道。”嬴政摆摆手打断了胡亥的辩解。 虽然没有追究他的过错, 但语气中已透出一丝寒意。 真龙之怒,隐隐浮现。 “啪!” 胡亥猛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嬴政。 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慌。 嬴政没有继续追究,冷冷地扫过百官。 众臣纷纷避开视线。 一个赵高倒下了,还有人敢在身边祸害胡亥? 看着胡亥颤抖的身体,嬴政皱着眉头说:“起来。” 李朴站在胡亥身后,瑟瑟发抖,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到。 就在那一瞬间,李朴感觉,嬴政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赵高是怎么进来的,他可是亲眼所见。 他能留下,全因没啥存在感,再加上胡亥帮了他一把。 可如今,胡亥的举动却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嬴深接着道:“这种破玩意儿根本不配给父皇吃。” “要是父皇需要,我能给父皇重新调配……” 话音刚落,一缕真气散去,回魂丹瞬间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亥站起身来,衣衫不整,咬牙切齿地盯着嬴深。 丹药没了,不管真假,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就算真是回魂丹,胡亥也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光会说我,你呢?” “出使这么久,你都干了啥?” 嬴深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干了啥?那自然比你买颗丹药还被耍强多了。”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 嬴深紧紧抓住胡亥的把柄不放,这招还真挺管用。 “你!”胡亥脸色铁青。 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被嬴深揪着不放,反复提起。 第102章 十八皇子,何故如此生气? 可没办法,事实就摆在那儿。 胡亥心里再气,也无计可施。 “接着念。”嬴政闭上眼睛说道。 宦官立刻拿起奏折,继续念道:“十九殿下出使离阳!” “此行之中,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从今日起,离阳已成为大秦领土……” 众人一开始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叫“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问题。 王离忍不住拍着肚子大笑,对周围人说:“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哈哈!” “诶,嬴深你听见没?” “将离阳纳入……啊什么?” “嬴深,你把离阳给拿下了。” 王离声音都变了,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他的惊讶,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百官脸色惊恐。 不是说只是出使离阳,顺便去接北凉王的女儿吗? 再怎么说,北凉王的女儿也不过是个藩王之女。 怎么可能拿下整个离阳? 那可是真正的王朝! 一年之内拿下,简直不可能。 就算大秦出兵,也得准备好久,调集军队,准备一场大战。 更何况离阳也不是好惹的。 整个王朝里,人才济济,实力并不比大秦差。 比起底蕴深厚的离阳,嬴深出发时,身边只带了一百虎贲军。 想要拿下离阳,简直是做梦! 这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嬴深做到了? 胡亥愣在原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宦官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你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 宦官擦了擦冷汗:“这些都是真的……” “臣,没有撒谎。” 就连王翦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仔细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就凭一百虎贲军拿下整个离阳。 王翦不相信,其他百官也不相信。 如果离阳真的那么好打,早就被九州瓜分了。 可陛下竟然相信了。 百官望着嬴政。 嬴政听到宦官的宣布,神情平静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让人摸不着头脑。 宦官接着说:“在离阳,十九皇子先后扬大秦威名,**北凉。”“大破离阳铁骑,把整个离阳拿下,划入大秦疆土……” 众位皇子的脸色不断变化。 扶苏连连称赞,只听这些话,就知道这是奇迹。 他没想到自己最小的弟弟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不可思议。 胡亥跪在地上,呆若木鸡,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不信,为什么这一切是真的? 凭什么? 他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梦! 可当他抬头时,正对上嬴政的眼睛。 只是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坠入深渊。 不用怀疑,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宦官收起奏折,恭敬地向嬴政禀报:“回陛下。” “十九位皇子的出使情况已经全部汇报完毕。” 大厅一片寂静。 只有少数大臣低声议论着。 “少年英雄,不愧是陛下亲生的。” “有朝一日,这条潜龙必会腾飞!” “依我看,今日十八皇子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胡亥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句话也说不出。 事情已定,除非嬴政开口,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朕知道。”嬴政淡淡地说。 “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朕的继承人,不会以长子优先。” “大秦正值鼎盛,想要掌权的人,必须有大气魄、大胸怀。” 嬴政的话不重,却每个字都深深印在众人心里。 大秦江山,非天资之人不能掌控。 始皇帝嬴政就是最好的例子。 统一六国,创下惊世伟业,前无古人。 想要继承帝位,提出严格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扶苏等人拱手道:“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其他皇子也纷纷效仿。 眼下扶苏就是榜样,大哥带头,弟弟们自然跟随。 唯独嬴深和胡亥两人例外。 公子高看着嬴深,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这也正常。 嬴深能立下如此大功,已足够说明问题。 他成功攻下离阳王朝,将其并入大秦疆土。 这一切,尽显王者风范。 王者,自当傲立,无需屈膝。 嬴政的默许,便是最佳例证,祖龙默许了嬴深的所为。 或许,在祖龙心中…… 实力,才是硬道理。 胡亥则截然不同。 他满头大汗,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周围虽嘈杂喧闹,但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父子间的心有灵犀,让他深知嬴政话语中的深意。 若还不明白,那他这儿子就白当了。 嬴政之言,意在提醒。 提醒胡亥莫要过于张狂。 昔**最瞧不起的十九弟,如今竟凌驾于他之上! 胡亥深知,若再狂妄下去,恐遭嬴政遗弃。 虽曾受宠,但嬴政亦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如此,他便与帝位无缘了。 胡亥咽了口唾沫,当众跪下,重重磕头。 啪! 大臣与皇子们纷纷侧目。 皇子们多带讥讽之色。 胡亥昔日仗着受宠,没少让皇子们难堪。 如今见他失势,他们自然幸灾乐祸。 胡亥缓了许久,才颤抖着说道:“父皇之言,儿臣……铭记于心。” 嬴政未发一言,只是扫视四周,便在众臣簇拥下离去。 该说的,他已说尽。 能否领悟其中深意,就看皇子们自己了。 嬴深望着嬴政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刚才的表现,嬴政眼中显然流露出满意之色。 但最终,却未将本应赐予嬴深之物交予他。 这意味着,嬴深亦在嬴政的警告之列。 有能力,但切莫张扬。 否则,下场恐与胡亥无异。 “殿下!” “十九皇子,真令老臣刮目相看啊……” “哈哈哈,十九殿下出使离阳,实乃扬我大秦之威!” 嬴政刚走不久。 没了祖龙的威压,留下的近臣们立刻围在各皇子身边,热情攀谈。 往日,嬴深身边总是冷冷清清。 如今,却成了最热闹的一个。 嬴深只是微笑不语,看着大臣们。 大臣们心知肚明,尴尬地笑了笑,却仍忍不住想往他身边凑。 嬴深的表现,已让他们无法忽视。 “嬴深……” 胡亥在一旁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胡亥的寝宫内。 他愤怒地砸着地上的瓷器。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们不知胡亥为何如此生气。 但显然,此刻惹怒他,无疑是在找死。 “该死!” “真该死!” 胡亥怒不可遏,抓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仍不解气,又抄起茶几砸去。 “哒哒哒……” “十八皇子,何故如此生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第103章 那些六国的余党,哪有那么容易铲除?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身着绸衣,散发着药香,脚踩木屐,大步走进来。他面带笑意,看着胡亥,越看越满意。 “今日出使评定大会,我献给始皇的灵药,可曾得到赏赐?” “徐福?”胡亥一愣,随即双眼发红,冲上前揪住徐福的衣领,冷冷问道:“你竟还敢提此事?!” 徐福一怔,见胡亥如此模样,也察觉到不对劲:“殿下这是怎么了?” “可是受了委屈?” “何止是委屈!”胡亥破口大骂:“我差点在父皇面前失了皇子身份!”越说越觉得憋屈。 他从大明带回东西后,曾问过徐福。 徐福明明说那是真正的灵丹妙药,结果嬴深却当场揭穿…… 作为始皇身边的炼丹师,徐福曾治好嬴政的头痛,如今深受重用。 同时,他也是阴阳家之人,与赵高关系匪浅。 如今赵高入狱,阴阳家也惶恐不安,生怕被牵连。 但胡亥这边仍需维持联系。 徐福无论去哪儿都相对安全,故奉东皇太一之命,时常来探望胡亥。 听完胡亥讲述整个出使过程,徐福脸色大变:“殿下,您是说,您竟被嬴深骗了?”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自己身为宫廷炼丹师,岂会不知丹药真伪? 明明已确认无误,可临场时,胡亥还是被唬住了。 这……该如何是好? 徐福揉了揉脑袋,沉声说道: “殿下,您是被人算计了!” 胡亥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 从嬴深一直冷静的表现开始,胡亥就觉得不对劲。 但他却毫无头绪,也不敢与嬴深争辩。 只能退一步,就此罢休。 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 徐福点点头,肯定道:“一定是这样!” “那丹药虽材料相似,但效果确实可用。” “否则,嬴深没必要之后毁掉丹药,如今看来,他是在灭口。” 胡亥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对嬴深的恨意,瞬间飙升! 没想到,他竟被嬴深算计了?! 这小子,就是瞅准胡亥啥都不懂,冒险赌了一把。 要是那时胡亥肯找徐福来辨别真伪,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要是现在带着徐福赶紧去找祖龙解释,恐怕会被认为走得太近,还可能被怀疑和赵高勾结。 这么一来,关在天牢里的赵高本就难受,这下估计性命难保了。 想到这儿,徐福拦住正要冲过去找嬴深算账的胡亥:“殿下别冲动。” “我不冲动?!”胡亥瞪大眼睛,指着远处大喊:“那个嬴深,简直把我当猴耍!” 胡亥边骂边喘不上气,连咳几声,眼角都红了。 “我胡亥要是不杀了他,我就不姓嬴!” 徐福平静地说:“大秦的未来,终究是殿下的,不如跟我说说,那嬴深到底干了啥。” 周围的宫女吓得不行,不敢抬头,听到声音后赶紧爬着逃走了。 胡亥看着徐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家伙……” “出使离阳后,把整个离阳都拿下了。” “从父皇的表情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徐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坐到桌上,泡了杯茶递给胡亥。 “如果是真的……” “殿下以后恐怕……” 胡亥喝了口茶,脸色阴沉,没注意到手被烫伤了:“是。” “这家伙,比我更受宠!” 虽然胡亥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嬴深身边聚集了好多官员,嬴政也默许,特别受宠。 在整个大秦,他说话的分量,恐怕已经和始皇差不多了! 胡亥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 徐福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茶,神情若有所思。 这个十九皇子,阴阳家一直都没怎么重视过。 毕竟一开始,阴阳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今天他回来后,却让朝局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不能忽视的力量。 这对阴阳家来说,是必须重视的一件事。 再加上之前赵高已经被关进去了,很有可能是半年前嬴深从离阳传回来的密信导致的。 赵高的心思,大家都清楚。 作为同僚,阴阳家也需要一个最能成为大秦主宰、能掌控局势的人。 胡亥就是最好的人选。 到目前为止,胡亥还在掌控之中。 等目标达成,胡亥就只是掌中玩物,大秦帝国也一样。 然而,现在嬴深的出现却让一切变了样。 这家伙,严重威胁到了胡亥的地位。 而且背后恐怕还有人想掌控,这想法太天真了。 既然控制不了,又不能合作,那就只能…… 想到这儿,徐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胡亥说:“殿下,如果你想在这场皇位争夺中胜出。” “那就要做好准备……” 胡亥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只要能干掉嬴深,怎么做都行!” 徐福笑着说:“那不如,也让六国余孽的事一起参与进来……” 胡亥一愣:“那些家伙不是已经被父皇清理干净了吗?” 徐福摇头说:“野草就算被风吹倒,春天还会再长出来。” “那些六国的余党,哪有那么容易铲除?” “比如表面看到的韩国,他们的余党就野心勃勃……” …… 嬴深的寝宫。 一年过去了。 ………… 里面干净得几乎没灰尘,看着很整洁。 宫里还传来一些女人的声音。 惊鲵等人跟着嬴深走进来,四处张望。 这虽然是宫殿,但显得有些简陋。 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楼阁,简直太普通了。 “这里还有人打扫?”嬴深看着周围,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一个穿着黑色宫裙的女人正在指挥几个宫女。 “这里,还有那边,都要仔细打扫干净。” 嬴深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嬴阴嫚?” 嬴政的儿子很多,不全是男的。 其中就有几个是女性。 嬴阴嫚就是其中之一。 ……… 按辈分来说,她应该是嬴深的姐姐。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当时不在名单里。 当年少数几个中,也没有人对嬴深有太多意见。 嬴阴嫚把头发别到耳后,望着嬴深笑了笑:“你回来了?”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让宫女们停下手中的活。 “既然嬴深回来了,我就不多留了,让弟妹们和你一起住这儿就行。” “这里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周围的宫女识趣地放下了手里的活。 本来这里也不脏,自然不会花太久时间。 嬴深伸手拦住嬴阴嫚离开的脚步,挑眉问道:“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我的寝宫里。” 虽然嬴深已经看透了很多事,但寝宫终究是私密的地方。 离开这段时间,最多也就是没人打理,积点灰而已。 但嬴阴嫚的样子,分明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具体多久,嬴深也不知道。 第1章 这种人最危险。 九州大陆的秦国皇宫里,金碧辉煌的大殿上,文臣武将分列两边。皇子们排成一队,等着听父皇的命令。 龙椅上,祖龙嬴政一脸威严,目光如电,扫视着下面的群臣。 “传旨!”赵高那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让各位皇子去各国出使,彰显我们大秦的威风!” “大皇子扶苏,你去大唐!” “二皇子公子高,你去大宋!” ……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皇子们纷纷领命。 “十八皇子胡亥,你去大明!” “儿臣遵命。”胡亥咧嘴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念到最后一位皇子时,赵高的语气稍微变了变: “十九皇子赢宴,你去离阳!” 这话一出,满朝都炸开了锅。王翦等大臣都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俊秀少年。 离阳王朝地处偏远,气候又冷,这个任命,简直就是把他给流放了。 “儿臣领命。”赢宴表面上很平静,心里却泛起了涟漪。 他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已经十八年了,虽然是个皇子,但一直活得小心翼翼。 上面有十七个哥哥盯着,还有心狠手辣的胡亥在背后算计。 就算他武艺高强,已经达到了先天境界,但在这皇宫里,还是危机四伏。 赢宴叹了口气,只能自我安慰。 离阳王朝虽然又穷又冷,但至少离咸阳远,说不定还是个好去处呢。 “陛下,臣有话要说。” 赢宴正感慨着,赵高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十九殿下这次去离阳,那地方又苦又穷,实在让人心疼!臣斗胆,请陛下给十九殿下一点补偿。” 朝堂上的人都愣住了,纷纷看向赵高。 王翦、蒙恬等人都皱起了眉头,心里犯嘀咕。 谁不知道赵高是十八皇子的人? 今天怎么突然替十九皇子说话了? 胡亥也愣住了。 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嬴政目光一闪,神色变得深沉。 “怎么补偿?” “臣听说离阳的北凉王徐骁有个大女儿,叫徐脂虎,长得特别漂亮,不如把她赐给十九殿下,作为补偿。” 赵高嘴角一扬,眼里闪过一丝阴冷。 这话一出,朝堂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赢宴也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 【叮!】 【生子变强系统激活条件已满足!】 【激活条件:纳妾(未完成)】 来了! 赢宴心里大喜。 传说中的系统终于出现了! 纳妾? 这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的好事! 正好可以借娶徐脂虎的机会激活系统! 赢宴正沉浸在系统提示里,朝堂上的大臣们却各有各的表情。 果然,赵高没安好心! 让赢宴娶徐脂虎? 这简直就是侮辱! 一个北凉王的女儿,也配得上大秦的皇子? 就算赢宴再不受宠,他身上流的也是皇家的血! 嬴政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了不悦。 北凉徐骁的女儿? 她也配? 嬴政正想拒绝,赢宴却突然开口了—— “父皇,儿臣觉得赵高说得对,请父皇答应!” 说话的就是赢宴。 开玩笑,送上门来的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必须抢先开口,毕竟他太了解自己父皇的自尊心了。 朝堂上的大臣们又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十九皇子……居然答应了? 他难道看不出这是赵高的陷阱? 淳于越等儒家官员更是投来了鄙夷的目光。 原来传言是真的,这位皇子确实好色。 一听到徐脂虎的名字,他就立马答应了。 这举动也太荒唐了,莫非他已经自暴自弃了?不然怎么会愿意娶北凉一个王爷的女儿? 胡亥等看不惯他的皇子们心里冷笑,对这个弟弟,他们从来就没当过亲人看,纯粹就是当笑话。 赵高眼神闪烁,他本想借此羞辱赢宴,没想到他还真敢答应? 嬴政目光一沉,盯着那张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请父皇答应!”赢宴声音提高了几分,眼里透着坚定。 纳妾可是大事,这个人他娶定了! 更何况有了系统,去离阳反而是好事,既能远离咸阳的是非之地,又能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 到时候,海阔天空,任他施展。 用不了多久,在系统的帮助下,他就能真正掌握天下的局势了! “嗯……” 嬴政看着他那坚定的眼神,再想到他平日的处境,心里微微一叹。 “好,朕答应了。” 咸阳宫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潜伏着,以小十九的实力,确实难以立足,甚至可能更加危险。 明哲保身,对他来说未必是坏事。 “不过……”嬴政沉吟片刻,又说道,“朕虽然答应了,但正妃之位不合适,你毕竟是皇子,先封她为侧妃吧。” “好!”赢宴眼睛一亮,立刻高兴地答应了。 父皇果然懂我啊! 与此同时—— 【叮!】 【系统已激活!奖励新手大礼包x1】 宫门外,文武百官都围着几位皇子道贺,谄媚的话一句接一句。 “扶苏殿下这次去大唐,可见陛下对您寄予厚望啊!” “胡亥公子能去大明这样的强国,日后必成大秦的栋梁!” 扶苏和胡亥被众人围着谄媚讨好,赢宴却孤零零地站在一旁。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冷落的待遇,此刻心里只想着系统的新手礼包,于是转身就朝王府走去。 扶苏看着弟弟远去的背影,想说些什么却又止住了,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赢宴回到府中,迫不及待地唤出系统:“开启新手礼包。” 【叮!】 【奖励1:六十年功力】 【奖励2:魅力天成,对异性吸引力直接满级!】 【奖励3:西厂】 一股磅礴的内力瞬间涌入他的全身,伴随着龙吟声,赢宴的修为直接暴涨到了金刚宗师境。 要知道,普通的武者苦修几十年都很难达到这个境界,而他却在眨眼间就跨越了先天九品,直接成为宗师! 赢宴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和周身流转的金色气息,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龙神功练到大成,果然不同凡响! 现在,就算碰上寻常的大宗师,就算打不过,对方也别想取他的性命! 赢宴心中豪情万丈,几乎要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 以宗师之境立足咸阳,他总算有了自保的能力。 目光不经意扫过铜镜,他忽然一愣。 奇怪,自己怎么变帅了?仿佛自带一股让人着迷的魅力。 原本粗糙的皮肤变得细腻光滑,双眸深邃如渊,足以让无数女子为之倾心。 难道…… 是龙神功大成后带来的脱胎换骨的效果? 虽然心里有所猜测,但赢宴并不纠结,反而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现在实力大增,容貌也更加出众,正是广纳美眷、大展宏图的好时候。 沉寂了十八年的人生,终于要迎来辉煌了! “雨化田拜见主人。” 一道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 这人虽然是男子,但面容阴鸷,目光森冷,周身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气息。 “起来吧。”赢宴微微点头。 雨化田,西厂督主,心思缜密,手段狠辣,是个得力的下属。 “其他人呢?”赢宴问道。 系统奖励的一百名西厂侍卫,现在只见雨化田一人。 “回禀殿下,众侍卫已经潜伏在咸阳周边,随时听候调遣。” “潜伏?”赢宴眉头一皱。 咸阳是秦国的都城,戒备森严,还有罗网和影密卫暗中监察,想在附近藏身可不容易。 那位父皇,可不是好对付的。 雨化田看出他的顾虑,沉声道:“殿下放心,侍卫们虽然修为参差不齐,但最擅长隐匿行踪,属下以性命担保,绝不会暴露。” “好,我相信你。”赢宴点头。 雨化田从不说大话,既然他这么笃定,赢宴也就不再担心。 在咸阳皇宫动用西厂侍卫行动并不现实,罗网和影密卫可不是吃素的,稍有不慎就会引人注目。 这群侍卫最大的用处,就是构建情报网络,替他监视宫中的动向。 掌握情报就能占得先机! “一百人怕是不够,雨化田,你去多招些外围人手当眼线。” “身份不重要,关键要忠诚能干。” “在我动身去北离之前,这宫里肯定要乱。” “遵命,公子!” “属下一定不负所托!” 雨化田领命后瞬间消失无踪。 赢宴长舒一口气,攥紧拳头,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终于有了自己的势力,还能离开咸阳。 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越想越期待。 离阳…… 那会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 一天后。 咸阳城传遍了消息:十九皇子赢宴将出使离阳,还被赐了婚。 众人先是震惊,接着哄笑嘲讽。 “这皇子也太荒唐了,出使前还想着娶亲?” “哈哈哈,不愧是十九皇子!” “陛下英明神武,怎么生出这种儿子?” “简直丢尽皇家的脸!” …… 咸阳,罗网总部。 赵高盯着密信,眼神阴鸷难测。 身后站着六杀首领真刚。 “哼,搞这些小动作就想瞒过我?” “赢宴,你太天真了。” 赵高眼中杀意凛然。真刚忍不住问道: “大人,赢宴就是个废物,练武十几年才先天一品。” “那么多有潜力的皇子,您为何偏偏盯着最没用的?” “最没地位,也最没本事?”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真刚,你要记住,再小的威胁也得趁早除掉,哪怕他现在看起来平平无奇。” “大人?” 真刚一愣,一时没懂赵高的意思。 “哼。”赵高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那小子眼神凌厉,举止沉稳,依我看,他是在故意藏拙,隐藏自己的真实实力!” “这种人最危险。以前没机会对他下手,如今他要去动荡的离阳,这么好的机会,怎能放过?” 第2章 只有把皇子们都送出去,陛下才能安心处理后面的大事! 能在嬴政身边屹立不倒,执掌罗网多年,赵高绝非等闲之辈。 多年前,他就察觉赢宴不简单。 那种低调隐忍的姿态,让他想起年少时的嬴政。 当年嬴政十三岁登基,朝政被吕不韦一手掌控,他却表现得与世无争,让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个废物。 连权倾朝野的吕不韦都被麻痹,放松了警惕。 可后来呢? 正是这份大意,让嬴政抓住机会,一举铲除吕不韦,彻底掌控秦国。 有这前车之鉴,赵高怎敢掉以轻心? 察觉到赢宴有异样后,他便在暗中展开调查。虽说目前还没查出什么,但这种潜在威胁,绝不能留下。 就算判断失误也没关系。 一个死去的皇子,没有任何价值。 就当是为胡亥清除障碍了。 去离阳那种混乱之地,发生点意外,不是很平常吗? 想到这儿,赵高转身对真刚下令:“惊鲵距离宗师境界,应该只差一步了吧?” “让她动手,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嗯?”真刚有些惊讶。 惊鲵可是天字一等的杀手,是罗网中的顶尖战力。 对付一个十九皇子,竟要动用她? 但他深知赵高的脾气,也不多问,领命离开了。 …… 几天后,咸阳城外。 百官聚集,人群熙熙攘攘。 今天是众皇子出使的日子,群臣都前来送行。 一辆辆华贵的马车整齐排列,其中扶苏和胡亥的马车最为引人注目,气势非凡。 “各位皇弟一路保重!” “恭送扶苏殿下!” “我大秦皇子个个都是人中豪杰,此番出行定能建立功勋!” 文武百官围着皇子们七嘴八舌地奉承,那热情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出使的是他们自己。 人群最外围停着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既没有金饰点缀,也没有银纹装饰,只跟着两三个随从。和其他皇子华丽的仪仗相比,显得格外寒酸。 赢宴却一脸平静。这样简单反而省事,不用看那些虚伪的面孔。要不是还没接到出发的命令,他早就想走了。 “十九弟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大哥说。” 正当赢宴觉得无聊时,耳边传来扶苏温和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白衣翩翩的儒雅公子正含笑站在那里。那温润如玉的气质,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亲近。 周围的官员们都露出惊讶的神色,似乎没想到扶苏会主动和赢宴说话。 赢宴微微一愣,随即笑着回应:“多谢大哥关心。” 他眼珠一转,又压低声音说:“不过大哥若真想帮弟弟,不如在大唐帮我留意下有没有绝色美人?” 说着还冲扶苏眨了眨眼。 “你啊……”扶苏无奈地摇头。都这时候了,这个弟弟还想着风花雪月的事,莫不是自暴自弃了? “好吧,若遇到合适的姑娘,大哥会帮你留意的。祝皇弟一路顺风。”扶苏依旧温和地笑着,朝赢宴拱了拱手。 赢宴回了一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转身钻进了马车。 作为长兄,扶苏确实无可挑剔。仁厚有礼,德才兼备,若在太平盛世,必是一位明君。只可惜…… 如今这乱世,需要的是强硬果决的君王。以扶苏这样的性情,注定难以担当大任。这大概就是父皇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吧。 如今这世道,不狠就是错! 但愿这趟大唐之行,能让古板的皇兄明白这个道理。 送别扶苏后,赢宴抬头望向雄伟的咸阳城,长舒一口气。 胸中热血沸腾,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咸阳城? 等着瞧! 待本皇子归来之时,定要让全城为我欢呼! 凝望着咸阳城高大的城墙,赢宴只觉豪情满怀。 自从穿越以来,这座城池已经禁锢他多年。 如今终于获得自由,从此便如蛟龙入海,飞鸟冲天,再无人能束缚他! 九州大地,终将臣服于他! “启程!” “遵命!” 在号角声中,赢宴径直登上马车,对周围皇子百官异样的目光视而不见,他的车队率先出发。 只有三两随从,一辆孤零零的马车,显得格外冷清。 “狂妄!竟敢抢在扶苏殿下前面出发,简直目中无人!” “不懂礼数,可悲可叹!” “这般无礼之徒,难怪无人亲近!” …… 身后淳于越等儒家学者望着远去的车队,纷纷冷哼,面露不悦。 按照儒家礼制,长幼有序。 赢宴排行十九,本应最后出发。 他却抢先启程,在众人眼中自然是大失礼数。 这样的人物,也配称皇子? 胡亥更是阴沉着脸,盯着远去的马车冷哼:废物也就只能在这种场合逞威风了! “十九弟年纪还小,诸位不必计较。” 面对众人的非议,扶苏摆了摆手,无奈下令:“出发吧。” “遵命!” 应答声响彻云霄,气势如虹。 百官们恭敬行礼相送,与之前的态度截然不同。 咸阳城外岔路口,一辆马车孤零零地驶向离阳方向。秋风瑟瑟,沿途景色凄凉。赢宴此行轻装简从,只带了五六名随从,由雨化田总管事务,暗处还有西厂护卫暗中保护。 马车里,赢宴盘膝而坐,气息内敛。虽然身怀系统,但他深知修炼要靠自身。此刻他眼中金光流转,似有龙影盘旋。 突然,车外传来厉喝:“大胆!何人敢拦十九皇子车驾!”赢宴察觉到数道杀气,掀帘望去,只见百余黑甲士兵拦路,为首的红甲将领目光如炬,气势逼人。 “且慢,都是自己人。”赢宴笑着制止了雨化田等人的戒备,下车招呼道:“王离将军,别来无恙。” “参见十九殿下!”王离大笑着下马行礼。二人相视而笑。这位秦国新锐将领出自权贵王家,是赢宴在咸阳唯一认可的好友。他们私下以朋友相称,不拘礼节。 “殿下走得这般急,莫非离开咸阳就不认我这个朋友了?”王离打趣道。 “如今满朝无人相送,你就不怕被人非议?” “哼!那些趋炎附势的老东西,我才懒得理会!”王离不屑道。 别人都不当回事,可你带着兵马来送我,就不怕回去后被王将军怪罪? 在秦国武将里,蒙家和王家势力强、地位高,不能和任何皇子走太近,不然会连累整个家族。王离这么做,要是被人告发,肯定会给王家招来大祸。 “哼!”王离满脸不屑,“我才不管那么多!你要走,我哪能不来送?那些老家伙爱告就告,我不但要送,还要送你一份大礼!” 说完,王离一挥手,身后一百名士兵马上下马,单膝跪在赢宴面前。 “虎贲军,拜见十九殿下!” 赢宴微微一惊。王离居然送给他一支一百人的虎贲军!虎贲军是秦国最厉害的部队,每个人都能以一敌百。这支一百人的小队,能抵得上上千名普通士兵,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我们誓死追随十九殿下!”一百名士兵齐声大喊,气势磅礴。 赢宴刚想说话,王离就打断他:“别客气了。要是真想谢我,等你到离阳王朝发达了,别忘了我就行!”说完,不等赢宴回应,王离就骑马走了,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赢宴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复杂的神情,接着露出一丝笑意——这个朋友,没交错。 骑马狂奔的王离神色严肃。在他心里,赢宴不只是皇子,更是好朋友。这位好友没什么武力,要是没有护卫,这一路凶多吉少。所以,他不怕被家法处置,也要把虎贲军送给赢宴。 可没走多远,王离突然看到前面站着几个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父亲?!” “祖父?!” 王离猛地勒住缰绳,差点被前面的两个人吓到——正是父亲王贲和祖父王翦。他们俩骑着马,显然等了很久了。 “父亲,祖父,您二位怎么在这儿……”王离被他们看得心里发慌,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自己刚调完兵马,两位长辈就拦在路上,意思很明显。 “逆子!现在居然敢私自调兵了?”王贲抬手就重重地拍在儿子脑袋上,眼睛瞪得老大。王翦则冷冷地看着孙子,那眼神让王离后背发冷,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两人混合双打的日子。 “反正兵马都送出去了……您二位要是想要回去,王家的面子往哪儿搁?”王离梗着脖子小声嘟囔,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事已至此,他觉得父祖肯定不会拉下脸来要回去。 “呵,长能耐了?”王贲冷笑,“真以为你那点小把戏能骗过所有人?要不是我俩同意,虎贲军能让你调给十九殿下?” “什么?!”王离惊讶地抬起头。 一直不说话的王翦终于开口:“这事陛下也知道。” 王离一脸惊讶,愣了好一会儿才疑惑地说:“既然这样,陛下为什么不直接派兵保护,还要通过我们王家来办这事?”他挠着头,实在想不明白——在他印象里,陛下做事一向干脆。 “你这傻小子!”王贲气得又打了他一下,“要是陛下大张旗鼓地派兵保护,十九殿下只会死得更快!就他现在这情况,你觉得陛下越重视他,他就越安全吗?” 王离张大嘴说不出话来。 “所以这事得悄悄办,还得借着你这个好朋友的名义。要是被发现了,十九殿下反而更危险!”王贲说着看向咸阳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只有把皇子们都送出去,陛下才能安心处理后面的大事!” …… 第3章 惊鲵愿誓死效忠公子! 咸阳宫书房里,嬴政正在批阅奏折,眼神深不可测。 “陛下,王离将军已经派了一队虎贲军保护十九皇子。” 章邯从暗处走出来禀报。 嬴政手中的笔微微停了一下:“那小子办得不错。有这一百个精兵,小十九应该能保护自己了。只要他能平安到达离阳,赵礼看在大秦的面子上也会护着他。” 章邯沉默了一会儿:“十九殿下要是知道陛下的苦心,一定会很感动的。” “是吗?”嬴政笑了笑,接着目光变得像刀一样锐利,“既然皇子们都去出使各国了,朕就没有后顾之忧了。接下来……该和六国做个了断了!” …… 几天后的晚上,月光洒在大路上。赢宴的车队正在赶路,这次出行他并没有故意隐藏行踪——毕竟皇子出使各国本来就是公开的事,路线也都是固定的,有心人一查就知道。 好不容易摆脱了咸阳的束缚,赢宴正想好好游览江湖美景,自然不用遮遮掩掩。 一路上他也没放下修炼,短短几天就把龙神功练得非常熟练,宗师境界也越来越稳固。感受着体内强大的力量,赢宴满意地点点头——只有拥有绝对的实力,才能让他真正安心。 “殿下,前面有情况。”雨化田的声音突然传来。 “哦?”赢宴眉头一挑,有点意外,接着嘴角上扬,“看来有人等不及了。” “既然这样,本公子就亲自去会会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 官道两边的密林里,一群黑衣人正悄悄潜伏着。为首的惊鲵紧紧盯着远处慢慢驶来的马车,呼吸不由得变得急促起来。 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战吗…… 她心里暗暗叹息。 赢宴虽修为平平,可文采出众,一首《破阵子》曾在咸阳引起轰动——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 即便身为罗网杀手的惊鲵,也曾被这豪迈的词句打动。 可惜,两人立场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重新凝神看向大道。 月光中,马车缓缓靠近。 然而下一刻,惊鲵瞳孔猛地收缩,满脸惊愕—— 赢宴的车队…… 怎会有虎贲军护卫?! 惊鲵一时有些失神。 虎贲军她自然知晓,是秦国最精锐的部队。 可赢宴一个失势皇子,身边怎会有一百名虎贲军护卫? 虽心中疑惑,但她很快冷静下来,目光紧紧锁定那辆马车。 手中惊鲵剑泛着冷光。 即便不清楚原因,但若以为靠这点护卫就能安全抵达离阳,也太天真了。 虎贲军虽强,但在她这样的顶尖刺客面前——不过瞬间之事! 百米之内,她必能取人性命! 夜色渐冷,马车队伍依旧缓缓前行,似毫无察觉。 而密林两侧,罗网的杀手早已隐匿气息,静等猎物入网。 蝉鸣幽幽,夜风寂静。 马车缓缓驶入埋伏圈的瞬间,惊鲵眼中寒芒骤现! “杀!” 一声厉喝划破寂静,她身形如电,瞬间冲出! 脚尖轻点树枝,以极快速度逼近马车! 与此同时,埋伏的罗网杀手纷纷暴起,化作道道黑影扑向车队! “有刺客!” “保护殿下!” 虎贲军士兵迅速反应,厉声高呼。 原本静谧的夜色,瞬间杀机弥漫。 惊鲵面纱遮脸,手中长剑寒光连闪,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虎贲军不愧是精锐,短暂混乱后立刻结阵反击,即便面对身手敏捷的刺客,也毫不退让。 “拖住他们!” 惊鲵冷声下令。刺客本就不擅正面厮杀,但今夜目标只有一个——马车里的人! 只要得手,一切牺牲都值得。 她命手下缠住士兵,自己则快速逼近马车! 作为罗网天字一等杀手,她的实力毋庸置疑。 几个起落间,离马车越来越近! 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 进入百米范围,纵是宗师高手,她也有把握一击致命! 十九皇子,要怪就怪你——惹错了人! 杀意升腾,惊鲵剑锋直刺马车! 眼中满是兴奋,仿佛马上就能看到马车里鲜血飞溅!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惊鲵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哼!” 嗡—— 一股骇人威压骤然袭来,惊鲵脸色大变! 刺骨寒意顺着脊背蔓延,她浑身一颤,顾不上眼前的马车,急忙举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惊鲵被震得连连后退,在地上划出两道浅痕。 握剑的虎口发麻,瞳孔急剧收缩! 好可怕的实力,好惊人的杀气! 刚才那声冷哼,连她这个职业杀手都感到毛骨悚然,就像被毒蛇盯上一般! 实在令人胆寒! “区区丫头,也敢靠近公子殿下,真是不知死活?” 阴柔嗓音响起,只见马车前出现一道妖娆诡秘的身影。 正是雨化田。 他冷眼盯着半跪在地的惊鲵,目光充满轻蔑。 虽是被系统召唤而来,但除对赢宴绝对忠诚外,他的性格丝毫未变。 在他眼里,惊鲵就是个罪该万死之人! 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都不足以惩罚她对公子出手的罪过! “罗网头号杀手,惊鲵?” “看来赵高很着急啊。” 就在惊鲵惊愕时,马车帘子突然被掀开。 赢宴从容走出,淡淡看着她,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除了她,全杀了。” “遵命!” 阴森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惊鲵心头一震,只见树林中突然冒出无数身影! 这些人穿着诡异,面色惨白,手握长刀如死神,面无表情。 他们脚踏虚空,眨眼间就出现在罗网杀手面前。 刀光闪过,血花飞溅! 罗网杀手们连惨叫都来不及,脑袋就已搬家! 战局瞬间逆转! “这……这怎么可能?!” 惊鲵满脸震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太强了! 从这些人出手速度就能看出,个个都是顶尖高手! 甚至比她带来的罗网杀手更强! 十九皇子怎会有这样的手下! 可恶! 情报有误! 十九皇子赢宴根本不是传闻中的废物,他暗中掌控的力量比罗网组织还要强大许多! 惊鲵心中震惊,立刻萌生逃跑念头。 然而,赢宴似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目光淡淡扫过她,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刹那间,一股恐怖威压骤然爆发! 金光如龙,照亮黑夜,汹涌力量如潮水般席卷而来! 惊鲵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 这威压……竟比之前攻击她的男人还要可怕十倍、百倍! “噗——” 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心中骇然。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从感受到赢宴恐怖实力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刺杀任务已经失败! 在这双冰冷眼睛注视下,她若敢动,下一刻便会粉身碎骨! 这个男人,绝不会手下留情! “哼!要杀就杀!”惊鲵冷冷开口。 即便败了,她身为罗网杀手的那份尊严仍在。任务失败也不一定就得死,与其被组织处决,还不如死在赢宴手里。 至少,赢宴长得帅气。 “哼。”赢宴目光锐利,满是杀意。 他向来不会心慈手软,不忠之人,留着没用! 恐怖的气势在他掌心汇聚,好似下一秒就要把惊鲵彻底湮灭。 面对如此巨大的实力差距,惊鲵绝望地闭上双眼,准备承受那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赢宴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发现可纳妾对象——惊鲵!】 【成功纳妾,将获得神秘大礼包!】 赢宴动作停住,眼中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讶与兴奋。 纳妾?神秘大礼包? 他心里暗喜,没想到系统把惊鲵判定成了可纳妾对象,还能额外拿到奖励。 原本打算直接杀了她,现在却有了新想法。 反正路还长,把她留在身边,说不定还能解解闷。 他收敛了气势,背着手站着,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惊鲵,就像在欣赏一件宝贝。 惊鲵察觉到不对劲,疑惑地睁开眼,却见赢宴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眼神深邃难测。 她浑身紧绷,心里又惊又疑。 赢宴低笑一声:“罗网可真舍得下本钱,居然派天字级杀手来刺杀本公子。” 惊鲵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自己明明把所有线索都隐藏起来了,可在他面前,却好像毫无秘密。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急忙哀求:“公子饶命!只要您放过我,惊鲵愿意为您效犬马之劳!” 惊鲵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光,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她抬头看向赢宴,原本决绝的表情瞬间被强烈的求生欲取代。 “哦?”赢宴挑了挑眉,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话当真?” 他背着手站着,浑身散发着让人折服的王者气度。 “千真万确!惊鲵绝没有半句假话!”惊鲵咬了咬牙,突然双膝跪地,低着头一步步跪行到赢宴面前。她缓缓起身,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赢宴身上。 “惊鲵愿誓死效忠公子!” 赢宴给她的感觉既神秘又强大。原本她对这个皇子没什么恶感,甚至欣赏他的才华。之前求死不过是觉得生活没了意义,与其苟且偷生不如死得其所。 但亲眼见识到这位皇子的实力和那能看穿一切的眼神后,她突然意识到——此人绝非等闲之辈!他不仅武功高强,更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心智和情报网,不然怎么会一眼就识破她的身份? 第4章 好恐怖的杀意! 更让惊鲵心动的是赢宴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魅力。或许……投靠这位皇子才是最好的选择? …… 数日后。 赢宴的马车继续朝着咸阳前进。自从上次遇刺后,路途变得平静了许多。 但车厢里的气氛却格外热烈。 随着马车轻轻晃动,惊鲵满脸通红地瘫软在地。虽然华服遮着,但还是能看出她曼妙的身姿。赢宴则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公子……惊鲵真的不行了……”她声音颤抖地求饶。 天知道这几天她经历了什么。这位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皇子,竟然有这么惊人的精力。整整三天,她除了吃饭几乎都没离开过马车。 幸好她有先天九品的修为撑着…… 惊鲵原本担心自己会被公子折磨死,那种恐惧实在让人害怕。她正心有余悸地求饶时,突然整个人僵住了,好像察觉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眼神瞬间凝固。 “这……怎么回事?!” “公子,我……我突破到宗师境界了?!” 惊鲵顾不上害羞,立刻坐起身运转体内真气。当气息流转全身时,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的修为真的突破了——金刚宗师初期!这个困扰她很久的瓶颈,居然在这三天的荒唐中莫名其妙就突破了? 难道……突破宗师需要那种事?想到这里她不禁脸红。要不……再来一次? 赢宴同样感到意外。他本打算借着“生子变强”系统多努力几天,好获得更多奖励。没想到系统还有这种附带效果,居然让惊鲵突破了。转念一想倒也合理,毕竟龙神功本就是顶级功法,加上这几日的“双修”,助她突破也正常。 【叮!】 【宿主成功纳妾惊鲵,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份!】 赢宴正在思考,忽然听到脑中系统响起提示音,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看来纳妾成功的判定条件不止一个,只要达成其中一条就行。 “打开系统!” 【叮!】 【获得魔刀千刃*1!】 【获得大宗师叶孤城!】 【获得剑心通明体质!】 看到系统奖励,赢宴心里狂喜,激动得连呼吸都停住了。 这次真是赚大了! 魔刀千刃是由上千块碎片组成的绝世兵器,攻防一体,变化无穷。 剑心通明体质更是珍贵,能让人对剑道的领悟突飞猛进。在这个以武为尊的世界,剑道是必修的绝学。 不过这个叶孤城是…… 赢宴正疑惑着,马车外突然传来虎贲军的喝问声。 “什么人!” 赢宴立刻整理好衣服,身旁的惊鲵也迅速穿戴整齐。作为罗网高手,这点本事自然不在话下。 掀开车帘,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位白衣剑客。他手持长剑,目光冷峻,周身剑气逼人。 护卫的虎贲军都变了脸色,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竟有如此骇人的气势。 西厂侍卫们很快现身,雨化田全神贯注,随时准备动手。 “臣叶孤城,参见殿下。” 白衣剑客向赢宴恭敬地施礼。 惊鲵心中暗暗一惊。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与这个人对视时,她还是感到一阵恐惧,仿佛他只需一剑就能斩杀所有人。 这人到底是谁?为何会称十九皇子为殿下? “既然来了,就一起走吧。” 在众人紧张时,赢宴爽朗地笑道:“叶先生,接下来的路就麻烦你了。” 白云城主叶孤城,剑道大宗师! 没想到这次系统奖励如此丰厚,居然抽到了这样的高手。 这几天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有叶孤城这样的高手保护,赢宴几乎可以肆无忌惮了! “遵命。” 叶孤城性格冷淡,即便被系统召唤而来,也依旧寡言少语。 在他眼里,除了赢宴,其他人根本不值得他多说话。 “什么?!” 惊鲵瞪大眼睛,脑子一片混乱。 这个突然出现的绝世高手…… 竟然是公子的人?! …… 时间过得很快。 马车走走停停,沿途风景如画。 赢宴一路上除了欣赏美景,就是拉着惊鲵练习骑术。 转眼十天过去。 天刚亮,马车驶入了一片陌生地域。 “公子,前面就是离阳边境了。” 雨化田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赢宴缓缓收功,睁开眼睛。 惊鲵疲惫地靠在他腿上,眼中满是柔情。 “到了。” 赢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温柔。 “嗯……” 惊鲵脸颊微红,目光含情。 这十几天的相处,她的身心早已完全属于他。 赢宴那强健的体魄,以及缠绵时体内那股澎湃的气息,都让她震惊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练二十多年的武功,竟然比不上这十几天的“双修”! 公子…… 真是太神奇了! “要是饿了,等进了离阳再继续。” 赢宴嘴角一扬,露出坏笑。 惊鲵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公子…… 太坏了! “哈哈,走吧!” 赢宴大笑着掀开车帘。 远处,一座城池巍然屹立。 城门紧闭,城墙上站满了守军,正冷冷地盯着车队。 见赢宴等人望来,为首的士兵高声喝道: “来者何人?这里是北凉边境!” “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赢宴冷哼一声,掀开车帘。只见城门紧闭,墙头守军斜眼嗤笑,一副看戏的模样。 “刚来就有人摆架子。”他眼神骤冷。两国使节往来早有文书互通,北凉岂会不知大秦十九皇子将至?如今非但无人相迎,反而闭门拒客——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难! “放肆!大秦使团护送十九殿下入境,你们竟敢阻挠?!”虎贲军副统领怒喝。 “呸!什么皇子!”城头小队长啐了一口,“在北凉地界,我们只认褚大人!识相的就滚,否则别怪刀剑无眼!” 副统领青筋暴起。他随秦军南征北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赢宴抬手止住部下,缓步下车。他仰头扫过城墙,忽然轻笑一声。 北凉局势,倒比预想的更有趣。既然对方撕破脸皮…… 他侧目瞥向惊鲵,无需言语。惊鲵唇角微扬,杀意骤起! “唰——” 寒光一闪! 惨叫破空! 所有人都看见城墙上那个嚣张的士兵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 一柄闪着寒光的利刃瞬间刺穿他的咽喉,鲜血像喷泉般涌出!他瞪圆双眼,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嘴里不断吐血,脸上写满难以置信——这群人竟真敢动手! 随着头颅无力垂下,这名士兵彻底断了气。 “轰”地一声,整个城门顿时炸开了锅。 “反了天了!光天化日之下敢**!” “敌袭!快拉警报!” “快禀报将军!” 城墙上乱作一团,守军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惊呆了。谁也没料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说杀就杀! 沉重的城门突然洞开,黑压压的北凉铁骑如潮水般涌出,将赢宴一行人团团围住。 “找死!敢在北凉地界......” “唰!” 惊鲵刀光闪过,喊话士兵的脑袋应声落地。她冷冽的眼神让所有北凉士兵脊背发凉——这个美艳女子竟是个杀神! “一个不留。”赢宴淡淡开口,仿佛被包围的是对方。 “杀——!” 百名虎贲军齐声怒吼,雪亮刀锋映着寒光,如虎入羊群般冲进敌阵。这些身经百战的秦国精锐,对付北凉杂牌军简直像砍瓜切菜。 转眼间,城门外已成修罗场。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哀嚎声响彻云霄。看似人多势众的北凉军,在虎贲军面前不堪一击。 “关城门!快关城门!”幸存的守军吓得魂飞魄散。 就在厚重的城门快要关上时,赢宴猛地振袖一甩—— 瞬间,一道恐怖的金色龙形气劲从城门处狂冲而出,气势如天河决堤般汹涌! “轰隆!” 城门瞬间炸裂,木屑乱飞。正要关门的守城士兵直接被轰成了血雾,场面极其骇人。 周围围观的士兵都吓坏了——这怪物挥手就能破城!和褚大人说的完全不一样! “接着杀。”赢宴冷冷地下令,仿佛眼前的人都是蝼蚁。 虎贲军一百多人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北凉士兵哭喊着逃窜。逃到城门处的,都被惊鲵一剑杀了。战斗已经变成了一边倒的尸体! 突然,远处传来怒吼。只见满脸横肉的褚禄山骑马赶来,身后跟着一大群卫兵。 “住手!我是北凉褚禄山!”声音裹挟着真气,震得全场都晃动起来。 然而虎贲军根本不理会,继续挥刀杀人。这位北凉的天王,竟然被完全无视了! “赢宴,你好大的胆子!竟然二话不说就动手,是当我北凉不存在吗?” 见没人理自己,褚禄山怒视着赢宴,大声呵斥。他脸色铁青,拳头紧握,眼中怒火熊熊。 在北凉横行多年,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轻视过?更没想到,这位传闻中的十九皇子竟然如此狠辣果决,出手毫不留情,连他都措手不及。 难道拂水房的情报错了? “呵,褚禄山?” 面对扑面而来的威压和褚禄山的怒意,赢宴只是冷笑一声,目光轻蔑地扫了他一眼。 褚禄山?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 在北凉,褚禄山虽然号称文武双全,深得徐骁的器重,对徐家更是忠心耿耿。 但对百姓来说,这个人恶贯满盈,残暴至极! 强抢民女、嗜杀成性、剁手剁脚……北凉的百姓都深受其害! 从刚才的事情来看,今天这场阻拦,多半是这条徐家的恶犬搞的鬼。 或许是为了给徐凤年出气,或许是想恶心他,但不管怎样,北凉既然敢拦,那今天这事就不能善了! “放肆!区区北凉守将,见到大秦皇子竟然不跪!你是想死吗?” 赢宴神色淡然,他身旁的雨化田却突然冷喝一声,真气翻涌,杀意如潮! 褚禄山心头一震,瞳孔骤缩。 好恐怖的杀意! 第5章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这太监模样的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他都感到一丝害怕! “噗——” 随着最后一名北凉士兵倒地,城外的战场突然变得死寂。 城内的守军头皮发麻,褚禄山的亲卫也面露惊恐。 秦军的战斗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区区一百多人,竟然杀得他们胆寒! 虎贲军浑身是血,目光森冷地盯着褚禄山等人,只等赢宴一声令下,就会暴起反抗! “褚禄山,当街截杀大秦皇子,你可知道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雨下得很安静,雨化田突然提高嗓门,讥讽地盯着褚禄山。 “弥天大罪?呵,你们杀我北凉将士的时候,怎么不说有罪?” “真当我北凉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褚禄山怒火中烧,瞪圆了眼睛。他活了这么大,除了徐家人,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何况是眼前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 简直是奇耻大辱! “蠢货!” 面对褚禄山的暴怒,雨化田依旧冷笑,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具死尸。 “你算什么东西?我家公子乃大秦十九皇子,今日代表大秦皇室出使!” “这些贼子冒犯大秦威严,杀了便杀了。倒是你,褚禄山,北凉莫非真想试试大秦的刀锋利不利?” “杀!” “杀!” 虎贲军齐声怒吼,杀意冲天! 区区一百人,气势却如千军万马,连褚禄山都不禁脸色一变。 好强的威势! 雨化田眼中寒光闪烁,杀意几乎凝成实质。侮辱公子就是侮辱他,若非公子还没下令,他早把这肥猪剁了! 惊鲵也按捺不住,剑锋轻颤。 辱公子者,死! “你……!” 褚禄山脸色铁青,眼皮狂跳,拳头捏得咯咯响。 失算了! 他万万没想到赢宴手下竟然有这样的能人! 正如赢宴所料,北凉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褚禄山今天设局,正是为了讨好徐家——谁不知道大秦十九皇子是个草包?偏偏这个废物要娶北凉的嫡长郡主徐脂虎! 徐凤年和姐姐感情深厚,怎么能容忍她嫁给这种货色? 作为徐家的忠犬,褚禄山自然要抓住机会表忠心。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赢宴手段如此狠辣,和传闻中的懦弱完全判若两人! 传言真是害死人啊! 褚禄山脸色铁青,强压着怒火,在众人注视下扑通一声跪地! 他牙关紧咬,双眼发红,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大秦军力强横,如果真的发兵,北凉根本挡不住。 北凉虽然属于离阳,但徐家和皇室早就势同水火。皇室巴不得借大秦之手灭了北凉。 如果因为今天的事情引发两国交战,他褚禄山万死难辞其咎,更无颜面对徐骁! 耻辱! 滔天的耻辱! 但为了北凉,他不得不跪! 全场鸦雀无声。北凉的士兵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威名赫赫的褚禄山,竟然当众向敌国的皇子下跪! 此刻,褚禄山死死咬牙,屈辱如潮水般涌来。 他暗自发誓:赢宴,你等着!只要你踏出离阳,我必让你碎尸万段,血洗今日之辱! 赢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冷笑一声走上前。 “啪!” 褚禄山脸上重重挨了一记耳光,整个人被扇翻在地,嘴里吐出带血的碎牙。赢宴这一巴掌,力道十足。 “你?!”褚禄山双眼圆睁,怒不可遏。 他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周围的人也都惊呆了。 他带来的卫兵立刻警觉起来,纷纷举起武器对准赢宴。 赢宴身边的虎贲军护卫也毫不示弱,惊鲵和雨化田一左一右护在他身前,杀气腾腾。 城里的百姓纷纷探出头来张望,紧张得直咽口水。 他们还是头一回看到北凉的褚禄山吃这样的亏,心里暗自痛快。 没想到这家伙也有今天,真是让人解气! “你……” 褚禄山捂着脸抬起头,话还没说完。 “啪!” 赢宴反手又是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他左脸上。 又一颗带血的牙飞了出去,褚禄山浑身发抖。 耻辱啊!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当众被连扇两巴掌,简直是把他的脸面踩进了泥里。 然而—— “啪!” 第三巴掌又接踵而至。 “怎么?我是大秦皇子,你不过是北凉的一条狗,难道还想杀我?” 赢宴冷笑,眼神轻蔑,仿佛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既然这肥猪平时仗势欺人,今天就让他尝尝真正的权势是什么滋味! “你……”褚禄山咬紧牙关。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北凉的人,有害怕他的百姓,也有他的部下。 他带来的可都是心腹精锐啊! 今日当众杀人,他北凉天王的威名算是彻底毁了! “不……不敢……” “只要殿下高兴就好!” 褚禄山浑身颤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此刻,他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该死的!谁说十九皇子是个窝囊废? 这狠辣的手段,这强势的做派,手下还有这样的高手—— 要是废物都这样,天下还有能人吗? 等回去,非得把拂水房那群废物千刀万剐不可! 不把他们碎尸万段,实在难消今日之恨! 可就在这时—— “啪!” 褚禄山还没反应过来,左脸又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打得他差点飞出去。这剧痛让他眼神都变了。 “公子,适可而止吧!” “做事别太过分!” 褚禄山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强压怒火瞪着赢宴,眼中杀意几乎要喷涌而出。这小子分明不打算收手,简直欺人太甚! 他能为北凉忍气吞声,但也是有底线的! “这里可是北凉,不是你们大秦!” “北凉的武者最擅长的就是快意恩仇!要是殿下在这里有个三长两短……” “哦?” 赢宴正要再次抬手,闻言突然停住,嘴角泛起冷笑,慢慢放下了手。 褚禄山见状松了口气。看来这位皇子还没狂妄到不可救药的地步,终究还是被吓住了。 他忍着脸上钻心的疼痛,龇牙咧嘴正要起身——既然对方认怂,自己也没必要继续跪着受罪。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刹那,突然浑身汗毛倒竖!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心底窜起! 只见方才收手的赢宴,竟从背后抽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刀锋泛着幽光,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嗡!” 在褚禄山惊愕的目光中,那柄黑刀突然碎裂成十几片! “唰!” 在众人惊恐的注视下,碎片如活物般将褚禄山团团围住! “噗嗤!” 利刃割肉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碎片就像有人操控一般,开始一片片剐下他的血肉! “啊啊啊!” 褚禄山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双眼暴突,口中鲜血狂喷。极度的痛苦让他的脸扭曲变形。他想喊什么,但飞旋的刀片瞬间割裂了他的嘴唇,鲜血四溅! 眼前这一幕,简直就像在活剐人! 赢宴冷冷地盯着他,就像在看一头畜生,语气冰寒刺骨: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本皇子?” “你也配!” 他本打算再扇一巴掌就放过这头肥猪,谁知这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出言威胁? 哼! 既然如此,就让他好好教教对方,什么才叫真正的实力碾压! 周围无论是北凉还是秦国的人,全都看得目瞪口呆。惊鲵瞪大美眸,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皇子,出手竟如此狠辣果断,面对北凉的褚禄山毫无惧色! 虎贲军士兵们也都暗暗咽着口水。虽然早知道十九皇子不简单,却没想到他出手这般骇人。 正因如此,所有虎贲军眼中都燃起狂热。追随这样杀伐果决的皇子,实在令人热血沸腾! “嗡”的一声,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赢宴收回了包裹褚禄山的刀刃碎片。 此时的褚禄山已不成人形,浑身皮开肉绽,手脚鲜血淋漓,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只剩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那张肥脸痛苦地扭曲着——他这辈子第一次恨自己长得这么胖。每一刀割下去都痛彻心扉! 那些诡异的刀刃碎片竟能自主攻击,实在太可怕了! “今天留你一条狗命,是让你给徐潇传句话……” 褚禄山疼得面目狰狞时,赢宴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那语气充满轻蔑:“不管今天是谁在挡路,都给本皇子记清楚了——迟早有一天,我要你们北凉跪着求我进去!” “呵!” “弹丸之地也配拦我?笑话!” 赢宴手握魔刀千刃,连瞧一眼地上那堆烂肉都嫌麻烦。这胖子的筋脉全被挑断,往后别说练武,连吃饭如厕都得靠人帮忙。 杀这种货色?别弄脏了刀。 马车帘子一甩,惊鲵紧跟其后。雨化田挥着马鞭经过褚禄山身旁,像踢开垃圾一样,用靴尖拨开挡路的躯体。 车队碾过血迹斑斑的官道,两旁的北凉士兵吓得浑身发抖。刚才那血腥一幕,早把他们的胆都吓破了——连褚屠夫都被削成了人棍,谁还敢送死? 直到烟尘散尽,这群兵痞才敢大口喘气。要不是地上还躺着血肉模糊的褚禄山,他们差点以为做了场噩梦。 北凉铁骑竟被人像割韭菜一样砍翻!凶名远扬的褚将军成了血葫芦! 有人裤裆都湿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天要变了。 …… 消息像野火般在北凉蔓延。 秦国十九皇子单枪匹马杀穿边境,把褚禄山剁成废人的事,半天内就传遍了整个离阳王朝。 褚禄山浑身被砍了三百多刀,要不是他体格好,加上那位皇子手下留情,恐怕当场就死了! 这件事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呐,十九皇子也太狠了吧!就为了个让路的小事,居然闹这么大?褚禄山被他整得这么惨,徐家不得气疯啊!” 第6章 白送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你懂什么?这哪是让路的事?分明是北凉王想给这位皇子一个下马威!” “不是说十九皇子是个窝囊废吗?怎么看起来不像啊,难道以前是装的?” “我看就是装的,不然一个怂包怎么可能突然这么硬气!” “徐家这次可碰上硬茬了,哈哈!” 天下议论纷纷,边疆的事让不少人震惊。 谁能想到一个皇子竟如此强势,连褚禄山都栽在他手里,实在可怕。 但对普通百姓来说,这消息简直大快人心! 不少北凉百姓偷偷抹泪。 “老天开眼啊,终于有人收拾褚禄山了!呜呜……” “爹娘,你们的仇报了!” “闺女,你在天上看见了吗?那个欺负你的畜生被活剐了!” “哈哈哈,老天保佑,千万别让这魔头活过来!” 要不是拂水房盯着,百姓们恨不得放鞭炮庆祝。 褚禄山平日作恶多端,北凉百姓早就恨之入骨。 如今听说这恶霸遭了报应,谁能不高兴? “不过……这位秦国皇子虽然替天行道,但做法还是太冲动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也有人冷静分析。 “是啊,这么强硬确实能震慑人,但也彻底得罪了北凉。徐骁可不是好惹的!” 在离阳五州中,北凉的地位无可替代。 它地处最北方,是进入离阳的必经之路,更是抵御北莽入侵的关键屏障。正因如此,离阳皇帝才默许三十万大雪龙骑的存在——唯有这支铁骑,才能挡住凶悍的外敌。 经过北凉王徐骁多年的经营,如今的北凉早已成为一头威震天下的猛虎,甚至隐隐威胁到皇权。离阳皇帝虽恨得咬牙切齿,却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一旦开战,整个离阳都将遭殃,而外族则会坐收渔利。 正因如此,北凉在离阳的地位举足轻重。 可如今,十九皇子竟敢得罪北凉王?在许多人看来,这绝非明智之举,未来他在离阳恐怕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北凉王府。 大堂内,褚禄山浑身缠满绷带,躺在担架上,口中不断溢出鲜血,艰难地控诉道:“王爷……那小子根本没把北凉放在眼里!他不仅杀我士兵,还……还废了我!王爷,您要替我做主啊!” 他双眼通红,青筋暴起,身体因剧痛而颤抖。尽管军医全力救治,他勉强活了下来,但全身经脉尽断,刀伤遍布,已彻底沦为废人,别说动武,连走路都成问题。 “王爷,十九皇子荒淫无道,身边已有绝色佳人相伴,若让郡主嫁过去,岂不是要做小?日后必定受尽委屈,王爷三思啊!”褚禄山声泪俱下,哪还有往日嚣张跋扈的模样?此刻的他,活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爹!这死胖子说得对,我绝不同意大姐嫁给那废物!”徐凤年猛地站起,眼中怒火翻涌。 徐骁对长女与十九皇子的婚事本就不满,又听闻那废物皇子身边已有佳人相伴,整日寻欢作乐!更可恨的是,褚禄山竟被当众废了武功,这简直是在打北凉的脸! “你们……” 听着二人愤慨之言,徐骁并未立即表态。以他的城府,怎会看不出是褚禄山先去招惹赢宴?只是没想到对方如此狠辣,反让褚禄山吃了大亏。 如今儿子率先发难,此事又闹得人尽皆知,徐骁一时进退两难。眼下各方势力虎视眈眈,离阳、北莽巴不得北凉与大秦交恶,好坐收渔利。若此时与大秦翻脸,北凉必将陷入危局。 真是头疼。 徐骁揉了揉眉心,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为难。 “你们的意思我明白,但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小年,传令下去,就说长姐近日身体不适,已南下江南养病。” “至于其他事……暂且搁置。” “嗯?老头子?”徐凤年一愣。跟随父亲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见父亲退让。 但冷静下来后,徐凤年也明白了其中利害。若贸然出兵,只会便宜他人。他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承认,父亲的决定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难道真要派兵去截杀赢宴?那北凉可就彻底没救了。 “王爷……” 褚禄山愣住了,瞧见徐家父子这态度,瞬间就懂了。他咬着牙还想再争辩几句,却被徐凤年抬手给制止了。 “先按老头子的想法来,你的仇,以后本少爷肯定帮你报。” “这……” 褚禄山满心都是气愤,可也只好强压着怒火,低头说道:“属下……听命。” 不甘心、无奈、屈辱……各种情绪搅在一起,褚禄山都快气炸了。真没想到,自己有天会吃这种哑巴亏! 徐凤年不光武功没了,名声也彻底臭了。 徐家的地位,还没到能为了他和赢宴彻底翻脸的程度。 徐骁父子感受到他的愤懑,都没说话。 这次,他们只能认了。 “这事先放放,但徐家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父亲,我想……去江湖闯闯。” 徐凤年站起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徐骁,眉宇间满是不甘。 “现在?行!” 徐骁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答应了,没再多劝。他懂儿子的心思。 徐家太显眼,明面上不好有什么动作。 但要是江湖上的人出手…… 大秦就算再生气,也不能公然派兵来,不然就没理由了! 看来,这儿子比他想的还更有心机。 …… 另一边,离阳皇宫里。 “陛下,探子来报,徐脂虎最近身体不舒服,已经出发去江南调养了。” “哦?” 朝堂上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连龙椅上的赵礼都眼睛一眯,露出惊讶的神色。 “陛下,北凉这么做……简直是把赢宴当傻子糊弄!” 一个大臣站出来大声说道。 徐脂虎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生病”,明摆着有问题! 但大家都清楚—— 这就是北凉的算计。 故意冷落大秦的十九皇子,让他难堪。 这是明摆着的报复! “陛下,北凉和大秦争起来,不正是咱们离阳想要的吗?” 又有大臣进言,眼里闪着光。 离阳对北凉早就积怨已深,现在借着外力来搅局,正合心意。 “嗯。”赵礼轻轻点了点头。 赵礼轻轻敲着龙椅扶手,眯起眼睛,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这赢宴做事果断,倒适合当朕手里的一把刀……” 大秦皇子带的人不多,但身份摆在那儿,北凉不敢公然动手。这次褚禄山服软就是证明。徐骁或许能顾全大局,但徐凤年那小子向来是有仇必报。这位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暗地里肯定会搞小动作。 要是让这两人对上…… “陛下,不如好好利用一下赢宴这枚棋子?” 张巨鹿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位离阳第一谋臣的话,立刻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爱卿有什么妙计?” “臣建议主动示好,甚至祝贺他提前结婚。本来要娶的是徐脂虎,现在却换成个身份低微的人,北凉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大臣们听了,都暗暗赞叹。这计策既能挑拨赢宴和北凉的关系,又能彰显离阳的气度,真是一箭双雕。 “妙!就按张爱卿说的办!” 赵礼立刻下旨:封赢宴为无双爵,允许他在离阳境内自由行动,还公开祝贺他新婚快乐。 消息一传出来,全世界都震惊了。 “哎呀,离阳皇室这招也太明显了,不就是故意给北凉难堪嘛!” “可不是嘛!十九皇子刚和北凉闹矛盾,离阳就转过头来把他捧得高高的,这不是故意打北凉王的脸吗?” “就是!还特意祝贺他结婚,简直太狠心了!谁不知道赢宴本来要娶的是北凉的徐脂虎?结果现在他身边还带着别的女人,这不是故意羞辱北凉吗?” “什么?他还没娶徐脂虎,身边就有别的女人了?这也太过分了吧!” “谁说不是呢!” …… 天下各方势力都在议论,谁都看得出来,离阳这是在故意恶心北凉——你北凉不是要针对赢宴吗?我偏要把他捧上天! 这明显就是给徐骁添堵! 与此同时。 “呵,想挑拨本皇子和北凉的矛盾?看来离阳朝廷也不傻。” 马车里,赢宴听到消息,冷笑了一声。 这其中的算计,一眼就能看穿。 离阳比他想的还要聪明点,不过这样也好,正合他意。 白送的机会,不要白不要。 “公子,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离阳皇室这一手……” 惊鲵微微皱了皱眉,离阳这步棋确实厉害,就算他们看穿了,也只能顺着来。 但想到自家公子被离阳当枪使,她心里就不痛快。 “没事,既然他们愿意捧,我们就接着。” “反正这‘无双爵’的名头,听着也挺不错的。” 赢宴大笑起来,顺手搂住了惊鲵的细腰。 马车外,喧闹声越来越大。 这时,他们已经进入了离阳淮北地界,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大城市。 听着街市的叫卖声,赢宴心情大好。 在咸阳待了那么多年,现在能出来走走,也挺不错的。 自从上次用雷霆手段震慑了各方之后,这几天他们一路都很顺利。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修炼,他对龙神功和魔刀千刃的掌控也越来越熟练了。 同时,西厂的势力已经像蜘蛛网一样,悄悄地渗透进了离阳。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发现雨化田和叶孤城的实力并不是固定的,而是能随着修炼不断提升,甚至还能得到系统的额外加成。 这两人本来就天赋异禀,再加上系统的帮助,进步速度简直惊人。 第7章 太可怕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 先不说雨化田,单说叶孤城,昨天他竟然隐隐有了要突破到半步陆地神仙境界的迹象! 半步陆地神仙,实力仅在陆地神仙之下,厉害得超乎想象,随便动一动就能和千军万马对抗,要是在一个国家里,那绝对是顶尖的国师级别的人物。 真正的陆地神仙就更厉害了,堪称世上最强的存在!他们能呼风唤雨,修炼到极致的时候,甚至能掌控天地间的力量,探寻长生的奥秘,简直让人惊叹不已! 就算只是半步,实力也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可惜啊…… 赢宴轻轻抚摸着惊鲵柔软的香肩,心里暗暗叹息。可惜这几天他们那么努力,惊鲵还是没有怀上孩子,不然他的实力系统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叶孤城说不定也能借着这个机会突破。看来,还得再努力努力啊! 正感慨着呢,马车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显然前面出事了。 “殿下,前面有情况。”雨化田的声音适时传来。 “嗯,先停下。”赢宴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前面的街道上围满了人,隐隐约约能听到争吵声。 “雨化田,你先去安排住的地方。”赢宴稍微想了想,就带着惊鲵下了马车,“走,咱们去看看。” 叶孤城穿着一身白衣,默默地跟在后面。雨化田则带着随从去安排落脚的地方。 进城之前,虎贲军已经卸下了铠甲,伪装成老百姓混进了城里。毕竟一百多个将士目标太大,不宜太张扬。赢宴虽然张狂,但并不是个莽撞的人,一切都交给雨化田去安排。 西厂厂公这点儿办事的能力还是有的。 “装什么清高啊?在窑子里还摆什么架子?今天要么你跳楼,要么就乖乖伺候我们哥几个!” “就是!这女人八成是在演戏,给她十个胆子她也不敢跳!” “跳了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窑姐儿,赔点钱就完事儿了!” …… 赢宴他们三个人挤进人群的时候,正看见一个三层高的青楼栏杆边上站着一个绝色女子。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底下几个大汉却还在嬉笑辱骂。 “太造孽了!把人逼到这个地步,简直就是畜生!” “这些江湖混账!” ……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赢宴很快就明白了——几个江湖人出十两黄金要这个清倌人接客,姑娘宁死不从,所以才闹成了这样。 赢宴抬头仔细看了看,那女子确实长得勾人心魄。单论长相,连身边的惊鲵都不一定能比得过她。难怪有人愿意花大价钱。 可是赢宴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 英雄救美?这也太老套了吧。会不会是有人设的局? 正琢磨着呢,惊鲵轻声说:“公子要不要出手?这女子倒是值得一救。” 她心里清楚,像十九皇子赢宴这样身份尊贵、实力强大的人,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男人三妻四妾,在这个世界太正常了。更何况,赢宴这几天精力实在太旺盛了,让她有点儿吃不消。找个姐妹分担一下,也挺好的。 然而,赢宴却只是挑了挑眉毛,对眼前的“英雄救美”一点儿兴趣都没有。 先不说是不是陷阱,就算是真的强抢民女,他也懒得管。世上可怜的人那么多,他又不是菩萨,难道见一个救一个?那不得累死啊? 弱肉强食,本来就是这世间的法则。想要不被欺负,就得自己变强。空有美貌却保护不了自己,就只能任人宰割。 他呼出一口气,不想再看这场闹剧,转身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 【叮!】 【检测到可纳妾角色:江玉燕!】 赢宴脚步一顿,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江玉燕? 他抬头望向青楼高处,目光凝重。系统说的,正是那个要跳楼的女子。 可是在他印象中,江玉燕绝对不是个柔弱的人,而是心机深沉、手段狠辣。在原来的剧情里,她一个人就把江湖搅得天翻地覆,连移花宫的两位宫主都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沦落到要跳楼求生?又怎么会这么巧地出现在这里? 虽然心里有疑惑,但是赢宴却来了兴趣。能被系统认可,说明她各方面都非常出色。要是能收为己用…… 他摸了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下面的闹剧还在继续。 “小娘们,有种你就跳!只要你敢跳,老子今晚就放过你!不然……嘿嘿,定让你欲仙欲死!”为首的络腮胡大汉猥琐地大笑,眼里满是贪婪。 江玉燕身边的几个跟班眼睛直放光,像饿狼盯着猎物一样直勾勾地看着她。 “你们……”江玉燕哭得梨花带雨,听着周围的污言秽语和看热闹的起哄声,心里彻底崩溃了。 她突然松开双手,纵身跳了下去! “天啊!”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那几个江湖汉子也愣住了,没想到这姑娘真的敢跳楼。 江玉燕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往下坠落,泪痕还没干。要不是被人拐卖到离阳,她也不会沦落到青楼。虽然她一直坚持卖艺不卖身,但是一直有人威逼她。幸亏她琴艺超群,吸引了不少贵客捧场,才保住了清白。凭借才貌双全,她成了青楼的头牌。 可是万万没想到,为了那一百两黄金,竟然要她伺候那几个粗鄙的江湖客。想到要委身于那些莽汉,她宁死不从! 围观的人都纷纷遮住眼睛,不忍心看这香消玉殒的一幕。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影从人群中掠过。那人脚尖轻轻一点,身姿轻盈得像惊鸿一样,眨眼间就凌空接住了江玉燕。只见他双臂一揽,稳稳地把佳人抱在怀里,踏着空气借力,轻飘飘地落回了地面。 所有人都惊呆了,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出手救下这位姑娘! 江玉燕这才缓过神,抬头,眼前站着位极其俊朗的公子。他眉如利剑,眼神深邃有神,嘴角挂着迷人的微笑。他周身散发的气息,让江玉燕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姑娘可安好?”赢宴微微一笑,轻轻放下江玉燕,眼中光芒深不可测。这般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动。 “多谢公子搭救……”江玉燕红着脸轻声回应。她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子,心跳不由加快。 赢宴暗自觉得好笑。英雄救美虽是老套情节,但亲身经历倒也有趣。 “哪来的混账,敢坏老子的好事?”几个江湖汉子怒骂着冲过来。为首的络腮胡大汉满脸愤怒,身后的小喽啰们则贪婪地盯着江玉燕,淫邪的目光吓得她直往赢宴身后躲。 “几位是什么人?”赢宴不慌不忙地问,眼中意味难测。 “你也配打听?这丫头是我们花一百两黄金买的,识相的就赶紧交出来,不然打断你的腿!”大汉狞笑着说。想到能白得个女人,他们愈发得意。 “不!我从未答应过!公子救我……”江玉燕脸色惨白,紧紧抓住赢宴的手臂。此刻,赢宴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小**,你爹亲口答应的,还想耍赖?” 络腮胡咧嘴一笑,盯着江玉燕的眼神,仿佛在看自己的私有物品。 他转头看向赢宴,继续冷笑:“小子,看你刚才救人的身手还不错。告诉你,我们可是徽山大雪坪的人!” 这话一出,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天啊!竟然是大雪坪的人!难怪这么嚣张!” “这位公子可惹上**烦了!” “如今大雪坪势力正盛,听说都快成武林盟主了。得罪他们,连县太爷都惹不起……” 众人七嘴八舌,有人直摇头叹气。这位仗义的公子怕是要倒霉了。 江玉燕脸色煞白。她在青楼也听说过,大雪坪势力遍布数州,连官府都不敢招惹。 没想到这几个家伙来头这么大! “嘿嘿,现在知道我们是谁了吧?”几个江湖人得意洋洋。 在他们看来,大雪坪就是金字招牌。这小子就算有点本事和背景,能跟大雪坪比?怕是已经吓破胆了! 络腮胡见赢宴一脸平静,轻蔑地说:“给你个机会,把这小娘子交出来,再给爷磕个头,说不定能饶你一命……” 他没注意到赢宴嘴角渐渐扬起的冷笑。 话未说完,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如送你去见**讨教?” “怎么回事?!” 络腮胡后背一凉,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阴鸷男子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那人眼神冷得像冰,让人心里发毛。络腮胡额头直冒冷汗,这绝对是个狠角色!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群蝼蚁。 “呵。” 雨化田没理会那几个发抖的怂包,转身对赢宴恭敬道:“公子,这几条杂鱼交给属下处置如何?西厂新来了几个学徒,正缺练手的活靶子。” 赢宴闻言轻笑,瞥了眼地上抖如筛糠的几人,心想这群倒霉鬼要遭殃了。西厂的刑讯手段,能让人生不如死。 “随你处置。”赢宴摆摆手。 “谢公子!”雨化田咧嘴一笑,突然五指一收。 “咔嚓!” 骨头断裂声接连响起,那几个江湖人瞬间瘫倒在地,惨叫声撕心裂肺。 更奇怪的是,所有人都看见他们张大嘴想惨叫,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就像被割了舌头一样。 他们连惨叫都做不到,甚至无法挣扎翻滚! 周围的人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喉咙发紧。 虽然没人碰他们,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一切,必定是那阴柔男人干的! 太可怕了,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如此手段! 第8章 这位神秘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轻轻一抬手,就能断人四肢,还能废掉他们的声音! 简直恐怖! “公子,你们……还是快走吧,他们是大雪坪的人……” 江玉燕脸色发白,忽然想起什么,急忙对赢宴说道。 大雪坪是附近几州最顶尖的势力,掌权的轩辕家族高手众多,实力深不可测。 更可怕的是,传闻他们家族里,还有一位踏入天象大宗师境界的绝世强者坐镇。 得罪这样的家族,后果不堪设想。 江玉燕不愿连累别人,尤其是眼前这位侠义心肠的公子。 “轩辕家族?大雪坪?” 赢宴眯了眯眼,淡淡道: “无所谓,不过是井底之蛙,本公子还不放在眼里。” 他随意地摆了摆手,神情轻松。 一旁的惊鲵依旧面色平静,但脑海中却浮现出赢宴刚才出手的画面。 想到那公主抱的一幕,她心里忽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如果……刚才被抱的是自己,那该多好? 人群陷入诡异的沉默,无人敢出声,都被赢宴的狠辣震慑。 赢宴则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好大的胆子,竟敢当街行凶!” 一道紫色身影踏空而来,衣袂飘飘,宛如仙子凌波。 众人抬头望去。 只见那女子一袭紫衣,容颜绝美,双眸灵动如秋水,每一步落下,空气中都泛起涟漪。 英姿飒爽,气势逼人。 这女子真美! 所有人心里都不禁暗暗赞叹。 真是美得让人惊艳! 赢宴目光微微动了动。他久居咸阳,见过的**不少,身边还有惊鲵相伴,可眼前这女子却让他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天啊,那是轩辕家的大**轩辕青锋!” “真的是她!” 人群里立刻有人认出她,惊呼声接连不断。 轩辕青锋轻盈落地,脚尖轻轻一点。 她目光扫过那几个四肢折断、连惨叫都发不出的伤者,脸色瞬间变了! 手中青锋剑一下子拔了出来! “放肆!” “大胆!” 就在她拔剑的瞬间,两股强大的气势猛地爆发,直冲她而来! 一股来自雨化田,另一股来自赢宴身后的叶孤城! 可怕的力量在空中震荡,轩辕青锋脸色大变! 好强的压迫感!这人身边竟有这样的高手! “你们胆子太大了!我乃轩辕家族的轩辕青锋!竟敢在大雪坪行凶,手段如此残忍,就不怕遭报应吗!” 她脸色苍白,握剑的手微微发抖,剑都快拿不稳了。 两尊宗师强者?! 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虽然心里震惊,但她还是咬牙怒视赢宴。 “可笑!” 惊鲵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轻蔑地看着轩辕青锋。 “乱指责人?太荒谬了!你都不知道事情经过就乱咬人?” “刚才这几人借大雪坪的名头欺压百姓,甚至逼人跳楼!” “你这么侠义,刚才怎么不出手?现在我家公子救了人,你反倒来捣乱?” “哦,我明白了……” 她嘴角一勾,眼中满是讥讽。 “你身为轩辕家的大**,自然要维护自家人。在这剑州,轩辕家不就是正义的代表吗?”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色都变了,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赢宴也眉头一挑,略带惊讶地看向挡在身前的惊鲵。 他倒不是害怕,只是意外——这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难道是最近……过得太滋润,让她口才变好了? “你说什么?”轩辕青锋脸颊涨红,眼神却一下子变得凌厉,低头扫视地上几人,似乎有些怀疑。 这时,赢宴身边看似柔弱的江玉燕忽然上前,轻声说:“确实如此……他们刚才确实想逼迫我……” 话没说完,但她那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真的?!”轩辕青锋脸色大变,怒视地上几人,厉声呵斥:“混账!轩辕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呜……呜?!”那几人听了,挣扎着发出含糊的声音,看向轩辕青锋的眼神满是哀求。 要是他们能说话,此刻肯定会大喊:“大**救命!!” 自从那阴柔男子出手,他们就知道碰到硬茬了。再听说那些残酷的手段,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落到这人手里,怕是比死还难受! 可惜轩辕青锋不懂哑语,也懒得理会。等待他们的,只有雨化田冷漠的背影。 赢宴见状,眉梢一扬,目光在江玉燕和轩辕青锋之间来回扫视——这两人认识?不然江玉燕怎么一句话就让轩辕青锋信了? “玉燕妹妹别怕,我来了,就没人能伤你。跟我回去吧。”轩辕青锋忽然温柔地对江玉燕说,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赢宴。 果然认识? “我……我……”江玉燕攥紧衣角,在众人注视下终于颤声开口:“青锋姐,对不起……我、我不想回去。” 江玉燕温柔地对赢宴说:“公子,我想跟着你。”她满眼期盼地看着赢宴,“不知公子愿不愿意收留我?” “什么?!”轩辕青锋听了一惊,转头看向赢宴。 赢宴也一愣,没想到江玉燕会突然这么说。他爽朗地笑道:“当然可以!”说着就伸手扶住江玉燕纤细的腰肢。这意外之喜正合他意,江玉燕本就是他想要的人。 “你......”轩辕青锋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她突然怒道:“公子救了玉燕,我很感激。但你这样会害了她!江湖险恶,不知深浅是会送命的!” 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雨化田和叶孤城眼中闪过杀意,只等赢宴下令。赢宴却陷入沉思:传闻轩辕青锋虽然性子急躁但为人正直,今日为何如此反常?莫非江玉燕的事另有隐情? 他抬手示意属下别冲动。这时惊鲵已经忍不住了,剑鞘一震,冷声道:“好个狂妄的轩辕家大**,今日就让我来教训你!” 话音刚落,惊鲵就飞身而出。轩辕青锋也不示弱,两人当即在街上打了起来。 金属碰撞声清脆响起,剑光交错间火星四溅。 空气中弥漫着凌厉的剑气,让人呼吸都困难。 “剑招还算漂亮,但比起惊鲵可差远了。”雨化田抱臂站着,嘴角挂着嘲讽。身后叶孤城也收起了剑势——这样的对手,还不值得他拔剑。 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叹。两位绝色女子的对决,最是让人赏心悦目。 只有江玉燕紧皱眉头,满脸忧色。 场中轩辕青锋虽然有些江湖经验,但在惊鲵面前完全不是对手。不过几招,她就左支右绌。对方的剑招招致命,却又故意留手,分明是在戏耍她。 这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 叮! 街道上剑气纵横,谁都看得出轩辕青锋节节败退。一个疏忽,她肩头就添了一道血痕。 围观者倒吸一口凉气——这可是轩辕家的大**! “公子,您行行好,让那位姐姐别再动手了。”江玉燕终于忍不住,向赢宴苦苦哀求,她泪眼汪汪,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青锋姐姐不是故意的……玉燕愿意替她赔罪。”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耳中,赢宴也不禁心中一动,暗自赞叹江玉燕果然名不虚传。 且不说她外柔内刚的性格,光是这副模样,哪个男子能不动心? “够了,别打了。” 赢宴随意地挥了挥手,神色平静,这份从容更让江玉燕心动不已。 真是位风度翩翩的公子。 “哼,算你运气好。” 惊鲵一道剑气将轩辕青锋逼退,轻盈地落回赢宴身旁,手中长剑仍在微微颤动。 若非公子下令,她今天定要让轩辕青锋吃点苦头。 这世上,除了赢宴,惊鲵不会对任何人留情。 “你……” 轩辕青锋轻盈落地,脚步有些踉跄。 刚才交手,她已明白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这女子的实力远比看上去更可怕! 更让她心惊的是,这个叫惊鲵的女子在赢宴一行人中似乎只是侍女,而且可能还是实力最弱的。 那位阴柔的侍卫和白衣男子,才是真正的高手。 这位神秘的公子究竟是什么人? “青锋姐姐,你没事吧?” 江玉燕连忙上前搀扶,满脸担忧。 “没事。” 轩辕青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就在两女并肩站立时,赢宴脑海中突然响起机械的声音。 【叮!】 【发现可纳妾人选:轩辕青锋】 【备注:此女身负特殊气运,纳妾成功可获得神秘大礼包】 哦? 赢宴眼前一亮,目光在两女之间扫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深意的笑容。 这倒是意外收获。 没想到这次出行竟能遇到两位符合条件的女子——江玉燕和轩辕青锋。 单论容貌身段,两女已是绝色,更难得的是各有风韵,确实有资格入他后院。 尤其轩辕青锋还能触发系统奖励,想必不会让他失望。 正好下一步计划要去大雪坪,这次出行可谓一举两得。 赢宴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停下脚步走向两女,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今天这事看来真是场误会。两位姑娘,咱们换个地方聊聊?” 轩辕青锋和江玉燕都没说话。看着越来越多的人群,轩辕青锋咬了咬嘴唇,终于点头答应。这次她算是遇上硬茬了。至于那几个被打残的江湖人,虽然心里过意不去,但眼下自身难保,哪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 半个时辰后,城中酒楼雅间。 赢宴和轩辕青锋等人围坐一桌,惊鲵在旁作陪。雨化田去处理那几个江湖人了,叶孤城不知去向。 第9章 轩辕家看上的猎物,竟然被人劫走了! 望着满桌的美食,赢宴轻笑着抿了口酒,目光落在对面坐立不安的两人身上。 “看二位先前熟悉的样子,想必早就认识?不知是怎么认识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赢宴已经猜出个大概。从她们的对话中能听出,江玉燕和轩辕青锋肯定早就认识,否则轩辕青锋不会这么信任她。 “这个……” 江玉燕和轩辕青锋交换了个眼神。最后还是江玉燕开口:“公子说得对,我和青锋姐姐半年前就认识了……” 随着江玉燕的讲述,两人的相识经过渐渐清晰。原来四个月前,江玉燕全家突遭灭门,她被卖到外地青楼。后来有人花重金把她赎到这儿,才知道是轩辕家出的钱。机缘巧合下,她的琴艺打动了轩辕青锋,两人性情相投,成了好友。 “是吗?” 赢宴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这故事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太巧了。 全家刚遇害就被轩辕家不远万里赎来,这么漂亮的姑娘在青楼居然能只卖艺不卖身。虽说那人看中她的琴技,可现在想想,以江玉燕的姿色,接客肯定比弹琴赚钱多了。随便找个权贵,一晚上赚的怕比她弹一年琴都多。 这样看来,那人绝对没安好心。 如今细细琢磨……轩辕家族? 莫非眼前这女子最终要被送给……轩辕大盘? “公子听我一句劝,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正当赢宴沉思时,轩辕青锋突然起身,咬牙说道,脸上写满挣扎与不舍。她紧握江玉燕的手,显得极为矛盾。 “姐姐,你这是……” “妹妹别问了。既然你遇到这位公子,便是天意,先跟他离开吧。轩辕家的水,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你来这儿的原因,也没那么简单。” 轩辕青锋苦笑,眼中透着痛苦。 “姐姐,你知道内情?” 江玉燕一愣,脸色骤然发白。赢宴则眯起眼,心中已然明了。 “呵,看来江府灭门背后的那人,果然和轩辕家脱不了干系?” “什么?!” 江玉燕浑身一颤,轩辕青锋也瞳孔猛缩,难以置信地望向赢宴。 “你身为轩辕家的人,身份尊贵,却偏偏与青楼中的江玉燕相识结缘,本就蹊跷。” 赢宴直视轩辕青锋,继续道: “况且……据我所知,轩辕家老祖轩辕大盘,正在修炼某种秘法。” 他转向江玉燕,毫不避讳:“这秘法,需以年轻处子为引,对吧?” “你们……?!” 轩辕青锋惊得倒退一步,一时语塞。 “你们怎么会知道得这么详细?” “呵呵。” “既然来了这里,当然要把事情都查明白。” 赢宴放下手中酒杯。其实,就算不展开调查,他对轩辕家的秘密也了如指掌。不过,有西厂帮忙搜集情报,如此便利之事,他自然不会错过。 “公子,青锋,你们在聊些什么呀?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呢?” 张玉燕小声嘀咕着,感觉自己脑袋都快不够用了。或许她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些猜测,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既然你不愿承认,那就让我来推测一番吧。” 赢宴笑着看向脸色骤变的轩辕青锋,缓缓开口: “几个月前,轩辕大盘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江玉燕的事情,便想将她抢来。” “但大雪坪在离阳江湖上威名远扬,江府又远在别处,以轩辕家的势力直接动手太过麻烦。” “于是,他们策划了一个灭门计划,先杀了江府全家,再以赎身为名将江玉燕带到这里。” “现在轩辕大盘应该因某些缘故在闭关修炼,江玉燕又不能置之不理,你们便花大价钱将她安置在这家青楼。” “还特意叮嘱**,这姑娘只能卖艺不卖身。所以整整三个月,**都不敢动她。” “至于你,轩辕青锋……” 赢宴看着脸色愈发惨白的轩辕青锋,神秘一笑: “你应该是知晓了部分内情,出于同情或是其他目的,才想办法进入青楼结识她。你想做什么呢?偷偷放她走?还是准备将她献给轩辕大盘?不管怎样,作为轩辕家的大**,要是没什么目的,怎么可能跟青楼女子来往呢?” “我所说的这些,轩辕大**,可都对?” “啪!” 酒杯在轩辕青锋手中碎成数片,酒水顺着她雪白的手腕流淌而下,她却浑然未觉,只是震惊地望着赢宴,嘴唇微微颤抖。 这个男人…… 怎么会如此可怕! 他所说的几乎全对,连她的目的都猜中了,只有一些小细节没说准确。 实在太可怕了。 房间里静得令人心悸,轩辕青锋望着赢宴,眼神中满是震撼。 这一刻,她只觉得眼前男人的目光深不可测,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秘密! 实在太恐怖了! “青锋姐,事情真的像公子说的那样吗?” “轩辕家真的是为了抓我,才害了江家满门吗?” 江玉燕脸色煞白,紧紧抓住轩辕青锋的衣袖,眼中还存着一丝希望。 轩辕青锋的眼泪已经给出了答案。 “玉燕……是我们轩辕家亏欠你。”她哽咽着攥住江玉燕冰凉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 江玉燕双腿发软,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这个天真懵懂的姑娘,此刻终于看清了血淋淋的现实。 “快走!”轩辕青锋突然用力推她,“等祖父出关发现你们,就真的逃不掉了!” 她比谁都清楚那个老怪物的手段——若是让他见到江玉燕和赢宴在一起…… “可……”江玉燕的眼泪成串往下掉,打湿了交叠的衣襟。 “算姐姐求你。”轩辕青锋转向赢宴时,喉头动了动,“带她走,永远别回中原。” 远处传来夜枭的啼叫,像催命的更鼓。 轩辕大盘是轩辕家最厉害的高手,没人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深。 据说他闭关前已经练到大宗师顶峰,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境界只差一步之遥。 他二十岁那年就打败了自家老祖,害得对方伤重而死,自己当上了家主。 后来他又去找枪仙王绣比试,独自闯进吴家剑冢,还跟剑神李淳罡、大将军顾剑棠交过手。 虽然每次都打输了,但能从这些绝顶高手手下活着回来,足见他武功之可怕。 轩辕家能在大雪坪称霸一方,甚至有机会争夺武林盟主之位,全靠轩辕大盘撑着。 他就是整个轩辕家的顶梁柱! 不过作为轩辕家的一员,轩辕青锋很清楚这位老祖宗的真面目。 他在外面名声显赫,背地里却用年轻女子练功,连她母亲都遭了毒手。 轩辕青锋心里恨得要命,却无能为力,甚至不得不帮着做这些事。 现在看到祖父又要害她朋友,她终于忍不住了。 “原来他这么可怕……” 江玉燕脸色发白,虽然听过轩辕大盘的名号,但没想到这么吓人。 “公子,趁现在还来得及,你们快离开剑州吧。” 轩辕青锋咬着嘴唇,用哀求的眼神看着赢宴。她知道现在能保护江玉燕的,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赢宴却微微一笑:“本公子确实该动身了……” “那就好。” 轩辕青锋刚松了口气,却听见赢宴接着说道: “正好去见识见识大雪坪的风光!” “什么?” 轩辕青锋浑身一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看我家公子像在说笑吗?”惊鲵在旁边轻笑。 “你们……疯了吗?” 轩辕青锋猛地站起来,心里翻江倒海。 这方圆百里都是大雪坪的地盘,他们救走江玉燕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回家族。 以家族的作风,绝对不会放过他们,所以她才会急着让赢宴他们逃走。 如今这局面…… 公子竟要主动前往大雪坪! 这到底怎么回事?难道他不清楚轩辕大盘的威名,不明白自家祖父的厉害吗? 此刻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公子莫非失了理智? 连江玉燕也怔住了,她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赢宴。 公子……究竟有何打算? “轩辕二位无需多虑……” 见两人满脸惊愕,赢宴把玩着茶杯,嘴角含笑。 眼中掠过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亮光。 “我此行早有安排,不是临时决定,原本就打算去轩辕家。” “不然,你们又怎会在这里碰到我呢?” …… 徽山大雪坪。 轩辕家族。 是这方圆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大家族。 据说其势力庞大,连离阳皇城都有所牵涉,家族中高手众多。 实力能与龙虎山相媲美,是争夺武林盟主的有力竞争者。 那高耸入云的山顶常年积雪,云雾缭绕,更添几分神秘。 今日。 轩辕家的正厅里。 族人都聚在了一起。 “哼!连我轩辕家看上的人都敢动,那小子是不想活了!” “敬宣,查清楚那人的底细了吗?竟敢劫走献给祖父的女子,真是找死!” 身着青袍的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满脸怒容,恨得咬牙切齿。 半个时辰前,他们得到消息——为老祖挑选的美女竟被人半路救走了! 这女子名叫江玉燕,是老祖亲自点名的。 据说这女子体质特殊,若能与之双修,不仅功力会大增,甚至有可能达到陆地神仙的境界。 为此轩辕大盘下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她。 于是他们二人便暗中灭了其满门,又花大价钱将她秘密送到轩辕家的地盘,为了不引人注意,甚至没敢接进府里。 只等老祖出关享用。 谁知竟出了这样的岔子! 轩辕家看上的猎物,竟然被人劫走了! 第10章 寒光一闪! 轩辕郎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如果老祖出关得知此事,肯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想到老祖那些残忍的手段,二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与其受那酷刑折磨,还不如自我了断来得痛快。 轩辕家的人都吓得脸色苍白,生怕老祖发怒牵连到自己。老祖一旦发怒,可不管是不是自家人,在场的人恐怕要死一大半,所以大家都提心吊胆。 轩辕敬意怒不可遏,完全没了往日的文雅,大声吼道:“给我找!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一定要把那个女人抓回来!还有那个带走她的人,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不然难消我心头之恨!” 这时,轩辕敬宣目光一转,冷冷地看向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男子。 那人身着青袍,面容儒雅,正低头看书,仿佛对刚才的争吵充耳不闻。 轩辕敬宣讥讽地笑道:“大哥啊大哥,你可真是养了个好女儿!胳膊肘往外拐,为了一个女人自降身份去青楼,还和她交朋友?这次的事,该不会也有你女儿的份吧?” “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身为轩辕家的长子,本应继承家族大业,却成了全族上下鄙视的对象。 当年,老祖轩辕大盘对他寄予厚望,亲自教导他。可谁也没想到,他放着大好的习武机会不要,偏偏沉迷于读书,不愿争斗。 正因如此,老祖认为他难成大器,逐渐冷落了他,导致他在家族中地位低下,连女儿都对他避而不见。 如果只是这样,倒也不至于被全族唾弃,毕竟长子的身份摆在那儿。 另一件事的发生,彻底改变了众人对他的看法。 二十年前,轩辕敬城的妻子在嫁给他不久后,竟主动献身于老祖,成了其修炼的鼎炉。此后,她对他冷眼相待,避而不见。妻子自愿委身老祖,给这位轩辕家长子戴了一顶绿帽子,此事无论放在哪里,都是奇耻大辱。然而,他却默默忍受了近二十年。从此,他彻底坐实了“窝囊废”的名号,遭人唾弃。 “大哥,我警告你,就算是青锋,若敢背叛家族、忤逆老祖,被抓回来也绝不轻饶!”轩辕敬宣死死地盯着轩辕敬城,毫不客气地怒斥,唾沫甚至溅到了他的书上。 一旁的轩辕敬意冷笑连连,想看看这个窝囊废会作何反应。其余族人也满脸好奇,等着看他的举动。 出乎所有人意料,轩辕敬城只是轻轻挑眉,合上沾了唾沫的书,抬头平静地看向三弟,目光平静如水。 “你……”轩辕敬宣皱眉,还想再骂,却见他缓缓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 “茶凉了,我先回去。”说完,他径直离开。 众人愣住,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更是愕然。谁都没想到,面对如此挑衅,轩辕敬城竟能如此淡然处之,忍到这般地步。 “呵,你可真是个窝囊废!” …… 大雪纷飞,轩辕敬城独自走向住所,雪花落在他身上,背影显得格外萧索。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孤寂。 仰望漫天飞雪,他目光深邃,仿佛看透了一切,许久才低声自语: “大秦皇子,你究竟是何人……” “以身入局,看来这平静的大雪坪,终究要乱了。” “或许……时不我待……” …… 城内酒楼,七层雅间。 烛香缭绕,古韵悠长。 赢宴与江玉燕对坐,面前放着一把精致的琴。 “叮!” 指尖轻拨琴弦,赢宴嘴角微扬,眼中似有星辰闪烁,指间轻抚琴身。 琴音骤起,如清泉流淌,自成韵律。 悠扬的琴声在屋内回荡,让人陶醉其中,仿佛置身于浩瀚星空,感受着无尽的探索之乐。 一袭白衣的赢宴抚琴而坐,宛如天上仙人下凡,举手投足间尽显华贵气质。这般风采,让一旁的江玉燕看得如痴如醉。 他剑眉星目,气度不凡。那双深邃的眼眸似乎能摄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 江玉燕只觉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短短相处,她已然情根深种。眼前之人,完全符合了她对心上人的所有想象。 尤其是那份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更是让她深深着迷。要知道,在原来的世界里,她之所以对花无缺情有独钟,正是因为他身上那份来自移花宫的优雅与不凡。而现在,眼前这位大秦皇子,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又练就了绝世武功,哪里是花无缺能比的? 琴声突然停止。赢宴转过头,只见江玉燕脸颊泛红,眼中充满了柔情。 “公**琴技艺高超,不知能否指点玉燕一二?”她轻声细语,生怕打扰了这位尊贵的公子。 想到自己出身青楼,虽然洁身自好,但还是免不了有些自卑。 赢宴却温和地笑了:“只是闲来无事学的罢了。你若想学,我教你就是。” “真的吗?”江玉燕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位尊贵的公子竟然如此平易近人!这份温柔,更是让她心动不已。 赢宴看她这样,心里已经明白了。想当年在咸阳宫,他天赋异禀,又有名师指点,琴艺自然非同凡响。 与此同时,包厢的另一边。 轩辕青锋独自品着茶,隔壁传来的悠扬琴声让她心里泛起一丝酸楚。想起那个人俊朗的外表和不凡的气质,她不禁脸颊发热。那个身影似乎已经悄悄地印在了她的心上。 “原来是大秦的皇子,难怪如此与众不同。可这里毕竟是大雪坪的地界……” 她心里暗暗叹息。赢宴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以大雪坪在离阳的情报网,轻易就查出了他的身份——那位刚到离阳就废掉了北凉悍将褚禄山的大秦十九皇子。这种狠辣的手段,和他救江玉燕的行为倒是如出一辙。 但就算他是皇子,这里毕竟是离阳的地盘。强龙难压地头蛇,家族想必已经派人来了。这位皇子难道不明白这个道理吗?想到这里,轩辕青锋更加不安了。如果真的动起手来,她该怎么办?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忧虑,楼外突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隐约还能听到刀剑出鞘的声音。在这安静的酒楼里,任何声响都格外清晰。 “嗯?” 琴声戛然而止,沉浸在其中的江玉燕茫然地睁开眼睛:“公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只是有客人来了。” 赢宴微微一笑,神情平静,轻声说道。 “客人?” 江玉燕正觉得奇怪,包厢的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身材魁梧、气势汹汹的大汉提着大刀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十个小弟。他们嚣张地盯着赢宴,有人大声喊道:“好小子,原来躲在这儿!敢动我们轩辕家的人,还有闲情弹琴?找死是吧!” “轩辕郎!你干什么?快退下!”没等赢宴他们回应,轩辕青锋就从另一边快步走了过来,脸色难看地呵斥道。她认得这个人,是家族旁支的子弟,没想到会带人找上门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吗?”轩辕郎冷笑道,“老祖点名要的人就在这儿,你不但不通报,还跟她混在一起?莫非想**?” “住口!我做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滚出去!”轩辕青锋面色发白,厉声喝道。她向来不喜欢摆架子,但此刻却不得不端起身份。 “呵,给你脸了是吧?”轩辕郎笑容一收,“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你那个废物老爹在家族里是什么地位,你心里没数?连自己老婆都自愿给老祖当鼎炉,该不会是那方面不行吧?哈哈哈!”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我杀了你!”轩辕青锋勃然大怒。父母的事情一直是她心头的伤疤,为此她早早离家去习武。如今被人当众羞辱,她再也忍不住了,拔剑就朝轩辕郎刺去! “你敢动手?看看这是什么!”轩辕郎脸色一变。他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清楚这女人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达到了先天九品,若非如此,凭她父亲的地位,家族早把她嫁出去联姻了。 女人突然杀到眼前,把男人吓得够呛。他慌忙从背后摸出一块令牌。 “轩辕家令?这不可能!”轩辕青锋盯着令牌,杀气瞬间凝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作为轩辕家的人,她怎么会认不出这块令牌? 这是最高级别的家令!一旦发出,整个轩辕家都会倾巢而出,誓要斩杀或活捉目标。她万万没想到,家族竟然会为了江玉燕做到这种地步。老祖当真如此看重她? “看清楚了吗,轩辕青锋?”轩辕郎得意地大笑,“酒楼外全是家族的人,就是为了抓那个女人。你敢挡路,就是与整个轩辕家为敌!今天这小白脸,你护不住!” 他心里畅快极了。区区旁系子弟,往日连与轩辕青锋平起平坐的资格都没有。可现在呢?就算她是大**,见了令牌也得低头! “不可能……家族怎会……”轩辕青锋手中的兵器哐当一声落地,满脸不可置信。轩辕家的势力她再清楚不过,一旦全力出手,万里之外的江府都能轻易踏平,何况现在就在家族大本营。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啧啧,真可惜啊,轩辕大**……”轩辕郎看着瘫软在地的她,讥笑道,“再怎么挣扎,终究和你那废物老爹一样,什么都保不住。”他挥手示意手下,“把她带回去——” 话音未落,一道鬼魅般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吵死了……不如先让他们,带你的头回去吧。” 寒光一闪! 轩辕郎的头颅瞬间飞了起来! 第11章 不……不好了!有人……有人杀上家族了! 黑衣男子五指滴血,黑雾缭绕。轩辕郎的头颅滚落在地时,瞪大的眼睛里还凝固着惊愕。喷涌的血柱将青石板染成了暗红色,无头的身躯抽搐着栽进了血泊。 “你竟敢——” 轩辕青锋的尖叫声,撕裂了现场的死寂。她抹去溅到脸上的温热血液,指尖颤抖不止。身后的族人们,如同被冰封的鹌鹑,有的甚至吓得裤管滴水。 雨化田甩动手腕,血珠在雪地上留下黑斑。他看向人群的眼神,犹如屠夫审视砧板上的肉。 “杀便杀了。”此言一出,十几个轩辕家子弟齐齐后退三步。 “他徒手撕碎了轩辕郎的脖子!” “快请老祖……” 低沉的惊呼声中,夹杂着牙齿打颤的声响。这些平日里在大雪坪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此刻却挤作一团,宛如待宰的羔羊。 黑衣男子突然单膝跪地:“公子,是否需要清场?” 赢宴轻抚琴弦余音,雪地上五百零八道呼吸声瞬间停滞。江玉燕手中的帕子飘落,恰好盖住了轩辕郎怒睁的双眼。 “西厂的人到哪儿了?” “回公子,已封锁所有出口。”雨化田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连只老鼠都逃不掉。” 赢宴的话语冰冷刺骨,令在场众人如坠冰窖,仿佛听到了地狱恶鬼的呼唤。 江玉燕站在赢宴身旁,脸色惨白如纸。她望着地上的头颅,胃中翻腾不已。尽管她曾目睹全家被杀的惨状,但眼前的这一幕仍让她难以接受。更让她震惊的是,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身边,竟有如此凶残之人! “哦?轩辕家的人?”赢宴淡淡说道,“也罢,我本就打算去大雪坪,本想以普通身份与他们相处,却换来刀剑相向。” 他冷漠地扫视着那些吓得发抖的轩辕族人,轻轻挥手:“清理干净。” 话音未落,数道黑影闪过,咔嚓几声,那些人的脖子瞬间被扭断。西厂侍从出手如电,快得令人来不及反应。 轩辕青锋头脑嗡嗡作响,嘴唇干裂。她从未料到,这位看似儒雅的公子竟如此狠辣。见他走向窗边,她猛然惊醒,急忙喊道:“公子且慢!外面的人不能杀!” 赢宴头也不回,冷笑问道:“为何?” 轩辕青锋冷汗直冒:“您身份尊贵,若当众**外面五百轩辕族人,便是彻底羞辱了轩辕家!老祖绝不会善罢甘休,事情将再无挽回余地!” 她心急如焚,生怕他一怒之下酿成大祸。就连江玉燕也欲言又止,想要劝阻。 “呵,不放过我?” 赢宴背着手冷笑,目光扫过窗外将酒楼围得严严实实的人群,语气淡漠: “我倒要看看,小小的大雪坪能奈我何?” “雨化田,还等什么?” 这冰冷的话语让轩辕青锋和江玉燕瞬间脸色惨白。 雨化田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躬身领命: “遵命!” …… 酒楼外早已乱作一团。 百姓们紧闭门窗,酒客们仓皇逃窜,连店小二都躲在街角瑟瑟发抖,生怕这群人打起来拆了酒楼。 围观的人群开始不耐烦地嚷嚷: “怎么还没动静?轩辕公子不会搞不定吧?” “带这么多人去,那小子还敢反抗?” “嘿嘿,说不定正在里头快活呢!” 众人哄笑起来,在他们看来,轩辕家要抓个女人还不是易如反掌? 突然,天色骤暗。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西厂听令,格杀勿论。” “遵命!” …… “怎么回事?!” 轩辕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无数黑影已闪现在身旁,刀光闪过,血花飞溅,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 街道上瞬间爆发出凄厉的哀嚎。围观百姓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昏厥。 黑影如潮水般涌入轩辕族人群,刀光闪过,惨叫声此起彼伏。 “饶命啊!” “救命!” 鲜血飞溅,许多人来不及呼喊便倒地身亡。整条街回荡着绝望的哭喊。 “出人命了!天啊!” 江玉燕面无血色,浑身发抖,被这血腥场面惊得呕吐。她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杀戮。 轩辕青锋听着族人的惨叫,嘴唇颤抖着向赢宴哀求:“求您停手……”可赢宴却置若罔闻,冷漠地观赏着这场杀戮。 转眼间,街道已成血海,遍地尸骸。百姓们紧闭门窗,瑟瑟发抖。 “敌袭!快来人!” “为族人**!”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轩辕家族的援兵正蜂拥而至。轩辕青锋愈发惊慌:“快住手!事情真要闹大了!” 赢宴依旧无动于衷。小明恭敬请示:“公子,接下来?” “顺我者活,逆我者死。敢跟我作对,就要承担后果。” “两位姑娘随我走一趟。” 话音未落,他一手搂住轩辕青锋和江玉燕的腰,脚下一点,身影如风,转眼已至街道。 左右两位侍从相伴,他气度非凡,宛如君王,冷冷扫视着四周早已围满的轩辕族人。 小红、雨化田已立于他身侧,远处更有虎贲军不断逼近。 西厂侍卫手握长刀,寒光闪烁,一双双猩红的眼睛紧盯着轩辕族人,如同盯上猎物的野兽。 这些嗜血的侍卫早已按捺不住,今日正是大开杀戒的好时机! “我要上大雪坪,挡我者,死。” 赢宴语气平淡,转身踏上叶孤城牵来的马车。 门帘掀起,他身形一闪,已入车内。 两位侍从一左一右,随他而坐。 门帘落下,马车前行,身后杀声骤起,鲜血飞溅! “这……” 轩辕青锋呆若木鸡,尚未回神。 江玉燕却已冷静下来,听着车外厮杀声,看着门帘上映出的刀光剑影,一时无言。 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快得令她措手不及。 她看着车内悠闲品茶、对外面血腥**无动于衷的赢宴,咬牙问道: “公子……真要这么做?” 她与轩辕家族没有半点感情,甚至有灭族之恨,自然不会同情那些人。 但眼前这位公子,手段残忍,势力庞大,比外面的人更让人害怕。 “怎么,你觉得他们不该死?” 赢宴淡淡一笑,眼神依旧平静。 “不,我只是怕公子行事太过张扬,会招来麻烦……” 江玉燕轻轻摇头,否认道。 赢宴闻言,挑眉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他心里暗叹:果然名如其人,看似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着不输任何人的狠辣。普通女子看到这样的血腥场面早就吓晕了,她不仅镇定自若,还能为他考虑周全。 真是个有趣的女人。 正合他心意。 他身边不需要愚蠢的圣母,也不留徒有其表的花瓶。 就算是轩辕青锋也不行。 就算是系统选定的人,若妨碍他的霸业,赢宴也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称王之路,不容任何阻碍! *** 徽山大雪坪。 议事厅内。 轩辕族人再次聚集。 “轩辕朗传来消息,已经发现劫走江玉燕的那小子,族中高手正在行动。”轩辕敬宣捏着密信冷笑。 敢在轩辕家地盘抢人,那小子简直是找死。 为此他们甚至动用了家族最高命令,誓要取那人性命。 “正好借此机会处置轩辕青锋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若不严惩,日后轩辕家颜面何存?” “就算是我亲侄女,为了家族,也必须整顿家风!”轩辕敬宣眼中闪过寒光。 轩辕敬意手微微一顿,兄弟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没错,轩辕青锋私藏老祖要的女人,这是要害死全族。若不严惩,大雪坪威严何在!” “对,就该这样,这次必须狠狠教训她。那女人整天在江湖上混,谁知道闯了多少祸。现在让她好好反省,正合适。” “同意!” …… 其他轩辕家的人互相看了看,心里都明白。这两人话里有话,大家也不傻,纷纷跟着附和。 说到底,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就是想借这个机会,彻底打压轩辕敬城一脉。 这些年,轩辕敬城在家族里几乎没什么地位,甚至卑微到无人理会。 但有一点,他们始终无法忽视—— 轩辕敬城是轩辕家的长子! 无论怎么贬低,这个身份都改变不了。 万一哪天家主轩辕国器退位,轩辕敬城始终是个威胁。 所以,两人想趁这次机会,把那个已经被边缘化的人彻底赶出去。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真正安心。 “今天,咱们那个窝囊废大哥怎么没来?” 轩辕敬意扫了一眼大厅,冷笑一声。本来还想借机发难,结果那家伙居然不在,真是可惜。 “二哥,他还在自己那小破地方看书呢。” 轩辕敬宣一脸不屑地回答。 事情都闹这么大了,连他女儿都要被抓了,那家伙居然还能悠闲地看书? 真是难以想象,自己居然和这种人是亲兄弟。 “算了,别管那废物了。” 轩辕敬意摆摆手,懒得再提。果然是个没用的东西。 就在众人议论时,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人慌慌张张冲进来,满头大汗,嘴唇直哆嗦。 “不好了!两位代家主,出大事了!” 几天前,家主轩辕国器外出,家族事务暂时交给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两人共同掌管大雪坪。 “慌什么?天塌了不成!” 轩辕敬意眉头一皱,厉声呵斥,满脸不悦。 “不……不好了!有人……有人杀上家族了!” 报信的人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第12章 无双爵,不就是皇帝亲封的爵位吗!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胡说什么!谁敢在我大雪坪撒野!” “代家主,你们快去看看吧,他们已经杀到山脚了!” 回想起刚才看到的场景,报信的人浑身发抖,那简直就像人间地狱! “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藐视我大雪坪?” 轩辕敬宣满脸惊愕,心中暗想:莫非是几大门派联手来犯?至于先前议论的江玉燕失踪之事,此刻早已被他忘得一干二净。 其他人也惶恐不安。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不好!快去看看!” 轩辕敬意脸色骤变,第一个冲出门外。其余人互相看了看,也纷纷跟上。 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刺骨。 然而大雪坪前,惨叫声此起彼伏。 只见无数黑影如鬼魅般冲来,手中长刀染血,目光凶残,令人胆寒。 前方的道路已被鲜血染红! 所有挡路的轩辕家族人,尽数被杀! 雪地上血色弥漫,景象骇人。 而在那群凶徒中间,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与周围的血腥形成鲜明对比。 马车前方,一名白衣男子神色淡然,驾着车前行。那双幽深的眼眸,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是谁?竟敢杀入我轩辕家族!” 轩辕敬意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股势力竟如此猖狂! 其他族人惊得话都说不出来,啥时候见过这样的场面?这群人难道疯了吗? “混账!家族客卿都哪儿去了?!” 轩辕敬宣脾气暴躁,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支信号箭射向天空。 烟花在空中炸开,方圆十里的轩辕家高手都警觉起来——家族出事了! 居然有人敢攻打大雪坪?! “住手!!”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齐声怒喝,迅速冲向前面。 地上积雪已经被鲜血染透,四周横七竖八的**令人胆寒——这些都是轩辕家的精锐啊! “住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闯入我轩辕家大开杀戒!” 轩辕敬意瞪大眼睛,厉声喝道。 这里可是威名远扬的大雪坪,谁敢在这儿撒野?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怒吼声在大雪坪上回荡,厮杀声戛然而止。 一群黑衣人冷冷地盯着轩辕族人,目光森冷,吓得不少人直咽口水。 这些家伙太可怕了! 走出门外,众人才发现,他们身后已经是一条血路。 无数**横陈,鲜血染红了雪地,方圆数里一片猩红! “呼——” 轩辕敬意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 连他都感到心惊,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此刻,这群黑衣人死死地盯着他们,恐怖的压力让人喘不过气来。 仿佛面对的不是活人,而是一群索命的恶鬼! 他盯着那辆华贵的马车,冷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杀了我轩辕家这么多人,难道不该给个说法吗?” 声音回荡,轩辕敬意的眼神冰冷。 他并不笨,这群人能一路杀进来,实力绝对不一般。 而那辆马车的主人,显然就是他们的头目。 所以,他才强压怒火开口。 一旁的轩辕敬宣早已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这群人,杀意沸腾。 轩辕家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辱? 被人杀上门来,简直是奇耻大辱! 空气一片死寂。 马车停下了,却没有人应答。 两侧的黑衣人依旧目光冰冷,杀气腾腾。 那骇人的眼神,让所有轩辕族人都浑身僵硬,心里只盼着家族高手快点来救援! “好大的口气!你这么猖狂,难道当我轩辕家没人吗?” 场中的沉寂终于被打破。轩辕敬宣率先发难,双眼通红,冲着马车厉声喝道:“今天不给个说法,就别想离开!” 他冷哼一声,察觉到四周轩辕家的人马正在不断聚集。一道道身影飞掠而来,反而将这群人团团围住——这些都是轩辕家招揽的真正高手,最弱的也已踏入先天境界。 然而那辆马车依旧纹丝不动,只有车夫嘴角挂着冷笑,轻蔑地扫视着轩辕敬宣等人。在他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蝼蚁,不值一提。 “叫你主子滚出来!难道是怕了吗?”轩辕敬宣攥紧拳头怒骂,“我倒要看看,他哪来的胆子敢闯我轩辕家!识相的就自己爬出来磕头谢罪!” “哦?让我家公子见你?”白衣车夫闻言嗤笑。即便被众多高手包围,他神色依旧从容,只是淡淡瞥了轩辕敬宣一眼。 骤然间,一股骇人的气势轰然爆发! “你也配?!” 轰—— 脚下积雪瞬间震散,磅礴的威压如天河倾泻。轩辕敬宣瞳孔骤缩,仿佛遭受重击,踉跄后退数步,“哇”地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可能!”他捂着胸口,满脸惊骇。这车夫到底是什么来头?仅凭一道目光,竟让他如坠深渊,浑身冷汗涔涔。 四周众人也骇然变色——好可怕的威势! “你这么猖狂,难道真以为天下没人能治你?还讲不讲江湖道义!”轩辕敬宣强压翻涌的气血,死死盯住车夫。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道义?”车夫冷笑,“现在倒装起正人君子了?可笑!” “区区一个小家族,灭了又如何?”他目光骤冷,一字一顿道:“冒犯公子者——死!” 最后那个“死”字如惊雷炸响,周围轩辕家高手齐齐变色! 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仅凭一句话就让他们心神剧震! 太可怕了! 轩辕敬意拦住正要发作的轩辕敬宣,死死盯着眼前的马车夫,强压怒火说道: “阁下请三思,你们虽强,但我轩辕家也不是好惹的。真要拼个鱼死网破,我们可不怕任何人!” “更何况,我家老祖轩辕大盘已接近陆地神仙之境!” “若今天是场误会,不如坐下来好好谈谈!” 此时轩辕敬意已察觉,这白衣车夫绝非等闲之辈,恐怕在场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呵呵,轩辕大盘?” 听到这个名字,车夫眼神依旧淡漠,甚至带着轻蔑。 “他算什么东西?” “放肆!” “大胆!” “家主,杀了他!” 周围高手闻言勃然大怒,纷纷怒喝。 老祖在家族中拥有至高权威,岂容他人侮辱? 一时间群情激愤,大战一触即发。 轩辕敬意脸色阴沉至极。 他本因对方实力不凡才以礼相待,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嚣张,连老祖都不放在眼里。 雪地上气氛剑拔弩张,轩辕家数百高手已形成合围之势。轩辕敬宣等人也跃跃欲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马车门帘突然掀起。 一个清冷却威严的声音淡淡传出: “好一个轩辕家,竟敢在此截杀帝......” “莫不是想……吗?” 这话一出,众人皆惊,马车帘子被掀开,走出个气度超群的贵公子。 他眉目如剑,眼睛深邃似星空,正是赢宴。 他身边跟着两个绝色女子,其中一人轩辕家族再熟悉不过,就是轩辕青锋! 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她竟从马车里出来了。 “你这叛徒,竟敢带人杀回轩辕家!”轩辕敬宣脾气最急,不等别人开口,就指着轩辕青锋怒骂。 他认定外门被破,肯定是轩辕青锋引敌所致。 “我……”轩辕青锋刚要解释,就被他打断。 “二哥,你看到了吧?我没说错!” “这小**就是个叛徒,和她那废物爹一样,今天绝不能饶了她!”轩辕敬宣冲轩辕敬意喊道,怒火中烧。 轩辕敬意眼神阴沉,但目光却紧紧盯着赢宴,而非轩辕青锋。 “二哥,你还犹豫什么……” “聒噪。” 赢宴身旁的车夫叶孤城冷哼一声,空气震动,轩辕敬宣闷哼一声,嘴角出血,脸色惨白。 “你……” “闭嘴!”轩辕敬意突然呵斥轩辕敬宣,然后冷冷看向赢宴。 “阁下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围杀帝爵?” “你……是离阳的王爷?” 他眉头紧皱,眼中闪过寒光。轩辕家族对离阳权贵了如指掌,却从未见过此人。 更何况,最近并无帝爵来此的消息。 这人是谁?竟敢冒充王爵? 而且……“围杀”二字让他猛然意识到什么,目光立刻转向轩辕青锋身旁的女子。 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瞳孔一缩—— “原来是你,劫走了江玉燕!” 他终于认出,那女子正是家族一直在找的江玉燕! 与轩辕家为敌,抢走江玉燕的人,正是眼前这名男子!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轩辕家的高手们瞬间脸色大变,纷纷拔出兵器,杀气弥漫。 “哼。” 面对这阵势,叶孤城冷笑一声,身旁黑影一闪,雨化田也现身了。二人目光轻蔑,毫不在意。 就这点人,还想动公子? 真是可笑! “二叔、三叔,你们别闹了!” 见众人还不明白,轩辕青锋终于忍不住,高声喊道: “这位公子,就是大秦的十九皇子赢宴!前几天刚被陛下册封为无双爵!” “什么?!” 这话如惊雷般炸响,全场震惊,众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同样心头大震,脸色骤变。 赢宴! 这名字他们怎么会不知道? 初入离阳就废了褚禄山,最近更被皇帝亲封无双爵,名震天下的狠人! 谁能想到,这位皇子竟会出现在这里? 轩辕敬意猛然醒悟——难怪他敢提“围杀帝爵”。 无双爵,不就是皇帝亲封的爵位吗! 第13章 两个窝囊废还能聊出什么花样? “原来是大秦十九殿下,难怪如此狂妄!” “但殿下若以为凭这身份就能在我大雪坪肆意妄为,全身而退,未免太天真了!” 轩辕敬宣强压怒火,冷声喝道。 “肆意妄为?” 赢宴嗤笑一声,目光轻蔑: “我乃大秦皇子,受封王爵,更有陛下特许,离阳境内,何处去不得?” “今日登门,你轩辕家百般阻挠,莫非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如今还敢威胁本殿下——” “好一个离阳,好一个大雪坪!” 他语气冰冷,威势逼人,眼中嘲讽尽显。 轩辕家众人脸色惨白。 轩辕敬意与轩辕敬宣也是心头一颤,暗道不妙。 糟了! 没想到此人竟如此会借势! 天下人都知道,离阳皇帝的封赏分明是要挑拨北凉和大秦的关系。 可谁能想到,这人竟仗着身份来施压! 轩辕家族虽势大,但在离阳王朝面前,终究如蝼蚁般渺小。 更何况,眼前这位如今可是离阳实打实的王爷。 即便只是名义上的,那也是皇帝亲自昭告天下的。若大雪坪敢对他动手,那与谋反无异,更别提此事还牵涉大秦与北凉的棋局。 那位为了颜面,绝不会轻易罢休。 轩辕敬意额头渗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轩辕家似乎还对这位下了最高等级的**令? 该死!是哪个蠢货连对方身份都没查清就贸然行事? 这下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现场一片死寂,轩辕家族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料到局势会如此逆转。 原来他们针对的男人竟是大秦十九皇子,更是离阳册封的无双爵。若真是如此,从某种意义上,这确实算是对皇室出手了。 想到此处,众人冷汗直冒。 人群中,赢宴神色平静地扫视众人,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浅笑。 无形的压力笼罩全场,众人脸色越发难看。轩辕青锋紧咬嘴唇,欲言又止。 就在这沉默之际,轩辕敬意忽然堆起笑容,谄媚道: “哈哈哈,公子息怒,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若公子愿意,我轩辕家定当赔罪,包您满意!” 这番话说得义正词严,听得旁人眉头直跳,纷纷侧目看向轩辕敬意—— 往日竟不知这位还有如此变脸的本事! “二哥?”轩辕敬宣满脸惊愕,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场景,话到嘴边却被轩辕敬意抬手拦下。 “哦?是真的?” 赢宴听到这话,眯起了眼睛。他看着轩辕敬意脸上讨好的笑容,话锋一转:“既然轩辕家主如此慷慨,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不知家主打算怎么设宴给本公子赔罪?” 这突然的变化,让江玉燕和轩辕青锋都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刚才还剑拔弩张,怎么一转眼就变成这样了? “公子放心!”轩辕敬意搓着手赔笑,“我轩辕家一定会广邀江湖豪杰,摆下盛大宴席,让公子看到我们赔罪的诚意。” “好,很好。”赢宴微微点头,“那本公子就等着了。”他忽然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看向轩辕敬意:“对了,还有件小事。本公子初来乍到,还没地方住,既然到了贵府,就得打扰家主了。” “我这一百多号人,得有个大院子住。”他盯着轩辕敬意逐渐僵硬的脸,慢悠悠地说:“想来家主不会介意吧?毕竟……我们还得等着您的赔罪宴呢。” 轩辕敬意脸色铁青,咬得腮帮子直响:“不、不麻烦!一定给公子安排好!”这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周围轩辕家的人都听得目瞪口呆。谁都清楚家族里根本找不到能住百余人的院子——除非是家主住的正院!这分明是***的挑衅! 憋屈!太憋屈了!威震一方的轩辕家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被人打上门来,杀得尸横遍野,到头来还得赔着笑脸给人腾房子! 还得像伺候祖宗一样,让人家安安稳稳住下。 一想到这儿,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二哥,你……” “住口!” 轩辕敬意一声怒喝,打断了轩辕敬宣的话。他转身面向赢宴,抱拳郑重地说:“殿下放心,在下一定办好!” “好,那就有劳家主了。” 赢宴眉梢一挑,露出玩味的笑容。 既然要玩,那就玩个大的。 他倒要看看,这轩辕家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正好,也能见见那位真正想见的人。 …… 几个时辰后,轩辕家密室。 一众高层都来了。 见都是自家人,轩辕敬宣再也憋不住了,冲着二哥急道:“二哥你疯了吗?竟答应那小子这么荒唐的要求!” “现在连雅兰院都让给他了!” 雅兰院——轩辕家最气派的宅子。 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占地极大,族中谁不羡慕? 可这么好的地方,自家人还没享受到,反倒让外人占了便宜? 这简直是主动把脸凑过去让人打,还得赔着笑! 轩辕家何时这么窝囊过? 简直是奇耻大辱! “蠢货!” 面对众人的愤怒,轩辕敬意冷笑连连:“这叫欲擒故纵!只有让他彻底放松警惕,才能一击毙命!” “此人虽然嚣张,但身份不假。今天虽然丢了面子,但却是我轩辕家腾飞的契机!” “借他的势,让我族登上巅峰!” “什么?” 众人瞠目结舌,完全没反应过来。 家主这话……难道另有深意? “哼!” 见众人满脸疑惑,轩辕敬意终于揭晓了答案——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明白吗?这位大秦皇子不过是想借我们轩辕家的地盘住一住罢了。更可笑的是,他还想用身份压我们,真是天真!不过对我们来说,正好可以利用他的身份,让大雪坪在离阳和北凉之间周旋。” “只要控制住这位无双爵,离阳和北凉就不敢轻易对我们轩辕家动手!” “到时候我们轩辕家夺得武林盟主之位,就算把整个剑州变成自家地盘也不是不可能!” “原来如此,二哥真是深谋远虑!”轩辕敬宣和周围族人都恍然大悟,原来轩辕敬意是打着这样的算盘,难怪他能忍辱负重迎接赢宴。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位家主的城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哼,敢这样羞辱我们轩辕家,我怎么可能放过他?这一切都是为了利用他罢了。”轩辕敬意冷笑道。 “不过二哥,我还有一事不明白。”轩辕敬宣突然问道,“这计划听起来不错,但如果赢宴执意要走怎么办?从他展现的实力来看,恐怕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虽然脾气暴躁,但轩辕敬宣并不傻。那人能杀上大雪坪,身边又有那么多高手,显然不是好惹的。要是他不肯配合,或者住几天就走,轩辕家岂不是白忙一场? “这你不用担心。”轩辕敬意冷笑道,“由不得他说了算。这位皇子身边高手是多,但我们轩辕家也不是吃素的。” 轩辕家在此地盘踞多年,底蕴深厚。就算离阳皇帝插手,他就不信皇帝真敢把整个轩辕家连根拔起。要是真敢这么做,他保证能让方圆五州都乱起来! “就他身边那几个帮手?实在不行请老祖出关就是了,那几个人再厉害能比得过老祖?” 轩辕敬意一脸轻蔑,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家老祖的实力,要不是老祖正在闭关,哪轮得到那小子在这儿猖狂? 大宗师巅峰的恐怖,岂是一个小小皇子能比的? “他不是喜欢住大宅子吗?那就让他住个够!住到死为止!” “想走?门都没有!” 森冷的杀气四溢,周围的人听得冷汗涔涔,看向轩辕敬意的目光满是惧怕。就连轩辕敬宣也不禁心头一颤——跟他这个代家主相比,这位二哥的手段可是毒辣得多。 果然,跟那个废物大哥比起来,二哥才是真正该防备的人。 “别废话了,你们先去处理后续,把消息压下去,给死去的族人发些抚恤。” “今天的耻辱,迟早要讨回来,但不是现在。派人盯紧那小子,绝不能让他有丝毫动作!” 轩辕敬意神色冷漠地挥了挥手,这种算计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根本不值得炫耀。 “是!” “对了,还有件事。”轩辕敬意眼神突然一冷。 “青锋那丫头竟敢背叛家族,绝不能饶恕!” “她不是喜欢跟那个大秦皇子混在一起吗?那就成全她!” “敬宣,你去给她送封信……” 他目光阴冷,语气森然得令人胆寒。 “让她今晚自己找机会去侍寝,先给那皇子点甜头,顺便探探他的底……要是她敢不听,就让她好好想想她娘的处境!” “哈哈,二哥这招真妙!废物利用,也算她为家族出点力了!” 轩辕敬宣眼睛一亮。 在他看来,他那个废物大哥一家全是吃闲饭的。大哥和大嫂还算老实,这几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动弹。可那个大侄女就不一样了,整天在江湖上乱跑,给家族惹了不少麻烦,不学针线活偏要舞刀弄枪,早把家族的脸丢尽了。 现在能用这个没用的丫头稳住赢宴,也算她有点用。至于她敢不敢反抗?轩辕敬宣根本不担心——在家族里,轩辕青锋最在乎的就是她娘。 那女人柔弱好欺,要控制她易如反掌。 “嗯。”轩辕敬意点头,“计划已定,谁若泄露,家法处置!” “遵命。” “代家主,还有一事……” 侍从欲言又止。 “说。” “禀报代家主,赢宴刚才去了轩辕敬城的住处。” “哦?” 轩辕敬意眉头一皱。 轩辕敬城? 赢宴怎么会突然去找那个废物? 两个窝囊废还能聊出什么花样? …… 第14章 公子……青锋仰慕您已久,今夜特来……侍奉。 大雪纷飞,寒风凛冽。 简陋的屋舍古朴雅致,外门锈迹斑斑。 窗前,两人正在下棋。 黑白棋子如蛟龙争斗,杀得难解难分。 赢宴神色淡然,修长的手指执黑子落下,仿佛掌控着天下局势。 对面的轩辕敬城一身青衫,眉头紧锁盯着棋盘,陷入沉思。 良久。 “公子的棋路如天罗地网,让我处处受制,实在高明。” “这一局,是我失算了。” 轩辕敬城苦笑着寻找生机,最终落下一子勉强支撑。 “先生过谦了。” 赢宴淡然一笑,黑子再落,封死白棋的退路。 “世间众人,本就举步维艰。” “无论是王侯将相,还是江湖草莽,都困在天地之间。” “若要破局,唯有……” “稳扎稳打,彼此吞并!” 轩辕敬城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神飘向对面的赢宴。 从赢宴上山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对方的来意,自然也听说了这位皇子带人杀上轩辕家族的事。 不过,轩辕敬城内心毫无波动。如今的家族对他而言,早已毫无意义。 他在乎的,只有自己的女儿。 可让他意外的是,这位刚入住轩辕家不久的皇子,竟会突然造访他的住处,还邀他下棋。 虽然轩辕敬城对此并无兴趣,但心中也生出一丝好奇,便没有拒绝。 然而,棋局刚一开始,赢宴的落子便步步紧逼,杀机四伏,甚至让他有些难以应对。 更让他警惕的是,这位皇子显然另有目的。 “呵。” 见轩辕敬城神色谨慎,赢宴轻笑一声,心中已有盘算。 时机,差不多了。 他捏起一枚黑子,缓缓落下,随即目光深沉地开口: “先生胸怀大志,本欲以天下为家,以儒道济世,为何如今却因一名女子自甘堕落,困守草庐?” “轩辕敬城,这难道就是你当初钻研儒道的初衷?” “胸中浩然之气,却因儿女私情而消散,岂不可笑?” “你……?” 轩辕敬城瞳孔微缩,心中掀起波澜。 这位皇子……怎会知晓他的秘密? 浩然正气? 没错,世人都说他懦弱无能,空有天赋却沉迷圣贤书。 可谁又知道,他正是凭借这些圣贤书,硬生生修出了浩然正气! 虽非武技那般霸道,但若时机成熟,便可一步登天,直入陆地神仙之境。唯有如此,他才能真正清算轩辕家,将其拉回正途! 可这是他的秘密,连最疼爱的女儿都未曾透露半分,眼前这位皇子又是如何得知? 从赢宴踏入草庐的那一刻起,轩辕敬城就感觉自己的一切都被对方看穿。 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洞悉一切——不止是棋局,更是天下大势! “世人皆言十九皇子荒淫无道,不堪大用,今日一见,倒让在下刮目相看。” “公子的图谋,恐怕比天下人所想的……还要深远得多。” 轩辕敬城轻叹一声,眼神复杂,但很快又黯淡下来。 “可惜我才疏学浅,恐怕帮不了公子,让您白跑一趟,敬城在此赔罪。” 他何等敏锐,一眼就看出赢宴此行另有目的。 恐怕,对方盯上的就是自己。 毕竟对方连他最隐秘的事情都知晓,自然对他这些年刻意掩饰的一切了如指掌。 他心中感慨,没想到赏识自己的竟是一位异国皇子,但对轩辕敬城而言,如今什么也比不上女儿重要。 白子落下,他目光略显黯淡。 “呵呵。” 见他如此消沉,赢宴轻笑一声,黑子再次围上。 “没想到往日豪情万丈的先生,竟落得如此境地,这情之一字,真让本公子刮目相看。” “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护住你女儿?” “你可曾想过,以她的血缘和容貌,你家老祖……会放过她吗?” “你说什么?” 轩辕敬城身体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赢宴,仿佛听到了极其荒谬的话。 但随即眉头紧锁。 “不可能!青锋是他的亲孙女,再违背伦常,他也绝不可能对她下手!” 他当然知道赢宴指的是谁,但内心深处仍不愿相信。 妻子沦为炉鼎,是因为二人并无血缘。 可轩辕青锋不同,她是老祖的亲孙女! “是吗?你真以为轩辕大盘会在乎伦理?” “他在乎的只有修为,若能窥见半分陆地神仙境,亲孙女又如何?” “待他登上江湖之巅,谁还敢议论?” “你妻子,不就是个例子?” “这……” 轩辕敬城手指微颤,瞳孔骤缩。 没错。 这些年,他怎会不了解轩辕大盘? 若掌控轩辕青锋真能助其修为大进,老祖绝不会手下留情! “若真有那一天,哪怕拼上性命,我也必亲手杀他!” “谁都不能动青锋!” 他双眼微眯,气势陡然凌厉,第一次显露出杀意。 轩辕青锋,就是他的逆鳞。 他放下志向,舍弃一切,只为护她周全。这是他的底线。 “果然不出我所料。” 看到轩辕敬城的反应,赢宴突然将手中棋子一抛,笑着站起身,语气平静地说道: “正如本公子所料……” “轩辕敬城,你确实有几分才学,可惜眼光短浅,执念过重,所求太小,格局太低!” “区区一个轩辕大盘也值得你以命相搏?他不过是个苟活于世的大宗师,一个被历代武林高手打得丧失斗志的废物,一个只会欺凌自家人的懦夫……要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难道你以为,能与他同归于尽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吗?” 熟知故事走向的他自然清楚,最终轩辕敬城为了救女儿,选择与轩辕大盘同归于尽。 一代儒道天才就此陨落,实在令人惋惜。 不如让他为我所用! “不如这样,本公子与你打个赌如何?” 赢宴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轩辕敬城。 “若本公子能除掉轩辕大盘,也算是替你解决后顾之忧?” “从今往后,你便效忠于我,尽心辅佐,如何?” ……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窗外雪花纷飞,面对赢宴提出的赌约,轩辕敬城只是静静伫立在窗前,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轻声说道: “赌约可以立,但在下还有个不情之请。” “哦?先生但说无妨。”赢宴嘴角泛起笑意。 “希望公子日后无论如何,都能对青锋多加照拂。哪怕让她在公子身边当个侍妾或丫鬟……若公子应允,在下定当感激不尽。” “嗯?” 赢宴闻言眉头一挑,看着眼前神色复杂的轩辕敬城,微微点头: “此事本公子答应了。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若先生做好决定,可来雅兰院寻我。” 赢宴背着手,笑着说道:“不过我的时间不多了。”说完便转身离去。 棋盘上早已分出胜负,黑子将白子尽数吞没。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轩辕敬城神情复杂,最终长叹一声。 公子确实才华横溢,但你还是低估了老祖的实力。闭关前他已是巅峰大宗师,如今说不定已触及半步神仙之境。 不过…… 若真如你所说,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好青锋。我愿做你们最后的退路! 即便要强行突破儒圣境界,我也在所不惜! 夜深了。 雅兰院的主屋内,赢宴盘坐在床榻上。窗外飘着雪花,他缓缓吐纳,体内似有龙吟回荡。 睁开眼,周身金光收敛。静默片刻,他轻声道:“系统,打开界面。” 一道虚拟面板浮现眼前: 【宿主:赢宴】 【妻妾:惊鲵】 看到最后一项,赢宴眉头微皱。 虎贲军并非系统所赐,而是大秦旧部,怎会被计入系统?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后来归顺的势力也能被收录?” “叮!” “只要完全效忠于宿主的人马,都会被系统纳入。” “这些势力会随系统增强而提升,也能获得宿主的增益。” 赢宴眼前一亮。 这倒省心,系统竟能自动识别忠心势力。要争霸天下,光靠系统给的帮手可不够,自己也要培养势力。毕竟人心难测。 就算他能一手遮天,又怎么斗得过人心的复杂? 但现在有了系统,就等于随身带着一个忠诚度检测器。 只要把效忠自己的人和势力都录入系统,往后还怕什么背叛? 查一查系统,啥都一目了然! 更让他兴奋的是,被系统收录的人和势力,都能跟着他沾光。 也就是说,以后抽到什么增强效果的加成,即便不是系统直接绑定的人和势力,也能跟着受益! 这简直太便捷了! 不过…… 当他看到妻妾和子嗣那一栏时,眼神突然停住。 这系统叫“生子变强”,要想激活它,肯定得多纳妾、多生孩子。可眼下他身边只有惊鲵一个,而且她肚子到现在都没动静。 这…… 可就有点棘手了。 赢宴摸了摸下巴,暗自思忖。 不行,得加把劲,好好跟惊鲵研究研究“马术”,争取早点让她怀孕。不然按这进度,他的计划可就要被耽误了。 正想着叫惊鲵过来,房门却突然被推开。 一阵冷风灌进来,赢宴虽武功高强,但还是皱了皱眉头。 抬头一看,门口站着一个紫色身影。 那女子身着绸缎,容貌绝美,寒风吹拂下更显明艳动人,脸颊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来人竟是轩辕青锋? 赢宴眯了眯眼。 “公……公子……” 察觉到床上投来的目光,轩辕青锋脸色涨红,咬着嘴唇,全没了平日的洒脱,反而显得局促不安。 可下一秒,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突然一白,径直朝赢宴走来。 “公子……青锋仰慕您已久,今夜特来……侍奉。” 第15章 不知道两位家主想怎么合作? 她声音发颤,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走到赢宴面前,她手指微微发抖,开始解自己的衣带。 赢宴眸光一闪,突然抬手制止:“停下。” 他语气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从这女人的神态语气来看,分明不是自愿的,而是被人逼迫。 否则,那个豪气干云的轩辕青锋,怎么会是这副模样? 心中思量片刻,白天的种种情景浮现在眼前。 轩辕敬城嘱咐他善待轩辕青锋时,他就已经心知肚明。对方没有阻拦,想必也是默许了此事。 至于幕后主使,不言而喻。 是轩辕家代家主轩辕敬意与轩辕敬宣二人。 果然如他所料,这两个家伙简直不是人。 竟想用侄女来牵制他? 简直荒谬。 理清来龙去脉,赢宴看向面前的轩辕青锋,忽然展颜一笑,眼神柔和下来。 “我……我是自愿的,没人逼迫我。”轩辕青锋脸色煞白,想起二叔以母亲性命相逼,只觉万念俱灰。 那个不成器的母亲虽不争气,却是她唯一的牵挂。正因如此,这些年来她才一直留在大雪坪,想凭一己之力改变轩辕家。 可如今,这血脉亲情却让她倍感绝望。 这就是所谓的骨肉至亲? 何等讽刺! “呵……” 她颤抖着手指解开衣带。 向来高傲的她,此刻却要在一个男子面前宽衣解带,即便对赢宴心存好感,也让她羞愤难当。 “住手。” 见她痛苦的模样,赢宴收起笑意,霍然起身,冷然道:“你既是玉燕的闺中密友,若心有不甘,便没人能**你。” “回去吧,你的顾虑,本公子自会解决。” 他负手而立,周身金光流转如龙,窗外飞雪为之凝滞,仿佛被这股威势所震慑。 轩辕青锋怔在原地,正要掀起衣裙的手顿在半空。 这…… 当真让人难以置信。 轩辕青锋原本只觉得赢宴是个富家少爷,此刻却被他身上那股逼人气势震得心跳加速。更让她意外的是,这位公子竟推辞了她的投怀送抱——哪有到嘴的肥肉往外推的道理? “别这副表情。”赢宴笑着替她拢好衣襟,语气忽然柔和,“夜里风大,着凉了我可没法跟玉燕交代。咱们轩辕大**要是病了,那还得了?”说罢还冲她眨了眨眼。 轩辕青锋怔住了。眼前人方才还锋芒毕露,转眼又温柔似水,让她一时不知如何接话。眼眶渐渐泛起湿意——自小在族人讥笑中长大的她,早已用强硬外壳包裹住所有委屈。父亲懦弱,母亲避世,这些年苦楚只能往肚里咽。今日被叔父逼着来侍寝,本是屈辱至极,却遇上这般体贴的对待。 原来世上真有这般人物。 “你歇着吧,我另寻间房。”赢宴转身要走。他确实中意这姑娘,但强扭的瓜不甜,他要的是心甘情愿。 忽然背后一暖。轩辕青锋整个人贴上来,柔软身躯紧挨着他脊背,那起伏的曲线让他呼吸微滞。 “公子可是嫌我貌丑?或是嫌我不懂礼数?”她声音发颤却坚定,“若是……青锋愿向公子赔罪。” 窗外大雪纷飞,屋内烛光摇曳,暖意融融。 轩辕青锋的美貌,在赢宴见过的女子中堪称绝色。她面容精致,肌肤如雪,虽习武多年,却依旧玲珑剔透,宛如玉雕。此刻的她,更是流露出平日罕见的娇羞之态,足以令任何男子心动。 赢宴自然也不例外。 “公子,青锋已经准备好了。”她轻声道。 赢宴闻言,目光微动,随即朗声一笑,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既然她如此主动,他又何必故作矜持?更何况,她本就是他的目标。 轩辕青锋虽羞,却仍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衣衫悄然滑落…… 这一夜,春意盎然。 —— 次日清晨。 雅兰院内,江玉燕独坐窗前,望着纷飞的雪花,心中莫名烦闷。 最近,不少江湖人士都往徽山跑,即便冬天天寒地冻,各方势力还是不断涌来,像大明移花宫、北凉吴家剑冢、剑州龙虎山这些势力都来了。 种种情况,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得跟公子商量下对策。”她心里想着,起身朝赢宴的房间走去。 外面大雪纷飞,地上、屋檐上全是白的。 江玉燕一路都在琢磨,走到房门外时,突然停住了脚步。 屋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这声音……怎么好像是青锋姐姐? “奇怪,难道她也这么早来找公子?”她心里犯嘀咕,没来得及多想,直接就推门进去了。 江玉燕推开门,看到满地都是紫色的衣服,愣在原地。内室里传来暧昧的声音,两个身影缠在一起。 这熟悉的声音让江玉燕瞳孔一缩,手指颤抖着撩开珠帘,眼前的画面让她呼吸都停了——她一直喜欢的贵公子,竟然和她闺蜜轩辕青锋在床上!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赢宴僵在原地,心里暗叫不好。轩辕青锋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叮!”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了: 【成功收服轩辕青锋,解锁神秘礼包】 “赶紧开启!”赢宴心里急转。 【获得可进化行宫x1(有增益法阵和机关陷阱)】 【金刚不坏之躯】 【灭天绝地剑二十三】 【道心种魔**】 赢宴心里震惊不已。这行宫可以随心布置杀阵;金刚之躯能扛住刀剑;剑二十三是独孤剑圣的绝学;道心种魔更是能操控人心的奇术。 看着怀里娇羞的轩辕青锋,赢宴眼里闪过炽热——要是她生下孩子,不知道系统又会给什么逆天的奖励? 这姑娘给赢宴的惊喜太多了! 赢宴正为这些丰厚奖励感慨时,江玉燕突然捂着通红的脸转身就跑。 “玉燕?!” 轩辕青锋刚要追,就听见“砰”的一声关门声。 “公子,这可怎么办?”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谁都知道江玉燕对赢宴的心意,可现在…… 赢宴看着紧闭的房门,神色复杂:“事情都这样了,让她静静吧。” 他心里想:既然选了轩辕青锋,就不能回头。要是江玉燕因此有意见,以后想办法弥补就是。 轩辕青锋欲言又止,这时门外传来仆从的声音:“赢公子,两位代家主请您过去。” 赢宴看到轩辕青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轻笑道:“你两位叔叔消息挺灵通的。我猜,接下来该提让你侍寝的事了?” 轩辕青锋听了,面如死灰。 两人稍微整理了下,就跟着仆从来到了内堂。几十个家族高层早就等在那里了。 “殿下昨晚睡得好吗?”众人热情地打招呼。 看到轩辕青锋走路姿势有点奇怪,众人交换了下眼神,心照不宣——这个叛逆的丫头总算没让他们失望。 轩辕青锋强忍着厌恶,赢宴则面无表情。 “快给殿下看座!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轩辕敬意满脸笑容,连忙让下人准备。其他人听了,也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赢宴既然昨晚已经和轩辕青锋有了夫妻之实,那自然就是轩辕家的女婿了。有了这层关系,事情就好办多了。 众人坐下后,赢宴冷冷地扫了眼在场的人,直接说:“今天两位代家主请我来,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别绕弯子,直接说吧。” “哦?”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对视了一眼。 “公子果然爽快!”轩辕敬意大笑道,“既然公子和青锋有缘,不如就留在轩辕家。等正式迎娶了青锋,咱们或许还能有些合作。公子觉得怎么样?” 这话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轩辕敬宣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特意选在这个时候,就是觉得赢宴刚和青锋好上,不会拒绝家族的要求。 轩辕青锋攥紧拳头,这才明白自己在家族眼里不过是个交易的筹码。才过了一晚,他们就迫不及待地提条件了。自己居然还对这样的家族抱有期待,真是可笑。 “合作?”赢宴轻轻握住青锋的手安抚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眼神深不可测:“不知道两位家主想怎么合作?” 听到这话,轩辕敬意二人喜出望外,没想到赢宴答应得这么爽快。 “那个……轩辕明,你来给公子详细说说现在的情况。”轩辕敬意连忙吩咐道。 轩辕敬意轻咳一声,一个胖乎乎的管家模样的人立刻上前。 那人咧嘴大笑,走到赢宴跟前,露出闪闪发亮的金牙:“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们也不绕弯子了。在下轩辕明,是族里的管家。现在我们轩辕家正在争夺武林盟主的位置,希望公子能以王爵的身份和秦国使者的名义,帮我们代家主轩辕敬意坐上盟主的宝座。” “公子只需要露个面表明立场,支持我们轩辕家就行。这样江湖中人自然会拥戴我们家主为盟主。到时候我们轩辕家就能压过龙虎山,成为剑州真正的霸主!”轩辕明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辉煌的未来。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也面露喜色。赢宴虽然是秦国皇子,但他“无双爵”的身份才是关键——这个封号代表着离阳皇室的认可。只要他公开表态,就等于向江湖释放信号:轩辕家是朝廷支持的势力。 要知道,任何时代朝廷都是最强大的。再大的江湖势力也敌不过百万大军。看看龙虎山在皇室扶持下发展得多好,光是气运金莲就有九朵,让轩辕家眼红不已。所以他们才要利用赢宴——不是看重他本人,而是“无双爵”这个名号。这一站台,就能帮他们拿下武林盟主之位! 第16章 这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轩辕明表面毕恭毕敬,内心却在暗自冷笑。如今赢宴和轩辕青锋已结为夫妻,轩辕家大可用这层关系来要挟他。他断定赢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乖乖就范。这笔交易,轩辕家真是太赚了!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也难掩内心的喜悦。大厅里,轩辕家族的人个个喜气洋洋,唯独轩辕青锋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紧咬着嘴唇,看着这群族人,只觉得他们的嘴脸比想象中还要丑陋。 “呵呵。” 正当众人兴致勃勃时,赢宴却突然放下酒杯,站起身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们倒是算计得挺好,想借我的名声来招揽江湖人士。” “说白了,有我在,你们就能光明正大地……” 轩辕敬宣大笑着走上前:“公子既然明白,那以后咱们可要好好合作啊!”说着,就要去拍赢宴的肩膀。 赢宴突然收起笑容,眼神中透露出轻蔑:“可惜,你们忘了一件事。” “要是我不同意呢?” 大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 轩辕明皱眉问道:“公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赢宴冷冷地说,“我不答应,你们又能怎样?” 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脸色大变。 “公子别开玩笑了!现在情况不同了!”轩辕敬宣的语气变得冷淡,“真的要和我们轩辕家翻脸吗?你以为还能像昨天那样在我家为所欲为?” 轩辕敬意的瞳孔紧缩,轩辕青锋不自觉地躲到了赢宴的身后。 轩辕明连忙打圆场:“公子何必如此?这事对大家都有好处。您既然和青锋结了缘,也算是我轩辕家的一员。如果家主当上武林盟主,自然少不了您的好处。” 他心里暗想:这公子真是太不识趣了。真以为还能像昨天那样嚣张?他们早已调集了大批高手埋伏在四周,如果赢宴执意不从,就直接动手! 区区一个秦国皇子,算得了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大不了事后伪装成遭了匪患! 只要给天下一个交代,靠着轩辕家在当地的势力,再加上有老祖坐镇,他们不信皇帝会为了一个死人和整个轩辕家翻脸。 说不定,皇帝还巴不得这样呢! “哦?对我们都有好处?呵。” 听到轩辕明的话,赢宴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 “本公子可以和轩辕家合作,但只限于青锋一人!” “你们?算什么?” “也配和本公子谈条件?” 话音刚落,赢宴手中寒光一闪。 站在最前面的轩辕敬意和轩辕敬宣突然脖颈喷血! 两颗头颅滚落在地! 所有人都惊呆了! 鲜血溅满了大厅,两颗头颅还保持着惊恐的表情。 在场的人浑身发冷,有人直接瘫软在地,不停地发抖。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谁也没想到赢宴出手如此狠辣! 轩辕家的两位代家主瞬间毙命,连遗言都没留下! 就在赢宴动手的时候,窗外突然出现了无数黑影。 一个阴鸷的男子如鬼魅般现身,踩着满地的鲜血走到赢宴面前。 “公子,徽山现在聚集了不少江湖人士,外围还有几百名轩辕家的高手,是否要……” 他的话未说完,但透出的杀意让大厅里的人冷汗直流! 这个赢宴莫非疯了? 真的要血洗轩辕家吗? “少爷,您千万要冷静,这可是轩辕家的地盘,您就不怕我家老祖……” “噗!” 轩辕鸣的话还没说完,刀光一闪,他的头颅已经滚落在地。 鲜血喷涌而出! 场面血腥至极! 连见惯了刀光剑影的轩辕青锋都感到脊背发凉。 这位公子,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呵,所谓的江湖豪杰和轩辕家?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赢宴的神色依旧淡漠。 “传令,徽山上下,凡持械抵抗者——格杀勿论!” “今日,我就要让这徽山改天换地!” “遵命!” 雨化田冷笑着隐入了黑暗。 内堂里,轩辕家族的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们看见赢宴身后浮现出了一道道黑影,那些目光就像在看待宰的羔羊! “杀。” 赢宴搂着轩辕青锋缓步向外走去。 轩辕青锋面露不忍,但终究还是沉默了。 身后很快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饶命啊!我知道错了!” “轩辕青锋!你这个叛徒!你**!” “救命!我不想死!” …… 门外雪地上,早已聚集了大批人马。 他们个个目露凶光,咬牙切齿。 “宰了他!” “家主有令,见他出来就动手!” “杀啊!” 守在外面的轩辕家族的人听见内堂的惨叫,再看赢宴从容的模样,先是一惊,继而暴怒。 轩辕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一个不留!” 赢宴还没开口,雨化田已经代传了命令。 霎时间,黑影从林间窜出,快如鬼魅。 同时,四面八方涌来了大批江湖人士——都是轩辕家以重金招揽的帮手。 显然,轩辕家早有准备! 血战爆发! 雪地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惨叫与刀剑声交织不绝。 不得不说,轩辕家的高手确实厉害。 即便对上西厂侍卫,他们也能周旋一番,但也仅此而已了。 西厂侍卫个个身手不凡,行动如鬼似魅。 经过连番厮杀,这些人早已练就了一身本事。 要解决这群人,倒也不算难事。 站在赢宴身旁的轩辕青锋脸色发白,几欲作呕,却仍强忍着不适。 虽然厌恶轩辕家,但看着族人遭此劫难,她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若看不下去,闭上眼睛便是。” 赢宴望着眼前的景象,淡淡地说:“烈火会烧尽过往恩怨。今日之后,我许你一个崭新的大雪坪。” 毕竟是同族血脉,他并不强求她目睹这一切。 轩辕青锋闻言浑身一震。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蓦地仰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坚毅。 “不,我一定要亲眼看着!” “要是连这点场面都扛不住,以后还怎么跟着公子?” “我要成为公子身边最坚韧的女子,绝不做个花瓶!” 她脸色虽仍显苍白,但语气却坚定无比。 自从遇见这个男子,她就明白他绝非寻常之人。 未来定会有惊天动地的成就。 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与死亡。 若连这点血腥都承受不住,又怎有资格陪伴在他身边? 所以她要独自面对这一切。 因为她知道,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 “哦?”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随即,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之前收服这个女子,只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 但现在,他真的对轩辕青锋刮目相看了。 这样的女子,才配与他并肩前行。 才配与他一同登上巅峰! “孤城,赶紧结束吧,我有点不耐烦了。” 赢宴突然下令。 快刀斩乱麻才是王道,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现在要做的,就是彻底消除隐患。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正有人马赶来,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了。 “遵命!” 叶孤城应声,手中长剑寒光一闪,面对仍在抵抗的轩辕族人,冷冷地说出四个字: “天外飞仙!” 徽山之上,剑光骤现。众人只见一道耀眼的剑芒暴涨数百丈,如长虹般横扫一切。剑气所过之处,积雪消融,空气震颤。 “嗤——” 交战中的江湖人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到漫天剑气交织如网。待剑光散去,已是生机断绝。 一剑之威,摧枯拉朽。 狂暴的剑气撕裂大地,余波震荡百里。徽山上的众人无不惊恐万分。 草庐内,轩辕敬城猛地推开窗户,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剑意,眼中满是震惊——那位秦国公子手下竟有如此高手!但转念想到轩辕大盘,神色又变得凝重起来:纵有此等剑客,胜负仍未可知。 山道间,各路江湖势力早已议论纷纷: “这剑气……难道是大宗师?” “轩辕家到底惹了谁?” “该不会是剑神李淳罡重现江湖?” 移花宫阵营中,少女轻声问道:“二师父,您认识这个人吗?” 白衣飘飘的花无缺神色凝重,眉宇间透着惊骇。他暗自思量:轩辕家究竟招惹了何方神圣,竟引来如此恐怖的对手?这股凌厉的杀气和浑厚的内力,恐怕只有大师父邀月能与之匹敌。 “这般剑法我从未见过,难道是隐世高人出手?”花无缺低声自语,“实在骇人听闻。” 一旁的怜星眸光闪动。今日她们本是应轩辕家之邀前来,实则不过是找个由头。对移花宫而言,轩辕家本不值一提。若非恰巧途经此地,怜星根本不会理会。 “师父,此人剑术超凡,我们要不要帮轩辕家?”花无缺迟疑片刻后问道。原本他对这事毫无兴趣,此刻却对这神秘剑客充满了好奇。 “静观其变。”怜星摇头道,“这是轩辕家的恩怨,与我们无关。别忘了我们来离阳的目的。” 花无缺应声称是,目光仍紧锁远方,难掩震撼。他暗自思量:若换作自己,能否接下这惊天一剑?恐怕远远不是对手。 与此同时,徽山牯牛岗轩辕家密室内,一道闭关的身影猛然睁开眼,周身怒气翻涌。 待剑气散去,只见轩辕家外院白雪消融,地面布满纵横交错的剑痕,树木倾倒。幸存者回过神来,只见遍地血迹将雪地染得猩红刺目。 那道百米剑痕几乎将整座徽山劈开,众人呆若木鸡地望着白衣剑客的背影,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这一剑之威,竟恐怖如斯! 第17章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原本数百名武林好手,此刻已折损大半,有些人甚至尸骨无存。轩辕青峰脸色煞白,望着那道白色身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叶孤城一直以为跟在赢宴身边的那个人只是个普通管家,虽然气质不凡,但从未显露身手。直到此刻,他才惊觉此人竟是公子麾下最可怕的存在! 远处赶来的江玉燕满脸震惊,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惊鲵也吓得脸色发白,不敢相信眼前所见——这一剑的威力,恐怕连罗网首领赵高都使不出来。原来公子身边这个叫叶孤城的人,实力竟恐怖如斯! 大宗师级别的力量足以引动天地异象,岂容小觑?就在众人惊骇之际,赢宴却淡淡开口:“孤城,这一剑,差了些火候。”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所有人都惊呆了,嘴角抽搐——开什么玩笑?这一剑差点劈开整座徽山,斩杀数百人,居然还说不够强? 叶孤城立即请罪:“属下知错,最近确实疏于练剑。”他心知肚明,这一剑对大宗师而言确实不够看,本该将整座徽山一分为二,让所有人灰飞烟灭。 “继续。”赢宴简短下令。 “遵命。”叶孤城转身握剑,凌厉的剑意再次席卷全场。众人脸色惨白,明白这是要赶尽杀绝! 剑鸣声起,西厂侍卫纷纷退避。雪地上剑气纵横,幸存者们瑟瑟发抖,想起刚才那一剑的威力,早已丧失斗志。 就在叶孤城即将出剑时,远处雪地突然炸开!一道身影如雷霆般从天而降:“好个狂妄的小子!敢屠戮我轩辕族人,当老夫轩辕大盘死了吗?!” 天空骤然变色,电闪雷鸣,徽山之上风云突变。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一道白发苍苍却体格雄壮的身影从天而降! 那拳头带着山崩海啸般的巨力,好似让周围的空气都静止了,像泰山压顶般的气势直扑而来。地面剧烈晃动,裂开一道道大口子,场面惊悚万分。 “是轩辕大盘!!”人群里突然炸开一阵惊呼。 这位轩辕家族最厉害的底牌,当年曾向天下高手发起挑战,虽屡次战败,却能从那些绝世强者手中毫发无损地脱身,最终踏入大天象宗师之境。后来还修炼双修秘法,闭关钻研三部典籍,实力高深莫测。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一剑竟把这隐居的强者给惊动了! 狂暴的威压像潮水般涌来,所到之处地面裂开,树木倒下。轩辕大盘气得暴跳如雷——他虽在闭关,但族中子弟会定期向他汇报外界消息。本以为那两个晚辈能处理好族中事务,没想到竟闯下如此大祸! 百年基业毁于一旦,大雪坪威严尽失,族人死伤无数。轩辕世家在剑州称雄几十年,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 他目光扫过人群,立刻锁定了那个穿着华丽锦衣的青年——秦国十九皇子赢宴,正是这场灾难的源头。 “小小皇子,仗着有大宗师保护就为所欲为?”轩辕大盘恶狠狠地笑道:“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还没说完,带着雷霆之威的拳头就猛地砸下,地面瞬间塌陷。叶孤城和雨化田脸色大变,无奈距离太远,而轩辕大盘这一击快如闪电,直取赢宴性命! 赢宴这一拳来势凶猛,分明是想置人于死地! “好可怕的招式!” 花无缺等人脸色瞬间大变。这一拳看似简单,但威力竟不亚于叶孤城的天外飞仙!狂暴的拳风让远处观战的人都能感受到。 怜星神情凝重,暗自琢磨:就算是自己,要接下这一拳也绝不容易。 “老祖出手了!太好了!” “老祖快杀了这小子!” 轩辕家幸存的人欣喜若狂。在他们看来,有老祖出手,胜负已定。那可是他们家族最厉害的人啊! “公子小心!” 轩辕青锋被轩辕大盘现身时的气势震得后退,刚爬起来就看到赢宴独自面对老祖,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作为轩辕家子弟,她最清楚老祖的恐怖——大天象宗师巅峰的修为,足以称霸一方。正是有他坐镇,轩辕家才能屹立不倒,连龙虎山天师都要忌惮三分。老祖全力一击,足以秒杀寻常宗师! “不要!” 江玉燕慌慌张张地赶来,脸色惨白。看到轩辕大盘出手,她悔恨不已:为什么要和赢宴赌气?为什么不能像轩辕青锋那样坦诚? 远处草庐中。 轩辕敬城手中的茶杯一颤。感应到远方传来的威压,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大变。 老祖出手了? “老祖...” 他深吸一口气,仰望天空,往昔读过的圣贤之言涌上心头。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吗? 他担心的不是赢宴,而是自己的女儿。以老祖的脾气,一旦杀红了眼,恐怕连亲孙女都不会放过。 时间紧迫! 全场哗然,众人如遭电击。 赢宴这边的人马正飞速赶来,叶孤城身法快如闪电,脸上首次露出凌厉的杀机! “小辈,今天一定要取你性命,以儆效尤!” “皇子算什么?王爵又如何?老夫要杀的人,谁也保不住!” “大不了老夫远走北莽,老夫在的地方就是轩辕世家!你们能拿我怎样?!” 轩辕大盘的怒吼声震得百里之外都能听见,所有人都感受到他滔天的怒火和凛冽的杀意。 气势惊人,威压盖世。 他向前一步,冷冷地盯着赢宴,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在他看来,当今天下无人能挡住他这一击,就算是剑神李淳罡也不行。 赢宴,必死无疑! 他要用这个男人的命,来洗刷轩辕家的耻辱! 空气仿佛凝固,众人只见轩辕大盘的拳头离赢宴越来越近,几乎就要碰到他的头颅。 下一秒,就要将其轰得粉碎! 然而就在这时, 意外发生了! “杀我?” 谁都没想到,面对轩辕大盘的致命一击,赢宴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异常镇定。 他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 一柄长刀突然在他手**现,黑雾缭绕,寒意逼人。 看着逼近的身影,赢宴缓缓举刀,轻声说道: “剑,二十三!” 嗡! 空气震颤。 只见赢宴手中长刀紫气弥漫,一道凌厉剑意直冲云霄。 周围瞬间陷入死寂,空间仿佛凝固。 飞鸟停住,虫蚁僵住,天地间只剩下黑白两色。 更可怕的是,所有人都像被定住一样,动弹不得! 众人惊骇不已,就连轩辕大盘也瞳孔猛缩。 这...这是怎么回事?! 轩辕大盘也卷入了这场离奇事件。 他原本俯冲而下的身体突然僵在半空,动作变得极其缓慢,先前那股磅礴的气势也渐渐消散。 一切都显得诡异至极。 天地仿佛失去了色彩,这怎么可能?! 他内心咆哮,想开口却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他猛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仍在缓慢前移,衣角也仍在飘动。 轩辕大盘顿时醒悟——不是周围变了,而是他们慢了! 这诡异景象并非时间停滞,而是赢宴的速度快得让他们难以反应! 然而…… 轩辕大盘瞳孔骤缩,他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 就在此刻,一道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这一剑取你性命,你该瞑目了。” 那声音淡漠至极,寒意刺骨。 紧接着,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静立不动的赢宴,竟突然一分为二! 两道人影交织在一起,一个站着没动,另一个却像丢了魂,手持魔刀千刃,冷笑着盯着他。 “不!!” 轩辕大盘瞪大双眼,脸都扭曲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元神出窍?这怎么可能!就算是龙虎山的天师,也不可能大白天这么轻易做到! “不——!” 绝望的吼声传遍四方。在众人眼里,只见一道剑光直冲云霄,剑气纵横百里,天地好像被劈成了两半。 飞沙走石,树木折断,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吐血倒地,惊恐万分。 叶孤城等高手脸色大变,赶紧带着江玉燕和轩辕青锋撤离。 天在颤动,轰鸣声不断! 所有人都被这惊人的剑气震住了,这么诡异的剑招,他们从未见过! 等剑气消散,众人才看清—— 一道剑痕划破长空,整座徽山被劈成了两半,轩辕家族的总部轰然倒塌! 而赢宴面前,原本杀气腾腾的轩辕大盘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团血雾飘落。 一枚玉扳指掉落在地。 死寂。 全场一片安静。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尤其是轩辕家族的人和刚赶到的轩辕敬城。 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那枚掉落的玉扳指,浑身不停地发抖! 轩辕家族谁不知道,这枚玉扳指是老祖轩辕大盘的身份象征,如今却从血雾中掉了下来。 这意味着……?! 一个让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法否认的事实,就这样摆在众人面前! 没错。 轩辕家族的老祖轩辕大盘,死了! 而且,是被一招秒杀! 嘶—— 想到这个结果,所有人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就连一向冷静的轩辕青锋,此刻也呆住了,怔怔地望着前方。 她……没看错吧? 老祖……死了? 老祖……被秒了?! “轩辕大盘,就这么轻易死了?怎么可能……” 围观的人群中,花无缺再也装不出冷酷的表情,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轩辕大盘,那可是威震天下的顶尖强者,谁能想到,今日竟会被眼前这小子一刀斩杀! 这怎么可能?! “不,这不可能!他不过是个金刚宗师,怎么可能杀得了大天象境界的轩辕大盘?” 怜星同样难以置信,惊得目瞪口呆。 轩辕大盘可是连她和姐姐都要忌惮的对手,如今竟被那人一剑毙命。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第18章 天啊!那位皇子居然有这样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恐怕整个江湖都没人能做到吧。 轩辕敬城僵在原地,呆呆地望着地上的玉扳指,大脑一片空白! 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日思夜想都想杀的老祖,今日竟真的死在赢宴手里! 而且,仅仅一招! 可怕的一招! 眼前的一切就像一场梦,让他头晕目眩。 恍惚间,他忍不住想,若自己今日以半残儒圣之境站在赢宴对面,能否接下这一剑? “结束了。” 赢宴淡淡一笑,手中的魔刀千刃仍散发着紫色气息。 没人比他更清楚剑二十三的玄妙。 以剑气为界,在周身凝聚空间,在这方天地内,他就是主宰! 更何况,这一剑以元神出窍为引,直斩精神。 任你肉身再强,元神受创,岂能不死? 再加上魔刀千刃蕴含的魔气,无形之中已将这一剑的威力提升了百倍! 赢宴虽然修为可能不及轩辕大盘,但施展元神御剑之术时,越阶杀敌易如反掌。 然而体内传来的阵阵虚弱感让他眉头紧皱——这招剑式虽威力惊人,却极其耗费心神。若连续使用,轻则元神重创,重则神志尽失。看来这招不能轻易动用。 不过对付眼前局面绰绰有余。他踏碎玉扳指,冰冷目光扫过全场,魔刀千刃迸发出滔天煞气:“最后通牒,三息之内轩辕家不降者——” “格杀勿论!” 数日后的徽山银装素裹,积雪掩去了血腥。雅兰院暖阁里,赢宴搂着肌肤胜雪的江玉燕醒来。少女樱唇微肿,雪肤上尽是欢好痕迹。 三日前那惊天一剑斩杀轩辕大盘后,叶孤城等人肃清了反抗势力,雪原都被染红了。江湖客们惊恐退散,徽山就此易主。昨夜轩辕青锋劝说闺蜜:“他这般人物岂会专情?”加之先前生死时刻的情愫,江玉燕终是红着脸主动投怀。 终于挑明了关系。 赢宴对此欣然接受。 毕竟这趟行程,系统要求的两位妾室都已收入囊中! “叮!” 熟悉的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纳妾江玉燕,触发暴击奖励:八奇技之一·六库仙贼!】 【一甲子修为!】 【一万先登死士(附带宗师境统帅于禁)!】 【侍妾觉醒卡*1(可指定一名妾室恢复至宿主记忆中的巅峰实力)】 赢宴眼前一亮,心跳加速——系统这手笔,当真惊人! **六库仙贼**:以五脏六腑为根基,吞噬天地能量替代饮食,甚至能化解外力攻击。使用者五感敏锐,精力永不衰竭,容颜常驻,巅峰者可与天地同寿! **一万先登死士**:悍不畏死,绝对忠诚,战力堪比大雪龙骑与黄金火骑兵,堪称步战无双。加上练兵宗师于禁统率,这支精锐足以匹敌十万大军! **侍妾觉醒卡**:能让一位妾室恢复到记忆里的最强状态。例如惊鲵(罗网第一**)能与半步陆地神仙一战,江玉燕(嫁衣神功圆满)能压制移花宫大宗师,轩辕青锋在原着里也是顶尖高手——一下子就多出一位绝顶高手! “好家伙……”赢宴深吸一口气,“这奖励,简直逆天!” 念头刚落,他突然瞳孔收缩,似有所感。 一股霸道的力量猛地从他体内爆发! 这力量直冲天际,震得周围空气嗡嗡作响,连正在睡觉的江玉燕都被惊醒了。 “公子?” 她刚要开口,整个人就愣住了。 因为她发现身旁的男人气势不断攀升,体内还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突破! 外面的叶孤城、轩辕敬城等人也察觉到了异样,纷纷投来目光。 “好强的气势!公子突破了!” 轩辕敬城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怎么可能?世上竟有如此人物!” 他清楚地感觉到,赢宴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就像火箭一样连续突破。 从宗师到宗师中期,再到后期…… 整个过程顺畅无比,强大的修为气息一波接一波,直接让赢宴连升数级。 最后…… 竟然停在了大宗师巅峰境界! 房间里。 江玉燕已经完全惊呆了。 她离得最近,感受也最深。那澎湃的内力从公子身上涌出,甚至带动她自己的修为也提升了一截。 “这……这是怎么回事?” 江玉燕完全懵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一觉醒来公子居然突破了,而且还是如此惊人的突破! 直接从宗师跳到大宗师巅峰,这也太夸张了吧? 就算是天才也得修炼好几年才能达到的境界,公子睡一觉就突破了? 这已经不是怪物能形容的了,简直就是神仙下凡! 难道……是因为跟我一起睡觉的缘故? 想到这里,江玉燕的脸一下子红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公子实力大涨总是好事。 “哈哈哈,小丫头,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啊。”赢宴回过神来,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公子言重了,玉燕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说得对,不过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 “啊?什么任务?” “当然是给本公子……传宗接代!” 缠绵过后,赢宴一脸满足地搂着江玉燕。姑娘脸颊绯红,心里直犯嘀咕:姐姐们是怎么受得了的?自己这副身子骨都快散架了。 赢宴眯着眼睛盘算:这趟的目标都达成了。江玉燕和轩辕青锋都成了他的人,还顺便把徽山收入囊中,真是一举两得。 眼下西厂在他的授意下正悄悄扩张势力,整个剑州都快被渗透成筛子了。凭着实力和名头,剑州大半官员都主动投诚,有些不得志的更是把这当成翻身的机会,抢着来效忠。 这么看来,他的根基已经在剑州扎下了。雨化田最近还汇报说,找徐脂虎下落的事也有了进展,应该很快就能查清。 徐脂虎?赢宴心里冷笑。不过是个女人,拿下她只是迟早的事。别看徐骁表面疼大女儿,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徐凤年,其他都是给儿子铺路的棋子。 至于他赢宴,要的不过是娶了徐脂虎后的系统奖励。那女人愿不愿意?他压根不在乎。以北凉对他的态度,没让她当通房丫头都算大发慈悲了。 “玉燕,”赢宴突然想起什么,“你现在武功到什么境界了?” 江玉燕一时没反应过来,面对赢宴的问话,她老老实实回答:“公子,我现在是后天五品。” “哦?”赢宴略显惊讶。 按她原本的天赋,后天五品确实低了点。但转念一想也合理——这个世界的江玉燕本是府中丫鬟,后来家破人亡沦落风尘,连小鱼儿和花无缺都没遇上,命运早已改变。修为低些也正常。 不过没关系,有他在呢。 “想不想当个武林高手?”赢宴忽然笑着问道。 “啊?”江玉燕愣住了。 公子这话什么意思?当高手哪有这么容易?她天赋**,现在才开始修炼,要追上公子得等到什么时候? “公子别开玩笑了,我资质愚钝,怕是……” “我何时骗过你?闭上眼睛,很快就好。” 不等她说完,赢宴突然伸手点在她眉心。一道金光从指尖迸发,江玉燕惊得张大嘴巴——她清晰感受到磅礴内力正源源不断涌入体内! 更神奇的是,脑海中浮现出陌生又熟悉的武功招式:嫁衣神功、移花接木……一个小人正在她意识里演练招式,每招每式都深深刻进记忆。 体内真气奔涌,不断冲击经脉。在江玉燕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她的修为节节攀升! 后天五品、先天、宗师、金刚大宗师……眨眼间竟直接突破到半步大宗师境界! “这……”江玉燕彻底惊呆了。 “公子,这是……” 江玉燕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的变化。 她竟然突破了。 而且直接达到了半步大宗师的境界! “公子,这些都是您做的吗?” 她呆呆地望着赢宴,声音有些发颤。 正是因为公子那轻轻一点,她整个人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必多问,以后安心做事就好。” 赢宴笑着摇了摇头,自然不会跟江玉燕说用了觉醒卡这事。能让江玉燕直接突破到半步大宗师,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手下又多了个能干的帮手。 “玉燕……玉燕以后一定为公子拼命效力!” 江玉燕激动得不行,看向公子的眼神里满是痴迷。 太神秘了。 公子随手就能让她达到这种境界,实力简直深不可测。 “嗯。” 赢宴满意地笑了笑。他看得出,从今往后江玉燕肯定对他死心塌地。 “玉燕,要不咱们再来一回?” “啊?公子,这……天都快黑了,该吃晚饭了……” “没事……” …… 雨停了,夜色越来越深。 赢宴走出房门,踩着厚厚的积雪眺望远处的群山。 身后传来脚步声,叶孤城恭敬地行礼:“见过公子,有什么吩咐?” “孤城来了?坐吧。” 赢宴微微点头,望着漫天飞雪,突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离阳皇帝封我为无双爵,想挑起北凉对我的敌意……既然这样,咱们也不能让他失望啊。” “公子打算怎么做?” 叶孤城马上明白了。 “这样,你先替我去一趟离阳王都,收点利息回来。” “遵命!” 离阳王朝各方势力消息都很灵通,赢宴在徽山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轩辕家族被灭门,轩辕大盘被一剑斩杀的消息像惊雷一样,迅速传遍整个离阳王朝,在江湖上引起巨大震动。 “天啊!那位皇子居然有这样的实力?这怎么可能!” 第19章 精明的皇帝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轩辕世家被灭门?连轩辕大盘都挡不住一剑?那位大秦十九皇子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他已经是大宗师境界?可这么年轻怎么会有这样的修为?” “但事实摆在眼前,轩辕大盘可是大宗师巅峰强者,竟被他一剑斩杀!” “要是消息是真的,这位大秦皇子可真是不简单!” 江湖上一片哗然,各方势力都很震惊。徽山轩辕世家原本是剑州的顶级势力,和龙虎山齐名。轩辕大盘更是公认的绝顶高手,知晓天下事。谁能想到短短几天,这个庞然大物就轰然倒塌,连家主都丢了性命。赢宴展现的实力,简直让人难以置信! 离阳王朝,金銮殿上。 “大秦皇子……斩杀了轩辕大盘?”赵礼拿着密报,一脸惊骇,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满朝文武神色各异。谁能想到被他们当成棋子的异国皇子,短短时间内就灭了轩辕世家。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都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甚至不敢直视皇帝的目光。 本朝势力被外人剿灭,这无疑是当众打脸。就算赵礼向来沉稳,此刻也难掩愤怒。只见他握紧双拳,青筋暴起,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搞砸了! 彻底搞砸了! 赵礼原本给赢宴封了个无双爵,允许他在离阳自由行动,就是想挑起北凉对赢宴的敌意,自己坐山观虎斗,坐收渔利。 可万万没想到,赢宴反手利用这个身份,直接把轩辕家族给灭了! 更憋屈的是,就算事情闹得很大,赵礼也没法动手。因为赢宴对外宣称,轩辕家族胆敢截杀王爵,藐视皇室威严,所以他出手灭族是合理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借口,但没办法——赢宴占了大义。王爵被江湖势力围杀,朝廷要是因此惩罚赢宴,反而会威严扫地,沦为笑柄。毕竟,连个江湖势力都敢欺负王爵,朝廷还有什么脸面? 这次,赵礼被赢宴用阳谋狠狠算计了一把。计策不算高明,可就是拿他没办法! 憋屈! 太憋屈了! 赵礼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大秦皇子算计,连出兵讨伐的借口都找不到。更麻烦的是,北凉本来就难以掌控,现在又多了个赢宴…… 他隐隐觉得,再这么放任下去,赢宴很可能像北凉一样崛起。一个靠虚名就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谁敢说他将来不会成气候? “大秦的人……都这么难对付吗?”赵礼深吸一口气,心情复杂。本以为赢宴只是个可以随便利用的棋子,现在看来,是自己小瞧他了。 就在这时,朝堂下传来一道声音—— “陛下不必忧心,此事换个角度看,反倒是好事。” “哦?”赵礼目光一凝,朝臣们也都纷纷看去。 说话的是个儒雅男子,神色平静,嘴角带笑,看似普通。但满朝文武没人敢轻视他——因为他是离阳帝师,元本溪! 离阳王朝有一位智谋超群的国师元本溪,只用十年时间就帮助离阳成为天下强国。他在朝中地位极高,仅次于皇帝。 朝堂上,赵礼皇帝疑惑地问元本溪:“国师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详细说说。”其他大臣也都露出不解的神色。大家都想不通,为何大秦皇子赢宴在离阳站稳脚跟、拥有自己领地会是好事。 元本溪从容解释道:“诸位不必忧虑。虽然这位大秦皇子如今声名大噪,但与他公开对抗的并非我离阳皇室,而是……”他故意停顿,群臣立刻明白了。 赵礼皇帝也神色一变,目光变得深邃。确实,目前与赢宴公开为敌的只有北凉徐家,这也是让皇帝头疼的势力。 元本溪接着分析:“陛下换个思路,赢宴势力扩张,该发愁的是北凉,不是咱们离阳。北凉和赢宴早有仇怨,咱们离阳没和他作对,还封他王爵,在他眼里咱们是盟友。就算他对朝廷有不满,头一个目标也肯定是北凉。” “这么看,咱们之前的谋划都见效了。陛下还有啥可忧虑的?”元本溪笑着讲,“两强相争的戏码,马上就要开场了。” 这话一出口,像惊雷炸响,朝堂瞬间安静。大臣们惊讶地看着元本溪,没想到还能这么解读。 离阳和赢宴表面上还算融洽,就算赢宴心里有气,也不会直接翻脸,最多等收拾完北凉再和离阳算账。 现在赢宴势力越来越大,北凉徐家肯定最头疼。两家本就有旧仇,如今赢宴还要娶徐家大**徐脂虎当王妃。以徐家世子那倔脾气,哪会乖乖就范? 这不正合离阳的心意吗?他们巴不得北凉和赢宴斗得两败俱伤,自己好从中获利。 “哈哈,国师果然厉害!听你一席话,寡人豁然开朗!”赵礼拍着腿大笑,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谁能想到,赢宴势力越强,反而越危险?他越嚣张,那把要命的刀就越近,迟早要他的命! 赵礼越想越佩服自家国师,每次都能看透局势关键,简直是当代卧龙。 “不过光这样还不够。”元本溪思索着说,“陛下若真想火上浇油,臣有个主意。” “快说!”赵礼眼睛发亮。 “听说赢宴好色,咱们可以从这儿下手。徐骁不是说徐脂虎病重不能出嫁吗?他还有个女儿徐渭熊,才貌双全,还是上阴学宫的女学士。让妹妹替姐姐嫁过去,既给赢宴留了面子,又能逼徐家发火。” 按离阳风俗,妹妹代嫁不算稀奇,可官宦人家很少这么做,毕竟联姻就是结盟,谁会把宝全押一边? 百官听得后背发凉,看元本溪的眼神都变了。 太狠了!谁不知道徐骁把儿女当宝贝?他找借口躲婚约,国师却盯上他二女儿…… 这简直是要把人逼上绝路啊! 要是徐骁知道这事,非得气疯不可。 这计谋最毒的地方在于,只需用一个女人,就能让北凉和赢宴的矛盾彻底激化,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大家都清楚,徐骁肯定不会答应这个方案。 可徐渭熊一直身体很好,从没养病的说法,想用这个借口推脱都不行,这下徐骁真是进退两难了。 直接拒绝赐婚? 接二连三违抗皇命,和谋反有啥区别? 要是真闹到那一步,赵礼怕是要乐坏了。到那时,收回北凉三十万铁骑,简直轻而易举! 至于赢宴这边,按离阳的传统习俗,赐婚合情合理,拒绝绝不可能。 毕竟……这可是两次赐婚。 堂堂皇子娶郡主,居然被一个异姓王嫌弃,谁能咽下这口气? 就算赢宴愿意忍气吞声,以大秦的威严,也绝不可能接受这种羞辱,这简直是把大秦的脸面踩在脚下! 若赢宴真敢退缩,等于自绝于大秦! 这是一条阴险到极点的毒计,**不见血。 入局的双方,都有无法拒绝的理由,却又不得不拒绝。 只要他们稍有动作,矛盾必然激化,甚至直接翻脸。 到那时,离阳只需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再出来坐收渔利,轻松一箭双雕。 可怕! 一时间,众人看元本溪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不愧是国师,短短几句话就决定了未来局势,化解了朝堂危机。 实在厉害! “哈哈哈,好!这计策太妙了!” 赵礼手指轻敲龙椅,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笑道: “来人,立刻拟旨赐婚,让北凉王准备其二郡主徐渭熊出嫁事宜!毕竟,咱们的赢宴殿下代表的是大秦威仪,可不能怠慢?” “遵旨!” 礼官反应迅速,立刻退下安排。 “大秦……北凉,呵。” 看着圣旨下发,赵礼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已经预见了什么。 然而,就在他得意的时候—— 突然,殿外传来一股恐怖的气息! 元本溪脸色骤变,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还没等他和百官反应过来,一道白影如鬼魅般出现,悄无声息地站在了元本溪身旁! 一位...大宗师!? 元本溪瞳孔收缩,脸色大变,瞬间后退数步,周身泛起青色护体真气! 白衣人现身刹那,离阳皇宫各处立即涌出无数道气息将其锁定,滔天杀意席卷而来。满朝文武和赵礼皇帝都惊恐失色。 没人看清这位白衣男子是怎么出现的。更让人心惊的是,他竟能轻易闯入朝堂,连宫中守卫高手都没察觉!自楚国曹青衣之后,这是第二个敢擅闯离阳皇宫的人。 “来者何人?”赵礼拍案而起,厉声喝问。这个神秘男子究竟是谁? 朝堂之上,空气仿佛凝固。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位不速之客身上。 “在下叶孤城,奉我家公子之命前来传话。”白衣男子神色淡漠,对众人惊惶之态视若无睹,只是平静地望向龙椅上的赵礼。 “你家公子是谁?”元本溪强自镇定,皱眉追问。 叶孤城瞥了他一眼:“大秦十九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 刹那间,整个朝堂一片死寂。 谁能料到,这位大宗师级别的强者,竟然是赢宴的手下! 赵礼微微皱眉,抬手做了个手势。顿时,皇宫四周潜藏的高手气息都消失了。显然,叶孤城现身那一刻,暗处早已布下了重重埋伏,只等皇帝一声令下便会动手。离阳皇宫,岂是任人随意进出的地方? 真要动手,赵礼有十足的把握将对方一举拿下。皇室之中,可不止一位大宗师坐镇! 但满朝文官都在场,一旦动手,伤亡必然惨重。更何况,眼前这位大宗师不过是赢宴的传话人,杀了他反而会激化矛盾。 精明的皇帝可不会做这种亏本买卖。 第20章 事情没那么简单。 “说吧,”赵礼平复了情绪,“这么大动静闯进大殿,所为何事?” “只是为了一件小事。”来人拱手说道,“北凉大郡主身体有恙,我家公子奉大秦之命前来联姻,不敢有丝毫怠慢。恳请陛下在大郡主痊愈之前,先为我家公子另选佳人。” “我家公子想纳个妾。” 满朝文武一片哗然。 文武百官都惊呆了,连元本溪都挑起了眉毛。堂堂大宗师,竟然闯进皇宫,就为了讨个小老婆? 赵礼也愣住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哪家不是把大宗师当宝贝供着?这位大秦皇子倒好,为了个妾室如此冲动,连大宗师的安危都不顾。 看来赢宴好色的传闻是真的,刚到没几天就急着找老婆。 不过……这倒正合我意。 “哈哈!”赵礼大笑起来,“无双爵既然有这份兴致,朕怎能扫兴?这样吧,就把北凉二郡主徐渭熊许配给他。” “以二郡主的身份和品貌,绝对配得上殿下。到时候北凉双姝共侍一夫,也算是一段佳话。” 群臣听了,都会心一笑。朝廷还没下旨赐婚,对方倒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来赢宴贪恋美色的传言,果然不假。 这时,叶孤城突然皱眉摇头,让众人都面面相觑。 元本溪忍不住问道:“叶大人这是……” 赢宴派人来,大家都以为是要皇帝赐婚他和徐渭熊。毕竟徐家女儿借口养病拒婚,可能让他丢了面子,这才派人来**。 可看这架势,难道猜错了? “我家公子早有纳妾人选,并非北凉二郡主……”叶孤城斩钉截铁地摇头。 “不是徐渭熊?那他想娶谁?”赵礼也纳闷了。整个离阳北凉,能配得上赢宴的也就徐渭熊了。连她都看不上,难不成想要公主? 虽然……也不是不行。 “公子想纳的,是北凉世子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姜泥。”叶孤城平静地说道。 “什么?侍女?!”满朝文武都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十九皇子大张旗鼓闯进朝堂,竟然是为了求娶一个丫鬟?元本溪也愣住了,他从未听过姜泥这个名字。 但很快,元本溪突然明白了什么,低声说道:“好一个侍女!”他原以为赢宴和自己想到一处,要用徐渭熊来激化矛盾。没想到这位殿下更狠——直接表明:你徐骁不给女儿?我还不稀罕!在你眼里是宝贝郡主,在我这儿连侍女都不如! 朝臣们回过神来,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打脸?简直是诛心啊! 龙椅上的赵礼沉吟片刻,终于开口…… 皇帝听懂了无双爵的意思,淡然说道:“既然是殿下喜欢,不过是个侍女,朕会派人安排妥当。” “但赐婚徐渭熊的圣旨已经下了,君命不可违,所以朕不会收回成命。你先回去告诉无双爵,让他安心等待消息。” “朕一定会给他一个最满意的答复。” “好。” 叶孤城听完这话,微微点头,转身就走。眨眼间,他的身影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叶孤城离去后,朝堂重新恢复了平静。皇帝赵礼长舒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后,望向国师元本溪:“国师对此事有何看法?”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那道身影。只见元本溪眉头微蹙,沉吟良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这个评价让在场众人都面面相觑,随即纷纷暗自点头。确实如此。原本在他们眼中,那位大秦皇子不过是个狂妄之徒,此刻却让人不得不提高警惕。能随意派遣大宗师强者,却只为纳妾这等小事,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嗯。”赵礼也点头赞同,目光深沉地望向殿外,“看来有些事必须提前了。传朕旨意,命顾剑棠即刻率军前往北凉边境!” “是时候给咱们这位北凉王施加些压力了!” …… 数日后,武当山深处。 密林间,北凉世子徐凤年正闭目调息。周身气息翻涌,随着他的一呼一吸尽数纳入体内。李淳罡和姜泥守在一旁,感受着这股磅礴的气机,心中暗自惊叹。 这次江湖历练,本是为了祭奠战死武帝城的剑九黄而起的。 机缘巧合之下,徐凤年在武当山得到了掌门王重楼的大黄庭功力传承。这般深厚的内力竟然全数归于徐凤年,真是天大的造化! 嗡的一声,徐凤年猛然睁眼。磅礴的真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化作光柱直冲云霄! 指玄宗师,初成! “你小子运气不错,一下子就到了指玄宗师境界,抵得上旁人二三十年的苦修。”李淳罡大笑道。一旁的姜泥却神色淡然——徐凤年修为再高,与她何干? “嗯。”徐凤年难掩喜色,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豪情顿生。这次历练太值了,得到王重楼的大黄庭传承,他终于有了自保之力。 “我感觉体内大黄庭之力还未完全吸收,若能全部融合,实力定能更上一层。”徐凤年兴奋道。王重楼这等高手的修为岂是轻易能消化的?但仅吸收部分就已让他受益匪浅。 李淳罡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叹气道:“你运气是不错,但可不能掉以轻心。刚得到消息,赢宴已经掌控了徽山轩辕家,还一剑把轩辕大盘给杀了!” “什么?”徐凤年瞳孔猛地一缩,气息瞬间外放。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沉声道:“没事。等我完全融合了大黄庭,实力肯定能赶上赢宴。江湖上的恩怨,我肯定要亲手解决!” 眼中闪过寒光,徐凤年强压着怒火。赢宴强娶他姐姐,让北凉丢尽了脸,这仇他一定要报!只要炼化了王重楼的全部功力,小小赢宴算得了什么?他一定要把那家伙踩在脚下! “走吧,回北凉。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情况怎么样。”徐凤年对李淳罡和姜泥笑道。两人都点头答应。 姜泥心里却在想:赢宴?那个在离阳闹得沸沸扬扬的皇子?这么嚣张却安然无恙,还掌控了徽山轩辕家。连天不怕地不怕的北凉世子都这么忌惮他…… 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特别的男子? 没过几天,徐凤年一行人就回到了北凉。 可刚踏进北凉王府,徐凤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大堂里,徐骁坐在主位上,神色凝重,浑身散发着压抑的气息,周围的仆人们都战战兢兢的,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老头子,出什么事了?” 徐凤年眉头一皱,这种压抑的氛围,可不是他爹平时的样子。 难道北凉出事了? “回来了?” 看到徐凤年进来,徐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 但很快,他就微微一愣,注意到了徐凤年身上的修为变化。 不过,他很快收敛了神色,挥手让仆人们退下。 大堂里只剩下他们父子俩。 徐骁拍了拍徐凤年的肩膀,欣慰地一笑,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看来这次历练你收获不小,不过……” “到底发生什么了?” 徐凤年目光一沉,再次问道。 按照往常,他爹看到他修为提升,肯定会大摆宴席庆祝,可现在却还是神情凝重,显然事情不简单。 看到徐凤年一直追问,徐骁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据探子回报,赢宴派人去了离阳朝廷,向赵礼请求赐婚,想娶一个北凉女子为妾,而且……还是我北凉王府的人!” “什么?!” 徐凤年大吃一惊,但很快反应过来,脸色骤变:“难道那家伙想娶二姐?” 虽然没说清楚,但大姐对外称病休养,现在北凉能让赢宴这么费心的,恐怕只有二姐徐渭熊了! “那**,等我实力完全恢复……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他!” 徐凤年怒火中烧,双眼发红。 对他来说,大姐和二姐都是至亲,更是北凉王府的骄傲。 那家伙求娶大姐不成,居然还敢打二姐的主意? 简直太贪心了! 如果传出去,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北凉王府? 姐妹共侍一夫? 这对北凉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无论是谁,徐凤年都绝对不会允许! 然而,面对他的愤怒,徐骁却沉默了一会儿,神情复杂地说:“不,你猜错了……你二姐是皇帝要赐婚给他的,而他真正想娶的妾,是你身边的那个侍女——姜泥!” 徐凤年:??? 徐凤年听到消息后大吃一惊:“你说什么?姜泥?!” 他完全没想到赢宴要娶的人居然是自己的贴身丫鬟姜泥,而不是二姐徐渭熊。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两人明明素不相识,赢宴怎么会突然点名要姜泥? “我不同意!”徐凤年咬牙切齿地说。 且不说徐渭熊,单是姜泥这件事他就无法接受。多年来朝夕相处,他早已把这位貌美的侍女当成了自己的专属。现在却要拱手让人,还是送给那个屡次羞辱北凉的赢宴? 在他看来,赢宴先后求娶徐脂虎和徐渭熊,根本就是在羞辱北凉王府。如果这次答应下来,外人会怎么看?堂堂北凉王府连世子的侍女都保不住,两位**也任人挑选,这岂不是颜面扫地? 徐骁沉声道:“你二姐来信说会让上阴学宫出面周旋,她那边暂时不用担心。但姜泥这件事,恐怕推脱不掉了。” “为什么?”徐凤年不解,“上阴学宫加上我们北凉的势力,还对付不了一个赢宴?” “事情没那么简单。”徐骁摇头道,“最新情报显示,陛下已经下了圣旨,顾建党正率领十万大军在离阳待命。” 第21章 青州之主…靖安王? “这到底是哪位皇帝的意思……渭熊的事已经用圣旨公告天下了,他亲自册封的王爵派人来朝廷提亲,求娶的不过是个侍女。” “要是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这次丢脸的就不止我们徐家或赢宴,而是整个离阳王朝!” “赵礼那个老狐狸,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徐骁眉头紧锁,没再多说,但徐凤年已经明白了。 北凉和离阳虽然像两只对峙的老虎,但短期内绝对不能翻脸,否则只会便宜北莽。离阳耗得起,北凉却拖不起。 所以明知这事会让北凉丢尽脸面,徐骁也只能咬牙认了。 “混账!” 徐凤年攥紧拳头,眼里快喷出火来。 太憋屈了!简直憋屈到了极点! 他做梦也想不到,有朝一日不仅护不住二姐,现在连身边的贴身侍女都要被人夺走。这就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扇了耳光还不能还手,真是憋屈得要命! “不过……” 徐骁突然眉头一松:“这事或许还有转机!” …… 与此同时,剑州最气派的酒楼里热闹非凡。 酒杯交错间,欢声笑语不断,满座宾客都是剑州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平日里让百姓畏惧的官员,此刻都在赔着笑脸。 因为他们面前坐着的是绝对不能得罪的人——赢宴。 “殿下才华横溢,定能带领剑州走向新的辉煌!” “是啊是啊,殿下天生奇才,我们唯命是从!” 赢宴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上扬:“各位过奖了,剑州还得靠各位。” 在西厂势力的渗透下,整个剑州的官场已经被他掌控。不肯臣服的都被清理掉,归顺的也都中了道心种魔,现在全都成了他的傀儡。 更何况这**厉害之处在于,反抗者会被心魔反噬而死。 但若顺从,反而能延年益寿、功力大增。 在这般威逼**之下,剑州的官员早已乖乖听话。 而且,这些官员大多出身世家,自诩风雅,崇尚文道。 在他们眼里,北凉不过是粗野武夫的代名词,自然看不上。 而赢宴气质儒雅,举止从容,天生就让人倾慕。 有些人甚至没中道心种魔,就已主动追随赢宴。 更深层的原因,是儒家正统思想的影响。 北凉与离阳争斗,在他们看来,北凉本就是乱臣贼子,怎能容忍? 酒楼里气氛正热烈时,雨化田悄悄出现在赢宴身边。 “殿下,有消息了!” “说。”赢宴手中的动作稍微一顿,却并未避讳在场的人。 这般姿态,显然是对他们毫不在意——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众官员赶忙挤出谄媚的笑容。 雨化田直接说道:“上阴学宫突然举办论道大会,学员不得擅自离开。徐渭熊作为学宫的佼佼者,即便陛下赐婚,也得等大会结束后再谈。” “这婚事,恐怕要延期了。” 厅内的欢闹声戛然而止。 官员们面面相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先是长郡主徐脂虎称病推脱,现在徐渭熊又因为论道大会拖延婚期—— 这明显是个谁都看得出的借口。 上阴学宫在江湖上的影响力数一数二,它要举办论道大会,即便是皇帝也得给几分面子。因此,众人不禁担心赢宴会因此发怒——若这尊杀神发威,剑州恐怕又要经历一场血洗。 就在气氛凝滞时,雨化田再次开口:“殿下,还有一事。北凉虽然拖延了徐渭熊的事,却答应了姜泥的婚期。不过,他们以北凉军无法跨州为由,要求殿下亲自去迎亲。” 说到这里,雨化田语气森冷。殿下何等尊贵,那群人竟敢如此放肆!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难道真当他们是好欺负的? 然而,其余官员却纷纷堆起笑脸,连忙道贺: “恭喜殿下再结良缘!” “贺喜殿下!回去后定将家中珍宝献上,作为贺礼!” 众人争先恐后地奉承,生怕赢宴一个不悦,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赢宴轻轻摇晃着酒杯,嘴角含笑,并未说话。 看来徐骁比他预想的更有手段。这算不上阳谋,却胜似阳谋——先用上阴学宫拖住徐渭熊的事,再借姜泥的婚事逼他亲自去北凉。这样一来,就能拖延很久。 从剑州到北凉,要经过数州之地,途中变故难料。而天下皆知,北凉王府最不缺的就是…… 即便碍于他的身份不敢下手,但让他残废或是成为活死人,却未必不能。 这计策不错。 可惜,正合他意——他终于有了离开剑州的理由! 心念已定,赢宴指尖轻叩桌案,淡淡道:“传令下去。” “既然离阳有此规矩,那本公子便亲自去一趟北凉。” “让北凉王府——备好人等着!” …… 数个时辰后,一道消息震动江湖—— 大秦十九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将亲自去北凉迎娶侍女姜泥! “我的天呐,赢宴这小子真够胆大的,他不知道北凉跟他仇深似海吗?徐骁正愁没机会弄死他呢,他都敢去?” “谁知道呢,这也太莽撞了吧。从剑州到北凉少说要走一个月,这路上还不知道要出多少事。” “听说他在徽山整天花天酒地,现在居然为了女人跑去北凉送死,真是色胆包天啊。” “这位殿下的心思真猜不透,就凭他那点本事,能不能活着到北凉都难说……” 江湖上议论纷纷,有人佩服他的胆量,有人觉得他自寻死路。但所有人都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接下来这一个月,离阳江湖注定不会太平。对看热闹的人来说,这可有得看了。 皇宫里,赵礼放下密报,眯起眼睛:“这小子胆子倒不小,连这种邀请都敢接,倒是朕小瞧他了。”虽然北凉迫于压力答应了婚事,但以徐骁的性子,这一路肯定不会让赢宴好过。 “朕该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造化了。”赵礼轻声自语,“让朕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徽山轩辕家,轩辕青锋神情复杂地站在父亲轩辕敬城面前:“父亲,公子已经出发了。” “去北凉了?”轩辕敬城眉头轻蹙,“这一路上恐怕不太平啊。” “父亲要一起去吗?”轩辕青锋犹豫片刻后问道。自那晚与赢宴共度后,赢宴向她讲述了父亲多年来的隐忍与付出。想到自己这些年的误解,她心中五味杂陈。 “嗯。”轩辕敬城轻轻点头。 轩辕敬城爽快答应:“殿下帮我轩辕家除去了心头大患,如今殿下有事相求,我怎能置身事外?” “更何况,能追随殿下这样的明主,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轩辕大盘已除,家族内乱已平,或许正是他重出江湖的好时机。 这广阔天地,他还未曾好好游历过呢。 想到这里,轩辕敬城转身对女儿轻声说:“青锋,机会难得,愿意陪为父去江湖上走走吗?” …… 数日后。 官道上。 四周气劲汹涌,尘土飞扬。 号称离阳武评第十一的王明寅单膝跪地,膝盖骨已碎,嘴角溢血,满脸惊骇地望着眼前冷笑的身影。 他瞳孔剧烈收缩,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传闻中那个沉迷女色的废物皇子?! 为何对方仅用一拳,就将他彻底击败?! “不可能,我……” “轰!” 拳风呼啸而过。 王明寅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赢宴一拳轰成了肉泥。 地面炸开了一个深坑,血肉四溅。 周围护卫的虎贲军将士无不心惊胆战——殿下的实力,果然深不可测。 赢宴甩了甩染血的拳头。玉燕和惊鲵立即上前侍奉,惊鲵一边用湿巾为他擦拭血迹,一边赞叹:“公子真是神威,连离阳武评第十一的高手都能轻易击杀。经此一战,想必那些宵小之辈不敢再来送死了。” “正是。”玉燕附和道,“有公子坐镇,看谁还敢来犯!” 江玉燕眼中闪烁着痴迷的光芒,兴奋地说着。 十天前,赢宴一行人离开剑州后,就不断遭遇刺客袭击。虽然西厂解决了大部分刺客,但仍有一些顶尖高手突破防线来到他面前。 这些人却不知道,公子身边还有雨化田和惊鲵两位绝世高手守护。 王明寅不愧号称天下第十一。 他竟能避开惊鲵的防守,差点伤到赢宴。 可惜,他并不知道—— 这“差点”,其实还差得远。 因为赢宴自己,才是此行最强的底牌! 所以,王明寅死了。 这位名震天下的顶级刺客,被赢宴一拳轰杀。 马车继续前行。赢宴枕在江玉燕腿上,眯着眼睛吃着她喂来的葡萄。 徽山轩辕世家的反抗者已被他清理干净。虽然轩辕敬城尚未归顺,但赢宴并不着急——他看中的人,逃不掉。 为防离开后有人打剑州的主意,他留下叶孤城镇守。 即便没有护卫,他们的行程也毫无阻碍。 这支队伍防卫森严,单是赢宴乘坐的马车就宽敞得能住十人,车内机关重重,拉车的更是顶级宝马。这般排场,连赵礼见了都要眼红。 修成六库仙贼后,赢宴派人四处搜罗天材地宝,汲取精华壮大自身。如今他的根基已臻至同境无敌,即便吕祖复生,他也有信心在同境界碾压对方! 不知过了多久,赢宴正在小憩,马车忽然停下。 他睁眼听见雨化田禀报:“公子,我们已到青州。靖安王赵衡派人来邀,想尽地主之谊。” “哦?”赢宴挑眉。 青州之主…靖安王? 第22章 我青州十万大军,碾死他易如反掌。 他记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人物。 赵衡,离阳六大藩王之一,当朝皇帝的亲弟弟。先皇驾崩时,他曾是最有力的皇位竞争者,最终夺嫡失败,受封靖安王。 这人颇有心计,但赢宴在意的并非他本人。 真正让赢宴感兴趣的,是他的妻子——那位声名远扬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有意思……没想到连靖安王都主动掺和进来。”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本公子正好也想见识见识,传闻中的绝世**究竟是何等风姿。” 赢宴嘴角微扬,从容走下马车。 眼前正是靖安王派来的人,赢宴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上了对方的马车,身边只带了江玉燕一人。 这举动让来人愣在原地。 好家伙,这位公子胆子也太大了吧?问都不问就上了他们的马车,难道不怕有诈? 心中虽感诧异,但人已上车,他们也不便多言,向雨化田等人行礼后,便带着赢宴前往青州。 “公子,您就这么信任靖安王?这可不像您平日的作风。” 江玉燕一边喂着葡萄,一边笑着问道。天底下哪有连问都不问,就直接上陌生人马车的道理? “呵。” 赢宴轻笑:“若那位只会用这种拙劣手段,本公子反倒要失望了。” “咯咯——” 江玉燕笑出声来。 公子还真是有趣。 …… 青州城内,马车缓缓驶入。 “公子,王府到了,王爷和王妃已在堂内等候。” 外面传来通报声,赢宴悠然起身。 在侍从的引领下,他向内堂走去。 从外观来看,青州王府朴素简约,毫无其他王府的奢华之气。 此刻,夜色慢慢变浓,凉意悄悄袭来,可内堂里却灯火明亮,烛光晃动,显出一片奢华的景象。 赢宴神情平静,只有江玉燕在他身旁,两人神色都很镇定。 “公子,请。” 侍从恭敬地行礼,看到赢宴始终镇定自若,心里不禁暗暗赞叹。 这位殿下果然气度不凡,独自进入府中竟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怪不得能在江湖上闯出那么大的名声,真让人佩服。 “嗯。” 赢宴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内堂。 堂内烛火明亮,宴席早就准备好了,有两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着。 看到赢宴来了,其中一人笑着走上前。 “早就听说公子大名,今天见到,果然名不虚传。” “公子请上座!” 来的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靖安王赵衡。他身边站着光彩夺目的靖安王妃裴南苇,她穿着一身华丽的衣服,更显得她明艳动人。 赢宴目光淡淡地从裴南苇身上扫过,心里不禁赞叹。不愧是原着里的人物,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的风韵。精致的脸蛋,纤细的腰肢,那身华服穿在她身上十分合适,让人看不够。这样的气质,谁见了都会心动。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赢宴很快收回了心思,嘴角带着笑坐下了。 “今天见到公子,果然名不虚传。”赵衡大声笑着说道,亲自倒酒举杯,“公子刚到离阳就敢招惹北凉,现在又独自拿下了徽山轩辕世家,实在让本王佩服!”说完仰头一口气喝完,豪迈得像江湖侠客。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不一样的神色,举杯回应:“王爷过奖了,能见到王爷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酒,表面上看起来宾主都很开心。不知道情况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场好朋友的聚会,但在场的人都心里明白,这场酒宴背后有别的意思。 喝了几杯酒后,赢宴一把把身旁的江玉燕搂过来,直直地看着赵衡直接说道:“王爷既然都是爽快人,咱们也别绕圈子了。如果我没猜错,王爷在这里拦住我,想必有别的意思吧?” “哦?”赵衡听了神色一动。看着眼前这个锋芒毕露的年轻人,他心里暗暗惊讶。本来想再多聊几句再谈正事,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 赢宴有点意外。 “哈哈,江湖都说公子豪爽直率,今天见到果然是这样。” “既然这样,我也不绕圈子了。” “今天我是受别人所托,来当个和事佬,希望公子能给我个面子,怎么样?” “哦?”赢宴眉毛动了一下,沉思了一会儿,声音低沉地说:“徐骁?” 赵衡眼睛一亮,沉默了一会儿后点了点头。 “有意思。”赢宴晃着酒杯,冷笑一声,“真想和解,为什么不亲自来?” “在他徐骁眼里,我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那还谈什么!” 他神情傲慢,语气里带着不屑。 这样狂傲的样子,不仅让身旁的江玉燕神色变了变,连赵衡身边的裴南苇也抬眼看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公子别着急,听我说完。” 赵衡好像早就料到了他的反应,眉头皱了皱又舒展开来,淡淡地一笑。 “天下人都知道北凉势力大,能和离阳抗衡,可又有谁真正清楚北凉的底蕴呢?” “公子,我劝你一句,别小看北凉徐家。徽山和它比起来,不过是小虫子。” 他一边倒酒一边摇头轻笑。 “当年徐骁在江湖上横冲直撞,多少高手死了?大宗师,也算不了什么。” “现在北凉手下能人很多,就连离阳暗中支持的龙虎山,恐怕也不及它的五分之一。” “公子,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就算底牌再多,也该明白——” “这里不是大秦,而是离阳!” 话音一落,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隐隐有刀鸣声回荡,好像在警告。 “呵。” 面对这样的场面,赢宴却只是轻笑。 人的力量有限?那只是还不够强罢了! 北凉把徽山看成小虫子,可在他眼里,北凉也不过如此。 看到他这个样子,赵衡心里冷笑。 又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笨蛋? 听到北凉的威名就吓傻了?既然这样,不如再加点压力,让他知难而退,至少死得好看些。 “殿下是聪明人,我就不多说了。” “不如我给你个条件吧。” “只要公子答应不娶姜泥,北凉愿意送你一百个和她一样漂亮的侍女,保证让你满意。” “以后你就是北凉的贵客,随时欢迎你来,没人敢拦你。” “要是公子还不满意,北凉可以把之前得罪你的褚禄山交给你处置,其他赔偿也可以商量。” “只要公子不计前嫌,北凉一定尽全力满足你的要求!” 赵衡盯着赢宴,慢慢说出了这些条件。 这么大的好处,他不信赢宴不动心。 虽然赢宴是皇子,但这里是离阳,得罪了北凉,他根本回不了大秦。 在离阳境内,谁敢和徐骁作对? 在赵衡看来,不管从哪个角度考虑,赢宴都应该接受这个提议——这是他唯一的活路。 “呵,北凉真是舍得下本钱啊。”赢宴轻笑一声。 不管真假,徐骁这次确实下了大本钱。 换作别人,恐怕早就一口答应了。 可惜,他对美色没什么兴趣。 他要姜泥,看中的是她的西蜀国运和天生剑骨。 有这两样天赋,再加上系统的特性,姜泥完全有资格做他的妾室之一。 所以…… 沉默了好久,赵衡自己倒酒,裴南苇也一句话不说。 气氛渐渐变得微妙起来。 就在这时,赢宴忽然开口,意味深长地看着赵衡: “王爷,我有个小问题。” “哦?公子请讲。” “徐骁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 “心甘情愿做他的狗?” 赵衡听闻,心头猛地一震! 气温骤降! 赵衡眼神瞬间凝重。 “我……” 他刚要开口, 赢宴已笑着起身。 “王爷最好想清楚,徐骁能给你的,我同样能给,甚至更多。” “今日宴席还算融洽,故而相安无事。但若日后王爷有其他打算……” 话未说完, 但话语中的寒意已让赵衡心生畏惧。 厅内脚步声回荡, 暗处传来数十道急促的呼吸。 赢宴冷笑不语。 赵衡这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冷汗! 这少年的气势, 远超他想象。 恍惚间,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那位心狠手辣的皇兄,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公子留步!有何要求尽可商量,何必急于离去?” 赵衡急忙喊道。 赢宴脚步未停。 即将跨出门槛时, 他突然停步, 转身看向赵衡, 眼神深邃。 “王爷此言当真?” “我之所求,恐怕王爷难以割舍……” 说着, 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裴南苇心头一紧,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这个男人的目光充满侵略性, 仿佛要将她吞噬! 与此同时, “叮!” 【发现可纳妾人选——裴南苇】 “公子这是何意?” 赵衡一脸困惑, 不明赢宴所指。 难道青州还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赢宴不再言语, 转身离去。 “等等!公子!你这话何意?本王……” 呼喊声渐行渐远, 赢宴头也不回。 区区靖安王, 他根本不屑一顾。 想与他谈条件? 还远远不够。 至于那位尊贵的靖安王妃…… 夜色深沉,一辆马车孤独地驶离城门。城墙上,靖安王赵衡与世子赵询并肩而立,目送马车远去。 “这**,真是不知好歹!”赵询咬牙切齿,“一个异国皇子,也敢在我青州放肆!若非父王阻拦,我早就让埋伏的三百刀斧手剁了他!” 赵衡轻抚长须,目光深邃:“不可鲁莽。这位无双爵敢单枪匹马闯青州,定有所依仗。” “父王太过谨慎了。”赵询不以为意,“我青州十万大军,碾死他易如反掌。” 第23章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夜风拂过城墙,赵衡眉头紧锁。赢宴那句“徐骁能给的我都能给,还能给更多”在他耳边回响。当年夺嫡失败的往事涌上心头——明明只差一步就能登基,却被兄长用手段逆转。这些年来,表面安分的靖安王,心中野火从未熄灭。 与北凉结盟本是为积蓄力量,可这个突然出现的赢宴……究竟凭什么如此狂妄? 赵衡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马车,眉头紧锁。 赢宴既无兵权,又无朝中势力,仅凭徽山剑州一隅之地,如何能与坐拥四州、手握三十万铁骑的北凉抗衡?更别提那威震天下的大雪龙骑,连离阳朝廷都忌惮不已。 他自嘲地摇头,暗笑自己竟会相信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能成大事。 “既然你执意寻死,那本王便成全你。”他低声自语,眼神渐冷。 另一边,马车内。 江玉燕不解地问:“公子,方才为何不动手?区区青州王府,只要您一声令下,我定让他们片甲不留。” 宴席上的埋伏,他们早已察觉,但赢宴却始终未动手。 “那群人居心不良,公子务必小心。”她再次提醒。 赢宴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放心,一切尽在本公子掌控。” “我要的,就是赵衡按捺不住。” 江玉燕一愣:“公子此言何意?” 赢宴抚了抚她的发丝,目光幽深:“若他们不起歹心,本公子又怎有理由……拿下这青州?” 江玉燕瞳孔一缩,心中震惊。 原来,公子的目标,竟是整个青州! 见她惊讶,赢宴只是微微一笑。 或许是出于补偿,又或是有所顾忌,皇帝赵礼将富庶的青州交给了赵衡。那里人才济济,气候宜人,土地肥沃得令人难以置信,简直是天然的粮仓。若在战时,必定是兵家必争之地。 正因如此,赢宴才盯上了这里。 至于王妃裴南苇,他早已视为囊中之物。 地方和人,他都要! “对了,公子,还有一事。”江玉燕忽然开口,“徽山传来消息,轩辕敬城已处理完所有事务,并做好安排,如今正带着女儿轩辕青锋下山。” “哦?”赢宴目光微顿,“看来轩辕敬城确实可靠,既然他放心离开,说明徽山剑州已无后顾之忧。” “那叶孤城也该在路上了吧?” 当初让叶孤城坐镇剑州,就是为了防止有人捣乱,毕竟他的实力值得信赖。 “是的,叶先生三日前已来信,应该很快就能到公子身边。”江玉燕答道。 有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护卫,赢宴的安全自然更有保障。 赢宴点头,不再多言。 就在这时,马车外传来行军之声,车夫低声禀报:“公子,外面有动静。” “哦?”赢宴嘴角微扬,“来得倒快,正合我意。” “走,出去看看。” “是。” 月光洒落,两人从马车上下来。抬眼望去,前方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军队已将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现场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 ——是青州大军! 领头的是个面容英俊的年轻男子,神情傲慢,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赢宴等人,满脸不屑。 他长相与赵衡有七分相似。 正是青州靖安王世子赵询! 他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五万大军! “动作挺快啊。”赢宴心中暗笑,对这局面早有预料,丝毫不惧。 这时,赵询的目光突然落在江玉燕身上,先是一愣,随即变得狂热起来。 ——这女子真美! 酒会上赵询头回见到赢宴身边的女子,没想到竟如此美貌,摄人心魄。那双眼睛勾得他神魂颠倒,要是能一亲芳泽就好了。 回过神来,赵询盯着赢宴冷笑:“十九皇子,今日是你自找的!既然拒绝了北凉的条件,就别想活着离开!” 他得意洋洋地望着那辆孤零零的马车,脸上满是轻蔑。这次他调集五万大军,誓要彻底除掉赢宴,以绝后患。 眼前这个沉迷美色的皇子,带着个弱女子,怎么抵挡五万铁骑?所谓大宗师,在千军万马面前也不过如此。闻名天下的十九皇子,今日注定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另一边,北凉边境。 徐凤年得知赵衡已动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青州靖安王手握十万大军,拿下赢宴轻而易举。 他转头对姜泥温柔地说:“小泥人,你放心,今日只是做做样子,我怎会真把你送出去?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我舍不得你。” 他自以为这番深情能打动任何女子。可姜泥却眉头紧锁,心中厌恶。她聪明过人,怎会不明白自己只是引诱赢宴的诱饵?若徐家真不愿交出她,她此刻根本不会在这里。以北凉的实力,若强硬拒绝,离阳皇帝反而会忌惮。否则,先前的婚约又怎会因徐骁一句“长女养病”就不了了之? 说到底,她不过是北凉的一枚棋子。 或者说,以她的分量,根本不值得北凉大动干戈。 此刻徐凤年在她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只让姜泥觉得虚伪可笑。 赢宴…… 想到这个名字,姜泥心头突然涌起一丝莫名的担忧。 在她看来,赢宴的处境与自己何其相似? 不被大秦重视,独自前往离阳,还处处受人刁难……想到这里,姜泥竟对赢宴生出了一丝同病相怜的感觉。 不知那位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 青州郊外。 马车被五万大军团团围住,如同怒海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掀翻。 “殿下,妾身断后,您先走!” 江玉燕挡在赢宴身前,目光冰冷地盯着赵询,杀气腾腾。 她没想到,青州竟会出动如此大军来截杀公子。 江湖上的高手再强,也难敌千军万马。面对训练有素的军队,纵有通天本领,也终将被耗死。 此刻形势危急,即便拼上性命,恐怕也难以保护公子周全。 但她已下定决心——若要死,她必死在公子前面! “别急。” 赢宴忽然轻笑一声,揽住她的肩膀,目光温和。 “好戏才刚开始。” 江玉燕一愣,还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对面,赵询看着自己压倒性的优势,放声大笑。 他盯着赢宴——确切地说,是盯着江玉燕,眼中燃起贪婪的火焰。 何必这么固执呢? 本世子爱才,只要你肯归顺,离开他,我就饶你一命,怎么样? 难道你真要陪他一起死在这儿? 赵询舔了舔嘴角,露出贪婪的笑容。 这女人——容貌、身段、腰肢、气质,无一不让他心动! 比起王府里那些庸脂俗粉,简直天壤之别。 若能得到这样的佳人,他简直快活似神仙! 更何况,她修为不俗,显然是个难得的高手。 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然而…… 马车旁的两人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话。 更让赵询恼火的是,那女人竟还在与赢宴卿卿我我,旁若无人。 赵询脸色一沉,但碍于五万大军在场,他勉强维持着风度。 看来二位还没看清现在的形势……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剑气突然从天而降! 赵询脸色大变,耳边传来副将的惊呼:世子小心! 他还未回神,便被副将一把推开。 轰! 剑气炸裂,气浪将他掀飞数丈,狼狈地摔倒在地。 烟尘散去,一柄木剑深深插入地面,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仅仅一剑,竟斩杀数百士兵,血雾弥漫! 赵询瞳孔紧缩,喉咙发干。 一柄木剑,竟有如此威力?! 谁……是谁?!他声音颤抖,满脸惊恐。 这时,一道白衣身影飘然落在赢宴身旁。 公子,属下来迟,请恕罪。 无妨。赢宴淡然摆手。 来人正是叶孤城。 这一剑已有返璞归真之境,不错。赢宴赞道。 公子过奖。叶孤城语气平静。 方才那一剑,他本想取赵询性命,不料其副将拼死相护,竟让他逃过一劫。 赵询差点就被刚才那一剑要了命。 混账东西,本世子非宰了你不可! 大家正聊着,赵询猛地回过神,怒气一下子窜到脑门。 这帮人竟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颜面尽失! 要不是副将反应快,把他推开,刚才那一剑就能把他刺死! 想到这,赵询冷汗直下,心里更火了。 这群**! 都这时候了还敢反抗?行,那就让他们看看青州大军的厉害! “全军听令!” 赵洵跨上马背,大声喝道。 “在!”五万大军齐声回应,声音响彻四周。 “除了那个**,其他人全杀光!” 赵洵气得不行,挥剑下令进攻。 他要拿这些人的血来洗刷耻辱! “是!” 大军在夜里怒吼,喊杀声震天。 马蹄声响起,方圆十里都跟着震动,全军准备出击。 可就在这时—— “啊?!” 赵洵突然听到后面一阵混乱。 月光下,惨叫声不断。 他猛地回头,只见五万大军后面乱成一团! 一看,一支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军队正疯狂冲杀,像把利剑一样**大军后方。 “怎么回事?!” 赵洵脸色大变,不敢相信。 难道有人来救他们? 那支军队势不可挡,正快速向他逼近,气势汹汹让他浑身发凉。 “公子,这是......?” 江玉燕也发现了不对劲,一脸震惊。 那支军队...... 怎么像是来救他们的? 他们出发时只带了一百名虎贲军。 现在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人? 而且声势这么大。 总不可能是那一百虎贲军敢冲击五万大军吧?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第24章 你是在想那个小子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轰隆巨响传来,地面震颤不已,众人皆惊。 五万大军后方,凄厉惨叫接连响起。 赵询头皮发麻,只见一支军队如狂风暴雨般袭来,挡路者皆被无情踩成肉泥。 速度之快,令人惊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询脸色骤变,满脸震惊。 “少爷,我们后方遭袭!” 这时,一个浑身是血、汗流浃背的士兵从人群中冲出,跪在赵询面前,浑身颤抖。 “什么?这里怎会有人攻击?这到底怎么了?” 赵询大惊,满脸难以置信。 要知道,此处可是青州,靖安王的地盘。 谁敢派兵来此?难道不要命了? “我们也不清楚,不知这支军队从何而来,但他们异常勇猛,我们快撑不住了。” 他声音颤抖,回想起刚才的气势,脸色惨白。 那群人太可怕,无法用言语形容。 “你……” 赵询正要再问,突然一声怒吼响起。 “逆贼!竟敢围我主公,找死!” 声音如惊雷,吓得赵询一哆嗦。 只见前方军队中,一队人马疾冲而出,速度之快,令人目瞪口呆。 这些人皆着金色铠甲,月光下格外耀眼。 他们面色通红,杀气腾腾,浑身是血,如地狱逃出的魔鬼,气势凶猛得令人胆寒。 为首之人,眼神如电,豹眼紧盯赵询。 冰冷杀气扑面而来。 “唰!” 一股寒意直逼心口,赵询浑身颤抖,仿佛见鬼。 众人皆见,那冲在最前的身影,一人一马直闯军中。 手中长枪挥舞不停,挡在前面的人皆被无情轰成血泥。 这一幕不仅让赵询那边的人愣住,连裴南苇等人也看呆了。 气势好强……简直凝聚了整个军队的力量! 叶孤城眉头紧锁。 这个虎将究竟是谁? 只有赢宴依旧冷静,看着这一切,嘴角微扬,仿佛一切皆在预料之中。 “不好,快逃!” 赵询见那恐怖身影朝自己杀来,顿时头皮发麻。 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这家伙简直就像来索命的恶鬼! “快挡住他,快挡住他!”他急忙转身喊道,眼中满是惊恐。 青州士兵哭喊着,拼命想拦住那人靠近。 可他的勇猛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 只见那员大将身形矫健,胯下战马一蹬,竟直接跃上半空! 手中长枪在月光下寒光闪闪,直奔赵询而来! 赵询瞪大眼睛,瞳孔紧缩,嘴唇哆嗦得说不出话! 可怕杀气笼罩着他,他还想说什么,但已来不及。 一道寒光直接砍中他的脖子! “噗嗤!” 血肉撕裂,一颗头颅飞起,血洒满地。 “扑通!” 那颗带着不甘和恐惧的头颅掉在地上,现场一片死寂。 所有士兵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刚才那人从空中落下,一枪刺穿赵询喉咙。 靖安王世子赵询,死了! 死一般的寂静。 士兵们全都僵在原地,身体发抖,喉咙滚动,一股极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们五万大军保护的世子,竟然死了! 那个虎将,竟能在大军之中杀了世子! 无数人马都无法阻止! 这…… “天啊,公子死了!” “这个人太可怕了,是怪物吗?” “他是谁?怎么会这样?” 青州军队议论纷纷,眼神惊恐,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整个军队几乎要崩溃。 世子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五万大军保护的情况下被杀,他们怎么接受得了? 军心自然瓦解。 枪尖挑着赵询的头颅,那虎将用力提起,眼神冰冷,大声喝道: “敌方主将的头颅已被我斩下,你们还敢反抗吗?” “先登军听令,全部敌人,一个不留!” “杀!” 被称为先登军的部队发出震天吼声。 所有士兵士气高涨,面对青州大军,虽人数处于劣势,但他们毫不犹豫地包围杀去。 以一当十,势不可挡! 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士兵们哭喊着想要逃出这个地狱般的战场,但一切都已太晚。 夜色之中,这里变成了一片屠宰场,血流成河,**堆积如山,场面惨烈至极。 五万大军在一个时辰内就被杀得殆尽。 再看江玉燕、叶孤城等人,脸上满是震惊。 “难道,这是公子的人?” 江玉燕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问赢宴。 脸色苍白,难以置信。 叶孤城也看向赢宴,但赢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走去。 看着眼前的战场已经结束,他笑着说道。 “今天大家辛苦了,你们这么勇猛,确实超出了我的预料。这一战之后,先登军的名声一定会传遍九州!” 没错,这些人就是系统召唤的一万名先登死士。 正因为如此,他才这么从容。 “好!” “公子威武!” “公子厉害!” 整个军队顿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所有人都望着赢宴,眼神炽热无比! 他们心中的神来了! 那个斩杀赵询的将领,当即快步走到赢宴跟前,激动得浑身战栗。 “末将于禁,参见主公!” 狂热、兴奋、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于禁心中激荡。 系统召唤来的人物,性格虽不变,忠诚度却是绝对满分。 所以对于禁而言,眼前之人,是他此生最愿效忠的对象。 哪怕让他赴死,他也绝不迟疑! 他身后的先登军士兵亦是如此。 方才还锐不可当的大军,此刻全都跪在赢宴面前,恭敬又狂热。 他们不得不狂热。 早在公子进入青州时,就已提前部署妥当。 命令他们先登军在外城待命。 因为他清楚这是一场鸿门宴。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量,靖安王都不会轻易放他走。 所以他早有准备。 不仅如此,公子甚至能预判敌人的埋伏地点,让他们提前在那等候伏击。 结果也正如他所料。 简直可怕,堪称算无遗策! 正因如此,于禁率领一万先登军提前埋伏。 最终成功斩杀敌人。 想到这,于禁再次颤抖,望着眼前这个对他而言宛如神明的人,直接跪下。 “公子的计谋,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末将于禁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先登军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身后大军也激动地高呼。 声音如惊雷般,直冲云霄。 “好,都起来吧。” 赢宴点头,脸上满是赞许。 于禁不愧是名将,能在万军中独自斩杀赵询,勇猛非凡。 先登军将士亦是如此,一万人歼灭五万敌人,毫无损伤。 真是勇猛无敌,精锐无双。 有这样的手下,赢宴自然十分满意,毫无异议。 一切尘埃落定。 先登军在赢宴的命令下开始清理战场。 至于士兵的处理,赢宴另有安排。 所有头颅全部砍下,堆成京观。 “原来,真是公子的人啊!” 江玉燕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公子的手下,竟有如此勇猛的军队! 一万多人竟将五万大军全歼,太可怕了! 这,简直和大雪龙骑一样厉害。 “在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还能凝聚全军之力,此人绝对是天下无双的将军。” 叶孤城沉默许久,才开口说道。 于禁这个名字,他记下了。 如此勇猛,太可怕了! 公子手下有这样的将领,他也放心多了。 “公子,我们是否该杀回青州,讨个说法?” 沉默片刻,叶孤城突然问道。 眼中透出一股冷意,敢围杀公子的人,死不足惜。 但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神秘。 “不用,现在迎亲才是正事,至于靖安王那边……” “会有人去对付他的。” 青州城内。 “只要拿到赢宴的脑袋,以后我就能得到北凉的支持,凭借他们的力量,一定能重新掌权,再定天下!” 赵衡在书房里兴奋不已,整个人激动难耐。 北凉已明确告知他,只要杀了赢宴,以后就会全力支持他。 就算暗中动手,夺取皇位也行! 对于这个承诺,赵衡心里清楚并不容易实现。 北凉不仅想要赢宴的命,还想控制他。 一旦他依靠北凉背后的力量掌控军权,一切都要听北凉的,他们就可以直接以臣制君,控制离阳朝廷! 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 不过—— 他冷笑一声,不屑地想着。 身为王爷这么多年,他可不会那么傻。 北凉想利用他,他又何尝不想利用北凉?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登上王位后,北凉又算得了什么? 他倒要看看,到最后到底是谁更胜一筹,是自己还是徐骁更有本事! 看着赵衡兴奋的样子,一旁研磨的裴南苇脸色复杂。 “哼,本王警告你,老老实实待着,别打什么歪主意!” 这时,赵衡好像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眯着眼对裴南苇说道。 眼里透出几分杀气。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赢宴对你有点意思,否则他不会那样看你。” “可惜,一切都已经结束了,那位皇子殿下,恐怕现在已经被大军踩成肉泥了!” 听到这话,裴南苇心里一阵难过。 在外面,赵衡是人人称赞的丈夫,受人敬仰的王爷。 但只有她知道,这个王爷背后有多阴暗。 早年受伤无法行房,只有一子赵询之后,甚至都不能和她圆房。 因此对她不是打就是骂,就像对待一件玩物,毫无怜惜。 一想到刚才赢宴看着自己的眼神,裴南苇不知为何,心神突然一颤。 难道,那个公子真的死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跟着那个少年,也不愿意跟这个变态! “你是在想那个小子吧?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第25章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吗? 赵衡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突然暴跳如雷,像野兽一样扑向裴南苇,把她按在地上,动作狂野。 “既然你觉得本王不好,那本王就偏偏要恶心你!” “哈哈哈,我的好王妃,今天就让你看看违抗本王的下场!” 书房里一片混乱,赵衡狂笑着。 他就是要瞧瞧这女人不甘心的模样! 可恶,难道自己往后命运就只能如此了吗? 裴南苇满心绝望,不再做徒劳的抵抗。 这座牢笼,将她死死困住。 赵衡正想折磨她时,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怪异的声音。 “王爷兴致可真好啊,在书房也有这般雅兴?” “真叫人钦佩。” “什么,是你?” 赵衡大惊,刚要回头。 一道寒光已架在他脖子上。 四周阴影里冒出几十个看不清面容的黑影,个个杀气腾腾,目光齐刷刷盯着他。 显然,他稍有动作,下一秒就会没命。 “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赵衡脸色骤变,惊恐发问,额头冷汗直冒。 青州王府守卫严密,一般人根本进不来。 更别说他的书房,外面还有众多高手把守。 可这些人却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太可怕了! 难道…… 他眼中一震,似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 “难道你们是赢宴的人?” “哦?没想到王爷还挺机灵。” 雨化田出现在他面前,眼中带着一丝调侃。 这位王爷,看着倒不是个草包。 “你们到底想怎样?是要杀我吗?” 赵衡咽了口唾沫,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难猜。 整个青州都是他的地盘。 能如此悄无声息潜进来的,除了北凉,就只剩皇室。 这两方势力,无论身份还是目的,都不可能这般威胁他。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赢宴! 这时, 裴南苇脸色变了。 这些人,竟是那位大秦皇子的手下! “你们今天杀了我也没用,赢宴已被我儿子带着五万大军包围,此刻恐怕性命难保。”赵衡强压下慌乱,冷静说道。 “你们这等身手,流落江湖太可惜,为何不投靠我青州?本王定重用你们,绝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闯荡江湖多年,赵衡不是一般人。 他稍一思索,便知这些人定是赢宴留下的后手。 不然怎会悄无声息出现在他书房? 但如今对他而言,这些后手已无用。 五万大军围困,就算赢宴是神仙,也逃不掉! 眼前这些人身手不凡,赵衡动了招揽之心。 这样的高手若能收归麾下,定是不错选择。 他正缺一支打探消息的队伍,这些人正合适。 面对赵衡的招揽,雨化田只是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哦?就凭你也想招揽我们?” “赵衡,你配吗?” 雨化田轻笑一声,脸上却无笑意。 公子天资卓越,天下无双。 谁比得上? 眼前这人不过是个目光短浅、懦弱无能之徒。 竟敢招揽他们? 真是可笑。 “哼!既然如此,你们以为你们殿下还能活命吗?” 赵衡冷笑,觉得这些人不过是一根筋。 那就让他亲自打破他们的幻想。 “五万大军围杀,就算有通天本领,也别想逃脱。” “赢宴死了,你们就成了无主之人,不如投奔我,以后享尽荣华富贵,我保证不会亏待你们。” 雨化田却神色不变。 “哦?事情真如你所想?公子,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赵衡皱眉问道。 “难道你说赢宴还有底牌?” “哼,不可能,就算他有底牌,还能敌得过五万大军?” “况且我已查过,他身边只有那一百虎贲军,面对五万大军,就算是大雪龙骑也活不下来,他一个……” 赵衡还想继续说, 书房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前方有急报……” 管家声音异常紧张,带着颤抖。 赵衡眼神一变,刚想呼救,一把寒光已在他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 “王爷可别自作聪明,否则后果自负。” 雨化田声音低沉,透着寒意。 “咳咳,有事你在外头说,本王累了不想开门。” 赵衡立刻反应过来,让管家在门外说清事情。 他还不想死,毕竟命还在别人手里。 一旁的姜泥也被控制着,动弹不得。 “啊,是,王爷!” 门外管家一脸焦急,从他的角度看,王爷不肯出来,大概是在书房和王妃做那事。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这心思? 咬了咬牙,管家犹豫着说道:“禀王爷,前线传来消息,我们青州五万大军在外围……已被全部杀光!” “甚至……头颅都被筑成了京观!” 想到这个恐怖的词,管家直接抖了起来。 他何时见过这种场面,光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他颤抖,是觉得王爷知道这消息后,肯定会气疯。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管家身子发抖,他明白这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片刻后,里面传来赵衡可怕的怒吼。 “你说什么!” 声音可怕至极,如惊雷炸响。 赵衡已顾不上脖子上的寒光,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却又似突然忆起什么,眼神骤变。 “那、询儿呢?他情况如何?” 一个可怕念头涌上,赵衡不敢再往下想。 “这……” 管家咽了口唾沫,咬着牙,颤抖着说: “王爷,不知从何处冒出来,赢宴身边竟有一支万人军队!这军队强大至极,以一当百,其中将领冲进军中,砍下少爷头颅,还筑了京观……” “你说什么?!” 书房里传来愤怒咆哮。 管家冷汗直冒,差点晕倒。 这愤怒,他哪能承受? 旁人根本无法想象书房里的王爷此刻有多愤怒。 说不定出门就将他杀了。 然而出乎管家意料,怒吼之后,书房里突然长时间沉默。 许久,才传来赵衡低沉声音: “本王知道了,你先退下。” 语气平静得诡异,毫无情绪。 管家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 按理说,王爷应暴跳如雷,出门调兵为少爷**。 可现在只是愤怒一下,便突然沉默。 这是何意? 但他也不敢多问。 毕竟少爷是王爷看重之人,如今死了,王爷心情肯定不佳。 他也不想承受那份愤怒,赶忙离开。 此时,书房内。 雨化田一脸玩味地看着赵衡,赵衡脸色通红,青筋暴起,怒不可遏。 “不知王爷是否相信这情报?” “你……” 赵衡咬牙切齿,气得不行,却硬生生压下怒火,身体不断颤抖。 许久。 “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他双眼通红,如看仇人般死死盯着雨化田。 筑京观,赵衡万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原本他信心满满,觉得五万大军足以干掉那小子,没想到赢宴那边竟有如此强大势力,一万军队就灭了五万大军,太可怕了。 难怪他敢独自闯入青州,不怕是鸿门宴,原来早有底牌。 一旁姜泥也瞪大眼睛,那少年郎竟有如此强大实力! “说吧,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杀我还是抢青州?” 赵衡努力让自己冷静,再次发问。 雨化田他们出现,若真想杀他,早就动手了。 现在没动手,定有目的。 “呵呵。” “放心吧,王爷大人,我们不是不讲理之人。” “公子殿下说,他要去北凉迎亲,等一段时间再来拜访。” “还请王爷不要失礼,这几日就在此等候,王爷觉得如何?” 雨化田盯着他,神情冷漠,寒意弥漫四周,连赵衡都打了个寒颤。 “你……” 他咬牙切齿,眼神极度愤怒。 可如今命在别人手中,他又能如何? 只能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本王……知道了!” 屈辱,无比屈辱。 赵衡发誓,就算当初夺嫡失败,也没这么屈辱过。 堂堂王爷被关在王府,儿子在外面被做成京观,这是多大憋屈! 他已能想象明天消息传出去后,整个青州会掀起怎样的风暴! 而在这关键时刻,他却不能露面,如此下去,他的威信会瞬间崩塌,甚至颠覆他十多年建立的形象。 那个人,是想诛心啊! 直接让他在百姓心中失去信任。 可怕! 这一刻,懊悔情绪汹涌而来,赵衡才明白,原来赢宴之前酒会上说的,若投靠他,会给他更多东西,原来都是真的! 但……现在后悔已无用! …… 五天后。 北凉边境。 城墙上,徐凤年和姜泥望着远方。 “若没猜错,赵衡应已拿到赢宴的脑袋了。” 徐凤年冷笑着说。 按时间推算,赢宴应在五天前被五万大军消灭,事情早已尘埃落定。 “他……真的死了吗?” 姜泥沉默一会儿,突然发问,语气复杂。 “放心吧,小泥人,那家伙死后,没人再逼你了。” 面对姜泥,徐凤年语气假装温柔,眼神却炽热。 他不只想要姜泥的身体,更想要她的心。 想让她为他付出一切! 在他看来,让姜泥爱上自己并非难事,只需一个机会。 两人在一起多年,他一直克制,她怎会看不到? 这个女人,早晚是他的,所以他才如此耐心等待。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赢宴,一个大秦皇子,竟亲自点名要他看上的人? 更可恶的是这家伙贪心不足,不仅想娶北凉两个郡主,连他的侍女也想抢。 徐凤年怎能忍受? 所以,他早就对这个没见过面的男人恨之入骨。 可如今,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赵衡已动手,赢宴哪还有逃脱的可能? 五万大军出动,要灭他,简直易如反掌。 “嗯……” 姜泥轻点头,咬着嘴唇,眼中却掠过一抹哀伤。 那个男人,终究还是没能活下来吗? 第26章 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虽然从未谋面,但他曾为自己向皇帝求亲。 这份勇气,怎能不让姜泥动容? 哪个少女不渴望有人能为自己不顾一切,不惧世人反对? 赢宴此举无疑得罪了北凉,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做了。 这份情谊,姜泥早已铭记于心。 所以,当听闻赢宴被杀,她才会如此失落。 两人正交谈时,忽然感到地面震颤。 远方的地平线上,一队队人影浮现。 徐凤年眼神一紧。 身旁士兵立刻跑来禀报:“世子,前方有支军队正逼近我们的边城。” “嗯?” 徐凤年一愣。 竟有军队靠近北凉,这是何意? 难道…… 他心中一动,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难道是赵衡的军队?他亲自送来赢宴的头颅?” 这个念头一起,徐凤年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没错,一定是这样! 北凉边境,谁敢轻易来犯? 恐怕只有赵衡敢来了。 若没猜错,他定会亲自送来赢宴的头颅,到北凉向徐家解释清楚。 如此大事,前来商议也合情合理。 不过…… 他嘴角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难道那傻王爷真以为北凉会真心助他? 真是可笑至极。 只要助他登上皇位,北凉便能直接掌控朝廷。 到时候赵衡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难道赵衡是想用这支可怕的军队来震慑北凉,借此施压,争取更有利的谈判条件? “青州世子,真是小看他了。” 徐凤年握紧拳头,眉头紧锁,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他万万没想到,算计来算计去,竟漏了这一招。 若真如此,那赵衡可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次与北凉的合作,得更加谨慎才行。 他回头看向徐凤年,神情忧虑。 目光则聚焦在那支军队的主阵上。 他想看看这支军队的主帅究竟是谁,难道真是赵衡那个废物? 可当他看清对方时,整个人却呆立当场! “那是……赢宴?!” “这……这怎么可能?!” 徐凤年惊呆了,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只见前方军队中,一辆华丽的战车缓缓驶来。 战车上坐着一位公子,神态自若,气度不凡。 白衣胜雪,气质超凡脱俗。 眼神冷淡,却透着一股锐利。 即便相隔甚远,徐凤年也能感受到那股凌厉的目光。 整个人如同星辰般璀璨夺目,风采无法言喻。 在他身旁,跟着几位气势非凡的强者。 整支军队威风凛凛,令人胆寒。 徐凤年下意识后退几步,喉头滚动,脸色震惊。 “不可能,怎么会是他?他居然还活着?” 他喃喃自语,仿佛见了鬼一般。 那个人? 竟然是赢宴! 虽然从未见过,但徐凤年早就从画像上认出了他。 这……太不可思议了。 靖安王的五万大军,竟没能杀了他? 而且看这架势,这支军队明显是赢宴的。 徐凤年彻底懵了。 赢宴,一个异国皇子,不仅能在离阳肆意妄为,还能组建军队,更可怕的是,连北凉都没有察觉! 要知道,北凉的暗探遍布整个离阳,必要时甚至能知道皇帝穿什么内裤。 可这个人,竟能瞒过北凉的耳目,而且还是如此大规模的军队! 相比之下,姜泥也愣住了。 是他? 眼中露出惊讶,还有一丝……欣喜。 原来这就是大秦皇子赢宴? 没想到竟如此气质出众! 光是坐在那里,就让人感到无比神秘,尤其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真是一位不凡的公子。 和他比起来,徐凤年简直不值一提! 而且…… 原来他真的还活着啊! 姜泥心中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心情突然轻松了许多。 从见到这个人开始,那道白衣身影已经深深印在她心里。 就在众人愣住时,徐凤年身边突然出现一道人影。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人就一把将他拉到后面。 “你?” 徐凤年脸色大惊,正想说什么,一眼看清对方的脸,立刻变了脸色。 “徐叔?怎么会是你?” 来的人是徐偃兵,昔日北凉最强枪神,枪道大宗师巅峰,北凉第一高手!他曾与无数高手交手,守护北凉几十年。 他被称为陆地神仙下无敌,陆地神仙上能一换一,极限五五开的存在。 也被人称为北凉第一人。 徐凤年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他一直都是父亲的贴身护卫。 “别废话,立刻跟我走,这里不能久留!” 徐偃兵神情严肃,眼神扫过前方,心中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看到这一幕,徐凤年有些惊讶。 “徐叔,有你在,难道还能出事吗?” 徐偃兵是谁?那是连半步陆地神仙都能打的人。 可现在面对那支军队,居然害怕了? “武者再强,在军队面前也不是无敌的!” 徐偃兵翻了个白眼,忍不住说道。 “就算我陷入这军阵,也难活命,君子不躲开危险就可能遭殃,必须马上离开!” “啥?” 徐凤年再次惊愕,连徐偃兵这般顶尖高手都挡不住那个人? “可是,姜泥……” 他咬了咬牙,满是不舍。 他想带姜泥一起走,却被徐偃兵直接否决:“带不走!” “你没瞧出来吗?今天赢宴的目标就是她,你要是带她走,不是自找麻烦吗?” “小年,我懂你心思,但得为北凉考虑!” “那小姑娘,能比北凉还重要?” 徐偃兵眼神坚定,面色凝重,这次不再由着徐凤年任性。 “我……” 徐凤年脸僵着,咬紧牙关,想说又没说出口。 正如徐偃兵所说,赢宴今日目标就是姜泥。 若他带走姜泥,必会引来赢宴注意,还会让天下人抓住把柄。 一想到被那军队围攻的场景,徐凤年就头皮发麻。 不用想,自己若落入赢宴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这无法无天的家伙,绝不会因他是北凉世子就放过他。 “该死!真该死!” 他咬牙切齿,心里憋闷得慌。 他恨不得找个地方好好发泄一番。 从小到大,身为北凉世子,他什么没经历过? 可如今却被异国皇子赢宴逼到这般地步,对方领兵前来,竟把他从北凉边境逼退。 而且他毫无办法! 真该……把大雪龙骑调来! 赢宴,你等着,总有一天,今日这口气,我定要十倍奉还! 然而,不只是徐凤年有所行动,随着那支军队离北凉边境越来越近,城内已乱成一锅粥。 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军队带来的杀气。 若再不走,恐怕会被那大魔王活埋。 大家慌乱不已,那些有钱有势的人纷纷逃窜,连家产都顾不上带走就离开了。 只留下无助的平民百姓,面对心中那凶狠残忍的大秦皇子,瑟瑟发抖。 作为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姜泥自然也跟着逃了。 但这次,徐凤年不在她身边。 只有她一人,面对慌乱逃跑的马车队伍,还有那匹或许是徐凤年出于好心临走前给她的瘦马。 众人艰难逃出城外,突然—— “咔嚓!” 不知是不是饿极了,那匹瘦马突然摔断了腿,一下子倒在地上。 姜泥也被甩了下来,可慌乱的人群没人管她,全都一溜烟跑了。 “呵呵。” 姜泥咬牙,看着那些越跑越远的人和马,心中悲痛至极。 原来一切,真的如此简单吗? 不久前还说要保护她一辈子的徐凤年,如今却为了北凉把她丢下。 他的目的,就是怕她给他带来灾祸。 果然,活了这么多年,到头来还是被抛弃的命。 表面上虽平静,但姜泥内心的失落,怎么也平复不了。 从小到大,自楚国覆灭后,她一直孤身一人,总是被抛弃。 虽然在北凉表面受人敬重,但如果她对北凉没用,或者对徐家有害,这群口是心非的伪君子,也会毫不犹豫地抛弃她。 比如徐凤年就是这样。 身后的大军越来越近。 姜泥已彻底放弃抵抗,她慢慢站起身,回头看着那支杀气腾腾的大军,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北凉利用她来吸引赢宴的仇恨,想必那个男人也不会放过她。 与其继续流浪,不如干脆赴死,早点去地下陪伴父皇和母亲。 但就在她绝望到极点时,身边忽然一阵风掠过,一道白衣身影悄然出现。 那人目光温柔,面容俊美,正是那支大军的核心人物——赢宴。 他静静地站在她面前,神情平静优雅,风度翩翩,气质超凡。 不知过了多久,面对绝望的姜泥,他慢慢伸出手,轻声说: “起来吧,跟我走,以后你不会再孤单。” 这句话简单却胜过千言万语,姜泥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赢宴那深邃的眼神,眼中泛起泪光。 “我……可以吗?”她低声问,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寻求什么,将手轻轻放进赢宴掌心。 或许,也是一种确认。 “哈哈哈。” 赢宴大笑,将她抱入怀中,脚尖一点,两人腾空而起,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我来这儿,就是为了你一个人!” “也只因为你,我才愿意跨越千里来娶你!” 手中魔刀千刃出鞘,赢宴一剑斩向空中。 刹那间,无数刀气划破天空,火花四溅! 九天上的云彩被尽数斩开,光芒闪耀,照亮方圆十里! 这一幕让城中百姓震惊不已,先登军的将士们也激动得浑身颤抖。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公子威武,公子厉害!” 喊声回荡在城外,震耳欲聋,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半空中的两人身上。 这真是一对神仙眷侣! 第27章 姜泥被抢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连江玉燕和惊鲵也看得愣住了。 能让公子为她斩开万千光华,如此辉煌的一幕,若主角是她们,死也无憾! 姜泥泪流满面,把头埋进赢宴怀里,内心早已完全被融化。 叮! 【系统判定,纳妾成功,姜泥对主角好感度高达99%!】系统提示音响起,赢宴嘴角轻轻上扬。 终于,事情告一段落了。 …… 夜幕降临。 赢宴领着队伍踏入了天罡城。 起初,城里的百姓都怕这位异国皇子会伤害他们,但很快发现,这支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还发放粮食。百姓们这才放下心来。 在原先的主城城主府内。 一间房中。 赢宴盘腿而坐,四周静悄悄的。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一股力量自丹田冲出,空气中仿佛有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轰! 气势骤增,赢宴,突破了境界。 达到了半步大宗师! 他嘴角一扬,心中暗道:“系统,领取纳妾姜泥的奖励。” 叮!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大河剑意!】【八奇技——双全手!】 【无双剑匣一个!】 【气运神瞳一个!】嗯? 赢宴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自从真正赢得姜泥的心后,他终于得到了奖励。 大河剑意,是昔日剑圣柳白在河边领悟出的强大剑意。 剑光虽能飞出万里,却不及身前一尺的威力。一旦出手,便如银河倾泻,山海翻腾! 威力无比! 绝对是一套厉害的剑法。 八奇技中的双全手,能触及并控制人的灵魂和身体,可用来操控对方,或修改记忆,甚至修复或摧毁灵魂。 这技能比道心种魔还要难缠。 除了修习神魂的道门或儒家,普通武者再厉害,灵魂也有破绽。 所以,只要拥有这个技能,即便是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也能通过控制强者灵魂来掌控他。 这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无双剑匣,最早由天外陨石打造,内藏十三把名剑,每一把都能震动天下,其中的大明朱雀更是非凡。 一旦出手,即便是半大宗师巅峰也挡不住,一剑便能斩杀。 气运神瞳能让使用者看透一个人的气运,甚至一个国家的国运。 虽然没有攻击力,但这是一个极好的辅助神器。 “呵,系统出品果然不凡。”赢宴心中暗赞。 这次的目的都达成了,而且他和姜泥之间似乎还有一层薄薄的窗纸未捅破,但他知道这层纸几乎一捅就破。 “嗯?” 要不要今晚和她一起练练马术? 嗯…… 还是算了。 想了想,赢宴还是摇了摇头,太急了反而不好,刚赢得她的芳心,要是太激动,怕是会让她不悦。 不过, 光是纳妾的奖励就这么丰厚,赢宴已经开始期待,如果他真的有了孩子,系统的奖励又会有多惊人? 嗯…… 看来还得继续努力。 …… 几天后, 北凉边境的事在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 一时间,很多人惊讶不已,满脸不敢置信。 “我的天,赢宴真的去北凉把姜泥娶回来了?不是吧,这也太简单了吧。” “乖乖,不是说北凉可能会有动作吗?怎么感觉这动作根本没用啊。” “完了,我觉得北凉的脸都被打肿了,原来他们也不过如此,连一个异国的皇子都杀不了,哈哈哈。” “啧啧,恐怕北凉王已经被气坏了,听说赢宴手下还有大军,甚至兵临天罡城下,把北凉世子徐凤年都吓跑了。” “我去,这么狠啊!” “这也太丢脸了吧!” 整个江湖都在议论此事,要知道在离阳,除了朝廷,谁敢在北凉头上动土? 但现在,赢宴做到了。 赢宴不仅去了北凉边境,还真的把姜泥娶走了,简直就像在北凉脸上扇了几巴掌。更可笑的是,北凉世子徐凤年竟然被吓跑了。堂堂北凉世子,居然被一个外国皇子吓得逃走,真是荒唐。太可笑了。 离阳境内,吴家剑派。 “没想到赢宴竟能让北凉如此狼狈?他实力不容小觑!”吴家家主吴见看着手中的密信,眼神微眯。 赢宴,一个外邦的皇子,竟然接连让北凉退让,连徐凤年都狼狈逃跑,可见此人不简单。 “家主,我们现在该怎么做?”身旁的剑侍翠花问道。 “虽然我们吴家一向看不上北凉,但不管怎么说,徐凤年身上也有一半是我们吴家的血脉。被人如此羞辱,其实也像是打我们吴家的脸。” 吴见眯着眼说。吴家的女儿吴素曾是北凉王妃,所以吴家和北凉之间多少有些血脉关联。 “看来,得找个机会跟徐骁好好谈谈了。” 武帝城。 一位白衣中年男子背手而立,周身气势凝练,武道真意自然散发。他站在那里,就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震慑人心。 他就是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天下谁人不知王仙芝之名?除了以前的李淳罡,几乎无人能敌。就算是皇帝也要给他几分面子。 此刻,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在望向远方。 “那剑,很强。” 许久,他低声说道。 到了他这个境界,已经能感受到千里之外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气,像是邪魔,却又没有一丝恶气,实在诡异。 “师父,江湖上最近出现了一个叫赢宴的人。” “他原本是大秦的十九皇子,来到离阳后,杀了褚禄山,击败了轩辕大盘,接管了四州,前几天更是带兵逼近北凉边境,把徐凤年的贴身侍女给抢走了。”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来者是他的大徒弟于新郎。 “哦?”王仙芝点点头,似乎并不在意。 作为顶尖高手,他见过太多天骄,最终都只是昙花一现。 赢宴在他眼中也就那样。要成为真正的强者,必须历经重重磨难。 这位皇子,距离顶尖高手的境界还差得远。 眼下,他更关注远处那股奇异的剑气,它如细流般绵长,又如银河倾泻,令人费解。 “新郎,为师给你个任务……” 赢宴真是个有趣的人,竟能让北凉低头,连徐骁都得给他让道! 身着道袍的王小平放声大笑,脸上满是兴致,山下那五彩斑斓的世界让他心生向往。 “师兄若想去山下,那就去呗,武当谁能拦得住?” 旁边的洪洗象看着王小平的模样,也笑了。 天下皆知,王小平被称为剑痴,他这个师弟最清楚不过。 为了悟剑,他闭关大莲花峰十六年,如今想下山看看,也属正常。 “哈哈,我不是怕别人,是怕你这个武当掌门。” 王小平笑着,眼中却闪过一丝剑意。 “不过,我确实想下山一趟。前几天,我感受到远处一股奇异剑气冲天而起,让我心神不宁。” “看来是该下山走走了。” 话音刚落,王小平身后剑气四溢,他脚下一蹬,整个人随风而起。 “师弟,我决定下山找那个发出剑气的人,带一朵武当的气运金莲当见面礼,不算过分吧?” 话音在山间回荡,王小平已不见踪影。洪洗象苦笑,他这个师兄真是洒脱不羁。 就因为一股剑气,就破山而出,这世上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他的豪气。 至于那朵气运金莲? 想拿就拿吧,他并不在意。 只是低声嘀咕了一句: “赢宴?” “一个有趣的人。” 东越剑池。 宗主宋念卿站在其中,听身后张高峡汇报,眼中露出惊讶。 “赢宴手下竟有一万军队,离阳和北凉都没察觉?” 东越剑池虽不插手江湖事务,但对这种大事还是有所耳闻的。 所以宋念卿也感到意外。 “根据之前的探子回报,赢宴只带了一百多虎贲军进入离阳,按理说不可能有如此强大的兵力。” “而且还是一支从血火中杀出的精锐。” 张高峡沉默片刻,点头说道,一万先登死士的出现,连离阳和北凉都没发现,实在难以置信。 “难道这军队是轩辕家的底牌?” “赢宴……不过是轩辕家的傀儡罢了!” 他大胆猜测,自己都被吓了一跳,这个想法太疯狂了。 但不知为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嗯?轩辕家的军队……” 宋念卿也沉思起来。 “如果是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 “那支军队,很可能真的是轩辕家的!” “哈哈哈,真有意思,赵礼和徐骁这下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一个想坐山观虎斗,另一个却想尽快除掉他。” “结果却没想到,全被一个大秦皇子耍得团团转。” 看到手中的密信,北莽女帝放声大笑,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兴奋过了。 北莽和北凉本就是死敌,一直想要消灭对方。 原本她还在琢磨怎么对付北凉,没想到里面居然冒出个让他们都头疼的人。 真是可笑! “不过陛下,赢宴手里竟有那样可怕的军队,连北凉都没发现。” “看来这家伙也不简单。” 堂下的北莽大将军拓跋菩萨开口说道,眼神冰冷。 赢宴是离阳崛起的人物,虽对北莽有利,但也不能不让人警惕。 “嗯,这人确实不错,身为皇子,他能替我们吸引北凉的注意。” “不如……” 北莽女帝语气变沉,眼中浮现出一个念头。 “先拉拢他,让他成为我们的棋子,以后还能用上。” “反正,他也不是离阳的人吧?” 与此同时,北凉这边。 看着狼狈回来的徐凤年,徐骁强压住心中的震惊,安慰道: “何必这样?你们离开其实很明智,要是落在他手里,那才麻烦。” “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天罡城被他占了,姜泥也被他抢走了,现在整个江湖都在笑话我们。”徐凤年语气中带着怒火,咬牙切齿,他从未如此丢脸过。 特别是姜泥被抢走,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28章 现在虽然不能把北凉连根拔起,但也要收点利息了! 恐怕现在不仅江湖在看笑话,就连北凉内部也有人在暗地里偷笑。 “别急,让我好好想想。” 徐骁强行压下内心的波涛汹涌,毕竟老练。 很快他皱起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的那支军队是从哪来的?连我们北凉都没发现。” 对于赢宴,徐骁并没有太害怕,毕竟当年踏遍江湖,见过太多天才,像赢宴这种一时风光却迅速陨落的他见得太多了。 但如果他手下有一支万人军队,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难道是赵衡背叛了?不想和我们合作,反而投靠他?” 徐骁突然想到这个可能,喃喃自语。 “靖安王叛变?他真不怕我们北凉?” “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居然能收服这么多人?” 听到徐骁的话,徐凤年顿时大惊,随即怒火中烧。 赵衡居然宁可投靠赢宴,也不愿意投靠北凉,他到底给了什么好处! 难道在他心里,北凉竟还比不上一个异国皇子? “你先别急,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得到证实呢。” 徐骁抬手示意,让徐凤年先冷静下来。 “要是那支军队真是赵衡的,那倒没什么可担忧的,我早就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一旦他有异动,立刻就能把他解决掉。” 他语气转冷,身为北凉王,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算是皇帝的亲弟弟,只要敢威胁到他,他也绝不会手软。 “现在最让人担心的,就是那支军队真的在赢宴手里,要是这样,那家伙可就太可怕了。” 能在北凉眼皮子底下悄悄调动军队的人,就算是他徐骁,也得小心应对。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难道就干等着吗?” 徐凤年攥紧拳头,一想到要放任赢宴逍遥自在,他就心里难受。 “先别冲动,这样只会正中咱们那位皇帝的下怀。” “现在离阳就盼着咱们两败俱伤呢。” “让我再好好想想。” …… 离阳。 书房的密室里。 赵礼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对面站着国师元本溪,神情同样严肃。 “这位大秦皇子的手段,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得多。” 过了许久,赵礼才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震惊。 赢宴来到北凉,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无论他是死是活,对朝廷都是有好处的。 反正都能让北凉丢脸,还能加剧他们之间的矛盾。 但赵礼没想到的是,赢宴手下竟然藏着一支万人精锐!而且这一切都没被离阳察觉。 从北凉的反应来看,他们也没想到。 也就是说,这家伙竟然能瞒过离阳和北凉两大情报网? 这让一向多疑的赵礼感到不安。 一个皇子,武功再高,也敌不过百万大军,但现在他竟然有了自己的军队,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北凉之所以敢如此嚣张,形成两虎相争的局面,不就是因为有三十万北凉铁骑吗? 正因为当年这一步走错了,所以历代离阳皇帝对兵力都格外敏感。 哪怕只是一万军队,对离阳来说也算不了什么,但背后隐藏的危机,却足以让人警惕。 “难道说,轩辕家族和剑州那边,还藏着咱们不知道的军队?” “要不然,朕根本无法想象他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兵马的。” 赵礼揉了揉眉头,感觉头疼不已。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赢宴比徐骁还要难对付。 至少徐骁还有北凉王府,还有他的软肋,但赢宴却神秘莫测,让人捉摸不透,手段也层出不穷。 “陛下,依臣之见,先观察一段时间吧,这个赢宴远比咱们想象的要复杂。” “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他的军队是从哪儿来的,然后想办法消灭他们。” 元本溪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头说道。 到了这一步,连他都开始看不透那个皇子了。 “嗯,传令下去,一定要查出那家伙军队的来源,不管用什么手段,三天内必须找到!” “是!” …… 天罡城。 亭子里。 “公子,这就是你教我的大河剑意,真是太厉害了!” 姜泥眼神一亮,手里握着木剑。 感受到体内流动的剑气,她忍不住惊喜地说道。 自从跟随赢宴之后,赢宴便开始教她一种叫大河剑意的剑法,这剑法如流水般绵长无声,最适合女子修炼。 才学了三天,姜泥就已经感受到了其中的妙处。 她忍不住兴奋地开口。 被徐凤年宠着的她,虽然在徐家没受过欺负,但从未学过剑法,不过她能感觉到自己天生对剑有着特殊的感应。 “嗯,你的天赋确实不错,三天就能感受到剑意。” 赢宴点点头,心里暗暗感叹,果然不愧是天赋异禀的人,这天生的剑道资质,比普通人还要出众。 三天就能领悟大河剑意的精髓,这种天赋,恐怕连惊鲵都不一定能比得上。 “你这一招错了,应该是这样。” 看着姜泥的一招出错,赢宴不由得上前纠正。 他握住她纤细的手,引导她的身姿缓缓挥动。 同时用自己的剑意笼罩她,让她更容易与周围的剑气融合。 但他没有注意到,此时姜泥的脸已经红了,眼神温柔如水。 虽然她早已对赢宴情根深种,但这样的身体接触还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这股气息让她感到无比安心,仿佛整个人都要沉浸其中。 一时间,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赢宴察觉到了,却也没有拒绝,反正这女人早晚都是自己的,现在暧昧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他轻笑一声,继续引导她。 然而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突然一变,眉头微皱。 好像发现了什么。 直到招式结束,姜泥的眼神依旧清澈,但脸已经红了。赢宴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深邃。他好像在一瞬间问她:“姜泥,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 “嗯?” 姜泥原本还沉浸在赢宴带来的安全感中,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盯着他那深邃的目光,有些惊讶。 “这……” 她有点发呆,眼神从刚才的明亮变成了迷茫。 “我不知道,我感觉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小时候好像发生过什么事,可是脑子里一片混乱。”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她语无伦次,身体不住颤抖。 赢宴赶忙上前将她抱住,轻声细语安慰:“别怕,有我在呢。” 他语气轻柔,眼神却瞬间冷了下来。 刚才接触时,他体内的双全手竟无意间启动,发现姜泥灵魂残缺! 灵魂残缺,要么是天生缺陷,要么是被人用手段强行伤害所致。灵魂残缺,记忆就容易丢失或被控制。 赢宴怎么都想不到,身边的女人竟有如此问题。 要不是双全手,他可能至今都发现不了。 “别怕,没人能伤害你。” 他轻声安抚姜泥,双手泛起微弱蓝光,一点点修复她体内的灵魂。 温暖气息顺着他的手掌进入姜泥体内,她渐渐平静下来。 原本紧绷的情绪慢慢放松,眼中露出一丝迷恋。 在公子怀里,好安全啊! 只要待在这儿,外面的风雨都伤不到她。 与此同时,在赢宴怀中,她的记忆也开始慢慢浮现。 她眼睛一下子瞪大。 “原来如此……” 片刻后,姜泥满脸泪水。 “我想起来了,我是西楚公主,我是姜泥!” 没错,她想起来了。 她本名姜拟,是西楚公主。 多年前,父母在徐骁手下被杀,百姓也被屠戮,血流成河,血债累累! 可即便怀着如此深仇大恨,她还是被徐骁带到徐府,成了他儿子的贴身侍女! 想到这儿,姜泥一阵恶心。 “父皇,母后,我对不起你们!” 她瘫在赢宴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想到这些年,自己作为西楚公主却陪着仇人,甚至关心他,她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没事,一切都会过去的。” 赢宴知道她的过去,没多问,只是温柔安抚。 看到这一幕,再结合自己知道的原剧情,他心里已明白不少。 若没猜错,像姜泥这样的人,在北凉王府应该不少。 否则他实在想不通,那些对北凉有深仇大恨的女人,为何会心甘情愿为北凉卖命,甚至付出生命。 不说别的,北凉二郡主徐渭熊就是个关键人物。 她父母在战场上被战马拖死,她不仅对北凉忠心耿耿,最后竟还和徐家演了一出才子佳人的戏码? 太荒唐了。 现在若有道门高人帮北凉,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天师府和北凉关系微妙,武当更是如此。 而且出手的道门之人手段高明,不是强行抹去记忆,而是让她们自己忽略对北凉的仇恨。 “公子,你一定要帮我,我要灭了整个徐家,为我楚国**!” 姜泥咬牙切齿,这一刻她愤怒至极。 这一刻,她从未如此想复仇。 “我也说过,一生一世都不会抛弃你,放心吧,徐家总有一天会被连根拔起。” 赢宴点点头,看着姜泥,眼神深情。 “不过,不是现在。” 赢宴说道。 欲速则不达,过早行动只会暴露更多弱点。 “嗯,我明白了,公子殿下。” 愤怒过后,姜泥极度冷静,虽在哭泣,但她并非软弱之人。 很快便恢复理智。 想要彻底铲除徐家,为父母**,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一切,都需要慢慢计划。 “那公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 姜泥问道,赢宴目光微动,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看向别处。 “放心,现在虽然不能把北凉连根拔起,但也要收点利息了!” …… 第29章 公子一旦决定的事,他们无法反对。 几天后。 青州王府。 “王爷,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管家飞快冲进王府,满脸冷汗,神情惊恐。 “赢宴,赢宴回来了,他带兵回来了!” 声音颤抖,带着恐惧,话都说不利索了。 因为半个时辰前,他们看到城外那个令人胆寒的赢宴,居然真的带兵回来了! 看他的目标,赫然是青州! 赵衡身边的斐南苇身子一抖,差点打翻茶杯,她急忙稳住心神,一想起那个少年,心中竟泛起波澜。 “王爷,我们该怎么办?是要开城门,还是……” 管家吞了口唾沫,紧张地问道。 现在谁不知道赢宴和青州之间的恩怨,五万颗人头的事,现在不少百姓都连夜逃走了,生怕赢宴来报复。 没想到那家伙还真来了! 现在青州该怎么办?是死守还是开门投降,这得赵衡来决定。 但管家没想到的是,赵衡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异常平静。 他慢慢站起身,背着手,语气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既然来了,本王怕什么?” “我是靖安王!” “请他进来吧,本王要和他好好谈谈。” “啊?王爷这……” 管家睁大眼睛,不敢相信,原本以为王爷听到那小子的消息,肯定会暴跳如雷,没想到却如此冷静。 这实在太让人意外了。 但赵衡的决定岂是他能左右的,最后只能点头离开。 “你也出去吧。” 赵衡的话语冷得如冰,几乎到了刻薄的顶点,斐南苇听后一怔,随即沉默,转身离去。 这对夫妻,早已貌合神离。 直到四周空无一人,赵衡才露出一抹冷笑,夹杂着悲哀。 “没想到本王也有今日,哈哈,真是荒谬!” 他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这般悲情,可不像王爷的风格。” 熟悉中带着挑衅,赵衡回过神,发现那个熟悉的白色身影已悄然出现在面前。 他俯视着赵衡,眼神中满是不屑。 在赢宴眼里,赵衡不过是一只蝼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你倒是挺镇定。”赢宴看着赵衡毫无惧色的脸,挑了挑眉。 换作旁人,见到仇人恐怕早已失控。 赵衡,倒是能沉得住气。 “你还是来了,赢宴,我承认以前小看了你,不对……” 赵衡盯着赢宴,一脸悲凉:“应该是所有人都小看了你!” “你表面看似孤身一人,实则早有筹谋,天下尽在你掌握之中。” “离阳、北凉,两大势力都被你玩弄于股掌,真是个了不起的少年。” 赵衡感叹,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你不怕我杀了你?”赢宴挑眉。 “若你真想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一招就能要我的命。” 赵衡摇头,语气深沉。 “哦?那王爷说说,我今天来是为什么?” 赢宴好奇,笑着问。 “很简单,你想要的不只是我的命,而是整个青州!” “或者说,你想要的……” “是整个离阳!” 赵衡的声音如雷,房间顿时安静,空气仿佛凝固。 赢宴眼神依旧轻松,两人对视,谁也看不透谁。 “看来王爷并不傻,哈哈。” 赢宴笑出声,眼中却带着讥讽。 有趣,这个王爷比他想象中难对付。 不愧是夺嫡失败后还能稳坐一方的人,心思缜密,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一步错,步步错。 他曾经走错了,如今,赵衡也错了。 “说吧,你的条件,如果够吸引我。” “我或许会帮你实现。” 赢宴笑着挑眉。 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白白动手,杀戮只是手段,若有更简单的办法,他更愿意选择。 因为那样更省事。 “很简单。” 赵衡摇头,语气变得沉重,显然已下定决心。 “你今天来,是为了青州,既然如此,我可以让位,把青州的所有资源都交给你。” “只要你能站稳脚跟,留下赵家一条血脉,我就安心了。” “整个青州加上靖安王妃,你觉得怎么样?” 虽然语气平静,但赢宴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勉强。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微不足道。 让赢宴意外的是,赵衡居然这么快就舍弃了自己的妻子。 “公子放心,斐南苇还是清白之身,我从来没碰过她,当年娶她只是为了撑场面。” 赵衡毫不犹豫地坦白,显然已准备摊牌。 那天宴会上他就看出赢宴对斐南苇有意思。 在赵衡看来,这个人贪恋美色,对斐南苇早已垂涎。 所以他觉得这个条件对方不会拒绝。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和不屑: “我做事,还用得着你同意?” “就算你不答应,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 话音刚落,赢宴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赵衡面前。 赵衡瞪大眼睛,刚想反抗,却发现一切已晚。 一道蓝光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他整个人愣住,双眼失去了光彩。 他的自我意识正在被赢宴无情地抹去! 片刻后。 “拜见主人。” 一切结束。 赵衡呆呆地站起来,向赢宴恭敬行礼。 这一刻的他,不再像以前那个聪明的王爷,反而像一个**控的傀儡。 “嗯,那你以后就替我管理青州吧。” 赢宴冷冷地说,赵衡立刻点头:“是,公子。” 看到这一幕,赢宴自己也忍不住感叹。 这双手,真是好用啊! 能随意控制别人的灵魂,这种本事太爽了,哪怕只能对实力比自己弱的人使用,也足够了。 比如刚才,他就直接把赵衡的意识抹掉,把他变成了自己的终身傀儡。 从现在起,赵衡的灵魂已经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只会听命于他的傀儡。 “青州,离阳?呵呵。” 赢宴嘴角冷笑,眼神轻蔑,既然皇帝想玩,那他就陪他玩到底。 看看最后是谁能占上风。 赵礼,你可别让本公子失望。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管家的声音。 “王爷不好了,王妃出事了!” 管家声音发颤,想进书房,可想到赢宴和赵衡还在里面交谈,就不敢乱动。 “嗯?” “斐南苇出状况了?” 赢宴眉头一紧。 斐南苇是他志在必得的目标,若出了事,他定不轻饶。 想到这,他一步踏出,瞬间推开房门,正撞上神情慌乱的管家。 “斐南苇在哪?” 管家吓得一哆嗦,没想到开门的是脸色阴沉的赢宴。 “在……在后花园,他们……” 话未说完,就听一声响,赢宴已没了踪影,连原因都没问。 哎呀。 “王爷,你们谈得咋样了?” 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走进书房。 见王爷还站在那儿,周围无人,便小声问。 但赵衡没回答,依旧面色凝重。 “额,王爷,你们条件谈崩了?那小子不答应?” 他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才小声说。 可赵衡还是没回应。 这让管家更疑惑了。 “如果他真不答应,我们是不是要在这等死?” 管家咽了口唾沫,仍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王爷,不如我们今晚就动手,咋样?!” 唰。 仿佛对这话有反应,一直站着的赵衡突然脸色一变。 他目光立刻转向管家。 “王爷也觉得这法子不错,是吧?” 管家低声说,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神情不再像之前那样憨厚。 但他没注意到,此时王爷眼中已对他浮现出…… 浓浓杀意! 青州王府。 后花园。 赢宴身形如电,脚步轻点,一跃便是百米,化作一道残影。 不得不说,这双全手还有个好处,就是操控他人灵魂时,能获取对方部分记忆。 所以即便没人带路,赢宴也知道后花园在哪。 他赶到这儿时,雨化田、惊鲵等人正聚在此处。 他们守在后花园一个房间前,神情凝重却无可奈何。 见赢宴到来,众人立刻迎上。 “公子。” 赢宴点头,并不意外。 雨化田早被他控制,出现在这很正常。 惊鲵也是刚被派来协助雨化田的。 “嗯,出啥事了?” 看着紧闭的房门,赢宴皱眉问。 半炷香前他还感受到裴南苇的气息在赵衡房中。 现在,咋就突然出事了? “我们也不太清楚。” 雨化田沉默着。 若是别人,他们也不会这么顾忌,直接冲进去就是。 但眼前是靖安王妃,是公子看重的人,他们不敢太鲁莽。 赢宴正要说话,房门突然打开。 走出来的是两个神色焦急的侍女。 出乎意料的是,这两个侍女容貌极美,面庞精致,嘴唇小巧,确实是倾国倾城的**。 “到底咋回事?王妃咋会突然昏迷?” 惊鲵皱眉问。 “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王妃突然心肺发病,吐血不止,现在正在全力救治,不知道……” 说着说着,两个侍女几乎要哭出来。 见此情景,赢宴眼神一眯,若有所思。 “既然如此,让本公子进去看看。” 房内隐约传来咳嗽声,赢宴迈步就要进去。 “公子不可!” “公子小心!” 雨化田和惊鲵脸色大变。 “这位靖安王妃不知染了啥病,万一传染了公子……” 惊鲵焦急地说。 要是王妃染的是急性肺病,公子一旦中招就麻烦了。 虽然知道公子武功天下无敌,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凡事没有绝对,就算是顶尖高手,也有可能被传染肺病而死,这样的天骄数不胜数。 所以惊鲵和雨化田才会这么震惊。 为了一个王妃搭上公子,实在不值得。 “啊……” “公子,这样恐怕不太妥当。” 两个侍女犹豫了一下,但看到赢宴坚定的眼神后,咬了咬牙,还是说: “既然公子有心,那就进吧,想必公子武功高强,也不会怕。” “好。” 赢宴停下脚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随即直接走了进去。 惊鲵和雨化田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 因为公子一旦决定的事,他们无法反对。 第30章 这是怎么回事? 屋里很安静。 隐约能听到前方帘子后传来咳嗽声。 空气变得沉闷。 两名侍女走在前面带路。 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但不知为啥,惊鲵和雨化田却皱起了眉头。 他们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气氛,仿佛有啥事即将发生。 突然——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的时候,那两个侍女眼神一冷! 一股强烈的杀气瞬间爆发! 毫无预兆,快如闪电! 两名侍女迅速转身,手中各握一把毒刀,朝赢宴刺去! 一个攻上,一个攻下! 速度极快,配合默契,显然是经过多次演练。 而刀上泛着的绿色光芒,说明已经淬满了毒。 一旦中招,必死无疑! “公子!” “大胆,找死!” 惊鲵和雨化田刹那间脸色骤变! 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遭到攻击! 太大意了! 雨化田更是冷汗直冒,双眼赤红! 自掌管青州王府后,他一直自信满满,觉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可今日竟有人胆敢刺杀公子,且出手如此迅猛、手法如此老练! 显然是有备而来! 惊鲵和雨化田脚下一发力,飞速冲向赢宴,想挡下这一击。 然而他们在后,那两个侍女速度又极快。 就算他们再快,也来不及了! 惊鲵和雨化田脸色大变,双眼赤红! 要是公子有个闪失,他们就全完了! 但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赢宴却冷冷一笑! 嗡! 只见他啥动作没有,就冷笑了一声! 那一刻,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好似空气都被撕裂了! 两个侍女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的冲击力让她们手中的东西瞬间碎裂。 体内也剧烈震荡,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噗!” 她们吐血后,身体直接被震飞出去,脸色苍白如纸。 等她们回过神来,多把寒光闪闪的刀剑已架在了她们脖子上! 西厂的侍卫早已将她们团团围住。 “大胆!” 雨化田第一次露出惊慌之色,眼中杀意沸腾到顶点! 刚才那一幕让他恨不得把眼前这两个侍女千刀万剐,竟敢刺杀公子,死都不足以赎罪! 但赢宴却冷冷挥手,一道气息掀开了远处的窗帘。 裴南苇脸色凄苦,似乎已意识到一切暴露了。 她苦笑了一下,缓缓走到赢宴面前,啥也没说,只低声说道:“裴南苇,任凭公子处置。” 语气平静,却透着绝望。 显然,答案已很明显。 “呵呵,这手段真是不堪一击啊。” 他制止了身边惊鲵和雨化田即将爆发的情绪,淡淡笑着,目光落在两名侍女身上。“愚蠢,你们俩……连刺杀都不会?” “要是你们主子真得了肺病,那你们开门时,为啥不采取任何防护措施?说话时也不提任何治疗肺病的药,反而眼神中还带着杀意,这样的手段也想杀我?” “真是可笑。” “什么?” 听到这话,两名侍女震惊不已,满脸不敢相信。 原来从一开始,她们的刺杀就被赢宴看穿了?! 这家伙,竟如此可怕! “既然你看穿了,为啥还要跟着我们进来!”其中一人咬着嘴唇,愤怒地问,“既然知道我们要动手,还敢跟进来,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呵,陪你们玩玩罢了,本公子有啥好怕的?就算跟着你们进来又怎样?” “北凉的后手……真是不中用,真让本公子失望。” 赢宴语气平静,眼中却满是讥讽。 “哼,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被你们抓住,我们也没啥好说的。” “但赢宴,你要记住,北凉绝不会放过你。” “想以一己之力对抗北凉,简直是自不量力!” 左边的女子咬紧牙关,瞪着赢宴怒声说道。 她的眼神好似要把赢宴吃掉。 而赢宴身边的惊鲵早已怒火中烧,她猛地冲上前,一巴掌狠狠打在女子脸上! “啪!” 力道之大,直接在女子脸上留下了一道红印。 “要不是公子心善,我早就把你杀了!” “居然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小心我把你们的舌头割下来!” 惊鲵杀意四起,恶狠狠地说着。 想起刚才两人刺杀的事,她恨不得把这两个人剁碎喂狗! 这种人,死了都不足惜! “哼!” “要杀要剐随你们便,难道你们以为我们会怕你们这些手段吗?” 另一边的侍女咬紧牙关,继续冷冷地说道。 她目光如刀,盯着赢宴等人,杀气腾腾。 “小嘴倒是挺硬,不过像这样的角色,我见得多了。” 赢宴身旁的雨化田冷声说道, “但只要落到我手里,不出一天,她们就会啥都招了。” “公子,让我来对付她们吧,我保证让她们痛快一点,绝不会让她们死得舒服,嘿嘿。” 此刻的雨化田神情如同恶魔,眼神冰冷得让人发颤。 他语气中透出的寒意,连作为死士的两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 这个阴森的太监,真是可怕至极。 可以想象,要是真落在他手里,那两人恐怕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这里,两人更加愤怒。 “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们,何必搞这么多花样!记住,不管怎样,我们绝不会屈服!” “你……” 雨化田眼神一动,正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赢宴挥手拦住。 只见他忽然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两人身上,若有所思。 因为他听到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 【系统检测到可纳妾人选:红薯、青鸟】 原来……是这两个丫头! 赢宴心中惊讶,差点笑出声来。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没想到北凉这么大方,竟随手就送来了两个可以纳妾的人! 要不是现在人多,他真想笑出声来。 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公子,让属下来处置她们吧。”雨化田再次请示,这次赢宴脸上却浮现出微妙笑意,嘴角轻轻上扬。 他摆了摆手:“不必了,事情很快就会有分晓。” 众人:“???” 惊鲵和雨化田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见赢宴突然走上前,伸出右手,在红薯和青鸟面前摊开。 “让本公子瞧瞧,你们是否也如姜泥那般。” “什么?” 红薯和青鸟瞬间呆住,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感觉赢宴手掌散发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波动气息。 这股气息仿佛笼罩了她们的思维,两人神色瞬间变得有些恍惚。 原本清醒的眼神,也逐渐变得呆滞,刚到嘴边的话,也戛然而止。 淡蓝色光芒弥漫开来。 这一幕让其他人看得都愣住了,一时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裴南苇也顿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从头到尾,赢宴和雨化田等人都没把她放在眼里,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现在看到赢宴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这是在干什么? “公子……” 惊鲵咽了口唾沫,她能感觉到公子似乎在做什么,但又说不上来,只觉得心里发慌。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赢宴收住了动作,神色平静如常。 而刚才还强硬的两个侍女,身体猛地一颤,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这不可能,我的家人怎么会……” “不,父亲,母亲不要!” 她们嘴里喃喃着,像是害怕到了极点,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 整个人不停地颤抖,仿佛正在经历什么。 “原来是这样。”众人惊叹之余,赢宴缓缓开口: “红薯,你原本叫宋小腴,是北莽敦煌城主的侄女,你姑姑因暗中支持北凉,才成了敦煌城主,也正因如此,你被送进梧桐苑做了人质,成了徐凤年身边的死士,只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 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 “是啊,都是假的,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红薯满脸凄苦,低声呢喃,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敦煌城主的侄女,我只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家人都被褚禄山害死了!” “后来敦煌城主心善,收留了我,对外称我是他的侄女……” 那段惨痛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红薯终于全都想起来了! 没错,她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女儿。 以前一家三口,过得幸福美满,可有一天母亲突然被褚禄山抓走。 等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具**,浑身被折磨得不成样子,就像枯骨一样。 父亲气不过,骂了几句褚禄山,当天晚上家里就被袭击。父亲为了保护她,独自面对那些人,最终被活活**! 之后她流落街头,偶然遇到敦煌城主,才进了北凉。 “可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记忆直到现在才想起来,才想起北凉徐家的罪行?” 她的脸上泪水不断,心中痛苦不堪。 在记忆的冲击下,她看到了自己,竟然忘掉了仇恨,为北凉出生入死,甚至还对那个纵容褚禄山作恶、导致悲剧的北凉世子忠心耿耿! 这一切太荒谬了。 惊鲵等人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个女人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公子,你怎么突然说起红薯的身世? “还有我……”红薯身边的青鸟也痛苦地说道。 “我是枪仙王绣的女儿,但母亲被父亲害死,后来父亲……” “被北凉大将陈芝豹在战场上杀了!” 说到这,青鸟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眼中充满仇恨和愤怒。 “北凉看中了我的天赋,收养了我,也把我带进了梧桐苑,成了那北凉世子的死士。” “哈哈哈,真是可笑啊!” “我们两人仇人都是北凉徐家,可我们却……” “竟然还为北凉卖命!” “真是太可笑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间里的其他三人一时都懵了。 惊鲵和雨化田眼里露出疑惑。 裴南苇则满脸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 第31章 他是北凉世子啊! 胸有韬略,腹有良谋! 刚才还对赢宴又打又骂的两个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两个侍女的身份。 她们是北凉派来的高手,忠心耿耿,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怕死。 而且被抓之后,也毫不畏惧地直接顶撞赢宴。 但现在…… 她们怎么突然态度变了? 而且从刚才的话里听出来,她们似乎跟北凉有仇? 可是,如果真有仇,为什么还会替北凉卖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 难道赢宴会什么控制人心的法术? 疑惑、惊讶、难以置信。 这一刻,裴南苇彻底陷入了困惑。 虽然她在阁楼上,但也知道江湖上有很多奇怪的事,但这种事还是头一回见。 “公子?” 惊鲵咽了口唾沫,正想问些什么,却被赢宴摆手制止。 她立刻闭嘴不说了。 而赢宴的目光继续盯着红薯和青鸟,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北凉,手段真是高明,像你们这样的死士,北凉肯定不少。当年离阳建国之战,北凉倒是赚了不少。” 红薯和青鸟满脸痛苦,面色惨白如纸。 虽说她们的亲人并非丧命于徐骁之手,可褚禄山与陈芝豹皆是北凉大将。 这般血海深仇,不归咎于北凉,又能怪罪于谁? 恰在此时,门外又响起一个声音。 “我懂你们的痛苦,因为我曾经也如此。” 众人望去,来者是姜泥。 瞧见红薯和青鸟痛苦的模样,她抿了抿唇,长叹一声,眼中满是复杂情绪。 “我本是西楚公主,因徐骁而国破家亡,却做了徐凤年多年的贴身侍女……这是何等的耻辱。” “你们既已恢复记忆,若还有一丝血性,就该牢牢记住……我们与北凉是世仇!” 言至此处,姜泥语气冰冷如霜。她望着眼前两人,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姜泥……” 两人神色一震。在徐家和北凉,她们自然认得姜泥,也清楚她与徐凤年的关系。 可如今…… 她竟也变成这般模样? “北凉……徐骁……徐凤年!” 红薯语气满是痛苦,随即转为愤怒,眼中怒火燃起,却又很快熄灭,重新陷入痛苦。 “可我们能怎么办?姜泥,你在徐家多年,应知晓他们的手段何等厉害。即便我们知晓这些,又有何用?” “北凉,我们着实打不过。” 红薯面容憔悴,心灰意冷,旁边的青鸟亦是满脸悲戚。没人比她们更清楚北凉的恐怖。 高手如云,比她们强的人不计其数。再加上那三十万铁骑,她们拿什么与北凉抗衡? “以前确实打不过,但现在……” “有殿下在!” 姜泥脸上露出光彩。 “你们忘了么?如今公子的敌人便是北凉!” “若你们加入,不正好可以**雪恨吗?” “而且,他还帮你们恢复了记忆,这份恩情难道不值得你们报答?” 姜泥一边劝说,一边流露出自豪之色。在她看来,能投靠公子,是她们的福气。 “嗡——” 听到姜泥的话,红薯和青鸟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向赢宴。 “公子,真能帮我们**吗?” 红薯小心翼翼地问道。 赢宴却直接摇头,淡淡说道: “本公子的计划,不会因你们而改变。” “况且……既是你们的仇人,就该由你们自己动手。” “不过我答应你们,若你们归顺,将来褚禄山和陈芝豹必定会死在你们手里,以解你们心头之恨。” 语气平淡,却透着坚定与自信,让人无法怀疑。 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下定决心。 半分钟后,她们立刻起身向赢宴行礼道: “只要能为我们**,红薯和青鸟愿侍奉公子!” 叮! 【红薯、青鸟对宿主的好感度达到99%,可获得奖励!】 听到脑海中的声音,赢宴心中满意。 果然如他所料,在强烈的仇恨和多年的屈辱之下,只要有人给她们一个承诺,她们根本不在乎对方的身份和目的,甚至会直接将好感度拉满。 只要能**,什么都行! 赢宴压下立刻领取奖励的冲动,挥手说道。 “既然如此,那先退下吧,本公子还有话要跟靖安王妃单独说。” “姜泥,你好好引导她们,也教教她们规矩。” 他说完笑了笑,让这三个命运相似的女子先离开。 他相信她们定有许多私密话题要说。 而这,正好能加深她们对他的好感。 “是……” 红薯和青鸟没多想,便跟着姜泥走了出去。 门关上后,房间里只剩下赢宴和裴南苇。 “你……” “你究竟做了什么?” 面对神秘莫测的赢宴,裴南苇第一次感到害怕。 “呵呵。”赢宴没理会她的疑问,只是笑了笑,接着说出一件让她更加震惊的事。 “靖安王已被我掌控,你若有什么想法,现在就打消吧。” “我想,你已经没有其他出路了。” “你说什么?” 裴南苇瞳孔放大,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赵衡也被他控制了? 这家伙到底是谁? “本公子不喜欢拐弯抹角,以前赵衡把你当金丝雀养着,我不愿意,也不屑这么做。只要你真心归顺,我可以给你最大限度的自由。” “至于北凉……” 赢宴眼中满是轻蔑和嘲讽:“他们在我眼里不值一提。但如果你还和他们有联系,那就……” 这是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 若不是看在她是系统可纳妾的人选上,就她勾结北凉之事,赢宴早就把她杀了。 但机会只有一次。 若她还不识趣,赢宴就不会再顾忌什么了。 一个妾室而已,对他来说随时可换。 系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作为主子,他不会被工具左右。 “好好想想吧,以你的聪明,应该明白……” “谁会给你更大的好处。” 赢宴说完,转身就走,毫不迟疑。 只留下裴南苇一人,陷入沉思。 回到房间,确定四周无人,赢宴原本平静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随即开口: “系统,领奖励!” 叮! 【红薯归心度达99%,奖励:“双修秘术x1,九霄雷法x1,一甲子功力”】 【青鸟归心度达99%,奖励:“枪仙觉醒卡x1,冰心决x1,一甲子功力”】 嗯? 赢宴看着奖励,眼神微眯。 其他奖励还好理解,但这“双修秘术”是什么? 赢宴简单了解后,眼皮微跳。 原来这秘术能让男女阴阳交合时,双方功力大增,甚至可能获得对方部分记忆。 这倒是挺方便。 也就是说,以后他和惊鲵双修,自己的功力和记忆也会传给她。 不错。 还有那枪仙觉醒卡,能让青鸟觉醒枪仙记忆,实力或许能跨越多个大境界。也是顶级好东西。 赢宴满意点头,正想夸系统几句。 突然,他身上气势暴涨! 丹田内一股冲劲涌动。 啵! 空气中轰鸣不断,赢宴感觉境界迅速提升! 轰! 恐怖气势弥漫,修为瞬间暴涨,竟一瞬间踏入半步陆地神仙境界! 赢宴目光一震,体内境界似乎还未停止,还有突破迹象! 即将踏入陆地神仙境界! 眉头一跳,他立刻压制住那种突破的感觉和气势! 体内轰鸣如惊涛骇浪被强行压下,表面平静,内力却汹涌澎湃。 片刻后,赢宴缓缓睁眼,稳住了一切。 刚才差点突破到陆地神仙,但他强行压下,现在只达半步陆地。 境界在于精,他追求无敌之路,需稳固基础。 若现在快速突破,根基不稳,一切白费,他要慢慢来。 况且,境界和实力,根本不是一回事! 对他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顶尖功力。 有系统在,天下尽在掌握。 区区陆地神仙,还难不倒他。 …… 几天后。 北凉王府内堂。 “公子,红薯和青鸟刺杀失败了。” “什么?!” 徐凤年猛地站起,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红薯和青鸟可是梧桐院的高手,他的死士,且容貌出众。 他根本想不到她们会失败。 赢宴那家伙好色,难道不该被她们拿捏得死死的吗? 怎么会…… 徐凤年一时想不通,更让他血压上升的是,还有另一个消息。 “公子,还,还有……” 下属吞了口唾沫,难以开口。 “有什么快说,还有比这更震惊的消息吗?” 徐凤年不耐烦地挥手。 奇怪,难道他真刀枪不入? 北凉派了那么多高手,尝试各种方法,竟一点效果都没有? “可恨!” 徐凤年低声骂道。 “是……” 下人嘴唇发抖,这个消息比刺杀失败更让人震惊。 “是……红薯和青鸟刺杀失败后,似乎已投靠了那位大秦皇子……” “你!说!什!么?!” 徐凤年猛地站起,眼睛瞪得老大,震惊到了极点! 脑子一片空白,像被雷劈了一样! 如果两人刺杀失败,他还能理解。 但现在…… 红薯和青鸟竟投靠了赢宴?! 他彻底惊呆了。 那两个女人是他身边的死士,一直对北凉忠心耿耿,他好几次差点忍不住把她们占为己有。 为了维持形象,也为了真正得到她们的心,他才忍住了。 所以,就算两人刺杀失败,也不可能背叛北凉。 可现在呢?! “世子殿下,这事是真的,半点不假……” 下属吓坏了,看到徐凤年的怒火。 他也不明白,这两个一直受北凉照顾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叛变,把他都搞懵了。 “呼呼呼——” 徐凤年深吸几口气,往后一靠,脑袋嗡嗡作响。 过了好半天,才慢慢回过神来。 眼神瞬间变得怒火冲天,充满了愤怒。 该死,到底怎么回事? 这家伙…… 有什么魔力? 不管是自己身边的小丫头姜泥,还是其他人,只要跟他接触,全都心甘情愿地跟着他! 难道自己这个北凉世子的名号还不如一个外国的皇子?或者说,自己还比不上赢宴?! 他是北凉世子啊! 胸有韬略,腹有良谋! 第32章 那徐脂虎,还不值得殿下冒险。 这些年隐忍只是为了对付离阳朝廷,可是现在…… 不知为何,他突然有种不想再忍下去的冲动。 “呼——” 不知过去多久,徐凤年才稍稍平复了些,可眼中怒火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世子殿下,前方有消息……” 徐凤年刚缓过神,便有人进来,正是拂水房的密探。 “我北凉在龙虎山抓到几个形迹可疑之人,似乎与赢宴手下之前在大雪坪动手的人有关,殿下……该如何处置?” “嗯?赢宴的人?” 徐凤年本还气得厉害,一听这话,瞬间顿住,接着猛地站起,眼神微微眯起。 “没错。” 密探有些疑惑,觉得世子状态不太对,但没深想,接着说道: “经我们调查推测,应是赢宴猜到长郡主不在江南,而在龙虎山,故而派人前来探查。” 北凉长郡主正是徐脂虎。 他们内部清楚,这位长郡主并未如徐骁所说去江南养病,而是藏身龙虎山。 毕竟没人敢去招惹龙虎山,更别说大秦皇子了。 “哼!” 徐凤年眼神一寒, “赢宴……得给他点颜色瞧瞧,把他手下全灭了!” 要让那些人知道,他徐凤年可不是好惹的! “世子殿下,真要这么做?这些密探还没来得及传消息,我们若动手,不就等于承认长郡主在龙虎山了?” 密探犹豫了下,小声问道。 徐凤年挥手打断。 他眼神冰冷,嘴角泛起冷笑: “哼,就算他发现了又如何?” “他不是一直在找大姐吗?那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他,大姐就在龙虎山。他不是喜欢玩阳谋吗?那我也陪他玩玩。” “不仅要灭了他手下,还要昭告天下,告知整个江湖!” “我大姐就在龙虎山!” “我倒要看看他能怎样!” 语气冷得像冰,徐凤年的目光透着寒意。 显然已恨不得将赢宴碎尸万段。 龙虎山是离阳朝廷扶持的顶尖势力,也是国教。 与离阳关系密切,若赢宴真敢因此攻打龙虎山,就等于与朝廷彻底决裂。 离阳不是一直想看北凉和赢宴斗得你死我活吗?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让离阳和赢宴起冲突! 到时候北凉便能趁机出手。 坐收渔利,谁不会? 虽说他对徐脂虎也有感情,但面对赢宴一再挑衅,甚至抢走他看上的人,徐凤年几乎气炸了。 他要报复,狠狠地报复! 绝不能让赢宴再如此嚣张。 他要让那位大秦皇子付出代价! “这……” 两个下属对视一眼,觉得这计策似乎不太妥当。 但面对此时情绪激动、愤怒至极的徐凤年,他们不敢多言,只能应了一声,然后退下。 堂内只剩徐凤年一人,独自喘着粗气,紧握拳头。 心中的杀意已几乎难以抑制! 赢宴,你等着,这次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我徐凤年,可不比你差! …… 没过多久。 一天后。 一条震惊江湖的消息传来!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原来北凉长郡主徐脂虎竟藏在龙虎山! 而大秦皇子赢宴派去龙虎山找人的那些人,竟被人直接杀了! 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四肢和舌头都被割掉,惨状令人不忍直视! 一时间,整个江湖都沸腾了! “天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原来那位北凉长郡主真的藏在龙虎山?” “对啊,龙虎山可是国教,看来是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让赢宴自己去龙虎山找人吧?” “这不是找死吗?北凉好不容易藏起来的人,居然被曝光了,这人真是不要命了!” “不太清楚,不过这事也太巧了吧,徐脂虎刚被曝光,那皇子的人就立刻死了,感觉像是有人专门针对。” “不清楚。” …… 吴家剑冢。 “没想到这徐凤年还真有些手段,竟用他姐姐当诱饵,引赢宴去龙虎山?呵呵!”吴见看着手中的情报,忍不住冷笑道。 虽说那小子和吴家有些关系,但自从吴素死后,他们之间的联系已经不多了。 “家主,你觉得赢宴会中这个计吗?” 旁边的剑侍翠花问道。 她对那个从未见过的男子也充满好奇。 “不知道,按理说,龙虎山是离阳的国教,谁敢去啊?” “但别忘了,那是赢宴,他在离阳出现就以神秘莫测着称,没人能猜透他的心思。” “说不定他真会去龙虎山。” “这……”翠花沉默了。 龙虎山的实力大家都清楚,光是气运金莲就有九朵,天师也有好几个。 这样的实力,赢宴想要上山,几乎是有去无回。 但一想到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她心里却涌起一丝期待。 也许他跟别人不一样呢? 想到这里,她眼神一亮,对吴见说道: “既然这样,家主,不如我们去龙虎山看看?” …… 一条大道上。 王小平一边喝茶一边看江湖传闻,忍不住轻笑出声。 “用自家姐姐做诱饵,啧啧啧。” 感叹了几句,眼神中带着几分感慨,但他也没多想,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何必多管? “不过这样一来,那位大秦皇子就**到绝境了,倒省了我不少麻烦。” 他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 王小平眼下找不到赢宴,干脆去龙虎山等他得了? 嗯…… 虽没和赢宴见过面,但王小平就是觉得,龙虎山这地方,对赢宴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可怕的去处。 要不,先去那儿等着? …… 离阳皇宫密室中。 “哼,一个小子,手段不咋地,倒跟他老子一个德行!” 赵礼瞅着密报冷哼一声,随手将其捏得粉碎。 他旁边,立着个身着黑衣、脸色阴沉、浑身透着冷意的太监。 这人便是江湖上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猫韩貂寺。 掌管宦官十几年,实力强劲,左手缠着三千红丝,行事毒辣,也是赵礼最为信任的心腹。 “韩貂寺,这事儿你咋看?”赵礼冷冷问道。 “陛下,徐凤年这是想挑起赢宴和朝廷之间的争斗,好把北凉撇开,坐收渔翁之利。”韩貂寺思索片刻后说道。这种阳谋,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瞧出来。 “嗯,那你觉得赢宴会去吗?或者是因为徐脂虎而前往?” 赵礼接着问道。 两人还没碰过面,徐脂虎又是徐家的闺女,在天下人看来,赢宴会不会因为这女人去龙虎山,还真不好说。 “不好说,赢宴行事诡异莫测,但贪恋女色,徐脂虎生得倾国倾城,还和他有婚约,所以他为了她去龙虎山,是有可能的。” “不过,到时候他到底会不会去,就难讲了。” 韩貂寺摇了摇头。 龙虎山是朝廷扶持的势力,自身实力强劲,背后还有离阳撑腰。 这种情况下,谁去送死,那指定是脑子瓦特了。 但赢宴这人太神秘,让人捉摸不透。 “哼,不管他去不去,这次徐凤年倒是有点脑筋,居然拿这事儿来反将我们一军。” “罢了。” 赵礼缓缓起身,眼神深邃,透着一丝冷意。 “朕懒得去猜赢宴的想法,要是他识趣儿不上龙虎山,那最好,朕也会像以前一样待他。” “要是他不识趣儿,非要挑战朝廷的威严,那就别怪朕不客气了!” “一个大秦皇子的怒火……朕有信心能扛得住!”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一股强大的威压充斥着整个书房! 韩貂寺明白,其他事儿陛下或许还能忍让,但离阳代表的是朝廷的脸面。 要是赢宴真因为徐脂虎对龙虎山动手,赵礼可就不会手下留情了! …… 与此同时。 青州王府。 亭子里,赢宴一行人也围坐在一起,这次除了叶孤城、惊鲵等人,还多了两个人。 这俩人是轩辕敬城父女。 一天前,他们游历四方后,来到青州王府见了赢宴。 虽惊讶于整个青州竟在不知不觉间被赢宴掌控,但父女二人并未多问,毕竟他们知道公子的手段。 可他们没想到,才来了一天,就听到了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惊人消息。 “亲了我西厂侍卫的人,还到处宣扬,甚至暴露了徐脂虎的下落,看来徐凤年真是自己找死!” 雨化田眼神冰冷,目光几乎能将人冻住。 那两个被杀的人,正是他派出去帮公子找人的西厂侍卫,可他没想到—— 那两人死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是被玷污后被杀? 对于雨化田这样心狠手辣的人来说,这简直无法容忍。 “公子,臣愿做殿下的刀,三天内,必取徐凤年首级。” 雨化田声音冷得像刀。 可赢宴却摇了摇头:“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徐凤年而已,还不值得你去送命。” 北凉王府表面平静,实则高手如云,就算雨化田去了,就算能杀了徐凤年,也绝不可能活着回来。 对赢宴来说,徐凤年还没资格让他用亲信去换命。 “……”雨化田沉默了,虽感激公子对自己的重视,但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一个小子,竟敢如此挑衅我们?” “他真以为我们这边没人吗?” 惊鲵脸色微冷,剑已出鞘。 “只要是公子愿意,就算是龙虎山或者北凉王府,妾身也敢搅个天翻地覆!” 江玉燕也说道,她如今已修炼到大宗师巅峰,距离半步陆地仅一步之遥,龙虎山又算得了什么?北凉王府又算得了什么? 她们又怎会闯不得? 至于红薯和青鸟,更是不用多说,她们对北凉王府恨之入骨,就算知道去可能送命,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只有轩辕敬城比较冷静,目光沉静了几分,盯着赢宴说道: “公子殿下,这是阳谋,徐凤年的目的……恐怕就是引你去龙虎山。” “龙虎山是离阳朝廷扶持的,实力雄厚,山上四位天师,传闻中个个都深不可测。” “如果公子前去,不说会得罪背后离阳朝廷,光是面对龙虎山本身,就已经危机重重。” “所以依我所见,这种明显的陷阱,公子最好别去,毕竟……” “那徐脂虎,还不值得殿下冒险。” 第33章 她气息微弱,明显受了伤。 轩辕敬城摇头说道,劝谏赢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甚至还是敌对势力的女子,就拿命去赌,太不明智了。 “而且臣斗胆直言,公子如今已与北凉闹翻,若再因此惹怒离阳朝廷,对公子今后立足,实在不划算。” 停顿了一下,轩辕敬城还是决定把真话说出来。 从旁人视角看,赢宴着实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志向高远,若能稳稳当当发展,日后定能在离阳朝廷的地盘上闯出一片天。可如今,就为了一个徐脂虎打破这安稳局面,实在太不划算。 “没事,你们都别再说了。” 面对众人议论纷纷,赢宴缓缓起身,望向远方。 “我懂你们的想法,也清楚当下局势,我该低调行事。但……有什么可畏惧的?” 他微微一笑,身上无形的气场悄然弥漫开来。 “一个龙虎山,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徐凤年想瞧瞧我的胆量,那我就去一趟龙虎山!” “让天下人都知道,我的人,谁也抓不走!就算是离阳,也不行!” “一直扮猪吃虎,也该到头了!” 轰! 众人瞬间感到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从赢宴身上爆发而出。 那股压迫感几乎将周围笼罩,连空气都变得沉重压抑。 赢宴眼神深邃如海,望向前方,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眼中。 一种难以言表的威严自然散发出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一天后,一则消息再次让江湖震动。 “龙虎道庭,何足为惧?” “待我孤身,亲迎红衣!” 赢宴亲自挥毫写下一副狂草,挂在青州城门上! 字字遒劲有力,字字震撼人心! 刹那间,所有江湖势力都倒吸一口凉气。 “嘶,这赢宴真是不要命了!居然如此强硬,他还真敢去龙虎山?” “他不知道龙虎山是什么来头吗?那可是离阳朝廷扶持的势力啊!” “这位大秦皇子真要和离阳翻脸了?这家伙疯了吧!” 对于赢宴的举动,有人钦佩,有人嘲笑,有人讽刺,也有人好奇。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 有种! …… 一间酒楼里。 “谁敢拦他?这赢宴够霸气,我还真有点兴趣了,哈哈哈。” 正在喝酒的东越剑池宗主师兄柴青山大笑,脸上露出几分欣赏。 他早就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有如此胆魄。 在一旁,是他的两个同伴。 单饵衣和宋廷鹭。 “宁愿为了一个女人得罪龙虎山,这家伙不是傻就是胆子大!”宋廷鹭有些惊讶地说。 一旁的单饵衣则满脸好奇。 “这位大秦皇子还真有魄力,不怕龙虎山的威势,真是让人佩服。” 虽然听说过赢宴的名声,但对单饵衣来说却很遥远。 可如今他如此强硬,让她也感到意外。 一时之间,这个从未谋面但闻名江湖的人,竟让她多了一些期待。 “走吧,既然这样,我们也去龙虎山看看,老夫倒要瞧瞧,那个赢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柴青山笑了笑,原本受师弟所托去龙虎山,他心里还有些不乐意。 没想到……一场大戏,竟然就在眼前! 这样的热闹,怎能少了他? …… 北凉王府。 徐骁满脸怒火,看着眼前神情不满的徐凤年。 “混账东西,谁让你泄露你姐姐在龙虎山的消息的?你是想把北凉置于险地吗?” “你知道为了掩藏她的行踪,我费了多少心思吗?” 因为一点私怨就把徐脂虎的事情告诉整个江湖,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要知道离阳朝廷把龙虎山视为命脉和底线,这些年投入无数心血,绝不会坐视不管。 而徐凤年这么做,无疑是在向离阳宣告,北凉与龙虎山也有关系,否则怎么会把徐脂虎送到龙虎山? 这简直是在触碰皇帝的底线。 这个混账! 徐骁发誓,如果不是因为徐凤年是他唯一的儿子,又因为对吴素的愧疚……今天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爹,别生气了嘛,我这不是为了转守为攻吗?难道你真想让北凉一直被动吗?” 徐凤年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委屈说道,还下意识摸了摸屁股。 这老头下手真是狠。 “你……” 徐骁瞪了他一眼,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事情确实如儿子所说,和赢宴交手时,北凉总是处处吃亏。 除了赢宴本身实力强之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北凉还要顾及天下和离阳的反应,不能闹得太凶。 否则他相信,如果北凉真的不顾一切动用底蕴刺杀赢宴,赢宴必死无疑! “再说……爹,你担心赢宴真的去了龙虎山,引发离阳对北凉的不满?真可笑!” 徐凤年看了眼父亲,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 徐骁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 四十二 “本世子就不信他真敢上龙虎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除非他想自寻死路,本世子还巴不得他这么干呢!” 说到这,徐凤年满脸不屑,心里暗笑。 龙虎山的四大天师可不是好惹的,朝廷也不会允许赢宴这样当众打他们的脸,所以这一次…… 既然喜欢抢我的女人,那就让他在天下人面前丢一次脸……用命换名声! 可就在徐凤年思索时,耳边突然传来手下急促的声音。 “王爷,世子,不好了!” “长郡主的事,赢宴那边有回应了!” “哦?怎么样?” 徐凤年眼神一动,脸上露出惊喜。 他已经开始期待赢宴低头认输的样子了。 然而,接下来侍卫所说,让徐家父子俩脸色骤变! “赢宴已向江湖宣告!” “他要亲自上山迎长郡主!” “什么?!” 徐家父子瞬间色变,满脸惊愕与不敢置信! “此事千真万确,江湖已传得沸沸扬扬。” 手下赶忙确认,屋内顿时一片死寂。徐骁长叹一声,挥手让手下退下。待房门关上,父子对视,均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愕。 “这家伙真是活腻了!” “不仅与我北凉作对,如今连离阳也得罪了?” 徐凤年一脸难以置信,没想到赢宴真敢上龙虎山! 他家大姐……对他真有如此大吸引力? 徐骁沉默片刻,心情复杂。 这赢宴着实远超他预料。 他看了眼徐凤年,又对比一番。 突然觉得,两人差距甚大。 若赢宴是他儿子,北凉他便放心了。 单这份胆识,就非同一般。 “哈哈哈!好!好个大秦皇子,竟敢自投罗网!” “爹,我要去龙虎山,亲眼瞧瞧那小子自不量力的下场!” 徐凤年冷笑,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目光凶狠冰冷! “嗯,那你去吧。” 徐骁默默看了徐凤年一眼,心想若不让他解决此事,这儿子怕会做出更疯狂之举。 于是点了点头。 待徐凤年转身离开,徐骁沉默一瞬,忽然召集暗卫。 “来人,备马,本王要去听潮阁一趟!” …… 龙虎山,乃江湖正道之首。 是离阳公认的国教,掌控江湖道统。 气势磅礴,山门广阔,**数万,威名远扬,受天下敬仰。 龙虎山总部,祠堂内。 “好大的胆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如此挑衅我龙虎山,这赢宴真是自不量力!” 一穿道袍的道士冲进来,满眼怒火。 他是龙虎山四大天师之一,性子暴躁的赵丹坪。 内堂还有另外三人。 四人长相一样,显然有亲戚关系。 他们便是龙虎山四大天师,天下公认的顶尖高手。 其中最年轻的,是龙虎山掌教,半步陆地巅峰的赵丹霞。 另外两人年长些,但精神矍铄,正是另外两位天师——赵希翼和赵希抟。 龙虎山四大天师实为同一家族之人。 赵丹霞和赵丹坪是兄弟,父亲是另一位天师赵希翼,赵希抟是他们的叔叔。 “朝廷传来密信,此次绝不能丢脸,否则将被天下人笑话一辈子。” 见赵丹坪闯进来,赵希翼摆摆手,示意大家冷静,缓缓说道。 “没想到这赢宴如此愚蠢,连这种挑拨都看不出,竟真为一个女人来挑战我龙虎山。” 赵希抟摸着胡子,声音低沉。 “哼,不管他有何打算,若龙虎山不回击,岂不让天下人觉得我们怕了他?” “一个秦国皇子,还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赵丹坪冷冷开口,语气带杀气。 龙虎山是何身份? 这赢宴又是何身份? 竟敢在离阳如此挑衅,龙虎山何时受过这等侮辱? “此事还得由丹霞定夺。” 众人立刻看向赵丹霞,等他答复。 毕竟他是掌教。 “大哥,你可要想清楚,如今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若没反应,天下人怎么看我们龙虎山?” 赵丹坪直盯着赵丹霞,等他回应。 “丹坪,注意你的身份。” 赵希翼沉默一下,警告道。赵丹坪只好闭嘴,但眼神怒火未消。 “呼——” 赵丹霞长叹一声,慢慢睁开眼,目光锐利。 “龙虎山是朝廷扶持的,赢宴不可能不知,他如此强硬,说明一事!” “这家伙,已不把朝廷放在眼里。再加上徐脂虎之事,我们在朝堂上恐已被攻击。我们,确实得给朝廷一个交代。” “都准备一下吧,只要他敢来,龙虎山…… “就是他的死地!” 与此同时,另一边—— 龙虎山一处小王庭里。 一女子望着面前清澈湖水,眉间满是悲伤忧愁。 她穿一身红衣,面容娇美,眼神妩媚动人,举止优雅,但脸色苍白。 她气息微弱,明显受了伤。 她便是如今备受瞩目的北凉长郡主徐脂虎。 第34章 姜泥毫不犹豫,看似柔弱的她率先出手。 “落花无情,流水无意,终究不过世间浮萍罢了。” 徐脂虎嘴角泛起一丝苦笑,看着眼前湖水,仿佛看到自己的命运。 从头到尾,都被人掌控。 虽徐骁说养病是为堵住离阳的嘴,但不可否认,她从小就有寒症。 作为北凉长郡主,外人看来地位显赫,却只因一桩赐婚,就不得不四处躲避,身不由己。 “赢宴……”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满是复杂。 若不是他,自己又怎会落到这般地步? 若不是他,父亲又怎会如此? “**,外面有消息了!” 正思绪飘飞时,外面忽然传来贴身丫鬟小翠的声音。 她满脸兴奋,眼中满是好奇。 “出啥事儿了?”徐脂虎问道。 “你难道没听说外面传遍了吗?” “大秦皇子赢宴,要为你一人来龙虎山!” “嗯?”徐脂虎手一紧,眉头瞬间皱起。 “你说啥?这是真的吗?” “绝对没错,现在江湖上都传得沸沸扬扬!” 小翠激动不已,递给徐脂虎一封信。 徐脂虎惊讶地看了一眼,一时愣住。 “龙虎道庭,有何惧?待我孤身前来,亲迎红衣!天呐,这八个字太霸气了!要是真有这样的姑爷……” 小翠眼里满是憧憬,十五岁的她,怎能不期待有朝一日自己的英雄能说出这样的话。 她可能会幸福得晕过去。 但随即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情一变,小心翼翼地看向徐脂虎。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这才想起,徐脂虎对那个男人极为厌恶。 “嗯……没事。” 徐脂虎沉默地应了一声,目光微微闪动。 她也没想到赢宴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份气魄,确实令人钦佩。 难道……他真的是为了自己才这么做? 还是另有隐情? 此刻,徐脂虎对这个从未谋面的未婚夫,竟生出一丝好奇。 “别担心,这人只是嘴上厉害,万一他后来怕了龙虎山,不来也说不定。就算他来了,赢宴也肯定不是龙虎山的对手。要是他死了,那你以后不就自由了吗?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小翠想了想,兴奋地说道。 她生性好动,被困在这里早就想出去了。 这件事对她们来说没有坏处。 “不过话说回来,我还是好奇,到底是谁泄露了你的藏身之处?” “按理说龙虎山这么隐蔽,赢宴怎么可能知道?” “呵,谁泄露的?”小翠自言自语,徐脂虎脸色突然一沉。 她苦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会不知道……当然是她那个好弟弟徐凤年。 整个离阳知道她藏在龙虎山的,不过寥寥几个势力。 而这次消息明显是从北凉传出的。 北凉内部知道的只有徐骁、徐渭熊和徐凤年三人。 徐渭熊在上阴学宫,自顾不暇,也不可能设这个局。 徐骁为了北凉,不会做这种事。 那就只能是徐凤年了。 作为姐姐,徐脂虎怎么会不了解徐凤年? 他表面上洒脱,实则心胸狭隘,对身边的人有强烈的占有欲。 同样也会嫉妒别人。 正因为如此,赢宴抢走了他身边的姜泥,还打算娶他的两个姐姐。 这怎么能忍? 简直就像在他脸上狠狠扇了几巴掌。 所以徐凤年才会急得发疯,用她当诱饵来挑起赢宴和离阳之间的矛盾。 这点心思,徐脂虎一眼就能看穿。 虽然她明白这是为了北凉,但被家人抛弃的感觉,还是让她心里难受,还有种被嫌弃的失落。 她的好弟弟,终究还是走了这条路。 想到这里,徐脂虎低声说道: “赢宴……你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 江湖上的**持续了好几天。 大家议论纷纷。 但对赢宴他们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山巅之上,清澈的湖边,赢宴和姜泥两人漫步。 看着周围美丽的风景和碧绿的湖水,姜泥忍不住感叹: “没想到外面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地方,以前我太封闭了,真是可惜。” 以前她总是围着徐凤年转,就算是出去游历,也是为了徐凤年, 从没好好欣赏过沿途的风景。 现在才意识到,错过了那么多美景。 一时间,她心里有些遗憾。 “如果喜欢,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看遍天下风景。” 察觉到她的失落,赢宴笑着说道,语气温柔。 望着眼前的广阔山脉,就连他也忍不住生出一股豪情。 “嗯。” 姜泥幸福地笑着。 这次他们出门是去龙虎山,路过这里,就顺道来到这个小村庄休息。 她只是随口说想出去看看,公子就立刻陪着她出来,这样的温柔让她沉醉。 “这里没人,公子可不可以看看我最近练的剑招?” 似乎想到了什么,姜泥脸上泛起一丝羞涩,面对眼前清澈的湖水,忽然手中一动! 一道青色剑光从指尖闪过,划过湖面! 刹那间,一股剑意冲天而起,宛如长虹落日,又似海浪连绵! 湖面被直接劈开了一大半。 “嗯,不错。” 赢宴眉毛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天赋真是惊人。 这小丫头才学了半个月的河剑意,就能凝聚剑意劈开湖面,剑道已接近宗师境界。 有这样的天赋,简直可怕。 “看来我家小泥人很快就要成为女剑仙了。” 赢宴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姜泥脸红心跳,激动不已。 能被公子欣赏,是她最开心的事。 毕竟现在要去龙虎山,如果她的实力再强一点,就能帮公子多分担一些。 可不知怎的,她眼里突然掠过一抹失落。 公子为了长郡主,竟能做到如此,甚至独自前往龙虎山。 他心里,定是十分在意长郡主吧。 那若是换做自己呢? 公子是否也会如此? 不行,得想办法留住公子才行。 不然日后,自己如何还能伴他左右? 要不…… 今晚就与他同床共枕? 这个念头一起,姜泥的脸更红了。 虽然她已倾心公子,但两人还未真正在一起。 毕竟对公子来说,她一直备受尊重,从未有过越轨之举。 可现在,她有了危机感。 嗯…… 反正早晚都是他的人,不如…… “小丫头,你琢磨啥呢?” 见姜泥脸越来越红,赢宴嘴角一抽,忍不住发问。 这小姑娘,不会是在想些不该想的吧? “公子,我……” “哈哈哈,真是有缘啊,姜丫头,没想到在这儿又碰见你了。” 姜泥正欲开口,一个豪迈的声音传入两人耳中。 两人停下脚步,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走来两人。 一个断臂老头,看似邋遢,细看之下,他的衣服却干净整洁,整个人散发着超凡脱俗的气质。他身旁站着一个白衣人,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腰间挂着两把长刀,显得格外神秘,给人一种冷若冰霜、难以接近的感觉。不过从身形看,应该是个女子。 “李老头?你怎么在这儿?” 姜泥虽不认识那女子,但眼前这老头她怎会不知?这正是之前陪着徐凤年四处闯荡的老头,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赢宴也是一惊,虽未见过,但他一眼便认出了李淳罡。那断臂、那风采,还有身上暗藏的剑意,都表明了他的身份。 至于旁边的女子……赢宴瞥了一眼,看着她的打扮和腰间的双刀,心中已有了大概。 “你……怎么会在这儿?” 姜泥仍是不敢置信地问道。 李淳罡在北凉多年,一直跟着徐凤年,如今突然出现在这里,让她觉得十分奇怪。 “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北凉太无聊,出来转转。我跟北凉的情分早就还清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们。” “啧啧……看来传言不假。” 李淳罡摆了摆手,若有所思地看着姜泥,眼神又转向赢宴。 “剑意非凡,气质出众,难怪姜丫头会喜欢你,那个北凉小子可比不上你!” “李老头,你胡说什么……” 姜泥一听,立刻脸红了。 “哈哈,还会害羞了。” “不过小丫头,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你身边的这位公子。” 李淳罡笑了一声,目光深邃地看向赢宴。 他虽修为大不如前,但眼光还在。赢宴气质神秘,连他都有些看不透,显然实力不俗。仅凭那股剑意,就让他感到一丝压力,确实有几分本事。 “见过李前辈。” 赢宴点头回应,语气平和,毫无生疏之感。 这样的举止和礼仪,也让李淳罡和他旁边的女子暗暗惊叹。 这位殿下,竟不像传闻中那般狂傲! 就在这时,李淳罡旁边的女子突然对姜泥轻声说道: “剑意不错。” “老剑神不愿以强凌弱,但我以刀问心……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切磋一下如何?我想试试你手中的剑意。” 刀意从她身上散发出来,震得周围空气微微颤动。 姜泥也露出惊讶之色,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如此激进,一见面就想与她比试? 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旁的赢宴却嘴角微扬。 “也好。” “剑道终究要靠实战来磨练,对手难得,姜泥,不妨放手一搏。” “既然公子这么说,那妾身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姜泥点头应下,毕竟修炼大河剑意这么久,她也想真正打一场。 现在有人挑战,正合她意。 只有实力提升了,才能更好地帮助公子。 “嗡——” “接剑,领教了!” 女子不知从哪儿拿出一把长剑递到姜泥手中,两人对视一眼,立刻爆发出凌厉的战意! “请!” 姜泥毫不犹豫,看似柔弱的她率先出手。 第35章 如果赢宴真的怂了,那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脚尖一点,长剑划出一道剑鸣,直刺女子而去! 女子也不示弱,手中长刀瞬间出鞘! 顿时两人交手在一起,刀光剑影,气势逼人。 两人身形不断闪动,刀剑交错间,来到清澈的湖面,轻功了得,踏水而行。 两人一时难分胜负,谁也占不了上风。 “剑如流水,连绵不断,虽无猛烈攻势,却始终守在身前一尺,这剑法确实巧妙。” 李淳罡抚须点头,他见过许多名剑,也看过不少花哨招式。 从未见过如此朴实却连绵不断的剑意。 表面简单,实则暗藏汹涌杀机。 “这剑法叫什么名字?” 李淳罡好奇地问道。 “这是大河剑意,纵然剑飞万里,也不及身前一尺,这才是它的精妙之处。” 面对李淳罡,赢宴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纵剑万里,不及身前一尺?哈哈哈,好想法,真不错。” “可惜,这小姑娘才刚入门,若能见到这剑法全盛之时,老夫恐怕也会忍不住出手。” 李淳罡话里有话,赢宴只是笑了笑。 “李前辈有话直说,别拐弯抹角。” “行,爽快,我就喜欢你这直性子。” “那我就直说了,小子,这次我想跟你去龙虎山,咋样?” 李淳罡大笑,不再藏着掖着。 “哦?为啥?李前辈说说理由。” 赢宴早有预料,挑眉问道。 “理由?小子,龙虎山可不好闯,有我护着,你压力能小不少。” “能不能闯上去,我心里有数,不用前辈操心。” “咳咳,小子,那你就不好奇我为啥跟你去龙虎山?” 李淳罡咳嗽一声,掩饰尴尬,接着问。 这家伙,哼。 快主动问老夫,让老夫给你解释! 可赢宴只是笑了笑。 “当年老剑神为救红颜,去龙虎山找齐玄帧要续命金丹,结果红颜却香消玉殒。后来你在斩魔台和齐玄帧论道,心境大乱,剑开天门失败,从此断了剑道。” “所以我猜,你跟我来龙虎山,是想为这事讨个说法,对吧?” 李淳罡愣住了。 他一脸震惊,像见了鬼似的看着赢宴,喉咙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会读心术? 怎么感觉身份和目的都被他看穿了? 他盯着赢宴,忍不住喘了口气。 “咳咳,你小子眼光不错,既然这样,你知道她是谁吗?” 说到这儿,李淳罡眼神一闪,突然看向正在和姜泥交战的白衣人,语气低沉。也许是自己名气太大,这小子猜到了。 但那丫头,他怎么可能认得出? 虽说她有些名气,但一直戴着面纱,他不信赢宴能认出来。 “哦?” 赢宴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如果我没猜错,她应该是离阳胭脂榜第一,南宫仆射,对吧?” 南宫仆射,离阳胭脂榜第一,号称天下第一**,整个江湖都为之倾倒。 追求她的人无数,世家子弟、王公贵族都有,可她从不理会,独自闯荡江湖,成了传奇。 她一身白衣,腰佩双刀,气质独特,刀意凌厉。 赢宴一眼就认出来了,自然没什么好奇的。 李淳罡却僵在原地。 震惊。 看着赢宴,李淳罡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不是,你这家伙怎么啥都知道? 能未卜先知是吧? 怎么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一时间,李淳罡身体都有点发抖。 这小子,太可怕了,神秘莫测,心思难猜。 简直让人捉摸不透。 难怪他敢上龙虎山,原来是有这样的底牌。 “咳咳,你小子藏得够深,啥都知道。” 李淳罡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不过就算你听过她的名字,恐怕也没见过她的真容吧?” “嘿嘿,我告诉你,那可是个绝色**,比你想象中的任何女人都漂亮!” 说到这儿,李淳罡脸上露出男人都懂的笑容。 眼前这人出了名的花心,他不信南宫仆射的容貌能让这小子不动心。或许也是为了验证李淳罡的想法。 这时,姜泥和南宫仆射正在交手,两人兵器相撞,激起的剑气直接掀开了南宫仆射的斗笠和面纱。 下一刻,一张绝世容颜出现在赢宴面前。 面容清冷,眉如远黛,肌肤胜雪,嘴唇红润,惹人怜爱。 最特别的是那双眼睛,像狐狸一样勾人。 她气质如冰雪,美丽清冷,就像天山上的雪莲,冷艳至极。 就算是见惯美女的赢宴,也不由得心中一动。 忍不住感叹,不愧是传说中的白狐儿脸,天下第一**! 这时两人比武接近尾声,脚步轻点,落在地上。 “好厉害的刀法,没想到姐姐长得这么美,还有这般实力,姜泥佩服!” “妹妹不必如此,你的剑意如流水,多次化解了我的刀锋,不然我们也不会打这么久。” 面对姜泥的夸赞,南宫仆射也回敬道。或许是惺惺相惜,又或许是别的原因,她仿佛找到了知音。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笑意。 那一笑,仿佛天地都为之失色,百花齐放,世间绝色,恐怕也不过如此。 “嘿嘿,你看咋样?是不是跟我说的一样?” 李淳罡看着赢宴,嘿嘿一笑,样子极其猥琐,完全没了剑神的风范。 在他看来,赢宴看到南宫仆射这模样,肯定会马上答应他们的要求。 毕竟,天下第一**的魅力,不是谁都能抵挡的。 但赢宴只是淡淡一笑: “确实很美,不过也就那样。” “这次去龙虎山,面对的是千军万马,危险重重,再美的容颜也只是红粉骷髅,本公子要的,不是个花瓶。” 俗话说,不怕对手太强,就怕队友太蠢。 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是还没恢复巅峰的昔日剑神,一个是号称天下第一**的麻烦。 虽说不能说是猪队友,但也算是个惹事精。 带他们过去,肯定会惹出麻烦。 所以赢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李淳罡:“?” 不是吧,你是真听不进劝还是故意装深沉啊? 这么厉害的剑神和一个绝色佳人,你竟然都不要? 这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李淳罡感觉自己快被气炸了,难道自己名声已经差到这种程度,现在白送都没人要?真让人没法说。 这时,姜泥和南宫仆射也走了过来,隐隐听到他们的对话,姜泥眼皮一跳。 她看着南宫仆射,突然有了个想法。 “公子,南宫姐姐和我很合得来,不如一起带她们去龙虎山吧?” 刚才姜泥已经表明了身份,所以她知道眼前这位绝色女子是谁。 天下第一**南宫仆射。 这样的女人……或许可以陪在公子身边。 在这个世界,男人娶多个妻子很正常,公子这么优秀,身边肯定有不少红颜知己。 这是命中注定,她也改变不了。 既然这样,不如找个合得来的姐妹,虽然刚见面,但两人性情很合拍。 要不是时机不对,她真想直接问赢宴:公子,你要不要娶老婆? 南宫仆射再次戴上斗笠,可那股清冷的气质还是散发出来。 “呃……” 面对姜泥的请求,赢宴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脑海里突然响起提示音。 【叮!】 【检测到可纳妾人选:南宫仆射】 斗笠下,南宫仆射也在看着眼前的公子。 虽然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让她有些惊讶。 英武不凡,白衣胜雪,眼神深邃迷人,见过不少青年才俊的南宫仆射,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公子是她见过最俊美的。 只是,这**倜傥的名声让她心里不太舒服。 在南宫仆射看来,她追求的是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所以对于赢宴身边有这么多红颜知己,她自然不乐意。 “既然这样,跟着我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想到系统的提示,赢宴松了口气,看着两人点头答应。 “路上,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要是擅自行动,别怪我不客气。” 赢宴冷冷地说。 就算是系统选中的人,如果耽误了他的事,他也不会留情。 美色?不过如此。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好,我同意。” 李淳罡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想去龙虎山,那现在更多是因为这个小家伙了。 神秘莫测,让他多了几分兴趣。 “你呢?”赢宴看向南宫仆射。 南宫仆射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 南宫仆射为何要跟着李淳罡去龙虎山,赢宴现在还不清楚,但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只是系统选中的人,这就够了。 …… 几天后。 龙虎山脚下,许多江湖中人聚集在一起,好奇地望着前方的道路。 他们都是为了赢宴而来。 看热闹可是江湖中的大事。 更何况自从离阳建国以来,还从没有人敢这样挑衅龙虎山。 而这个人,正是大名鼎鼎的赢宴。 这么大的热闹,要是不来围观,简直会后悔一辈子。 数千名龙虎山**站在道路两旁,手持长剑,神情严肃。 龙虎山已经下令,今天任何敢闯入的人,一律格杀勿论! 面对龙虎山的威名,江湖中人自然不敢违抗, 全都乖乖等着,等着那个要打脸龙虎山的人。 “我说那小子该不会是不敢来了吧,等这么久都没出现?” “不会吧,他那么大胆,应该不会怕吧。” “我觉得他肯定是害怕了,毕竟龙虎山可不是好惹的。” “这么说的话,好像也有道理,丢面子总比丢命强。” “啧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太没意思了。”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赢宴会不会来。 有人期待,也有人怀疑,毕竟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如果赢宴真的怂了,那可就彻底没面子了。 第36章 只要你们让开山门,老夫就原谅你们了。 然而—— 就在大家还在怀疑时,远处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辆缓缓驶来的马车。 这辆马车非常华丽,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一看就知道是赢宴的马车。 一时间,全场几乎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家伙还真敢来! 不过震惊之余,更多的是兴奋。 终于要看到精彩的场面了! 远处的山林中,王小平和柴青山两人踩着树枝,看着那辆马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虽然隔着马车,但能感受到一股独特的剑意,这个人不简单。” 王小平淡淡说道。 马车中散发出如流水般的剑意,让他都有些惊讶。 还没露面就有这样的气势,看来这个小子确实不一般。 “哈哈哈,看来今天你总算能过过瘾了。” 柴青山摸着胡子哈哈一笑,两人相识多年,自然明白对方的心思。 这个剑痴下山,恐怕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 从赢宴那凌厉的剑势来看,今天的比试恐怕会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热闹。 …… 大道上,马车在众人的注视下停了下来。 驾车的马车夫嘴角微扬,俯下身对里面说:“公子,龙虎山到了。” 声音低沉,身材高挑,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整个人气质出众,让周围江湖人士都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这赶车的人都如此不凡? 赢宴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众人翘首以盼,马车帘子终于被掀起。 只见一男子率先走出,一袭白衣,**于天地之间。 他脚步轻踏,周围空气竟泛起涟漪。 眼神深邃似海,面容俊美至极,浑身散发着令无数女子倾倒的气息。 他一出现,便如蛟龙**! 气势虽强,却无凌厉之感,反而如大海般包容万物。 原本喧闹的现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好一位俊美的公子! 几千名龙虎山的人在他面前,竟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这气场,实在惊人。 此人,恐怕就是传说中的大秦皇子赢宴吧! 赢宴身后还跟着几人。 一个头戴斗笠的白衣人,另一个是身穿青衣、高马尾、神情英气的男子。 正是南宫仆射和姜泥。 后面还跟着一位绝色女子,目光冷峻,手持长剑,一出现便散发出锐利的气势。 在他们身后,还有一个老头和一个脸色阴沉的男子。 来的人只有七个,但气势却非同小可。 “啧啧,今天可真是热闹。” 阴影中,韩貂寺看着眼前一幕,眼神微眯。 他本是奉皇帝之命来探查情况,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幕。 赢宴这边只有七个人,却能压过几千人的气势。 实在可怕。 其中,除了赢宴之外,最让韩貂寺在意的是他身边那个与自己气息相似的阴柔男子。 韩貂寺能感觉到,那人和自己绝对是同类。 “大人,六个人的资料已经收集好了。” “为首的是无双爵赢宴,跟在他后面的两个女子,一个是北凉的侍女姜泥,一个是胭脂榜第一的南宫仆射。” “拿剑的女子叫惊鲵,和一个叫雨化田的人都是他的心腹,惊鲵还是他的妾室。驾车的马车夫叫叶孤城,虽然气质不凡,但从未出手过,不知道修为有多高。” “那个老者……” 手下停顿了一下,但韩貂寺已经摆了摆手。 “我知道了,是昔日的剑神李淳罡,今天来应该是为了解决他在龙虎山修为跌落的心结。” “呵呵,胭脂榜第一,以前的剑神,没想到赢宴今天带来的队伍这么厉害。” “挺有意思的。” 韩貂寺微微一笑,眼神中透出一丝阴沉。 对别人来说,这六个人的身份可能很难查,但韩貂寺代表的是十万太监。 他背后的情报网想要查这六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大人,我们今天该怎么做?是帮龙虎山,还是……坐视不管?” 手下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 他们今天来,是带着皇帝的命令,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赢宴。 所以…… 但韩貂寺却摆了摆手。 “不用管,我们看着就行,关键时刻出手就行。六个家伙,龙虎山还对付不了?” “如果真不行,那赵丹霞就真是个废物了。” 韩貂寺冷冷一笑,神情淡漠。 “传令下去,先观察情况,等我下令再行动。” “是,大人!” 手下领命后,立刻退下。 韩貂寺望着眼前几人,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赢宴吗? 既然敢来,那就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 “啧啧,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龙虎山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 李淳罡下了马车,感叹道。远处高耸的山峰,矗立在云中,仿佛在宣告着不可逾越。 就像从前一样……高高在上,虚张声势! 感受到周围众多江湖人的异样目光,赢宴身边的惊鲵眉头微皱,眼神一冷。 “公子,要不要直接杀了他们?” 既然今天来了,本来就是和龙虎山对立的,惊鲵不会客气。 反正这些人对他们都有杀意,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把他们都干掉? 先礼后兵?她才不管这些! 强大的气势散发出来,她手中的惊鲵剑直接拔出,一股冰冷而可怕的气息,让众多龙虎山**都愣住了。 好家伙,这女人怎么有这么强的杀气! 随着惊鲵毫不犹豫地拔剑,现场顿时紧张起来。 “大胆!” 数千名龙虎山**也怒目而视,立刻拔剑相向。 双方竟然一上来就对峙起来! 一瞬间剑气四溢,杀气冲天! 周围的江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傻眼了。 乖乖,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进山,就要打起来了? 你们这也太快了吧! 他们连热闹都没看呢! 不远处。 王小平眼睛一亮。 “好强的剑气,这个女子不简单,至少也是天象大宗师吧?” “王兄说笑了,这么年轻的女孩,看起来最多二十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柴青山哈哈大笑,不太相信,二十岁的天象大宗师?这也太夸张了吧。 那女子确实厉害,但应该还没到那种程度。 与此同时,看到那么多人准备动手,雨化田冷冷一笑,直接走过去。 眼中透出一股血腥气息。 这么快就要动手了吗? 既然如此,就让他替公子开路吧。 一个龙虎山,算得了什么? “妈呀,我觉着这男人身上杀气腾腾的!” “可不是嘛,我也有这感觉!” 众人咽了咽口水,望着前方这一男一女,心里像被重锤猛击了一下。 这俩人的气势太惊人了,简直难以形容。 就那么站着,好似两尊巨神,让人都不敢正眼瞧。 太吓人了。 无数龙虎山道士紧握长剑,冷汗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这两人气场太强,强到让他们连一点信心都没了。 李淳罡眼皮直跳,嘴角抽动,要不是现在气氛紧张,他差点就骂出声了。 不是吧。 这货还没上山呢,气氛就这么紧张? 他该不会是想直接打上山去,抢走他的未婚妻吧?! 和李淳罡气得想骂人的心情相比,南宫仆射要镇定得多。 她透过斗笠,望着赢宴的背影,不知怎的心里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像在他身后,一切都能让人安心。 就在现场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无双爵大驾光临,是我龙虎山的荣幸,不过……今天我山门有急事,能不能改日再来拜访?” 四道身影出现在山路尽头。 在众人眼中,只见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穿着轻袍青衣,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气势磅礴! 看上去宛如仙风道骨之士。 跟在他后面的三个道人也是同样的打扮,四个人的脸庞有些相像。 显然,正是龙虎山的四大天师! 只见他们脚步轻踏地面,身体仿佛能缩地成寸,瞬间就跨出几十丈。 几乎眨眼间,就到了赢宴等人面前! 那如泰山般的气势直接笼罩四周! 所有人都脸色骤变,就连远处的王小平、柴青山等人也目光一震! 龙虎山四大天师,亲自出面了?! 就为了迎接一个赢宴?! “我的天,这就是龙虎山的四大天师,这气势也太恐怖了吧!” “太厉害了,太可怕了!他们的境界,恐怕最低都是半步陆地神仙吧!” “这气势太强了,太吓人了!” 周围江湖人士纷纷倒吸冷气,忍不住感叹道。 龙虎山四大天师名声在外,虽说从未见过他们出手。 不过传闻说他们最低也有半步陆地巅峰的实力,这么算的话,眼前这可是四个半步陆地啊! 天呐,四个半步陆地亲自守在山门? 恐怕也只有赢宴这种愣头青才敢硬闯吧! “参见天师!” 看到自家天师现身,周围的道士立刻行礼,声音震天响,气势逼人! 不少江湖中人都吓懵了。 这就是龙虎山的底蕴吗? 没想到今天竟然一点都不藏着掖着,直接就亮出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不知道该说赢宴是运气好还是倒霉。 连山都没进呢,就碰上这么大的阻碍。 四大天师亲自出马,数百名道士包围? 真是够狠的啊,恐怕剑神李淳罡都没这待遇。 就在气氛更加紧张的时候,为首的赵丹霞突然把目光转向赢宴身边的李淳罡。 “没想到今天连李前辈也来了,龙虎山有失远迎,还请不要怪罪。” 众人呼吸一滞,能让龙虎山的赵丹霞称作前辈的人,天下能有几个? 而且还是姓李。 大概只有一个人。 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哈哈,没事没事,不怪不怪。” “只要你们让开山门,老夫就原谅你们了。” 第37章 护山大阵,被破了! 面对赵丹霞的行礼,李淳罡显然很受用,笑嘻嘻地说道。 旁边的江湖人士这才明白,这个老头还真是昔日的剑神李淳罡,眼里带着一丝敬畏,不过—— 也就只是一点点而已。 现在的辉煌谁都有,别把一时的风光当成永远。 剑神李淳罡? 如今龙虎山境界大跌,他现在顶多也就是个大宗师。 叫他一声老前辈,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这个世界,只要你没实力,那就跟烂泥没什么两样。 显然,龙虎山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要是平时李前辈来,我们一定热烈欢迎。只是这几日有些不方便。” “我山门内部有事,无法接待,还请回去吧。” 赵丹霞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眼神平静地说道。 “你?” 李淳罡瞬间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纵横天下的剑神,现在连龙虎山的山门都进不去。 真可笑。 “哼!” 一旁的南宫仆射眼神一挑,心里顿时不爽起来。 看来龙虎山根本不想装了,直接就要赶人! “呵呵,进不去?” “本公子是无双爵,想去哪还需要你们龙虎山同意?” “今天我就要进去,你能把我怎样?” 就在众人对峙的时候,赢宴突然站了出来。 目光深沉,脸上带着冷笑,直视四大天师说道。 一股气势瞬间散发出来! 赢宴那凌厉的气势,让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而在赢宴背后,姜泥等人目光坚定,气势恢宏。 只有叶孤城一动不动,眼神冰冷,盯着眼前的四大天师,仿佛他们只是死人一样。龙虎山,也敢挡路? “好大的胆子,殿下难道还要强行闯过去吗?” 赵丹霞身旁的赵丹坪满脸愤怒,大步向前,气势汹汹地与赢宴对峙起来。 他早就看赢宴不顺眼,若不是掌门有令,早就动手教训他了。 没想到这赢宴如此嚣张? 这分明是在向龙虎山挑衅! “小子别冲动,你那无双爵的身份,在我龙虎山可不好使。” “在你犯下大错、无法挽回之前……先看看这个如何?” 一位天师赵希翼开口,手中结出一个剑诀。 只见眼前高耸的山峰突然闪耀起金光! 金光迅速扩散,几乎将所有人都笼罩其中,刹那间,众人只觉一股如泰山压顶般沉重的气势扑面而来! 这是…… “龙虎护山大阵!龙虎山居然启动了这种阵法!” “我的天啊,真是下血本了!” “糟了,今天这事儿闹大了!” 江湖中人纷纷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 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是历代天师倾尽心血设计而成,平日依靠气运滋养,一旦发动,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突破! 若有人强行闯入,瞬间就会被粉碎! 王小平等人立刻面色凝重起来。 “龙虎山居然如此大动干戈,看来今天是下定决心了。” 腰间的气运金莲微微颤抖,王小平能感受到那股磅礴的天地之力。 “如果我猜得没错,应该是皇帝下了死命令……” 柴青山同样神色凝重,龙虎山出动这样的阵法,连四大天师都亲自上阵,显然背后有朝廷的授意,否则龙虎山不会如此对待一个赢宴。 “看来今天有好戏看了。” “这样可怕的力量,不知道赢宴能撑到什么程度?” 王小平望向赢宴,有些好奇地说道。 “如果他动手,一切就都变了。”柴青山低声说道。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赢宴也是离阳的无双爵,他们闹到这种地步,就不怕天下人笑话朝廷吗?” 柴青山身后,单饵衣脸色有些苍白,毕竟这浩瀚的护山大阵威力,让她都有些承受不住。 “不,从赢宴决定上龙虎山开始,两边就已经彻底翻脸了。” “对皇帝来说,赢宴不过是个小人物,而龙虎山才是朝廷这些年的重点!” “不过……” 柴青山眼神闪烁,看着那个白色背影,再次说道:“如果现在赢宴能退一步,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毕竟不到万不得已,皇帝也不愿和秦国闹得太僵。” “啊……” 听师父这么一说,单饵衣愣了一下。 让那个男人退缩? 他真的会吗? 虽然不太了解,但单饵衣总觉得,这个要求对那个男人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与此同时,路上也有不少人这么想。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脚下升起的金光大阵,眼中满是恐惧。 他们明白,这一次龙虎山是动真格了,四大天师全部出马,连金光大阵都启动了。 恐怕天下间能配得上这样阵仗的,也就只有武**仙芝了吧! “这些人疯了吗?” 此刻李淳罡也是面色凝重,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的眼神也变得极度严肃。 这样的阵势,就连他当年闯龙虎山都没见过,没想到赵丹霞居然为了赢宴就敢开阵? 这些人……龙虎山今天是铁了心要硬扛到底了吗? 那赢宴…… 一时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全都落在了赢宴身上。 对所有人来说,龙虎山摆出这种架势,显然是已经下了最后通牒,如果赢宴还不识趣,非要上山,那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 为了一个未婚妻,拼尽全力对抗天下第一大势力? 这买卖,听起来就不划算。 换句话说, 如果他们是赢宴,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撤退。 认怂!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赢宴。 但就在这时,赢宴身后,叶孤城在巨大的压力下缓缓走来,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的四大天师,只说了一句话: “可杀?” 嗡—— 四大天师瞬间脸色大变! 心中如遭雷击,身上的气势竟有些动摇! 好强的剑意! 这个人是谁?竟然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他们心神不安,仿佛利剑直刺! 剑鸣震天! 这一刻他们才意识到,赢宴身边最可怕的,可能并不是那两个叫惊鲵和雨化田的人。 而是这个,一直在做车夫的男人! 叶孤城! 远处,韩貂寺也震惊不已,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嘴角竟然渗出血来。 “好强的气势,竟然让我心神动荡!” 韩貂寺的目光震惊,已经不知道该如何仰望那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他隔着这么远,那人一眼就把他震伤了,想想看如果面对面,自己会被打成什么样子? “立刻去查叶孤城的背景,这个人肯定不简单!” “是!” 冷汗从脸上冒出来,韩貂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一些。 赢宴身边,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他们却一直都不知道。 这家伙,到底还藏着什么秘密? 李淳罡也变了脸色,虽然那目光没有针对他,但他仍然感受到了那种浩瀚磅礴的剑意。 太强了! 这个人…… 就在众人皆被叶孤城的实力所震撼时,赢宴却神情从容,冷笑一声。 “呵呵,不必如此,孤城,龙虎山不过是在虚张声势罢了,实在可笑。” “让本公子离开?他们配吗?” 什么? 闻听此言,周围众人脸色骤变,大秦皇子这话是何意? 他难道打算硬拼到底吗? 四大天师的脸色也颇为难看,若非赢宴身份特殊,他们又怎会容忍至此? 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如此得寸进尺! 难道,他真打算硬闯? “小子,别冲动……” 李淳罡眉头紧锁,尽管他厌恶龙虎山,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等阵仗,即便是当年的他也难以全身而退,赢宴…… 话未说完,便被赢宴打断。他凝视着前方的金光大战,若有所思地说道: “李前辈,你不是一直想见识真正的河图剑意吗?” “今日……我便让你如愿。” “什么?” 李淳罡愣住了。 然而,他还未及反应,或者说在场众人皆未及反应,便见赢宴突然向前踏出一步,手中不知何时已凝聚出一柄长剑! 剑身嗡鸣,一股强烈的剑意猛然迸发! 所有人脸色骤变。 这是…… “赢宴,你敢!” “一旦动手,你知道后果吗!” 赵丹坪脸色大变,怒吼道。 其他天师也瞳孔紧缩。 因为他们已察觉到赢宴的意图! 他是真的要动手! 众人屏息凝神,一时说不出话来,脑海中嗡嗡作响。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 “虚张声势……本公子动手,你们又能如何?” 赢宴冷冷一笑,双脚踏地,下一刻整个人便消失无踪。 人呢? 众人疑惑间,有人惊呼起来。 “他在上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赢宴凌空而立,眼神冰冷,正盯着龙虎山。 一股强大的剑气猛然爆发! 李淳罡、王小平、柴青山等人脸色瞬间大变,几乎要瞪出眼珠! 操! 这是……剑意?! 天穹之上,剑气如银河倾泻,汹涌澎湃! 赢宴手掌高举,一剑劈下! 这一剑,犹如天河决堤,轰然坠落! 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尽数吞噬! 大河奔腾之势,势不可挡! “轰!” 这一剑直接砸在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之上! 紧接着,天地间轰鸣不断! 整个天空仿佛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刹那间地动山摇! “咔嚓!” 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因为他们亲眼看到。 那守护龙虎山、象征着至高威严的护山大阵,此刻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裂缝不断扩展,最终 嗡—— 大阵开始动荡,最终轰然崩溃!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时间凝固!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四大天师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护山大阵,被破了! 第38章 赢宴,龙虎山与你势不两立! 这可是守护龙虎山百年,即便是陆地神仙也难以攻破的大阵,今日竟被一剑毁掉! “咕噜!” 不知是谁咽了口唾沫,这才回过神来,顿时全场哗然! “我是不是眼花了,这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真的被破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一剑就破了?我的天!!” “龙虎山,被破了!” 震惊、骇然、不可思议!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谁也没想到赢宴这家伙真的敢动手。 而且还是如此恐怖,一剑就把护山大阵给破了! 简直就是在龙虎山脸上狠狠抽了一耳光! 太可怕了! “好强的一剑!这剑……不弱于老夫的两袖青蛇!” 李淳罡沉默片刻后,低声说道。 一剑便如银河翻覆,淹没天下大势,这就是他所见到的大河剑意的厉害吗? 从姜泥那里他就感觉到了玄妙,但不知道到底有多强,如今从赢宴手中,他终于见识到了这招的恐怖! 这一招,确实惊天动地!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这到底是哪门子剑法,大河剑意?这剑可以通天入地……” 柴青山整个人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不由自主地念叨着。 在他旁边,王小平也不自觉地呼出一口气。 眼神变得无比严肃! 太强了! 如果是自己,能不能接下这一剑? 不过只是片刻,他就咬紧牙关,不行,自己绝对接不下这一剑。 在一旁的惊鲵眼中带着笑意,心中满是骄傲和迷醉。 赢宴一剑破了龙虎山的大阵,这就是她的公子,天下无双,风姿卓越。 姜泥嘴角微扬,眼中闪着光亮,心情早已被那道白衣身影牵动,果然不愧是她心中仰慕的人。 同样是大河剑意,同样招式从他手中施展出来,威力却比她强上数百倍! 真厉害! 不过在沉迷的同时,姜泥心里也生出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不行,她得好好努力才行。 否则再不进步,哪还有资格留在公子身边? 一定要跟上他的步伐! 南宫仆射的斗笠下,眼神震惊,一双美目满是震撼。 这家伙……原来这般厉害!一剑就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简直不敢相信! 这一刻,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赢宴在她心里的形象已然改变。 与此同时。 龙虎山内。 小亭里。 正在赏花的徐脂虎突然感觉地面震动,耳边传来轰隆巨响,还没等她抬头反应过来。 只见前方一道金光闪过,一个大阵轰然破碎。 “这是龙虎山的护山大阵?被人破了?!” 徐脂虎满脸震惊,她身为龙虎山的人,哪能不知道这护山大阵的厉害,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撼动。 可现在,居然被打破了!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敢来龙虎山撒野? “不好啦,外面出大事啦!” 这时小翠急匆匆跑来,神情焦急。 “外面有人来闯山了,连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都被破了!” “到底是谁,胆子这么大?”徐脂虎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快,快去叫人,是姑爷来了!” “他为了找你,持剑斩碎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 “什么?!” …… 龙虎山外。 赢宴身形落地,一身白衣宛如仙人降临,风度翩翩。 他望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四大天师,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几位天师,不知我这一剑如何?本公子今日能否上龙虎山?” 随着赢宴话音落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呼吸都停滞了。 嘶! 这简直是狠狠打脸! 谁也没想到,赢宴竟敢如此当面羞辱,破了人家的护山大阵,还敢这般说话。 这家伙,是真要和龙虎山拼命吗? 此时四大天师终于反应过来,全都盯着赢宴,眼神变得通红。 愤怒,难以抑制的愤怒在他们心中翻滚。 龙虎山何时受过这种羞辱! 堂堂的护山大阵,竟被人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剑破开! 这口气怎能咽得下! “小子,你竟敢强行破我龙虎山的大阵,是想向我龙虎山和整个离阳宣战吗?” 赵丹坪盯着赢宴,强压着内心的怒火。 只要掌门下令,他们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男人斩杀! 惊鲵、雨化田、姜泥等人也脸色凝重, 一旦这些人动手,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砍过去。 叶孤城虽然没有动作,但嘴角带着冷笑, 一柄长剑已经悄然凝聚力量! 剑气森然! 周围的杀意瞬间翻腾起来! 许多江湖中人脸色大变,这是……真的要动手了吗? 没错,赢宴当着天下人的面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龙虎山怎么可能不拼命? 不少人悄悄后退几步,生怕被这场可能爆发的战斗波及。 “哦?龙虎山脸皮还挺厚,居然敢跟本皇子谈宣战?” 赢宴语气悠然,带着一丝嘲讽。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希翼皱着眉头直接问道。 “什么意思?呵呵?” 赢宴面色突然变得冷峻,望着四大天师和周围几千名龙虎山的人冷冷一笑, “我,是大秦皇子,离阳无双爵!” “北凉长郡主徐脂虎是我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你们却把她藏起来,还不告知……” “你们这样做,难道不是想挑起离阳和我大秦之间的战争吗?此罪,该死!” 话音落下,赢宴的目光变得冰冷,眼神直视四大天师,透出寒光! “你……” 四大天师一时语塞,赵丹坪的脸色更是涨得通红。 这是他们和北凉的交易,现在在众人面前当然无法说出口。 从某种角度来说, 他们是被北凉背刺,被那个徐凤年背刺。 从道理上讲,赢宴确实更有理。 所以他们到现在一直忍让。 否则以龙虎山的脾气,早就动手了。 但如今,护山大阵已经被毁,龙虎山不可能退缩! 否则以后还怎么在离阳江湖立足? “殿下误会了,长郡主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病需要龙虎山的气运金莲来治,否则病情会越来越严重!” 赵丹坪强压怒火,盯着赢宴说道,身边的其他三位天师早已蓄势待发。 “但现在你不分青红皂白,破坏我龙虎山的护山大阵,如果不给个说法,那可就别怪我们龙虎山不客气了!” 唰! 龙虎山上下所有人都把目光和气势都集中在赢宴身上,今天他必须给出一个说法,否则这事就完不了。 现场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就在这时,四大天师脸色突然变了。 “气运金莲?真是可笑的借口!” 赢宴猛地看向龙虎山,眼中泛起金光。 下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龙虎山开始浮现出一道道金色气运,逐渐汇聚成一朵朵金色莲花,悬在半空中,足足有九朵! “天啊,难道是龙虎山的气运金莲?” “赢宴是怎么做到的?” “天啊,九朵!” 江湖中人看得目瞪口呆,连李淳罡、韩貂寺这些阅历丰富的人也震惊不已。 气运金莲代表一地气运,关系到门派兴衰,一向被严加守护。但没人想到,赢宴只是瞪了一眼,龙虎山的气运就自动显现出来了! “你这小子怎么做到的?”赵丹霞脸色终于变了,这家伙到底有什么本事? 他只是匆匆一瞥,便将龙虎山的气运凝练成形! 与众人满心疑惑不同,赢宴却显得格外镇定。 因为他有气运神瞳,既能洞察气运,又能驾驭气运。这点小手段,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竟将我的龙虎气运凝成金莲,是想查我们有没有……?”赵丹霞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寒意。 “你们不是说我未婚妻在此养病,需要气运金莲吗?”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们的气运金莲覆盖在她身上,一了百了,各位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你说什么?” 四大天师瞬间呆立,周围的人也是脸色骤变。 赢宴竟有如此胆量! 就在这时,“嗡——” 空气震颤,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赢宴手中的长剑已化作一道流光,直冲龙虎山而去! “住手!” “大胆!” 四大天师神色骤变,赵希翼和赵希抟身形如电,追向那柄飞剑! 赢宴的剑速太快,即便他们全力追赶,也晚了一步! 最终,“叮——” 剑尖触碰到了悬在空中的金莲,顿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 光芒几乎照亮了方圆百里的天空,刹那间,天**动,空气剧烈波动。 一切都在轰鸣,空间都在颤抖! 在所有人震惊又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龙虎山的九朵金莲,竟在此刻全部碎裂! 是被那道剑诀直接击碎! 金色的光点飘散在方圆百里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浓郁的气运! 众人的表情已经彻底凝固,空中的赵希翼和赵希抟如同雕像,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轰隆一声,仿佛脑袋被雷击中,无论是天师还是龙虎山的**,此刻全都愣住了。 龙虎山凝聚百年的九朵气运金莲? 就这样没了? 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过震撼了! “龙虎山愿意用百年气运来治好我的妾室,我很感激。” “这份心意我收到了,以后一定会重重报答。” “既然这样,现在可以让人出来了吗?” 语气中带着讽刺,眼神中透露出深意,赢宴看着眼前呆若木鸡的四大天师和数千名龙虎山**,笑了。 “赢宴,你找死!” 天师中的赵丹霞最先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得通红,青筋暴起! 之前的冷静已经荡然无存,他死死地盯着赢宴,眼中杀意腾腾! “破我龙虎大阵,毁我气运金莲!” “赢宴,龙虎山与你势不两立!” 第39章 众人皆盯着那个大坑与被斩杀的赵丹霞,心中震惊至极。 “龙虎**听令,结阵,当场杀了他!” 刹那之间,四大天师气势汹汹! 同一时间,他们全都盯上了赢宴! 龙虎山,真的要动真格了! 江湖中人惊恐万分,立刻后退,生怕被这场战斗波及。 “天地雷霆,万劫不复,助我神威……” 四大天师同时出手,手中法诀快速变换。 他们盯着赢宴,眼中满是杀意! 在龙虎山如此嚣张,如果不留下他的命,以后龙虎山还如何在江湖立足。 “这是……天师雷法?” 看到这一幕,有人忍不住惊呼。 这可是龙虎山的压箱底绝招,甚至需要几位天师联手才能施展! 威力巨大,足以击杀仙神! “咔嚓!” 雷电在四人周围不断盘旋,四大天师合力出手,威力恐怖至极。 那股气势如同泰山压顶,笼罩方圆十里! 顿时,龙啸虎吼,蓝色雷电化作雷虎,怒视着赢宴,仿佛要把他撕碎! 与此同时,天上乌云密布,宛如末日降临! 六千多名龙虎山**也同时拔出长剑,一时间,浓重的杀气直接笼罩在赢宴等人身上! 要动手了吗? 李淳罡眉头一皱,他从未表明过自己站在赢宴这边,但现在龙虎山的目标显然也包括了他,他不由自主地抽了下嘴角。 形势变化太快,即便他想说些什么缓和局势也来不及了。 在他旁边,南宫仆射脸色一变,也拔出了双刀。 没想到竟阴差阳错地,他们也要和龙虎山正面冲突了。 既然对方已经把他也当成了赢宴那边的人,今天肯定无法善了。 “动手吗?” 面对四周汹涌的气势,姜泥和惊鲵却毫无惧色,只是冷冷一笑。 拔剑而出,剑意升腾。 雨化田更是眼神阴沉,黑气在他身上缭绕。 叶孤城盯着面前的四位天师,眼中寒光凛冽,凝聚的剑意已经锁定掌门赵丹霞。 只要公子一声令下,他有信心直接斩下赵丹霞的头颅! 即便对方同样是半步陆地神仙,在如此距离之下,他的剑也更快! “呵呵。” 就在众人紧张之际,赢宴却镇定自若地走出,望着眼前四道身影,嘴角露出讥讽与不屑。 “龙虎山的雷法吗?有趣,不过本公子倒想知道,你我的雷法,到底谁更强!” 话音落下,只见赢宴向前迈出一步,手臂抬起,手指轻点虚空,刹那间,雷光闪烁,如雷霆炸响! 所有人目光顿时大变,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而赢宴只是冷冷一笑,手指化为掌法,五指平伸,联动如一。 一道道雷霆随之震颤,不断汇聚在雷心掌中! 周围雷霆狂暴,威势逼人,天上无数雷电轰然炸裂! 赢宴手中,一白一黑两股玄光急速旋转,凝聚出的雷意瞬间将四位天师释放的威压彻底压制。 “这……这怎么可能?你的雷法……”四位天师瞳孔猛缩,齐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幕。龙虎山的雷法,竟被赢宴一人完全压制,而且还是他们四人同时施展!赢宴怎么可能掌握这种雷法?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细想,赢宴突然神情一震,手掌猛然向下压去,冷声喝道:“九霄神雷,听我敕令……灭!” “轰!”九天之上的雷霆瞬间发出恐怖轰鸣,滔天雷电汹涌而下,震耳欲聋,如同天河决堤,又似山川崩裂。虚空剧烈裂开,无数雷光交织,带着毁灭性的气势轰然砸向四大天师。 “不好!”“他引动的神雷比我们强太多了!”赵丹霞等人惊恐万分,纷纷调动全身力量抵挡。他们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那种强烈的危机感让他们明白,赢宴是认真的,他真的想将他们全部击杀。 但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在众多江湖人的注视下,滔天雷电化作巨龙倾泻而下,瞬间压倒一切,将四大天师完全笼罩。雷声滚滚,恐怖至极。 “轰!”一声巨响,白色雷光劈下。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烟雾散去后,只见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坑洞,坑中弥漫着浓雾。而刚才的四大天师,如今只剩下一个身穿焦黑衣服的男人——龙虎山掌教赵丹霞,其余三人早已化为灰烬。 全场一片倒吸冷气,目瞪口呆,惊恐万分。龙虎天师,败了?龙虎山的四大天师,境界已接近陆地境的人,竟然败了? 密林中,韩貂寺双眼圆睁,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连呼吸都停了下来。这怎么可能?没人比他更清楚龙虎山四天师的实力,他们在整个江湖中都是顶尖高手。但现在,四个人居然被赢宴一招秒杀,只活下来一个?这难道是幻觉吗? 南宫仆射也愣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没想到公子的雷法竟然这么可怕。”姜泥怔怔地看着,还是难以置信地低声说道。在她身旁,惊鲵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切,脸上露出骄傲之色。公子的实力,怎能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雨化田嘴角带着讥笑,看着周围那些震惊得像死人的数千名龙虎山**。“怎么可能?师父他们输了?”“不,这一定是假的,怎么可能!”“输了……”此刻,周围的龙虎山**全都傻眼了,如果不是亲身感受,他们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龙虎天师,他们的师父,竟然被人一招击败! “这不可能,你的实力,你的雷法从何而来……?”赵丹霞睁大双眼,作为当事人,他更能感受到刚才那道雷法的恐怖。那一击,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碾压! “本公子为何要给你解释?现在我要上山了,你们还想怎么样?”赢宴没有理会赵丹霞的不甘,嘴角微微一笑,迈步向前,脚尖踏在地上。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像是空间变了样,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了。就在这一瞬间,赢宴的怀里竟然抱着一个女子——红衣白袍,面容精致,美丽得让人移不开眼。但不管她多美,此刻脸上写满了惊讶和震惊。因为这个女子,正是徐脂虎!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徐脂虎睁大眼睛,完全没防备地看着怀里抱着自己的男人,整个人都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她记得刚才还在小亭子里,看着外面的雷法厉害,没想到眨眼间就被一个男人抱了起来,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神仙法术? 周围的人也纷纷惊讶,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赢宴怀里怎么会有徐脂虎?要知道,他刚才只是动了一下脚步,然后一切就像幻觉一样,徐脂虎就出现在他怀里了。天啊!这家伙该不会真的是神仙吧? 一时间,众人忍不住惊呼起来。徐脂虎脸色微红,虽然她平时大胆,但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男人抱着,心里还是有些害羞。但奇怪的是,她心中却莫名有种踏实的感觉。终于……不用再躲藏了。 “多谢龙虎山照顾我妾室这么久,今天我既然已经把她接回来了,那就先告辞了。”面对众人的震惊,赢宴神色不变,看着面前重伤的赵丹霞,他微微一笑,随后直接转身离开。 如今他已经踏入半步陆地境,同阶之中几乎无敌,移形换影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更何况他还拥有气运神瞳,一眼就能看出徐脂虎身上独有的北凉气运。所以,没人能拦住他,他可以瞬间把她带走。 但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周围的龙虎山**脸色一变,立刻将他们围住。周围的江湖人士也察觉到不对劲,纷纷往后退。 “嗡——”惊鲵、姜泥、雨化田等人脸色一冷,叶孤城则依旧冷静,对他来说,想要出去不过是一剑的事。 “赢宴,你可知道你干了什么?” “杀了我龙虎天师,还掳走人,你可知接下来要面对的是整个离阳?” 身后赵丹霞捂着胸口艰难站起,攥紧拳头,满脸屈辱。 今日龙虎山颜面尽失,山门被毁,气运被破,三位天师皆丧命于赢宴之手。 往后,龙虎山必成江湖笑柄。 当下唯一的法子,便是不能让他带走徐脂虎,如此至少还能给朝廷一个交代。 “你虽厉害,可既得罪了北凉,又得罪了离阳,真以为自己还能活命?” “放下徐脂虎,现在还来得及!” 赵丹霞咬牙,继续威胁。 龙虎山关乎朝廷颜面,赢宴今日这般行事,皇帝定不会饶他。 赵丹霞话音刚落,赢宴果真停下脚步,缓缓将怀中的徐脂虎放下。 他转身,神情凝重地盯着赵丹霞。 嘴角泛起一丝残忍笑意,赵丹霞顿感眼皮发麻,还未等他开口, 嗡—— 一道剑光自赢宴身前凝聚而出。 唰! 刹那间,赵丹霞还未来得及反应,剑光已穿透他的胸膛。 他口吐鲜血,双眼圆睁,满脸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家伙,怎敢如此? “若那位陛下想杀我,便让他亲自派人前来!” 赢宴双手背于身后,冷笑环视四周,目光所及,众人皆不自觉后退几步。 此人简直疯魔,连龙虎天师都敢杀,在他们眼中,自己这些人岂不是随手便可灭? …… 就连龙虎山**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手指颤抖,望着那身影,仿若见到了恶魔。 现场一片死寂,无论是江湖高手、朝廷之人,还是远处的韩貂寺,皆惊恐地望着赢宴坐上马车缓缓离去。 众人皆盯着那个大坑与被斩杀的赵丹霞,心中震惊至极。 第40章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恐惧,许久难以平复。 他们皆明白,从今日起,离阳的江湖怕是要彻底变天了! 远方,单饵衣震惊不已,浑身颤抖。 一剑破龙虎,一招灭天师,此等壮举,宛如仙人降临。 这般人物,世间难寻。 不知不觉间,那道身影已深深烙印在她心中,难以忘怀。 …… 因现场聚集众多江湖人士,消息传播极快。 短短数个时辰,大秦皇子赢宴覆灭龙虎山的消息便震动整个江湖。 “**,我没听错吧,龙虎山四大天师一同出动,竟被赢宴给灭了?” “不止如此,我还听说他一剑破了龙虎山的护山大阵,毁了九朵气运金莲,杀了三个天师,最后一个赵丹霞也被他当众斩杀。” “我去,这人也太张狂了,简直就是在打离阳的脸!” “是啊,太可怕了!” 龙虎山他都敢招惹,接下来是不是要对离阳朝廷动手了? 佩服,真是佩服。 江湖上众人议论纷纷,在众人眼中,龙虎山便是离阳的颜面。 如今却被赢宴一人毁掉,这无疑是在打他们的脸。 太可怕了。 …… 一条大路上。 “一剑就破了龙虎山的大阵!” 一对男女走在路上,仔细聆听周围传闻,脸色骤变。 他们正是赶到的吴家剑冢的两位天才,吴六鼎与身旁的剑侍翠花。 “这般剑法,恐怕连桃花剑神邓太阿都做不到吧。” 吴六鼎咽了口唾沫,激动得手指发抖。 这家伙的剑太厉害了! “嗯,听说叫大河剑意。” 翠花点点头,她也没听过这个名号。 “不行,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连龙虎山的破山大阵都挡不住,这样的剑法,我一定要拜他为师!” 吴六鼎眼中闪烁光芒,整个人激动得颤抖起来。 他爱剑如命,如今听闻有人一剑破了龙虎山大阵,这般剑法怎能不让他心动! 若能拜赢宴为师,学得此剑法,日后他岂不就是吴家剑冢第一人! 天下还有谁能阻挡! 他一定要去拜访那位公子,学得那一剑! 离阳皇宫,皇帝的书房内。 气氛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身着龙袍的赵礼坐在王座上,手指轻敲桌面,发出哒哒声,眼神冰冷如霜,盯着眼前颤抖的韩貂寺。 此刻,这个令江湖闻风丧胆的太监,正跪在地上,如狗一般,冷汗直冒。 “你的意思是说,整个龙虎山都被赢宴一人毁掉了?” “气运金莲被毁,四大天师都被杀了?” 赵礼语气平静,但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隐藏的怒火。 韩貂寺吞了口唾沫,最终点了点头。 “陛下,此事属实,是奴才亲眼所见。” 说到此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又浮现出赢宴那日的威势。 那个人,根本不是人! “荒唐!简直是荒唐!” “龙虎山可是我离阳供奉了百年,如今竟被一人灭掉,一群废物……以为朕好欺负吗?!” 哐当! 许多贵重物品被赵礼摔在地上,他如野兽般,双眼通红,呼吸沉重。 整个人惊得难以置信。 龙虎山竟被一个人给灭了,这怎么可能! 那家伙才二十岁上下,竟有这般能耐,能将整个龙虎山覆灭!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逆天之人! 韩貂寺同样浑身战栗,脸色满是惊恐。 说实话,他也不愿相信,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若不是因为赢宴那可怕的手段,恐怕赢宴一现身,他早就动手将其诛杀了。 想起那高耸如云的身影,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此刻心里也满是惧意。 “呼!呼!呼!” 沉默良久,他才勉强喘了几口气。赵礼也从“三九三”暴怒中冷静下来,眼中红光渐渐消散。 过了许久。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这件事……如今有多少人知晓?” “啊……陛下,这事已在江湖传开了,恐怕……已无法隐瞒。” 韩貂寺跪在地上,满头大汗,小心翼翼地回应。 能看出赵礼刚才难以接受,但事情已成定局,即便他再愤怒无奈,也无济于事。 “这臭小子……” 他双拳紧握,恨不得将那小子碎尸万段,但此刻他明白必须先冷静,处理好眼前之事。 目光沉静片刻后,他突然说道: “韩貂寺,你如今还掌握着江湖多少人的秘密?” “嗯……”韩貂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似没反应过来,但还是如实回答。 “呃……除北凉徐家和武帝城外,其他人都有一些秘密。” 朝廷掌控江湖多年,他负责情报,自然掌握不少江湖世家的秘密。 除根本渗透不进去的北凉王府和武帝城,韩貂寺能肯定自己掌握的其他江湖世家秘密都是真的。 “嗯,既然如此,那就全部公开出去。” “啊?陛下,为何?” 韩貂寺愣住了。 “这些情报耗费多年才收集到,是我们威胁和控制江湖势力的筹码,若泄露出去,不仅会让江湖震动,还会引发他们的反扑。” “哼,难道你觉得朝廷丢的脸还不够吗!” 赵礼冷冷地盯着韩貂寺,眼中怒火燃烧。 韩貂寺愣住。 但他作为朝廷中举足轻重的人物,立刻明白了赵礼的意图。 眼神中满是震惊。 陛下,竟真要这么做! 事情已无法隐瞒,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将手中掌握的所有江湖世家秘密公之于众。 毫无疑问,这必将引发江湖动荡,甚至比龙虎山之事还要严重。 而这么做的目的,显然只有一个——转移天下江湖的注意力! 只要做到这一点,龙虎山被灭之事的影响就能降到最低。 毕竟此事对朝廷而言,就像狠狠挨了一记耳光。 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损害朝廷威信,情况严重,甚至可能引发大乱! 韩貂寺想到此处,立刻明白其中含义,不敢再问,直接点头。 “属下明白。” “嗯,把江湖搅得越乱越好,尽量弄得轰动些,让龙虎山对朝廷的影响力降到最低。”赵礼无奈地叹了口气。 不到万不得已,他怎会用这种办法? 这不仅浪费多年收集的情报,还会让江湖人更加憎恨朝廷,甚至投靠北凉王府。 但权衡之下,也只能选择危害较小的那条路。 “立刻传朕命令,让顾剑棠火速回宫!” “既然赢宴不给离阳面子,朕又怎会让他好过?” 退朝后,韩貂寺一脸愁容地回到王府,看着手中诏令,一时难以抉择,整个人忧心忡忡。 “师傅,你这是怎么了?” 这时,身后一个儒雅文质的男子向他行礼。 从其衣着看,显然是个皇室公子。 若被外人看到,恐怕难以相信,一个皇子竟会对一个太监如此恭敬。 但对那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他就是赵楷。 他自幼母亲病逝,被托孤给韩貂寺,两人感情深厚。 所以尽管身为皇子,他对韩貂寺也极为恭敬。 此刻见他这般忧虑,忍不住好奇询问。 “唉……” 听到赵楷的声音,韩貂寺回过身,无奈地叹了口气,将手中诏令交给他。 赵楷看了一眼,脸色骤变,声音都开始颤抖。 “龙虎山被灭了?这……是真的吗?” 赵楷难以置信地惊呼,觉得龙虎山这样的庞然大物一夜覆灭,简直不可思议。 但手中这份确凿的情报,又让他不得不信。 “如果不是真的,陛下怎会拿天下江湖的秘密来削弱龙虎山的影响力?” 韩貂寺头痛地说,陛下倒是痛快了,可以后麻烦的还是他。 不说江湖人会对他恨之入骨,想杀他而后快,光是以后搜集情报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这对韩貂寺来说,绝非好消息。 但对韩貂寺而言,赵礼的命令就是天。 不过他没注意到,此刻盯着诏令的赵楷,眼神微微一动。 瞳孔中闪过一丝异样光芒。 “赢宴……” 如果能与这样的人合作…… 赵楷忽然望向皇宫方向,眼中仿佛燃起一团火焰。 …… 数日后。 青州王府。 亭中。 赢宴正悠哉地喝着茶,雨化田和叶孤城站在他面前,一个身着黑衣,一个身着白衣。 “公子,龙虎山被灭一事确实在江湖上掀起了轩然**,不过还有件事更引人关注。” “不知从哪儿传出的消息,离阳江湖上突然开始流传各个门派的隐秘之事。” “像铁掌门主背后竟藏着两个小妾,吴家剑冢的邓太阿和家族关系很僵,武当山的气运金莲最近状况越来越糟,就连上阴学宫也曝出好几件大事。” “哦?” 赢宴听到这儿,眉头微微一动,手轻轻摩挲着茶杯,眼中闪过思索的神情,片刻后,慢慢露出了笑容。 “看来赵礼也没我想的那么笨,居然懂得转移大家的视线,以此减轻龙虎山事件带来的影响,避免朝廷被牵连进去。” “公子,您怎么确定是赵礼干的?” 雨化田有些疑惑地问道。 “这很简单,能掌握这些江湖隐秘的势力,整个离阳除了朝廷还能有谁?北凉?他们可没那么好心!” “那公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做?还要不要继续扩大龙虎山事件的影响?” 雨化田沉默了一会儿,接着问道。 龙虎山被灭的消息之所以传播得如此迅速,除了江湖人士相互传告,背后还有西厂在推波助澜。 按照赢宴的指示,本是要将这件事的影响力做到最大,为的是树立威望。 没想到,离阳那边反应挺迅速。 “不用了,先静观其变,这件事的影响力短时间内不会消退。” “咱们要做的,就是在混乱之中扩张自身势力。” 赢宴眉宇间闪过一抹冷光,缓缓一笑,身上似乎散发出一股威严。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第41章 徐凤年握紧拳头,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几人交谈时,一个身影走了进来,眼神看向赢宴,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她就是几天前被赢宴带回来的徐脂虎。 那天赢宴表现得极为强势,可对她却毫不在意,把她带回来后就让她自己安排活动,没有任何约束。 这样的态度让徐脂虎十分意外。 更奇怪的是,赢宴等人商量事情时从不避开她,仿佛早就知道她不会逃跑也不会泄露消息。 这种做法让徐脂虎心里百感交集,这个男人到底对自己是什么感情? 是利用?是要挟?还是真的对她有感情?不然怎么会敢去龙虎山把她带走? 她心中满是疑问。 当她听到赢宴和雨化田的谈话时,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殿下到底想要什么?” “为什么要如此执着地去龙虎山接我,还暗中推波助澜?” 终于按捺不住,徐脂虎毫无顾忌地走进亭子,直接问道。 雨化田的眼神瞬间闪过一丝寒光,若不是她身份特殊,就凭这句话,他早就动手杀了她。 公子的心思,岂是别人能随意猜测的? “呵,既然你已经听到了,难道还不明白吗?” 面对这个女子,赢宴神色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我的目标是北凉和离阳,只有局势混乱,对我这个外来者才更有利,不是吗?” “你……”徐脂虎瞪大双眼,一时咬牙切齿,没想到赢宴竟然如此直白。 她原本以为他会找个借口敷衍自己,却没想到他竟如此坦率。 “你为什么一直针对北凉?” “北凉从建国起就协助朝廷统一天下,我父徐骁成为北凉王后更是镇守一方,抵御北莽,百姓安居乐业,有如此功绩,如此霸业,你为什么非要破坏这一切?为什么要让这好不容易统一的离阳天下,因你而再次陷入无尽的混乱?” “赢宴,如果你愿意放下成见与北凉和解,我愿意做中间人,甚至可以劝父亲心甘情愿娶你……” 徐脂虎心情复杂,最终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虽然赢宴救了她,但她现在想来,恐怕背后另有目的。赢宴的目标,恐怕就是北凉和离阳! 在世人眼里,他是因为她的美貌才去龙虎山,最后闹出一场,把她救出来。 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部分罢了。 灭掉龙虎山,本来就是他掌控离阳的第一步。 而徐脂虎,不过是其中一个借口。 通过摧毁龙虎山,削弱朝廷对江湖的威慑力,引发动荡,这才是他的真正手段。 想明白了,徐脂虎什么都懂了。 眼前这个男人的心思,比任何人都要深沉,也更可怕。 “哦?” 听到徐脂虎的话,赢宴眼神一冷,随即笑了笑。 “娶我?莫非你以为这是在施舍我?” 看着徐脂虎,赢宴眼中满是讥讽。 “看来北凉长郡主真是被徐骁宠得太好了,连是非都分不清,对北凉的真实情况都不了解,真是可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脂虎眉头一皱,一旁的雨化田却接过了话: “公子的意思是,如果郡主真的在北凉底层待过,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长郡主的话,跟皇帝说‘为什么不吃肉粥’有什么区别?真是可笑。” “更何况你是谁,公子又是什么身份?” “你也有资格这么高傲?” 作为西厂厂主,雨化田怼人很有一套,一下子就把徐脂虎说得满脸通红。 原来他们一直这样看自己? “算了,不用等那么多年,如果你真想知道**。” “你亲自去北凉底层转转,瞧瞧百姓日子过得咋样,自然就清楚了。” “我不想跟你多费口舌。” “孤城,把她送回去。” “是,公子。” 一直默不作声的叶孤城点头应下,最后看了徐脂虎一眼,眼神冷冷的,徐脂虎气得咬牙,气冲冲地走了。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雨化田有些好奇。 “这么好看的人,公子咋一点都没动心呢?” 雨化田作为赢宴的心腹,了解公子不少脾性,忍不住发问。 赢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不必……她不过是个棋子,犯不着费心思。” 北凉郡主? 不过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存在,真是可笑。 “先别管她,我们……” 赢宴没再纠结,摆摆手正要说话,一个西厂侍卫突然现身。 “公子,外面有人求见,自称吴六鼎、单饵衣。” “嗯?” 听到这两个名字,赢宴手一停,眼皮不自觉地跳了跳。 就连雨化田也露出惊讶之色。 “这两人找公子干啥?” 赢宴无奈又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啊,他们没说具体啥事,就说有急事要和公子谈。” “嗯……那就让他们进来。” 赢宴点点头,侍卫应了一声退下。 见赢宴一脸无奈,雨化田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这两人还挺执着,竟能追到公子这儿。” “是啊,他们是我第一个让我头疼的人。” 听到雨化田的话,赢宴嘴角抽动了一下,回想起这两人,连他都有些无语。 三天前,青州州王府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 一个是吴家剑冢的吴六鼎,另一个是东吴越剑池的单饵衣。 他们目的明确,都是来挑战赢宴,说是要切磋剑意。 起初赢宴没当回事,随手一招就把两人打败。 本以为他们会就此离开。 没想到,这两人竟说要拜他为师。 其中吴六鼎尤为狂热,非要赢宴教他一招,不然宁愿死也不走。 赢宴根本懒得理会,他从不收徒弟,直接让叶孤城替自己应付那两人。 没想到那两人竟当着众人的面,拜叶孤城为师! 虽说赢宴不清楚叶孤城有没有答应,但吴六鼎和单饵衣对外一直称自己是叶孤城的徒弟。 好在之后他们没再来烦赢宴。 只是时不时来找叶孤城。 说是挑战剑意、学习剑道。 让赢宴更无奈的是,为了这事,他们还自掏腰包租下青州王府外的两家客栈,吃住自理,就为交学费拜师。 这让赢宴忍不住感叹,这些世家子弟,真是任性。 “算了,让他们进来,本公子倒要看看他们又想搞什么鬼。” 赢宴挥挥手,冷冷说道,侍卫点头退下。 不久后,两人走进亭子,一男一女。 男子身着粗布衣,长相普通,女子身穿青衣,容貌虽不算绝美,却透着清纯。 两人正是吴六鼎和单饵衣。 看到亭子里的赢宴,两人眼睛一亮,立刻上前说道: “公子殿下……” “有事就说,没事别缠着本公子。” 赢宴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道。 “好。”吴六鼎没废话,马上开口。 “我吴家剑冢久闻公子大名,希望公子能抽空去一趟,我们一定隆重迎接。” “哼,公子别听他的,我东越剑池也诚心邀请殿下前往,我们家主对公子的剑道仰慕已久,只要过去,我家主定会热情招待。” 单饵衣撇撇嘴,边说边偷偷盯着赢宴,几乎忘了呼吸。 这个男人,白衣胜雪,面容俊美,实在太完美了。 难怪第一次见到,她就觉得自己沦陷了。 而两人今天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拉拢赢宴! 从见到赢宴那一刻起,他们就明白,这样的剑道天才若加入哪家门派,定能让那家门派在剑道上称雄! “哦?” 赢宴闻言一愣。 没想到这两人竟是来挖他的。 他沉默片刻,眼神微眯。 “殿下,我们东岳剑池诚意满满,真心希望公子能过去。” “只要过去,我家主定会隆重欢迎,甚至能送你一把名剑。” 见赢宴似有犹豫,单饵衣赶忙开口。 “我吴家剑冢也是,剑冢里的剑,任你挑选。” 吴六鼎也立刻回应。 一时间,两方势力又开始争抢。 没想到半路竟杀出个对方的劲敌? 说实话,东岳剑池和吴家剑冢赢宴都挺熟,两边实力相当。 对他来说,这不算啥。 但……他眯了眯眼,最终做了决定,目光看向吴六鼎。 “如果我没记错,吴家剑冢离这儿应该不远,实际要走多久?” “嗯?公子放心,不会太久,只需十天就能到。” 吴六鼎先是一愣,接着兴奋起来。 没想到公子竟选了吴家剑冢。 单饵衣也有些惊讶。 她下意识咬了咬嘴唇,心里有些不服气。 但瞧见赢宴那副模样,她又不便多问,只能在心底暗暗起誓,下次不论想啥法子,都得把赢宴留在东岳剑池。 赢宴瞧着两人各异的神情,心中暗自一笑。 他决定去吴家剑冢,自有其道理。 他的先登军与虎贲军征战许久,虽无人伤亡,可武器损毁严重。 偏偏手下没有会修的工匠。 吴家剑冢现身,恰好解决了这一难题。 身为铸剑世家,他们必定有技艺精湛的匠人。 若能将其挖来,对自己助力极大。 所以赢宴才应承去吴家剑冢瞧瞧。 嗯…… 要是能顺道拓展些势力,那也不错? …… 几日后。 遥远的北凉王府。 徐凤年的书房内。 “你说啥,龙虎山被灭了?!” 听闻属下汇报,徐凤年猛地往后退,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脑袋嗡嗡直响。 怎会如此? 龙虎山何许地也,乃朝廷扶持的大势力,天下第一国教。 竟被赢宴给灭了?! “没错。” 属下一边说着,一边回想起赢宴爆发出的力量,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他一剑破了龙虎大阵,毁了气运金莲,以雷法杀了四大天师,江湖人都瞧见了,全是真的。” “可恶!这怎么可能?” 徐凤年握紧拳头,浑身颤抖,双眼通红。 第42章 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他本想挑起赢宴与龙虎山的矛盾,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甚至觉得赢宴敢上龙虎山,定会被当场击杀,绝无活路。 却没想到,事情竟成这样。 赢宴,竟把整个龙虎山给灭了! “难道他的实力已达半步陆地之上?” 想到这个可能,徐凤年脸色愈发惨白。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半步陆地?! 乖乖,这也太惊人了。 就算北凉王府势力庞大,遇到这种人物也得高度重视。 “不对,这其中定有阴谋。” “他如此年轻,怎会如此厉害?本世子不信!” 徐凤年依旧不敢相信。 要知道,整个离阳江湖最天才的剑神李淳罡和王仙芝,当年踏入陆地神仙境界时,也才三十岁左右。 而眼前这个赢宴,不到二十岁就达到半步陆地神仙,比李淳罡和王仙芝还强? 徐凤年实在难以置信。 没错,背后定有隐情。 赢宴身边,肯定藏着自己尚未发现的秘密。 所以才会变得如此厉害。 “对了,还有一事……” “世子殿下一直让我们暗中留意的天下第一**南宫仆射白狐儿脸,昨日已回到北凉,而且不知为何,她的实力似乎已突破到大宗师巅峰。” “哦?白狐儿脸回来了?” 听闻这个消息,徐凤年一愣,随即兴奋起来。 南宫仆射是天下第一**,他早就派人跟踪监视了。 毕竟这个女人不仅容貌绝美,天赋也被李义山称赞过。 若能将她收服,那绝对是件大好事。 “大宗师巅峰,没想到她如此厉害。” 徐凤年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毕竟她的天赋确实得到认可,所以他也没觉得奇怪。 但就在这时,徐凤年突然眼睛一亮! 大宗师巅峰…… 若让她去刺杀赢宴,会怎样? “你马上联系南宫仆射,就说本世子有要事找她。” “只要她肯来,不管她想要什么,北凉王府都答应。” 因赢宴搅乱江湖,上次徐凤年游历江湖时,没遇到白狐儿脸,现在也是首次听闻她的消息。 在他看来,赢宴虽聪明,但有个致命弱点。 那就是好色。 既然如此,他就安排一个天下第一**去接近他。 他就不信,赢宴不会上当! “对了,那家伙接下来要去哪儿?” 想到这儿,徐凤年又问了一句。 “根据前线情报,赢宴现在应是接受了吴六鼎的邀请,前往吴家剑冢。” 下属想了想,回答道。 “吴家剑冢?”听闻这个名字,徐凤年再次愣住,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吴家剑冢与徐家关系密切,他的母亲就是吴家人,而且吴家剑冢离北凉也不远。 在这种情况下,不管吴家是何意思,光是离北凉这么近,赢宴竟还敢来? 难道就不怕北凉出兵拦截吗? “该死,这小子真当我北凉没人了吗!” 徐凤年咬着牙,怒声说道,恨不得立刻把那小子撕碎! 要不是老爷子不让,本世子早就出兵把他围杀了! 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望向远方。 那个姑娘,应该不会不来吧。 …… 没过多久,几个时辰后。 徐凤年在家中摆了酒席,静静等待消息。 “世子,南宫仆射求见。” “这么快?” 徐凤年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来得如此快,但随即又感到高兴,立刻让手下把她带进来。 当那道白色纤细的身影走来时,徐凤年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 虽然戴着斗笠遮住脸,但透过那层薄薄的面纱,他能感受到那隐藏在其中的绝美容貌,还有淡淡的少女香气,以及被衣裙掩盖的曼妙身段。 他看人无数,一眼便断定,这个头戴斗笠、身着武侠装的南宫仆射,定是个绝世**! 南宫仆射见徐凤年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眉头轻蹙,对这种目光很是反感。 她早有耳闻,这徐凤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心胸狭隘,难以容人。 他过去嚣张至极,还放任褚禄山为祸百姓,这样的人,怎会入她的眼? 但念及今日来意,她强忍下不满,开口问道: “世子所言之事,可是真的?” “只要你能完成任务,便可入听潮阁。” 那声音清脆悦耳,令人心旷神怡。 徐凤年眼前一亮,连忙说道:“没错,任务完成,北凉王府的听潮阁,你随时可进。” “毫无限制。” “好!” 斗笠下,南宫仆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她来此,正是为了寻机进入北凉王府的听潮阁。 她有四个不得不杀的仇人! 为此,即便在赢宴的指点下,她已突破至大宗师巅峰,也毅然离开,离开了那个深深刻在她心中的男人。 在她看来,赢宴虽强,但那四个仇人更为可怕。 况且,她自己的事,怎能连累他人? 所以,随赢宴离开龙虎山后,她便与李淳罡分道扬镳。 那老头去了何处,她不知,但她独自来到了北凉。 因为她要设法进入听潮阁。 当然,她也知道北凉与赢宴之间的矛盾。但在南宫仆射看来…… 只要自己不做对赢宴不利的事,其他都好商量。 “嗯,我要你完成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去吴家剑冢杀一人。” “只要你将他的首级带回,便无问题。” “而且这次还有个要求,或者说任务成功的条件。” 徐凤年想了想,说道:“那就是你要以女装身份混入。” “为何?” 南宫仆射眉头紧锁,她对任务本身并不感到奇怪,进来时便已猜到几分。 让她不解的是,为何要扮作女人? “咳咳,这个你就别问了,因为目标实力强大,但极为好色,我想以你的容貌,定能让他放松警惕。” 他咳嗽一声,掩饰尴尬,小心翼翼地说道。 他未提及赢宴之名,只因近日这家伙名声太盛。 万一说出来,南宫仆射若是不敢去,那便前功尽弃了。 让她女扮男装的原因也很简单,以南宫仆射的美貌,天下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更别说那个好色的赢宴了! 吴家剑冢。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剑仙之地,与北凉王府、武帝城并称三大圣地。 这里走出的剑客数不胜数,高手如云,剑冢内更埋葬着历代剑客所用的名剑约十万余把。 昔日剑神李淳罡所用的剑“木牛马”亦出自吴家剑冢。 传说中,桃花剑神邓太阿也与吴家有着不解之缘。 吴家剑冢剑意超凡,势力庞大,绝非寻常江湖势力可比。 而此刻,吴家剑冢内部的秘密大堂里。 现任家主吴见正在主持会议,两边坐满了吴家各脉的长老。 他看着这些人,微微挑眉,有些头疼地问道: “今日召集大家来,想必你们也知晓是为了何事,大家畅所欲言吧。” “好,家主,我觉得赢宴那小子是个麻烦,若他来吴家,恐怕会给我们惹来祸端。” 吴七长老立刻开口,眼中满是忧虑。 “吴七长老这话不对,我觉得赢宴名声在外,有胆识,可以接触一下,说不定能给咱们吴家带来新的机遇。” 另一名吴八长老慢悠悠地摆手说道。 “什么新机遇?老八,你可要想清楚了,他之前去了轩辕、龙虎,结果都出了事,你要是让他来我们吴家……难道不怕他取代我们?” 吴七有些生气地说,想起赢宴的事情,不禁有些后怕。 “吴六鼎那小子,竟然还敢主动接触,难道不知道那家伙是个麻烦吗?” “没错,我支持吴七长老的说法。”另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接着说道。 赢宴确实是个厉害人物,但别忘了他的身份,吴家隐藏多年,从不与朝廷打交道。 这小子同时惹怒了北凉和离阳,若是接触他,岂不是自找麻烦? 长老们争得面红耳赤,看得吴见头疼不已。 作为家主,他怎会不明白这些人的想法? 吴家内部分为两派。 一派是本家,支持吴六鼎的。他们想要打破规矩,让吴家剑冢对外开放,吸纳天下剑道天才。 另一派是外家,较为保守,与北凉关系密切,一直想让吴家依附北凉。 这些年外家势力愈发庞大,占了家族大半。若非祖训限制,他们早已翻天。 两派今日争执不休,原因只有一个——吴六鼎要去拜大秦的赢宴为师,并邀请他来剑冢。 此事立刻引发了两派矛盾。 现在大秦皇子可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离阳和北凉的局势。 若请他来,会不会带来麻烦,成了争论的焦点。 本家这边以吴八为主,觉得可以拉拢他。 外家则坚决反对,怕引来祸端。 正是因为这个分歧,今日才召集大家开会。 “我觉得还是少生事端为好,这人不能带回吴家,不然引得江湖关注,会打破吴家现有的平静。” 吴七神情严肃地盯着吴八,显然不愿退让。 “老七,你这话不对。赢宴剑术超群,上次一剑就破了龙虎山大阵,足见他气魄非凡,这样的人,以后定能成为陆地神仙。现在不拉拢他,等他日后强大了,你难道要把东越剑池拱手送给他?” 吴八忍不住猛地拍案站起。 灭了徽山,又破了龙虎山,但凡有点见识的人都能看出,这高手将来必成一方豪杰。 现在不结交,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抢走? “哼,老八,你也说了是以后,这小子能不能活到那时候还不好说呢。” “他再厉害,一个人能强过离阳和北凉吗?” “把他招进家族,万一他被这两方灭了,我们这时候表明立场,岂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你还不了解那皇帝的为人吗?” “他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 第43章 所有剑刃都在不断颤抖、轰鸣。 “你……” 吴家众人满脸惊愕,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般地步。 就连吴八也愣住了。 吴见嘴角微微抽动,也没料到情况会如此紧张。 “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请家主来定夺吧!” “只要家主同意,我们外家这边绝不会有任何怨言。” 双方僵持许久,外家势力虽强,但吴家本家根基深厚,一时半会儿谁也奈何不了谁。 无奈之下,吴七提议让吴见拿主意。 两方人立刻将目光投向吴见。 吴见:“……” “咳咳,既然如此,我有个想法,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面对双方的对峙,吴见神情微动,语气平和地说。 “七长老说得在理,赢宴实力强劲,如今是江湖焦点,若随意收留,恐怕会给家族带来不利。” “但八长老说的也有道理。” 他按住正要开口的吴七,接着说道: “未来的事我们无法预知,但白白放走一个陆地神仙,总觉得有些可惜。” “所以,我有个主意……” “这小子是个麻烦,我们不能轻易接纳,也不能直接拒绝。” “不如,我们让他进剑冢瞧瞧。” “万一他挑中一柄好剑,满意离去,这样既给了他面子。” “对外也可以说我们没把他引入家族。” “这个办法,大家觉得如何?” 另一边。 赢宴一行人在吴六鼎的带领下,来到吴家外围。 眼前是连绵起伏的高山,气势磅礴,剑气凛然。 “没想到这就是吴家的剑冢,果然名不虚传。” 赢宴身旁的徐脂虎忍不住感叹,她这次跟着来,也是想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 “嗯,光是外面就能感受到这里的气势,难怪能成为顶尖家族。” 裴南苇也开口说道。 她跟赢宴这么久,这是第一次一起外出。 虽然穿着朴素,却依旧难掩她的气质。 惊鲵、姜泥等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还没进去,就已感受到剑冢中的剑意非同寻常。 就在这时,吴六鼎看着家族传来的密信,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怒意。 家里怎么出了这种事? “咳咳。” 他尴尬地转过头,不敢直视赢宴他们。 “殿下,家族正在准备宴席,先让我带殿下去剑山那边,让您选一把剑,略表心意。” 他的语气有些躲闪,听到这话,惊鲵和赢宴等人顿时明白,事情肯定没他说的那么简单。 “公子,我们……” 姜泥看向身边的赢宴。 赢宴眼神冷淡,看着眼前神色慌张的吴六鼎,嘴角微微一勾。 “没关系,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先去剑山吧。听说剑山是剑选主人的地方,以前老剑神的牛就在这里诞生,我倒要看看,本公子的剑意,能引来多少名剑的青睐。” 他笑了笑,没太往心里去。 吴家的心思他岂会不明白? 无非是不想让他进吴家,但又不好直接拒绝,只好找个借口。 让他去剑山选剑,希望他选到满意的剑后就离开。 日后也好向离阳和北凉那边交代。 嗯—— 这倒是个不错的办法。 不过正好,吴家剑冢,万剑汇聚之地。 他倒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好剑。 有没有比得上自己无双剑匣里的十三把剑? 望着姜泥背上的无双剑匣,赢宴不禁微微一笑。 听到这话,吴六鼎这才松了口气,点头答应。 带着众人往剑冢走去。 走过一段花路,几人来到一条大道前。 大道两边,稀稀拉拉地插着一柄柄生锈的长剑,越往里走,剑越多。 各种断剑数不胜数,从剑气来看,这些断剑以前都是有主之剑。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吴家剑冢!” 远处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显然是在质问。 “参见前辈,我是吴六鼎,今日带来贵客——大秦皇子赢宴,前来剑山选剑,请前辈原谅。” “哦?赢宴?” 听到这个名字,那声音顿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家主早有交代。” “既然如此,你们就进来吧。” “但得记着,这儿只能看,不能拿。谁要是拿了剑,不管之前啥身份、啥名声,只要剑不认,就得留在吴家做仆人。” “是,晚辈会告知他们的。” 吴六鼎恭敬应声后,声音便没了。 吴家剑冢天下闻名,规矩是任何人都能来挑战,无论身份高低都能进入。 不过,若执意拿走里面的剑,就得得到剑的认可。 若被选中的剑毁了你的剑心,那就得留在剑冢,一辈子做吴家仆人。 几人继续前行,走了几里路。 两旁断剑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放眼望去,足有几千把。 一块石碑立在那,上面用剑气刻着俩字: “剑冢!” “这剑意好强!” 叶孤城心里一动,忍不住出声。 这俩字蕴含的剑意,竟让他心神震荡! 可见刻字之人定是顶尖高手。 “有意思,既然如此,那本公子就试试吴家剑冢到底藏着啥秘密。” 他点头,嘴角上扬,随即走了进去。 身后几人面面相觑,也跟了进去。 此时另一边。 刚才那苍老声音的主人望着远方,手中白子落下,对面正是吴家家主吴见。 “刚才那小子身上有剑气波动,挺特别的。” “哦?连长老都察觉到了?” “嗯,能斩龙虎山的人,果然不简单。” 守剑长老笑着道。 吴见惊讶不已。 眼前这位守剑长老守剑冢近百年,见过无数高手,却从未听他如此夸赞过谁。 守剑长老笑了笑。 可就在他想继续说时,突然手指一僵,手中白子被捏碎。 吴见瞳孔一缩。 两人同时望向远处剑冢,眼中满是震惊。 因为此时,他们耳边响起阵阵嗡鸣! 这是……万剑齐鸣! 而且,是从剑冢传来的! …… 剑冢内。 赢宴等人走进去,四周剑气浓郁,不断震荡。 但赢宴神色平静,目光如水。 然而在他身后,姜泥和惊鲵神色微变。 剑本无灵,但这些剑凝聚出的剑意,却令人震撼。 尤其是两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磅礴气势。 姜泥感受尤为明显。 就连吴六鼎这个吴家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沉重。 而叶孤城眼中闪过异彩,感受着周围一切,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体内剑意不由自主地凝聚。 但就在这时,让吴六鼎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赢宴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面对两侧插着的万把长剑。 他眼中猛然闪过一丝寒芒。 一股澎湃如海的剑意,竟从他体内升腾而起! 仿佛冲天而起,直上云霄! 下一刻—— “嗡嗡嗡——” 巨大震动发生。 只见众人眼前的万把剑,竟开始不断轰鸣! 万剑齐鸣之声,瞬间震动整个剑冢! “我的天,这到底咋回事,剑冢怎么了!” “不好,是不是有人闯进来了!” “不可能啊,有长老在,咋可能有人闯进来!” “万剑齐鸣!天哪!” 吴家内部众多长老和剑道高手纷纷惊慌失措,看向剑冢方向。 感受着那浩瀚磅礴的鸣动,每个人神色都难以置信地变了。 到底是谁,竟能让万剑齐鸣! “真是想不到!想不到!我守剑一千年,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人!” “就连以前的李淳罡都没这么震撼过!” “不行,这个人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做了啥!” 守剑长老激动不已,好像看到了绝世天才。 他脚步一踏,身形瞬间消失! 吴见脸色也立刻变了。 这家伙,好可怕啊!? …… “公子?” 吴六鼎一脸茫然。 看着那个低头站着的白衣人,像剑中之王,他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一个人让所有剑都发出声音,他在吴家这么多年,从未看过这样的奇迹! 这人……绝对是个天才! “果然不愧是公子!” 姜泥满脸震惊,但神情自然,在她心里,赢宴早就无敌了。惊鲵眼神迷恋。 这个男人总能制造出这么多奇迹。 她早就习惯了。 吴家剑冢建立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但没人有这种气势! 一个人引发万剑齐鸣! 这是多大的威势! 嗡嗡嗡的声音不断传来,震耳欲聋。 有些实力弱的人直接被剑气震得吐血。 “到底是哪个妖孽,竟有这种神迹!” “这是剑道天才,绝对是千年难遇的剑道天才!” “咋回事!” 吴家子弟纷纷惊呼,甚至一些隐藏高手都被惊动。 多么妖孽的人,竟能造成这样的气势! 咻咻咻!一道道身影飞速赶来,剑冢外面已聚集几千人。 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全都盯着前方。 只见一个白衣人背手而立。 虽看不清脸,但从背影就能感觉到他的傲骨,有一种飞天的志向。 他站在那里,好似一把刚出鞘的绝世宝剑,矗立在山巅之上! 他四周,剑声不断,所有剑都在微微颤抖,发出嗡嗡的声响。 那股剑意极为强大,似是兴奋又似是恐惧,仿佛眼前的男人就是剑道的王者。 万剑齐声鸣响,声音响彻整个剑冢! 剑气浩瀚,纵横交错,如同银河倒转,让人无比震撼! 然而,面对这般情景,那人却纹丝不动,显然这些剑是自行臣服于他。 就连后来赶到的守剑长老和吴七、吴八等人,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呆立当场。 整个吴家,有谁能做到这般程度! 就在这时,在众人面前。 那个令人震惊的白衣人缓缓抬起右手。 剑气汇聚,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姜泥背后,无双剑匣自动开启,匣子外雕刻着金色的朱雀。 光芒一现,一股磅礴浩瀚的剑意便席卷四周! 所有剑刃都剧烈震动起来,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剑意! 下一刻,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 “叮——” 所有剑刃都在不断颤抖、轰鸣。 第44章 若非为了刺杀目标, 她绝不会以女装示人! 剑身竟然开始破裂! 裂痕遍布,瞬间碎裂! “咔嚓!” “咔嚓!” 一道道剑碎的声音响起,似是哀嚎,又似是羞愧。 “这怎么可能?长剑插在这里多年,已渐渐凝聚出剑灵……如今这些剑灵竟因配不上这个人而甘愿自毁!” 守剑长老浑身颤抖,看着眼前的一切,整个人都呆住了。 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停滞。 他镇守这里已百年。 却从未见过如此天才的人物,能让名剑自愧而毁! 即便当年剑神独自闯入,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也就是说,眼前的少年,甚至比李淳罡还要让剑折服! “没开匣就有如此剑意,那匣子里到底藏着什么样的名剑!” 吴家家主吴见的目光紧紧锁定无双剑匣,他的眼光自然独到。 一眼便看出赢宴手中所凝聚的剑匣有多么恐怖。 还没开匣就能压倒天下万剑,要是打开了…… 吴见都不敢想象里面会有多可怕。 周围的吴家子弟同样震惊不已,瞪大眼睛, 望着那道身影,如同在看神仙一般。 当众人目光聚焦时,赢宴感受到周围剑刃不断破碎。 他眼神一挑,露出一丝失望。 吴家的剑冢,原来也不过如此? 原本想看看面对无双剑匣,数十万把名剑中是否能有匹敌之物。 没想到让他有些失望。 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趣,瞬间熄灭。 面对周围聚集的吴家之人,赢宴面无表情。 一群蝼蚁,能对他有什么威胁? 但就在这时,赢宴眼神一凝,不由自主地看向某个方向。 因为他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 定睛一看,那人竟是南宫仆射! 尽管她戴着斗笠遮住脸,距离又远。 但赢宴还是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气息。 这个女人,怎么会混进吴家? 这是在搞什么鬼? 有些疑惑和惊讶。 不是说南宫仆射已经回北凉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他还注意到,人群中似乎有不少人在暗中用各种手段掩护自己。 像是不想让自己或者南宫仆射认出他们。 这事情,似乎……有点意思了。 赢宴只是笑了笑,没有揭穿南宫仆射的举动。 因为南宫仆射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很快便离开了,显然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 “哈哈,没想到今天竟能见到这么天才的人。” “公子的剑道真是让人佩服,今天这番表现确实令人震撼,老夫之前有失礼之处,感到很惭愧,还望殿下不要介意。” 人群聚集时,守剑长老第一个走过来,轻飘飘地走到赢宴面前。 他像在欣赏一块稀世美玉一样盯着赢宴,眼中满是兴奋和期待。 特别是看到赢宴手中的无双剑匣时,他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 与此同时,吴见、吴七、吴八等高层也纷纷现身。 “今天能见到公子这样的人才,真是我们吴家的荣幸!” “赢公子,我们已经准备了宴席,就等着您来,殿下可千万别嫌弃啊!” “对,没错。” 吴见等人纷纷开口。 就连吴七这个与北凉关系密切的高手,此刻也对赢宴多了几分敬重。 能引起剑冢万剑共鸣,甚至让剑冢自毁的人,太可怕了! “哼,果然这么厉害吗?” 姜泥忍不住冷哼一声。 这些人的心思,他们难道还不明白? 想卖人情还搞这么多麻烦,现在又来讨好,让她很不爽。 一旁的徐脂虎咬了咬牙,神情复杂。 赢宴如此出色,让她心神不宁,但一想到他和北凉的关系,她又觉得无奈。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各位了。” “好,我们吴家一定好好款待,哈哈哈!” 吴见笑着,与其他长老互相对视,都能看出彼此眼中的震惊和凝重。 因为他们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这一行人中,除了裴南苇和徐脂虎之外,其他人都不简单! 尤其是站在赢宴左右的两个女子,身上同样有剑鸣之声,与剑有着天生的契合感。 那个白衣男子叶孤城自不必说,光是静静站着,便似一把已然出鞘的锐利宝剑。 虽没有显露什么,却能让人真切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凌厉锋芒。 论天赋,他大概也就比赢宴略逊一筹。 这一行人,实在太厉害了! 夜色浓重,一片漆黑。 吴家剑冢的大堂里,灯火明亮,摆满了美酒佳肴。 吴家所有高层都到齐了,还有一些外人也赶来赴宴。 白天剑冢出现的奇异景象,早已在吴家上下传开,大家自然都知晓。 所以今天,众人皆想来看看这位能让万剑产生共鸣的奇才。 赢宴身边的人也都一同坐下。 “今日公子亲自前来,是我吴家的莫**幸,作为东道主,我吴八先敬公子一杯。” 人群中,吴八长老率先端起酒杯,对着赢宴说道,随后一饮而尽。 尽管他头发已花白,但气势依旧豪迈。 “没错,我们欢迎公子的到来!” “这是我们这一派的荣耀,我们这一派的荣耀啊。” 作为内家一派的长老,跟着他举杯的自然是同路人。 吴见作为家主坐在主位,看到这一幕并未阻止。 也许对他而言,这样的场面倒也不错。 赢宴神色微微有变,面对众人敬酒,并未摆出什么架子,只是点头,接着一同喝下。 吴六鼎看到这一幕,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兴奋难抑。 毕竟,是他提议把赢宴请来的。 如今赢宴得到家族认可,让他心中满是自豪。 而且刚才在剑冢的那一幕,已然证明了赢宴的厉害。 这样的人,将来必定能踏入陆地神仙之境。 对于这个男人的强大,他早就心生羡慕,要是能拜入其门下,日后岂不是无敌? 虽说叶孤城师父也很强,但谁会嫌师傅多呢? 更何况是两位剑道巅峰的天才! “哈哈,吴八,你可不能偏心,接下来该我先敬公子一杯了。” 这时,外家一派的吴七也开口了。 “一剑破龙虎,救出徐郡主,真是天下少有的奇事!” 吴七嘿嘿一笑,满脸谄媚之色。 吴家对剑道强者极为敬重,即便是外家也不例外。 尤其是赢宴这类人,日后恐怕会多出好几个陆地神仙。 要是能和他们搞好关系,对吴家而言好处极大。 “嗯。” 不过,相比对吴八等人的态度,赢宴对吴七要冷淡许多。 既不举杯,也不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幕让众人多少有些尴尬,特别是吴七。 “咳咳,久闻长郡主美貌出众,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轻咳一声,转而看向赢宴身边的徐脂虎。 毕竟同属北凉一派,他们对这位北凉长郡主多少有些了解。 既然这位公子似乎不太待见他们,那就只能从他身边的人入手了。 而这位北凉长郡主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嗯。” 徐脂虎也点了点头,礼貌回应。 虽是长郡主,但她一向低调,也不插手家族事务。 所以只是稍微回礼,并未多说什么。 “嗯。” 勉强缓解了一下尴尬,吴七又看向姜泥和惊鲵。 “还有这两位姑娘,单从剑道一脉来看,你们两人天赋极佳,将来必然能站在剑道巅峰,不知有没有机会向你们请教一番?” 吴七感慨不已,一脸兴奋。 在他看来,要是能让这些人加入吴家,那吴家的辉煌指日可待! 看来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呵。” 面对这些话,两女并未回应。 公子对他的态度已然十分明显,她们两人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感。 这一下让吴七一时十分尴尬。 这些人……竟然如此无礼? 而看着他的神情,赢宴心中冷笑。 他来之前就已经调查过吴家内部的派系情况。 显然眼前这位吴七,属于外家一派。 而且听说这一派和北凉关系颇为密切。 如今对他这般殷勤,显然是另有目的。 赢宴心中毫无波澜,懒得搭理他。 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还引不起他的注意。 就在这时,几十分钟后,宴会中的烛火突然暗了下来, 给所有人都带来一种朦胧的感觉。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十来个女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们全都戴着面纱,看不清面容,但个个身姿曼妙,一举一动都尽显优雅。 其中最中间的那个女子尤为出众。 她面色白皙,一双眼睛妩媚动人。 薄薄的面纱遮住脸庞,却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 那种独特的气质,让所有人都看得入了神,不少人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个女人,天生绝美! 此刻,四周烛火变暗,所有灯光都集中在舞台上, 仿佛众星捧月一般,把那个站在中间的女子衬托得更加精致。 而正在喝酒的赢宴猛地一顿,眼神微眯,紧紧盯着那个女子, 似乎发现了什么。 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旁的惊鲵感到十分惊讶,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子?甚至比她都不逊色。 裴南苇也微微一愣,察觉到赢宴对那女子的关注。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好像有点失落,又像是有些酸楚。 这样的美貌,她自己也能做到啊。 叶孤城一脸淡然。 现场众人里,姜泥的惊讶程度大概是最高的。 她望着前方那位女子,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熟悉感, 仿佛在哪儿见过, 可就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 这时, 4.7%12:26 吴家众人,连吴见在内,目光都被那女子吸引过去。 谁都没想到,里面竟藏着如此绝色佳人。 而被众人注视的女子, 正是换回女装的南宫仆射。 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咬了咬牙。 若非为了刺杀目标, 她绝不会以女装示人! 第45章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天下间,除心爱之人外,没人有资格瞧见她这副模样。 想到这儿,南宫仆射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人影。 南宫仆射深吸口气,将思绪拉回。 她舞动时,目光锁定下方一处,虽灯光昏暗看不清对方面容, 但根据情报,目标就在那儿。 有人跟她说,杀了目标,便无需再管其他,赶紧逃走便是。 于是—— 她咬了咬牙,身姿轻盈舞动,以更曼妙的姿态吸引众人目光。 可没人察觉,她正悄悄向目标靠近。 气氛紧张到了顶点。 一曲舞毕,所有人都惊住了。 美得超乎想象。 然而—— 就在众人被她的舞姿吸引时,她眼神骤变! 袖中闪过一道寒光,她毫不犹豫地踩地跃起,径直冲向赢宴! 速度如闪电,瞬间便至赢宴面前! 面对这看不清面容之人,她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寒光落下,欲将眼前人一击毙命。 4.7%12:26 这一幕令全场震惊,所有人都呆住了。 谁都没料到,方才那美貌侍女,竟会突然刺杀赢宴! “公子小心!” “大胆!” 叶孤城和惊鲵反应最快,脸色大变,手已摸到剑柄,准备立刻斩杀刺客。 胆敢刺杀公子者,死! 可就在这时,他们神色变了,因一股熟悉的剑意让他们手中的剑无法拔出。 是公子! 嗡—— 周围空气震荡,南宫仆射身形快如闪电,手中武器化作寒光,她紧盯目标,欲一击致命。 可是—— 当光芒消散,她看清那模糊身影,眼中满是震惊! 这是?! 赢宴?!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南宫仆射呆立当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赢宴怎会在此? 她瞪大双眼,来不及细想,便想收回力道,却已来不及。 后悔、痛苦、遗憾在心头翻涌。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这位公子竟是她的刺杀目标! 眼睁睁看着武器飞速刺向赢宴,南宫仆射眼神绝望至极。 没人比她更清楚,为这一击,她几乎使出浑身解数,且武器上涂满剧毒。 只要划破一点伤口,就算是神仙也难救。 然而——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眼前的赢宴嘴角却泛起笑意。 只见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神情平静,慢慢伸出左手,不知从何角度,两根手指竟夹住了刀尖。 下一刻, 叮! 一声清脆响声,刀尖竟被他两根手指夹断! 与此同时,还有一股气息托起南宫仆射的身体,让她身上的冲力慢慢缓了下来。 她轻轻落在原地。 整个动作轻柔无比,如春雨润物般无声无息。 所有凶狠招式都被轻松化解。 这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从刺客出手到被制止,很多人还没反应过来,事情便已结束。 唰! 等大家反应过来,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随手便破了刺客的刺杀,赢宴真是厉害! 南宫仆射呆立原地,脸色发白,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她有些恍惚。 她怎么也没想到,方才自己差点就杀了眼前这个人! “天啊,那个人是南宫仆射!” “胭脂榜第一,白狐儿脸!” “她怎会在此!” 吴家众人中有人认出南宫仆射的身份,忍不住惊呼起来。 谁都没想到,天下第一高手,今日竟会来此行刺! “来人,把她抓起来!” 耳边传来吴七的怒吼,宴会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无数吴家子弟从旁边冲出,将南宫仆射围住,手中长刀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好大的胆子,敢在我吴家宴会上行刺!” 此刻吴见脸色十分难看。 作为吴家家主,他的客人赢宴在酒席上被人当众刺杀,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嚣张至极! 所以,就算眼前的女人再美,今日也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现场灯光亮起,整个宴会再次明亮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宫仆射身上。 虽知她是刺客,但面对她那绝美的身姿和容貌,不少人还是心中一动。 真是个绝色的狐狸精啊。 而南宫仆射早已僵在原地,脸色苍白。 到了这个时候,她哪里还不明白,自己是被人骗了。 竟是被北凉世子徐凤年设计! 难怪那家伙不肯透露目标是谁,还让她以女装现身,原来如此! 原来她的刺杀对象,是那个已在她心中留下痕迹的赢宴! 痛苦、悔恨交织,南宫仆射欲言又止,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 是啊,她已持械,随时可一击毙命。 还有什么可说的? 即便赢宴现在要杀她,南宫仆射也无怨言。 然而,当吴家人准备动手抓她时,赢宴却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别冲动。 吴家人愣了一下,看向吴见,吴见点头后,大家才停下。 赢宴抬头,看着她那张苍白的脸和眼中的绝望,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我……” 南宫仆射咬牙,想为自己辩解,却被赢宴打断:“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什么?” 南宫仆射愣住了,本以为会听到绝情的话,没想到却是这句! 不仅她,身边的人也都惊呆了。 被刺杀的目标竟相信刺客,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你没猜错,你也不知道是我吧。” 赢宴语气平静,似乎已看穿一切。 南宫仆射停顿了一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虽然这话像是在为她开脱,但事实确实如此。 若非徐凤年隐瞒,她怎会来刺杀赢宴? “好。” 简单一个字,却透露出绝对的信任。 赢宴选择了原谅,也放下了此事。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不知这位公子到底怎么想。 赢宴没有继续纠结,周围吴家人也面面相觑,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难道……他是看上这个女人了? 虽她有几分姿色,但此刻她这模样…… “我——” 愧疚、后悔涌上心头,南宫仆射咬牙,眼睛都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竟这么轻易就被赢宴原谅了? 甚至还没来得及解释。 这种胸怀,让她更加羞愧。 再想想那虚伪的徐凤年,竟让她来刺杀赢宴。 南宫仆射心中恨意难平。 那个家伙!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付出代价! “公子,不要误会。” 人群中,吴六鼎第一个站出来,走到赢宴面前,满脸通红,满是愧疚。 “公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这件事是我们吴家的错,希望你大人大量,别……” “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 赢宴神色冷淡了许多,与对南宫仆射的态度截然不同。 他扫视着吴家众人,嘴角微扬。 “堂堂吴家,竟让刺客混进来?真是有趣。” 他讽刺道,眼神冷漠。 那一眼,让吴家众人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尤其是吴八,脸色发白。 今天的事,后果不堪设想。 若南宫仆射真杀了赢宴,吴家脸面何存? 堂堂大秦皇子,竟死在吴家剑冢宴席上。 简直荒谬! 若赢宴真死在这里,离阳皇帝完全可将罪名推给吴家,趁机出兵灭掉他们! 这计谋太狠毒了! “做事要果断,优柔寡断,必遭其害。” “你以后的剑道还怎么走得远?” “你学的是霸王剑,这点气魄都没有,怎么配得上?” 看着吴六鼎犹豫不决的样子,赢宴皱眉提醒。 “我……” 吴六鼎支支吾吾,脸色发白,说不出话。 “南宫,说说是谁让你来刺杀的?” 赢宴直接问南宫仆射。 “是北凉的徐凤年!” 南宫仆射毫不犹豫,冷冷说出。 若她知道目标是赢宴,就算能进听潮阁,她也不会动手! 那个男人,竟这样原谅了她。 想起赢宴轻易放过自己,南宫仆射更加愧疚。 她发誓,以后一定要还这个人情。 4.7%12:27 听到这个答案,乐无家(此处原文疑有误,应为与情节相关某家族,但按要求不深究,保留原表述)的人立刻看向吴七,或者说整个吴家。“不是不是,这事儿和我们没关系啊!” 吴七急忙摆手,一脸焦急。 他们虽想除掉赢宴,但此事确实没参与! 可赢宴根本不理他们,抬头看向吴见,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问道: “家主,面对这种情况,你该怎么做?” 吴见眉头紧皱。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赢宴的意思。 借机清理内乱! 就在这时,赢宴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公子,这是小年不懂事,你……” 徐脂虎眼神复杂,刚想求情,却被赢宴打断,眼中带着冷笑。 “呵呵,不懂事?” “你知道这句话,让多少北凉百姓家破人亡吗? “正是因为有你们这般纵容,才养出了他这般无法无天!” 这一刻,赢宴霸气尽显,语气冰冷。 凌厉的剑意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来。 徐脂虎脸色惨白,想要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难道,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吗? 难道,一切都是因为她们太纵容小年了吗? 他竟胆大到派人公开刺杀皇子! 四周鸦雀无声。 赢宴的话让整个吴家都愣住了。 吴见眼神复杂,一时难以抉择。 此时,赢宴眼神微动,嘴角缓缓上扬,看向身旁的姜泥: “若我没记错,你身边还缺把剑吧?” “啊?” 姜泥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公子此言何意。 “别担心。” “你想要的剑,很快就会到手。” 赢宴语气沉稳,眼神平静如水。 面对姜泥,他脸上露出温和之色。 这态度与以往大不相同,让徐脂虎心里很不是滋味。 为何他对南宫仆射和姜泥都如此温柔,却对自己如此严厉? 难道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 第46章 难道…… 有什么特殊条件? 另一边。 在离吴家剑冢不远的一家小客栈里,徐凤年焦急地在屋内来回踱步,满脸焦虑。 他在等待一个好消息。 按时间推算,此刻应该已到了刺杀的时刻。 以南宫仆射的美貌与身手,应能轻松取赢宴性命。 按他的计划,只要赢宴一死,便可将罪名全部推给南宫仆射和吴家。 如此,整个北凉便可高枕无忧! 虽对那天下第一**有些不舍,但与北凉相比,一个女人根本算不了什么! 即便赢宴身边还有他姐姐徐脂虎…… 大姐,为了北凉大业,你定也愿意牺牲,对吧? 他一边这样自我安慰,一边将杂念抛诸脑后。 就在这时,手下送来了消息。 “快,赢宴死了吗?” 徐凤年兴奋地攥紧拳头,满心期待那个好消息。 然而—— “世子,刺杀失败了。” 一句话让徐凤年的脸色瞬间僵住,他呆立当场,许久未回过神来。 “你!说!什!么!” 徐凤年震惊不已,双眼通红。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南宫仆射怎会下不了手?” “我可是亲自给了她淬满剧毒的暗器,触之即死,她怎会失手?” 徐凤年几乎要发疯,他明明已安排好一切。 他疏通关系,让吴家内部亲近北凉的人设法让她混入当卧底。 还给了她一把连陆地神仙都难以抵挡的毒剑。 那女人怎会失败? “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看到姜泥被赢宴制住。” 探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在吴家众多高手面前,他们能见到这一幕已属不易。 根本不敢久留。 “该死,该死!” “这小子莫非真是天命所归,来克制我北凉的?” 徐凤年咬牙切齿地骂着,恨不得将赢宴碎尸万段。 可就在这时,他目光一凝,不经意间看向旁边,放在床边的那柄神剑“大凉龙雀”,此刻正疯狂颤抖! 徐凤年和一名探子正惊讶地看着,那剑竟化作一道光芒,直接飞出窗外! 而那个方向,正是吴家剑冢! 徐凤年:??? 他真的愣住了。 大凉龙雀,这把剑曾是徐凤年母亲吴素的佩剑。 锋利无比,无形无影,其中蕴含的剑气恐怖至极,浩瀚无边。 就连徐凤年这个亲生儿子都难以驾驭。 可现在,它竟凭空出现! 等等,吴家剑冢?! 难道…… 想到某种不可思议之事,徐凤年的脸色更加苍白。 那个人,难道剑道已厉害到如此地步了吗?! …… 吴家内堂里。 “家主自己小心,我不再多言。” 面对仍在犹豫的吴见,赢宴沉默片刻,不再多说。 吴见没有回应,心中却明白赢宴之意。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是想让吴见借此机会,彻底铲除北凉外家一派。 南宫仆射虽是外家人,却能轻易混入宴会,装扮成侍从。 若吴家内部无人相助,怎可能做到? 显然,北凉势力已能随意渗透进吴家内部。 吴见也明白,只要他下定决心开口,赢宴定会毫不犹豫地帮他。 说实话,吴见并非优柔寡断之人。 但如今江湖风云变幻,离阳与北凉对立,再加上赢宴这个外来人搅动局势。 情况混乱不堪。 若此时家族再起内乱,恐怕会出大事。 但赢宴态度明确,语气中还带着警告。 显然,若吴见再不动手,事情只会更糟。 然而—— 就在吴见犹豫,气氛安静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破空声。 咻! 众人脸色骤变。 一股浩瀚的剑气从远处袭来。 叶孤城、吴见等剑道高手眼神一凝。 姜泥心中一震。 一种难以言喻的剑鸣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与她产生共鸣。 唰! 一道金黄色的剑光从外面飞入,瞬间落在姜泥手中。 她还没反应过来,手中的剑竟自动出鞘! 刹那间,耀眼的剑光照亮整个大厅。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为何会有剑从远方飞来? 而且—— “好强的正气之剑!绝对是一把好剑!” “天呐,这剑光也太耀眼了吧!让人一看就心神不宁!” “等等,这难道是——大凉龙雀?” “我的天,居然是徐家的大凉龙雀!这怎么可能!” 吴家是剑道世家,对天下名剑有所研究,人群中有人马上认了出来。 是姜泥手中的那把剑! “还真是,这咋回事啊?” 吴八上前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剑的剑意、饰物,还有剑身上的字。 “此剑抚平天下不平事,无愧世间有愧人!” 这不是大凉龙雀还能是啥! 众人震惊不已。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凉龙雀是徐家的剑,曾是北凉王妃的标志。 咋突然出现在这儿了? “难道……” 众人脸色突变,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投向那道白色身影。 他神情淡然,嘴角微微上扬,好似早料到这剑会出现,再结合他之前对姜泥说的话。 “你的剑,马上就到。” 这大凉龙雀,难道是被他召唤来的? 嘶! 全场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想到这种可能,不禁感到害怕。 要是真这样,眼前这人简直就像天神。 能从千里之外召来剑,而且还是大凉龙雀。 这剑意,天下谁能比得上? 裴南苇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看着赢宴极为震撼。 从她跟着这人起,就一路见证了他的不寻常。 可以说,他是她见过最厉害的少年天才! 这人,太可怕了。 她心里,已经不自觉地把他的身影刻在心里。 姜泥看着手中的剑,还想说点什么,但看到赢宴的样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心神震动,咬了咬牙。 所有的感激都不用再说了。 公子的情意,她这辈子恐怕都还不清。 南宫仆射也感到意外。 虽说她练的是刀法,但也能感觉到大凉龙雀的特别。 没想到公子竟会为了身边女子取来这么重要的东西。 一时间,她心情变得有些复杂。 如果是自己,他会这样吗? 南宫仆射向来不在意什么天下第一之类的名号,可现在不知咋的,在赢宴面前,她竟开始在意起来。 “千里召剑,这手段堪称剑神!” “老夫佩服,今天能见到这样的奇才,真是年轻一代中的翘楚。” 吴八叹了口气,望着赢宴的眼神满是敬佩。 这本事,这人不愧是当世奇才,难怪能闯出这样的名声。 要是吴家能和他拉上关系,以后好处肯定多得数不清! 这人,一定要搞好关系! 而一旁原本有些反对的吴七此刻浑身发抖。 这小子,真是惊为天人! 一举一动就能展现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由此可见,他绝非寻常之辈。 要是现在不和他搞好关系,反而得罪他…… 吴七已经不敢想后果了。 “吴七长老,我想你心里应该有决定了吧。” 吴七还在犹豫时,耳边传来吴见悠悠的声音。 他回头看向那双平静的眼睛,立刻明白了意思。 显然,这位家主已经做了决定。 同时,这也是在暗中警告他。 他当即毫不犹豫地说:“一切听从家主安排,吴七绝无异议!” 这话一出,外家的人全愣住了,随即彼此对视,心里顿时明白过来。 他们齐声说:“我们愿意听从家主安排,绝无异议!” “哈哈,好。” 看到外家的人表态,吴见脸上终于露出笑容。 这些人倒不傻。 现在赢宴已经展现出潜力,一举一动就能召唤出北凉的大凉龙雀,说明他能力很强。 这样的人不赶紧靠上去,吴家就是大笨蛋。 这个道理,吴七等人也明白了。 北凉徐家虽强大,但自身潜力已到顶了。 而眼前这年轻人不到二十岁就显露出陆地神仙的潜质,无论手段还是心性都堪称顶尖。 吴家投靠他,绝对不亏! 外家如此,内家更不用说,吴八带着众人立刻看向吴见。 “我们……也听从家主安排!” 声音震耳欲聋。 整个吴家达成一致。 吴见大笑一声。 随后,在众人注视下,直接走到赢宴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 “从今以后,整个吴家都跟随公子,绝不背叛,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拜见公子!” 吴家分成两列,不管是内家还是外家,全都向赢宴行礼,态度极其恭敬。 “嗯。” 赢宴点头,看来吴家并非顽固之地。 原本他还想着,要是他们不识抬举,是否要把吴家一并灭掉。 但现在既然这样,那就没啥好说的了。 吴家正好能弥补他手下工匠不足的问题。 “嗯——” 一旁的徐脂虎咬着牙,看着姜泥手中的大凉龙雀,心情激动不已。 为啥母亲的大凉龙雀会突然飞到这儿?为啥赢宴竟有这么强的能力? 若有人能拿到大凉龙雀,那意味着她弟弟小年可能已身处险境! 她顿时心乱如麻。 难道,一切真如她所料? 宴会结束后,赢宴等贵宾被安排到最好的包间。 月光洒在吴家庭院,四周静谧。 房内,赢宴闭目,缓缓调息,体内气息翻腾, 许久后,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得不说,吴家剑冢这百年老店,剑气浓郁,竟能与他心中剑意共鸣。 不过…… 为何无双剑匣还是打不开? 赢宴看着桌上静静躺着的无双剑匣,眼神微变。 这系统奖励之物,内含十三把名剑,他竟无法开启? 没错。 这系统奖励与寻常之物不同。 他身为主人,凭修为竟始终无法打开? 难道…… 有什么特殊条件? 第47章 别人对我有礼,我也要回敬三分。 赢宴疑惑。 从无双剑匣在剑冢出现时万剑破碎来看, 吴家剑冢显然不是条件之一。 月光透过窗户,房间显得冷清。 赢宴正思索,房门突然被敲响。 “咚咚咚。” 寂静的夜里,声音沉重。 “进来吧。” 赢宴收敛心神,轻声说道。房门被推开,竟是徐脂虎。 今晚她身着红色薄纱,脸色红润,气质妩媚,行走间魅力难挡。 她眼神复杂,带着坚定,似已下定决心。 赢宴神色一动,看着她,心中似有所料。 徐脂虎走到赢宴床前,看着他,咬牙开口: “妾身一直仰慕公子,希望今夜——” “公子怜惜。” 说完,她颤抖着开始脱衣,薄纱落地。 她显得楚楚可怜。 其他男人此时或许早已忍不住, 但赢宴却皱眉。 这突如其来的献身,太古怪了。 一道气息阻止了徐脂虎的动作。 她惊讶抬头,见赢宴眼神微眯,透出一丝厌恶。 “你若为大凉龙雀之事,为保护徐凤年而来献身于我……”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本公子,不屑如此。” 他虽对徐脂虎的奖励有兴趣,也想收她为妾, 但身为大秦皇子,江湖人物,他想要何物得不到? 靠委屈别人得来的女人,他不屑要。 同时,他也厌恶这种屈身行为。 “你……” 徐脂虎愣住,一时反应不过来。 这公子怎么回事? 他没看上自己? 难道她美貌已差到主动送上门,对方都不想要? 瞬间,徐脂虎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严重怀疑…… “放心吧,徐凤年还不会死,他现在也很好。” 赢宴淡淡地说。 徐脂虎想成为他的女人,是想缓和他与徐凤年、北凉的关系, 同时也是为了保护弟弟。 “可为何……你能御剑千里,且还是大凉龙雀?” 沉默许久后,徐脂虎终于开口。 普通剑也就罢了,大凉龙雀与徐家有特殊血脉关系,赢宴竟能拿到手? 这怎能不算厉害? 所以她担心,这男人若真有此本事,哪日也能御剑千里? 北凉再警惕,又怎能挡得住这仙术? “大凉龙雀本就是吴家剑冢的,我以整个吴家剑冢的气机牵引,很简单。” 赢宴平静解释。 周围温度随之升高几分。 听到这话,徐脂虎愣住。 原来是这样。 她还以为赢宴有隔空御剑的能力,想着弟弟就危险了。 现在才知这是借助手段,这才松了口气。 “哦?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不到御剑千里?” 赢宴带着笑意看着徐脂虎,突然问道。 徐脂虎瞪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赢宴。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先出去吧。” 赢宴挥手示意,他虽想练马术,但对眼前这个委曲求全的徐脂虎没兴趣。 徐脂虎咬着嘴唇,神色复杂,一时不知是不甘还是庆幸。 但从刚才的对话中,她感觉这位公子或许嘴硬心软。 所以才会这么温和地给她解释御剑的道理。 嗯。 看来是个好兆头。 让公子和北凉和解,或许真能实现。 徐脂虎退出去后,脸上露出笑容。 今天的事让她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赢宴和北凉和解的希望。 可她刚走出去,走廊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她瞥了一眼,见那人走到赢宴房间外,片刻后推门而入。 徐脂虎顿时愣住。 因为开门的一瞬间,她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竟是跟在赢宴身边的那个女人,曾经的靖安王妃裴南苇! …… 次日。 赢宴醒来,发现怀里搂着个人。 是裴南苇。 他嘴角不自觉上扬,连赢宴自己都没料到,昨日徐脂虎前来献身被他拒绝后,裴南苇紧接着就来了。 这女人不像徐脂虎那般扭捏作态,一来便直言要做他的王妃。 而且毫不犹豫就爬上了他的床。 面对这般主动,赢宴哪会拒绝? 毕竟这女人本就在他妾室人选之列。 这时,他脑海里响起系统的声音。 【叮。】 【恭喜宿主成功纳裴南苇为妾】 【获得奖励:毒士贾诩、赵云(陆地神仙境)+三千白马义从】 嗯? 赢宴看到这奖励,先是一愣,随即心中涌起难以言表的惊喜。 贾诩可是毒士中的顶尖人物,其阴狠兵法令人胆寒,谋略超群,心思极为阴暗。他曾用“公子献头”之计,助曹操在官渡之战中大败袁绍。 三国第一毒士,早已深入人心。 有这样一位谋士辅佐,赢宴自觉如鱼得水,仿佛老天都在帮他。 赵云就更不用说了,长坂坡七进七出,是三国中数一数二的猛将,忠心耿耿,名垂青史。而且他竟已达到陆地神仙境界。 凭借那恐怖的身法和此境界,赢宴几乎想不出世上还有谁能挡得住他的一枪。 那三千白马义从是随赵云一同而来的,同样是一支精锐骑兵,征战多年从未败过。 在赵云带领下,战斗力必然更强。 赢宴没想到这次竟抽到如此逆天的奖励。 以如今实力,再加上赵云,他已无惧陆地神仙。 天下间能杀他的人,越来越少了。 赢宴看着怀里的裴南苇,恨不得将她紧紧抱住。 这女人给他的惊喜着实不小。 “公子~” 裴南苇轻哼一声,睁开眼睛,想起昨日的疯狂,脸上泛起红晕:“公子,你是不是太厉害了?” 最后连她都支撑不住,求饶了。 “嘿嘿,你还想再来一次吗?” “嗯?不要啦,公子,奴家……” “唔唔唔!” 东越剑池剑峰山脚下的大道上。 有两个人正在等候。 其中一位中年男子背着手,仙风道骨,剑气逼人。 另一个是女子,清秀美丽,腰间佩着剑。 此刻她神情焦急,双眼紧盯着远方,似乎在等什么人。 “小丫头,别看了,马上就要到了。” 旁边的男人有些无奈。 他们正是单饵衣和柴青山,来自东越剑池。 今日在此,是为了等一位重要客人——闻名江湖的大秦皇子赢宴。 但柴青山有些无奈,这小丫头着急的模样太明显了。 “我,我才没着急呢,师傅。” 单饵衣脸微红,咬着牙说道。 她脸上满是惊喜与焦急,内心激动却不知如何表达。 看到这情况,柴青山嘴角抽了抽。 好吧,他有点后悔了。 后悔当初为何要带这个小丫头去龙虎山看那家伙破山的场面。 现在这丫头整天魂不守舍,让他怀疑赢宴是不是给她灌了**汤。不过想起那天那小子的风采,柴青山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一百 剑势破开龙虎大阵,那道剑意如江河大海,变化无穷,波澜壮阔,却又平静如镜,难以捉摸。 “这是大河剑意……” “要是能学会,这辈子就无憾了。” 即便他这位剑道大宗师,面对这股剑诀也参不透其中奥妙。赢宴竟能掌握这样的剑法,难道是他自己创出来的? 想到这里,柴青山心里猛地一震。 如果真是这样,那赢宴可真是惊世奇才。 一个不到二十岁就能创出剑诀的人,实力之强无需多言。若是如此,东越就得认真对待了。 就在柴青山沉思时,耳边传来单饵衣的声音: “公子他们来了!” 语气激动,满是兴奋。 道路尽头,几辆马车缓缓出现,外表朴素,却散发着独特的气场。 随着马车靠近,单饵衣神情愈发兴奋。 直到马车停在他们面前,她才勉强压下内心的激动。 而柴青山眼皮一跳。 竟有这么多厉害人物! 赢宴暂且不论,他的天赋显而易见。 更让柴青山心惊的是,他身边那几个人。 个个剑道天赋极高,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压迫。 其中姜泥最为突出,一出现就让他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剑鸣。 显然是一位百年难遇的女剑仙! 赢宴身边,怎会有这么多天才? “欢迎公子驾到,实乃我东越剑池之幸。” 柴青山收起思绪,上前对赢宴说道。 “柴宗主不必客气,是我们打扰了。” 赢宴礼貌回应,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浑身散发着儒雅气质。 这让柴青山多了几分好感。 不错,既有顶尖实力,又有显赫身份,还能如此谦逊有礼,不骄不躁,确实是难得的奇才。 和当初上龙虎山时的狂傲完全不同。 这样的人,值得交往。 一旁的单饵衣看得心跳加速。 这人,实在太像她心中理想的对象了。 彬彬有礼,目光深邃。 “既然如此,就不多说了,公子请,我东越剑池早已等候多时。” 柴青山笑着伸手邀请众人前行。 “好。” 赢宴点头,随即对身旁的惊鲵吩咐:“去告诉赵云,让他派所有兵马保护东越剑池,任何敢未经通报上山的人,一律格杀。” “是。” 惊鲵领命而去。 “哦?” “公子,为何要如此严密保护?” 柴青山有些意外,赢宴这次前来,说是要打造一把利剑,故而找到他们东越剑池。 江湖上,吴家剑冢名声虽比东越剑池大,但那只是整体底蕴的差距。 论铸剑技艺,东越剑池其实更胜一筹。 所以赢宴才亲自前来。 但他没想到,这位公子竟如此警惕。 “小心些总是好的。” 赢宴笑着说道,并未详细解释。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打造的剑若问世,虽不敢说是天下第一,但也绝对是神器级别。 所以他才做了诸多防范。 他手中虽有几把名剑,但终究是别人的。 剑是灵器,别人的剑终究不属于自己,所以他才想亲手打造一柄属于自己的剑。 打造过程中,他必须全力以赴。 毫不夸张地说,他用自己资源打造的剑,足以引起震动。 更何况他对东越剑池也颇为欣赏。 得知消息后,东越剑池对他礼遇有加,还亲自邀请,今天甚至让柴青山亲自迎接。 这已给足了他面子。 别人对我有礼,我也要回敬三分。 第48章 这剑匣,竟藏着如此宝物! 赢宴虽骄傲,但并非无礼之人。 对方如此客气,他又怎会出言不逊,显得霸道? 再加上派兵保护,以防万一,也是合理的。 两人相谈甚欢,很快便上了山。 东越剑池门口,双方的长老早已出来迎接,看到赢宴到来,立刻表示祝贺。 “殿下真是年轻英俊,世间少有。” “哈哈,不错不错,当年破龙虎大阵,可是让江湖轰动。” “今天您来,真是我们剑池的荣幸,欢迎欢迎。” …… 人群中一片热闹,就连东越剑池的**们也纷纷挤出来看。 都想见识一下这位在江湖上留下传奇威名的赢宴。 “各位不必如此,以后还得麻烦大家。” 赢宴也笑了笑。 东越剑池虽比吴家剑冢小些,但门人素质相差不多。 真正决定胜负的是高层。 东越剑池的长老整体来说,比吴家剑冢还要弱些。 简单安排后,众人也不多话,跟着柴青山往锻剑的地方去了。 “公子,这次铸剑,我们东越剑池没有其他要求,只希望能留下一道大河剑意的痕迹,供我们门中**观摩学习,不知可否?” 走着走着,柴青山犹豫了一下,对赢宴说道。 大河剑意如此精妙,哪怕只是一道剑痕,也能让门中**顿悟许久,剑法大进。 所以柴青山才会提出这个请求。 当然,他自己也对这剑意很感兴趣。 身后的长老们也有些紧张。 一时间,众人心里都有点发虚。 这样的剑道,眼前这位公子会愿意留下吗?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赢宴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当然可以,如果需要,前五招剑诀也可以留下。” 他笑着回答,语气平淡。 柴青山脑袋嗡的一声,身后的长老们也愣住了。 “公子说的是真的?真能留下前五招剑诀?” 压住内心的激动,单饵衣问道,她很清楚大河剑意对门派的重要性。 原本以为只要留下一道剑痕就足够了,没想到赢宴这么大方,连前五招都肯留下? “当然可以。” 赢宴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次交易他其实占了便宜。 天下剑客,两家最出名,一是吴家剑冢,二是东越剑池,绝非虚传。 能拉拢这么一个庞大的势力,对他来说也是个好机会。 如果不是考虑到如果留下全部剑诀,可能会让门派只专注于大河剑意,而忽略了其他发展,长期来看不利于东越剑池的壮大,否则赢宴全部留下也无所谓。 “那我们就在此多谢公子了。” 柴青山哈哈一笑,心里很高兴。 这次交换他们很满意,心甘情愿。 不仅和赢宴这样的人建立了关系,还得到了一门新的剑诀,实力更上一层楼。 双方都赚到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公子能不能答应?” 柴青山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赢宴身边的单饵衣。 “这是作为师傅的个人要求,和宗门无关,如果公子不愿意也没关系……” “哦?宗主请说。” 注意到柴青山的眼神,赢宴心里早有猜测,但没多问。 “那就是不知公子,能否收下饵衣做你的剑侍?” “我想以公子的剑道天赋,饵衣跟在你身边会有更好的发展。” “嗯?”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长老们也一脸惊讶。 一时间不敢相信地望着柴青山,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单饵衣是东越剑池最有天赋的人之一,也是柴青山的得意**,现在居然要把她送给赢宴当剑侍? 这…… “师父?” 单饵衣的笑容也凝固了,满脸震惊。 但柴青山制止了她想说的话。 “饵衣,我懂你心思,如今宗门能教你的已所剩无几。” “出去闯闯也好,这位公子剑术超群,或能给你些指点,往后就跟着他吧。” “师父……” 单饵衣眼眶泛红。 她怎会不懂师父的用意,除了让自己随赢宴学剑,还有撮合之意,明显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柴青山将目光转向赢宴。 “那就这么定吧。” 赢宴心中明了,除柴青山说的让他见识外面世界外,还有拉近两家关系的意图,多一层关系,他们也更安心,故而他没有拒绝。 “多谢公子,谢谢师父!” 短暂的伤感后,单饵衣满脸兴奋,面色红润。 众长老面面相觑,心中无奈,自家天赋最高的剑道天才,竟主动去给人当丫鬟、剑侍,还得看人脸色,实在难以言表。 众人边聊边来到铸剑池。 眼前风景如画,一汪清澈湖泊映入眼帘,周围剑气环绕。 湖的下游,便是锻剑之处。 铸剑池,乃东越独有的天然美景,天生剑气浓郁。 赢宴、叶孤城、惊鲵等人一入此地,便感受到强烈的剑气。 “果然是个特别的地方!” 赢宴眼中满是赞叹。 “公子好眼力,这铸剑池的湖水三月一换,每次都能带来新的剑气,实乃上天赐予东越的宝地。” 柴青山自豪地说。 虽三月一换,但为防污染,东越剑池特在湖下建了锻剑之地,淬炼用的就是铸剑池的水。 因此,东越剑池打造的剑,比吴家剑冢的更为坚韧名贵。 而这铸剑池,正是东越剑池的核心。 “嗯。” 赢宴点头称赞。 能做到如此,不急功近利,可见东越并非短视之派,这也正合他意。 众人正欲转身前往下方的锻剑之地, 突然—— 嗡—— 一道剑鸣声响起,远处一道流光飞来! 众人脸色骤变。 定睛一看, 竟是一只剑匣。 剑匣不断颤抖,似要打开,却又被某种力量压制,一直颤动。 “这是什么?!” 东越剑池的长老们一脸惊愕,不知这剑匣从何而来。 赢宴却眼神一亮。 这正是他的无双剑匣! 只是…… 为何会突然出现? 赢宴陷入沉思,他明明将无双剑匣放在马车里,如今却突然现身,定有蹊跷。 很快,答案似乎浮现。 只见那无双剑匣突然不受控制地漂浮起来,出现在铸剑湖上。 它自己转了个圈,似在吸收铸剑湖中浩瀚的剑气。 这一幕再次震惊了众长老。 这是什么怪东西? “各位不必惊慌,这是我的剑匣,只是我也不知它为何会自己飞来。” “不过看这样子,应该和铸剑湖有关。” 看到众人惊讶的表情,赢宴解释道。 柴青山等人也愣住了。 这诡异的剑匣,竟是赢宴的! 而且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剑匣里还藏着十三道极其强大恐怖的剑意。 一旦打开,恐怕会有惊天动地之事发生。 “原来是公子的物品,只是不知为何会……” 长老疑惑地说,既然是赢宴的东西,为何连他都控制不了? “说来惭愧,这东西虽是我的,但我自己都打不开。” 赢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但目光却看向清澈的湖水,忽然开口道: “宗主说过,铸剑湖的湖水三月一换,既然如此,不知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 “哦?公子的意思是——” 柴青山眼神微动,似已猜到。 “没错,我想把这剑匣放进湖里,让它更好地吸收剑气。” “如果打开的话,或许会有惊天之物出现。” 赢宴慢慢地点了点头。 既然吴家剑冢不能让他开匣,那他就试试这铸剑湖。 他心里当然清楚这剑匣里装着什么。 但要打开它,似乎需要某种条件。 而如今这铸剑湖,难道就是其中一个条件? “既然公子提出要求,我们自然没有意见。” 吴见看了看周围长老,开口回应。 其他人面面相觑,既然家主都没意见,他们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毕竟现在东越剑池正想依靠赢宴,怎么可能拒绝? 反正铸剑湖三月一换水,不会影响它的根本。 还能讨好公子,何乐而不为? 况且所有长老也都好奇,这剑匣里到底装着什么神器。 还没打开就已经有这么大的效果? “嗯。” 看到大家都没意见,赢宴不再多言,手指轻动,以剑气牵引,当着众人面把剑匣送进湖里。 带着无双剑意的剑匣缓缓沉入水中。 起初,一切风平浪静。 可没过一会儿,情况有变。 只见湖面异样,一道道难以言表的磅礴剑气升腾而起,以剑匣为中心,电光向四周扩散。 湖面微微荡漾,金色气息肉眼可见地升腾,缓缓飘向天空。 所有人都惊呆了。 “好强的剑意!” 吴见眼中满是震惊,忍不住说道。 他从未感受过这种剑意! 甚至比东越剑池百年来打造的剑都要厉害得多。 这剑匣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强大的剑气,实在难以想象里面藏着怎样可怕的力量。 单饵衣等人也停下动作。 这是什么神奇之物? 就在众人震惊之时, “啪嗒!” 一声清脆声响传来。 只见那剑匣突然打开,紧接着, 冲天的剑意猛然爆发! 五道光芒直冲云霄,射向天空! 周围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耀眼的光芒吸引! 只见每道光芒中都有一把剑,长短不同,形态各异。 但无一例外,都是锋利无比的剑,即便无人操控,也能悬浮在空中。 强大的压力如山般向四周席卷。 东越剑池所有人脸色大变,就连赢宴那边的惊鲵和姜泥也露出惊讶之色! 绝世神剑! 吴见瞳孔猛地收缩,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眼中满是震撼! 神剑! 绝对是神剑! 没错,在他看来,这五把剑虽形状不同, 但每一把都蕴含着极强的剑意,剑诀无双! 全都是难得一见的至高之剑! 这剑匣,竟藏着如此宝物! 第49章 惊鲵怀孕了?!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 一位老者正独自饮酒。 他穿着破旧衣服,只有一条手臂,但眼神锐利无比。 他看了一眼身旁跟随多年的老马,嘿嘿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只有你还陪着我这个老头子。”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吃点好的。” 说到这里,他舔了舔嘴唇。 但很快,眼中又露出失望之色。 “算了算了,如今江湖上的人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造的剑都是垃圾。” “就连吴家剑冢和东越剑池这几年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老者无奈地叹了口气,要是有外人在场,立刻就能认出他的身份。 昔日名震江湖,曾与剑神李淳罡一战,甚至互换一臂的顶尖剑客。 隋斜谷! 他还有个更出名的称号。 吃剑老祖。 据说隋斜谷有个怪癖,就是喜欢吃剑,尤其是名剑。 普通的废剑他看不上。 对于这个传闻,隋斜谷只说: 这不是谣言。 隋斜谷对权势和地位毫无兴趣,他最在意的就是各种名剑。在他眼里,名剑就像山珍海味一样,值得他好好品尝。 “唉,老马啊,你说啥时候我才能尝到那把绝世名剑?不然的话,我真得重新归隐了。” 一边说着,一边摸着老马的毛,隋斜谷心里满是无奈。 他闭关多年,原本以为重出江湖能找些天下名剑来品一品,结果没想到,不知为何,现在能入他眼的名剑越来越少了,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致。 “要是真能尝一口绝世神剑,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他一边感叹,一边抚摸老马的皮毛,突然,他手指一僵! 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从心里涌上来,脸色大变,猛地回头望去! 呼吸瞬间停止,身体颤抖起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剑?!世上竟然有这种剑,而且……还是一共五把!” “我的天,五把名剑!” 激动、兴奋、震惊! 此刻的隋斜谷浑身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眼睛通红,像是遇到了极大的惊喜。 “好!好!好!”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剑,老头子我一定要好好尝一尝!” 他舔了舔嘴唇,兴奋得不行。 没错,他能感觉到,百里之外竟然有五把名剑出现。 那浩大的剑气,浓郁的气息,对他来说简直就像美食一样诱人。 “东越剑池?!” “难道他们造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不行,我实在忍不住了,一定要去好好看看!” “这次就算丢脸去偷去抢,我也要去看看!” “不吃这剑,我这辈子都不甘心!” …… 东越剑池内。 嘶! 所有长老几乎都倒吸一口冷气,呆呆地看着空中悬浮的五把长剑! 整个心神都在颤抖。 就连家主吴见也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 瞳孔明显收缩! 气势磅礴,各具特色! 比他们见过的所有剑都要珍贵,甚至更锋利。 “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看到这样的神剑,真是死而无憾啊!” “这……这剑匣怎么这么可怕?每一把剑一出,都能掀起风暴!可现在却从一个剑匣里出来……” “太恐怖了!” 不只是为剑,也是为剑匣感到震惊! 这些形状各异的长剑,竟然能同时从一个剑匣中飞出,真是难以想象,里面还可能藏着什么宝贝。 “公子,你知道这五把剑的名字吗?” 喉咙动了动,咽了口唾沫,一名长老小心翼翼地问道。 剑匣是赢宴带来的,他肯定很清楚。 “嗯。” 对于这个问题,赢宴没有卖关子,直接回答。 “银梭、青霜、杀生、玉如意和绕指柔,是这五把剑的名字。” 赢宴从未真正掌控过它们,可不知怎的,剑出匣时,他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好似天生就能驾驭,又似与剑心意相通。 只瞧上一眼,他便知晓了每把剑的名字。 或者说,这些剑的剑意本就相通! 随意一挥,轻而易举。 只要他愿意,完全能凭空操控这五把剑,将在场众人置于死地。 就像施展御剑术一般。 看来和自己预想的一样。 这东越剑池虽是系统所赐,但开启需满足一定条件。 铸剑湖,或许就是其中之一。 一下子放出五百把剑,赢宴已十分满意。 “公子,果然不同凡响啊。” 吴见眼神复杂,最终只能发出这般感慨。 一个剑匣就能放出五把神剑,眼前的赢宴实在太过神秘,让人不知该说什么好。 “公子果然神秘莫测,我们打心底里佩服!” “对,从今往后,我们吴家定追随公子!” “没错!” 众多长老纷纷感叹,开始向赢宴献起殷勤。 “公子放心,您所锻之剑,我们吴家定会严守秘密,绝不会有半点泄露。” “我们定会给您最好的成品。” 吴见率先说道。 光是剑匣就有如此气势,更别提他亲自锻造的剑了。 可以想象,那定会惊天动地。 所需的材料,也必定非同一般! “没错,公子放心,我们定会做好所有事,绝不让公子失望!” 长老们也立刻反应过来,急忙说道。 若之前还有些犹豫,如今看到赢宴的本事,他们哪还有别的想法? 这样的高手,必须好好巴结! “各位言重了,我不是不懂感恩之人,只要你们能把我要打造的剑做好,我定会重重报答。” “好,我们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让殿下失望!”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兴奋起来。 能被公子视为重物的东西,那绝对是顶级的。 他们吴家,绝不会吃亏! 这大腿,抱得太值了! …… 两天后。 一缕晨光洒进屋内。 床榻上。 两个身影紧紧相拥,许久才分开。 看着怀中娇羞的惊鲵,赢宴终于停了下来,满意地笑了。 果然,无论过了多久,不管有多忙,惊鲵总是让他难以抗拒。 “公子……” 惊鲵轻声呢喃了一会儿,也慢慢回过神来。 望着那张俊美至极、让她深深着迷的脸,她的心早已完全沉沦。 似乎有种难以言说的联系。 每次和公子在一起,她都能感觉到体内的境界有所提升。 一时间,惊鲵甚至怀疑,公子是不是修炼了某种双修秘术? 否则怎会有这样的效果? 当然,这个答案只有赢宴知晓。 生子变强嘛,在床上的事也会有额外的好处。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惊鲵突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 “公子,帝国那边来信了。” “哦?你是说朝廷?”赢宴眼神微眯,问道。 “嗯。”惊鲵点头。 虽然公子如今在北凉,但他仍派人暗中调查秦国,以防出现新的变故。 而现在,确实有了新消息。 “陛下十天前秘密派出了剑圣盖聂前往龙虎,目的是为了保护公子殿下。” “哦,盖聂?” 听到这个名字,赢宴眉头立刻皱起。 根据他掌握的情报,自己离开后,皇帝就在秦国内部发动了一次针对六国余孽的大清洗。 半年时间就杀了将近几万人,成果显着。 “公子放心,剑圣盖聂是陛下身边最信任的护卫,如今派他来,说明大秦内部的危险已差不多清除了。” 看到赢宴的表情,惊鲵以为他在担心。 跟在男人身边这么久,她也学到了不少。 “不过,还有一件事很奇怪。” “陛下怎么会突然对赵高下手?” 除了派盖聂之外,嬴政还在秦国做了另一件震动全国的事。 那就是突然对身边的亲信赵高动手! 几乎是以雷霆手段将他废黜,并关进死牢,毫不留情。 丝毫不逊色于当年统一六国时的气魄。 但赵高可是皇帝最亲近的人。 近年来一直掌权,从未犯过什么大错,皇帝怎么会突然对他下手? “很简单。”赢宴看着惊鲵疑惑的眼神,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因为,是我临走前告诉父皇,赵高要反了。” “什么?”惊鲵一听,震惊不已,而赢宴已笑出声。 赵高是个祸患,他怎么可能一直留着他? 所以在离开咸阳后,他就给皇帝写了一封信。 那封信,足以让赵高丧命! 嬴政可不像史书上写的那样单纯。 他的多疑,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如果当时没有顾虑太多,早就把他处死了,但其实跟一条狗也差不多了。 “公子,果然手段高超!” 惊鲵一脸崇拜。 远在千里之外,还能运筹帷幄,就在帝国皇宫之中。 这样的公子,真是让她着迷! “嗯,别管他,到时候看情况再说。”赢宴摆摆手,不再琢磨,眼神里又闪过一丝别样神情。 惊鲵:“公子……” 两人又温存了一番。 直到惊鲵求饶,赢宴才罢手。 惊鲵有些委屈地望着公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这种体力消耗,比她上阵杀十几个敌人还累。 以前咋没发现公子这么厉害呢,不过一想到只有自己能享受这般待遇,心里又甜滋滋的。 这不就表明自己在公子心里最重要嘛,其他人可没这福气。 可公子的欲望也太强了…… 惊鲵正想着,突然一阵恶心,肚子里翻江倒海,难受得直想吐。 赢宴愣住了,刚想问,脑海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叮!】 【恭喜宿主,妻妾惊鲵已有身孕,特此奖励】 【人物觉醒卡x3,可让身边妻妾之人觉醒,修为大幅提升】 【容颜丹3枚,可洗经伐髓,延年益寿】 …… 4.9%12:29 唰! 后面的奖励赢宴已经听不进去了。 因为他心里早已波澜壮阔! 惊鲵怀孕了?! 第50章 这杀意,好强! 这消息也太突然了! 努力这么久,终于有结果了! 一时间,赢宴脸上难得露出变化,看向惊鲵的眼神满是温柔与爱意。 “公子,我刚才……”惊鲵也是一脸惊讶。 但她身为武者,感知敏锐,立马想到了什么。 再加上腹部隐隐有生命气息,眼神瞬间就变了。 “嗯,你怀孕了。” “我……我怀孕了,我有了公子的孩子?!” 激动、惊喜、震惊! 惊鲵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只觉得一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涌上心头。 她竟然有了公子的孩子! “嗯。”赢宴温柔地点点头。 这是第一个为他生孩子的女子,他的心也软了下来。 可两人正高兴呢,门外忽然有人来报。 “公子,山下有事。” “雨大人派我来通知您。” “哦?啥事?” 来人是西厂侍卫。 “山下有人来了,是……离阳皇室的人。” “是人猫韩貂寺和一个叫赵楷的皇子。” “嗯?他们俩?” 赢宴听到这消息,愣了一下,眼神微微眯起,陷入沉思。 这两人的关系,他自然清楚。 作为心爱女子的托孤之人,韩貂寺对赵楷一直忠心耿耿。 原着里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 没想到他们竟然亲自来了,这让赢宴有些好奇。 “我明白了,等会儿我就下去。” “是。” 那人退下后,赢宴看着身边的惊鲵,轻柔地抚摸她的头发说:“乖,你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处理点事。” “不,公子,我想跟您一起去。” “可是你……” “现在才刚开始呢,公子,不用这么担心。” 惊鲵脸色红润,语气里带着撒娇的意味。 “好吧,那就一起吧。” 赢宴无奈地笑了笑,答应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她的男人呢,得宠着点。 与此同时,东越剑池山下的路上。 两道身影站在路前,面对一个身穿白甲、面容俊朗却眼神冷冽的将军,两人神情有些惊讶。 “还请赵将军帮忙通报一声,我们找公子有要紧事。” 神色阴沉的韩貂寺挡在赵楷身前,对着眼前的将军拱手行礼,心中却泛起一丝波澜。眼前这位叫赵云的将军气势非凡,光是站在那儿,就像一座山! 让一向心思缜密的他,也感到一种难以形容的压力。 那双眼睛,令人胆寒。 让他仿佛面对北凉王徐骁一般。 “我们已经派人去通报公子了,你们就在这儿等吧。” 赵云没说话。 一旁,同样是太监打扮的雨化田出现,目光深邃地看着韩貂寺,神情莫测。 “好。” 韩貂寺点头,退回赵楷身边,安静地等着。 赵楷脸上露出不满。 他们翻山越岭,隐藏身份而来,就是为了见赢宴一面,商谈一些事情。 没想到在山下就被这两个家伙拦住了。 这两人态度强硬,说必须得到赢宴的许可才能让他们上山,否则格杀勿论。 这让赵楷十分不爽。 他可是离阳的皇子,现在想见一个赢宴,居然还得等通报? “我看无双爵可能很忙,不如我们自己上山去找他?” “不必在这儿等了。” “不行,这是公子定下的规矩,我们不能破。” 赵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要求。 另一边,雨化田则盯着韩貂寺,眼神中似乎在等待什么。 “我家公子初来乍到,不懂规矩,两位多包涵。” 韩貂寺脸上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那双眼睛仿佛在警告他,让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笑着把赵楷拉回来, 人猫低声在他耳边说: “别冲动,这两个人我观察过了,修为不低,恐怕不好惹。更何况……” 韩貂寺瞥了一眼四周,虽然现在只有四个人,但他却感觉周围有无数锐利的目光锁定着他们。 似乎只要他们有一点异常,就会立刻**掉。 “难道连你也敌不过他们?” 赵楷一脸惊讶,忍不住发问。 要知道,韩貂寺的实力已接近陆地神仙境,在江湖上流传着“陆地之下无敌”的说法。 可他,居然如此忌惮? “我不确定,但我们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他们起冲突,千万别冲动行事。” 韩貂寺摇了摇头,多年的经历让他深知一个道理。 要想活得长久,就得用脑子,学会隐忍。 赵云的修为他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 这个叫雨化田的太监侍卫,实力恐怕不弱于自己,甚至可能更强。 而且他们这次来是和赢宴谈合作的。 如果因此引发冲突,那就太愚蠢了。 然而,两人交谈之际,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哈哈哈,原来这就是离阳的韩貂寺和皇子?真是给离阳丢脸!” “真是两个废物!” 声音阴冷如毒蛇。 两人回头一看,韩貂寺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只见眼前,一个身着锦绣长袍的老者缓缓走出。 他身披彩袍,身后两条巨蟒盘旋,吐着信子,冰冷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韩貂寺脸色难看地问道。 这个人他怎会不认识? 北莽十大魔头之一,彩蟒锦绣郎! 据说他的修为只是金刚大宗师,但他擅长饲养奇兽,精通兽语。 更可怕的是,他心狠手辣,身边的两条彩蟒毒性极强,不知害了多少接近陆地神仙境的高手,所以才位列北莽十大魔头。 不过,据他所知,那金刚大宗师的境界可能是伪装,他本身战力也不容小觑。 韩貂寺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竟会出现在这里? 面对他,就连自己都没把握。 “是彩蟒锦绣郎?” 赵楷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看着那两条巨蟒,眼中满是恐惧。 “啧啧,看来我在离阳还是有些名气的嘛。” 彩蟒锦绣郎冷笑着,眼神中满是轻蔑地看向韩貂寺。 “别废话,你为什么在这儿?”韩貂寺挡在赵楷身前,体内真气已然凝聚。 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但内心也充满了疑惑。 一般来说,这样的高手都会被北凉严密监控,根本不可能大摇大摆地进入离阳境内。 可如今,此人却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哼,小小的北凉还能拦得住我?” 彩蟒锦绣郎眼神中透露出不屑,摆了摆手。 “算了,别紧张,今天我来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废物。” 说完,他的目光转向赵云和雨化田。 “你们去告诉你们的主子,就说北莽想和赢宴见个面,今天我特意来谈谈。” “让他半个时辰内下来,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嗯? 这话一出,众人脸色微变。 赵云皱起眉头,旁边的雨化田眼神已经变得阴沉。 “北莽,接触?” “难道说,你们是想拉拢无双爵?” 一旁的韩貂寺立刻听出了其中的意思,顿时惊呼出声。 以他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猜不到彩蟒锦绣郎的意图。 这分明是代表北莽来拉拢赢宴! “不错。” 彩蟒锦绣郎神色高傲,一脸不屑。 接着又看向赵云和雨化田二人。 “你们主子现在得罪了北凉和离阳,想要活命,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我北莽,否则的话,就算他再强,能挡得住两方联手围攻吗?” “我想那小子再厉害,也敌不过百万铁骑吧。” 语气中满是轻视。 “不过,你们主子确实有点本事,能灭龙虎,掀起这么大风浪,陛下爱才心切,派我来给你们一个机会。” “只要和我北莽合作,我北莽保他不死!” 狂妄,傲慢。 在彩蟒锦绣郎看来,赢宴虽然有本事,实力不容小觑。 但又怎样? 他先惹了北凉,又灭了龙虎,离阳还能容得下他吗? 要知道,北凉有三十万雪龙骑,离阳也有百万大军。 就算赢宴再强,哪怕真是陆地神仙,面对百万大军,最终也会被彻底淹没。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靠北莽。 正因如此,他才会亲自前来。 “你们两位千万不能答应,北莽是个大恶狼,如果无双爵投靠他们,绝不会有好下场。与其这样,不如和我们合作,到时候……” “一只小猫也敢在这里乱叫?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韩貂寺的话一出口,彩蟒锦绣郎立刻脸色一冷。 他手一动,一条彩蟒便朝他扑来! 那张血盆大口,几乎毫无怜悯! “你!” 韩貂寺脸色大变,手中红丝出现。 勉强挡住了这条巨蟒的攻击, 但即便如此,他也连退几步,口中咳出一口血。 “师父,没事吧?” 赵楷惊慌失措。 要知道韩貂寺可是接近陆地神仙境的高手,可现在却被一条毒蛇逼退。 “我没事,这家伙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陆地神仙境!” 调整了一下气息,韩貂寺脸色阴沉。 果然,传说中的不一样,这家伙绝不是什么金刚境。 除开那两条巨蛇,他自身已然是陆地神仙之境! “陆地神仙?”赵楷瞬间脸色煞白,整个人好似被雷劈中一般。 陆地神仙! 北莽居然派了个陆地神仙来见赢宴? “今日老夫心情不错,不想在此动手。” 并且,还想让你们这两个废物瞧瞧,在北莽面前,就算是赢宴也得低头! 彩蟒锦绣郎眼神中满是轻蔑,不再理会,直接看向赵云。 但看到赵云那冰冷的眼神,他眉头顿时一皱。 这家伙…… 与此同时,在赵云身旁。 雨化田缓缓踱步而出,嘴角带着几分思索之意说道: “奴家有个问题,不知大人能否解答?” “哦?” 彩蟒锦绣郎瞥了雨化田一眼,发现其身份后,眼中轻蔑更甚。 “原来是个太监奴才啊,问吧,老夫心情好,说不定会回答你。” 这话一出,赵云脸色愈发冰冷,身上气势陡然增强。 而雨化田神色依旧,只是眼底阴霾更浓。 一旁的韩貂寺身体一震。 这杀意,好强! 第51章 她真正想成为的,是无双王妃,是大秦王妃。 彩蟒锦绣郎自然不傻,也能感觉到雨化田隐藏的杀气,但对他而言,一个太监的杀意? 简直可笑。 不说他本身已是陆地神仙,单说一点, 如今只有北莽能救赢宴,这两人难道敢动手? 别说杀了自己,就算动手,那就等于和北莽彻底决裂! 同时得罪三方势力,赢宴,必死无疑! 他们敢吗? “嗯,奴家就问你一句话。” 雨化田冷冷说道,脚踩地面,身上黑气不断翻涌。 “北莽女帝,怎么派你这种蠢货来谈判的?” “你说什么!” 听到这话,彩蟒锦绣郎怒不可遏。 然而就在这时,他眼神猛地一紧! 因为眼前,雨化田的身影消失了,宛如鬼魅一般。 刹那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瞬间涌上心头,彩蟒锦绣郎脸色惊恐,身体颤抖,刚想有所动作。 但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黑影,他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柄长刀已经刺入他的喉咙! 他看到的是那双冰冷如深渊的眼眸! “噗嗤!” 口中鲜血喷出,彩蟒锦绣郎满脸难以置信。 在他身边的两条彩蟒也震惊不已。 它们根本没想到,一个凡人竟敢在它们眼皮底下杀了主人! 而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但还没等两条巨蛇做出反应,一道黑光已经穿透了它们的脑袋! 彩蟒瞬间毙命! “咕噜噜!” “你……你怎么敢……” 手中不断冒出血泡,彩蟒锦绣郎眼神惊恐,这些人,这个奴才究竟是怎么敢的! 他竟然没通报赢宴? 难道不怕他们两方谈判破裂,影响到主子的大事吗? “奴婢劝老大人一句,下辈子说话注意点,否则——” “会死的。” “噗嗤!” 长刀划过,彩蟒锦绣郎还来不及说出遗言,头颅就已经滚落在地! 死了! 嘶! 现场一片死寂,雨化田看着那颗惊恐的头颅,神情平静。 对他来说,杀一个陆地神仙不过如此。 而另一边,蓝猫和赵楷看到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们怎么可能会相信,刚才还在嚣张的彩蟒锦绣郎,现在竟然被赢宴的手下雨化田给杀了! 这……雨化田怎么敢的?彩蟒锦绣郎不是来谈判的吗? 他就不怕赢宴和北莽闹翻吗? 所有的疑问都涌现在两人脑海中,如果不谈的话还好,可雨化田竟然立刻就让彩蟒锦绣郎死了! 一个陆地神仙就像猪狗一样,连反抗都没能做到! 嘶! 韩貂寺感觉浑身冰冷,看着和自己同样打扮的人,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咕噜! 韩貂寺和赵楷同时咽了口唾沫,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雨化田,竟然如此狠辣! 说杀就杀,连北莽十大魔头都不是他的对手! 那颗头颅仿佛在告诉他们,这就是多嘴的下场。 庆幸! 赵楷此刻只觉得庆幸。 幸好,幸好他刚才的傲慢被韩貂寺及时拉住。 不然,地上又会多一具**。 “两位不要误会,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赢公子商议些事情,绝不会越界。” 韩貂寺冷静了一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对雨化田和赵云说话时语气中带着敬意。 在这个世界,实力才是王道,他不得不低头。 雨化田看着他,没有多说什么。 被那冰冷的眼神盯着,韩貂寺浑身发冷。 这人怎么比自己还狠? 而且连陆地神仙都能杀。 赢宴背后到底有多强? 现场一时陷入诡异的沉默,小猫赵楷不敢多说,只能紧张地站在一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孤寂。 只有地上的人还在不断流血。 终于,就在两人快要撑不住的时候,耳边传来一个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眼前一亮,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名白衣公子从远处走来,身后跟着几名绝色女子,像众星捧月一样围绕着他。 一眼就能看出他的身份不凡。 来的人,正是赢宴。 真是霸气,天生尊贵! 韩貂寺心中一震,作为一代宦官,掌管离阳多年,他见过不少天才少年。 这位公子风度绝佳,才情超凡,堪称举世无双。 可从未见过像眼前这位公子这般,一举一动皆有磅礴气势,眼神似能将天地万物都容纳其中。 身上还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气运。 此人,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令人畏惧。 和韩貂寺关注点不同,赵楷更留意赢宴身旁的几位女子。 太美了! 美得无法用言语描述。 个个都是绝色,在江湖中都极为少见。 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气质,是世间少有的**。 赢宴身边竟有这么多女子! 即便赵楷向来对女色不上心,此刻也不禁心生嫉妒。 而且…… 裴南苇? 赵楷瞪大双眼,震惊万分。 靖安王妃竟出现在赢宴身边! 这是怎么回事? 靖安王妃不该在钦州吗?而且看她模样,似乎对赢宴颇为依恋。 韩貂寺心里同样震惊,但当下不是琢磨这些的时候。 眼下人手不足反而更好。 “公子。” 见赢宴到来,雨化田和赵云赶忙恭敬行礼。 “发生何事?” 赢宴点头,看向在场众人问道。 “公子,事情是这样的……” 雨化田如实讲述方才情况,毫无隐瞒。 说到那个穿彩蟒锦衣的家伙嚣张时,他眼中满是不屑。 在他看来,所谓陆地神仙也不值一提。 韩貂寺和赵楷听着,心里直冒冷汗,雨化田这话虽轻描淡写,却勾起了他们的好奇。 雨化田竟杀了北莽来的重要使者。 不知眼前这位会如何处置他? 如此一来,赢宴和北莽可就彻底闹掰了。 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赢宴听完雨化田的话,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原来如此。” “没事,杀了便杀了。” 语气平淡,毫不在意。 在赢宴眼中,那人似乎不值一提。 嘶—— 两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原以为这侍从够狂,没想到主子更狂! 那可是代表北莽的人,他真不怕得罪其他势力? “你们两个来做什么?” 就在他们思索时,赢宴似乎留意到他们,淡淡问道。 事情正如他们所想,在赢宴看来,一个北莽使者,如同猪狗,杀了没什么大不了。 “我们今日前来,是想与公子合作。” 韩貂寺见赢宴目光扫来,心里一紧。 但他毕竟历经风浪,很快稳住心神说道。 旁边的赵楷也赶忙点头。 刚才那一幕让他不敢再嚣张。 毕竟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这赢宴真敢动手。 不过想到自己是离阳皇子身份,赵楷又在心里自我安慰。 嗯。 赢宴和北莽决裂,仔细想想也说得通。 毕竟北莽是外人,离得远,他才敢这么做。 而且刚才那人说话确实狂妄,连自己都忍不住想动手。 再说离阳就在赢宴眼皮底下。 为大局考虑,他应该不会真的翻脸吧? 若真对自己下手,就等于和离阳皇室彻底闹掰。 赢宴应该不会这么傻。 “哦,合作?” 听到韩貂寺的话,赢宴眼神一眯,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你们两个,有何想法想与本公子合作?” 笑容神秘,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就连赵楷和韩貂寺也心里一颤。 这人看似文质彬彬,好说话。 但那双眼睛,却让人心里发慌。 “咳咳,公子,是这样的。” 压下心中不安,赵楷上前轻咳一声。 “我们一直仰慕无双爵,今日特意前来,希望……” “能与公子合作一件事,届时各取所需,我保证绝不会亏待公子。” 说到这儿,赵楷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赢宴身旁众人,意思很明显。 这里人太多了。 “有事就说。” 察觉到他的目光,赢宴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啊……?” 两人对视一眼。 这么重要的事,竟要在这儿商量? 赢宴也太放心了,难道不怕手下背叛? 但见赢宴眼神坚定,两人也不好再言语,既然对方这么说,只能照做。 “好,既然公子如此说,那我们就直说了。” “我们今日前来,是希望公子能助我们登上皇位!” 语气霸道,气势十足,说到“登上帝位”时,赵楷眼中原本的怯懦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豪迈。 “若我登基,定不会亏待公子,甚至可将你的爵位变为正统,世代传承。还会用离阳国的气运供养你!” “所以,请公子帮忙!” 说到这儿,赵楷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盯着赢宴,与之前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像个精明的商人。 韩貂寺脸色阴沉,低着头,似乎在思索什么。 而在赢宴身旁,姜泥和裴南苇神色微变。 赵楷,竟开出这样的条件! 这家伙为拉拢公子,竟给出如此诱人的价码。 无双爵位世代传承,离阳国运供养! 这条件确实优厚得很。 就算是徐骁,恐怕也会心动吧。 更让他们惊愕的是,赵楷居然也要参与争夺皇位! 要知道,虽说皇帝还没正式立下太子,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皇帝最看重的是大皇子和四皇子。 这两人势力雄厚,把控着朝堂局势,呈现出龙争虎斗的态势。 所有大臣也都把期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那赵楷呢? 不过是个软弱无能、没什么名气的皇子罢了。 这样的人,竟也敢来争皇位? 赵楷眼神有些泛红,这种重要又机密的消息,按常理不该在众人面前说出来。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而且从某个角度看,现场还有靖安王妃裴南苇。 要是被她知晓,赵楷恐怕就大祸临头了。 但他明白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若不获得他的信任,这家伙肯定会把他们赶出去。 所以只能孤注一掷了。 毕竟今天来,他本就抱着必死的决心。 要是没有赢宴的助力,这个皇位他也别想拿到。 但他没想到的是。 此刻的裴南苇虽感惊讶,却也仅仅是惊讶而已。 对她而言,自己早就认定是公子的人了。 什么靖安王妃? 她真正想成为的,是无双王妃,是大秦王妃。 第52章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结束。 “哦?让我助你登基?”听到赵楷的话,赢宴嘴角微微上扬,若有所思道:“本公子,有这般能耐吗?” 无双爵说笑了,天下谁敢质疑你的本事? 若有无双爵相助,我有信心,皇帝之位唾手可得。 赵楷听到这话,眼睛一亮,赢宴这话,莫不是动心了? 之前有韩貂寺帮衬,或许还有些困难,但若有眼前这个男人助力,那可就大不一样了! 从之前的事就能看出,这人手段高超,心思和谋略都是顶尖的。 而且他背后的势力,也令人震惊。 连陆地神仙都能被他除掉? 这样的靠山,绝非寻常人等! “嗯,看来本公子评价还挺不错……” 赢宴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好似为赵楷夸赞自己而开心。 赵楷屏住了呼吸! 赢宴,这是答应了?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 韩貂寺也是心中暗喜。 若能有赢宴帮忙,再加上自己的力量,他绝对有把握夺得离阳皇帝之位! 就连猫也觉得惊喜。 若能得到赢宴的帮助,它肯定能轻松拿下离阳皇帝之位! 可就在两人兴奋不已时,赢宴却冷冷一笑。 身边的侍卫雨化田开口道: “你们两个想法倒是不错,但让公子帮你登基?” “你们,配吗?” 这话一出,两人全都愣住了。 赵楷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一时没反应过来。 韩貂寺脸色大变。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们一时难以接受。 而赢宴神色如常,显然对雨化田的话并不反对。 一切**大白。 看着两人惊愕的神情,雨化田露出不屑之色。 “你赵楷不过是赵礼的私生子,没什么地位和权势,只有一个韩貂寺愿意帮你。” “这样的人,也配让公子帮你?” “你不觉得可笑吗?” “如果公子真想谋个爵位,离阳大皇子可比你们有用多了。” “你、你们……” “你们怎么知道的!!” 听到雨化田的话,赵楷脸色大变,全身颤抖,韩貂寺瞳孔骤缩! 赵楷作为皇帝私生子的身份,宫中一直严加保密,除了极少数人,没人知晓。 可这个雨化田,是怎么知道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呵呵。” 看到两人的震惊模样,雨化田冷笑。 这些情报自然都是公子提供的。 虽然他不知道公子为何还没调查就已知晓赵楷的秘密,但也没关系。 在他心里,公子本就无所不能。 “你……” 赵楷脸色涨红,浑身发抖。 这个身份一直是他最不愿面对的,从来都不敢提及,也没人敢在他面前说出口。 就连韩貂寺也总是刻意避开。 可现在,竟被一个太监当众说出来,还带着侮辱! 他的身体不断颤抖,牙齿都在打颤。 这家伙…… 呼!呼!呼! 他深吸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身旁的韩貂寺脸色同样阴沉。 如果是其他人,刚才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动手了。 但眼前这些人…… “既然无双爵不愿意,那就作罢。今日打扰,赵某告辞!” 赵楷语气冰冷,抱拳说道。 面对这些人,他不敢发作,同时看到赢宴眼中轻蔑的目光,他也明白了结果。 今天的谈判已经彻底失败。 他心中不满,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如此,他也不愿再受羞辱。 一旁的韩貂寺也松了口气,对着赢宴行了个大礼。 “告辞。” 语气同样冷漠。 赢宴直接点出赵楷私生子的身份,就表明谈判已经破裂,无需再多说什么。 两人也不愿浪费时间,行礼后准备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走时,扁鹊处突然传来赢宴若有若无的声音。 低沉又诡异。 “本公子让你们走了么?既来了,便都留下!” 刹那间,寒意弥漫,韩貂寺与赵楷脸色骤变,心头一震。 回头,只见赢宴眼神冷冽,如猎人紧盯猎物。 那双眼,令人胆寒。 “快逃!” 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涌上心头,韩貂寺经验老到,当即明了,不再迟疑! 嗡—— 他周身气场爆发,左手红丝如针线般穿梭,在二人面前筑起一道屏障。 赵楷亦觉头皮发麻,不再犹豫,怒喝: “符甲!” 话音未落,道路两旁瞬间出现五具形态各异的人形盔甲。 盔甲颜色各异,即便在阳光下,也似无生命之物。 速度极快,瞬间冲至赵楷身前,显然是在护他周全。 五行符甲,原是龙虎山天师府得天外陨石所铸。 后经刻符开光,成为顶级神器。 龙虎山覆灭后,几经辗转,终为叶红亭所得。 他出身南唐南疆龙宫,十大宗门之一。 叶红亭擅长将骨骼强健之人变为傀儡,亦精通符咒与内功修炼。 得此盔甲后,他利用龙宫奇门遁术,结合气运,将盔甲与自身融为一体。 自此,他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无论遭受何种攻击都不觉疼痛。 仅凭此盔甲,叶红亭便在江湖上与剑神李淳罡、酆都绿袍儿、枪仙王秀并称四大宗师。 一时声名鹊起。 后南唐为离阳所灭,叶红亭愤怒至极,独自刺杀离阳老皇帝。 终因寡不敌众,被韩貂寺活捉。 他在天牢中被剥去盔甲与皮肉。 叶红亭死后,韩貂寺将其盔甲重铸为五副新铠甲,并融入被他所杀的高手。 终成金木水火土五道符甲。 后为保护赵楷,韩貂寺将这五具铠甲赠予他作为贴身侍卫。 这五人虽无情感,但在韩貂寺操控下,对赵楷忠心耿耿,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是顶级护卫。 而今,他们感受到一股冰冷杀意,立时明白赢宴要对他们下手! 极度恐惧之下,二人不再犹豫,直接使出最强招式: 三千红丝,五行符甲! 毫无保留! 因为他们知道,若不拿出底牌,在雨化田与赵云的围攻下,他们已无法逃脱! 冷汗直流! 韩貂寺与赵楷万万没想到,赢宴会突然对他们出手! 难道,他真不怕与离阳皇帝翻脸? 正疑惑间,只见赵云将军突然凝聚出一杆长枪! 双脚一蹬,整个人如炮弹般冲出,带着恐怖威势直奔他们而来! 嗡—— 周围气势震荡,空气仿佛被压缩,无尽杀意席卷二人! “吾乃常山赵子龙!” 一声怒吼,如雷霆炸响,方圆百里,鸟兽惊飞! 韩貂寺与赵楷吐血,仅这一声怒喝便让他们受了内伤! 这家伙,实力太强了! “快逃,不顾一切地逃!” 韩貂寺大吼,双眼通红! 仅这股气势,便让他心神震荡,此人非他们所能抗衡! 他手中无数红线交织成屏障,显然是为逃跑拼尽全力! 反抗?此刻他哪还有胆子反抗! “师父!” “水木,速去保护他!”赵楷脸色大变,急忙下令。 与此同时,赵云已来到红线交织的屏障前。 他满脸轻蔑,手中长枪轻轻一挑。 “唰!” 一道寒光闪过,红线瞬间被斩断。 “什么?!” 韩貂寺惊恐万分,这足以抵挡半步陆地神仙的红丝,竟被赵云轻易击碎。 这家伙,难道也是陆地神仙? 想到此处,韩貂寺冷汗直冒。 陆地神仙! 赢宴手下,除雨化田外,竟还有一个陆地神仙! 此刻他已来不及多想,只见赵云来到他面前,冷冷哼了一声。 手中长枪如毒龙般猛然刺出,气势汹涌。 长枪直接穿透而出,面对挡在韩貂寺眼前的两道符甲,依旧势不可挡。 “咻!” “噗嗤!” 符甲被长枪轰出两个大洞,直接将韩貂寺腹部刺穿。 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原本准备攻击的左手无力垂下。 赵云猛力一推,一股强大气劲将他轰飞出去,全身骨头尽碎,重重摔在地上。 口中鲜血洒满地面。 “师父!” “杀了他!”赵楷眼神一变,立刻大喝,命令剩下的三道符甲扑向赵云。 他跑到韩貂寺面前,满脸痛苦。 “师父……” “别管我,你不是他的对手!” 韩貂寺一边咳血,一边惊恐地说。 刚才交手,他已明白,眼前此人绝对是陆地神仙。 两个陆地神仙,让他头皮发麻,此刻不再顾及伤势,直接让赵楷赶紧离开。 “师父,我……” 赵楷脸色惨白,满心绝望。 从小到大,都是韩貂寺养大、教导他,对他忠心耿耿,是他最亲近的人。 要是今天死在这儿,他真不知日后该如何是好。 “别磨蹭,记住我教你的,赶紧跑!” “回去后躲进皇宫,这辈子都别再出来!” 韩貂寺怒吼着,双眼通红,脸色变幻不停。 跟平日里冷静的他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是!” 赵楷咬紧牙关,满脸痛苦。 他发誓绝不会忘记今天,师父,总有一天我会为你**的! 赢宴,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要告诉父皇,调百万大军将你围剿! 然而就在赵楷这么想着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恐怖的破空声。 “你以为,你还能跑得了吗?” “什么?!” 赵楷脸色骤变。 赵云速度极快,三道符甲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冲到赵楷面前,长枪猛刺,直接扎进赵楷的喉咙! 噗嗤一声,血溅出来,赵楷瞪大双眼,一脸惊愕。 他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赵云身后的三道符甲虽迅速赶来,但已经来不及了。 “你们……” “唰!” 绝望,无法形容的绝望。 赵楷怎么也想不到,赢宴对他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难道他真不怕离阳的报复? 但这一切都已毫无意义。 赵云手中长枪一划,赵楷的头颅飞起,身体往后重重倒下,头颅滚到一旁,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 原本冲向赵云的三道符甲停了下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战斗就已结束。 第53章 嗯?你是谁? 赢宴身边的姜泥、斐南苇等人都呆住了。 刚才那一瞬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韩貂寺和赵楷,被杀了? “公子,末将已解决。” 赵云脚步轻点,来到赢宴面前行礼。 “嗯,辛苦了。” 赢宴神色不变,只是点头,眼神依旧深邃。 眼中满是不屑与冷漠,仿佛杀两个人不过是举手之劳。 “嗯,这符甲不错,化田,你带回去研究一下,以后让南苇当保镖。” 他看了一眼停在原地的三道符甲,多了几分兴趣。 这种宝贝不能浪费,他身边的女人中,只有斐南苇不会武功,放在她身边保护正合适。 “是。” 雨化田应声领命。 他对符甲的秘密并不陌生。 虽说对原主忠心耿耿,但那又怎样? 一般来说,主人死了,符甲就会变成无主之物。 只要好好操控,就能发挥大作用。 而雨化田,最擅长此道。 不过,此时他瞥见地上满地的红绳,眼神微动。 “公子,这些红绳十分坚韧,被赵云将军的长枪挑动都没断,看起来不错,属下可以用吗?” 这也是个太监侍卫,实力虽弱,但红绳手段不错。 能操控人如傀儡,还能攻击和防守。 而且在赵云的攻击下都没断,显然不是普通之物。 如果好好利用,应该也有用处。 “嗯。” 赢宴对此毫不在意。 他对身边的人一向大方,更何况是忠心耿耿跟随他的雨化田。 这点小要求,他自然不会拒绝。 此刻, 在眼前三具无头**旁,斐南苇终于回过神来,她咽了口唾沫,眼中还带着一丝惊惧。 “公子,赵楷虽不受宠,但好歹是皇子,再加上这个韩貂寺……”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她平日深居闺房,但也知晓离阳的一些大事。 说实话,就连她也没想到公子下手如此之快、如此果断。 毫不犹豫就让人把这两个人杀了。 不说赵楷,光是韩貂寺就足以引起震动。 这家伙可是掌管离阳十万宦官的大人物,江湖上都为之震惊,是皇帝最信任的心腹。从某种角度来说,甚至比赵楷还要重要。 如果他死了,整个朝廷都会大乱。 皇帝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公子,真要跟朝廷彻底翻脸了吗? 姜泥也神色复杂,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开口。 和斐南苇的想法一样。 她身为西楚公主,自然明白皇帝的心思,也知道斐南苇所说之事的重要性,公子就这样把人杀了。 恐怕皇帝真的要发怒了。 面对两人的迟疑, 赢宴却忽然笑了,眼神中带着几分玩味。 在他身旁的雨化田也露出一丝笑意。 “两位王妃多虑了,谁说他们是死在我们手里的?” “难道**应该是——” “忠心耿耿的离阳韩貂寺带着皇子赵楷出现在北凉边境,结果被化妆潜入的白莽十大魔头彩袍锦绣郎袭击。” “两人交战,最终同归于尽。” “皇子赵楷也在战斗中被彩袍锦绣郎杀害?” “双方都死了?” 这话一出, 两人顿时愣住, 一时之间竟没反应过来。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她们瞪大了眼睛, “你的意思是,要把他们两人伪装成……和北莽打仗死的?” 唰! 简直不敢相信!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能这样操作! 这样一来,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把天下人的目光全部引向离阳、北凉和北莽! 毕竟,这三个人的身份太特殊了。 而且还是出现在北凉边境! 她们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彼此对视,心里震撼不已。 虽然知道公子手段狠辣,但没想到竟然狠到这种地步! 随手一动,就能引爆三方势力! “不然你们以为,公子是冲动行事吗?” 嘴角带着笑意,惊鲵走了出来,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自然的光芒。 “我……” 两人目光交汇,都有些腼腆。 原本觉得公子殿下行事鲁莽,没料到他背后竟有如此周密的打算。 看来,在场的人中,就她俩还没反应过来。 真有些不好意思。 “两位不必这样。” “化田,给他们拾掇拾掇,打扮得体面些,这是给北凉的赠礼。” 赢宴嘴角一翘,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遵命!” “另外,事情办完了,咱们也该打道回府了。” 赢宴说道。 他们来东越剑池的目的已经实现,无双剑匣也已浸入池中,锻剑工作正有条不紊地进行。 再待下去也无益,赢宴便决定返回。 “是。” 身旁的人应声答道,赢宴眼神一转,望向远方,心中思绪万千,一股豪迈之气油然而生。 离阳吗? 就让本公子瞧瞧,你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 数日之后。 一条震撼人心的消息,瞬间在江湖上炸开了锅。 韩貂寺,离阳朝廷中掌管十万宦官的重臣,以及皇子赵楷,在北凉边境的一片空地上被人发现。 三具**身首异处,鲜血染红了地面,旁边还躺着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 三人均无头颅,身上伤痕斑斑,显然死前经历了一场恶战。 这条消息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江湖。 “我的天,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猫怎么突然死了,还带着皇子赵楷?” “对啊,还有彩袍锦绣郎!那可是北莽的十大魔头,怎么跑到北凉来了?” “这些都不算啥,你们没发现更关键的吗?这三个家伙怎么会死在北凉边境?” “他们居然死在那里,这其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嘶!难道是……徐骁暗中下的手,然后……” “闭嘴!你不要命了?” “可是,这真的有可能啊,你们没想过吗?北莽魔头加上韩貂寺,这两个大人物,怎么可能同归于尽?” “别说了,我有点害怕了。” 整个江湖都沸腾了,所有人都被这条消息震惊了。 毕竟,很难想象三个身份截然不同的人,竟然会同时死在一个地方。 就在这条消息席卷江湖时,另一条更加**性的消息也传了出来。 皇子赵楷是离阳皇帝的私生子。 他在宫中一直受欺负,心怀不满,想要夺权,于是打算私下勾结北莽,图谋不轨。 “公子,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能借我用一下吗?” 单饵衣咬着牙,脸涨得通红。 她虽然被赢宴收为仆人,但才两天时间,就向他要长剑,就算她再大大咧咧,也觉得有些难为情。 她一时之间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公子会不会答应。 一旁的南宫仆射也很意外,没想到单饵衣会提出这样的请求,眉头微微一皱,但没说话。 赢宴眼神一转,轻笑一声:“行啊。” 这两个字让原本紧张的单饵衣愣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讶。 “公子,你说的是真的吗?” “嗯。”赢宴笑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一把蝴蝶剑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对他来说,东越剑池比一把剑重要得多。 而且,这个小丫头天赋异禀,虽然没被系统选中成为妾室,但以她的本事,将来成为陆地神仙也未可知。 这样的潜力股,现在当然要投资。 “多谢公子!” 单饵衣立刻激动起来,整个人兴奋得不行。 她没想到,自己这么突兀、甚至可能冒犯的请求,公子竟然会答应? 要知道这可是价值千金的名剑,要是放在江湖上,肯定会引起一场**,可公子却这么轻易地给了她。 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握紧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要报答公子的恩情! 绝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或许是心有灵犀,又或是天意使然。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湖面上的剑匣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仿佛神器即将现世,轰然一声。 嗡—— 气浪从剑匣中心扩散开来,肉眼可见的波纹映在三人眼中,周围的空气变得异常轻盈,浓郁的剑气升腾而起。 三人的目光瞬间一变,尤其是单饵衣和南宫仆射,眼中满是震惊。 难道…… 有神剑要现世了? 就在两人惊讶之际,赢宴目光微动,只说了一个字: “起。” 就像心有灵犀一样,湖面翻腾, 只见剑匣猛地打开,一道红光猛地射出,湖面顿时掀起浪花! 磅礴的剑气席卷四周,所有人眼前,一柄形状奇特的剑飞入天空! 无双剑匣第六剑,现世! 那把剑极为轻盈,剑身修长,在空中悬浮。 飞行并不快,但却轻巧跃起。 无形透明的剑气在他周围环绕,形状像蝴蝶一样。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在风中翩翩起舞的美丽蝴蝶。看起来非常迷人、惊艳。 这一幕让单饵衣愣住了,连南宫仆射也屏住了呼吸! 世上竟然有如此美丽的剑!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波动,没想到第六把剑竟然出鞘了。看来这铸剑湖比他想象的还要神秘。 三人正为这把剑惊叹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响彻山谷的笑声:“哈哈哈,好剑!真是好剑!” “没想到老夫今日竟能见到这样的剑!” “真是绝妙至极!” “好剑!好剑啊!” “没想到老夫今日来得正是时候!” 话音刚落,一道如惊雷般的声音炸响,恐怖的剑意瞬间笼罩整个铸剑湖! 除赢宴外,另外两女顿感如坠冰窖,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要凝固! 南宫仆射脸色惨白,腰间双刀微微颤抖,似遇强敌。 她眼神不自觉地颤了一下。 单饵衣则下意识后退几步,脸色苍白。 只见来人是个黑衣白发、独臂的老者。 他大笑着驾驭剑气而来,目光紧盯着那把飞出的长剑,眼中满是惊异。 “好绝妙的剑!” “小子,这把剑叫什么名字?难道是你所铸?” “嗯?你是谁?” 第54章 赢宴怎会知晓这招? 赢宴语气平静,未答反问。 “老夫隋斜谷,今日被你的剑吸引而来,没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绝妙的剑!” “宛如蝴蝶,形神兼备!哈哈哈,不错!” “小子,现在可以告诉我这把剑叫什么了吗?” 他懒得问赢宴的名字,直接问剑名。 显然在他心中,三人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把悬浮的剑。 “哦?这把剑叫蝴蝶。” 赢宴眯了眯眼,说道。 “哦?蝴蝶?哈哈哈,真好听的名字,宛如蝴蝶,气若游丝!” 隋斜谷大笑,脸上满是兴奋。 几天前,他就感觉到东越剑池有剑问世。 那浩瀚的剑意让他不惜走了三天,终于在今日赶到,原本以为会错过,没想到还是遇上了! “隋斜谷?竟然是他!” 听到隋斜谷的名字,单饵衣震惊不已! 隋斜谷,曾与剑神李淳罡一较高下的剑道高手。 虽已隐退几十年,但江湖上仍流传着他的传说。 之所以传得这么广,还因为他有个外号—— 吞剑老祖。 这人怎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是前辈,晚辈单饵衣早就听闻您的大名。” 单饵衣深吸一口气,稍稍冷静下来,对隋斜谷说道。 “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指教?我东越剑池……” “行了行了,别来这套虚的。” 单饵衣话未说完,就被隋斜谷打断。 他一直盯着天空中的蝴蝶剑,眼中满是贪婪和激动,显然心思全在那把剑上。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神情严肃,腰间长刀微微震动,发出嗡嗡声,似兴奋又似害怕。 “咳咳,这样吧。” 隋斜谷轻咳一声,察觉到三人的目光,似乎也有些尴尬。 毕竟一个老者去抢小辈的东西,传出去确实不太光彩。 “这样吧,小子,你开个价,我不会仗势欺人。” “只要你愿意把这把剑给我。” 他看向赢宴,从对方的气息及与蝴蝶剑的联系来看,明显是剑主。 所以他才提出这个条件。 对隋斜谷来说,蝴蝶剑就像一道美食,只要能吃下去,付出什么代价都值得。 在他看来,自己虽隐退多年,但也是陆地神仙,初境高手。 在大陆上已算是顶尖人物。 以这样的身份让这小子提条件,对方应该不会拒绝。 然而—— 让他没想到的是,赢宴只是笑了笑,眼神转向旁边的单饵衣。 “你问错人了。” “这把剑的主人不是我,而是她。” “你要问的是她的意见,如果她同意,我也不会多说一句。” “嗯?” 听到这话,单饵衣和南宫仆射都愣住了,连隋斜谷也感到意外。 蝴蝶剑的剑气明显跟着这个男子,他怎么…… “公子,你……” 单饵衣满脸震惊,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已经答应过,这把剑你做主人,那你自然要听你的,不是吗?” 赢宴嘴角微扬,平静说道。 仿佛这把剑对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单饵衣身体一震,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心中情绪复杂难言! 公子,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刚才她还以为公子是在安慰自己,毕竟这蝴蝶剑一看就是绝世神兵。 谁会真的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一个才收服两天的仆人? 可现在公子做到了,真心要把蝴蝶剑送给自己! 征求她的意见,就是最好的证明! 感动、惊喜、受宠若惊! 单饵衣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了。 而在她身旁,南宫仆射看到这一幕也愣住了。 原来如此,他真的打算把这把剑送给单饵衣。 南宫仆射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像是嫉妒,又像是别的什么。 眼中竟浮现出一丝狠意和不甘。 她也想要这把剑啊。 “哈哈哈,你小子不错。” “为了讨好**,竟然连这么好的东西都舍得送出去。” “老夫倒是挺欣赏你的。” 隋斜谷大笑起来,一边摸着胡子,一边看向单饵衣。 “既然这样,小丫头,你愿意把这把剑让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放手,我可以帮你办一件事。” “就算东越剑池的顶级剑法,我也能教给你,怎么样?”隋斜谷带着点别的意思,给出了条件。 在他心里,这买卖稳赚不赔。 毕竟自己一个陆地神仙都混成这样了。 这小丫头应该不会拒绝吧? 可没想到,单饵衣咬了咬牙,有些纠结。 过了一会儿,她居然摇了摇头。 “不好意思,这把剑,我恐怕不能让给你。” “因为这是公子送给我的……” 没错。 单饵衣最后还是拒绝了。 虽然别人可能理解不了,但这就是她的想法。 不管什么宝贝,都比不上公子送她的心意。 因为那是她心仪的人送的! 想到这儿,她的脸微微红了。 公子是不是喜欢我呢? 南宫仆射愣了一下,也没想到单饵衣会这么选。 但想了一会儿,她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看着赢宴的身影,心里一阵泛酸。 如果是他送的,说不定她也会这么选。 赢宴脸上有点意外,但没说话。 这时,隋斜谷的笑容僵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看了单饵衣一眼。 “小丫头,这真的是你的决定?” “我可是陆地神仙啊。” 隋斜谷怕她不信,又强调了一遍自己的境界。 陆地神仙? 这个小丫头居然敢拒绝?! “是的,我已经决定了。” 单饵衣坚定地说。 不管什么身份,都比不上公子送的东西珍贵!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 就连赢宴也没想到,这个女人并不像他想的那么短视。 现在,隋斜谷眯起了眼睛,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 “啧啧,这可有点难办了——” 他摸着胡须,皱着眉头,看着蝴蝶剑,好像在思考什么。 这时,…… 隋斜谷手里的长刀还在不停地抖。 她用尽全身力气想压住,但一点用都没有,好像对面站着一个极其可怕的人。 “嗯……虽然这么说,但这把剑,我还是不想丢啊……” 沉默了一会儿,隋斜谷看着蝴蝶剑,慢慢地说。 她身上的气势慢慢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一股说不出的气氛让空气变得紧张。 “哦?” 赢宴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一笑:“难道你是想硬抢?” 旁边的单饵衣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南宫仆射则皱起了眉头。 从绣冬、春雷双刀开始抖,她就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隋斜谷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现在看来,果然是这样。 毕竟这家伙在江湖上的名声也不太好。 “嗯……如果我说要硬抢,会不会显得有点以大欺小?” 隋斜谷看起来有点为难,但抬起头,感受到浓郁的剑气,眼中又露出了贪婪。 “算了,以大欺小就以大欺小吧,反正我是个江湖人,这不就是江湖人的做法吗?” 说完,他忽然看向三人:“真是可惜,今天这把蝴蝶剑,我一定要拿到手。” “所以小姑娘,你别怪我,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补偿你。” 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 “这样吧,为了公平,也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三个一起上吧。” “只要能打败我,今天我就走。” 他说这话时带着傲气,好像有点愧疚,但又不得不这么做。 他在江湖上隐退了十多年,前几天才重新出现。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绝世宝剑,真的舍不得放手。 这东西对他来说,比山珍海味还要诱人! 所以,就算觉得这几个小家伙实力不弱,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然而—— 面对他的决心,眼前的三人神情有点古怪。 只有那个男子还是那么冷静。 “哦,说不过就打算抢吗?”赢宴语气平静,一点波动都没有,好像早就料到了:“不过也好,省得废话……” “咳咳,就像你说的,这就是抢了。不过我总得给你们个机会。” 额额额? 单饵衣和南宫仆射:“……” 她们看了眼赢宴,发现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忍不住嘴角抽动。 不由自主地看向那个老者,眼中都带上了同情。 这一刻,她们是真的相信了江湖传言,这老者确实退隐多年了。 否则,只要稍微打听一下公子的名声,就不会说出这种话。 “哦?对付你?还不用我亲自出手。” 面对隋斜谷的自信,赢宴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 “你说什么?”隋斜谷脸色大变,难以置信。 这小子竟敢看不起他? 但赢宴没理他,直接看向一旁的南宫仆射:“南宫,要不要和他过两招?” “以你的本事,区区陆地神仙……” “不过如此。” 所有人都愣住了,现场三人都感到震惊、疑惑、难以置信。 南宫仆射怎么也想不到,赢宴居然让她去对付隋斜谷。 哎呀! 要知道她现在只是大宗师,而眼前这个老头虽然断了一只手,但也是陆地神仙。 两者之间的差距太明显了。 让一位大宗师去对抗陆地神仙,这也太艰巨了! 隋斜谷也愣了愣,接着皱眉道:“小子,你觉得我断了一只手就好欺负吗?” 虽说断了手,但他可是与李淳罡交过手的。 难道他的实力就不值得敬重? 他感觉被小瞧了。 赢宴竟派这么个看似弱的人来,难道是来送死的? 单饵衣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公子这是怎么了? 让大宗师去挑战陆地神仙,这差距也太悬殊了。 “真是这样吗?”赢宴忽然笑了笑。 “境界有差距,可你忘了你自创的那套刀法了吗?” 赢宴嘴角上扬,若有所指地说道。 “刀法?” 南宫仆射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眼神开始动摇。 “公子是指,十九停?” 她微微惊讶,愣住了。 且不说这刀法有多厉害, 赢宴怎会知晓这招? 第55章 这丫头下手太狠了,毫不留情。 在他面前,自己从未施展过。 他是怎么知道的? “双刀十九停,六停可杀二品高手,九停能杀大宗师,十二停可斩金象,十八停,连陆地神仙都能斩杀。” “有这样的刀法,你为何不用?” 赢宴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平常之事。 但南宫仆射听后却如遭雷击。 赢宴竟了解得如此清楚! 她震惊万分。 可赢宴没理会她,继续盯着隋斜谷。 “你不是发誓要杀四大仇人吗?” “既然如此,为何畏惧?” “以你如今的能力,想要除掉他们, 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次找个垫背的。” “你要是连隋斜谷都打不过,那其他三个仇人又怎能杀得了?” 轰! 如同惊雷炸响,南宫仆射瞬间呆住! 满脸震惊,难以置信,脸色惨白,嘴唇颤抖。 赢宴怎会知晓得这么详尽? “小子,什么叫连老夫都杀不了?”隋斜谷眼神一冷,这小子是不是瞧不起他? 不过…… “十八停,真能灭掉陆地神仙?真有这种越阶的刀法?” 虽有些不爽,但隋斜谷也来了兴致。 “小丫头,是真的吗?” 若是真的,那他可就真感兴趣了。 南宫仆射抿着嘴唇,没多说什么。 这十九停虽是她所创,确实能达到那种境界。 但以她现在的实力,最多只能使出十停。 以这样的水平去对付眼前的老者,实在太困难了。 但…… 她紧紧握着双刀,眼中满是不甘。 虽不知赢宴怎会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但他说的没错。 她有四个仇人,每一个都让她恨之入骨。 而且每一个实力都超凡,皆是当代顶尖高手。 如果她不把刀法练到极致,又怎能…… “真想做到的话,现在就是最佳时机。” “我会在后面指导你,至于能不能领悟,就看你自己了。” 耳边传来平静的声音,南宫仆射愣了一下。 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来。 盯着空中御剑而行的隋斜谷。 “好!” 脚下一用力,南宫仆射手中无形刀意骤然出现,周围空气剧烈震荡。 只见她双刀借助天地之力,凌厉挥动。 目光紧锁上方的隋斜谷,一股锋利如竹、破空而来的刀气,瞬间席卷四周! 看到这一幕,赢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果然, 不愧是他认识的南宫仆射。 面对强敌,依旧毫不退缩。 正因如此,今天他才会给她这个机会。 南宫仆射的四大仇人: 北莽军神拓跋菩萨、离阳宦官韩貂寺、绝代强者谢观应,以及武帝城主王仙芝。 其中,只有韩貂寺是被他杀的,其余三人哪一个不是顶尖高手? 现在南宫仆射要对付他们,简直是以卵击石。 太难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帮她一把。 毕竟,她也是系统选中的人。 能捞点好处也不错。 “系统,使用人物觉醒卡,南宫仆射。” 【叮!】 【觉醒卡已使用,目标人物:南宫仆射】 赢宴心里暗自将之前抽到的觉醒卡用掉,嘴角一笑。 看看,南宫仆射的本事吧。 “小子,你这话当真?要是这丫头输了,那你那把蝴蝶剑……”隋斜谷眼珠一转,还是惦记着蝴蝶剑。 “这把剑已经不是我的了,不过我答应你,如果你赢了,接下来从剑匣里出来的剑……” “我全部送给你。” 赢宴笑了笑,眼神深邃。 “你是说,还有比这蝴蝶剑更厉害的?” 隋斜谷眼睛一亮。 “差不多。” “哈哈哈,好小子,你真是让我意外!” “既然你这么相信这小丫头,那老夫今天就陪她玩一次以大欺小!” 隋斜谷哈哈大笑,眼神锐利,整个人兴奋异常。 从赢宴的话里,他听不出任何虚假,也更加期待那把比蝴蝶剑更厉害的剑到底有多强。 所以—— 别怪他以大欺小! 全身剑气暴涨,恐怖至极的剑芒从他眼中闪现! 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压抑无比。 这种压力,让南宫仆射震惊不已!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恐怖吗! “咔嚓!” 南宫仆射脚下的地面裂开,她牙关紧咬,手中双刀颤抖不停。 5.2%12:31 就像赢宴说的,她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应对眼前的强敌。 可赢宴却对她如此信任,甚至为此下了注。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不,绝不能在赢宴面前丢脸。 她更想手刃那四个仇人! 唰—— 刹那间,南宫仆射眼神一凛,脚下用力一蹬。 长刀瞬间出鞘,身形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瞬间就扑向隋斜谷! 周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单饵衣都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这凌厉的刀芒让她目瞪口呆。 没想到南宫仆射的实力如此强劲! “哦,来得正好!” 隋斜谷感受到空中浓烈的战意,大喝一声,口中猛地吐出一道剑气! 他多年练剑,已将剑气凝聚于腹中。 这一剑发出,如同惊雷炸响! 南宫仆射眼神一变,双刀迎了上去! “叮!” “轰!” 刀光与剑气相撞,瞬间爆发出震天巨响。 四周气浪翻滚,大地都在震动。 铸剑湖的波浪也不断震荡。 南宫仆射落地后,再次跃起,身形如电,直斩隋斜谷! “四停!” “六停!” “八停!” …… 刀意层层叠加,南宫仆射毫不迟疑,瞬间便杀到隋斜谷身前。隋斜谷眼神瞬间震惊,这一刻再也不敢轻视。 南宫仆射外表柔弱美丽,可刀法威力远超他的想象。 虽是大宗师境界,但每一刀挥出内劲都极为强劲。 而且每一刻都在不断增强,他感觉自己越打越有劲。 她双刀技艺超凡,挥动间能引出雷电,周围空气轰鸣。 这小丫头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 虽只有一只手,但凝聚剑气时仍能抵挡双刀。 火花不断迸发。 隋斜谷原本随意的眼神渐渐变得严肃,随后又露出兴奋。 “哈哈,好厉害的刀法,小丫头,老头子我看来是低估你了。” “刀意层层叠加,达到两倍效果,这就是十九停吗?不错!” “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隋斜谷眼神激动,原本以为只是和后辈切磋,没想到这丫头竟有如此惊人的实力。 这让他兴奋不已。 与此同时,南宫仆射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自己的每一刀都比平时更熟练。 好像比平时和其他高手交手时熟练百倍。 她的悟性仿佛到了极致。 每一刀每一式,她都能感觉到其中的缺点与精妙。 下一次挥刀时,她会改正缺点,加强精妙,取长补短。 而且每一刀的力道都比之前强大数倍。 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境界。 此刻,她似乎达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 刀就是她,她就是刀。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一个熟悉而细腻的声音。 “刀气纵横、叠加如此、一招灭魂、双式斩魄、静心宁神、方可入明……” 这是赢宴的声音?! 南宫仆射身体一震。 赢宴竟在背后偷偷指点她! 或者说,是在提点她。 以他旁观者的身份,自然能看穿她身处局中的迷茫之处,所以才会说话。 一时之间,南宫仆射心中的感觉不断突破。 面对隋斜谷,她的刀法越发熟练。 突然—— 刷! 南宫仆射双刀气浪翻滚,刀意激荡天地。 一切仿佛被斩断。 一道极致的刀光闪过。 南宫仆射头上的斗笠被撕裂,长发散落。 手中鲜血渗出,嘴角留下一道血迹。 “双刀…… 十六亭!” 嗡—— 恐怖至极的刀光直接劈向隋斜谷! 天地为之震动! 这一招她毫不留手,仿佛要把眼前的人劈死。隋斜谷的眉头猛地一跳,一股许久未有的寒意涌上心头。 “小丫头,你真是不要命了!” 他的声音变了,此时连他都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这股刀意太强了。 小丫头真的想拼命吗? 他不敢再拖延,口中吐出凝聚多年的剑气。 “喝!” 一道雷电剑气从隋斜谷口中喷出,瞬间和那刀芒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烟尘四起,地面翻腾,裂痕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铸剑湖上,波涛汹涌,湖水都在震动。 强烈的剑气直冲云霄,正在修炼的东越剑池的人都被吓到了。 “怎么回事?” “有人闯进铸剑湖了!” “快去看看!” 烟尘翻滚,遮住了四周。 单饵衣此刻愣住了,幸好她早早躲到公子身边,否则说不定会出事。 看到眼前的战斗,她忍不住屏住呼吸。 隋斜谷虽厉害,但南宫仆射的可怕更让人印象深刻。 刚才那一刀,让她都感到震惊。 原来这个女子竟有如此强的实力,居然能和陆地神仙抗衡。 刀气渐渐消散,单饵衣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这场战斗。 到底谁赢了? 而在她身旁,赢宴神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结果。 过了一会,烟尘慢慢散去。 南宫仆射站在其中,脸色微微发白,手中握着双刀。 眼神依旧凌厉,但掌心已经鲜血直流。 刚才使出的十六亭威力惊人,但她也耗尽了所有力气。 反噬之下,她身体虚弱得不行。 “差距还是如此悬殊吗……” 南宫仆射低声嘀咕。 她本以为十六亭足以击败陆地神仙,但刚才的交手让她明白,那不过是勉强抵抗。 如此大的差距,即便她意志坚定,此刻也有些动摇。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创造的十九停。 如果连十六亭都无法与初期的陆地神仙抗衡,那她怎么和王仙芝这样的高手过招? 这时,烟尘还未散尽。 隋斜谷从烟雾中走出,头发散乱,满脸惊愕。 “乖乖,你这小丫头,是想置我老家伙于死地啊。” 隋斜谷狼狈不堪,看着眼前的小丫头,眼中满是震惊。 这丫头下手太狠了,毫不留情。 第56章 我觉着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全力抵挡,恐怕真的要被砍死了。 想到刚才的刀法,隋斜谷更是震惊不已。 这刀法太强了,只是用最简单的刀意叠加,就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甚至能让她越级挑战。 现在身为大宗师,都能和他这个陆地神仙打成平手。 难以想象,如果她成为陆地神仙…… 那岂不是连陆地天人都能斩杀? 想到这里,他额头直冒冷汗,终于明白什么叫后生可畏。 这丫头的天赋,比李淳罡还要惊人。 “等等等等,你这小丫头!” “我认输,我认输还不行吗!” 看到南宫仆射又要冲过来,隋斜谷立刻眼皮直跳,急忙举手求饶。 “算我怕你了。” 他有些无奈,嘴角抽了一下。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火爆吗? 怎么感觉,这个绝色女子,比他想象中还要可怕。 “我认输了,你厉害。” 看着南宫仆射似乎还想动手,隋斜谷郁闷地说。 “没想到江湖上竟然有这样厉害的刀法,真可怕。” “这刀法是你自己创的?” 隋斜谷好奇地问,南宫仆射此时也冷静下来,看着眼前独臂老者点了点头。 “唉,江湖真是人才辈出啊。” 他轻抚胡须,沉默许久后感叹道。 能独自创造出如此威力刀法的人,江湖上能有几人? 恐怕连一些门派的宗师都做不到,现在却被一个小姑娘超越了。 实在让他无话可说。 接着他抬头看向天空中的蝴蝶剑,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马上又强行忍住,眼神深沉地咳嗽了一声。 “行吧,愿赌服输,没想到我有一天也会输给年轻人。” “看来这一剑是拿不回来了。” 他虽然性情古怪,但绝不是滥杀之人。 何况现在他也明白,眼前这个小子绝对不简单。 刚才交手时,他甚至能用密音指点这个小姑娘,这功力可想而知。 而且那双眼睛,他都有些看不透。 真是少年英才啊。 “太好了,赢了!”南宫仆射眼前一亮,激动起来。 没想到这一战,南宫仆射竟然赢了!虽然两人才认识几天,但性格活泼的她,早就对南宫仆射心生敬佩。 这样的侠气姐姐,她最喜欢了。 南宫仆射也松了口气,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赢了。 不过看着插在地上的双刀,以及手中虎口的血迹,她还是皱了皱眉。 即便勉强施展了十八停,却连独臂的隋斜谷都没能打败,这样的本事,又怎么去挑战别人呢? 但想到刚才赢宴对她的教导,话语里带着温柔和关心,她眼里也不由得柔和起来。 他,原来还是在意她的吗…… “咳咳,小子,你的剑真是让老夫眼馋,这样吧,让我就这样离开,实在不甘心。” “不如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看到现场安静下来,隋斜谷突然轻咳了一声,目光瞥向那悬在半空的蝴蝶剑说道。 没办法,作为吃剑老祖的他,对剑是最执着的。 现在好不容易遇到一柄能入他眼的剑,隋斜谷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哦?什么条件?” 听到这话,赢宴嘴角微扬,像是若有所思又觉得有趣。 “很简单,我答应你一个条件,以后你把剑匣里的剑都给我,怎么样?” 身为陆地神仙,也是剑道高手,隋斜谷自然能感觉到湖中心剑匣内藏着好几道剑意。 而且每把都不比蝴蝶剑差。 现在江湖上好剑稀少且品质低劣,他要是走了,恐怕只能拿到一堆废铁。 那样的话,他离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留在这个家伙身边。 虽然可能拿不到,但至少可以好好看看这把名剑。 如果这样,付出一切也值得。 他这一辈子,早就和剑分不开了。 何况眼前这个南宫仆射的小姑娘让他特别感兴趣。 这么年轻就能创造出双刀流刀法,将来成就肯定不凡。 对于这样一块好苗子,隋斜谷也不得不承认,他动心了。 “哦?”赢宴听了这话,眼神一眯,盯着上方的剑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说: “这种交易也不是不行,不过你不用跟着我,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 “只要撑过一年,剑匣里出来的十三把名剑,你随便挑一把。” “如何?” “嗯?”南宫仆射、单饵衣和隋斜谷三人皆是一脸茫然。 别的不说,隋斜谷率先愣住。 “看来你这小子,对老夫还是心存疑虑啊。” 他瞪了赢宴一眼,心中有些不悦,自己好歹也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居然被这小子质疑! 难道自己的名声就这么不堪? “以前多少人求着我,我都不一定答应呢。” 这小子居然还敢怀疑自己? “前辈的名声,还没达到让人完全信赖的程度。” 赢宴微微一笑,并未直接回应。 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更何况隋斜谷的名声还没让他达到无条件信任的地步。 想不劳而获,当我是傻子吗? “好,那老夫就应了你。” “不过你这样,老夫也有些顾虑,万一一年后你反悔了怎么办?” 隋斜谷气呼呼地说完,又反问了一句。 这小子在给我设套,我自然也不能示弱。 两人一来一回,让单饵衣和南宫仆射都有些懵。 这两个顶尖高手,居然为了守约的事情争执起来了? “哦,你在担心这个?”听到隋斜谷的话,赢宴忽然笑了。 “前辈,你没发现吗?这笔交易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要是我,根本不会担心违约。” “因为我不管怎样都是赚的。” 赢宴摇头感叹,仿佛在为隋斜谷感到惋惜。 “嗯,这话什么意思?”隋斜谷顿了一下,有些疑惑地问。 赢宴笑着解释道: “你既然这么爱剑,应该知道现在江湖上名剑稀少,能打造出绝品剑的,也就只有吴家剑冢和东越剑池。” “现在我让你守护这里一年,虽然你要付出一些,但你想想,东越剑池这么大的势力,怎么会白白让一个陆地神仙来看守……” 后面的话没说完,赢宴相信,只要隋斜谷不傻,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隋斜谷也愣住了。 他眼神一亮,明白了赢宴的意思。 陆地神仙是大陆上的顶级存在,整个东越剑池还没有一个。 如果他去守护,那对东越剑池来说简直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肯定会对他恭敬有加,言听计从! 而且,凭借他们的铸剑能力,自己以后的“口粮”不就有着落了吗? 嘶! 想到这里,他眼神都变得炽热起来。 没错。 之前他可能只是为了赢宴的名剑,但现在看来,这买卖对他来说简直太划算了! 赚大了! “如何?” 看到隋斜谷的表情,赢宴知道他已经动心了,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咳咳,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挺精明的。” “既然这样,那老夫就勉强答应吧。” 隋斜谷咳嗽几声掩饰尴尬,最终点头答应。 守护东越剑池一年,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有他这个陆地神仙在,谁还敢来捣乱? “好。” 赢宴点头,交易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谈成了。 一旁的单饵衣早已惊呆。 这是什么情况? 公子,居然让一个陆地神仙来保护东越剑池? 啊这? 这面子也太大了吧! 而南宫仆射则有些疑惑地看着赢宴,觉得有些奇怪。 陆地神仙对别人来说遥不可及,但对这位公子而言,恐怕算不了什么。 他手下现在明眼可见就有两名陆地神仙,他怎么会愿意出钱请人? 更何况那剑匣里的名剑,每一把都能让江湖疯狂,堪称神兵。 公子竟然愿意用其中一把作为报酬来请隋斜谷,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南宫仆射眼中带着疑惑,赢宴却嘴角微扬,眼神深邃。 他清楚南宫仆射在想什么,但他知道这笔买卖不吃亏。 如果无双剑匣对别人来说是难得一见的神器,那么对他来说不过是小事一桩。 如今江湖动荡,他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虽然他本身有自保之力,没人敢动他,吴家剑冢有桃花剑神的威名,也无人敢轻易招惹。 但东岳剑池不同,如今已经是他的地盘,恐怕很快就会被北凉离阳盯上。 如果没有一位陆地神仙坐镇,必定会出乱子。 他手下虽然不缺陆地神仙,但都是心腹中的心腹,以后要做的事情太多,不可能专门去保护东岳剑池。 既然如此…… 用很小的代价请一个陆地神仙来守护,这买卖绝对值! 他望向远方,天色似乎即将变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或许…… 该给离阳找点麻烦了! 几天后,一条惊天消息传遍江湖。 韩貂寺,这位掌管十万宦官的朝廷重臣,和皇子赵楷,在北凉边境的一片空地上被人发现。 三人的头颅都被砍下,鲜血洒满地面,他们身边还躺着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 三人全部身首异处,身上伤痕累累,显然是在死前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搏斗。 这条消息一天之内震动整个江湖。 “靠,韩貂寺怎么突然死了,还带着皇子赵楷?” “对啊,还有彩袍锦绣郎!那可是北莽的大人物,怎么还能混进北凉?” “你们没注意到更重要的事吗?这三个人怎么会在北凉边境?” “他们竟死在了那里,这背后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嘶!难不成……是徐骁暗中下的手,之后……” “住口!你不要命啦?” “不过,这真有可能吗?你想想,北莽的魔头加上韩貂寺,这俩身份尊贵的人,怎会拼到同归于尽?我觉着其中定有别的原因。” 第57章 但,真会是他们干的吗? “别讲啦,别讲啦,我有点害怕。” 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几乎所有人都被这消息惊到了。 毕竟实在难以想象。 三个身份大不相同却都尊贵无比的人,竟同时死在同一处地方! 实在难以言说。 就在这个消息在江湖掀起轩然**时,另一个更惊人的消息也传开了! 皇子赵楷,竟是离阳皇帝的私生子。 他在宫中一直遭人欺凌,为表达不满并争夺皇位,打算私下与北莽勾结,意图叛国! …… 离阳皇宫,朝堂之上。 气氛凝重得如同寒冬。 所有官员都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皇帝。 国师元本溪站在人群里,眉头紧皱,显然也在思索。 龙椅上的赵礼眼神阴冷,气势逼人,让人不寒而栗! 大臣们都清楚,此刻的皇帝陛下,就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你们再讲一遍,到底怎么回事!” 语气低沉又沉重,带着泰山压顶般的压迫感。 一名探子吓得浑身冒冷汗,身体抖个不停。 “陛下,韩貂寺、皇子赵楷,还有北莽十大魔头之一的彩袍锦绣郎,都死在了北凉边境城外!” “他们的头都被砍下来了!” 唰—— 所有人脸色瞬间煞白。 虽说之前已听闻这消息,但此刻还是忍不住倒吸凉气! 就连元本溪也皱起眉头,原本清澈锐利的目光,此刻满是疑惑。 朝堂上谁不知这二人的身份? 如今竟死了,还死在北凉边境! 更关键的是,还被砍了头! 这简直是在公然挑衅离阳! 轰—— 赵礼猛地起身,双手紧握成拳,龙眸中压抑着怒火。 他没说话,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大家都明白,这位从不轻易表露情绪的皇帝,这次是真的要发火了! “传朕旨意,立刻让顾剑棠率领五万兵马进驻京城,谁敢制造混乱,格杀勿论!” “谁敢妄加议论,格杀勿论!” “谁敢谋反……” 赵礼目光扫过下方,说出最冷酷的话: “诛灭九族!” 唰—— 全场鸦雀无声,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的意思。 不说皇子,单是韩貂寺,就是十万宦官之首,是皇帝的心腹,掌握着众多官员的把柄。 这就像把整个朝廷都置于皇帝眼皮底下,百官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的视线。 如今韩貂寺突然神秘死亡,宫里肯定人心惶惶,甚至可能引发动荡。 所以皇帝才做出这样的安排! 所有大臣都能预料到,接下来几个月,离阳王恐怕要迎来一场大风暴。 他们咽了口唾沫,暗暗发誓,回家后一定要管好自己的儿子,再敢惹事,就让他们全家消失! 朝堂一片寂静,赵礼忽然看向元本溪,眼神锐利地问:“元爱卿,你对韩貂寺之死怎么看?” 百官全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两人谈话。 这死法太蹊跷,不是傻子都能看出背后有问题。 皇帝这么直接问,说明他也不相信韩貂寺死得这么简单。 元本溪思索片刻,开口道:“陛下,若仔细追查,确实漏洞百出。” “什么漏洞?”赵礼眼神阴冷,气氛瞬间杀气腾腾。 其他人吓得发抖,只有元本溪依旧镇定。 “第一,韩貂寺为何突然出现在北境,还带着赵楷皇子,这二人去那里,肯定不寻常。” “第二,北莽的彩袍锦绣郎为何会出现在那里,这二人怎会碰上?” “第三,彩袍锦绣郎传闻是半步陆地神仙,身边还有两条彩蟒,实力极强,要杀韩貂寺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可为何最后却和他同归于尽?”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元本溪眯起眼睛,想到最后一点异常之处。 “北凉竟能把这件事传得天下皆知,以臣看,恐怕徐骁还没蠢到这种地步吧?” 这话一出,如刀如针。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呼吸都停住了。 龙椅上的皇帝也立刻眼神凌厉起来。 元本溪说得没错。 这三点太可疑了,疑点实在太多。 韩貂寺和赵楷莫名其妙出现在北凉边境,又莫名其妙地和陆地神仙同归于尽。 更重要的是,这个足以让离阳和北凉翻脸的消息,是怎么泄露出去的?要知道北凉的拂水房,连离阳都要忌惮。 这样的失误,怎么可能发生? 疑点重重,事情绝不可能是表面那么简单。 深吸一口气后,皇帝眼中寒光一闪,语气冰冷,沉默不语。 “下令,从今天起,所有消息都封锁!” “把大理寺的人叫来,让他们去查韩貂寺的**,十天之内,哪怕把地皮都翻过来,也要把幕后凶手揪出来,否则——” “大理寺就没必要存在了!” 皇帝的话冷得像冰,威压笼罩全场。 满朝文武顿时吓得瑟瑟发抖,大理寺的官员更是冷汗直冒。 皇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这事绝对不简单。 无论如何,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否则,别说大理寺保不住,他们这些官员的脑袋也难保! “是!” 众臣连忙应声。 赵礼往后退了一步,坐在椅子上,呼吸沉重,双眼通红,显然还在愤怒之中。 下方的国师元本溪眉头紧锁,仔细思索着这件事。 不知为何,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白衣身影。 眼神一动,他低声自语: “难道又是你在背后搞鬼?” …… 北凉王府,听潮阁七层。 两人正在下棋,棋子黑白分明。 突然—— “咔嚓!” 中年男人手中的黑子碎了,但他脸色未变,反而更加凝重。 对面,白衣中年男子放下白子,看着他的表情,轻叹一声: “王爷,看来今天的事让你烦心了。” 这白衣男子是北凉着名谋士李义山,曾助北凉王徐骁一统天下。 他面前坐着的,正是北凉的最高统治者——北凉王徐骁。 “韩貂寺莫名其妙死了,现在天下人都以为是我北凉干的,这局棋可不好破啊。” 徐骁沉默片刻,语气中带着怒意。 韩貂寺和赵楷在北凉边境离奇死亡,此事已引起整个江湖的关注,对北凉来说压力巨大。 毕竟北凉和离阳一直未撕破脸,若真做了这事,就等于彻底翻脸了。 这事让徐骁怎能不头疼? “王爷别急,先冷静下来,想想其中有什么破绽。” 李义山语气平静,眼神却锐利如鹰。 他把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上,缓缓分析道: “两天前,韩貂寺、赵楷、彩袍锦绣郎三人同时被发现死亡,检查后发现他们像是被人打斗致死,头都被砍掉了,看起来像是双方相遇,最后两败俱伤。” 但这其中仍有很多疑问,身份和巧合暂且不论,如果三人真的互相拼杀,彩袍锦绣郎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高手,实力强大,惊天动地的打斗之下,方圆十里内竟无人听到动静? 连拂水房的探子都不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也就是说,三人很可能是被人杀害,然后…… 嫁祸给北凉! 李义山冷静地分析着,眼神微微眯起。 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风云变幻的时刻。 而对面,徐骁已经压不住心中的怒火。 没想到自己征战一生,威名远扬,如今竟被人算计了? 到底是谁,敢如此利用他们? “王爷别急,我们不信,离阳也不会信的。” 李义山摇了摇头,神色平静。 接着继续分析: “以离阳和北凉的实力,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破绽。” “所以对我们双方,恐怕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嗯。”徐骁点了点头,认同李义山的话,但随即又皱起眉头。 如果真是这样,幕后**的目的是什么? 既然知道不能让双方彻底翻脸,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与朝堂上的皇帝打了这么多年交道,知道那家伙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轻易出兵。 既然如此,那幕后**这么做,到底有何用意? “他的目的可能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李义山摇头说道。 “幕后之人这么做,恐怕另有打算,或者他们想要的从来就不是让北凉和离阳彻底对立。” “而是,埋下隐患!” “隐患?”听到这话,徐骁愣了一下,似乎没完全明白。 “对,韩貂寺和赵楷都是离阳有名有姓的人物,不管他们为何死在北凉边境,都会引发两边矛盾。” “但王爷和皇帝都不是冲动之人,不会轻易撕破脸,但是……” “百姓和江湖人可不一样。” 李义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两方本就有仇怨,再加上这件事,肯定会更加互生嫌隙。” “只要怀疑的种子种下,事情就很难再缓和了。” “只需要一点机会,矛盾立刻就会爆发。” “更何况还有北莽的人在,北莽可不像我们这样克制。” “也就是说,这件事一旦处理不好,很可能引爆三方的大混战。” “这个计策,一石三鸟!” 李义山语气冷峻,眉头深锁,发出一声感叹。 自出道以来,他从未见过如此计谋,仅凭三个人的死,就能让整个江湖掀起大战。 这种心机实在可怕! 阁楼内一片寂静。 徐骁手指敲打着桌面,眼神冰冷,而李义山则一边感叹,一边思索破局之法,第一次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既然如此,先生认为,天下间能做得到这一步的人,会是谁?” 过了许久,徐骁终于开口问道。 语气冷得让人感到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嗯。” 李义山点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计策真是妙啊,据我所知,有这等心计的,天下不超过五人。” “春秋三大魔头里的黄龙士、离阳国师元本溪、首辅张巨鹿、西楚亡臣曹青衣,还有北莽的太平令……” “但,真会是他们干的吗?” 第58章 打还是不打,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徐骁摇摇头,说北凉和离阳的谋士可排除,这事儿对两边都没好处。 黄龙士虽神秘,但徐骁想不出他这么做的理由。 北莽嘛,倒有点嫌疑。 正说着,徐骁眼神一凝,拳头微握,眉头紧皱,缓缓道: “不,先生怕是漏了个人……” “哦?”李义山一惊。 “大秦皇子离阳无双爵,赢宴!” 徐骁冷冷道。 千里之外的北莽,女帝等人也收到了消息。下面,北莽的重要大臣都聚在一起。 “陛下,离阳北凉太过分了,竟敢杀我们的人,不回应,他们还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就是,还砍了头,这不是侮辱我们吗?” “陛下,我们愿出兵攻打他们!” 北莽朝堂比离阳北凉那边更乱。 女帝眉头紧锁,看着情报,脸色阴沉。 那穿彩袍的锦绣郎是她亲自派去北凉招揽赢宴的,没想到在北凉边境被杀了? 还是韩貂寺? 离阳最重要的宦官。 这家伙在北莽算是江湖人,但也受了她委托,算北莽使者。 现在被杀了,还传得沸沸扬扬,这不是打脸吗? 正因为这样,朝堂上的主战派已开始准备出兵。 就连拓跋菩萨这样的军神,眼中也透着期待。 女帝揉了揉额头,感觉头疼。 “各位,怎么看?除非真认为是韩貂寺或北凉干的?” “为何我总觉得,这事儿和赢宴有关呢?” 女帝迟疑片刻,还是说出了想法。 她觉得离阳和北凉不会这么傻。 或者说,徐骁不会这么傻,不可能让这种消息传出去。 所以,她才想到那个神秘莫测又狠辣的赢宴。 难道是他在动手? “不管谁动的手,陛下,就算真是赢宴又如何?他明面上是无双爵,是离阳朝廷的大臣,反过来也可以说是离阳对我们的挑衅。” 拓跋菩萨身旁的董卓,胖胖的,语气冷淡地说。 对他这个战争狂来说,只有打仗才是他最想要的。 “没错,我们支持开战!北莽蛰伏这么多年,也该让兵锋显露一下了!” “附议!” “陛下,开战吧!” 百官齐声喊道,眼中已露出狂热。 北莽本就是嗜血之国,现在距离战争已过去十多年。 对他们来说,早就按捺不住了,更何况还有董卓这个战争狂。 要不是有拓跋菩萨这位军神坐镇,他早就自己带兵杀进北凉了。 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就是北莽士兵早已迫不及待,渴望战争! 对他们而言,什么赢宴、什么离阳北凉,都是一回事。 他们只需要开战,就能满足一切。 女帝只觉得头疼,这些战争狂真是不给她思考的余地。 她看了眼拓跋菩萨,虽没表态,但眼神深处的战意很明显。 想了一下,女帝沉思片刻,最终开口道: “既然诸位爱卿都有这样的战意,朕自然不能违背民心。” “董卓,你立刻选一个人去北凉,向他们……” “下战书!” “是!” 离阳王朝,上阴学宫。 徐渭熊结束一天的论道,脱掉一身疲惫,走进花瓣飘浮的浴池中。 烟雾弥漫,遮住了她那让男人心动的身段。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在池边,美目微闪。 根据父亲的决定,为了避开赢宴强娶她的打算, 她特意动员力量,让上阴学宫举办了一个月的论道大会。 这一个月里,她每天都被各种事情折磨,几乎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 “小翠,现在外面有什么消息?” 闭着眼睛,徐渭熊一边享受一边问道。 这时,小翠递来一封信。 “**,这是老爷给你的密信。” “哦?密信?” 徐渭熊眉头一挑,接过信,随即打开来看。 越看,她眼神越凝重,目光闪烁起来。 “什么?韩貂寺、赵楷和彩袍锦绣郎死在了北凉边境!” 徐渭熊心里震惊不已,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将近一个月的论道大会期间,外面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没错,现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所以老爷特意交代你,要注意安全,不到万不得已,别离开上阴学宫。” 小翠传着徐骁的话。 “嗯,我知道了。” 徐渭熊点点头,但心里却被那封信的内容牢牢抓住了。 这三个家伙怎么会突然死在北凉边境?这太奇怪了! 而且还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徐渭熊几乎能猜到,当下江湖上的舆论该有多热闹。 就连她父亲,恐怕也为此头疼得紧。 可她总觉得,这事儿背后有蹊跷。 “韩貂寺……赵楷……彩袍锦绣郎?” 她低声念叨着,陷入了沉思。 徐渭熊向来从利益角度剖析问题。 谁最可能从中获利,谁就是最大嫌疑人。 这三人分属两方势力,却都死在北凉,却牵扯出三方,背后绝不简单。 能引发三方混乱,最终得利者会是谁呢…… 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一亮。 “小翠,你立刻去查件事。” “您吩咐。” “快去查,他们死时,无双爵赢宴在干什么,或者……他在哪儿?” 江湖上风声鹤唳,外面喧闹不已。 而赢宴等人已回到青州。 这天,在青州王府书房内。 赢宴手捧一本书,专注地读着,裴南苇在一旁细心伺候,不时递上一颗葡萄。 感受着他儒雅温和的气息和如星辰般沉静的面容,裴南苇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从跟了赢宴,她觉得自己仿佛重获新生。 一切都变得妙趣横生。 只要在他身边,一花一草、一树一木,都格外美丽。 裴南苇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安全感和爱情。 以前在青州王府,她只觉像被困笼中,如今却只盼这样的日子永不停歇。 只要能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她愿付出一切。 “如今外面闹得沸沸扬扬,听说是因为那人猫死在北凉,引发各方争斗,热闹得很。” 她嘴角上扬,似想到了什么,轻声说道。 外面愈发混乱,她只希望青州能平安无事,远离这些纷争。 但她也知道,这一切和赢宴肯定脱不了干系。 “嗯。”赢宴点点头,没再多言,忽然问道:“那套符甲你应该有感应了吧?以后他们会在暗中保护你。” “好,我知道了。”裴南苇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套符甲就是五行符甲,赢宴已修好,并把它当作裴南苇的保镖,她自然知晓。 裴南苇点头,没说什么,继续喂着葡萄。 她之所以觉得江湖风云与这个男人有关,是因为谁都清楚,这套符甲原本是叶红亭的。 如今却到了她手里,若没有公子的安排,绝无可能。 也可能是杀了人猫的人,就是赢宴。 但就算她知道了,也无妨,因为从认识这个男人起,她就注定要与他相伴一生。 这时,房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赢宴没抬头,似乎早已知道是谁。 “是。” 声音平淡,门被推开。 一个中年男子走进来,在赢宴和裴南苇面前恭敬行礼。 “一切按公子吩咐做了,接下来请公子指示。” 声音低沉,毫无情绪波动。 即便面对裴南苇,他的脸色也没有丝毫变化。 “嗯,做得不错。”赢宴点点头,夸赞了几句。 “如今江湖动荡,正是崛起的好时机。” “我让你把青州的所有势力都暗中布置,打入其他州郡,正是为此。” “这些暗棋,将来会是我们最有力的帮手。” “是,公子英明!”赵衡握紧拳头,有些激动。 虽然被赢宴用双全手改造过灵魂,但他原本的性格和记忆还在。 所以如今他是真心佩服公子。 一言一行都能运筹帷幄,如今已开始布局,想得如此长远,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下去吧,接下来的行动你只需巩固这些棋子。” “记住,一定要做到连离阳皇宫都能渗透进去。” “是,属下一定尽力!” 赵衡领命,嘴角露出笑容。 他名义上是晋安王,想要渗透进离阳皇宫,并非难事。很快,他就退了出去。 “公子的心思,真是深不可测。” 裴南苇在一旁由衷赞叹,眼神望着赢宴,依然充满迷恋。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气质,才让她如此心动。 赢宴目光锐利,望向窗外,没多说什么,只是笑了笑:“离阳,很快就要热闹起来了。” …… 时间过得飞快。 因人猫身死一事,江湖上各种传言不断。 一时间,所有人都能感觉到,新的格局似乎已悄然来临。 江湖陷入了极度混乱。 就在这时, 又有一个**性的消息,再次震动整个江湖! 北莽的使团,正式向北凉宣战!! “你们杀了我的使者,用心险恶,完全不把我北莽放在眼里。” “我北莽,今天正式对你们宣战!” “等着吧,马踏北凉,灭徐家满门!” 一封宣战书,几乎让整个离阳都沸腾了。 “天啊,北莽也太狠了吧,竟然向北凉宣战?” “我的天,他们居然为了一个魔头就向北凉宣战?这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该不会是有官方背景吧?” “你不懂吧,北莽人凶狠残暴,嗜杀成性。上次大战都过去十多年了,他们内部估计早有人迫不及待想再打一场了。” “没错,这次正好给那些主战派找了个借口,就算北莽女帝也拦不住。” “打仗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江湖上对此议论不断。 打还是不打,成了最热门的话题。 …… 第59章 积蓄力量,瞬间爆发! 北凉。 徐凤年推开王府军机大营的门。 眼前是北凉所有高层。 北凉六义子陈芝豹、袁左崇,毒士李义山,还有他父亲徐骁,以及众多高级将领。 众人神情严肃,徐凤年进来后,徐骁冲他点了点头。 接着,众人目光又回到桌上地图。 地图上,北凉和北莽的据点分布清晰可见。 显然,今日会议主题就是这场战争。 “北莽真要不顾脸面和我们开战了?”徐凤年皱着眉头,低声说道。 他对这事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毕竟,北凉三十万龙骑还守在边境,北莽想打过来可不容易。 他实在想不通,北莽为何向北凉宣战。 “也许只是北莽女帝被内部主战派逼迫罢了。” 陈芝豹沉默片刻后说道。 他和北莽打交道多年,自然清楚北莽好战的本性。 十多年没打仗,肯定有人按捺不住了。 “那咋办?难道我们真要和北莽开战?” 徐凤年有些犹豫地问道。 如今江湖局势复杂,离阳虎视眈眈,再加上赢宴这个变数,对外开战绝非明智之举。 “不,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沉默一会儿后,人群中的李义山开口了,目光锐利。 他脸色苍白,病得很重,但仍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北莽的公告只针对北凉宣战,却没提离阳,这里面的门道值得琢磨。 如果我猜得没错,没提离阳应该是女帝的意思,她压不住主战派,只能如此,不让战争规模扩大到同时和离阳、北凉开战。 所以接下来应该只是虚张声势,我们不必过于担心。 再说,就算北莽出兵,北凉还有三十万龙骑军能抵挡。 而且要攻破北凉,他们至少得派出五十万大军,这么大的兵力,没有六个月根本到不了。 所以或许我们还有时间,先处理下内部的事。 “嗯?内事?” 听到这话,徐凤年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北凉还有啥内事? 见他这样,徐骁沉默片刻,冷冷说道: “人猫死的事,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赢宴干的。” “他杀了三个人,还让人把**放到北凉边境,以此…… 来挑起三方大战!” 徐骁眼神透出杀意,语气冰冷,当年战场上养成的气势让空气都变得压抑。 现场一片寂静。 徐凤年瞬间愣住!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什么?” “竟然是赢宴干的?!” 他难以置信。 虽然心里早有怀疑,但徐凤年还是不确定。 毕竟在他看来,赢宴没这么大胆子去破坏北凉和离阳的关系。 一旦这事败露,他肯定会遭到两大势力的疯狂反击。 可没想到,事情竟超出他的预料。 赢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可怕! “他是不要命了吗!” 徐凤年倒吸一口凉气,低声自语。 “正因为如此,今天除了讨论北莽的事,还得商量怎么除掉赢宴……” “不把他除掉,北凉永无宁日!” 李义山语气加重,眼中闪过阴沉与杀意。 如果现在他还看不出那小子的威胁,那也别当谋士了。 徐凤年被这话吓了一跳,心中波澜起伏。 要知道他从小跟着这人学习,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 这一次,被赢宴打破了。 “该死,早知道他越境的时候就该想办法干掉他,现在竟让他发展成这样!” 徐凤年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满是不甘。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麻烦…… 当初他一入境就该灭了他。 不然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地步。 “别太着急,我们又不是神仙,不可能预知未来。而且别太紧张,我们还有办法。” 李义山看了徐凤年一眼,缓了口气说道。 “既然北凉能查出这事,离阳肯定也能。” “如果我没猜错,皇帝现在应该已经知道这事了。” “但朝廷被算计的事,他肯定不会公开,丢不起这人。” “不过他心里应该明白,那个小子一天不除,离阳就一天不得安宁。” “啊……” 徐凤年眼睛一下子瞪大。 一个能让北凉和离阳都忌惮的人,毫无疑问就是赢宴。 他绝对已算是顶尖高手了。 “要怎么才能除掉他呢?他身边有那么多高手。” 徐凤年叹了口气,显得有些无奈。 收服轩辕,消灭龙虎,一个人能在皇帝眼皮底下活这么久,赢宴身边的力量自然不用多说。 如今北凉想除掉他,简直难如登天。 “不,其实眼下除了咱们俩,还有一股势力……” “他们若出手,赢宴就不得不迎战了!” 李义山思索片刻,眼中闪过一抹锐利。 “上阴学宫!” 夜色清朗。 青州州王府内,赢宴独自饮酒赏月,这是他的习惯。毕竟他来自另一个世界,望着月亮,总会忆起那边的生活。 可就在此时,他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既然来了,何不共饮一杯?” 语气平和,寂静中,一个白色身影倏然出现在亭外。 赢宴抬头望去,仍是那熟悉的装扮。 头戴斗笠,面覆纱巾,腰间佩着长刀,一副女侠风范。 她便是南宫仆射。 赢宴微微一笑,颇感意外。 没想到她会亲自前来。 月光洒在她身上,别有一番韵味。 即便隔着面纱,赢宴也能感受到她独有的气质。 那是女侠的豪迈,令人赞叹。 真是个英姿勃发的女子。 “你要离开?” 深夜这般装扮,赢宴显然已猜到她的来意。 “嗯。” 南宫仆射没有拐弯抹角,直接点头。 见赢宴目光投来,她眉梢微动,咬了咬嘴唇,片刻后说道: “谢谢你。” “哦?我不记得有什么值得你感谢之处。” 赢宴微微一笑,轻抿一口茶。 语气温柔,与往日的霸道截然不同。 月光下,此刻的赢宴宛如仙子下凡。 南宫仆射见过无数绝色佳人,也不由得愣住了。 这般风采,着实令人着迷。 “嗯?” “咳咳,我今晚是来与你告别的,同时也感谢你传授我刀法,若非你,我还不知何时能领悟十八亭的境界。” 她略偏过头,有些羞涩。 若此刻揭开她的面纱,定能看到她脸颊微红。 自从上次在东岳剑池领悟十八亭后,南宫仆射便刻苦修炼,如今已愈发熟练。 在赢宴的指导下,她的实力更是突飞猛进。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赢宴,若非他,自己恐怕连十六亭都难以达到。若有机会,她还真怀念与赢宴共度的时光。 但遗憾的是。 她身上背负着深仇大恨。 “所以,你现在就要走了吗?”赢宴平静地望着她。 他已猜到她今晚的来意。 “……嗯。” 南宫仆射沉默地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继续说道:“如今我的十八亭已近大成,我要去复仇,去杀一个人……” “若他不死,我终生不甘!” 一想到那个人,南宫仆射便咬牙切齿,战意盎然,若那人在此,她会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 “嗯……” 听闻此言,赢宴眼神一冷,放下酒杯,缓缓起身,面对南宫仆射,嘴角微扬。 “所以你想去北边,千里迢迢去杀他?” “南宫仆射,你的仇人拓跋菩萨,可没那么容易对付。” “你,怎会知晓我的仇人是谁?” 南宫仆射闻言一愣。 此事她从未向人提起,赢宴怎会知晓? “呵。”见她惊讶,赢宴轻笑一声。 她的仇人是谁,自己怎会不知? 昔日南宫仆射之父谢观应乃高手,虽文武双全、天赋异禀,但人品极差。 他娶的妻子原是一条气运强盛的蛟龙,为爱情甘愿化为人身嫁给他。 可谢观应不仅天赋出众,还精通望气之术,一眼便看出妻子有大福气。 后来趁她化龙之际,强行夺取,终致其丧命。 而谢观应一人也无法完全吸收她的气运,于是气运被分为三份,分别被拓跋菩萨、王仙芝和韩貂寺所得。 自此他们踏上气运之路,实力大增,天赋异禀。 这也是南宫仆射要复仇的原因。 她要为母亲讨回公道,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如今,她打算北上,去杀拓跋菩萨。 “以你现在的实力,除非练到十九亭,否则想杀拓跋菩萨,难如登天。” 赢宴摇摇头,目光平静地对南宫仆射说道。 他不会劝她放弃复仇,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我知道。” 南宫仆射抿了抿嘴唇,眼中虽有疑惑,但更多的是不甘。 以我现在的实力,想要去杀他确实不现实,但我还是想试一试。 如今北莽使团向北凉宣战,即将北上回国,这可能是我唯一能混入北莽的机会。 所以我不能放弃。 她的眼神从迷茫逐渐变得坚定,南宫仆射已下定决心。 她摸了摸腰间的双刀,又重新燃起了信心。 难杀,不代表杀不了。 只要能在拓跋菩萨毫无防备时使出十八亭,就能杀了他。 无论成功与否,她都想试一试。 “嗯。”赢宴没有言语,只是点头。 随后他看了看她手中的双刀,沉默片刻,说道:“你之前的十八亭都是通过刀意叠加来提升力量,这种方法确实可行。” “可你想过没,你刀意这般强盛,能否承受得住手中双刀?” “或许能换个法子。” “把力量积攒起来,瞬间爆发,以绝对力量斩杀敌人,如此才算真正融合了之前所有的十八刀意。” “嗯?” 南宫仆射瞬间愣住。 她马上明白了赢宴的意思! 积蓄力量,瞬间爆发! 第60章 他派的全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人,赢宴这到底是要干啥? 她此前只想着叠加刀意,却忘了这股猛劲儿可能根本承受不住, 这也正是她每次想用十九亭时都会受阻的原因。 如今经赢宴一点醒,她好似抓住了关键! 十九亭只能在瞬间爆发,之后她的兵器便会彻底损毁! 换句话说,这是个用了就必死无疑的招式! “我想你已明白。我不会阻拦任何人,包括你。” 赢宴冷冷说道。 他所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接下来成败如何,全看南宫仆射自己。 “嗯……” 她眼中闪过异样光芒,望着神情淡漠却带着一丝温柔的赢宴,眼中第一次有了波动。 接着,她缓缓摘下头上斗笠,露出那张绝美容颜。 虽说之前见过两次她的容貌,但此刻再瞧,赢宴还是忍不住感叹。 “天下第一美”的称号,果然名不虚传。 她面容精致,如狐媚般,眼神勾人。 就连赢宴,也不禁被她的美貌所震撼。 但就在此时,南宫仆射似有些犹豫,眼神闪烁。 她身上散发着女子特有的香气,令人沉醉。 这一刻,她仿佛抛下了平日的高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江南女子的温柔。 赢宴眼神也微微一动,不过他没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她慢慢靠近。 最后,她缓缓吻上自己。 与此同时,赢宴耳边传来一句让所有人热血上涌的低语: “公子,要了我吧……” …… 次日,阳光洒进房间。 赢宴缓缓睁开眼睛,身边还留存着一股女子特有的香气。 回想起昨日的疯狂,他不由自主地笑了笑。 谁也没料到,那个平日里冷若冰霜的第一夫人,昨日竟如此妩媚。 在温情相拥、酒精作用,加上那曼妙身姿的**下,赢宴自然不会假作矜持,顺理成章地两人共度一夜。 可当他醒来时,南宫仆射已不见踪影。 显然,她已经走了。 与此同时, 【叮!】 【恭喜宿主纳妾南宫仆射成功,获得神秘大礼包一代,是否开启?】 “开启。”赢宴毫不犹豫。 【叮!】 【宿主获得奖励:鬼才郭嘉、岳家军x、统帅岳飞【陆地神仙中期境】】 嘶! 看到这奖励,即便赢宴心态再沉稳,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够厉害的。 这次系统给的礼包,实在太大了。 郭嘉,郭奉孝,三国时期堪称第一梯队的谋士,在赢宴看来,恐怕也就比诸葛亮这样的神仙差那么一点儿。 用兵如神,一计定乾坤,极其擅长制定战略方向,一人之力促成魏国统一。 绝对是谋士中的顶尖人物! 有他再加上毒士贾诩,赢宴几乎有了两个顶尖谋士。 以后的发展方向,就有人帮他把控了。 而岳家军,赫赫有名,纪律严明,战斗力几乎以一当百。 他们还有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抢掠的好传统,被世人称为“撼山易,撼岳家军难”。 至于他们的统帅岳飞,这等神仙级人物,这次的奖励实在让人惊叹! 一时间,赢宴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 在这般混乱局势里,系统给自己带来这么厉害的人物,真会算计。 同时也不得不感叹,不愧是天下第一夫人,连奖励都如此强大。 不过有时候,他也真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赢宴高兴时,外面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公子……” “进来吧。” 赢宴摆了摆手,声音一响,他就知道是谁来了。 门被推开,一个曼妙身影走了进来。来者正是惊鲵。 只见她肚子已经隆起,显然到了临产之时。 看到赢宴只穿着上衣,惊鲵脸上露出一丝哀怨。 “恭喜公子,又多了一位妾室。” 她昨晚本也打算来找公子,结果却看见赢宴和南宫仆射两人依依惜别,还亲吻了。 惊鲵立刻就明白了,后面也没再继续打扰。 而今早发生的一切,明显说明昨夜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股怨意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她也明白,公子这么优秀,南宫仆射迷恋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说吧,有什么事?” 察觉到惊鲵脸上神色不对,赢宴笑了笑,伸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虽已怀孕,但仍让人着迷。 惊鲵嘴角微扬,双手环住赢宴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 语气带着一丝娇柔地说: “公子,前方有消息传来。” “离阳上阴学宫邀请您前去论道,想和您探讨大义之情。” “哦?” 听到这个消息,赢宴眼神一冷。 “上阴学宫?” “没错,这邀请是公开向天下发出的,好似在逼您前往呢。” 惊鲵靠在赢宴怀里,一脸幸福地说,显然她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蹊跷。 这么巧就邀请公子去参加什么大会?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没想到北凉竟是这样的计策,原来如此啊。” 赢宴眉头闪过一丝冷光,缓缓露出笑容。 “公子看出什么了?” 惊鲵有些疑惑地问。 “嗯。”赢宴点点头,看着惊鲵困惑的模样,嘴角上扬,接着解释。 “上阴学宫邀请我,就是想引天下人来攻击我。” “什么?!” 惊鲵一下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犹豫片刻问道: “可是,他们怎么确定您会去呢?” 如今三方已撕破脸,这是明摆着的事。 上阴学宫是离阳一方的人,怎敢保证公子一定会去参加那论道大会? “很简单。”赢宴哈哈一笑,像是遇到了对手。 “你要知道,上阴学宫在离阳地位极高,是无数儒生敬仰之地,口碑极佳,堪称圣地中的圣地。” “你觉得这样一个庞大势力,若邀请一个人,那人拒绝会带来什么后果?” 赢宴眼神一眯,目光深邃。 “一旦拒绝,就等于与天下人为敌,也会被天下人唾弃。”惊鲵喃喃道,有些**。 “对公子来说,这是个极其危险的陷阱,因为现在您站在离阳和北凉之间,保持中立,原本就是靠两边的混乱来维持局势。若自己成了焦点,那百害而无一利。” 惊鲵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不敢相信背后竟是这样。 整个离阳,比她想象的可怕得多。 “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次去的路上,离阳和北凉的军队都会派人拦截,甚至可能出动大雪龙骑!” “什么?!”惊鲵听了这话愣住,大雪龙骑可是北凉的精锐,再加上离阳的铁骑,这力量太强大了。 “公子,我们该怎么办?” 惊鲵有些担心地问,这次对方准备得十分充分。 他们该如何应对呢? 去也不行,不去也不行,真让人难以捉摸。 “哈哈,既然邀请了,那为何不去?不过这次去的人不是我。” “嗯,为什么?”惊鲵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个局虽不去不行,但还有别的办法,找个下属替我去,我不亲自去不就行了?” 赢宴笑着说道,他一听到消息就想到了这个办法。 “啊,这样也行?”惊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公子真有办法!” “没错,他们请公子去,若公子以生病为由推脱,不就轻松解决了?” “上阴学宫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个有病的人去吧。” “嗯,别人说一孕傻三年,看来对你没用。” 赢宴温柔地说。 “公子……”惊鲵脸红了,心里却很幸福,因为她能感受到赢宴对她的关心。 她几乎要陶醉了。 “既然这样,公子这次打算派谁去?” “是不是贾诩?” 惊鲵疑惑地问,公子身边的贾诩她很清楚,很厉害。 所以她觉得派贾诩最合适。 但这次,她只见赢宴缓缓摇头。 “确实是派贾诩,不过他只是辅助,我要派的是另外一个人……” “他叫郭嘉!” …… 北凉王府。 “嗯?赢宴不去,而是派人代替?” 看着情报,徐骁皱起眉头,神色严肃。 “嗯。”站在他面前的徐凤年点头道,“他是以生病为由,所以派了人去。” “哦,派了谁?”一旁的李义山眼神微动,语气平静地问。 “嗯……” “这次随行的……” 徐凤年看了看手中的名单,低声说道。 “赢宴派了两支军队,一支叫白马义从,有三千人,将领是赵云。” “另一支是岳家军,五千人,领兵的是岳飞。” “赵云、岳飞?这两个名字我从来没听说过。” 一旁的陈芝豹、袁左崇等人疑惑了一阵,仔细想想确实没见过。 “虽然没听说过,但还是不能大意。”李义山开口提醒道:“以赢宴的个性,肯定不会让实力太弱的人在他手下,这点要特别留意。” “是!”陈芝豹、袁左崇等人立刻应声,但虽然在意,心里对这两个人的名字并没有太多重视。 他们打过很多仗,经验丰富。 要是单打独斗,可能不是对手,但要说排兵布阵,他们还是挺有把握的。 “嗯。”徐凤年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两股军队护送的,就是这次赢宴那边去上阴学宫参加论道大会的人。” “这两个人叫贾诩、郭嘉!” 念出这两个名字时,徐凤年的眉头已经皱紧了,因为这两人实在太不出名了! 他调查了很久,挖了很多线索,却连一点关于这两个人的资料都没找到,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人好像突然冒出来一样,以前根本没见过他们在赢宴阵营里。 “贾诩、郭嘉……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李义山也陷入沉思。 这一切太反常了,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猜不透赢宴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徐骁也神色凝重。 “贾诩、郭嘉、白马义从、岳家军……” “他派的全都是些没什么名气的人,赢宴这到底是要干啥?” 第61章 终于打起来了! 离阳皇宫内。 “嗯?赢宴自己没去上阴学宫?” 书房里,赵礼听完情报,眉头紧皱。 面前站着的,是国师元本溪。 “对,他没去,是派了一群人去的。”元本溪点头,同时递上一份名单。 赵礼眼皮一颤,接过名单,看着上面的名字,不自觉地低声念道: “贾诩、郭嘉、白马义从、岳家军……” “这些人有啥特别的?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赵礼想了半天,回忆一番后,还是一脸困惑。 “难道是秦国派来的?”他心里琢磨着,白马义从和岳家军他都没听过,难不成是秦国派给赢宴的? “不清楚,不过赢宴既然敢派他们出来,肯定有点本事。咱们得小心点。”元本溪沉默片刻后说道。 “北凉为了拦截,派出了精锐部队。” “不仅让陈芝豹、袁左崇带着五万龙骑,还找了个不知情的绝顶高手,就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 “北凉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钱啊。”赵礼听后,不禁感叹,嘴角泛起一丝冷意。 “嗯。”元本溪点头回应:“他们费了不少劲,才让学宫发出邀请,所以这次肯定会全力以赴截杀他们。” “不然,恐怕以后就没机会了。” “嘿嘿,朕现在一时还真拿不准,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赵礼站起身,背着手望向窗外,眼神复杂。 要是能挑起北凉和赢宴之间的矛盾,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结果。 但要是赢宴这次还是能平安抵达,那对离阳来说可就麻烦了。 “而且他们这次除了辩论,还有另一个任务。” “就是要把徐渭熊带回钦州。” “嗯?带回青州?” 赵礼一听,皱了皱眉,有些惊讶。 “对,赢宴给学宫写信,说这次去不只是为了论道,也是为了接回徐渭熊。” “因为那女子也是无双王妃之一,还是陛下您亲自赐的。” 元本溪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嗯?”赵礼愣了一下,随后无奈地摇头。 “没想到朕的命令有一天也会被别人利用,真是有意思。” “这小子心思太深了,超出了我的想象。” 后面的话变得凝重起来。 “他身边已经有徐脂虎了,要是再加上徐渭熊,这两个女人在他手里,就等于多了一重保障,也能牵制北凉的徐骁,让他不敢乱来。” “同时,也是为了狠狠打学宫的脸。” “这赢宴,不简单啊。” 元本溪分析完,忍不住赞叹。 “能在绝境中找到反击的机会,用最小的代价换来最大的成果,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 “那国师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赵礼问道。 “先观察情况,别轻举妄动。” 赵礼低声念叨,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好,那就按军师说的办。” “朕,就让顾剑棠带兵去看看吧!” …… “哎,你们听说了吗?赢宴现在派人去上阴学宫论道,还想接回徐渭熊?” “靠,他真拒绝了学宫的邀请,派自己的人去,这不是摆谱吗?” “没办法,他说自己生病了,谁知道是不是真的。不过这人确实不一般,连徐渭熊都想拉拢,真够厉害的。” “对啊,天下谁不知道,北凉郡主徐渭熊聪明能干,军事才能一流,要是能把她招揽过来,那就相当于有了个军师。” “不说了,我现在都有点羡慕了,赢宴不仅带回了北凉大郡主徐脂虎,现在还要带回二郡主徐渭熊,他是两个都要啊!” “啧啧,这样的话,北凉王肯定气坏了,两个女儿都被同一个男人抢走了,而且还是他的仇家,这不是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吗?” “是啊,所以这一场迎接的行动,徐骁肯定不会坐视不管,徐渭熊这次肯定不会再被赢宴带走了!” “你是说,这两边终于要正面交锋了?这可真是精彩啊!” 消息一传开, 整个江湖顿时热闹起来,议论纷纷。 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 因为对天下人来说, 赢宴和北凉早就势不两立,现在双方终于彻底撕破脸。 这一战必定惊天动地,火爆异常! …… 半个月后。 秋风渐起,天气转凉。 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一座山中,一支大军正护送着一辆马车缓缓前行。 大军分成两队,左边是穿金甲的士兵,右边是穿白甲的,各自有将领带领。 前后排列整齐,气势恢宏,让人一看就心生敬畏。 这两支军队,正是赫赫有名的岳家军和三千白马义从。 领头的,是岳飞和赵云。 大军浩浩荡荡地前进,直到前方出现了一支同样身穿白衣的大军挡路,这才停下。 眼前,白茫茫一片,战甲森严。 大军围了过来。 领头的,是两人。 (诺的赵应为笔误,此处是)北凉白衣兵仙陈芝豹、白熊袁左宗。 五万大雪龙骑在他们身后。 场上一时安静下来。 双方似乎早就料到彼此会出现。 神情平静,眼中却带着寒意。 显然,他们早就做好了准备。 “两位军师,北凉的人已经来了。” 赵云朝马车里的人恭敬汇报。 “好。” 车帘掀开,郭嘉与贾诩从马车内走出。 两人年纪差不多,郭嘉面色稍显苍白,显然身体欠佳。 贾诩看似健康,可眼神阴柔,目光幽深,也隐隐透着一种难以名状的虚弱。 他俩对视一眼,郭嘉微微一笑。 “陈将军和袁将军远道而来,辛苦了。能否让条路,让我们过去?” “这样双方也无需再战。” 郭嘉语气带着几分叹息,看向队伍前方的陈芝豹和袁左宗,眼神深邃。 “既然今**们在此,想必两位军师也明白我们的意图。” “不知两位军师是否愿意归降?” 陈芝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冰冷,淡淡一笑。 他手中梅子酒长枪锋利无比。 一股凛冽杀气弥漫开来,身后数万大雪龙骑纷纷拔出长刀。 刹那间,寒光闪耀,杀气弥漫。 北凉大雪龙骑,精锐中的顶尖存在,人人都能以一敌百。 此次出动五万兵马,已占总兵力的四分之三,如此庞大的军队和实力,显然北凉志在必得! “军师,岳家军请求出战!” 郭嘉身后,岳家军众人齐声怒吼。 他们眼神坚定,杀气腾腾,直视大雪龙骑,毫无惧色。 另一边的白马义从亦是如此。 赵云身为将领,神情凝重,目光紧紧锁定最前方的陈芝豹。 双方将领持枪上前,眼神在空中交汇,尚未交战,气氛已变得异常沉重。 此时,周围各方势力隐藏的探子都拼命压抑气息。 他们咽着口水,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料到,这两方竟互不相让。 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无双爵一方部下竟如此强硬! “大雪龙骑可是精锐中的精锐,连离阳朝廷都忌惮不已,他们竟这般强硬!” “没错,看来今日必定要一战了。” “那是自然,毕竟天下皆知,若让赢宴那边的人去了上阴学宫,那简直是给北凉丢脸。” “不过没想到,北凉王竟如此舍得,竟派出陈芝豹和袁左崇这两员大将。” 场上议论声不断,虽有些意外,但所有人都对接下来的战斗更为期待。 难以想象,若这两方真的打起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与此同时,在远方某处。 两人正站在那里,注视着眼前战场。 其中一人面容如星辰般闪耀,目光深邃地望向远方战场,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此人正是赢宴! 他身旁,站着一个俊朗的年轻人。 他身着白衣,眉目英俊,腰间长剑不停颤动。 他叫盖聂! 看着前方两股军队即将交锋,盖聂神色微动。 几天前,他从大秦远道而来。 没想到,身处离阳的皇子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还特意邀请他来观看这场好戏。 “不知盖先生如何评价陈芝豹和袁左崇两人?” 沉默片刻后,赢宴嘴角上扬,笑着问道。盖聂紧紧盯着两人,许久才开口评价。 “他们是将才,战力非凡。” “既然如此,那先生又如何评价岳飞和赵云呢?” 赢宴神秘一笑,继续问道。 盖聂凝视许久,最终缓缓说道: “如海般深邃,锋利如刀。” 若说陈芝豹和袁左崇两人,仅凭气势便能判断出是身经百战的名将。 赢宴旗下的赵云和岳飞,却让他完全摸不透。 他们神秘莫测,让人看不清意图,却又能感受到他们沉稳庄重的战斗意志。 赵云不用多说,就像一杆长枪划破天空。 而岳飞则更为奇特,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山般稳固,让人感受到他的高大与不可撼动。 绝对是名将中的佼佼者! “哈哈哈,既然如此,盖先生觉得这一战谁会赢?”听了盖聂的判断,赢宴大笑,又若有所思地问道。 这一次,盖聂却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他已无法给出答案。 从人数来看,大雪龙骑明显占优,且战斗力充沛。 但不知为何,盖聂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公子这边的力量…… 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 …… “既然军师们不便离开,那我们也不再多言了!” “今日,你们就留下吧!” 面对赢宴一方毫不退让的大军,大雪龙骑的人也不再迟疑。 陈芝豹眼神一凝,一道寒光闪过。 下一刻,他身形如闪电,战马嘶鸣,陈芝豹率先冲了出去! 全场无人呼吸,气氛变得异常紧张。 因为战斗,正式打响了! “杀!” 身后,大雪龙骑齐声怒吼。 顿时,战场上尘土飞扬,地面震动。 可怕的气势铺天盖地,让围观的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终于打起来了! 第62章 赢宴,曾经是大秦有名的十九废皇子。 “今日跟随我,斩杀两名军师的人,赏万两黄金,封侯赐爵!” 袁左崇语气沉重,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他手中大刀不断震动,目光死死盯着赵云,冷冷说道! 双方目标明确,既然谈不拢,便无需多言。 对袁左崇来说,他只做一件事。 就是把眼前的敌军全部消灭! 这就是他今日来的目的! “杀!” “轰!” 袁左崇同样怒喝着出战,但方式与他人大不相同,强大的气势震得四周都跟着颤动。 他像闪电一样冲出去,脚下地面瞬间裂开。 他身后的军队也随即发动攻势! 战场上,五万大雪龙骑如潮水般向郭嘉等人涌去! 气势如虹,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面对这股气势,岳家军和白马义从却异常镇定,依旧远远站着,稳如磐石。 他们在等待两位军师的指令。 神色平静,直面逼近的大雪龙骑。 郭嘉终于下达了命令。 “岳家军。” “在!” “杀。” 他轻吐一字,下一刻—— 岳飞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雷霆般凌厉。 他身形一闪,立刻冲了出去! 毫无犹豫,也毫无怀疑,只有身先士卒的果敢! 身后的一万岳家军也同时发起冲锋! “杀!”吼声震天。 尽管面对的是数倍于己的大雪龙骑,但岳家军无人畏惧,反而斗志昂扬。 “白马义从,赵云听令。” “在!” “列阵,从右翼突进,杀入敌阵!” 郭嘉神色平静,继续下令。 “是,杀!” 赵云二话不说,带着三千白马义从直接冲了出去。 他面对袁左崇,身形快如闪电。 虽然人马不多,但气势毫不逊色。 嘶—— 此时,远处围观的各方探子都忍不住倒吸冷气。 太猛了! 没想到竟有人敢主动出击! 如今的气势,丝毫不输大雪龙骑。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另一件事: 此刻郭嘉和贾诩身边,竟然没有任何护卫! 只有一辆马车。 外表平静,却气势逼人。 两人站的位置,只要几人或一个神箭手,就能轻易将他们射杀! 军师身边没有预备护卫的情况,从未见过。 这说明,他们二人对自己的实力极其自信。 他们坚信,没人能突破岳家军和三千白马义从的防线! 这种自信,世间罕见。 “轰——” 两军终于正面碰撞。 顿时风起云涌,雷鸣般的厮杀声响起。 岳飞身先士卒,直插敌阵。 手中长枪如电,毫不犹豫地刺穿敌军。 他凶猛无比,令人眼花缭乱。 一杆长枪,仿佛能挑动千军万马。 短短一瞬间,挡在他面前的十几名大雪龙骑士兵就被击碎成血泥。 岳家军也随即杀入敌阵。 这一战,注定血腥惨烈。 双方都是顶尖战将,早已杀红了眼,互相缠斗。 “嗡——” 一股恐怖的锋芒直逼陈芝豹。 陈芝豹脸色一变,看清来人竟是岳飞。 “来得好!” 陈芝豹大喝一声,挥枪迎上。 两人皆以枪为战,自然势均力敌。 两方交战在一起。 “叮!” “叮!” 枪尖不断擦出火花,陈芝豹神情严肃。 手心虎口不断发颤。 面对眼前的岳飞,他心中震惊不已! 真是厉害的人! 无论是实力还是枪法,都与他不相上下! 甚至从某个角度看,对方还要更可怕。 但这也激发了他强烈的战斗欲望! 他是跟枪仙王绣学的枪术,陈芝豹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枪影如龙,脚步如风。 面对岳飞,他越打越猛,脸上也露出兴奋之色。 岳飞的眼神也变得惊讶,没想到眼前这个将军的枪法竟超出他的预料。 “好!”他大声喝道,随即大笑。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分胜负。 这一幕让战场周围的探子们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那个岳飞到底是谁,竟能和陈芝豹打成这样!” “是啊,要知道陈芝豹征战多年,枪意如刀,自身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半步陆地境,单论枪道的话,恐怕已到巅峰,就算是陆地神仙初期的人,也不一定赢得了他。” “这个岳飞,真不简单!” 众人纷纷惊叹。 毕竟天下谁不知道北凉六义子之首陈芝豹的厉害。 文武双全,谋略出众。 据说实力已达半步陆地巅峰,甚至可能已到陆地境。 这样的一个人,如今却突然遇到一个能与他抗衡的岳飞,足见其强大。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 “等等,你们看那边,我的天哪!!” 探子中有人突然惊叫,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目光惊恐地看向战场另一边! 这一声喊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大家顺着他的手指望去。 然而就是这一看,所有人都脸色大变,一时之间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此刻,陈芝豹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回过神来,也注意到不远处的一幕。 当他看清一切后,眼中顿时震惊无比! 所有人都看到, 另一处战场。 赵云率领的三千白马义和袁左崇带领的大雪龙骑终于开战。 但一开始,战况的结果却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只见身穿白甲、目光锐利的赵云冲在最前面。 他一声怒吼,面对同样冲锋在前的袁左崇,毫不迟疑,杀气骤起! 手中长枪锐利无比,恐怖的气势直冲袁左崇而去! 这气势如泰山压顶,似惊涛骇浪般汹涌袭来! 袁左崇双眼瞬间瞪大。 就像猛虎扑来,又似海啸涌至。 此刻,袁左崇只觉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刹那间,这位久经沙场的将领竟也感到头皮发紧。 这是……多么恐怖的杀气啊! “找死!” 耳边传来赵云震天响的怒吼,袁左崇神情一凛,手中兵器还未举起,就看到赵云已出现在面前。 下一瞬, “噗——” 简单直接的一枪,瞬间穿透袁左崇的身体。 袁左崇愣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从马上被击飞出去。 战马也同时被气势震碎,化为血泥。 袁左崇口中鲜血狂喷,眼神震惊如潮,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地面裂痕以他为中心,如蛛网般向四周蔓延。 “你……”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几乎瞬间,所有人都看到袁左崇败下阵来,甚至重伤倒地。 而且…… 连留下遗言的机会都没有,赵云身形如电,直接出现在他面前。 冷哼一声,一枪便斩下他的头颅。 鲜血喷溅,一颗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随即被高高举起。 “吾乃常山赵子龙,敌将袁左崇,已被我斩杀!” 声音响彻全场。 瞬间,所有人陷入寂静。 正在交战的士兵全都惊呆了,尤其是大雪龙骑的将士们,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仿佛被定身一般。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袁将军……死了?!” “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所有人都懵了,大雪龙骑的士兵一个个都懵了。 一时间,甚至忘了继续战斗。 要知道,在北凉六义子中,袁左崇的名声仅次于陈芝豹。 他带兵打仗、排兵布阵、单打独斗都是顶尖高手。 在北凉也有极高的威望。 再加上他征战多年,从未败过,所以大雪龙骑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崇拜。 对于整个军队来说,他就是灵魂。 而这次出征,正是由他和陈芝豹共同带领,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但没人想到,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如此厉害的人物,竟然在开战前就被杀了。 嘶—— 这样惊人的场面,怎能不让人心惊? “杀!” 趁大雪龙骑军心动摇之际,三千白马义士猛然冲入战场。 一时间杀得人仰马翻。 “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叮!” 两人交手,陈芝豹眉头紧锁。 袁左崇的实力没人比他更清楚。 可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被秒杀! 那赵云,到底有多强? 难道他也达到了半步陆地神仙,甚至到了巅峰? “呵。” 面对这个问题,岳飞没有回答,继续向陈芝豹杀去。 枪尖如风,一波接一波,如浪涛般不断袭来。 陈芝豹脸色大变,虎口被震得发麻。 这家伙…… 恐怕和那赵云一样可怕。 陈芝豹能感觉到,岳飞的枪速正在不断加快。 一开始还能勉强应对,但现在他已经有些招架不住了。 这个岳飞,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战场上几乎变成了一片修罗场。 无数生命在顷刻间消逝,尽管人数比不上大雪龙骑,但无论是白马义从还是岳家军, 面对汹涌而来的大雪龙骑依旧毫不退缩。 甚至还能与之抗衡。 这一幕,让所有旁观的势力探子都惊得说不出话。 直到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无双爵赢宴到底有多可怕。 他的军队连大雪龙骑都能斩杀! 还有那个叫赵云的人,一招就杀了北凉白熊袁左崇!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这个名字注定要震动整个江湖。 高山之上。 “陆地神仙境!” 盖聂眼神猛地一变,盯着赵云的身影,神情大惊。 “看来盖先生眼力不错,能第一时间认出来。” 赢宴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道。 盖聂没说话,只是沉默着,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 作为鬼谷传人,他们也有望气之术。 从赵云刚才散发的气息,他就知道,此人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 想到这个境界,再看看眼前的赢宴,盖聂的目光也变了。 赢宴,曾经是大秦有名的十九废皇子。 从不与人结怨,也不显露任何本事。 第63章 谁能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得这么厉害? 后来为了保护他,皇帝把他派去了离阳。 四个月前,平定秦国内乱后,皇帝让他千里迢迢来到离阳保护这位皇子。 原本她以为这个皇子在离阳会过得很艰难。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情况和她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这位皇子如今掌控着两大州,名声响彻江湖…… 简直和当年的咸阳完全不同。 手下里居然还有陆地神仙这般高手! 皇子……隐藏的实力竟如此深厚! 远处。 一支军队正快速奔来。 来者正是顾剑棠率领的离阳铁骑。 听到前方传来的厮杀声,顾剑棠眼神一变。 战斗竟已打响?这速度比他预想的还要迅猛! “前方战况如何?” 他停下军队,神色严肃地问身边的探子。 “回将军,前面已经交上手了!” “他们开战怎会如此迅速?” 顾剑棠神情惊愕。 没想到事情真的如他所料。 他此次前来,是奉皇帝之命,打算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因为双方激战正酣,不管谁胜谁负,他们都能趁机出手,将双方一网打尽。 如此便能达到一举两得的效果。 既能重创北凉,又能让赢宴元气大伤。 但没想到双方开战的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还没到,战斗就已经开始了。 “还有件事……” 探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骤变。 “什么事?” 顾剑棠眉头紧锁,难道战场有变? “是大雪龙骑那边,北凉的袁左崇被……秒杀了!” “你说什么?!” 战场上。 “叮!” “噗!” 枪影似龙,陈芝豹向后退去。 口中吐出一口血。 手心发麻。 面对岳飞,他心中震惊,此人实力太过强悍! 竟然能在枪法上与他打个平手,甚至从某些方面看,还更胜一筹? “你们的枪术,就只到这个水平了吗?” 面对陈芝豹神色变化,岳飞语气凝重地说。 目光紧盯着他,眼中带着一丝失望。 “如果只是这种程度,那你下一招就得丧命。” “你……” 强大气势扑面而来,陈芝豹咬牙切齿。 “你是在试探我,还是对我手下留情?” 语气冰冷。 “不,我只是想看看你的枪到底有多厉害。” 岳飞摇头,否定了这个说法。 “战场上我会尊重对手,但或许,我高估你了。” “高估?” 陈芝豹愣了一下。 随即脸色阴沉,杀气腾腾! 没想到,他竟会被人说“高估”! 要知道,他可是北凉的陈芝豹! 挣扎着站起身,强忍着身体的剧痛。 陈芝豹口中又吐出一点血。 “岳飞,你知道吗?这辈子从来没人说过我被高估,就连北凉王也不例外。” “你是什么境界,竟敢说我被高估?” 作为一代战神,也是枪仙的传人,陈芝豹有自己的骄傲。眼前岳飞虽实力强劲,但对他来说,并非遥不可及。 所以,他凭什么说自己被高估了? “既然如此,那我来试试你的枪到底有多厉害!” “嗡——” 他手中长枪如龙般迅猛,面对岳飞,毫不犹豫地刺了出去。 他是枪仙王绣的徒弟。 陈芝豹不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枪法比自己更强。 “呵。” 然而—— 面对他的这一招,岳飞只是神情冷漠。 手一动,瞬间,两把长枪并列! 一股无形气势环绕,直面陈芝豹的攻势,岳飞毫不犹豫地迎了上去。 “叮!” 枪尖相撞,迸出一道火花。 很快,两人便交手在一起。 但这一次,陈芝豹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惊讶也越来越深。 好强的枪法! 他能感觉到岳飞手中的枪力越来越重,还伴随着凌厉的枪招。 看似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 没有花里胡哨,却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枪之道,以敌为敌,以护民为本。” “你的枪我能感受到杀意,但也不过如此。” “枪的真谛,唯有意字才能纵横!” 一边说着,岳飞速度越来越快,手中长枪仿佛化作一条青色巨龙,朝陈芝豹扑去。 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肩膀、胸口、脚部都出现了无数伤口。 “你在教我吗?我是枪仙的徒弟!” 不甘、决绝、难以置信! 陈芝豹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在最引以为傲的枪术上被一个人教导。 而且还是个不起眼的人。 这让心高气傲的他如何能忍受? 可面对岳飞接连不断的攻击,他却渐渐力不从心。 “你的心已经乱了。”吐出一口血,陈芝豹还想抵抗。 耳边却已传来岳飞的一声叹息。 “你早就忘了意,多年的安稳让你迷失了。” “你的枪意,不过如此。” 岳飞话音刚落,手中长枪猛然发力! 嗡—— 瞬间将陈芝豹击飞,北凉白衣兵仙,败了! 这一刻,天地仿佛静止。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个身影被击飞出去。 口中猛吐鲜血,整个人仿佛被撕裂一般,浑身伤痕累累。 盔甲早已破碎,恐怖至极。 “将军输了,这怎么可能?” “天啊,那个岳飞竟然……” “不——” 全场大雪龙骑哗然。 即使此刻面对敌人,所有人也都僵在原地。 陈芝豹怎么也不敢相信,那个一直战无不胜的战神,竟然输给了别人! 他可是带领他们打过无数仗的白衣兵仙,如今却在别人手里败下阵来。 而且是这么快就输了,甚至是在枪法上。 “咳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芝豹手捂胸口,嘴里鲜血不断冒出,可比起身体上的疼痛,他心里满是失落。 他多年来征战四方,除了北凉王徐骁,从未败给过谁。 今天这场一对一的较量,他却输了,而且输在自己最拿手的枪法上,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难道我的枪法真的不行了吗?” “我的枪意怎么会比不过你?我不相信!” 原本冷静的脸,此刻变得疯狂,双眼红得像要喷火。 “很简单,因为你变弱了。” 岳飞走到他面前,神色平静,长枪直直指向他。 “你没了在战场上进取的心,自然没法再凝聚出枪仙的意境。” “不可能,我是枪仙的徒弟,怎么会变弱?” 陈芝豹脸上有些挂不住,心里震惊极了。 没了进取心?这怎么可能? 这些年他一直在战场上拼杀,怎么会没了进取心? 难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老大,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面对岳飞锐利的目光,他神智有些恍惚,好像明白了什么。 没错。 以前他被称为白衣兵仙,战功无数,风光无限。 可统一之后,一切都变了。 北凉势力强大,和离阳对峙,天下没人敢轻举妄动。 就连最强的北莽也被压制了几十年。 几十年的安逸生活,就算他还有当年的雄心,可在军营里也比不上真正的战场。 难道,真的被安逸的生活磨平了斗志? 所以现在才会在枪法上被人超越,变成这样? 不,不可能! 他可是白衣兵仙,名声显赫,骄傲得像神一样的白衣兵仙,怎么会输给别人? “咔嚓!” 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他猛地吐出一口血,双眼通红。 陈芝豹呆呆地感受着身体的变化,气息像洪水一样外泄。 道心,碎了。 “看来你嘴上不信,其实心里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岳飞淡淡一笑,眼神变得冷漠,似乎有些失望。 “这样的打击,就让你道心破碎,没想到堂堂白衣兵仙竟然这么脆弱。” “这样的你,又怎么能带兵打仗,让将士们信服?” 白衣兵仙,就这么差吗? “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陈芝豹感受到体内气息急速流失,满脸惊愕。 难以置信! 他,堂堂白衣兵仙,竟然在战场上道心碎裂! 难道真的像岳飞说的那样,他嘴上不认,但心里其实已经默认了? “道心破碎,就说明你已经不如从前了。” “既然如此……” “那就一切都结束了。” 岳飞冷冷地说道。 虽然他是被系统召唤出来的,但性格一点都没变。 他早就想见识一下这个有名的白衣兵仙。 可没想到,对方竟然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实在太让人失望了。 远处高处。 “北凉白衣兵仙,怎么变得这么软弱?” 盖聂皱了皱眉,忍不住低声说道。 “最骄傲的人,在自己最擅长的地方被打败。” “这样的打击,谁受得了?” “更何况,恐怕陈芝豹也能感觉到,岳飞的能力比他强百倍。” 赢宴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容。 多年没上战场,就算是陈芝豹这样天才的人物,也难免生疏。 更何况他面对的是岳飞,一个百战名将,堪称全能。 枪术更是顶尖中的顶尖。 别说他了,就连那枪仙恐怕也敌不过。 在这种碾压之下,道心碎裂再正常不过了。 “岳飞……” 盖聂不由自主地看向赢宴。 秦国从未出过这样的将领,离阳也不可能收留他。 也就是说,这个全能猛将,是眼前这个皇子一手培养出来的? 想到这里,就算一向冷静的他,也忍不住有些波动。 十九皇子,竟然有这么大的才能? 战场上,局势彻底反转。 所有将士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切。 北凉六义子之一的白熊袁左崇死了,白衣兵仙陈芝豹也被击败。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大雪龙骑的士兵们虽然身经百战,但主将都被彻底击败,军心开始动摇。 看到这种情况,赵云等人自然不会客气,再次挥枪冲进大雪龙骑之中。 一时间,三千白马将士竟然能在数万大雪龙骑中横冲直撞,像利箭一样刺入敌阵。 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残肢乱飞! 所有探子也都惊呆了。 谁能想到局势会突然逆转得这么厉害? 第64章 这赢宴,果然不能小看。 赢宴这边的两位大将竟然如此勇猛,直接把北凉的两个核心人物打垮。 太可怕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岳飞面对脸色苍白的陈芝豹,最后叹了口气。 “百战之将,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今日,我就给你一个体面的结局。” 枪仙现身,瞬间透出一股锐利之气。 周围的气势猛然翻涌。 面对眼前的陈芝豹,岳飞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手中长枪毫不犹豫地刺下。 显然,他想一枪将陈芝豹结果。 各方人马看得屏住呼吸。 难道陈芝豹今日真要命丧于此? “护住将军!” “放肆!” “将军!” 大雪龙骑的将士们看得双眼血红,急得恨不得冲上去救他们的将军。 但岳家军也不是吃素的。 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 面对这局面,陈芝豹苦笑一声,闭上了眼。 他的道心已碎, 或许,战死沙场也算是一种解脱。 然而,就在生死存亡之际, 陈芝豹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兵仙之才,岂能就此陨落?” “今日,还是好好活着吧。” “嗡——” 一股磅礴剑气自远方袭来,还伴随着桃花飘落。 战场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遥远的天边,一道剑光疾射而来。 岳飞眉头一皱,挺枪迎上。 “叮!” 火花四溅,剑影翻飞, 一人站在陈芝豹身前。 那人身着素衣,神情淡然,一袭青袍朴素至极。 手中却握着一根桃花枝。 看似平凡,却锋利如剑。 岳飞眉头微蹙, 好强的剑意,手中无剑,却胜似有剑? 世间竟有如此人物? 来者微微一笑,目光深邃,让人难以捉摸。 “在下邓太阿,今日有幸得见岳将军。” 嘶! 全场一片寂静。 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就连旁边的探子也瞪大了眼睛。 他们没听错吧? 邓太阿,桃花剑神邓太阿? 他竟出现在这里了? “嗡——” 赢宴身旁,盖聂腰间的渊虹剑不断颤动, 似是兴奋难抑。 盖聂眼神深邃,盯着战场上的那个人,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用桃花作剑,竟能发出如此剑意?” “那是自然,毕竟那可是桃花剑神邓太阿啊。” 赢宴眉头微皱,也没想到邓太阿这样的顶尖高手,今日会现身战场。 一念起,万剑随。 邓太阿,本是吴家剑冢流落在外的私生子,六岁前漂泊在外,生活艰难, 六岁后才被吴家人找回,带回吴家剑冢。 此后便得到了悉心培养。 他天赋异禀,堪比昔日的剑神李淳罡。 仅用数年,便击败了吴家剑冢的所有剑客, 甚至拔出了剑山上的太阿剑。 李淳罡之后,又一位剑道巅峰人物横空出世,被江湖誉为剑神。 不过…… “这样的剑神却用桃花作剑,看来心中有所牵挂啊。” 剑是剑客的魂,对剑客来说最珍贵的莫过于剑。 可他手中拿的却不是剑,而是一根桃花枝? 显然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如此。 作为用剑之人,盖聂最懂其中的道理。 他听了赢宴的解释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嗯。”赢宴点头。 “潇洒不羁,被称为桃花剑神,他之所以不用剑,除了性格使然,也是因为一个人。” “北凉昔日的王妃,徐骁的妻子,吴家的女儿……” “吴素!” 当年,邓太阿被吴家剑冢捡回,丢在剑山上自行练剑。 在此期间,吴素给他送饭,还传授他剑法。 对邓太阿来说,这既是救命之恩,也是授业之恩。 后来他天赋显露,不仅拔出了剑山上的太阿剑,还养出了飞剑,击败了吴家剑魁。 但他没有带走任何一把剑,而是独自离开,只带走了一枝桃花。 之后,邓太阿横空出世,直接前往武帝城,锋芒毕露,向武帝城主问剑。 那一战打得昏天黑地,两人难分胜负。 从此奠定了他在剑道上的至高地位。 风光无限。 “用桃花作剑,这样的剑心纯粹也算得上是个剑客。不过,他今日为何会出现在战场?” 盖聂疑惑地问道。 “为何出现在战场?原因其实不难猜,他是为了徐凤年而来。” “徐凤年……” 盖聂心中疑惑,他刚到离阳,对江湖中人了解不多,只知道徐凤年这个名字与公子有仇。 双方已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算了,别再纠结这个了。” 赢宴摆了摆手,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他看着下方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有这么一位剑客,盖先生难道没兴趣下去切磋一番吗?” 无形的剑气笼罩方圆百里。 原本血腥的战场,仿佛落下了片片桃花。 一时间,战况竟暂时停歇,众人震惊不已。 一剑带桃花! 桃花剑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没想到邓太阿也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会来帮北凉徐家?” “你真是愚钝,难道不知吴家剑冢与徐家关系匪浅吗?现在让桃花剑神来,有何奇怪?” “不会吧,听说桃花剑神潇洒不羁,剑心纯粹,从不插手家族之事,怎会为此而来?” “不太清楚,但也没那么重要,桃花剑神,今日能与王仙芝一战的人,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 “以他的实力,说不定已到了陆地神仙中期,这样的高手,那个叫岳飞的能挡得住吗?” “不知道……” 周围各路探子议论纷纷,同时拼命压低气息,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邓太阿?” 陈芝豹停下脚步,他当然认得眼前这个人。 只是万万没想到会在这儿碰上。 “今天这人我护下了,你们能不能放人?” 面对岳飞那如山岳般强盛的战意,邓太阿没有丝毫惧色,神色十分平静。 说话间,他手中的桃花枝突然一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柔弱易折,而是变得如同利剑一般,锋利无比,气势惊人! 原本淡然的神情也瞬间改变。 如果说之前的邓太阿像是一棵在雪中傲然挺立的松树,让人难以捉摸。 那么现在,他就像一把能刺破九天的利剑,劈开天地,气势浩然无双! 这股凌厉至极的气势,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桃花剑神邓太阿,果然名不虚传! 他一个人,就足以抵挡千军万马! 由此可见,他已经达到了陆地神仙的境界! “哼!” 然而,面对如此强大的气势,岳飞却毫无畏惧,手中的长枪也发出嗡鸣声。 “既然这样,那鹏举,咱们就好好过几招吧。” 枪影如风,一条青龙在岳飞的枪尖凝聚,隐隐发出咆哮声! 周围的气劲剧烈震荡! 岳飞同样也是陆地神仙境! 唰! 全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那个名叫岳飞的将军,竟然也是陆地神仙! 嘶! 惊讶、震撼、难以置信。 如果之前赵云是陆地神仙,大家或许还能接受。 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而且还是个身经百战的将军! 赢宴的手下,竟然出了两个陆地神仙! 全场一片哗然! 整个大雪龙骑的士兵们都愣在原地,忍不住吞咽口水。 就算他们意志坚定,经历过无数战斗,此刻也心神动摇。 他们面对的,竟然是两个陆地神仙! …… 远处,正在赶来的顾剑棠脸色大变。 “好强的气势,这么可怕的剑气,有陆地神仙!” 远方冲天而起的气息,让顾剑棠眼神震动。 战场上竟然出现了陆地神仙! 如果是这样的话…… “难道,陈芝豹也已经达到陆地神仙了?” 顾剑棠思索片刻,只能得出这个结论,毕竟对方可是被称作白衣兵仙的人。 想到这个猜测,他的眼皮猛地一跳,如果北凉出现了一个陆地神仙,那事情就麻烦了。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所有人听令,立刻加快速度!” “必须尽快赶到战场!” “是!!” 战场上。 “陆地神仙,枪道大宗师!” 此刻被顾剑棠认为是陆地神仙的陈芝豹已经僵在原地。 他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岳飞,不由自主地低声念叨。 没错,此刻出现在他面前的岳飞,既是枪道大宗师,也是陆地神仙! 不管是气势还是枪意,都远远超过他百倍千倍! 难以置信,无法相信。 陈芝豹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岳飞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等等。 也就是说,刚才交手时,对方一直在让着他! 否则以这样的境界,早就像另一处战场上的赵云一样,将他直接击败了! 他在战场上被人故意放水! 想到这里,陈芝豹的瞳孔又是一缩,口中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又吐出一口血来! 身为白衣兵仙的他,竟然被战场上放水? 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看来岳将军确实不凡,既然如此,那今日我便与你一较高下?” 邓太阿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回过神来。 嘴角虽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眼中却透着几分凝重。 赢宴这边,竟有这样的人物? 两位陆地神仙做将军。 这样的阵容,天下有谁能够比得上? 陆地神仙。 这是离阳江湖的顶级存在。 虽然也分初、中、巅峰三个阶段,但即便是初级的陆地神仙,在整个离阳江湖也屈指可数。 而现在,赢宴手下竟然有两位陆地神仙做将军? 虽然陈芝豹看出他们的实力都是初期,但这也足够惊人了。 就算最强大的离阳朝廷,恐怕也拿不出这样的顶级阵容吧! 看来不到一年就能掌控离阳两大州郡,并引发如此动荡, 这赢宴,果然不能小看。 第65章 这个赢宴,情报能力究竟有多强? “鹏举,愿请教。” 岳飞毫不畏惧,他能感觉到眼前的邓太阿同样是陆地神仙。 或许从某种角度来看,还要比自己更强一些。 但他从不害怕,战死沙场,为公子而死,就是他最大的心愿。 两人的气势几乎达到顶点,四周风云变幻。 所有将士都默契地退到了一边。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这种级别的战斗,他们根本无法参与。 而此刻内心崩溃、震惊不已的陈芝豹已经被副将搀扶下去了。 现在的他全身伤痕累累,再加上道心破碎,已经完全没有了战斗力。 不过,就在双方气势达到顶点,准备一战的时候,岳飞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岳将军,这个敌人,可否由在下出手?” “在下是盖聂。” 声音平静地响起,盖聂的身影出现在岳飞面前。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这样突然出现。 脚踏地面,渊虹剑出鞘,剑气凝聚。 这一幕,让岳飞和邓太阿都呆立当场,连周围的探子们也都惊得一动不动。 怎么突然冒出个人来? 而且,他们之前竟毫无察觉? “盖聂?这名字咋听着这么耳熟?” “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大秦那位大名鼎鼎的剑圣盖聂嘛!听说他是祖龙身边的顶尖护卫,为祖龙除掉了不少劲敌,修为已达陆地神仙之境!” “啥?!剑圣盖聂?他咋会在这儿?难道是祖龙派他来的?” “这谁知道啊!” 探子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作为情报势力,他们的消息来源广泛。 对于盖聂这样的名人,自然有所耳闻。 可谁也没料到,本应在秦国的盖聂,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既然盖先生来了,那就有劳了。” 岳飞也听说过盖聂的名号,知道他是祖龙派来保护公子的。 既然盖聂现身于此,那肯定是公子的旨意,岳飞自然无需多言。 更何况眼下是在战场上,他要做的是带领岳家军赢得胜利。 大局方面,岳飞向来不含糊。 他向盖聂行了一礼后,便立刻翻身上马离去。 只留下盖聂和邓太阿两人对峙。 “剑圣盖聂,今日突然现身于此,真是让人意外啊。” “不过,你的剑意,倒是让我颇感兴趣。” 邓太阿看着盖聂,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四处游历,对秦帝国的名声略有耳闻。 对于其中的剑圣,更是早有听闻。 那可是秦帝国的第一剑客!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剑圣,竟也会出现在这里? “请。” 盖聂没有多说什么,剑者之间,只需一个眼神便能心领神会。 剑意瞬间爆发,两人的气势激烈碰撞,周围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气息升腾,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没有一丝波澜。 “天呐,这种气息的交锋就这么可怕,这也太强了吧,这就是陆地神仙的实力吗?” “嘶,好强!恐怕半步陆地巅峰的人都会被瞬间秒杀吧。” “乖乖,这简直就是神仙在打架!” 众多探子纷纷惊叹道。 虽然他们离战场很远,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种沉重压抑的气息。 两位顶尖剑客的对决,绝对引人注目。 与此同时,在高山上, 赢宴独自站立,轻声笑了起来。 他对眼前的一切毫不意外,仿佛之前就有所感应,他回过神来,望向远方。 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来了吗,既然如此。” “那本公子就去会会你们吧。” ………… 他迈出一步,赢宴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周围的空间泛起层层波澜,随即又恢复平静。 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此时,盖聂和邓太阿正面对面站着。 他们瞬间出剑! 嗡——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剑鸣,两人身影消失在原地。 在众人面前迅速交起手来。 刹那间,剑光交错,天地仿佛都旋转了起来。 叮叮叮! 火花不断闪现。 一时间,场面如同神仙打架,惊天动地,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几乎屏住了呼吸,盯着这恐怖的一幕。 秦国剑圣盖聂与桃花剑神的对决,足以震动整个江湖! 下方, 岳飞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眼前的大雪龙骑,他冷冷地下令道: “岳家军听令!” “公子有令,今日大雪龙骑,全部杀灭!” “是!” 赵云一方也不甘示弱。 “白马义从听令!” “在!” “随本将军,斩灭敌军!” “愿跟随子龙将军,杀入敌阵!” …… 此刻, 顾剑棠正在赶来,看到前方冲天而起的剑气,他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前方的大战竟然如此激烈? 这是两股陆地神仙在交手! 也就是说,赢宴手下竟然有陆地神仙! 想到这里,他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全军听令,十分钟内赶到战场!” 顾剑棠的声音响彻全场。 在他身后,众多士兵纷纷回应。 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心里安慰自己。 情报显示,赢宴的军队不过一万四千人。 就算有陆地神仙,北凉这边也请来了桃花剑神。 这种情况下,围剿应该没问题。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 这次他同样奉皇帝之命调来了五万大军。 这一战, 应该不会输。 他心情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 就在顾剑棠快速前进时,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顾将军要去哪里,本公子在这里等你。” 眼前,赢宴赫然立在那里。 轰!! 顾剑棠眼神震惊,用力拉住马缰,立刻停住。 在他身后,离阳大军也随之停下。 顾剑棠带来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精锐部队。 要是换作其他军队,这么急促地行军,恐怕早就摔得七零八落了。即便如此,也扬起了大片尘土。 顾剑棠睁大双眼,满脸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语气中带着惊讶:“你是……无双爵!” 震惊、害怕、难以置信! 顾剑棠万万没想到,赢宴会突然现身此地,而且还是孤身一人! “将军这是要去哪儿?” “是奔赴战场,还是……” “想玩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 他话语中满是讥讽,赢宴却只是淡淡一笑。 “无双爵不是病了吗?怎会出现在此?难道是想犯下欺君之罪?”面对赢宴的挑衅,顾剑棠毫不退缩,从另一个角度回击,眼神紧紧锁定赢宴。 虽是初次见面,但顾剑棠能感受到赢宴身上那股沉稳厚重的气息,虽未显山露水,却如山岳般压人。 “欺君?呵呵……” 赢宴笑了笑,正欲开口,远处战场突然传来一声剑鸣。 嗡—— 天际,桃花漫天飞舞。 肉眼可见的气势笼罩四周。 看到这一幕,顾剑棠脸色骤变:“这是什么?” “桃花剑神?他怎会在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顾剑棠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感受到的剑气,竟是传说中的桃花剑神?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什么,眉头紧锁:“难道说,他是来助北凉大军的?不对,他为何会……” “将军既然来了,难道还猜不出邓太阿为何来帮北凉吗?” 赢宴看到他的疑惑,笑了笑。 “你是说……” “徐凤年?” 顾剑棠目光一沉,意识到了关键所在。 “当年京城白衣案,吴素被朝廷设计害死,而邓太阿当时并未在场。” “所以他这份愧疚,只能由他的儿子徐凤年来承担了。” “今**出现在此,有何奇怪?” 赢宴低声说道。 “你……竟知道这些?” 顾剑棠眼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 京城白衣案,是件极其隐秘的事,他竟知道? 而且还能推测出邓太阿和徐凤年的关系。 这个赢宴,情报能力究竟有多强? 更让他惊讶的是,赢宴说起邓太阿出现时,神情平静,仿佛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面对这样一位强敌,他竟还能如此镇定? “无双爵也是厉害人物,手下竟有陆地神仙,让在下佩服。” 感受到远处传来的无双剑气,顾剑棠立刻明白了。 赢宴之所以不慌,是因为他这边也有陆地神仙高手。“不过,不知今日无双爵为何会在此,难道是想阻止我们去战场吗?”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顾剑棠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赢宴独自出现,显然是有目的的,难道他真以为能拦住数万大军?“为何不行?”赢宴笑了笑,身上气势骤然释放。他缓缓向前迈出一步,这一下,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人,此刻气势大变,如同惊涛骇浪扑面而来,一人竟有千军万马般的威压。就连征战多年的帝国大将军顾剑棠也感到呼吸一滞,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陆地神仙境!”没错,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赢宴,竟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界!身后的马匹不断喷着鼻息,不安地踏着地面,显然感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如果此时有人在场,就会发现,赢宴一个人就逼退了五万大军。“无双爵难道真以为凭一个陆地神仙就能挡住我五万精锐吗?是不是太狂妄了?”顾剑棠稳住心神,才缓过气来,眼神阴沉地盯着赢宴。 刚才确实被赢宴的陆地神仙境界震慑了一下,但现在他已经冷静下来。陆地神仙又如何?他身后可是整整五万大军。不说这五万人都是离阳最精锐的士兵,单说他们所练的军阵,就算是陆地神仙中期也难以全身而退。而他,身为帝国大将军,实力已经接近陆地神仙中期。这样的实力配合五万大军,就算面对陆地神仙也有能力一战,甚至将其围杀。身后,离阳大军的将士们神情凝重,眼中尽是杀意,显然已经做好了与赢宴开战的准备。 第66章 要不是士气还在,恐怕早就溃败了。 “哦?要挡住你五万精锐?”听到顾剑棠的话,赢宴突然笑了,“将军这话是什么意思?”“本公子要是想动你们,还用得着挡着五万精锐吗?”“什么意思?”顾剑棠再次皱眉。赢宴神秘莫测,连他都猜不透他的想法,甚至让他有种面对徐骁的感觉。不对,比徐骁还要可怕几分。这个人,深不可测。赢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盯着顾剑棠,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刹那间, 身影从原地消失! “变阵!” 顾剑棠心头猛地一紧。 难以想象的压力如狂风巨浪般扑来,他瞬间喘不过气,立刻大吼一声!此人神秘莫测,让他都有些招架不住! 一时间,五万大军因一个人而变得躁动不安。 就在这时, 顾剑棠眼神猛然一亮。 因为他感觉眼前似乎有微风拂过。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赢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距离如此之近,几乎可以一剑将顾剑棠劈杀! 顾剑棠神色大变。 胯下的战马也惊恐地嘶鸣。 此人,竟然如此可怕! “你?!” 面对赢宴突如其来的出现,顾剑棠整个人眼神骤然放大,满身冷汗。 一种难以形容的寒意涌上心头。 寒光闪烁, 他整个人仿佛被定住,喉咙滚动了几下。 这一刻,他竟觉得眼前的白衣男子,有种无法抗衡的恐怖感。 有个人站在那里,竟让顾剑棠感觉像面对泰山一样,压力巨大到无法直视。 那气势,根本无法跨越,高得让人够不着! 还让人捉摸不透! 就好像他只要站在那儿,不管来多少兵马,都冲不破他的防线。 “呵。” 赢宴看到顾剑棠那慌乱的样子,嘴角一勾:“将军这是怕了?还是……” “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你……” 顾剑棠一听这话,眼神就变了,脸也涨得通红。 他堂堂帝国大将军,啥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而且,他刚才确实有点慌了! “哈哈哈。” 赢宴一看,哈哈大笑,轻松地摆了摆手:“将军别紧张,我就是想让你给陛下带个话。” “还有,这东西,将军你现在应该用不着了吧。” 说完,赢宴慢慢伸出左手。 手心里,露出一件东西。 顾剑棠一看,脸色大变,身体抖得厉害,满脸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 “你……怎么拿到的?!” 他不敢相信地看着赢宴手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金黄色的虎符。 虽然小,但代表着至高无上的权力。 他怎么可能不熟悉? 因为他怀里就揣着一块,是离阳帝国调动百万大军的凭证! 现在却出现在赢宴手里。 也就是说,赢宴刚才一出现,就从他怀里把虎符拿走了。 而且,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要不是赢宴现在拿出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东西已经到别人手里了。 冷汗慢慢地流了下来。 顾剑棠感觉自己呼吸都停了。 要知道,他可是半步陆地神仙,还是战场上的老将,对气势最敏感了。 可刚才他居然一点都没察觉,也就是说,如果赢宴真的想动手,恐怕一招就能把他解决。赢宴把虎符放在他眼前,也是一种无声的警告。 如果再往前走一步,下次拿走的就不是虎符了。 “呵!” 身后的将士也看到了这一幕,眼睛都瞪大了。 他们看赢宴的眼神里都带着杀气。 他们也震惊了。 毕竟,能这么靠近将军的人,实力肯定不一般。 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 一时间,五万大军的士兵们都有点躁动。 胯下的战马不停地嘶鸣,士兵手里的长刀也在微微颤抖。 可怕的气势笼罩着赢宴。 显然,所有士兵都在等顾剑棠的命令,对赢宴释放出强烈的杀机。只要将军一声令下,他们立刻就冲上去。 直接把这个赢宴踩成肉泥! 天下间顶尖强者虽多,但在千军万马面前,终究还是不堪一击。 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面对赢宴展现出来的绝对威势,顾剑棠脸色凝重得要命。 所有的气势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就好像只要顾剑棠下令,一切都会瞬间爆发。 但是—— 面对赢宴那无形的锋锐目光,顾剑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过了好久,他才慢慢睁开眼睛。 看着赢宴,声音低沉而严肃地说: “无双爵的请求,我懂了。” 一句话,说得沉重有力。 众将士一听,都愣住了。 将军! 难道不打算动手了吗? “既然这样,那这道虎符我就先拿回去了。” “想必将军不会反对吧,哈哈。” 赢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就走了。 潇洒地转身离开,脚步一迈,人就不见了。 好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 战场再次安静下来,顾剑棠脸色阴沉又凝重。 身边的副将想说什么又没说。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想问为什么不下令开战吗?” “嗯。”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 “刚才,如果我全军出击,五万精锐足以将他碾成粉碎,这么好的机会,将军为何不抓住,除掉这个离阳的大患?” “呵呵,你的想法我怎么会不知道。”顾剑棠无奈地笑了笑。 “但,那小子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能有这种自信,一个人挡住我五万精锐,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我们不会对他出手。” “就算出手,他也一定有后手应对。” “而且,可能得不偿失!” 顾剑棠感受着远方传来的强大气息。 最终苦笑着摇了摇头。 赢宴的名声,他早就听过了,如果能用自己性命换他一命,他也并不介意。 但刚才他清楚地感觉到,当大军对赢宴释放出强烈的杀意时,原本空无一人的荒地上,突然出现了几十道让他浑身发冷的寒意! 那种恐惧无法形容,直透心肺,让人害怕! 如果刚才他真的下令全军冲上去,把赢宴碾死在这里,恐怕会遇到难以想象的可怕事情! 所以,他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这是他的直觉,在战场上救过他无数次的直觉,所以他才会这么选。 他还明白一件事,最危险的可能不是周围的敌意,而是—— 赢宴本人! “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副将犹豫地问道。 赢宴一个人出现在这里,挡在他们前面,说明他已经知道他们的计划了。 而且他还特意出现,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既然这样,现在离阳大军还要继续前往战场吗? 顾剑棠没有马上回应,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闭上眼,像是在认真思索。 过了会儿,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轻轻吐出一口气。 “全军停下,前方恐怕有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可要是这次螳螂比他们预想的强大可怕得多,那—— 被吃的,可就是黄雀了! 与此同时,战场上空。 盖聂和邓太阿正激烈交锋。 剑气四处激荡。 剑诀不断涌出,笼罩四周。 盖聂手中渊虹划出一道剑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邓太阿跟前。 这一招杀意浓烈,搅动气流,气氛紧张得不行。 邓太阿虽拿着桃花枝,可这枝条锋利异常,如同利剑。 周围桃花纷飞,虚影浮现,层层叠加,空间震动,带着一股无情之力向盖聂压去。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热闹非凡! 但盖聂毫不慌乱,剑气纵横间,一条白龙咆哮而出。 面对漫天桃花,也猛地撕咬过去。 一时间,剑龙和桃花纠缠在一起,难分胜负。 两人爆发出的剑气与剑诀,如汹涌大海,连绵数里,几乎冲上云霄,覆盖方圆百里。 一切都在无声中轰鸣,这惊天动地的一幕让所有探子看得目瞪口呆,不知说什么好。 太厉害了。 实在太厉害了。 谁都没想到,双方能打到这个程度。 秦国剑圣和桃花剑神,气息相当,谁都不怕谁。 真是太精彩了。 所有人都只觉得震撼。 “叮!”一声火花闪过,两人各自后退。 盖聂双脚悬空,手中渊虹微微颤抖。 面对眼前的桃花剑神,他眼中露出一丝认真和敬佩。 显然,面对这样的高手,他也全力以赴,且心生佩服。 “哈哈,果然不愧是传说中的剑圣盖聂,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挥出一剑,渊虹出鞘,刚才多次交手,他已感受到其中的气势与力量。 多年来,在整个离阳江湖,除了剑神李淳罡,他再难找到对手。 如今能和盖聂一战,让他心中畅快至极! 以剑为念,战斗让他无比痛快! 然而,邓太阿还想继续时,盖聂却摇了摇头,手中剑微微颤动,似有收手之意。 看到这一幕,邓太阿愣住了。 “阁下,为何突然停手?” 正打得精彩,盖聂突然收手,让他意外。 “你我恐怕难分胜负。” “但你今日来此,恐怕不只是为和我较量吧?” 盖聂提醒道。 邓太阿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眼神微眯,向下看去。 下一刻,他眉头立刻皱起。 战场上,战斗仍在激烈进行。 不得不说,大雪龙骑不愧是精锐中的精锐。 即便两位主将战死或受伤,士兵们仍奋力作战,给白马义从和岳家军造成很**烦。 战场上火光冲天,杀声震天,所有人都毫不退缩,激烈拼杀。 惨叫声不断,宛如人间地狱。 放眼望去,已是尸横遍野。 虽然场面惨烈,但大家都能看出,大雪龙骑在两面夹击下已逐渐处于劣势。 要不是士气还在,恐怕早就溃败了。 第67章 探子颤抖着,差点跪下去。 两名主将一死一伤,即便他们再勇猛,在岳飞和赵云指挥下也损失惨重。 “停止战斗吧,今天或许还能留些人命。若继续下去,大雪龙骑还能剩下多少,就难说了。” 盖聂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地说。 邓太阿沉默许久。 他当然明白盖聂的意思,今日战局早已注定。 北凉大军必败无疑! 若继续打下去,只会增加无谓伤亡。 而大雪龙骑到现在还未崩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 士兵们还抱着一丝希望,觉得有桃花剑神在,也许还能翻盘。 但一个人,又怎能改变整支军队的命运? “唉……”最终,邓太阿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盖聂,神情凝重。 但他最终还是笑了笑:“这是时运,也是命啊,看来今日不是我们分出胜负的时候。” “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先告辞了。” “以后我们还会再打。” “告辞。” 邓太阿说完,哈哈大笑,体内剑气逐渐收起。 他仰天长啸,显得洒脱不羁。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直接转身离去,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一刻,他便消失在原地。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桃花剑神怎么会突然离开? 难道是被剑圣打败了? “不可能,双方势均力敌,邓太阿怎么可能输?” “可是,这样就解释不了他为何离开了。” “这……” “我想,可能是为了大雪龙骑的士兵着想吧。” “什么?” 探子中有人看出了端倪。 “你们没发现吗?大雪龙骑能撑到现在,除了他们勇猛,恐怕还因为——” “他们心里还有希望,而这希望就是邓太阿。只要他继续打下去,就能给士兵信心。” “但……” 那人没再说下去,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可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大雪龙骑败局已定。 若邓太阿坚持再战,只会徒增士兵伤亡。 于是,他决定撤军。 众人面面相对,一时无言。 谁曾想,往日无敌的大雪龙骑,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 只能说,世事难料。 “将军,如今全军只剩一万兵力,若再战下去,恐怕……” 大雪龙骑后方,陈芝豹双眼赤红,听副将汇报,心中极度不甘,紧握拳头。 战场上,岳家军与白马义从锐不可当,大雪龙骑败局已定。 邓太阿突然离去,更令军心不稳。 战局已无法挽回。 “将军……” 副将咬牙切齿,满脸不甘。 大雪龙骑何时受过此等屈辱?可事实摆在眼前,他们无可奈何。 “唉!” 陈芝豹又咳出一口血,仰天长叹,强忍痛楚下令:“大雪龙骑,撤军!” “今日之战……” “我们,败了!” “呜——” 激烈战场上,突然响起号角声。 大雪龙骑将士皆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这声音,他们绝不会听错。 竟是撤退号角! “可恶!” 将士们咬牙切齿,满眼不甘。 虽身负重伤,但他们仍硬撑着,因为这是北凉的荣耀。 他们五万人,围剿敌人一万四,却败得如此惨重! 怎能甘心? 然而—— “哎,大雪龙骑怎么撤了?我的天!” “不会吧,他们认输了?” “**!” 战场上,其他围观者也都愣住了。 只见大雪龙骑将士开始有序撤退。 连同胞都不顾了。 样子有些狼狈。 兵马扬尘,显然是真的撤退了! 将士们眼中满是屈辱,但军令如山,只能服从。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呆了。 大雪龙骑? 北凉最精锐的部队,向来百战百胜。 可如今,竟撤军了! “两位军师,我们是否追击?” 赵云和岳飞走到郭嘉和贾诩面前拱手询问,两人却默契摇头。 “穷寇莫追。” “我们的任务是去上阴学宫接人,不是与北凉拼命。” “而且……” 贾诩望向远方,嘴角微扬。 “今日一战,定会让北凉和离阳掀起波澜。” “我们走吧!” “遵命!” …… 这场江湖瞩目的大战落幕。 天下人都知北凉不会让赢宴的人马平安抵达。 但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北凉最精锐的大雪龙骑,五万人,由陈芝豹和袁左崇率领。 但最后—— 陈芝豹重伤,袁左崇战死,五万人仅剩几千人狼狈逃窜! 而赢宴那边的军队,岳家军加上白马义从,伤亡不过一千人! 如此巨大差距,震惊整个江湖。 “天啊,我是不是看错了?大雪龙骑竟被打败了?” “白马义从和岳家军,这两支队伍我以前从未听闻,战斗力竟如此强横?连大雪龙骑都不是对手?看来从今日起,赵云和岳飞之名将震动江湖!” “嘘,你们不知道吗?我当时亲眼看到那两个将军都是陆地神仙!” “什么?!那两人是陆地神仙?” “**,陆地神仙当先锋,前所未闻!” 随着消息传开,更多细节逐渐为人所知。 如袁左崇开战前就被直接斩杀。 如大雪龙骑全程被碾压。 如赵云和岳飞两人都是陆地神仙…… 如当日桃花剑神邓太阿也赶来,但仍未能阻止! 离阳皇宫内。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赵礼盯着眼前的信件,呆立不动。 脸色震惊,惊恐万分,身体颤抖。 他后退几步,差点晕倒,幸得侍卫及时扶住。 “陛下!陛下!” 侍卫们惊慌呼喊,但很快被赵礼挥手制止。 “朕没事,你们先出去,传国师进来。” “这,陛下,您的身体……” “你们听不懂吗?!” 赵礼低声怒吼,愤怒至极。 吓得侍卫们立刻跪地请罪,匆匆退出。 直到元本溪到来。 此时,他也眉头紧锁。 “爱卿,你也听说此事了吧?” 赵礼握紧拳头,不甘心地说。 元本溪沉默片刻,点头道:“看来这无双爵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语气低沉。 连元本溪都没想到会是这结果。 “可恶,当初赢宴来到离阳时,我就该杀了他!” “如今竟发展到这地步!” “陛下别太激动,当初谁也没想到他会走到这一步。” 元本溪劝慰道。 赵礼紧咬着牙,虽说这次折损的是北凉军和大雪龙骑,可事情发展远超他预料,糟糕透顶! “两个陆地神仙级别的先锋将军,竟能把大雪龙骑打得落花流水,这赢宴的实力,简直能和北凉相提并论,甚至潜力更大!” 两个陆地神仙打头阵,这般阵容,怕是北凉和离阳都凑不出来。 可赢宴却好似不当回事,这让赵礼和元本溪都惊住了。 “如今他们去了上阴学宫,恐怕很快……”元本溪顿了下接着说。 赵礼眼神又变了。 “若真如此,那可就麻烦了。” 要是赢宴真把徐渭熊抢回去,那徐骁的两个孩子就都落他手里了,这麻烦可就大了。 “赵云、岳飞都是厉害将领,郭嘉、贾诩虽没听过,想必也不简单。” “可恶!”赵礼又猛砸书桌,怒不可遏。 养虎为患呐,如今赢宴掌控两州,实力强得离谱,想杀他,谈何容易。 “若再不管,日后怕是比北凉王还难对付。” “国师说得在理,可咋除掉他?” 赵礼一脸苦恼地摆手,他怎会不懂这道理,只是谁能挡得住那两位陆地神仙将军的保护呢? 书房里安静下来,两人琢磨半天也没想出法子。 赵礼的眼神从满怀希望渐渐黯淡,满是不甘。 难道真没辙了? 就在这时,元本溪眼睛一亮,似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一翘。 “陛下,我想到个人,他肯定能杀赢宴!” “啥?谁?” “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北凉王府。 “你说啥!!” “芝豹重伤,左崇死了?龙骑军死了四万?” “赢宴手下有两个陆地神仙将军?” “连邓太阿都打不过他们?” 一个接一个的消息,如炸雷般在徐骁耳边响起。 旁边徐凤年也愣住了! 李义山脸色微变,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对,现在两位将军和大雪龙骑的人都回来了。” “可陈将军……道心破碎,没了气息,明显……” “死了!” 三人倒吸一口凉气,陈芝豹的性子大家再清楚不过,心高气傲得很! 能让这样的人道心破碎,这打击得多大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嫂子,不过是个外国皇子,咋可能有这么强的实力!” “噗——” “老头子!” “王爷!” 徐骁嘴里吐出鲜血,满脸不敢相信,额头青筋直冒。 要不是情报太机密,他**也不信自己听到的! 这次伏击战,北凉损失惨重,不仅折了两员大将,还损失近四万大雪龙骑将士。 “没想到他势力已强大到这般地步,可恶!” 徐凤年咬紧牙关,都快咬出血了,双眼通红,难以置信。 赢宴,年纪和他差不多甚至更小,竟有如此手段和底蕴!他难不成是神仙? “王爷,还有件事!” 探子又来汇报。 可看到徐骁的样子,他有些犹豫。 “有啥事快说,本王还撑得住!” 这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徐骁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他倒要看看,还有啥消息能让他这么难受。 “这……” 探子有点担心,见李义山点头后,才怯生生地说。 “启禀王爷,世子殿下,上阴学宫那边传来消息……” “二……她……” “咋啦?快说!!” 徐骁瞪大双眼,瞳孔猛地一缩。 他扶着的东西直接被他捏碎了。 显然,他已怒到极点。 而徐凤年脸色惨白,心里一阵发慌。 难道还有更糟的消息? 一想到可能的后果,他额头立刻冒出冷汗。 李义山也皱起眉头,神色凝重。 “是……是……” 探子颤抖着,差点跪下去。 第68章 她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哀求。 王爷的气势太吓人了,让他心里直打鼓,仿佛置身地狱战场。 但他还是强忍恐惧,咽了口唾沫说: “上阴学宫那边传来消息。” “赢宴那边的郭嘉和贾诩昨天带人去了,最后……” “他们竟把二郡主带走了!” “啥?!” 三人同时惊呼,满脸震惊地盯着他。 “你确定不是假消息?”李义山再次确认。 上阴学宫是啥地方?那是天下才子汇聚之地。 郭嘉和贾诩想带走人,哪会这么容易? 可如今他们居然真带走了! 难道上阴学宫的人都没用? “这……” “那天两人到了之后,就参加了上阴学宫的论道大会。” “我在大会上看到,大人无论是排兵布阵、天文地理,还是辩才,都轻轻松松赢了。” “学宫出动十七个儒学大家,却一个都辩不过他!” “最后一关过了,直接把二郡主接走了。” “噗——” 徐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身躯猛烈震颤,险些跌倒,幸得徐凤年迅速搀扶才站稳。 此时,众人方察觉他脸色已如纸般苍白。 “王爷,务必保重身体。” 李义山神色骤变,徐凤年也是满脸忧虑。 他们与徐骁共事多年,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百战不殆的将军,而似一个虚弱的老者。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渐渐恢复,但双眼圆睁,冷气直喘。 “赢宴,不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必取他性命!” 徐骁怒火中烧,强忍痛苦,满腔悲愤。 今日,先是北凉阻击战失利,四万大雪龙骑全军覆没,最得意的两个义子一死一伤。 紧接着,又传来徐渭熊被掳走的消息! 这是否意味着北凉已彻底溃败? 五万龙骑未能阻挡赢宴的步伐,连他的两个女儿也落入敌手! “哈哈……” “没想到我徐骁竟落得如此田地!” “两个女儿都被仇人掳走,我却只能在此徒劳无益!” 徐骁又气又笑,眼中满是绝望。 他征战半生,竟被一个突然冒出的少年打败? 那少年如神仙般,无论北凉如何应对,都无计可施! “父亲,儿子向您发誓,不杀赢宴,我誓不为人!” 徐凤年咬牙切齿地说。 这一声“父亲”,既表达了他的愤怒,也彰显了他的决心。 如今外界传言,北凉世子不过是个废物! 连自己的两个姐姐和侍女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北凉世子! 人最怕比较! 在他人面前,徐凤年或许还算出色。 但在赢宴面前,他觉得自己被彻底碾压,一无是处! “王爷,小年,冷静些!” 李义山见两人情绪失控,心中自然明白他们的想法。 显然,他们已崩溃。 “其实,今日尚有补救之法。” “那赢宴,定活不长。” “嗯?先生,有何办法?” 闻李义山之言,两人顿时精神一振。 到了这地步,连徐骁也开始怀疑自己。 那小子如天神般,无论怎么对付都无计可施,连无敌的他也开始丧失信心。 那么现在,李义山还有什么办法? “你说什么?去请武帝城的王仙芝?” 徐骁和徐凤年都愣住了。 听李义山说要请王仙芝,他们一时难以置信。 因为这方法太过出人意料。 “没错。” 李义山点头继续道:“如今局势瞬息万变,赢宴明面上有三个陆地神仙,天下谁能敌之?” 岳飞、赵云、盖聂,这三人杀了两位大将,实力强大,连邓太阿也难以抗衡。 这已显而易见。 “而且,恐怕他们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赢宴本人。” “他一人便能在离阳站稳脚跟,手下还有如此强人。” “他的实力定深不可测,说不定已达陆地神仙中期!” “恐怕……” “已非北凉所能比拟!” 虽不愿承认,但事实如此。 李义山心中暗自叹息。 算起来,那家伙进离阳才一年,便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恐惧。 “说到这份上,确实没错。” 徐凤年艰难地点头,他不想承认,但现实摆在眼前。 如此实力差距,若还认为赢宴是软柿子,北凉还能对付他,那就太天真了。 那简直愚蠢至极。 徐骁也渐渐恢复冷静。 他皱眉思考这个计划是否可行。 “可是先生,王仙芝真有传说中那么厉害吗?” “到目前为止,他手下除了明面上的两个陆地神仙将军外,还有一个能和舅舅打成平手的剑圣盖聂。” “再加上赢宴本身的实力,阵容至少是四个陆地神仙起步!” “如此强大的实力,王仙芝真有那么厉害?” 徐凤年有些犹豫地问,从他的角度看。 就算对方是陆地神仙,但四个人也很难对付。赢宴那边光是明面上就有四个陆地神仙,王仙芝要怎么突破? “小年,你太小看他了。” 李义山未语,徐骁却开口反驳,眼神变得深沉,目光闪烁。 “王仙芝的可怕,远非你我所能想象。” “他以前打遍天下无敌手,活了一百年,打了近千场,从未败过。” “就算面对剑神李淳罡,当年也只是差了一招,最后算是平局。” “虽被称为天下第二,但现在恐怕已是真正的天下第一。” “死在他手下的陆地神仙,最少也有二十多个。” 想到那个人的可怕,就连徐骁都感到忌惮。 “对他,不能仅凭数量来对付。” “他一拳便能杀掉一个陆地神仙初期的人!” “嘶——” 闻此言,徐凤年几乎倒吸一口冷气! 这世上还有如此狠辣之人? 一拳便能干掉一个陆地神仙初期?! “嗯。” 李义山也颔首,顺着徐骁的话继续道:“如今这世上,若还有人能压制赢宴,那便唯有他了。” “听说他十年前就已达陆地神仙中期,照此天赋……” “或许如今已至陆地神仙巅峰之境!” 李义山望着一脸惊愕的徐凤年,微微一笑。 “故而他若出手,天下无人能敌。我想,赵礼也是这般想法。” “毕竟从眼下局势看,赢宴之威胁,更甚于北凉。” 李义山嘴角微扬,又显露出平日里那掌控全局的模样。 北凉与离阳争斗已久,彼此知根知底。 李义山断定,有此想法的绝不止他们。 皇帝亦是如此! 对皇帝而言,赢宴此刻的威胁,远超北凉。 “呼——” 徐骁长吐一口气,毕竟见过大风大浪,很快镇定下来。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徐凤年,嘴角泛起一丝神秘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莫要害怕。” “北凉今日所受之辱,我们定会十倍讨回……” “况且,就算王仙芝最终真无敌于世,我们还有你……” “这是最后的底牌。” “嗯?什么?!底牌是我?” 徐凤年闻言愣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老爷子这是何意? 自己竟是底牌? 他虽修炼了王重阳的大黄庭,可实力也不过大宗师巅峰。 让他去面对赢宴,岂不是自寻死路? 但徐骁沉默不语,李义山也是神色凝重。 他们心中早有猜测。 王仙芝虽强,但与真正巅峰的小年相比,恐怕仍逊一筹。 而这张底牌…… 便是他们最后翻盘的希望! 天下局势变幻莫测。 此时青州却热闹非凡,红绸飘舞。 全城百姓自发聚集,望着远处而来的队伍,兴奋地欢呼起来。 他们双眼发红,激动难抑! “天啊,两位将军竟是陆地神仙!长得也太俊朗了,若我家姑娘能嫁给他们,那真是天作之合啊!” “是啊,能打败北凉两位将军的人,实力自然毋庸置疑!” “两位将军厉害,两位军师也不逊色,听说他们一口气击败了十七位儒学大能,还接回了北凉二郡主!” “没错,没想到公子手下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公子真是太了不起了!” “幸好我们青州如今归公子管辖,我们也能安心了。” “是啊,公子对我们真好。” 百姓们议论纷纷,言辞间满是赞美与敬佩。 如今天下谁人不知,十日前公子的队伍以绝对实力击败了北凉! 接着又强势闯入学宫,两位军师以实力破了十七位大能之局,成功接回了北凉二郡主! 若按以往说法,那岂不是北凉王徐骁的两个女儿,加上世子徐凤年的贴身侍女,全都被公子抢走了?! 乖乖,想想都令人难以置信! 若说之前青州百姓对赢宴的统治还有不满。 那如今,公子在他们心中便如天上神仙一般。 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还能保护他们,对普通百姓而言,无疑是最好的依靠!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如今已是公子的人了。 自己这边能击败北凉,已是极大的荣耀! 城墙上,一身白衣的赢宴望着远处疾驰而来的队伍,依旧面带微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神情平静如水。 而他身旁的徐脂虎,脸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难道真的要和北凉斗到这种地步吗?” 她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咬了咬牙,忍不住问赢宴。 直至此刻,她仍对北凉难以割舍。 父亲和弟弟一直对她很好,她与他们感情深厚。 所以在徐脂虎心中,仍希望赢宴能与北凉和解。 但她发现自己低估了这个男人。 他的手下连大雪龙骑都不惧,甚至杀了陈芝豹和袁左崇! 实在太可怕了。 “和解?” “如今已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你还觉得有和解的可能吗?” 赢宴语气平静,眼神淡然。 “可是……” “你现在还放不下北凉吗?” 赢宴打断她的话,突然问道。 “可是,为什么?” “为何要与北凉拼个你死我活?我父亲一直兢兢业业,爱护百姓,镇守一方,难道就只能落得如此下场吗?” 她眼眶泛红,带着一丝哀求。 第69章 难道是赢宴对你做了什么? 在相处的日子里,她心中早已有了赢宴的影子。 否则,赢宴给她那么大的自由,她若想走,他绝不会阻拦。 她之所以留下来,就是想劝他与北凉和解,和平共处。 同时,也是因为她对赢宴动了心。 “呵。”赢宴闻言,忽然笑了。 “别的暂且不论,你说他爱护百姓,你真这么认为吗?” “什么?” 徐脂虎愣住了。 赢宴只是笑了笑,摆了摆手。 “既然你觉得北凉很好,那不如听听百姓怎么说。” 一股气息在她耳边回荡,她愣了一下,顿时感觉心中豁然开朗,耳朵也变得异常灵敏。 她听到了下面无数百姓的议论声。 “你说咱们家公子为啥非得跟北凉拼个鱼死网破呢?” “哈哈,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就盼着北凉赶紧玩儿完!让离阳遭了这么多年的罪,哼!” “没错,听说北凉那徐凤年又好色又坏透顶,还放任手下安禄山欺负老百姓,早就该遭天谴了!” “说得太对了!要不干脆把北凉王府给拆了得了?” “我也觉得行!” 各种讥讽嘲笑的声音传来,还夹杂着一种畅快淋漓的情绪。 徐脂虎愣住了,赢宴却依旧神色冷淡,又抬手一挥,那些声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就是老百姓心里真实的想法。” “或许在你看来,北凉王徐骁镇守一方,确实挺厉害的。” “但从另一个方面看,他割据一方,致使国家陷入内乱,彼此猜忌不断。” “对待百姓,他放任儿子和手下肆意妄为。” “这样的人,你还觉得有存在的必要吗?” 赢宴说话时带着讥讽和戏谑的语气,眼神里满是轻蔑。他压根就没把北凉放在眼里,一个异姓王竟敢跟他作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 “你……”听到赢宴的话,徐脂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赢宴却不再搭理她,直到马车进了城,便转身离开了。 “事情就是这样,你心里应该明白。” “要是你想走,我不会阻拦你。” 徐脂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 夜晚,徐渭熊独自被关在一座空荡荡的府邸里。她脑袋里还是一片嗡嗡声,眼神有些**恍惚。回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感觉就像做了一场梦。 她原本想借上阴学宫的邀请来刁难赢宴,没想到北凉被攻破,十七位儒学大能全被打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赢宴的手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从上阴学宫把她抢了过来! 在这过程中,她也想过逃跑,可马车里有个叫江玉燕的女人警告她,要是敢逃跑就死定了!因为公子的面子,绝不能被玷污! 那女人语气冰冷,目光如刀,徐渭熊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要是真跑了,肯定性命不保。所以她只能咬牙坚持下来。 现在她一个人被关在这里,四周空无一人,感到无比绝望。难道这辈子都要被困在这里了吗? 就在这时,府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闯了进来。徐渭熊一愣,定睛一看,立刻露出惊喜的神情:“大姐?!” 没错,来的人正是她的大姐徐脂虎。 “小妹,你没事吧?”徐脂虎走到她面前,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我没事,你现在怎么样?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徐渭熊急忙问道。自从徐脂虎在龙虎山被强行带走后,她一直忧心忡忡,如今终于见到了。 “没事,他们没对我怎么样。” 就连赢宴也不例外。 徐脂虎摇了摇头。 “真的?” 听到这话,徐渭熊有些怀疑。传闻中的赢宴好色成性,大姐这样的人落在他手里,怎么可能真的没事? “放心吧,真的没事。” 徐脂虎看出了妹妹的心思,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们一直担心你呢。” “对了,大姐,你知道陈芝豹他们怎么样了吗?” “我知道。” 徐脂虎点了点头,神色有些黯然。 “这赢宴到底有多厉害!”徐渭熊握紧双拳,眼中满是震惊。 听到这个消息时,她也不相信,但直到自己被亲自接回来,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赢宴…… 竟然真的如此可怕! 连北凉都不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样的人对北凉威胁太大了,正好今天我也在这里。” “大姐,我们找个机会……” “刺杀赢宴!” “你说什么?刺杀赢宴?” 徐脂虎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徐渭熊点了点头。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低声说道: “大姐,其实我这次被抓来,除了被迫之外,也是想借这个机会入局……” “我在学宫翻阅古籍,终于发现了一种不易察觉的沸散。” “这种药无色无味,虽然没毒,但只要吃下去,不管是什么境界,哪怕是陆地神仙,也会在十分钟内失去修为。” “到时候,我们就能直接杀了他。” 她说着,眼神中透露出寒光。 为了今天的局面,她早就做好了充分准备,如果被抓来,就以身入局,直接除掉这个与北凉有仇的人! 虽然这药不会致命,但只要让赢宴短时间内失去修为,她就有把握直接将他干掉! “这……” 徐脂虎瞪大眼睛,一时难以置信,呆在原地。 听到徐渭熊要杀赢宴,她脑袋嗡嗡作响。 她抿了抿嘴唇,心里却莫名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是不舍,还是不忍? 一想起那白衣人被刺杀的场景,她顿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 好像,她不希望看到那一幕发生。 嗡—— 等她回过神来,心头猛地一震,想起刚才那种感觉,仿佛被雷击中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会突然开始担心赢宴? 听小妹说要杀他,她竟然有些不舍和不愿。 难道说,待了这么久,她已经爱上赢宴了? 想到这里,徐脂虎心乱如麻,不知该如何开口。 “大姐?” 徐渭熊见她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 “啊,哦?” “小妹,这样做会不会太危险了?” 她回过神来,平复了情绪,脸色这才稍微放松。 她神情复杂,轻咬了下嘴唇。 “没事,只要是为了北凉,就算搭上我这条命也没关系。”徐渭熊挥了挥手。 “可是……这会要了你的命,我真的不愿意看到。” “不。”徐渭熊闻言,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只要能帮北凉做事,就算牺牲我也心甘情愿。”没错,对徐渭熊而言,北凉就是她的家。为了这个家,她愿意付出所有,哪怕是……“哪怕是你的命?”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们一惊,回头看去,只见赢宴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眼神深邃,嘴角挂着冷漠的笑,仿佛早已在此等候。这一幕让两人愣住,脸色骤变。徐渭熊袖中的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直指赢宴。“你什么时候来的?”她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与人商量刺杀赢宴时,对方竟就在眼前。“愿意为北凉送命?”赢宴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冷笑一声,手指轻弹,那把刀瞬间化为粉末,随风而去。徐渭熊惊退几步,挡在徐脂虎身前,咬牙道:“这事是我一人所为,与我姐姐无关。你要杀,就杀我。”她没想到还没动手就被发现,既然如此,她已做好赴死的准备。可赢宴只是冷笑:“为北凉而死?有趣。”“看来徐骁给你灌了**汤,竟愿意为杀父仇人送命。”“什么意思?”徐渭熊皱眉。“你自己看吧。”赢宴没再多说,抬手一挥,徐渭熊眼神瞬间空洞,嘴角微动,直接倒下。徐脂虎吓了一跳,赶紧扶住她。见妹妹脸色苍白,她心头一震:“你对她做了什么?”“没什么,只是让她清醒些。”“等她醒来,就会明白一些事。”赢宴语气平静。“清醒?”徐脂虎愣了一下,似乎不明白,但想起赢宴刚才的话,又皱起眉头:“杀父仇人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说,我父亲是小妹的杀父仇人?”“等她醒来你就知道了。”“你……”徐脂虎刚要说什么,怀中的徐渭熊已经醒了过来。她先是眼神茫然,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 徐渭熊眼中瞬间闪过震惊之色! “不,这……怎么可能?” “我……我……” 她说话都结巴了,徐脂虎见状,眼神一变,急忙问道:“小妹,你怎么了?” “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如果她有个好歹,我绝不会放过你!” 她怒目圆睁,冷冷地看着赢宴,在她看来,就是刚才这个男人导致了现在的情况,否则小妹绝不会变成这样。 但赢宴却没理她,只是冷漠地盯着怀里的徐渭熊,忽然说道: “既然已经想起来,那你应该知道自己的真正仇人是谁了吧?” “多年来养在杀父仇人的家里,还叫他爹。” “现在恢复记忆的你,应该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吧。” “小妹?” 徐脂虎愣住了,一时之间看着赢宴又看着徐渭熊,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而这时,她怀里的徐渭熊突然一震,原本迷茫的眼神突然变得难以置信! “难道……难道我记忆中的都是真的!” “我的父亲叫……叶白夔……” “徐骁是……我的杀父仇人!” “徐骁是……我的杀父仇人?” 听到这话,徐脂虎脸色大变,她急忙看向徐渭熊,语气焦急地问:“小妹,你到底怎么了?” “难道是赢宴对你做了什么?” 第70章 公子,大事不妙。 想到这里,徐脂虎目光再次愤怒起来,虽然赢宴已经在她心里留下印象,但对徐脂虎来说,小妹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小妹竟然变成这样,她怎么能不生气? 然而赢宴却摆了摆手:“我没做什么,只是解开了她的记忆封印。” “解开记忆?什么意思?” 徐脂虎眉头立刻皱紧,一时没明白。 但此时徐渭熊已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赢宴,依旧难以置信。 “我脑海里浮现的记忆是真的吗……” “我是春秋十三甲兵甲叶白夔的女儿,我的父母,是被北凉害死的?!” 这一刻,徐渭熊感觉脑海仿佛被打开了一段尘封的记忆。 恍惚间,她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那是一个温馨的府邸,父母微笑着看着她。 但他们并不是徐骁和吴素,而是另外两个从未见过,但却无比亲切的人。 那时候的她,叫他们娘。 画面一转, 秋风萧瑟,战场上血腥味浓重。 她的母亲被一个人用两根绳子绑在马上,最终被活活拖死。 而父亲,则是被无情刺死。 执行这一切的人,赫然正是她最熟悉不过的陈芝豹! 一切的一切,她都已经记不太清了。 好像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但现在,那激烈的战场记忆正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全都想起来了……” 两行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徐渭熊什么都想起来了。 没错,她根本就不是徐骁的女儿! 她是叶白夔的女儿! 当年北凉四处征战,最终打到了西楚。 她的父亲叶白夔出征应战。 但在战场上,陈芝豹卑鄙**,用她和母亲来牵制叶白夔。 最后,叶白夔为了保护妻女,只能放下兵器,结果被陈芝豹当场刺死。 母亲也没能逃过一劫,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被马车拖死。 她作为叶家唯一的女儿,被北凉收留,改了名字,成了徐渭熊。 “小妹,你这是……?” 徐脂虎一脸惊愕,不敢相信。 小妹竟然不是父亲亲生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徐渭熊死死地盯着赢宴,眼里满是不愿相信,却又无法反驳。 “别怀疑我,这是你被尘封的记忆。”赢宴摆摆手,神色淡然。 “想必徐骁小时候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忘记了这些。” 赢宴接着说道。 从她的眼神里,他看出了她的疑惑。 从她一直为徐家尽心尽力开始,他就觉得不对劲。 按理说,他们本是仇敌,如果她还记得,怎么可能对仇家如此忠诚? 显然,这里头有别的隐情。 所以赢宴才用双全手帮她找回了记忆。 看来,又一个被北凉操控的人。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一切竟然这么荒唐,父亲母亲,女儿不孝,对不起你们!” “让你们白白死了这么多年,还为仇家尽孝,真是荒唐透顶!” 徐渭熊满脸凄凉,苦笑连连,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看着徐脂虎一脸复杂,猛地甩开她的手,转身冲进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连徐脂虎都没反应过来。 她和小妹关系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但想到小妹刚才说的话,徐脂虎顿时愣住了。 她转头看向赢宴: “小妹说的,都是真的吗? 她,真的不是父亲的女儿?” “呵。” 赢宴听到这个问题,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 他直接转身走了。 “或许,答案早就有了。” 他缓缓抬头,望着明亮的月光,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算算时间,惊鲵也快生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千里之外的武帝城。 总堂内。 “这是我们的诚意,上面说了,只要城主出手,不管什么代价都行。” 一个侍卫紧握密信,对着背对着他的中年男子,语气恭敬得不得了。 他目光微动,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哪怕隔得这么远,他也能感受到这名男子身上散发出的如山般的压迫感。 这位气势如山的中年男人,正是离阳江湖中排名第二的武帝城城主——王仙芝。 他背对着侍卫,没说话,侍卫的冷汗却越流越多。 “陛下说了,只要你愿意出手,甚至可以封你为异姓王!” 条件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侍卫咬紧了牙关。 要不是还有点理智,他早就吓得跪在地上了。 此刻气氛看似平静,实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他身体忍不住发抖。 特别是王仙芝的徒弟于新郎,眼神里带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情绪。 “如果城主还不满意,地下的人说,只要答应,什么条件都能谈!” 侍卫再次咬牙说道。 这位天下第二的心思实在难测,换作别人,早就乐开花了。 可王仙芝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但就在这时,他听到这话,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在侍卫惊讶的目光中,王仙芝缓缓转身。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却看到王仙芝冷冷地盯着他。 只说了一个字: “滚!” 这一个字,如同千军万马压来。 侍卫立刻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 嘴唇苍白,颤抖不已。 “城主,你应该知道后果的!如果违背皇上的意思,朝廷绝不会放过你的!” 侍卫终于承受不住恐惧,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这里,他一刻也不想待了。 “哈哈,倒是个有趣的人。”于新郎笑了一声,随即眼神一转。 他看向王仙芝,若有所思地说道: “师父,北凉也派人来了,同样请你出手。” “两边都想让你杀他。” “师父怎么想?” “更何况……” 于新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神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从之前的那场大战来看,赢宴那边至少有三名陆地神仙的实力。” “再加上他自己,那就四个人了。” “这样的实力,已经能和离阳朝廷抗衡了。” “所以江湖上已经开始传言,赢宴已经可以和北凉、离阳分庭抗礼了。” “甚至有人说,他将来会是天下最强。” “哦?” 王仙芝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动。 他一生不求权势富贵,只求武道登峰造极。 只要遇到强敌,他就忍不住想出手。 他转身望向远方的天边。 “说起来前几天,我感受到一股冲天的气势,是从青州那边传来的。” “说不定那股气势,就是赢宴搞出来的。” “而且……” “四个陆地神仙?” “也许他们能让我有点兴趣。” “师傅的意思是,要出手?” 于新郎听出了话外之音,神色微变,问道。 “我出手,是因为我想出手,不是为了谁。” “说不定,赢宴就是我最大的对手。” 活了快一百年,自李淳罡隐退后,他再难逢敌手。 或许赢宴能让他感到一丝挑战? 他,便是武帝城王仙芝,天下第二之名,实则无人敢称第一。 他渴望的,是一个能让他全力以赴的对手! …… 数日后。 一则消息如惊雷般炸响整个江湖! 武帝城王仙芝,十日后将孤身赴青州…… 与赢宴一决高下! 江湖瞬间沸腾,众人皆惊。 手握消息,众人脑中一片轰鸣。 “天呐,我没眼花吧?天下第二的王仙芝真要出手了?” “听说王仙芝十年前就已是陆地神仙中期,如今恐怕已至巅峰!” “确实!而且他还敢一人前往青州,太狂了!赢宴那边至少有三个陆地神仙呢!” “哈哈,三个又如何?境界差距犹如天堑,若王仙芝真达巅峰,初境和中期的,他一拳便能轰碎!” “这事儿,怕是要闹大了!” “完了,我得赶紧溜了,这家伙不是谁都能挡的。” “666,这次真是大事件!” 整个江湖哗然一片。 无人看好赢宴。 尽管那人确实厉害,有过不少惊人之举。 但王仙芝,岂是易与之辈? 虽名列天下第二,实则天下无敌。 多年来,不知斩杀了多少陆地神仙,实力恐怕早已登峰造极。 面对如此强敌,谁能抵挡? …… 青州王府。 亭中。 因这江湖消息,赢宴麾下众人齐聚一堂。 “王仙芝,要亲自出手?” 裴南苇脸色骤变。 而江玉燕、雨化田等人则满脸不屑。 盖聂神色淡然,赢宴独自品茶。 “他亲自来又如何?若真敢来,我们便让他有来无回。” 江玉燕满脸不悦。 竟敢扬言孤身一人来青州将他们全部杀光? 这王仙芝,胆子未免太大了。 普天之下,谁敢对公子如此放肆! 若非公子有令,他们此刻便要前往武帝城,取那家伙性命。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 小明眉头紧锁。 虽因双全手已臣服于赢宴,但记忆犹存。 …… “王仙芝的实力,连赵礼都要忌惮三分,传闻他已达陆地巅峰,若他出手,岳飞、赵云两位将军也未必能敌。” “我们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接他一拳。” “哼,真有那么厉害?” 江玉燕冷哼一声。 在她心中,公子才是最强。 王仙芝,不过蝼蚁罢了。 “我们愿为公子挡下他。” 岳飞、赵云两位将军向赢宴拱手道。 眼中战意熊熊。 只要威胁到公子,便是他们的敌人。 “公子,我们也愿效劳。” 其他人也纷纷表态,眼神坚定。 公子在此,无论何事, 即便为保护公子而死,他们也无怨无悔。 “嗯……” 赢宴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正欲开口,外面却传来雨化田的声音。 “公子,大事不妙。” 雨化田现身,神情凝重。 “青州百姓听闻王仙芝要对公子出手,人心惶惶,许多人已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逃离。” “他们不想死!” 说到此,雨化田眼中满是怒气。 “什么?” “可恶!” 赢宴这边的人闻言,皆愣住了。 江玉燕更是当场拔剑,眼中怒火中烧。 第71章 王仙芝,这个人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群忘恩负义之徒,难道以为公子会输吗?” “辜负了公子对他们的恩情!” “没错,这些白眼狼竟敢丢下公子!” 惊鲵也气得不行。 公子平日对他们极好,没想到他们竟如此忘恩负义! 关键时刻竟丢下公子不管,真是不值得拯救。 早知道就不该对他们那么好。 连赵衡都气得握紧了拳头。 那些该死的东西,若非公子有令,他早已派兵去收拾他们了! 这帮人就是墙头草,随风倒的家伙。 “不必如此生气,他们也只是普通人罢了。” “若我们是平民百姓,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面对众人的愤怒,赢宴摆了摆手,普通老百姓最看重的就是生存。 王仙芝名声在外,他们害怕也是情理之中。 再加上陆地神仙一挥手便能毁掉一座城,百姓逃离也未尝不是好事。 “公子仁慈,我们佩服。” 岳飞抱拳说道,语气中满是敬意。 作为岳家军的首领,他也一向爱护百姓和士兵。 公子的做法让他十分赞赏。 “公子大义。” 姜泥等人也纷纷附和,对赢宴更加忠诚。 这样的爱民之人,天下谁不敬仰? “传令下去,青州、剑州一带想要离开的百姓一律放行,有困难的可以给予救济。” “路上不得*扰百姓,否则军法处置!” “是!” 两名将军领命,立刻前去执行。 “公子,咱们就这么干等着吗?王仙芝可没那么好对付,他的实力怕是已经到陆地最强那一档了。” 姜泥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心里话。 她清楚公子实力也很强,同样达到了陆地神仙境界。 可面对陆地最强,差距恐怕极大,简直如天壤之别。 “别太担心,我心里有底。” 赢宴笑着,神色依旧轻松。 “这……”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沉默片刻后,决定不再多言。 虽说心里担忧,但他们相信公子的谋略,绝不会贸然行事。 或许公子已有计划,或者有应对王仙芝的办法。 但众人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赢宴看着众人担忧的眼神,嘴角微微一勾,示意他们安心。 王仙芝,陆地最强? 那便让他来吧。 …… 江湖中。 青州很快对王仙芝即将到来的消息作出反应。 这一回,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 赢宴要在青州等着和王仙芝决战! 届时,到底谁更厉害? 唰! 这消息瞬间在江湖上传开,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去,赢宴胆子咋这么大?敢跟王仙芝正面硬碰硬,他不知道那家伙有多厉害吗?” “唉,还是太年轻啊!” “他难道以为自己手下有几个陆地神仙就能挡住天下第二?这可不是靠人多就能赢的对手。” “不清楚,不过可能这就是年轻人的做派吧,年轻气盛,居然在青州等着王仙芝出手,这胆量,倒也值得去瞧瞧。” “对,这么热闹的事儿,要是不去看看,那就太遗憾了。” 有人叹息,有人震惊,也有人疑惑或是不屑。 但不管怎样,对如今的整个江湖而言,这绝对是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为多年未出手的王仙芝要出山了! 要知道,多年前和剑神李淳罡一战后,他就一直闭关不出。 如今没人清楚他的实力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是陆地最强,还是更高? 没人知道。 但可以确定的是,王仙芝一旦出手,必定会震动江湖! 要是不去看看,那可真是一大憾事! 北凉王府里。 “哼,真是找死!” 徐骁一把捏碎手中的玉佩,冷哼一声。 眼神中闪过一抹寒光,旁边的徐凤年先是面露惊喜,随即又有些担忧。 “爹,你说王仙芝真有那么厉害吗?不会……” 想起之前被击败的经历,徐凤年心里其实有点发怵。 他真怕这次又会惨败。 “别人或许还有机会,但要是王仙芝出手的话……” 李义山摇头,神情冷漠。 “陆地最强的实力,不是任何计谋都能抵挡的。” 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是徒劳。 而且据他对王仙芝的了解,对方一旦出手,绝不会掉以轻心。 一拳,就能毁**地! “要是真这样,那就好了……” 听李义山这么说,徐凤年才松了口气。 他已经受够了失败,心理上都有了阴影。 “这样的场面,要是北凉不去看,岂不是太可惜了?” 徐骁冷哼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 “义山,传令下去,调五万龙骑,立刻前往青州,这场战斗,北凉一定要在场。” “等打完,亲自接回脂虎和渭熊!” “是。” 李义山点头,明白了徐骁的用意。 他当众失去了两个女儿, 那也要在众人面前,把她们接回来。 这才算挽回北凉的面子。 “小年,你也一起去。” 徐骁看了徐凤年一眼,命令道。 徐凤年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他也想瞧瞧赢宴被打得狼狈不堪的样子, 好洗刷自己的耻辱。 “王爷,陈将军传来消息……” “他也想跟着军队一起去。” 命令刚下达不久,一个下属就来汇报。 他说的陈将军,自然就是陈芝豹。 “他?” 听到这个名字,徐骁眼神冰冷。 自从他心性破碎后,如今已成了个废人,只能坐在轮椅上,和以前意气风发的模样截然不同。 “既然想去,那就让他去吧。” 徐骁冷冷地挥手,语气冷得像冰。 那下属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爹,还要带上那个家伙吗?” 徐凤年停顿一下问道。 “带吧,不然外人知道了,会说咱们徐家不念旧情。” 徐骁转过身,脸上再无一丝温情。 徐凤年和李义山对视一眼,最终没再多说什么。 而徐骁的目光,早已冷透。 要不是顾及名声,陈芝豹如今这个样子,早就被软禁了,哪还能放出来丢人现眼?昔日最疼爱的义子,现在不过是个废物罢了。 大家都知道,北凉王府…… 从不养废物! 离阳皇宫里。 “不知死活,既然想死,那朕就成全他。” 听到这个消息,赵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想到赢宴如此狂妄,知道武帝要出手,还敢等着? 难道真以为自己能和武帝抗衡? “来人,传朕旨意,开放青州所有通道,不得阻拦任何江湖人士前往观看。” “朕倒要瞧瞧,在天下江湖人面前,他究竟有多大能耐!” 赵礼握紧拳头,语气冷得像冰。 既然这小子如此自信,那就让他看看,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 北莽。 “哦?武帝要亲自对付赢宴,十天后去青州杀他?” 女帝听到消息,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兴趣。 “陛下要不要亲自去看看?属下陪您一同前往如何?” 站在她面前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抱拳问道,语气中透着好奇。 “看来将军对他也很感兴趣。” 女帝反应过来,笑道。 “嗯。” 男子点头,毫不隐瞒。 “这样的少年英才,能一人挑动离阳、北凉、北莽三方势力,我确实很感兴趣。” “不过,最让我感兴趣的,还是他本身的实力!” 男人眼中战意沸腾,兴奋难掩。 因为—— 他就是北莽军神拓跋菩萨! 多年来鲜少出手,他早已憋得慌。 在北莽,已无人值得他全力以赴,或许这个天才少年,是个不错的对手! 听说离阳和北凉都把兵马调到了青州,这么热闹,不去看看实在可惜。 “既然如此,朕就和将军一同前往!” “那就让我们君臣二人看看,这个在离阳江湖上声名鹊起的赢宴,到底是个什么角色!” “是!” …… 太安城的茶馆里。 有个小孩正坐着喝茶。 听到周围人谈论赢宴,他脸色一变。 跟王仙芝对战?这小子疯了吧? 他脸上露出惊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如此,老家伙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敢灭我龙虎山,我绝不会放过你!” 这小孩,正是以前的龙虎山老祖赵宣素。 当年赢宴毁掉龙虎山时,他刚好不在。 没想到刚回来,就发现老家已被彻底毁灭,无一活口。 这一幕,连王仙芝也惊呆了。 他今天来太安城,本是想问问皇帝这是怎么回事! 当时赢宴毁掉龙虎山,他们为何不出手? 没想到一来就听到了赢宴的事。 这家伙,真是疯了! 王仙芝是什么人?自己都不敢轻易招惹。 毕竟那只拳头不知杀了多少陆地高手。 这小子居然敢这么干! 既然如此,那老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连王仙芝都不怕! …… 北莽边境外。 一家酒楼里。 “哎,你们听说了吗?南方离阳出大事了,有人要亲自去打王仙芝!” “王仙芝?你是说那个天下第二的武帝城主?” “靠,哪个傻子这么大胆?” “还能有谁,就是现在江湖上人人皆知的大秦皇子赢宴啊。” “是他?听说这小子也不简单。” “是不简单,可那又怎样,王仙芝连我们北莽的拓跋将军都挡不住,这小子能挡得住吗?” “不知道,反正听说他在青州等着,你说咱们要不要去看看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我就不去,神仙打架,凡人躲开,万一被波及到怎么办。” “你真是胆小鬼。” …… 酒楼里一片热闹,大家都在议论赢宴。 而在这喧闹之中,没人注意到角落里。 一个身穿白衣、没有戴斗笠的女子突然身子一颤。 她被面纱遮住的美目中,透出震惊。 公子,要跟王仙芝动手了! 而她,正是南宫仆射。 离开赢宴之后,她一路北上去了北莽。 南宫仆射原本打算找个机会杀掉拓跋菩萨,为父**,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 王仙芝,这个人公子怎么可能不知道? 第72章 她明白,若不接受,凭自己实力根本无法完成刺杀。 他可是无敌的存在,公子竟然要和他交手? 一时间,南宫仆射心乱如麻,咬了咬嘴唇,眼中满是担忧。 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北莽,又看向遥远的南方,犹豫了一下,立刻做出了决定。 她付钱下楼,找了一匹好马,飞快地朝南方奔去! 眼神坚定无比。 “公子,等我!” 没错,她要回去。 就算现在离北莽很近,但她还是要回去。 一想到那道白衣身影,南宫仆射眼里已经容不进其他东西。 就算是死,就算是报不了仇, 她也要回到公子身边,生死与共! 某个大道上。 “没想到公子真的会这么做。” 轩辕敬城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 在他旁边,轩辕青锋脸上闪过犹豫。 “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仙芝名震江湖,公子虽然厉害,但在他面前……” 她语气中带着担忧。 虽然赢宴她也见过他的本事, 但比起天下第一的王仙芝,还是让人担心。 “既然公子已经决定了,我们作为臣子,自然要尽心尽力。” “如果王仙芝真敢杀公子,那就先从我这关过吧。” “青峰,咱去青州城。” “好嘞!” …… 江湖局势变幻莫测。 这个消息被各方势力知晓。 大家都满心期待,或是积极准备,都在等着十天后那场必将震动江湖的大事。 然而谁都没料到,在暗流涌动之际,又一条重磅消息突然传来! 离阳武评天下高手榜公布了! 赢宴,居然上榜了! 江湖武评榜,是离阳最具权威的榜单。 不管什么人,不论背后有啥势力,只看实力入榜! 每次榜单发布都会在江湖引起轩然**。 前十名最低都是大宗师,含金量超高。 正因如此,才备受江湖人推崇。 因为这张榜能让天下人清楚谁是真正的高手。 能上榜,也就意味着能在江湖上声名远扬。 今天榜单刚一出来,立刻就掀起一阵热潮。 更引人关注的是,上面有个让所有人都忌惮的名字——赢宴! “武评榜咋这么快就出来了?” “是啊,赢宴居然上榜了,不知道他排第几?以他的实力和功劳,应该能进前五吧?” “你想啥呢?不可能的,前五名都是些老怪物,咋可能轮到他?” “不清楚,先看看再说。” 江湖上的人议论纷纷,都开始期待起来,想看看赢宴到底排在什么位置。直到榜单正式公布。 江湖瞬间像被掀起了巨浪。 武评榜排名: 第一名:武帝城,王仙芝。 第二名:北莽,拓跋菩萨。 第三名:青州,赢宴! 所有人都惊呆了,脸色煞白,难以置信。 现场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惊叹声如潮水般涌起。 “武评榜第三名,赢宴?我的天啊!” “嘶!这家伙是怪物吧?他才二十岁,咋这么厉害!” “天哪,二十岁就登上武评榜第三,排在王仙芝和拓跋菩萨之后,这得多恐怖啊!” “要是再过十年,他岂不是要成为下一个王仙芝?” “兄弟,你忘了现在王仙芝已经开始对付赢宴了,你觉得他还活得了十年吗?” “对哦,妈呀,这也太夸张了吧!” “嘶——” …… 某处。 “武评榜第三?”桃花林中,邓太阿看着手中的榜单,若有所思。 他在榜单上排第四,虽说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没想到一个年轻的赢宴,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 排名只在王仙芝和拓跋菩萨之后,确实是江湖大事。 “哈哈,莫非桃花剑神心里有点不痛快?” 邓太阿正想着,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他转头一看,来的是个邋遢老头。 正是以前的剑神李淳罡。 “你觉得我会在意吗?” “当然不会。” 李淳罡笑了一声,他们这个境界的人,早就不在乎这些虚名了。 就算是曾经的第一,如今连榜单都没进,也无所谓了。 “不过,老夫有个好主意。” 李淳罡眼神一亮,突然说道。 “要不要去青州看看?” “我想赢宴和王仙芝之间的战斗一定很精彩。” “不去看的话,岂不是可惜了?” “我想,你也挺感兴趣吧?” 而在青州城里。 和外面的风起云涌相比,此刻赢宴却异常平静。 月光下,他独自坐在书房里,神情淡定。 他表面上在看书,其实心里早就进了系统。 “系统,打开界面。” 【叮!】 【宿主:赢宴】 【妻妾:惊鲵、裴南苇、江玉燕、南宫仆射、轩辕青峰】 【未纳妾人选:徐脂虎、徐渭熊】 赢宴看着这个界面,心里一动。 其他内容他早就熟悉了,自然不放在心上。 真正让他在意的有两点。 第一点,是未纳妾名单里多了徐脂虎和徐渭熊两人。 这姐妹俩一个一直惦记着北凉,让赢宴和北凉和解。 第二点,是这两人特别顽固,甘愿为了仇人付出一切。 系统把她们加进来,还挺有意思。 还有一点,就是最近突然出现的主线任务——击败王仙芝。 按照情报,王仙芝实力已经到了陆地巅峰。 赢宴现在才陆地神仙中期,确实不是对手。 不过…… 赢宴笑了笑,不慌不忙地关掉了界面。 虽然境界不如对方,但他早有准备。 之前的底牌已经足够弥补境界差距。 所以他才敢在青州等着。 毕竟任务一触发,王仙芝就注定是他要对付的人。 而目标自己送上门来,正合他心意。 “哒哒哒。” 书房门被敲响了。 赢宴望过去,淡声道:“进来。” “吱呀”一声,门缓缓打开,一人缓缓步入。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 她依旧美丽,却多了几分惹人怜惜。 赢宴见是她,嘴角微冷。 “说吧,今日找我何事?” 此人正是常穿软甲的徐渭熊。 赢宴前几日用双全手助她恢复记忆后,她便闭门不出数日。 今日白日,她突然约赢宴单独谈话,赢宴便独自在书房等她。 见她苍白失落之态,赢宴心中已猜到几分,却未多言,只等她先开口。 果然,徐渭熊走到他面前,神色凝重,没有废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语气冰冷: “公子,我希望你能帮我杀了陈芝豹和徐骁。” 书房内,月光洒在脸色苍白却神情坚毅的徐渭熊身上,更添几分光彩。 赢宴眼神微变,似未料到她会如此请求。 “你确定吗?” “他们对你而言,或许曾是熟悉或重要之人。” 赢宴平静地问道。 “呵呵,重要之人?往昔或许不错,但如今……” 徐渭熊语气苍凉,带几分可笑。 “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她紧握拳头,凄苦眼神中燃起怒火。 “这两个人,都是我的杀父仇人!” “我竟还傻乎乎地为他们效力这么久,如今才醒悟,若再不行动,我如何对得起父母!” “我绝不会放过他们!” 此刻,徐渭熊眼中满是仇恨。 多年沉沦,如今才清醒,发现自己竟成了笑话。 为杀父仇人付出那么多,甚至真心爱过。 每次想起,她都觉得可笑。 这几日,父母亡魂似在背后质问她为何如此不孝。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激动,盯着赢宴继续说道: “据我对徐骁的了解,此战他定会亲临,因王仙芝若败你,他便可在天下江湖面前堂而皇之地接回我和徐脂虎,挽回北凉颜面。” “那便是我动手的最佳时机。” “所以,希望你能帮我复仇。” 她美目中闪过寒光,冷冷说道。 多年来在徐骁身边,她深知这对他是极大耻辱,他定会亲自来洗刷。 无论如何,他都会带兵前往青州,只为在天下人面前亲自接回她们二人。 但徐渭熊也清楚,单凭自己刺杀徐骁绝无可能。 徐骁心思缜密,无人能轻易对付。 “哦?” 赢宴闻言,眼神微眯,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他放下手中书,缓缓起身,一步步走近徐渭熊。 目光深邃,盯着她。 徐渭熊身体一颤,赢宴那侵略性的目光让她有些受不了。 赢宴走到她面前,慢悠悠道:“能为父**,你确实让我意外,不错。” 赢宴本以为,徐渭熊在徐骁多年照顾下,即便恢复记忆,也会念及旧情,不会动手。 但他没想到,这女子竟比他想象中更为厉害。 她坚定而不迂腐,面对杀父仇人仍能保持冷静。这样的人,正是他欣赏的。 “那你……是愿意帮我了吗?” 徐渭熊咬着嘴唇,不确定地问道。 眼前这个赢宴,让她捉摸不透。 “举手之劳而已。” 赢宴笑了笑,手中一扬,一道紫色长刀凝聚成型,丢给徐渭熊。 “这是魔刀千刃,有了它,刺杀徐骁便容易多了。” “什么?魔刀千刃?” 徐渭熊震惊地看着手中之刀,一股凉意袭来。 她能感觉到,这把刀与她心意相通,随她意志而动。 “可是……”她咬了咬牙,“这不是你的武器吗?你怎么如此轻易给我了?” 作为北凉最大敌人,她在上阴学宫时便调查过赢宴,知道这魔刀千刃是他专属武器。 可如今,在即将迎战王仙芝之际,他竟将刀交给自己? “不过一把刀而已。” 赢宴嘴角微扬,胸有成竹。 因他除魔刀千刃外,还有别的办法! “别多想,这只是暂时放你这儿。” “等你杀了徐骁,还得还给我。” 看着徐渭熊纠结的表情,赢宴冷冷说道。 “嗯……” 感受着刀的寒意和脑海中的使用方法,徐渭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明白,若不接受,凭自己实力根本无法完成刺杀。 第73章 曾经她也曾仰望过那个人的身影。 既然如此,不如先拿来用。 “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 “放心吧,我杀了徐骁后,会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好,那我就等着看你的表现。” 赢宴淡淡一笑,眼神平静下来。 这时,徐渭熊也抬头,两人对视,她突然微微颤抖。 面对那深邃至极的眼神,她一时有些恍惚。 这个男人…… 那地方显得格外神秘。 徐渭熊看到一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脸,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 “既然事情办完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你也该好好睡一觉了。” 赢宴见徐渭熊站在原地愣神,便挥了挥手,示意她去休息。 可他刚要转身继续看书,就感觉一个柔软的身躯从背后抱住了自己。徐渭熊的声音,带着几分羞涩和坚定,在他耳边响起: “你帮了我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公子,你就……收了我吧。” ……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徐脂虎起床,感受着清晨的气息,外面下着小雨,空气格外清新。 她深吸了一口气。 这清新的空气,让她的心情舒畅了不少。 但就在这时,她看到远处的书房里,徐渭熊慌慌张张地走了出来。 徐脂虎愣住了,妹妹怎么从书房里出来了? 正惊讶着,书房里又走出一个人。 徐脂虎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满是震惊。 因为那个人,是…… 赢宴! 咚! 徐脂虎心里像被什么击中了一样,猛地一跳。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 他们!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再往下想。 刚才那一幕,就像刻在了脑子里,挥之不去。 自从徐脂虎知道自己的身份后,姐妹俩就很少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尴尬,也可能是因为见面不知道说什么好。 但没想到, 竟然被她撞见了这一幕! 徐脂虎心里痛苦万分。 她转身离开了。 今天,她终于明白了。 原来,她心里早就有了那个人的影子! 她真的爱上赢宴了! 而另一边。 赢宴对此毫无察觉,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昨天徐渭熊主动投怀送抱,虽然让他有点意外, 但对他来说,这本来就是计划之中的事,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最终走到了一起。 【叮】 【恭喜宿主成功纳徐渭熊为妾】 【获得奖励:黑龙天模板x1、黑影兵团】 【黑龙天模板:另一个世界的至高神,宿主可通过扮演融合来掌握其能力,当前融合度:1%】 【黑影兵团:分为九个不同的战斗团,每个团的黑影士兵形态各异,可化为影子自由穿梭,隐匿无形,无痛无言,当前人数为十人,随宿主实力提升而增加】 系统的声音在赢宴脑海中响起。 赢宴一时也愣住了。 黑龙天和黑影兵团? 这次系统,竟然如此慷慨!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赢宴体内突然涌出一股浩瀚如江河的气势,脸色变得神秘莫测,目光望向远方。 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十天后吗? 那就让他看看,这离阳江湖,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公子?” 赢宴正思索着,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一看,是惊鲵走了过来。 现在的她已经怀孕了,原本冷冰冰的脸上多了几分柔和。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她身上散发出一种母性的光辉,让人移不开眼。 赢宴的目光变得温柔起来。 “别太累了。” 他走上前,轻轻抱住她,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 这是将要为他生孩子的女人,自然要细心呵护。 “嗯。”惊鲵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也抱住了赢宴。 这一刻,她只希望时间能停下来,好好享受这份幸福。 “按产婆说的,生产可能就在这半个月内了,公子,我……” 她不自觉地握住赢宴的手,脸上有些复杂。 咬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恐怕,要让你受苦了。” 赢宴心疼地说,从惊鲵的脸上,他怎么会猜不到她的心思? 在分娩的那一刻,他希望能陪在她身边。 但他也明白,这半个月里,他必须面对外敌。 所以即使心里很希望,她也没说出来。 有这样懂事的女子,赢宴怎能不心疼? 他轻轻抱住她,眼神第一次变得凌厉起来。 “放心,我不会输的。这不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你。” “还有我们的孩子和整个青州。” “嗯,公子,我相信你能赢。” 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天,青州城外,兵马云集,严阵以待。 各路江湖人士早已分列两边,中间留出一条宽敞的大道。 江湖上鱼龙混杂,各种势力都有。 但今天,不管有没有仇怨,哪怕看到对方,大家也都停下了争斗。 因为今天,他们的目的不是打架。 而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两边排列整齐、带着大军前来的两股势力。 离阳铁骑,北凉大雪龙骑! 远远望去,还有几位重量级人物。 在离阳铁骑的队伍中,一辆豪华马车被重重保护着,虽然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所有人都知道,能被离阳大军护送的,只能是一个人—— 离阳皇帝,赵礼! 北凉大雪龙骑也不甘示弱。 其中,北凉王徐骁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虽已步入中年,可他的眼神依旧犀利得如同利刃。 他身披铠甲,那股纵横江湖的霸气仍旧不减,让人看了心里直发怵。 在他身旁,徐凤年等人也一同现身。 李义山,这位曾经名动天下的智囊,多年之后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 嘶! 在场的江湖人士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这场战斗竟会引得离阳皇帝和北凉王亲自到场! 这阵容,简直奢华到极致,恐怕这辈子都难再见到。 原来赢宴竟有如此胆识! 而在双方大军对峙的前方,赢宴一方的人也毫无惧色。 领头的将领是岳飞和赵云。 两人目光坚定,各自率领部队严阵以待。 岳飞这边有一万岳家军,再加上青州本地的兵马,总共有两万。 赵云则率领着白马义从,另外还有两万兵力。 虽说人数不算少,但在岳家军和北凉铁骑面前,仍显得微不足道。 不过,他们并未因此而动摇。 因为他们站在那里,就仿佛有千军万马在身后一般。 威风凛凛,让人不禁感叹。 江湖中人更是神情大震,开始议论起来。 “今天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离阳、北凉、赢宴,这三个当今世上最强的势力,终于要正面交锋了!” “是啊,谁能想到,就因为一个赢宴,竟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浪,看来今天总算能分出个胜负了。” “那岳飞和赵云两位将军也很厉害啊,面对数倍于己的兵力,竟还能神色不变,绝对是难得的战将!” “嘿,这还用说吗?他们可是陆地神仙级别的战神,一个人的气势就能顶得上一万名士兵,而且你没看见他们身后的士兵,一个个也都毫无惧色吗?” “看来我们今天来得太值了!” 江湖中人纷纷感叹,兴奋不已。 三方顶级势力对峙,谁都看得出来。 这一战,必将彻底改变整个离阳江湖的格局! 青州城外,人群中。 李淳罡望着眼前这肃杀的场面,不禁感叹起来。 “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看到这样的场面,三大势力互相厮杀,还真是有趣啊。” 是啊。 他活了一百年,从未见过如此壮观的场面。 北凉和离阳的重要人物全都现身了。 这家伙,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呢。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看着一旁的邓太阿笑了笑:“不知道今天,你会不会出手?” 如果没记错的话,邓太阿和赢宴这边确实有些恩怨。 再加上他和徐家也有关系,今天他出手的可能性很大。 桃花剑神参战?恐怕又要掀起江湖的一场**。 “‘六六零’我不清楚,但如果是他的话,今天也许能分出胜负。” 邓太阿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青州城墙。 虽然距离很远,但他还是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 剑圣,盖聂! 两人隔着空遥遥相对,眼神锐利如剑,彼此之间仿佛已经将对方视作宿敌。 “看来,你是找到了一个好对手啊。” 李淳罡大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感慨。 能让桃花剑神如此重视的人,实力肯定不简单。 “今天现场可能有很多势力出现,场面恐怕会更热闹。” 感知到周围隐藏着的许多气息,李淳罡语气意味深长。 也许今天不只是朝廷之间的较量,就连江湖,也会掀起一场风暴! 另一边。 远方。 一座高山之上。 乔装过的北莽女帝和拓跋菩萨也在远远观望。 感受到现场紧张肃杀的气氛,女帝忍不住感叹道: “能引起离阳江湖这么大的波动,赢宴确实不简单,难怪能有今天的成就。”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敢相信,那城墙上那个年轻人,就是引发离阳风云的赢宴。 在她身旁,拓跋菩萨目光同样炽热,不过他的注意力放在战场上的两个将领上。 “那两个人,就是岳飞和赵云吗?果然厉害。” “就算隔得那么远,我都能感受到他们强烈的战意。” 拓跋菩萨语气变得兴奋起来。 能见到离阳江湖有这样的对手,也不枉他们今天来一趟。 没想到多年没见,离阳竟已发展到这种程度。 “这三方势力互相碰撞,如果爆发大战,我们北莽也能找到机会。” 眼神复杂地看着北凉龙骑军中的徐骁,女帝沉默地说。 曾经她也曾仰望过那个人的身影。 第74章 王仙芝停下脚步,双脚落地,冷冷望向前方。 可惜后来分道扬镳,成了敌人。 今天再次见到,让她感慨万千。 “陛下,董卓将军传来消息。” 身边的一个探子来报告。 “我们北莽的大军已经迅速南下,只要这里开战,我们立刻就能趁虚而入,一举攻进去!” “好。” 女帝点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又炽热,带着野心。 也许今天,一切都会改变! …… 离阳大军,铁骑之中。 “下令,严密监视所有行动,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一旦发现任何不对劲,马上带兵冲进青州城!” “今日,不管付出什么,都绝不能让赢宴活着!” “把所有事都处理妥当!” 赵礼双手紧握成拳,眼神锐利得像刀,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地步。 那就让一切,就此画上句号。 今日,三方势力只能有一方存活! 北凉,大雪龙骑驻地。 “先生,您说今日真能分出胜负吗?” 徐凤年感受到周围紧张的气氛,不禁有些感慨,三方势力齐聚于此,江湖人士都在关注。今日不管是北凉,还是离阳、赢宴,显然都要分出个高下。 也就是说,真正的大战今日就要落幕了。 “不清楚。” “不过,做好一切准备。” 李义山摇了摇头说道。 如今的战况,连他都难以预料。 只能顺其自然,随机应变。 至于哪一方更有胜算, 就连他,也难以判断…… …… “公子,都准备好了。” 赢宴身旁,雨化田恭敬禀报。 眼中闪过一抹阴沉。 “嗯。” 赢宴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惊鲵那边情况如何?” “产婆已经就位,姜夫人、斐夫人等人都在守着,还增派了人手,绝对没人能靠近。” “好。”赢宴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惊鲵生产时间不确定,所以没让她来战场。 同时为防意外,也为了避免被人挟持,赢宴做了最周全的准备。 绝不允许后方出任何问题。 “化田,你觉得今日我们会赢吗?” 赢宴望着远方的大道,似笑非笑地问道。 “有公子在,定万无一失,属下就算拼死,也不会让他们踏进青州城半步!” 雨化田语气坚定,做出最后的承诺。 “哈哈,好。” 赢宴嘴角上扬,笑了。 感受着远方传来的强大气势, 他缓缓起身,背着手站立。 站在城墙上,一股浩然之气汹涌而出。 眼神变得冰冷。 “那就让一切,在今日做个了断!” 嗡—— 赢宴话音刚落, 远方大道的地平线上,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那人脚步落下,踩在地面上。 全场众人呼吸瞬间停顿,甚至有人身体开始颤抖。 来了! 今日的关键人物,终于现身了! 众人眼前,只见来人一身白衣胜雪,神情平静, 脚步声轻柔,虽语气平和。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如山似海般的恐怖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许多实力较弱的人已经开始冒冷汗。 喉咙也不自觉地滚动。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这股气势实在太可怕了! 可怕得让人头皮发麻。 太恐怖了! 武评榜第一,当今天下第一的武帝城城主王仙芝,来了! 唰! “来了来了!” “这就是王仙芝?这气势,太吓人了!” “嘶,好可怕的威势!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压倒千军万马!” “这人,至少也是陆地神仙中期了吧!” 随着王仙芝的到来,江湖中所有人顿时*动起来,不少高手脸色大变。 不是因为别的, 只是因为那股可怕的气势。 一个人,竟然比千军万马还要强大!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雪龙骑、离阳铁骑和赢宴的兵马竟完全无法压制! “这就是,王仙芝吗?” 赵云眼神变得锐利。 虽听说过他的威名,但从未见过,如今亲眼看到,心中仍掀起惊涛骇浪。 胯下的战马也显得不安。 手中的长枪不断颤抖。 身后, 白马义从的将士们虽还能勉强承受这股气势,但每个人的面色都变得异常苍白。 由此可见, 这股气势有多强大! 另一边, 岳飞也是如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王仙芝的出现竟让稳如泰山的岳家军都有了一丝动摇。 身经百战的士兵们呼吸也开始紊乱。 深吸一口气, 岳飞稳住心神,举起长枪。 一句话不说。 身后,气氛也安静了几分。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是王仙芝,而是拖住北凉和离阳。 所以,绝不能被王仙芝的气势吓倒。 士兵们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很快便平静下来。 “真是厉害的气势啊,比起多年前的他,实力更强了。” 李淳罡轻抚胡须,感慨地说。 以前他距离陆地巅峰只差一步,现在就有这样的气势,恐怕已经真正达到了陆地巅峰! 旁边,邓太阿目光闪烁。 武帝城主王仙芝,天下间仅用两招就将他击败的人。 回想当年,就连邓太阿也不得不承认,他绝对是百年难遇的天才。 而如今的实力,恐怕已经达到了陆地巅峰! 毕竟,光是这股气势,就已经说明一切。 “看来今日,会是一场顶尖对决。” 大雪龙骑这边, 兵马也有了些*动,将士们的神情变得僵硬,呼吸也发生了变化。 这股气势太强了! 天下间,有谁能与之匹敌? 徐凤年双拳紧握。 那人身影一现,徐凤年眼中满是羡慕或嫉妒。 这气势如海般浩荡,若他能掌控,怎会惧怕赢宴? 想起那家伙带来的耻辱,徐凤年恨不得立刻看到那人被一拳打倒! 你给我的屈辱,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 “今日之战,会比我们预想的更精彩。” 徐骁目光深邃地说道。 武帝城主王仙芝,如今连徐骁都不敢轻易招惹。当年与李淳罡一战后闭关多年,不知斩杀了多少陆地神仙。 在他面前,所有天才都黯然失色。 因为他是那万里挑一的强者! “如果我猜得没错,我们三方都藏着各自的底牌。” “只是不知,谁的底牌更厉害。” 李义山轻抚胡须,眼神深邃。 北莽这边。 “气场好强,我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拓跋菩萨眼神一凝,立刻判断道。 不愧是武评榜第一,此人实力远超想象,就连他,若不拼命,恐怕也毫无胜算! “如此强大的人是离阳的,希望赢宴今天能给我们带来些战果,否则有他坐镇……” “北莽想突破离阳,难如登天。” 女帝脸色也变了,先前她还觉得武评榜可能有水分,现在却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个人比她身边的拓跋菩萨还要强,而且不是强一点,而是全方位的恐怖! 她心中不由一沉,明白若离阳有此人坐镇,北莽想要突破,根本就是妄想。 想到这里,她目光望向城墙上的那个人。 希望赢宴今天能给他们带来一点转机,否则,就算他们野心再大,在王仙芝面前也只能黯然失色。 青州城墙上。 “来了。” 雨化田压抑已久的表情突然一紧,脸色顿变。 如果说之前遇到的敌人他还未放在眼里,那么眼前这个人,绝对不在此列! 即便相隔甚远,他也能感受到那股极其强势的气势。 这个人…… 太可怕了! “公子……?” “我知道了。” 赢宴微笑着点头,明白雨化田的意思。 他在提醒自己要小心,不要轻举妄动。 赢宴冷冷地盯着远方,两人对视,彼此间开始产生一股无形的气势。 周围空气瞬间变得沉重,所有人都能感受到变化,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王仙芝终于停下了脚步。 当最后一脚落下,所有人都感觉胸口被压得发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气势,太可怕了! “武帝城城主王仙芝,今日来此,讨教。”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寂静的战场中回荡,哪怕相隔甚远,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显然,他内力之深厚,无需多言。 下一刻,王仙芝眼神骤然冰冷。 “轰——” 一股恐怖气势冲天而起,王仙芝毫不犹豫地如火箭般冲杀而出,那股威压直接让两侧地面裂开。 “唰!” 全场震惊,所有人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没人想到,名震四方的王仙芝竟然会主动出击,连一句废话都没说,就直接动手。 “靠,这就是武帝城城主?怎么这么狠,连个解释都不给?” “还说什么?双方已经撕破脸了,王仙芝来这儿目的明确。” “你认为他这种高傲的人,还会讲什么道理吗?” “来了,就杀就是了。” 青州城外的大道上,轰鸣声炸响。 众人脸色大变,呆若木鸡地看着那道身影以雷霆之势冲向青州城。 谁也没想到,名震天下的武帝城城主竟然连一句话都不说,直接动手。 他一上来,便带着毁**地的气势冲向青州城。 整个大道都被他强大的气场压迫得死寂无声。 各路兵马坐下的战马也在不安地嘶叫,仿佛感知到了某种极度恐怖的力量。 嗡—— 周围空间迅速压缩,王仙芝身形如电般疾驰而出。 所有人屏住呼吸,根本想不到大战会来得如此迅猛。 而在青州城墙上,雨化田目光变得锐利, 旁边的盖聂腰间的剑也开始微微颤抖。 显然,他们也察觉到了敌人的存在。 就在所有人全神贯注看着战场时, 全力冲刺的王仙芝突然眉头微皱。 只见前方虚空中,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凭空出现,花瓣缓缓张开。 他微微皱眉,掌心凝聚真气猛然拍出。 “嘭!” 滔天真气从掌心扩散,波纹清晰可见。 刹那间,天**动。 王仙芝停下脚步,双脚落地,冷冷望向前方。 第75章 吴家剑冢,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所有人也都将目光投了过去。 只见王仙芝面前,一个青衣人现身。 他面容清秀,眼神清明,手中捧着一本书,一副书生模样。 此刻,轩辕敬城坚定地站在王仙芝面前,立在那条大道**。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动。 而那逐渐消失的青色莲花,正是他体内气息凝聚而成。 这是一个儒生! 众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一时难以置信。 一个儒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很快,就有人认出了他。 “这是剑州轩辕家的轩辕敬城!” “天啊,怎么会是他!” “轩辕敬城不是个废物嘛,今儿个咋在这儿?” “听说轩辕家被灭了后,他就投靠了赢宴,今儿个出现,估计错不了。” “我的妈呀,一个软弱书生竟敢挡王仙芝,这是不要命啦!” “谁知道呢!” 人群里议论声不断,对于轩辕家这个不成器的长子,大家早有耳闻。 多年来,他一直背着绿帽的名声,沉默寡言。 原本武学天赋极高,最后却弃武从文。 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到现在。 所以今天这男人一出现,着实让人意想不到。 徐骁、赵礼等人也露出惊讶的神色,他们想过会有人为赢宴卖命。 但没想到第一个竟是轩辕敬城? “轩辕敬城?” 李淳罡眉头一挑,好像有点印象,但又不太确定。 一旁的邓太阿眼神微微一变,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他?” 以前也听说过,不过没太在意,只是没想到,他今天竟会出现在这儿还出手了? 众人还在疑惑中。 王仙芝的脸色也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轩辕敬城,嘴角依旧冷淡。 “你要拦我?” 他不需要问理由。 他知道,今天所有挡在他面前的人,都是敌人。 “嗯。” 轩辕敬城没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那儿。 手中的书泛起淡淡的青光。 “从前我以为人生就这样沉沦下去了,直到遇见公子,才明白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眼神平静,即便面对的是谁,也没有丝毫恐惧。 赢宴帮他除掉了祖父,让他和女儿和好。 这份恩情,他怎能辜负? “士为知己者死,不管怎样,就算拼上性命。” “我也不会让你杀他。” “让我先来做你的对手吧!” 话音刚落。 轩辕敬城的气势突然变了。 原本儒雅温和的气息,瞬间变得汹涌澎湃,好似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合上手中的书,脚尖向前迈出一步。 青光也随之扩散开来。 两步落地,体内轰鸣作响,气势不断提升。 三步踏出,风云变幻,虚空震动。 众人的神色,顿时震惊不已。 轩辕敬城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是……攀升之境! 他每走一步,气势就翻倍增长! 一步一个境界,一步落地,一股强大的气势便随之而来! 全场顿时变了脸色,就连王仙芝的眼神也动了动。 七步走完,围观的人全都惊恐不已! 因为就在他们眼前, 轩辕敬城身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手拿书卷,气势如山海般浩瀚,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七步…… 入圣! 嘶—— 震惊! 现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连一向冷静的徐骁和赵礼也变了脸色。 “七步,入儒圣!” “天啊,他真的成了儒圣?这怎么可能?轩辕敬城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实力?” “天哪,是不是作弊了?” 现场一片惊呼,难以置信。 天下各道都有圣人。 其中儒家的圣人便是儒学的最高境界。 只有真正精通儒家之道的人,才有可能达到。 千百年来能成为儒圣的,哪一个不是惊世骇俗的人物? 就算李义山纵横沙场多年,算无遗策,也不过属于儒家,离儒圣还差得远呢。 但谁也没想到, 这个被江湖人嘲笑的绿帽之人,今天在所有人面前, 竟展现出如此恐怖的气势! 七步,踏入儒圣! 真是可怕! 全场陷入死寂。 王仙芝的眼神也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不错。” 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赏。 毕竟七步入圣,连他都没想到。 “不过,也就这样了。” 他摇头说道。 王仙芝的话里带着警告。 这个人确实厉害, 但如果以为这样就能阻止他,那就太天真了。 “这样,还不能阻止我。” 他轻声说道。 “我知道。”轩辕敬城回答。 眼中透着明白。 “面对天下第一,我从没想过自己能活命,但即便拼上性命,我也绝不会让你靠近公子殿下!” “因为,主辱臣死!” “臣子,绝不会让君主死在自己手下!” 主辱臣死! 这句话一出,众人脸色大变。 原来那个书生,真的是为了赢宴而来的! 而且从他的话里可以看出,他已经把赢宴当成了君主! “没想到这个人居然这么忠心!” “他可是儒圣啊,赢宴手段真厉害!” “没错,没想到这轩辕敬城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家伙,跟赢宴还真像。” “可惜啊,这样的实力和王仙芝对抗,恐怕还不够。” “是啊,他可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时间众人感叹不已,纷纷为轩辕敬城感到惋惜。 虽然佩服他的忠诚和胆量,但眼下面对的可不是普通人物,而是王仙芝! 如今天下第一的王仙芝! “既然都清楚了,那就甭废话了。” 王仙芝攥紧拳头,一句话也不多说。 立场既已明确,他自然不会留情。 四周气势汹涌,空气剧烈震荡! 众人脸色都变了,王仙芝这是真要动手了? 此时在钦州城墙上。 “公子?” 雨化田等人眉头紧锁,准备动手,但赢宴却神色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就在王仙芝要动手时,四周突然冒出几股强大气场。 “七步入圣,没想到今日能亲眼目睹,真是意外!” “既然身份已明,我们也不再躲藏。” “武帝城主?天下第一,今日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三道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 众人恍惚间,看到轩辕敬城身旁多了三个人。 他们出现得太快,几乎没人反应过来。 这三人中,中间那人穿布衣,一只手臂断了,脸上带着狂热,对王仙芝兴趣浓厚。 旁边一人束发戴冠,穿青袍,手持长剑,神情平静,身上剑气逼人,如同一把利刃。 另一人神情冷漠,剑意浓烈,面对王仙芝也毫无惧色。 四周气场如蜂鸣般震动,三人身上的气息表明他们都是剑客。 看到他们面容的人全都震惊不已,就连徐骁和李义山也首次露出惊讶之色。 “天啊!那个断臂老头不是十年前和李淳罡比试,最后互换双臂分出胜负的吃剑老祖隋斜谷吗?他怎么在这儿!” “左边那个不是吴家剑冢家主吴见吗?” “我的天,右边那个是东越剑池主人宋念卿!”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这儿?” “等等,他们不会是来帮赢宴的吧?” 江湖中人议论纷纷,震惊不已。 有人开始猜测这几人今日现身的目的,难道…… 是为了赢宴而来! 虽然难以置信,但看他们与轩辕敬城站在一起,所有人心里都有了答案。 “这些人怎么会在这儿?” 此刻,李淳罡脸上也是神色复杂,整个人呆住了。 他当然认得这几个人。 印象最深的就是吃剑老祖隋斜谷。 当年他和自己交换手臂后就闭关修炼,多年未在江湖露面。 可现在,竟然为了赢宴现身!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邓太阿的眼神也变得凝重,手中的桃花枝微微颤抖,明显感受到了强大的气势。 他在江湖上游历多年,对天下剑客自然有所了解。 但他没想到,今天这三个赫赫有名的高手,竟然会同时出现! 目光微动,他看向青州城墙上的那个人,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他究竟是谁? “这几个都是离阳江湖上很有名的人,今天竟然因为赢宴来到这里?” 女帝眼中闪过惊讶,喃喃自语。 北莽对离阳江湖多少有些了解。 而且从这几人的气势,她已经察觉到了异样。 “他……没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拓跋菩萨攥紧拳头,从这几人的气势来看,他们恐怕全都已经是陆地神仙! 离阳铁骑这边。 “咔嚓!” 马车里,赵礼已经捏碎了旁边的扶手。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在他身旁,国师元本溪神情变化,一向平静的脸色终于露出一丝震撼。 “吃剑老祖隋斜谷,吴家剑冢吴见,东越剑池宋念卿?!这三个家伙怎么会,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难道说他们早就投靠了那个小子?” 惊愕、不敢相信、震惊不断交替。 赵礼怎么也没想到,今天会看到这一幕。 江湖上名声显赫的三个人,今天竟然全部出现在这里。 而且,全都为了赢宴挡下敌人!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额头青筋暴起,赵礼咬着牙,压低声音才勉强控制住自己。 隋斜谷暂时不说,一个人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东越剑池和吴家剑冢可是江湖顶尖的铸剑门派。 而他很清楚,宋念卿是赵家天子的守护者,与朝廷关系密切。 可现在,他却站到了赢宴这边! 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连赵礼都没料到。 赵礼又怎么能接受? 与此同时,大雪龙骑这边。 徐凤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众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咽了口唾沫,似乎生怕自己看错了。 吴家剑冢,怎么会站在赢宴那边?! 第76章 瞬间,狂暴的能量让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 “老爷子,他不是和我们徐家是亲戚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震惊、惊愕、难以置信。 不仅是徐凤年愣住了,就连徐骁和李义山也脸色变幻。 如果是别人倒还说得通,但偏偏是吴家剑冢…… 要知道,吴家以前的才女吴素,就是北凉王妃。 两家早就有了关系。 他们也清楚,吴家内部有不少人偏向北凉。 所以在徐骁和徐凤年看来,吴家剑冢早就已经站在北凉这边了。 可没想到,吴家的家主吴见今天竟然为了赢宴出头! 嘶—— “吴家剑冢,东岳剑池……” “到底发生了什么?” 李义山眉头拧成了疙瘩。 比起徐骁父子,他更忧心的是,江湖里向来势不两立的两股铸剑势力,怎会突然联手,还为赢宴所用? “看来那小子,比咱们预想的还要厉害。” 徐骁攥紧拳头,脸上首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直到此刻,他才发觉赢宴的实力大大超出他的预估。 剑州轩辕、吴家剑冢、东越剑池。 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这三股势力,居然全被赢宴掌控! 要是今天不把他彻底铲除,日后的发展,怕是会让人惊掉下巴。 甚至,极有可能彻底颠覆离阳朝廷! 而且他觉得,赵礼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赢宴的潜力,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隋斜谷、吴见、宋念卿,再加上七步入圣的轩辕敬城,我的天,这每一个可都是陆地神仙啊!这阵容太骇人了!” “四个陆地神仙,今天真是大开眼界。” “赢宴太可怕了,他来离阳才一年,就聚拢了这么多势力,要是任由他发展下去,真不敢想会变成啥样。” “嘶!别说了,要是再这么下去,恐怕连陆地巅峰的人物都会出现!” “简直太吓人了。” 众多江湖人士震惊得不行。 望着城墙上的那道身影,眼中满是恐惧。 要知道,江湖里能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人少之又少,而如今摆在眼前的,竟就有四个。 要是再加上之前截杀大战中露面的三位,那现在赢宴手下,一共拥有…… 七个陆地神仙! 嘶—— 算着这个数字,江湖众人几乎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七个陆地神仙! 乖乖, 恐怕连离阳朝廷都没这等实力,堪称…… 灭国战力! 赢宴才来离阳一年,竟能聚集七位陆地高手,加上他自己,就是八个顶尖高手! 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只能望着那道身影,浑身颤抖。 这个人现在恐怕是离阳最厉害的存在了吧? “传令顾剑棠,今天就算动用百万大军,也必须把他除掉!” “这个人比徐骁还要可怕!” 马车里,赵礼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料到,这小子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料,七个陆地高手,这种实力朝廷都没有。 赢宴…… 赵礼深深吸了口气,才稍稍平复心情。 不管怎样,赢宴已进入他的必杀名单。 要是再放任不管,将来必定会颠覆离阳王朝。 现场一片寂静,连王仙芝脸上都露出异样。 他看着挡在面前的四个人,嘴角微微上扬,像是释然了。 “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四个陆地,前所未见。” 王仙芝露出笑容。 “既然如此,我就看看你们四个,打算怎么拦我?” 他很畅快,毫无疑问,眼前这四人终于勾起了王仙芝的兴趣。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赢宴有如此强的实力,能召集当今天下四个陆地高手。 但正因为如此,他才感到兴奋。 要不是赢宴,他又怎能遇到这么强劲的对手? 拳头掀起风云,周围气场轰鸣作响。 面对四个陆地高手,王仙芝目光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他迈出一步,体内内力瞬间涌动,一股惊天动地的力量从他掌中爆发! 刹那间,仿佛在王仙芝身后浮现出璀璨的银河,照亮虚空,无比绚烂! 这一刻,王仙芝终于展现出他的绝顶修为。 陆地巅峰,举手投足间,便能改变天地星河! 嘶—— 全场震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士兵们咽了口唾沫,战马也在不安地嘶叫。 要不是因为长期训练的约束,这些马早就跑散了。 因为它们比人类更能感受到那股恐怖力量。 周围的江湖人士同样脸色大变,纷纷震惊不已。 “不愧是王仙芝,竟有这么强的气势,今天可不能小瞧啊!” 隋斜谷独臂轻抚胡须,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但很快神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他向前迈出一步,口中猛然发出一道惊天动地的剑气!瞬间,天地风云变色,剑气凝聚成形,仿佛要撕裂虚空,直向王仙芝而去。从这股剑气的气势来看,隋斜谷显然没有丝毫保留。 “哼!” 一旁的吴见和宋念卿也毫不退缩,各自取出长剑,毫不犹豫地向王仙芝斩去。 “斩!” 吴见袖中飞出九道凌厉剑光,瞬间杀向王仙芝。吴见活了百年,唯一的爱好就是数剑、洗剑和磨剑。他这些年寻得了九把名剑,将它们的剑意融合,最终凝聚成一剑,这就是他的最强杀招——一剑破天。 而宋念卿养剑数十载,终于凝聚出极致剑气,同样是一招必杀。 此时,三位名震陆地的强者,全都施展出了自己最强的杀招,毫无保留,只为一战定生死。 周围风云翻涌,三道恐怖剑光直逼王仙芝。每一道都蕴含着毁**地的力量,一旦被击中,必死无疑。 轰隆隆! 虚空炸裂,地面震动,恐怖气息直冲云霄。周围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一些实力弱小的人直接吐血重伤,可见这一战的气势有多可怕。 “太强了,这威力也太夸张了吧!” “嘶!幸好我们离得远,否则这股气势就能把我们碾碎!” “太恐怖了!”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陆地神仙的实力果然超乎想象。 “来得好!”王仙芝放声大笑,面对这般凌厉的攻势,他愈发亢奋,“今日,你们就试试能否拦住老夫!” 他双脚猛蹬,身形如雷电般疾射而出。眼神炽热如火,面对四人,他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拳。 刹那间,拳风如爆裂般炸开,那磅礴的拳劲仿佛凝聚了身后的月色,轰然倾泻! 空间发出尖锐的嘶鸣,银河动荡不安,星光黯淡无光,整个宇宙似乎都因这一拳而颤抖。 这一拳如惊涛骇浪般汹涌澎湃,遮天蔽日,威力恐怖绝伦,瞬间爆发。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 恐怖的力量席卷四周,拳影与三道剑光猛烈碰撞,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冲击波。 气浪翻滚,众人惊恐万分,那股力量直接震撼心灵,不少人当场咳血。 这股冲击波,实在太过骇人! 大雪龙骑和离阳铁骑的将士们手中的兵器都在瑟瑟发抖! 全场的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 陆地神仙之间的交手,竟然如此恐怖。 耀眼的光芒突然迸发,几乎将整个战场笼罩,所有人都睁不开眼。 等大家回过神来,耳边传来三声吐血声! 只见三道身影被狠狠击飞,重重摔在地上,划出深深的沟壑,鲜血喷涌而出,手中剑光也已破碎。 原本的布衣沾满了尘土,狼狈至极。 放眼望去,正是隋斜谷、吴见和宋念卿!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迅速冲向钦州城墙! 那人,正是王仙芝! 全场震惊! 一招,仅仅一招。 王仙芝竟然直接将他们击退,不,是击败了! 三个在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在王仙芝面前竟连一招都挡不住? 嘶——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不知该说什么好。 就在大家震惊之际,正以极快速度冲向青州城的王仙芝眼神一凝。 因为在他面前,正是那个曾被人们认为软弱无能的轩辕敬城。 “天地与我何加焉,万道千古化长流!” “镇!” 轩辕敬城冷冷一声,身后出现一个庞大的虚影,双掌伸出,带着滔天的力量轰向王仙芝。 地面剧烈震动,裂开无数缝隙。 虽然是儒圣,但他的力量足以震慑敌人。 从他苍白的脸色来看,这一招他也没有留手。 然而面对这股压迫感,王仙芝却毫无惧色,他再次凝聚拳头,脚踏地面,长袍鼓动,右拳暴涨! 他带着恐怖的内力猛然轰出! 拳风如怒浪般席卷而出,直扑那庞大的虚影,顿时—— 嗡—— 虚影震颤,瞬间破碎,轩辕敬城脸色瞬间惨白,口中猛吐鲜血,整个人呆若木鸡。 手中书本被撕成碎片,半跪在地,膝盖渗出血来。 以他为中心,周围地面被轰出一个个坑洞。 一招,便落败! 唰! 全场惊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愣住。 恐怖。 直到此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被誉为天下第一的王仙芝有多可怕! 两拳,击败了四个陆地神仙! 唰! 此时就连托钵菩萨也变了脸色,王仙芝的强悍远超他的想象,短短两天就击败这么多顶尖高手? 这家伙还是人吗? 徐凤年已经震惊到极点,实在是太强了…… 天下第一的王仙芝,真的强得可怕。 “他的境界,恐怕已经到了陆地神仙巅峰!” 李义山感叹着,看着那道如同无人之境般冲过去的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这样的高手,才配得上一人敌千军万马的说法! 就在众人震惊之际,王仙芝并没有停下,他整个人迅速朝赢宴冲去,就是要看看,在生死关头,这个家伙还能有什么底牌! “大胆!” “哼!” 面对他的逼近,赢宴眼神沉了下来,而雨花田和江玉燕两人同时出手,身形化作两道流光,直扑王仙芝而来。 他们也施展出了全部实力! “天罗地网!” “移花接木!” 两人分左右两侧杀向王仙芝,同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瞬间,狂暴的能量让围观的人全都惊呆了。 第77章 赢宴…… 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因为这两个人的实力,竟然也是陆地神仙,而且是中期,威力已经不用多说! 赢宴手下,竟然有陆地神仙?! 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此时,面对这两招,王仙芝神色依旧冷静,双拳凝聚,拳风四起。 就在这时,王仙芝神情一变,几乎是本能地偏了一下头。 紧接着—— “唰——” 一道剑光闪过他的眼睛。 几乎毫厘不差地轰在刚才他头部的位置,若稍慢一点,脑袋就已经被贯穿了! 嗡—— 空气震荡,一个白色身影出现在他面前,手持长剑,目光冷峻。 四周寒气弥漫,剑意逼人。 一条白龙清晰可见,来者正是剑圣盖聂。 手中渊虹剑不断震颤,他毫不犹豫地出手,剑气纵横。 天下震动! 这三个人,居然也是陆地神仙?! 加上之前,赢宴手下…… 已经有十名陆地神仙了! “快,你们打我一下,我是不是在做梦?十个陆地神仙,我的天啊!” “嘶!赢宴这家伙,简直要逆天了吧?” “**!” 整个江湖都炸开了锅,众人瞧着三人与王仙芝激战正酣,脑袋都像被重锤猛击,一片懵然。 这场景,太不真实了。 十个……陆地神仙? 没错。 算上眼下出手的这三人,赢宴麾下竟已有十个陆地神仙! 嘶! 一想到这数字,全场人都不由得倒吸冷气。 十个陆地神仙,这得多厉害? 以往,整个离阳江湖有没有六个陆地神仙都成问题。 可现在…… 这一刻,所有人都生出一种错觉。 难道陆地神仙已经满大街都是了? 不然,怎会一下子冒出这么多高手? 今天,竟有十个陆地神仙齐聚眼前。 这怎能不让人惊骇? 顾剑棠等人脸色愈发阴沉,身后的离阳铁骑士兵全都惊得目瞪口呆。 所有人都感到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 刺骨的冷意直透心脾! 十个陆地神仙,拥有这般势力的人,真是他们现在能抗衡的吗? 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惑。 那个人,简直如神明一般。 “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小子啊。” 李淳罡轻轻捋着胡须,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 离阳建国百年,恐怕都未曾聚集过这么多陆地强者。 可今天,却让他们遇上了。 只是可惜,从另一个角度看,这些人都是他们的敌人。 就在李淳罡沉思之际,他身旁的邓太阿突然动了。 脚下一蹬,身形瞬间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冲向战场。 “嗡!” 此时盖聂剑风呼啸,正要斩向王仙芝。 却猛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正是邓太阿。 两人气势相撞,再次分开。 这次邓太阿手中不再是桃花枝,而是一柄真正的利剑。 “今日,我们就一决高下吧。” 邓太阿捋了捋胡须。 两人目光交汇,一切尽在不言中。 脚下无风自动,两人已在半空中对峙。 桃花剑神,再次与剑圣交锋。 全场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场混战太过震撼,一时之间无人能言。 下方,岳飞和赵云两人目光冷冽,盯着王仙芝的身影,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杀意。 若非公子下令让他们监视北凉与离阳大军,他们早就出手干掉王仙芝了。 “破!” 与此同时,面对雨花田和江玉燕的围攻,王仙芝神色淡然,缓缓吐出一个字。 刹那间,四周空气如惊涛骇浪般翻涌。 强大的气场爆发,直接将两人的招式震散。 他双拳紧握,眼神坚定,毫不犹豫地轰出一拳。 “嘭!” 一瞬间,恐怖的力量席卷四周,凌厉的拳芒仿佛要撕裂天地。 惊天动地的力量直冲云霄,天地瞬间昏暗,肉眼可见的波纹向四周扩散,狂风四起。 围观的江湖人士纷纷后退,口中吐血。 就连远处的大军也大惊失色,兵器震动,盔甲破碎。 由此可见,王仙芝的拳头有多可怕。 “噗嗤!” 青州城墙裂开缝隙,狂风吹过,赢宴背着手站在那里。 即便面对如此惊天动地的战斗,他依旧神色不变,眼神深邃。 此时,雨化田和江玉燕两人已经从空中跌落下来。 脚踩在地上,两人脸色一变。 虽然没有受致命伤,但此刻他们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血迹。 他们望着上方那个恐怖的人物,眼中满是震惊。 太强了,实在太强了。 只有真正面对王仙芝,才能感受到他的可怕。 甚至两人能感觉到,王仙芝到现在为止,可能都还没使出全力! “也就这样吗?” 王仙芝站在虚空中,看着被自己击退的两人,脸上满是傲气。 他一个人就击败了六个陆地神仙,神情却依旧轻松。 浑身气势外放,仿佛要将天地都吞噬。 所有人都望着这道身影,心中震撼不已。 实在太强了,简直可怕至极! 如果说赢宴手下有那么多陆地神仙已经让他们吃惊,那今天王仙芝一拳破敌,更是让他们震惊不已。 天下第一的名号,已经无需多言。 “这家伙怎么强成这个样子?还是人吗?” 徐凤年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根本不敢相信世上竟还有这么厉害的人。 六个陆地神仙都不是他的对手,连几招都没打完! 简直难以置信! “看来一切果然跟我们想的一样。” “赢宴虽然厉害,但对王仙芝来说……” “恐怕也不过如此。” 李义山摇摇头,已经认定了胜负。 在这样强大的人物面前,就连他都不敢相信赢宴还能赢。 离阳铁骑。 “一切,都要结束了……” 赵礼望着眼前的一切,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刚才十名陆地神仙的储备让他震惊,那现在王仙芝的实力,更是让他心惊。 随手之间,六位陆地神仙都挡不住他。 不愧是武平榜第一。 赵礼稍微冷静下来,却又皱起了眉头。 今日之战的结果不用说也知道,在这种恐怖实力面前,就算是赢宴也得低头。 可赵礼却对这份强大实力心生忌惮。 要是王仙芝哪天突然对皇室发难,他该如何应对? 放眼天下,又有谁能抵挡得住? 众人正思绪混乱,就见王仙芝双脚踏在虚空,与远处的赢宴对视。 两人目光交汇,一时都没言语。 突然,王仙芝动了! 他向前一步,身形瞬间消失。 紧接着,赢宴出现在青州城城墙上方。 面对王仙芝,他缓缓握紧右拳,对着那身影冷声喝道:“一切都结束了!” “嗡——” 天空风云变幻,王仙芝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五指张开。 一股强大力量从他手掌爆发。 虚空中雷电轰鸣。 他再次握拳,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雷电冲天而起。 他双脚悬空,此刻宛如神明。 拳光暴涌,他毫不犹豫地朝下方的赢宴轰去。 一尊雷电拳影爆裂而出,瞬间砸下。 “公子!” “放肆!” “该死!” 赢宴这边的人脸色大变。 因为他们都感觉到,王仙芝这一招毫无保留。 或者说,他想直接一招轰杀赢宴! 恐怖雷电轰下,四周空气炸裂。 所有人都惊呆了,江湖中人只觉头皮发麻,这样的拳芒,他们根本挡不住,实在太强了。 一时间,不少人开始为赢宴惋惜。 面对如此强大的王仙芝,赢宴恐怕活不长了。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在所有人眼中,赢宴只是淡淡一笑,面对那狂暴的拳芒。 他抬起右手,虚握成爪,一股无形压迫感突然袭来。 “无……神力!” 他低声念着,右手猛然张开。 刹那间,一股恐怖压迫感爆发! 强烈压力从掌心向四周扩散,如泰山压顶,又如天地威压! 此时,空中的王仙芝脸色一变。 他突然发现,周围色彩消失,只剩灰白。 无尽灰暗笼罩方圆百里,沉重压力瞬间压在他身上。 这种难以形容的恐怖压迫感,让从未遇敌的他无比恐惧! 周围一切仿佛静止。 鸟儿不叫,微风停歇,一切都凝固了。 王仙芝瞳孔骤缩。 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赢宴原本在城墙上的身影,此刻竟出现在他面前。 眼神轻蔑,如同死神宣判。 赢宴神色冷漠孤傲,缓缓抬起右手,随后猛地拍下。 “无……无色墙!” 嗡—— 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如银河倒灌,直压王仙芝! 王仙芝脸色顿变! “锵!” “轰!”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直接摔在地上,狠狠砸下。 顿时烟尘四起,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不敢相信眼前一切。 与此同时,赢宴再次伸出右手,一道道雷霆凝聚成一根雷光闪闪的长矛。 雷声炸响,让人头皮发麻。烟雾中,王仙芝身影显现,他脸色微变,抬头望向赢宴,只见赢宴冷眼盯着他。 一根带着雷电的长矛直指他而来! 下一刻! 唰! 赢宴毫不犹豫掷出长矛! 他神色冷漠,仿佛一位审判人间的神灵。 天空原本晴朗,此刻却乌云密布。 王仙芝瞳孔猛缩,下一秒,雷电在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炸开。 瞬间,恐怖雷光向四周扩散。 所有观众都变了脸色,拓跋菩萨等人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 太强了! 强到极致! 他能感觉到,赢宴随手扔出的雷光,足以轰杀一名陆地神仙中期高手!那股气势,连他都不敢轻易硬接! 也就是说,现在的赢宴实力恐怕已达到…… 陆地巅峰! “赢宴的实力真是可怕!” 李淳罡抚着胡须的手停了下来。 如果之前他对赢宴还有怀疑,那么现在,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了。 举手投足间就能凝聚出如此恐怖雷芒,简直难以想象! 刚才那一招,要是换成自己,恐怕已被彻底击败。 嘶—— 赢宴…… 竟然强大到这种程度! 第78章 齐练华?! 徐凤年等人脸色惨白,别说亲自面对,就是现在站在远处看,也浑身发麻! 如果不是在北凉大军之中,徐凤年可以肯定,光是那雷矛的余波,就足以把他轰杀! 无数江湖人纷纷吐血,心中震撼,不知如何形容。 这股雷霆之力的恐怖,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再看清楚时,几乎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青州城外,赢宴随手丢出的那根雷矛,竟将地面轰出一个巨大深坑! 坑洞烟雾弥漫,一眼看不到底。 嗡—— 王仙芝身形一闪,出现在赢宴面前。 感受到脚下那个震天动地的巨坑,他脸色微微一变。 他看着面前神色淡然的赢宴,沉默一会儿后问: “刚才那招叫啥?” “无**。” 赢宴淡淡答道。 与此同时,他身上再次散发出强大气势。 周围虚空开始凝聚,无形气场环绕在他身旁。 就连王仙芝也感受到一种难以名状的压力。 “果然,能取得这般成就,不愧是天才少年。” 他望着赢宴,忍不住感叹。 “刚才,是我疏忽了。” 王仙芝亲口承认,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和凝重。 “陆地巅峰,我确实小瞧了你。” “这世界,果然强中更有强中手。” “你的天赋,无人能比。” 王仙芝当面称赞,面对赢宴时,眼神也起了波澜。 他声音虽平静,但话语在四周回荡。 所有人都听到了,心中震惊不已! 王仙芝,可是离阳江湖公认的顶尖高手,天赋极高。 可现在,他竟亲口承认,有人天赋比他还强! 而且从王仙芝口中,他们得知一个更可怕的消息。 赢宴,竟已是陆地神仙巅峰! 想到这,众人无不倒吸冷气。 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这太惊人了。 一个二十岁的人,竟已达陆地巅峰? “嘶!这家伙不能叫人了,简直是怪物!” “这也太恐怖了吧,陆地神仙巅峰,**!” “果然见识限制了我的想象,二十岁就到陆地巅峰,闻所未闻!” “太吓人了!” 无数人纷纷惊叹。 整个离阳江湖,甚至整个天下九州,恐怕都没这样的人。 二十岁,陆地巅峰。 这简直难以想象。 离阳铁骑处。 “今天不除掉他,离阳王朝绝不安宁!” 赵礼紧握拳头,眼中杀意浓烈。 事情已撕破脸,如果今天不能除掉此人,将来必是大祸患。 他甚至能想象出赢宴战后一人闯入皇宫,将他灭掉的场景。 “陛下不用担心,这场战斗还没结束,王仙芝不会输。” 看到赵礼的样子,元本溪在一旁安慰。 但他目光同样凝重。 赢宴,比王仙芝和李淳罡还可怕。 陆地神仙巅峰…… 难道说,他将成为第一个触及那巅峰境界的人? 这一刻,元本溪心情极为复杂。 最终,只能无奈叹口气。 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却不是离阳的朋友,太可惜了。 …… “王爷,我们查到后方的离阳军队正源源不断赶来,是否行动?” 徐骁等人正盯着这一切,一名探子前来禀报。 徐骁和李义山听到这话,立刻皱起眉头。 “看来赵礼今天不除掉赢宴,绝不会罢休。” 李义山摸了摸下巴,语气凝重。 “没错,这个人要是不除,离阳和北凉恐怕都会被他毁掉。” 徐骁沉重地点头,他知道赵礼的心思,赢宴绝对是最大的隐患。如果不趁今天把他除掉,两方势力必然会遭到可怕的反扑。 所以…… “传我命令,立刻调动大雪龙骑!” “今天,必须把他灭了!” 徐骁眼神冰冷,杀意十足。 这一刻,北凉和离阳之间达成一种微妙默契——无论如何,都要把赢宴除掉! 正当徐骁沉思时,耳边传来咬牙切齿的声音。 回头一看,正是他的儿子徐凤年。 只见徐凤年满脸震惊,眼中满是不甘,拳头紧握,目光沉重,瞳孔中充满明显嫉妒。 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 那家伙竟达到了陆地巅峰! 徐凤年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 如果之前他还对赢宴有一丝接近的可能,现在却彻底绝望了。 才二十岁就达到陆地巅峰,这样的人,自己怎么比得过? “不用这么紧张,他今天活不了。”徐骁摇摇头,语气若有所思,让徐凤年一愣,不明白父亲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我们早就安排人去青州城了……” “准备**他的军内人员。” 李义山在一旁接过话头,眼中闪着光。 “根据情报,赢宴的妾室惊鲵,今天要生孩子了。” “什么?!”徐凤年愣住了,一时反应不过来。 但很快,他便明白了,呼吸变得沉重。 原来父亲他们早有准备,而且已万无一失! 就在众人惊讶之际,战场上,赢宴与王仙芝正对峙着。 “你刚才用的什么招式?”王仙芝严肃问道。 “无**,天神之力。”赢宴淡淡说道,眼神中带着不屑。 他缓缓抬起双手,一股无形压力再次袭来。 “无**吗?” “空无一色,**天下,确实挺特别。” 面对周围空气越来越重的压力,王仙芝神色不变,脚踏虚空与赢宴对峙。 周围的风开始呼啸,拳风如海浪般涌动。 他双臂展开,刹那间拳劲翻腾,轰鸣声如同海浪般汹涌。 空气被压缩到了极点! “我想,今天你将成为我最强的对手。” 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如此强劲的敌人,他毫无惧色,反倒更加亢奋! 许久以来,他一直渴求能有个打败自己的人出现。 而今,总算得偿所愿! 赢宴,乃是江湖上声名远扬的年轻高手。 二十岁便达到陆地巅峰之境,与自己处于同一境界! 实在太妙了! 拳风呼啸而过,王仙芝踏着浪花飞身而起,速度几乎达到极致! 眨眼间就来到赢宴跟前。 右拳猛然砸下! 这一拳,好似连虚空都要被撕裂! 可见,王仙芝已不再手下留情! 他想要瞧瞧眼前这个赢宴究竟有多厉害! “雷击。” 人群中,赢宴淡淡吐出两个字。 下一刻。 他右手一挥,雷电闪烁,噼里啪啦炸响! 刹那间,天空传来一阵轰鸣! 轰! 青州周围的空气剧烈震荡,波浪向四周扩散开去。 方圆百里内的人,都能感受到这股可怕的力量。 就连山川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与此同时。 青州城内。 一座戒备森严的府邸中。 房间里传来惊鲵痛苦的叫声。 门外。 裴南苇和姜泥对视一眼,同时感受到远方传来的轰鸣声。 两人神色复杂。 原本她们应该陪在公子身旁。 没想到正赶上惊鲵生产! 所以她们被留在后方守候。 虽说担心前方赢宴的安危, 但没想到在她们身后,公子将迎来一个新生命,两人只好强压情绪,心中暗暗坚信。 公子肯定不会有事。 就算对手是王仙芝,也杀不了他。 没错。 公子天下无敌,怎么会输? 她们如今的任务。 是保护好惊鲵! 只要守住她,公子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放心吧,公子不会有事的。” 看到姜泥担忧的模样,裴南苇安慰道。 作为曾经的王妃,她显然比姜泥更沉稳。 “嗯。” 姜泥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没错。 她坚信公子一定不会输给王仙芝。 因为在她心里。 公子就是战无不胜的神。 回过神来,姜泥望着产房,忍不住小声嘀咕: “都已经一个时辰了,孩子怎么还没生出来?” 虽说她没经历过,但没想到生孩子竟如此痛苦。 以惊鲵那样的体质,居然一个时辰还没生出来,要是换成自己…… “每个人情况不一样,不用比较。” “而且到时候公子在你身边,应该不会那么痛苦。” 似乎看穿了姜泥的心思,裴南苇轻轻笑了笑。 这一笑,倒让姜泥有些不好意思。 她什么时候说要给公子生孩子了? 不是的! 虽说嘴上否认,但不知为何。 回想起那场景,姜泥竟还有一丝期待。 或许……也挺好的?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姜泥突然脸色一变,身上气势陡然升起。 “谁!” 长剑瞬间出鞘,姜泥挡在裴南苇身前。 只见前方不知何时出现一道身影。 那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眼神却十分锐利。 “看来老夫来得正是时候。” 老人目光扫过姜泥和裴南苇,神情变得深沉。 尤其是看向姜泥时,脸上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是你?” 姜泥脸色大变,认出了那人。 他曾经是徐凤年身边的仆人吴疆,极为低调,多年未曾现身。 姜泥跟随徐凤年多年,自然对他有印象。 可没想到,如今竟会在这里见到他。 实在令人惊讶。 “吴疆只是我的化名,我真正的名字是……” “齐练华。” 齐练华冷冷说道,话音刚落,身后便出现许多人影。 个个神色凶狠,正是北凉死士! “齐练华?!” 听到这个名字,裴南苇和姜泥顿时脸色大变。 天下谁不知晓这个名号?春秋战国时期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被称为刀甲。更关键的是,他的另一个身份—— 北凉王徐骁的岳父,吴素的父亲! 昔日名震江湖,后来突然消失,成为一段传奇。 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会出现在这里,还带了这么多人。 似乎察觉到什么,二人瞳孔一缩。 姜泥更是握紧长剑,眼中满是愤怒。 “你们是趁着今天这个机会,来抓人威胁公子的对吧?!” 眼前的情况并不难猜,显然齐练华带人前来,是为了从后方偷袭。 “小丫头,老夫不想伤及无辜,你让开,今日我可以放你们走。” 第79章 抬手之间,能掌控山海! 真的太可怕了! 齐练华看着她们,语气有些无奈。 “我也不是想这么做,但为了小年,只能如此了。” 他从前为人正直,没想到如今竟会做出这种事。 齐练华心里不愿,但为了北凉,他也只能这么做。 “哼!” “卑鄙**,我们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开的!” 裴南苇气愤地说道,不管怎样,她们一定要保护好惊鲵。 不只是因为任务,更因为这是公子的孩子,绝不能出差错。 姜泥神色严肃。 她虽已上岸,但依旧不敢有丝毫大意。 因为对方有齐练华这样的绝顶高手。 就在这时,远处天空再次传来轰鸣声。 显然是赢宴和王仙芝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阶段。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夫不讲情面了。” “动手。” 齐练华语气里透着无奈,最终还是拿定了主意。 他抽出长刀,身后的死侍们瞬间如猛兽般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但他们的目标并非姜泥二人,而是产房! “大胆!”姜泥见状,脸色骤冷,手中大河剑意猛然迸发,如狂风巨浪般汹涌而出。 “好强的剑意!”有人惊叹。 “可惜,今日老夫即便背负骂名,也必须这么做。”齐练华语气复杂,挥刀斩出一道凌厉刀气。两股力量碰撞,周围气劲翻腾。 姜泥口中咳血,显然不是齐练华的对手,一招之下剑意便被破去。 “可恶!”姜泥看着一群人冲向产房,双眼通红。 难道今日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裴南苇也虚弱无力,她们手无寸铁,根本无法阻挡这些人。 死侍们眼神狂热,没想到行动如此顺利。 听着产房里传来的惊叫声,他们心中暗喜,任务似乎即将完成。 齐练华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死侍们准备冲进产房的那一刻,突然—— 嗡—— 一声空气爆裂的声音响起,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几道黑衣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他们全身黑衣,只露出一双红眼,杀气腾腾。 死侍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这群黑衣人已经挥刀砍来! 速度快得让人无法躲避! 噗嗤!噗嗤! 鲜血四溅,场面瞬间混乱! “这些人是……”齐练华震惊不已。 这些人出现得太快,连他都没反应过来,而且来无影去无踪,他竟然没有察觉到任何气息! “噗嗤!”齐练华还想说什么,胸口却传来刀入肉的声音! 一把长刀猛地刺入! 眼前,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站在他面前,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一言不发。 “你们?!”齐练华满脸震惊,瞳孔骤缩,口中涌出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黑衣人。 裴南苇和姜泥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她们还想问个究竟时,身后产房里突然传来一声响亮的哭声! 哇呀——! 青州城上空,赢宴与王仙芝的激战早已让众人瞠目结舌。 雷电交加,两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断交手,整片天空的云层都被炸得粉碎。 砰砰砰! 拳脚相击的声音接连不断,手中雷霆怒吼,气势威猛至极。 这股恐怖的压力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王仙芝右手握拳轰出,而赢宴则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白墙。”赢宴低喝一声,白色屏障瞬间出现,空气被压缩,挡住了那股拳劲。 轰! 巨大的气浪四散开来,地面瞬间崩裂。 这一刻仿佛天地末日,许多江湖中人都脸色惨白。 这就是陆地巅峰的对决吗?竟然强到这种程度! 从战斗开始,两人就难分高下,打得难解难分。 “今天这场战斗真是可怕,简直难以想象谁能打得过他们!”人群中议论纷纷。 虽然这股压力让他们动弹不得,但这场精彩绝伦的战斗还是让他们看得挪不开眼。 要是不看,这辈子都会后悔! “你果然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王仙芝双脚踏空悬浮在赢宴面前,眼中战意炽热。 这样的对手值得他今天出手。 “哼。”赢宴神色依旧冷淡,周身雷光闪烁,气势汹涌。 忽然,他眼神一凝,闪过一丝异样。 【叮!】【恭喜宿主诞下长子!】【系统赠送大礼包一份,是否领取?】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赢宴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 惊鲵生孩子成功了! “领取,打开!”他毫不犹豫地在心中默念,目光中闪现出兴奋之色。 不仅是因为自己当父亲的喜悦,更因为系统在这个时候送来的奖励——“生子变强”,每个孩子都将给他带来无限好处。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黑龙天模板融合度+10%】【帝释天之招:圣心劫】 嗯?赢宴刚想说什么,体内便猛地涌出一股强大气息,恐怖的力量瞬间爆发! 刹那间,宛如天神降临,九天风云都为之动荡。 赢宴背后隐约浮现出两条金龙,金龙咆哮无声,眼神傲视天下! 此刻的他真的像是天上的神明一般! “你?”王仙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能感觉到赢宴身上的力量正在疯狂涌出! 双方的实力都在暴涨! 冰冷的眼神中甚至让王仙芝都感到有些不寻常! 而在下方江湖众人全都惊呆了! “天啊,咋回事,我怎么突然感觉赢宴变厉害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 “难不成他的气运觉醒了?” “气运觉醒?不会吧,那可是只有千万神明才有的本事,你是说赢宴的权势像条龙?” 大家正议论得起劲,赢宴握了握拳头。 他感受着体内不断涌动的力量,嘴角泛起一丝笑意,目光看向眼前有些惊讶的王仙芝:“一切都该结束了。” “你说啥?” 王仙芝眉头一皱,赢宴身上的气势突然改变,让他觉得难以置信。 就好像一瞬间,赢宴的实力暴涨了近百倍! “哼!” 面对这种情况,赢宴没多琢磨。 在他心里,从获得系统奖励那一刻起,王仙芝就没了胜算。 “惊目劫。” 赢宴双眼猛然迸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息,冷冷地盯着对方! 顿时—— 让人心生恐惧! 就好像在看一只蚂蚁。 咔嚓! 王仙芝心脏猛地一停,整个人僵住了。 原本平静的脸,此刻满是难以形容的惊愕。 “噗!” 他吐出一口血,脸色震惊到极点! 看着赢宴,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咋回事! 刚才那一眼,他竟然抵挡不住! 仅仅被看了一眼,就像掉进了九幽深渊,连气都喘不过来! “你竟能挡住惊目劫不死,实力果然不一般……”赢宴似乎有点认可地说。 按惊目劫和他现在的实力,就算陆地神仙也会当场丧命!没想到王仙芝只是受了重伤。 由此可见,他的实力确实深厚。 不过,也就到这程度了。 “雷矛。” 赢宴语气平淡地喊了一声,右手凝聚出一柄雷电长矛! 雷电噼里啪啦作响,整个天空都震动起来,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此时,赢宴身后竟然凝聚出一条雷电巨龙! 而他站在虚空之上,手握雷矛! 整个人高高在上地看着王仙芝! 这一刻的他,宛如神明! 嘶! 无数人屏住呼吸,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场战斗太精彩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一拳一招之间,赢宴和王仙芝就展现出了真正的实力! 下方的士兵和徐骁等人也都震惊不已,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真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全军听令,准备防守阵型!” 看到赢宴手中凝聚出的雷矛,徐骁差点吓一跳。 立刻命令将士们摆好防御阵型。 与此同时,赢宴站在高空,面对那毁**地的气势,眼神冰冷。 “一切都该结束了。” “去死吧!” 嗡—— 一柄朴实无华却充满雷电之力的长矛,被赢宴随手掷出! 刹那间,轰隆一声巨响! 如同天降神罚! 王仙芝脸色一变,随即大笑: “来得正好!” 他狂热地盯着赢宴,说道: “今天老夫就尝尝死亡的味道!” “赢宴,你果然是我遇到过的最强对手!” 青州城外,风云变幻,雷电交加。 面对赢宴投掷的雷矛,王仙芝兴奋地大笑,双拳汇聚出恐怖的拳风。 他猛然向上一击,宛如巨龙咆哮,轰然炸开!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压缩到了极限,肉眼可见地开始破碎。 狂暴的拳芒,仿佛要撕裂一切! 刹那间,轰!!! 两股力量终于碰撞在一起。 瞬间,方圆百里的地面轰然塌陷! 恐怖的力量向四周扩散,碎石飞溅,地面裂开。 无数山川瞬间崩塌。 一些实力弱的人直接吐血倒地。 如此可怕的威力,甚至让许多将士的盔甲和兵器当场炸裂。 不少人当场重伤,战马惊恐地躁动,仿佛想要逃离这片战场。 就连青州城的城墙也出现了无数裂痕,连牌匾都被炸得粉碎。 由此可见,这股力量有多可怕! 等到烟尘散去,所有军队脸色震惊,江湖人士全都惊恐万分。 望着天空中翻腾的雷霆,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天地雷声滚滚,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这就是陆地神仙的战斗吗?竟然这么毁**地!” “太恐怖了吧!” “简直就像世界末日!” 震撼、惊骇、难以置信! 所有人都呆若木鸡,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就是最巅峰的陆地神仙吗? 挥手之间,就能翻云覆雨; 抬手之间,能掌控山海! 真的太可怕了! 第80章 除了打,离阳王朝还有别的路吗? 可以想象,如果这一击真的砸在地面上,方圆百里内的所有生命恐怕都会消失殆尽! 现在大家看到的,是地面上烟尘四起,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让人看了都感到毛骨悚然! 所有人瞳孔骤然收缩,都想看清楚烟尘中到底是谁赢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王仙芝怎么会输!” 赵礼捏碎了身边的扶手,脸色发白,他不敢相信赢宴有这么强的实力,也不敢相信离阳第一高手王仙芝竟然会输! 此时一向冷静的徐骁,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他死死盯着烟尘里那个大洞,声音不自觉地透着紧张。 “没错,王仙芝肯定不会输!” 此时,徐骁突然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 恐惧! 若这人还活着,对北凉而言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他必须死! 他不断给自己打气,无论如何,王仙芝都不能输! 不,他一定不会输! 所有人神经都紧绷起来。 赢宴这边和赵礼那边,全都紧紧盯着烟尘。 直到烟尘缓缓散去,一道缥缈身影乍现。 他身着白衣,风度翩翩。 脚刚落地,眼神仍如星辰般明亮,令人敬畏。 嘶—— 众人瞬间瞪大双眼,满脸惊愕! 因为出现的人,竟是赢宴! “天啊,他没死!” “不可能,这也太厉害了!” “难道王仙芝被他打败了?不会吧!” 众人惊呼不断,只见赢宴身后,王仙芝身形残破,胸口焦黑,腹部有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显然重伤在身! 这一幕让人惊骇不已! 王仙芝虽站得笔直,但大家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正一点点消散。 “呵呵,这一战,老夫输了。”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目光涣散,缓缓开口。 他的话如惊雷般,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响! 王仙芝,输了?! 纵横天下数百年的王仙芝,今天居然输了! “呵呵。” 赢宴嘴角微微上扬,慢慢转过身,眼神淡漠地望着那道白色身影。 王仙芝眼中毫无情绪。 “没想到我找了一辈子的对手,最后竟是个年轻人,真有意思。” “哈哈哈。” 他一边说一边咳嗽,吐出一口鲜血,这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 刚才他全力与赢宴掷出的长矛对撞,只一瞬间,经脉就被彻底震碎! 全身内力当场崩溃! 没错,败得如此之快,如此出人意料! “哈哈哈,人生百年,我自逍遥自在!” “天地任我行,何来尘埃沾染!” 王仙芝站起身,哈哈大笑,脸上的苦涩转为释然与解脱。“能被你这少年打败,今天老夫认了!” “赢宴,从今往后,你将是离阳王朝的……” “天下第一!” 背手而立,王仙芝似留下最后的话语。 脸上满是释怀与满足,身上泛起无数光点,最终在众人的震惊中消失不见。陆地神仙境界的人,掌控天地之力,死后也会回归自然!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曾经威震天下的武帝城主王仙芝……死了! 全场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各方势力都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惊! 王仙芝临死前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 从今天起,赢宴将正式成为天下第一! 唰! 徐骁和赵礼脸色瞬间煞白,手下士兵也满脸恐惧,身体颤抖。就连最精锐的大雪龙骑,此刻也出现*动。 望着那个看似平静,却如山岳般巍峨的身影,所有人都露出恐惧之色。 此刻的赢宴,神威浩荡,宛如天神! 安然立于天地之间,高高在上。 没人敢生出将他拉下神坛的念头。 此刻的赢宴,与凡人之间,已隔着一道鸿沟。 “神仙,真有那样的威势吗?”元本溪喃喃自语。 双眼茫然,一时无法接受王仙芝已死的事实。 之前他还狂妄地认为赢宴必败。 现在,那些话就像一个个耳光,打得他脸生疼。 岳飞和赵云等人率领军队,看到这一幕,将士们心中只有欢喜。 “我主神威!” 喊声震天,久久回荡,打破了沉默。 天地万物,仿佛都在赢宴掌控之中。 随手一击就有如此威力,北凉和离阳的军队又算得了什么? 不过是些蝼蚁罢了。 众女看着空中飘逸如仙的白衣身影,心里终于踏实了。 王仙芝输了,这场战斗,已成定局! 北凉和离阳无论怎么挣扎,最后也不过是多苟延残喘几天罢了。 这场仗,北凉王和离阳彻底败了。 虽然两军还没真正交锋,但看在眼里的人,都知道结局已定。 “锵!” 桃花枝与青铁剑相撞,竟迸出火花,金铁交鸣声戛然而止。 桃花剑神邓太阿面色凝重地看着盖聂。 不是因为盖聂让他觉得棘手,而是远处赢宴的战斗太过惊人。 两人对决已远离青州城,却仍让人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 方圆百里,地面被轰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坑,却依旧稳稳地留在原地。 而正是因为赢宴和王仙芝的战斗,没人注意到两大剑神之间的对决也已接近尾声。 邓太阿轻叹一声,空中飘落片片桃花,围绕着他。 冲天剑意凝聚成一棵桃树,摇动间,一花一叶都蕴含着惊人的剑意。 赢宴,真是每次都带来更大的惊喜。 “陆地神仙巅峰之上,便是无极境。” 盖聂一愣,看着邓太阿,哈哈大笑:“怎么,桃花剑神怕了?” “怕?”邓太阿晃着手中的树枝轻笑,“活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怕是什么。” “不如说,就连赢宴跟王仙芝的战斗都已经结束了。” “我们,也该分出胜负了。” 盖聂脸色骤变,剑气冲天而起,他手握青铁剑,整个人散发出锐利无比的气息,仿佛要将大地撕裂。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说得没错。” “是时候分个高下了!” “锵!” 剑鸣声如龙吟,响彻荒野。 气势恢宏,仿佛要将前方一切障碍斩断。 无物可挡其锋! 人剑合一,境界已至巅峰! 邓太阿显然打算用最后一招来决出胜负。 盖聂自然也不会退缩。 两人都已拼尽全力,至今仍未分出胜负,现在只能拿出真本事来一决雌雄了。 他们各自施展的顶级剑意猛然碰撞,撕裂的剑气,哪怕一丝一缕都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两大剑神的战斗虽然惊心动魄,但与嬴深和王仙芝的对决相比,却显得黯然失色。 通晓天地,掌控万物。 两大剑神尚在凡人境界,而嬴深,早已超凡脱俗…… “爹。”徐凤年咽了口唾沫,抬头望向天空中的嬴深。 这一声呼唤,让徐晓从盯着空中身影的惊慌中回过神来。 “还要继续打吗?”徐凤年不知在问谁。 他们,竟要与这样的人为敌。 多么荒谬…… 在嬴深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 “打!”徐晓眉头紧锁,咬牙拍向椅子。 瞬间,椅子化为齑粉。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嬴深在远处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大帐,不知是否听见了什么。 都说陆地神仙非同凡人,嬴深能否听见他们的话,无人知晓。 “啪!” 徐凤年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身下一片狼藉,双腿发抖,站都站不起来。 嬴深那一眼,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中。 仅仅是一眼,那股从嬴深身上散发出的修罗杀意,就让他心生恐惧。 深深的恐惧刻入灵魂,永生难忘。 天下第一的王仙芝败了。 如今两大势力的最大依仗,也被嬴深彻底摧毁。 王仙芝的实力,人人皆知,恐怖至极。 但现在的嬴深,比他还要强大! 大雪龙骑和离阳铁骑的精锐,连王仙芝都抵挡不住。 还想抵挡嬴深? 徐晓看了徐凤年一眼,深吸一口气,敲着桌子说道:“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只能打!” 他说这话时,浑身毛发竖起,帐内的人全都瞳孔紧缩。 还打? 嬴深手眼通天,这是众所周知的。 现在再打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徐晓环顾四周,冷笑道:“以为不打,嬴深就会放过我们?” “天下哪有这种好事,就算有,也轮不到我们。” “兵家最忌讳的就是仁慈。” “嬴深手下高手如云,谋士无双,肯定知道这件事。” 众人沉默,彼此对视。 原本想劝徐晓别再打的念头,瞬间烟消云散。 是啊,赶尽杀绝…… 北凉王自己都知道,嬴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诺李的)目的,就是不留后患。 大雪龙骑已经逼近,就算退,不说嬴深会不会放过他们, 光是天下人的嘲笑,就够徐晓一辈子抬不起头了。 徐晓看了眼徐凤年,眼中满是复杂。 真以为他现在还敢和嬴深对抗? 没人想找死! 离阳大帐中。 “王仙芝死了。”元本溪说道。 “我知道,我没瞎。”赵礼颤抖地看着这一切。 他脑海中最后的画面,就是嬴深一掌将王仙芝轰杀。 一想到这个,赵礼就觉得头疼欲裂。 怎么会这样! 他愤怒地盯着旁边的元本溪,压抑着怒气问道:“你不是说王仙芝会赢吗?”几乎是质问的语气。 元本溪浑身一颤,额头冒汗,硬着头皮说:“确实说过……” 王仙芝被嬴深杀了。 元本溪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谁能想到,这位天下无敌的神仙,竟然会死在一个年轻人手里。 “现在,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赵礼几乎咆哮出来。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面对嬴深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元本溪心里难受至极,只能提出建议:“现在再打下去,只会白白送命。”“这场仗……” “打!”赵礼揉了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坐在新椅子上,盯着帐外。 元本溪吃了一惊,但转念一想,也觉得有道理。 除了打,离阳王朝还有别的路吗? 第81章 正是因为她的出生,才让战斗结束。 没有。 先是大张旗鼓地宣战,接着调兵遣将,再逼王仙芝出战。 只有拼死一战,别无选择。 这一仗,要么嬴深活着回去,要么就血染山河! 箭已上弦,哪有回头之理,更何况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就算嬴深真放他们走,赵礼也未必会走。 嬴深超越王仙芝的天赋已经说明了一件事: 用不了多久,他就会甩开所有人,成为无人能敌的存在。 王仙芝用了十年才达到老年的境界。 而嬴深正值壮年,精力充沛。 他要进步需要多久?七百八十天? 五年,还是一年? 没人敢赌,任由这个妖孽继续成长。 到时候,离阳王朝也就成了嬴深手中的玩物罢了。 性命,掌握在嬴深手中。 “噗通!” 邓太阿咳嗽着摔倒在地,右臂自肩膀处齐整断开。 鲜血迅速染透衣袍,他踉跄几步,回到李淳罡身旁。 “曜……”李淳罡脸色骤变,手抚胡须,凝视邓太阿身上的伤势。 一股凌厉剑气残留在断臂,持续侵蚀邓太阿的躯体。 “咳!”邓太阿脸色再变,又咳出一块血。 苍白的面色让他稍感舒缓,他望向李淳罡,摇了摇头。 “棋差一着,两败俱伤。” 李淳罡并不惊讶,甚至觉得这在意料之中。 盖聂剑法霸道,与邓太阿风格迥异。 今日一战,邓太阿受伤,盖聂想必也伤得不轻。 两人各有感悟,也算完成了一场期待已久的对决。 李淳罡双手合拢,轻点邓太阿穴位,随后用破布简单包扎断臂。 片刻后,邓太阿缓过神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全无往日文雅,盯着战场感叹。 “嬴深……真是厉害!” 李淳罡点头:“你和盖聂交手,未睹战斗经过。” “依我看,这场战斗会让你们对陆地神仙这一境界,有全新认识。” 邓太阿笑了:“人生不如意十之**,不如说,你这个昔日剑神看出什么没有?” “哪有什么看出,就是极致碰撞,败者亡。”李淳罡抚着稀疏胡须摇头。 他当年与王仙芝交过手,自然知晓王仙芝实力。 但今日所见,却截然不同。 两人皆为陆地神仙巅峰,按理说难分胜负。 最大可能,便是两败俱伤。 然而,王仙芝却被嬴深轻易斩杀。 仅此一点,便让李淳罡百思不得其解。 这说明,他最初的判断有误。 陆地神仙巅峰? 呵,如今的嬴深,恐怕已踏入更高境界。 究竟何等境界,李淳罡不知。 大概率,是他这辈子都难以企及的。 而今,嬴深是唯一知晓陆地神仙巅峰之上境界的人。 若能与嬴深一战……若能活下来,定有重大突破! 往昔不知有多少人怀此念头挑战王仙芝。 今日,这念头将落在嬴深身上。 可惜,若说王仙芝尚有一窥真容之机。 那嬴深,便如潜藏深潭的神龙,不见首尾,难以窥其真容。 一旦现身,便能惊天动地! 十位陆地神仙为其所用,自身实力更是天下无敌。 离阳境内,无人能挡其锋芒。 不,何止离阳! 放眼古今,二十岁前能有如此成就者,还有第二人吗? 绝无仅有。 荒原上,拓跋菩萨与北莽女帝凝视战场。 三方军队严阵以待,随时可能爆发战争。 但这一切尚未发生,皆因天上站着的那个身影,以及地面那个大坑。 拓跋菩萨眯起眼睛,摸了摸下巴,肥脸微颤。 “女帝,我们是不是来晚了?” 不是说王仙芝要杀嬴深吗? 怎么战场上只见嬴深,不见王仙芝踪影。 按王仙芝性格,不应失约才是。 北莽女帝裙摆轻扬,站在高处俯视下方。 她嘴角微挑,望着空中白衣身影,笑了笑。 “我们没来晚。” “这场战斗,嬴深赢了!” 北莽女帝指着战场中最显眼的大坑:“拓跋,你还不明白吗?” “刚才天地为何如此剧烈颤抖。” 拓跋菩萨一惊,试探着问:“女帝,你的意思是,有人已与王仙芝交手?” “而且还赢了王仙芝?” 同为陆地神仙,拓跋菩萨望着那个大坑,满脸疑惑。 他不知,何种手段能造成如此场面。 其他人他不清楚。 但王仙芝施展过的手段,倒有可能。 能打败王仙芝的人,得有多强。 北莽女帝望着天空中的白衣人,嘿嘿一笑:“之前我说让人去招揽嬴深,你还记得吗?” “女帝真的认为……是嬴深杀了王仙芝?”拓跋菩萨难以置信。 但仔细想想,世上还有谁能做到? 可无论是谁,也不可能是这么年轻的小子吧。 “除了他,没有别的可能。”北莽女帝向嬴深伸出手,慢慢握紧,仿佛想要抓住他。拓跋菩萨还没来得及说话。 北莽女帝站在高处,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道:“嬴深,加入我北莽如何!” 声音传开,拓跋菩萨脸上露出尴尬之色。 他就知道,女帝对人才的喜爱已难以抑制。 …… 远处。 一个瘦小身影望着战场上的白衣人,低声念道: “嬴深,嬴深……” 坑洞上方。 嬴深看着系统面板。 【叮!】 【恭喜宿主击杀王仙芝】 【获得奖励:神秘大礼包一份!】 这份神秘礼物,不知里面藏着什么。 估计定能超出嬴深的想象! 还没等嬴深打开大礼包,系统又响起提示音。 【叮!】 【未纳妾人选增加——鱼幼薇】 三个字在嬴深眼前浮现,不断提醒着他。 这…… 嬴深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东西,满心疑惑。 这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嬴深思索片刻后,便不再深究。 他连鱼幼薇都未曾见过,此刻却突然冒出个要纳妾的事儿。 不过他并不在意,比起这些,还有更重要的事等他去做。 “惊鲵,等我!” …… “哇啊!哇啊!” 产房里,婴儿的哭声响起。 这哭声并不惹人厌烦,反而让人觉得充满生机。 孩子出生了。 “是个女孩。”裴南苇和姜泥看着孩子,眼中满是羡慕。 孩子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皮肤娇嫩,仿佛能捏出水来。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瓷娃娃,格外招人喜爱。 裴南苇和姜泥虽还未生育过,但也被这个可爱的小家伙吸引住了。 她们身上似乎也散发出了母性的光辉。 经历刺杀失败后,好在有惊无险。 若真出了事,她们无法向嬴深交代。 裴南苇和姜泥也会一直内疚下去。 惊鲵躺在床上,轻轻动了动,看着身边的女儿,将额头贴在她的头上。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啊。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全新的体验。 惊鲵脸色苍白,生产后整个人十分虚弱,稍微动一下就气喘吁吁。 “你刚生完孩子,身体虚弱,别乱动。”裴南苇走上前,站在床边安慰着想起身却站不起来的惊鲵。 “我去给你熬点补汤。” 惊鲵有气无力地点点头,喃喃道。 再想想嬴深,他的身体也快支撑不住了。 若把身子熬坏了,那就对不起嬴深在前面的战斗了。 与嬴深保护她们、甚至在战场上拼杀相比, 惊鲵觉得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温柔地看着怀里的婴儿,脸上满是欣慰。 门外突然有人推门而入。 “前线战报!” “公子赢了!” 听到嬴深获胜的消息,众女的心情都好了许多。 之前一直担心嬴深会有危险, 现在看来,所有的担忧都是多余的。 那可是嬴深公子啊! 公子何时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周围早已布置得严严实实, 北凉和离阳的那些阴招,根本起不了作用。 惊鲵的情绪完全平静下来,她微笑着看着床上的女婴,亲了亲她的脸。 “刚出生,就听到了爹爹胜利的消息。” “你真是个吉祥的孩子。” “咳,确实是大吉星。”门口传来嬴深整理衣衫的声音,他慢慢走进房间。 “公子!”裴南苇和姜泥强忍着想要扑上去的冲动,但眼中的惊喜藏不住,兴奋不已。今天是惊鲵生孩子的日子,她们怎会破坏气氛? 两人也明白自己的分寸,并没有冲过去。 嬴深神情轻松,看着惊鲵笑了笑,也没冷落身边的两位女子。 “这么拘谨干什么,以后你们也会有这样的体验。” “公子!讨厌!”姜泥脸红了,却没有反驳,似乎隐隐期待起来。 端着补汤来的裴南苇也笑了。 总有一天,她也会和公子生个孩子。 这就足够了。 嬴深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刚才与王仙芝一战时的神采飞扬已消失不见。 他像一个笨拙又紧张的男人,全然没了之前的气势。 带孩子,对他来说还是头一遭。 那种从骨子里涌出来的紧张和小心,让他对这个孩子充满了宠爱。 “咿呀,咿呀!”婴儿似乎感应到嬴深的到来,在惊鲵怀里扭动起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 “她是在叫你爹爹呢。”惊鲵抚摸着婴儿,笑着对嬴深说。 嬴深心里一阵温暖,笑着回应:“好,好!” 不愧是他的孩子, 就算是刚出生,也这么可爱。 光是看着她眨巴的眼睛,就让人忍不住心软。 惊鲵轻声说:“夫君,她是女孩,起名字的事我不擅长,还是你来吧。” 看着眼前咿呀学语的婴儿,嬴深毫不犹豫地说:“就叫嬴星儿。” “她是我的吉星啊!” 与王仙芝一战,嬴星的出生成了压垮王仙芝的最后一根稻草。 若不是这样,这场战斗可能还要继续下去。 正是因为她的出生,才让战斗结束。 第82章 这个计策虽然巧妙,但有些伤天理…… “嬴星儿……就像天上的群星一样闪耀,公子起的名字真好。”裴南苇和姜泥也跟着附和。 看着眼前的嬴深,惊鲵沉浸在幸福之中。 整个产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过了好一会儿,惊鲵突然问:“夫君,外面的战斗结束了?” 嬴深摇了摇头:“北凉和离阳没那么容易退。” “就算王仙芝死了,他们也会拼一把。” 他很清楚北凉王徐晓和离阳皇帝赵礼的性格。 同样,他也了解自己。 在徐晓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 徐晓几人也知道,嬴深绝不会放过他们。 前面是狂龙,后面是深渊。 无论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不如拼一把。 惊鲵精致的脸庞上浮现出一丝忧虑,眉头皱在一起:“那夫君,不急着去处理战场的事吗?” 如今相聚不易,她不愿因自己而耽误嬴深的大事。 既然帮不上忙,自然不想成为累赘。 嬴深愣了一下,随即大笑:“没想到夫人如此上心。” 惊鲵嘟着嘴:“我是说正事……” 嬴深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已让岳飞他们去处理了。” “既然北凉想打,那就让他们打个够,让他们知道真正的差距,打击才更沉重。” 就凭这两股势力,还想威胁嬴深? 得先过了陆地神仙这一关再说! “这场战争,该让北凉付出代价了。”姜泥挥拳愤恨道。 “公子你不知道。” “惊鲵生产时,还有你战斗时,北凉派人刺杀!” 嬴深眉头一皱。 姜泥将产房里的事详细说出。 他们想用惊鲵来要挟他。 嬴深心中冷笑。 北凉,真是好样的,北凉王徐晓,真是好手段。 若不是他特意让暗影兵团保护,恐怕真会被徐晓得逞。 敢动惊鲵? 就算没成功,他也一定要让北凉王知道厉害。 光打一顿,远远不够。 这一刀,必须狠狠扎进北凉王的心,让他永生难忘。 嬴深问道:“徐渭熊和徐脂虎她们呢?” “她们出去一会儿了。”姜泥愣了一下回答。 嬴深抬手。 房间内,六个影子在地面渐渐成型,猛然升起。 血红的眼睛透露出嗜杀与残忍。 全身黑衣包裹,只露出青色皮肤,真正的鬼影兵团。 姜泥等人看到再次出现的鬼影兵团,心中庆幸。 这种神出鬼没的潜行,隐入阴影无影无踪。 恐怕就连陆地仙人也难以察觉! 更何况,每个鬼影实力都不弱。 就连齐练华都死在它们手下。 “去追,记住,不要暴露。” 话音刚落,六道身影已消失无踪。 黑影瞬间钻入地面,蔓延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青州城外。 岳飞等人看着逼近的军队,脸色冷峻,紧握长枪,按兵不动。 一切正如嬴深所料。 北凉和离阳终究还是出兵了。 光是那如潮水般涌来的军队, 一眼望去,至少有几十万。 更别说,还分成了两波。 一波是离阳,一波是北凉。 两大势力同时出兵,恐怕已有数百万之众。 “各位!” “随我迎敌!”赵云高举亮银长枪指向天空。 体内真气激荡如龙吟。 刚才嬴深的战斗已让所有人燃起战意。 武评榜第一都不是嬴深对手。 这些小角色来了又能怎样? 真以为用蝼蚁去消耗嬴深就能赢? 谁见过巨人踩死蝼蚁还会累死? 绕过嬴深留下的大坑时, 大雪龙骑胯下的战马口吐白沫,开始抽搐, 鞭子抽得再狠,也无法阻止。 要知道,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战马, 军中严格的训练让它们面对尸山血海也不会退缩。 各种残酷的战争也从未击垮它们的意志。 可现在,只是经过,就已失去行动能力。 这…… 这只是残留的余威啊! 如果正面遭遇,又会是怎样? 任凭怎么想象,也想不出结果。 真的有人能达到这种程度吗? 将士们心中只剩下恐惧。 看着前方人数虽少却严阵以待的白马义从和岳家军, 他们心里也没了底。就这样继续冲? 就算冲了,真的能赢吗? 没人知道,也没人敢保证。 就连徐晓下令时,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阴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来。 所有鼓励的话语都像浮云, 根本无法让将士们脚踏实地。 命令就是命令, 跑不掉,也逃不掉。 唯一能寄托希望的是,嬴深的军队看到他们如此庞大的阵容, 会自己认输。 眼下,也就只剩这一个办法了。 北凉大帐内。 徐晓面色阴沉地看着大军出发。 远处,离阳也已动身。 两家都知道,这场战斗不能再拖下去了。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都该结束了。 “嬴深啊嬴深……你当真是!” 徐晓抬起手,想要重重砸在桌面上。 最终,只是轻轻放下。 因为他知道, 此刻,愤怒已没有任何作用。 一切,都是徒劳。 但过了许久, 刺杀嬴深内房的人还没有回来。 之前一直犹豫未动, 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齐练华能把嬴深的内眷带回来,北凉还能有谈判的可能。 挟天子以令诸侯,徐晓不相信嬴深会是个无情的人,怎么可能不管自己的妻子? “报——” 外面的传令兵扶正歪掉的头盔,气喘吁吁地跪在地上磕头。 “报北凉王!” “刺杀失败了!” “接应没来,嬴深已经回到青州城内!” 传令兵大口喘着气说道。 徐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满是愤怒。 “一群废物!” “全都是废物!” 他愤怒地骂道。 不就是几个女子吗? 齐练华居然连她们都搞不定! 这怎么可能?简直是奇耻大辱! 紧接着,一阵恐惧涌上心头。 刺杀失败,嬴深肯定已经知道了。 徐凤年眼神一凝,赶忙问道:“青州城现在有什么动静吗?” 他心里害怕极了。 徐凤年真的怕,嬴深一旦发怒,这里没人能挡得住他。 嬴深要是想来,轻而易举就能把他们一个个碾碎。 传令兵摇头回答:“目前没有。” “青州城里的探子全都不见了。” “很可能已经被发现了,最后的信件也不知是谁在处理。” 徐晓靠在椅子上,心跳得厉害。 砰砰声如雷鸣,在帐篷里格外清晰。 连探子都没了。 坏了! 如果是嬴深亲自出手,倒也情有可原,毕竟那些是他的家眷。 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太不正常了。 完全不符合嬴深的行事风格。 徐晓用粗糙的手掌捂住脸,脑子一片混乱。 他看不明白,也想不通。 嬴深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难道真打算放他们一马? 还没等徐晓理清思路,帐篷外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爹,我回来了。” 离阳大帐里,赵礼坐立难安。 他已经无计可施了。 嬴深留给他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恐怕不用嬴深动手,他自己就先崩溃了。 “一直提心吊胆,对身体不好。”元本溪说。 “既然已经起兵,为何还如此担忧?” “嬴深也没亲自动手,事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说不定之前的战斗也让嬴深受了伤……” 说嬴深受伤,根本没人会信,更别说赵礼了。 赵礼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就是因为嬴深不动手,才更让人烦躁!” “他要是现在冲过来杀我,倒也没什么。” “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偏偏嬴深自己不动,非要发动这场战斗……”元本溪心想。 “他在等。” 赵礼松了口气,敷衍地点点头:“对。” “嬴深到底在等什么,没人知道。” 赵礼只能隐约感觉到,嬴深肯定没安好心。 最后会怎样,是惊喜还是惊吓,赵礼一概不知。 说不定,嬴深真是在跟王仙芝打架时受伤了呢…… 但愿如此。 …… “离阳和北凉有多少胜算?” “悬。” “谁悬?” “嬴深……” 青州城一战,让九州各大势力纷纷打听消息。 二十岁的天才少年踏入陆地神仙之境,实力足以与离阳和北凉抗衡。 还打算打一场堪称奇迹的战斗。 嬴深的强大,大家有目共睹。 但他的军队未必都如此厉害。 北凉和离阳加起来有一百万兵力,个个都是精锐。 就算是一百万个馒头,也未必会在这里送命。 嬴深的军队有多少人? 加起来不过十万左右。 十倍的差距…… 就算是铁血之师,也未必能抵挡得住这股洪流。 嬴深的军队,恐怕不像嬴深本人那么厉害。 “这场战斗差距太大,怎么看都不可能赢。” “如果能赢的话……” 很多探子都有些犹豫。 如果真赢了,那可真是兵法界的一大奇迹。 郭嘉和贾诩在军中,看着想要从两边靠近的两大军队,忍不住笑了。 “两位军师为何发笑?” 贾诩手持羽扇,微微挑眉:“我笑,这百万军队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我和奉孝,只需弹指之间。” “就能让他们灰飞烟灭。” 岳飞和赵云来了兴致:“哦?” “军师不妨多说说,如果我们处理不好,这百万人还真有点麻烦。” 一百万的馒头,吃也能累死大宗师。 更何况,里面也不全是废物,陆地神仙也有几个。 这样一来,很可能让自己陷入败局。 贾诩摸了摸胡子,和郭嘉对视一眼,笑着没说话。 郭嘉看着贾诩的动作,显然也明白了。 “文和,这个计策虽然巧妙,但有些伤天理……” “那又怎样?”贾诩不在意地说:“我们本来就是帮主公排忧解难的。” “这次这么做,有什么错?” 第83章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散乱不堪。 郭嘉只是摇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 看着旁边的岳飞和赵云,贾诩再次用羽扇指着大军解释道: “北凉和离阳的一百万军队,分成两方,想要接近青州。” “攻城的时候,主公之前挖的大坑,是他们绕不过去的。” “没错。”赵云点头说:“主公留下的威势,虽然不多。” “但已经足够让敌人胆战心惊了。” “现在敌军已经乱了阵脚,如果趁机进攻,一定能大败他们!” 贾诩摇摇头,叹了口气:“赵将军,这样虽然好,但还不够好。” “一百万人,就算将军的枪再钝,也得捅到猴年马月。” “哦?”赵云站在原地没动,问:“军师还有何妙计?” 贾诩笑着问:“将军不觉得,那坑洞像什么吗?” “像什么?” “像棺材。”贾诩斩钉截铁地说。 “敌军经过那坑洞,士气和战马都已大乱。” “赵将军会放牧吗?比如赶羊?” “略知一二。” “那就简单了。”贾诩在两军之间挥动羽扇。 “如今这百万大军,就是受惊的羊群,而岳将军和赵将军你们就是最厉害的牧羊犬!” “你们不必直接杀敌,只需从两侧逼迫,让他们自乱阵脚,然后被主公设下的陷阱一网打尽!” 贾诩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保证一个都跑不了!” 百万条性命,就这样在谈笑间被决定。 郭嘉一脸无奈地看着岳飞和赵云,眼神里满是“你懂我意思吧”。 贾诩摊手说:“两位将军,这是最有效、最省力的办法。” “只需等他们自投罗网,怎么,你们不愿意?” 贾诩才不在乎这些计谋是否狠辣,只要不伤到主公何文和就行。 岳飞和赵云嘴角一抽,显然对贾诩的狠辣有了更深的认识。 真是个毒士! 临时想出的计策,就已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将一切发挥到极致,更让敌军全军覆没。 若真如此,一百万军队,不过是一群蝼蚁罢了。 见赵云和岳飞没有反对,贾诩高兴地说:“那两位将军就这么定了。” “等敌军处于中间位置时,就下令冲锋。” “按我的计策,一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主公残忍!” 战场上,士兵们还在努力克服恐惧。 没人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北凉大帐外。 徐晓急匆匆地掀开帘子,带着徐凤年等人冲了出来。 帐外。 徐渭熊站在那里,神情美丽。 她衣服有些凌乱,却难掩风采。 她把手放在背后,看着迎面走来的徐晓笑了:“我回来了。” “女儿!”徐晓看着徐渭熊,快步上前紧紧抱住她。 “你没事吧?” “嬴深那个家伙,竟然去上阴学宫把你带走了……” 徐晓一边说着思念的话,一边没注意到徐渭熊眼里一闪而过的杀气和厌恶。 分别这么久,徐家上下看到徐渭熊都特别高兴。 徐凤年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徐渭熊。 她没事回来当然是好事,但怎么就她一个人回来? 而且,徐凤年突然打了个寒颤。 刚才徐渭熊眼神里那点异样是怎么回事? 像冰一样冷,藏着深深的恨意。 这里都是她的亲人啊,怎么会这样? 徐凤年心想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徐晓拍着徐渭熊的肩膀,感慨地说:“现在两军交战。” “你这是……” “我趁着青州城暂时没人管,就偷偷跑出来了。”徐渭熊笑着,神情如常,看不出任何异常。 陈芝豹也大笑起来,只要能对嬴深不利,他就开心。 陈芝豹挥了挥手,深吸一口气说:“主公,估计现在青州城里的嬴深已经顾不过来了。” “这场仗到底是谁赢,还不知道呢!” 后面的徐凤年却满脸担忧,没有陈芝豹那么乐观,只能希望嬴深真的抽不出身来。 “咔嚓”一声,声音很小,没人注意,大家还在为徐渭熊逃出来而高兴。 徐渭熊咳嗽了一下,掩盖了那声脆响。 她目光扫过陈芝豹和徐晓,心里充满厌恶。 为了找一个动手的机会,她必须忍耐。 仇人,杀了千刀万剐都不解恨。 一定要在对方彻底绝望之前,给一点点希望,然后再狠狠地把它踩碎。 让一切希望破灭,否则,就不痛快! 徐晓跟旁边的人聊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什么,问:“你大姐怎么没一起回来?” 他对徐脂虎格外关心,所以没立刻提。 徐凤年也打起精神问道:“大姐被困在嬴深的陷阱里很久了。” “恐怕被看守得更严了。” 徐凤年咬牙切齿,眼睛几乎要冒火。 光是想想,就能在脑海里浮现出画面。 嬴深有多狠,怎么折磨她,简直该死! 徐渭熊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他人也没在意,毕竟徐渭熊能逃出来,已经是件好事了。 “走,咱们回帐篷,等这一仗打完,爹好好给你洗尘!”徐晓哈哈一笑,拉着徐渭熊的手就往大帐走。 可徐晓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徐渭熊的计划。 让徐脂虎参与进来,反而会碍手碍脚。 徐渭熊抬起头,对着徐晓笑了笑:“爹。”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份大礼要送您!” 徐晓来了兴趣,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徐渭熊好奇地问:“哦?” “难得出来一趟,还没忘记爹。” “真是让人感动。” “是什么东西?” 徐凤年像是吃醋一样,双手抱胸说:“偏心,怎么就只有爹有!” “都有,人人都有。”徐渭熊笑着回答。 “哎呀,到底是什么东西,干嘛藏着掖着?”陈芝豹笑着问。 因嬴深紧张而稍松的将士们,被徐渭熊一句“都闭上眼,不许看”,甜笑着给定住了。 徐晓拗不过她,又不知其意,权当是情趣,便闭了眼。 徐凤年一旁求情,徐渭熊却态度强硬。 “好了,没听见吗,闭上眼。”徐晓也跟着下令。 北凉王一声令下,众人这才闭眼。 徐渭熊还在说话,等众人皆闭眼后,她一手伸进了衣襟。 咔吧!咔吧! 清脆声响渐起,一片片碎片从衣服内层飘出,成千上万的碎片逐渐围绕着黑漆的刀柄聚成一把破碎的紫黑色横刀。 刀身裂纹蔓延,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正是魔刀千刃! 徐渭熊脸上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仇恨。 她周身杀气凝实,震得十步内地面颤抖。滔天怨气如魔神般汹涌,吞噬一切! 当年,父母究竟是如何被北凉王徐晓和陈芝豹害死的? 今日,她就要让徐晓付出千倍万倍的代价! “徐晓,这份大礼,你可接好了!” 她虽极力压抑,却还是忍不住喊出了徐晓的名字。 空气中杀意涌动,伴随着魔刀千刃出现的刹那,猛然刺向徐晓的心口! 徐晓瞬间睁眼,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切。 他不敢相信,徐渭熊竟会对自己拔刀相向! 这一次,刀锋凌厉,分明就是要取他性命! 来不及思考,徐晓下意识想闪避,但胸口的疼痛却让他动弹不得。 浓烈的杀气将他定在原地,心口剧痛刻骨铭心。 鲜血不断从刀刃流出,滴在地上。 周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不敢相信徐渭熊竟会对徐晓动手。 “快!保护主公!” …… 战场上,带队的齐当国见军队动向越来越不对劲,心里开始发慌。 “为什么停下?” “今日这一战是天命之战!” “临阵退缩的,立刻斩首!” 他高举弯刀大声吼叫,声音震耳欲聋。 明明已快到青州城,北凉三十万大军却突然停了下来。 好不容易就要打到青州城下,前方到底出了什么事? 齐当国内心烦躁不安。 北凉这边损失惨重,能带兵的不多,他就是其中之一。 和嬴深交战,他一开始就不愿意。 但北凉王给的承诺太多,恩威并施之下,他也只能带兵前行。 这场仗,说难指挥也谈不上。 唯一的目标,就是和离阳王朝的铁骑汇合。 只有两军合在一起,才能击败嬴深,才有胜算。 前线,一匹马匆匆跑回。 “将军,不好了!” 齐当国一掌打在士兵脸上,不算用力,却已把人打翻在地。 “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这么慌张?” “别扰乱军心!” 士兵嘴里说着大事不好,齐当国心里却隐隐感到不妙。 士兵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青州城出兵了!” 齐当国脸色一沉:“出兵就出兵,难道青州城还敢跟我们百万大军抗衡?” 就算有陆地神仙带队,这么大的军队也不是那么容易攻下的。 除非嬴深亲自上阵,否则他想不出失败的理由。 就算是那些统兵的陆地神仙出手,齐当国等人也不是好惹的。 “青州出兵,没和我们正面交战。”士兵颤抖着说道。 话还没说完,周围的马匹就开始躁动起来。 人群混乱,像海里的沙丁鱼一样拥挤。 眨眼之间,汇报的士兵就被卷入其中。 无数马蹄踏在他的身上,转眼间就变成了一堆肉泥,再也看不见了。 见鬼! 齐当国心中暗骂。 他怒吼着朝前面喊:“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稳住阵型,稳住阵型!” 不管他怎么喊,声音都像是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军队动荡不止,始终无法安定下来。 他立刻站起身,望向前方。 战场中,青州城的军队像一股清流,混入浊水之中,却并不融合,泾渭分明。 两军在左翼右翼交战,将北凉的大雪龙骑和离阳的铁骑分隔开来。 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就变得支离破碎,散乱不堪。 第84章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 青州城,这是想用分割阵型的方式来破敌军? 齐当国立刻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大声叫喊着想要重新集结队伍。 但这哪有那么容易?阵型被撕裂容易,但要在混乱中重新组合,简直不可能。 传令兵传达命令都需要时间,等消息传到,嬴深的军队恐怕早已冲进来,自由进出,毫无阻挡。 不过,齐当国眯着眼睛,盯着赵云、岳飞等人。 嬴深的军队虽然已经冲进百万大军之中,但并没有像最初预料的那样大开杀戒。 反而是在包围他们! 这群人真够狠的! 齐当国又气又笑。没想到,对方竟然只用不到十万人就包围了百万大军!这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 光是分割阵型的时间,就足够他们反过来包围了…… 战场上,赵云与岳飞分别率领岳家军与白马义从,从两侧不断切断北凉内外军队的联系。北凉士兵虽训练有素,但一旦与主力失去联络,立刻陷入混乱。 “糟糕,我们根本联系不上齐当国将军!” “快,往大部队那边靠拢!” 人群拥挤不堪,乱作一团,稍不留神便会被踩在脚下。 “开始了……”岳飞低声自语。 一切正如贾诩所料。 外围与内部一旦断联,最焦急的并非指挥官,而是外围的士兵。他们会不顾一切地往大部队方向挤。 岳飞等人无需施加太大压力,只需制造些许危机感,再让外层军队向内施压,加速整体聚集。如此里外夹击,意见不合。 里面的人想往前冲,外面的人想往回走。 百万大军,转瞬之间便会彻底崩溃。 轰! 齐当国脑海中仿佛炸开一般。 他惊恐地看着逐渐聚拢的军队,咽了口唾沫。 强烈的危机感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将军!” “别挤了,这边没路了!” 耳边惨叫声不断。 旁边的大坑里,已经开始有人马掉落。 深不见底,无人知晓其深度。 只知一旦掉入,便只有死路一条,绝无生还可能。 他们竟想将两支大军逼入坑中! “前面还没联系上吗?” 传令兵满头大汗地回答:“将军,弟兄们已经去通知大军了。” “但是,对方似乎早有准备,传令兵一出去便死了一人……” 齐当国眼神颤抖,咽了口唾沫,心中的恐惧再也无法压抑。 前面的大军此刻如反扑的火焰,不断有人倒下。 这种势头愈发猛烈,根本无法遏制! 掉入大坑的人,如同饺子一般,惨叫声和哭喊声此起彼伏。 听着令人胆寒。 如此狠毒的计谋,究竟是谁想出的? 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青州城,城主府外。 众多百姓聚集在一起,面带笑容地看着这一切。 这一幕自然也引起了嬴深的注意。 与惊鲵纠缠一阵后,嬴深才离开府内,去处理未了之事。 嬴深缓缓走出,摸着下巴说道:“这些百姓,为何无缘无故聚集在此?” 姜泥跟在旁边解释道:“那些未离开的青州百姓,现在都是来感谢公子您的。” “可以说,是您救了青州,也让整个城在离阳五洲声名远扬。” “很多人都以自己是青州人而自豪!” 嬴深笑了笑:“留下来的人,自然应享受这份荣耀。” “至于那些之前逃走的人,若有人冒用这个名头行骗,直接处决即可。” “是,公子!” 处理完一件小事,嬴深立刻登上城墙。 他望着这场前所未有的大战,微微挑眉。 现在战场的局势,一切都在朝他的方向发展。 北凉的大雪龙骑与离阳的铁骑始终未能汇合。 队伍被分割得支离破碎,又被重新组合成小股,被迫向坑洞压缩。 眨眼之间,坑里已落下不下万人。 这种毒计,肯定不是郭嘉所想。 “殿下。” 说曹操曹操到,郭嘉大步走来,身边还跟着一人。 毒士贾诩! “不知殿下,对现在的场面是否满意?” 贾诩摇着羽扇,笑容满面。 对于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他毫不在意。 “文和,除了你,天下恐怕无人能想出如此计策。”嬴深笑了起来。 把百万大军填入坑中,真是个狠毒的主意。 白起将军当年一次坑杀二十万,便被称为杀神。 今日,一百万。 说出来,震动天下! 恐怕无人会信此事。 光是想想,便能感受到坑中的恐怖。 骨头挤着骨头,发出咔咔声响,血肉被压得粉碎,最终化作血湖,渗入地下。 一百万的血肉,埋入地里,不知要多久才能化为尘土。 世上任何乱葬岗,都不及这个坑洞万分之一。 “真是,天下无敌的杀神。”嬴深感叹。 这一场坑,无论是北凉还是离阳,都将失去战力! 贾诩谦虚地笑了笑,摇着羽扇:“殿下您高估我了。” “坑是殿下挖的,命是将军收的。” “我不过是个无名小卒,不值一提,功劳怎比得上殿下和将军?” 郭嘉看着他:“文和,别人不懂,我们还不懂吗?” 谁不知道这功劳是谁的。 分明就是不想被麻烦缠身。 嬴深没有深究。 鬼神之事虚无缥缈,若仔细琢磨,反而会被各种事牵绊,最后无法脱身。 战争之下,必有死伤。 大秦灭六国,死伤早已远超这些。 现在,只有一件事尚未有结果。 徐渭熊刺杀徐晓。 这件事,徐渭熊在记忆恢复后,日日都在思索。 嬴深甚至将魔刀千刃给了她,以确保成功率。 大战王仙芝前夜。 徐渭熊独自离开。 现在,应该已有结果。 北凉大帐中。 一刀穿心! 徐渭熊死死攥住刀柄,在徐晓胸口反复捅刺,似要置他于死地! “二姐,你干啥呢!”徐凤年惊得一跳,随即脸色煞白,瞬间明白过来。 他想冲过去,可徐渭熊身上散发的杀气,让他寸步难行。 周围的将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懵圈。 这是啥礼物啊? 这也太离谱了吧! 徐渭熊居然刺杀北凉王徐晓! 还是亲生女儿在北凉大帐里动手。 对将士们而言,这举动简直惊掉下巴。 谁都不愿相信眼前这一切是真的。 徐凤年摇摇晃晃地朝徐渭熊走去,嘴里嘟囔着:“二姐,可别干傻事啊!” “快放开爹!” 他一心想要劝说徐渭熊,可挡在他面前的,只有魔刀千刃的一片残片。 那锋利的碎片就悬在徐凤年喉咙前,稍有动作就得被割开。 徐渭熊眼神冰冷,死死地盯着动弹不得的徐晓,低声吼道: “滚!” “我不是你二姐!” “他也不是我父亲!” 徐凤年身体一僵,眼中满是疑惑。 为啥啊? 咋会这样呢! 二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送来的居然是刺杀徐晓? 咋性情变得这么吓人了。 这时,有将士想动手。 可还没等他们行动。 “窸窣”声响起! 徐渭熊的影子中,十道黑衣人如鬼魅般窜了出来。 速度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行踪飘忽,根本追不上! 还有刺客? 众将士脑袋嗡嗡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直揉眼睛。 徐纷纷感觉自己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可对方那双猩红又冰冷的眼睛,没有丝毫虚假。 那直击灵魂的杀意,让人刻骨铭心。 每个人都散发着至少宗师境的气息! 全都是顶尖的大宗师! 他们施展的技法简直出神入化! 甚至都没人注意到,这十个黑影是啥时候出现在徐渭熊身边的。 是刚才? 还是徐渭熊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在那儿了? 要是这样的话…… 那伪装技术简直恐怖到极点! 就算是陆地神仙也难以察觉。 徐晓的胸腔已经被血浸透。 ………… 徐渭熊刚才那一刀,不仅劈开了他的心脏,还搅动了肺部,让肺部也破裂了。 尤其是她手中那把材质不明的武器,更加可怕,别说愈合了…… 要是现在徐渭熊把刀抽出来,徐晓立马就得死! 他握着断裂的刀身,目光看着徐渭熊的身影,仿佛和另一个影子重叠,身影越来越清晰。 脸越来越熟悉,神色也越来越冷。 徐晓断断续续地从嘴里说出一个名字: “叶白夔!” 在一旁干着急,啥忙也帮不上的陈芝豹,眼中满是愤怒,可在听到叶白夔这个名字后,愤怒瞬间变成了惊恐。 徐渭熊冷笑一声:“你不配喊我爹的名字!” …… “你这个暴徒!” 徐晓那浑浊的眼睛猛然睁大,身体开始扭动,胸口越来越疼。 那些刀似乎在体内慢慢化作碎片,把内脏全部粉碎。 以徐晓现在的修为,还能勉强撑着身体。 但实际上,他的内脏已经被魔刀千刃搅得稀巴烂,变成了一滩腐肉和血水。 “不可能!”陈芝豹大声吼道,眼神中带着求助:“徐渭熊咋会想起这段记忆的?”徐晓哪有空回答他。 这件事,他自己也不清楚。 当年杀了叶白夔,害死徐渭熊的亲生父母之后, 他就把徐渭熊带回了徐府,把之前关于叶白夔的所有记忆都抹去了。 所谓的叶家千金,从此消失不见。 之后,就只有徐家二少爷,徐渭熊。 做这一切的徐晓自认为计谋完美无缺。 十几年来,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他原本以为这件事可以永远埋藏下去,满足自己近乎变态的欲望,让徐渭熊继续长大,将来还能给他养老。 简直是变态至极。 可现在,一切都完了。 徐渭熊此刻那狰狞的面容,明显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 周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连徐凤年都愣住了。 叶白夔? 徐渭熊怒斥道:“当年,你和陈芝豹害死了我的父母!”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 第85章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徐家的命脉! 从此以后,离阳再无此人 “爹,二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徐凤年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周围的将士已经和黑影兵团打得不可开交。 这位宗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飞镖一出手,就见血封喉,刀光剑影中,断肢四处乱飞。 黑影兵团则毫无顾忌。 他们本就生长于黑暗,只为执行命令才来到这里。 他们受到的任何伤害都无所谓。 就算身体被劈成两半,下一刻也会恢复如初。 在纯粹的物理层面,根本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到黑影兵团的人! “杀不死?!” “啥妖魔鬼怪!” “别怕,别乱了阵脚,快去救主公!” 将士们大声喊着,可没人能腾出手来。 只有受伤的陈芝豹没有被立刻怎么样,他坐在轮椅上,一脸茫然。 徐凤年在混战中愣愣地看着徐晓和徐渭熊。 好像,只有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啥都不知道。 徐晓勉强从嘴角扯出个笑,接着疯狂地大笑起来。 可他身体已彻底垮掉,每次大笑,嘴里就喷出鲜血。“自然是真的……” 徐渭熊打断徐晓的笑声,眼神冷得似冰。 “徐晓,当年你杀我父母,篡改我记忆,可曾料到今日?” 杀徐晓?那太便宜他了,她还没瞧见徐晓彻底绝望的模样! 这么快就杀了他,根本不解恨! 徐晓摇头,从满是血的牙缝中挤出话:“孽种……” “当年,你就该随你父母一同死去!” “哈哈,你不知当年你父母怎么死的!” “手脚被绑,被马拖着跑,血肉模糊,直至粉身碎骨……” 徐晓不断用言语**徐渭熊。 临死前,他把徐渭熊父母死去的每个细节都讲了出来,就是要恶心她! 想痛快?没那么容易! 就算杀了他,也不痛快! 徐渭熊咬紧牙关,双眼通红,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是啊,那惨叫,我记得一清二楚……” “若不是你!” “我怎会落得如今这般!” 徐渭熊怒吼着刺下一剑,又用刀柄将徐晓钉在地上。 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徐晓闭上眼,轻松道:“动手吧。” “到了阴间,我还会再杀你父母一次!” 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徐晓:“死?” “你想得倒美。” “现在死,对你太便宜了。” 徐晓一愣,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徐渭熊咧嘴一笑,寒意逼人,让人胆寒。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自己的一切,全都失去,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徐凤年还愣着神,就被一个黑影士兵拉到徐渭熊面前。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徐渭熊,小声唤道:“二姐……” 眼前这人,已不是徐凤年认识的徐渭熊了。 旁边的鬼影士兵,根本不是他能应对的。 “不要!”徐晓挣扎着愤怒地想站起,刚一动弹,四肢就被砍断。 “他是你弟弟!” 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徐晓:“现在知道着急了?” 果然,只有亲生儿子面临危险时,徐晓才着急。 他死,可以说是天道轮回。 但要是徐凤年死了,那就是断了香火! 徐凤年跪在地上,看着徐渭熊喊道:“二姐,二姐!” “我是徐凤年,是你弟弟啊!” 徐凤年心里苦不堪言。 他什么都没做啊! 就连徐渭熊和徐晓之间的恩怨,也是现在才知晓。 怎么现在徐渭熊还要拿他来出气? 徐晓满头大汗,强忍着体内剧痛,一口血吐在地上。 “你想怎么对我都行。” “但是,别伤我弟弟!” 徐渭熊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那当年父母求你时,你是怎么做的,你不清楚吗?” 徐晓愣住了。 当年求饶,最后还是死了。 “唰!” 刀光一闪,徐凤年胯下一凉,捂着那里在地上挣扎,脸色瞬间变得像猪肝一样。 脸涨得通红,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我的,我的……” 魔道千刃的碎片飞进去,像什么恶物一般。 眨眼间,就废了徐凤年的命根子。 以后就算活着,也只能是个太监! 徐晓面如死灰地看着徐渭熊,而她却似乎一点都没消气。 “你以为这就完了?”徐渭熊看着徐晓冷笑。 只是,这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北凉王徐晓都不敢正眼看她。 “你到底想怎样!”徐晓咆哮着,每一次说话都在加速自己的死亡。 “到这里还不收手吗?” “就算我们之间有仇,可这一切和我弟弟没关系啊!” 徐渭熊对徐晓的怒吼无动于衷,微微挑眉:“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事。” “这是替父母,处理你徐家的事。” “如果有一天,我一定会灭你满门!” 不等徐凤年再说什么,魔道千刃的碎片就如泉水般灌入他的口中。 顺着他痛苦张开的嘴灌进去。 “儿子!” “砰!” 数百碎片从徐凤年体内飞出。 徐凤年的身体,彻底炸开,散成无数碎片。 徐渭熊裙摆上染着血迹,原本美丽如仙子的人,此刻却如恶魔般可怕。 真是可怕至极! 徐晓已经完全失去知觉。 徐凤年是他最后的依靠,如今徐凤年死了,他也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 身体慢慢失去生机,即将死去。 “你让我死?”徐渭熊冷冷地看着徐晓,拔出刀柄。 碎片重新组合成刀身。 她举起刀,一刀下去,徐晓的头颅被砍下。 身体也被切成无数块,消失不见。 “咚!” 徐晓的头颅像皮球一样,被徐渭熊一脚踢飞,滚到一辆轮椅旁边。 陈芝豹看着那双瞪大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 徐渭熊迈着猫步,一边把玩着魔刀千刃,一边慢慢走来。 “陈芝豹,你这个**。” “现在,该和你算账了!” 战场上。 岳山等人设下的计谋已经成功。 无数人接连不断地从坑边跌落。 跌落的人数正急剧减少。 不管是北凉的大雪龙骑,还是离阳的铁骑,此刻的境遇都毫无二致。“该死……难道就没有破局之法?”齐当国使劲揉着太阳穴。 头上青筋暴起。 显然不能冲锋,他们被困在军队**,很快就会掉进深坑,自己也只会成为血肉堆里的腐物。 齐当国不想这样死去。 必须寻找机会! 如今伤亡已过半,等再折损一些人,空间自然会打开。 到那时说不定还有转机。 打不过,逃跑也是一种策略。 “不好了!” “不好了!” 齐当国本就烦躁,传令兵又大声喊叫起来。 “闭嘴!” “那岳飞、赵云,到底在搞什么鬼?” “我不是说按兵不动,只要坚守,最后输的肯定是嬴深吗?”“将军,不是!”传令兵气喘吁吁,脸色惨白,满脸惊恐。 “北凉王遇害了!” …… 离阳军营里。 战况极为糟糕。 赵礼紧咬着牙,眉头紧皱。 整个人仿佛缩成了一团,脸色阴沉得吓人。 元本溪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现在说什么都会让赵礼不悦,说不定会被直接拉出去祭旗。 赵礼脸色难看,心里也清楚。 离阳大军伤亡已过半…… 后续补充多少人,就会死多少人。 这样的损失,是离阳从未有过的。 这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败! 可以说,离阳已经败了。 只有赵礼还未下令撤退,仍在坚持,只为抓住那最后一丝希望。 “咳……” 元本溪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还没等元本溪开口,帐外…… 信使慌慌张张地冲进大帐。 帐内所有人立刻紧张起来。 传令兵跪在地上,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不好了!” “青州那边进展顺利,但前线伤亡已经过半。” “并且……” 赵礼本就烦躁,听他这么一停顿,更是火冒三丈:“说!” “北凉王死了!” “啪!” 赵礼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得不成样子。 脚被烫得生疼,他却浑然不觉。 元本溪愣住,摸了摸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帐里所有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北凉王徐晓死了? 那可是统领三十万大雪龙骑,在边境称霸一方的大人物。 北凉王一直没出帐,也没见嬴深动手,怎么就死了? “这事是真的?”赵礼强压着内心的震惊,低声问道。 北凉王死了,这可不是小事! 如果是在大战开始之前,赵礼恨不得他赶紧死。 只要北凉王一死,离阳就能重新掌控兵马,实力大增。 但现在大战已经爆发,胜负还未分。 北凉王一死,大雪龙骑必然溃散! 仅靠离阳的骑兵,根本不可能打赢嬴深! 传令兵硬着头皮解释:“北凉王死在大帐里。” “人头被砍下来,挂在营外示众。” “不只是北凉王,还有李义山、陈芝豹、徐凤年……” 一连串名字说出来,众人越听越心惊胆寒。 整个大帐里,竟然没人活下来。 徐家几乎被灭门,父子全都死了。 连脑袋都被挂在帐外。 “这一切都是嬴深干的吗?”赵礼声音发抖地问道。 “不确定。”传令兵摇头。 “从头到尾都没看见嬴深出现,倒是……” “徐家二女徐渭熊拿着人头出来。” 赵礼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整个人瘫软下去。 元本溪单膝跪地,双手合十道:“北凉王之死,绝非偶然。” “徐家二女杀了父亲,这件事背后肯定有嬴深的影子。” 和徐家二女有关系的,只有嬴深。 现在的一切,若说没有嬴深在背后操纵,那是不可能的。 这家伙,心思太深了。 竟然能在最关键的时候,给徐家来这么一手。 这一刀,直接斩断了徐家的命脉! 从此以后,离阳再无此人! 第86章 没想到赵礼竟真的打算亲自去赔罪! “依我之见,”元本溪说,“现在继续打,不利。” “立刻撤军,向嬴深示弱。” “否则,恐怕会给离阳带来灭顶之灾。” “更何况,嬴深的身份还是……” 元本溪一顿,没再说下去。 赵礼眼中最后一点神采彻底消失。 大秦的强盛,天下人都知道。 灭六国,统一江山,是顶级皇朝。 放眼天下,也是顶尖的存在。 像嬴深这样的人才,还是祖龙嬴政的后代。 之前听说他不受宠,恐怕都是假的。 这样的人,在祖龙面前,肯定非常受宠! 如果继续这么硬扛下去,说不定哪天离阳王朝就从地图上消失了。 赵礼不敢赌,也赌不起。 现在的局势,不允许他再赌了。 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瞬间憔悴不堪,仿佛老了几十岁。 他瘫倒在地,鬓角竟然出现了白发。 “传令前方,撤军……” “回离阳。” …… 战场上。 庞大的军队已经失去了原来一半的气势。 坑洞依旧深不见底,填进去的人和马,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此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战斗上移开,齐刷刷看向北凉王原先所在的地方。 高高飘扬的旗帜突然折断。 取而代之的,是一排血淋淋的人头。 “北凉王死了!” 各路势力的探子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那个一辈子嚣张跋扈、从未吃过亏的北凉王,居然被砍了头挂在那里? 齐当国脸色惨白,盯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如死灰。 显然,在他带兵打仗这段时间,家已经被彻底铲平了。 岳飞和赵云策马飞奔,举枪高呼:“北凉王已死,你们这些鼠辈还不快投降!” 齐山国脸色骤变,吓得魂飞魄散,身体一晃从马上摔了下来。 “北凉王死了!” 他颤抖地看着那颗人头,几乎要昏过去。 这绝不是假的。 几乎一瞬间,齐山国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嬴深是怎么做到的? 他怎么敢,在大军交战时,把北凉王杀了? 而且到现在,战场上根本看不到嬴深的身影。 也就是说,嬴深一直都在青州城里。 齐山国下意识想到一种可能——有内鬼! 难道北凉王身边早就埋了内鬼? 这个念头让他几乎发疯。 “驾!” 大雪龙骑四散奔逃,没人指挥。 或者说,就算有人指挥也毫无用处。 军心已溃,人心惶惶。 马蹄声响起,齐山国摔倒后想站起来都很吃力。 还没等他骂出声,就被马蹄踏翻。 耳边只有士兵惊恐的吼叫和战马的嘶鸣。 “北凉王,死了!” 这个消息像瘟疫一样在军中蔓延,听到的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北凉王可是他们最大的靠山,如今靠山倒了,整个大雪龙骑也就失去了战斗力。 岳飞和赵云带着白马义从和岳家军,在百万敌军中来回冲杀,毫无阻碍。 凡是挡路的,都被一击毙命。 很多士兵看到后吓得想逃,却全都掉进了陷阱里。 人数不断减少,原本黑压压的军队,现在只剩下零星几片,全都挤在悬崖边,稍有不慎就会摔下去。 “我不想死!” “快往前走!” 前面的士兵听到这些话,脸上满是绝望。 他们也想跑,可前面还有岳家军和白马义从。 两人都是顶尖高手,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正面交锋,赵云一枪刺出,百人就被穿透。 混乱中,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杀!” 岳家军不断包围过来。 对岳飞和赵云来说,北凉和离阳的士兵简直不堪一击,连草芥都不如。 草芥还要一茬一茬地割,而这些士兵自己就被恐惧推向死亡。 赵云和岳飞也不由得暗自感叹,贾诩的计策真是狠辣。 虽然知道是在杀敌,但心里还是不自觉地发寒。 幸好这样的毒士不在敌人那边,否则会非常棘手。 不仅如此,斩杀北凉王这件事,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外。 但很快,两人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徐渭熊! 这个女人离开的事情,他们早有耳闻。 当时并没有太在意。 北凉王再聪明,也不是傻子。 其他人跟上去只会添乱。 至于能不能刺杀北凉王,他们也曾提出过一些方案,但都被嬴深否决了。 当时还以为他太过自负。 但现在看来,是他们想多了。 人性、人心,都被嬴深利用得恰到好处。 所以当徐渭熊接近北凉王时,哪怕北凉王也没有察觉。 直到徐渭熊露出獠牙,他还以为她是那个没有记忆、被自己玩弄的二女儿。 这样有才又有能力的君主,能跟随他,两人恨不得为之赴汤蹈火。 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关系? 能为君主效命,就是最大的荣耀。 明君难得,若错过了,两人便愧为臣子。 “杀!” “今天,把敌人都杀了,来彰显殿下的威风!” 赵云和岳飞各自站在一边,高声喊道。 他们心中对嬴深的敬佩又多了几分。 看着这一幕的各大势力的探子,纷纷摇头。 现在战况已经完全明朗了。 那些一直认为青州城如果嬴深不出手就肯定打不赢的势力,现在都惊呆了。 这一战,嬴深大获全胜! 所谓的北凉王和离阳王朝,简直像小丑一样可笑。 没想到,嬴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就把对方给收拾了。 君王被斩首,以此震慑敌人,动摇敌军士气。 这样一来,即使嬴深这边没有一兵一卒,大雪龙骑也一定会败。 死亡,就是大雪龙骑的宿命!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嬴深,很像一个人吗?”远处有人突然说道。 “谁?” “祖龙,嬴政!” 大秦之名震慑天下。 这一战,嬴深可以说是打出了气势,也打出了大秦的名声! 一个大秦皇子怎么了?照样能打得离阳王朝百万大军丢盔弃甲! 光看战场上的死伤人数,至少超了七十万。 不过,其中大部分人并非直接战死,而是被扔进了那深不见底的天坑。 “像,实在太像了!” “这样的人,怎会是那个不受宠的皇子?” 这一刻,嬴深的身影仿佛与嬴政重叠。 就连狠辣程度,都更胜一筹! 许多人目睹这一切,心中只剩下恐惧。 “哼,不过是有人传的假消息。” “没想到还真有人信。” “比起这个,不如想想,嬴深坑杀了七十万人,之后打算如何解释。” (诺)坑杀超七十万人! 光看数字没什么感觉。 但若把尸骨堆起来,足以铺满整座山! 这一仗,比秦国杀神白起还要恐怖。 当年,大秦统一六国,杀神白起一次坑杀赵国二十多万士兵,名震天下。 而嬴深坑杀七十万士兵,更是青出于蓝! 如此可怕,说是阎罗王也不为过。 有人不禁感慨: “这嬴深就不怕遭报应吗?” “杀孽的因果,迟早要还。” 不过这些话,他们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若真有报应,也不可能落在真命天子身上。 祖龙嬴政统一六国,死了多少人? 如今却成就千秋霸业,万国仰望大秦。 青州城墙上, 嬴深背手而立,衣袍随风飘动。 他望着战场,眉头微挑。 事情正如他所料,稳步推进。 “殿下,你笑了?”贾诩在一旁惊讶问道,心中激动不已。 没想到,他的计谋能让殿下露出笑容。 仅这一点,就足以让他开心许久。 若能让殿下更高兴,再用一次土掩之计又有何妨。 大不了,就拿他贾诩的名字来赌! 嬴深笑道:“不错。” “今日这一仗后,离阳王朝便知何为痛!” 大败北凉与离阳联军。 之后便可借此向离阳施压。 嬴深脑海中已浮现出大帐中慌乱的场景。 赵礼定如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 周围虽有不少能人,却无人能想出对策。 或者说,赵礼还有一条路可走。 那便是向大秦投降,以求嬴深的宽恕。 北凉王能在自己营帐中被斩首,赵礼这颗脑袋也撑不了多久。 想要活命,想要保住离阳王朝,除了低头,别无选择。 要么跪,要么死! 嬴深甚至无需威胁赵礼。 仅凭当前局势,赵礼便会自己低头。 只要赵礼还想让离阳王朝延续,就必须低头来见嬴深。 离阳大帐内。 赵礼满脸愁苦地看着前线。 撤退命令已下,战场也在收尾。 但七十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一半。 损失惨重,前所未有。 更让赵礼担忧的是,嬴深日后会如何算账。 仅凭武力,就足以将赵礼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让他认错。 元本溪犹豫着,缓缓说道:“如今,嬴深还未找来。” “或许……” “好了,闭嘴。”赵礼脸色阴沉地打断,一甩袖子,走到营帐门口。 “这是?”元本溪张了张嘴,有些不解。 他的意思是让赵礼设宴赔罪,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嬴深这一战几乎无损,只有离阳损失惨重。 赵礼看了眼身边的元本溪,叹了口气说:“你还不了解嬴深的性格吗?” “能坑杀七十多万士兵的人,怎会因一顿鸿门宴就松口……” “我还想活,离阳还想活,今日,我得亲自去登门道歉!” 赵礼咬了咬牙,下定决心。 如今,这是唯一的转机,趁嬴深还未动杀意。 否则,等嬴深亲自出手,就不是几句道歉能解决的了。 元本溪整个人愣住,看着赵礼冲出门,连忙跟了上去。 没想到赵礼竟真的打算亲自去赔罪! “啪啪!” “好一个天才少年,手段霸道。” “还真是让朕长了见识,不虚此行。” 第87章 平起平坐? 她也配! 城墙上传来一阵掌声。 一个穿蓝衣的绝色女子笑着走来,肩上披着一条红色雪融披风,自然垂在身旁。 她浑身散发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带着成熟女人的魅力。 身材凹凸有致,丝毫不比惊鲵等人差。 虽看似中年模样,但脸上无一丝皱纹,皮肤细腻如凝脂,保养得极好。 她的衣服用料一看便知非常珍贵,都是绫罗绸缎,不用摸便知名贵。 大多是贡品才有的东西。 嬴深看着眼前的女人微微挑眉,若有所思。 他印象中似乎没见过这个女人,但直觉告诉他,这人绝不简单。 不是普通武者,身上还有一股气。 当代女帝,范围一下缩小。 不过看女人身边的那个男人,嬴深却很熟悉。 面容慈祥,满脸横肉,身材高大,手里拿着一串佛珠,浑身散发着一股霸道气息。 粗壮的脖颈上,一串佛珠赫然挂着,上面的梵文非但没能掩盖住那股杀气,反而将他的凶悍之态展露无遗。 “呵,拓跋菩萨。”嬴深认出了那女子,开口道:“北莽女帝亲自驾临,不知有何贵干?” 此人既已现身,能随拓跋菩萨同行的,恐怕也只有北莽如今的女帝了。 嬴深心中好奇,他与这位女帝的纠葛,已非首次。 此前,女帝便曾派人试图拉拢他,但他并未应允,甚至将使者被杀之事嫁祸给了北凉与离阳。 这点小伎俩,女帝岂会看**? 如今她亲自前来,是兴师问罪,还是另有他事,尚不得而知。 北莽女帝凝视着嬴深,尚未开口,一旁的拓跋菩萨已怒不可遏。 “小子,你可知你在与谁交谈?” “还不速速行礼!” “这位可是北莽女帝,你不过是个皇子罢了!” “待你何时能登上那龙椅,方有资格与女帝平起平坐!” 拓跋菩萨眼中闪过一抹杀意,紧盯着嬴深,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 此人便是传闻中击败王仙芝的家伙? 他心中不信。 毕竟,眼前的嬴深气息内敛,看似比普通人强上几分。 即便刻意隐藏,但同为陆地神仙之境,差距应不会如此之大。 他不知,这正是嬴深对身体控制达到极致的体现。 嬴深与天地融为一体,无人能察觉其存在,仅凭拓跋菩萨的修为,根本无法发现他。除非嬴深自愿显露,否则拓跋菩萨即便撞得头破血流,也是徒劳。 周围的将领皆怒目而视,这是首次有人敢如此对嬴深无礼。 雨化田刚至,见此情景,怒火中烧:“畜生!” “你怎敢对殿下不敬?” 他冲上前去,拓跋菩萨眼中满是不屑。两股强大的气息猛然碰撞,雨化田竟被直接震飞出去。 陆地神仙中期之境! 拓跋菩萨毫无顾忌地展露修为,其实力甚至隐隐超越了岳飞与赵云。 恐怖的力量汹涌而来,雨化田被撞在城墙上,倒飞而出,许久才稳住身形。 拓跋菩萨冷哼一声,鼻腔中喷出白气:“何时轮到你这太监在此说话?” 北莽女帝虽感惊讶,却并未在意。 她看向嬴深,摆手道:“些许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拓跋,你有些失礼了,我们找嬴深,乃是有事相商。” 北莽女帝自顾自地说着,却未注意到嬴深的脸色已逐渐阴沉。 当着他的面动手?何人如此大胆! 北莽女帝微笑道:“嬴深,你可看到了?” “拓跋菩萨战力非凡,北莽之中,此类人才众多。” “我今日前来,是欣赏你之才,加入北莽如何?” 拓跋菩萨摇头道:“女帝,你真要拉他入伙?” 北莽女帝笑而不语。 她起初确有收嬴深为手下的打算。 但如今嬴深已打了一场漂亮的仗,想要让他屈居人下,已是不可能之事。 既然无法收为手下,亦不能交恶,不如联手互惠互利,借此机会瓜分离阳,亦是不错。 嬴深轻笑一声,掸去衣上灰尘:“女帝倒是自信满满,邀请我却是这般态度。” 拓跋菩萨眼神一凛,怒道:“小子,这是女帝给你的面子!” “你若不领情……” “砰!” 血光四溅! 嬴深甩了甩手,连眉头都未皱一下:“怎么了?” 北莽女帝脸色瞬间凝重。 不可一世的拓跋菩萨,此刻双手已化为粉碎! 仅剩些许皮肉还粘连在肩胛骨上。 拓跋菩萨甚至尚未反应过来,若非周围人异样的目光,他恐怕至今仍不知自己双手已失。 何时之事? 完全看不清!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传来,刺痛着他的神经。 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眼神涣散。 刚才那一瞬间,嬴深便废掉了他的双臂。 不过是女帝身边的一条狗,也敢在他面前放肆? 拓跋菩萨这才明白,嬴深是靠何等实力击败王仙芝的。 完全是实力碾压! 北莽女帝亦愣在原地。 看着已无法站立的拓跋菩萨,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神情不再从容。 “嬴深,你……” 虽然慕容女帝对激进派并无好感,但拓跋菩萨可是北境第一高手,武评榜第二,被誉为王仙芝之后的第一人。 就这样被嬴深废了?怎么可能? 可事实摆在眼前,来得太过突然,北莽女帝脑中一片混乱。 还未等她继续开口,一个急促的通报打断了她的思绪。 “报——!” “离阳王朝赵礼求见!”传令兵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嬴深点点头,平静道:“让他进来。” 北莽女帝看着传令兵跑开,脑中一片茫然,脱口而出:“赵礼?” 是她所想的那个赵礼吗? 片刻之后,两道人影出现在城墙上。 一前一后,一君一臣。 不同的是,前面那位君王竟挺直脊背,背上绑着几十根尖锐的荆条,全都刺进了肉里,用一个死结捆在一起。 远远望去,他身上早已血迹斑斑。 那张脸,赫然是赵礼! 北莽女帝彻底惊呆了,张大嘴说不出话来:“赵礼??!” 这是怎么回事? 赵礼看着站在城墙上的嬴深,脸上从悲转喜,虽然他对北莽女帝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感到疑惑,但现在也无暇多想。 “赵礼,拜见嬴深殿下!”赵礼在距离嬴深几十步远的地方站定。 啪! 他猛地跪倒,用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响声清晰。 “所以,今日我特来请罪,恳请嬴深殿下宽恕!” 后面的元本溪也跟着跪下磕头,背上背着荆条,不过数量比赵礼少,显得没那么决绝。 若只让赵礼一人如此,那可太丢脸了。 尽管现在也不怎么好受。 嬴深微微一笑,挑了挑眉:“这话严重了。” “今日这场战斗,不过是顺势而为,离阳何错之有?” 赵礼坚定地回答,头始终低着:“离阳昏了头,被北凉王徐晓蛊惑。” “竟敢出兵,企图加害嬴深殿下。” “这是第一宗罪!” “若早知道这场战斗是冲着嬴深殿下来的,我们定会先斩了北凉王,以绝后患!” 北莽女帝看着跪在地上的赵礼,震惊得说不出话。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吗? 听到赵礼把所有责任都推给徐晓, 北莽女帝忍不住反驳:“胡说!” “你为何不找徐晓对质,现在却在这里信口开河。” “徐晓有罪,已经死了,正在地狱里赎罪。”面对这个情绪激动的女人,赵礼神色镇定。反正徐晓已经死了,这件事最后怎么定性都无所谓。 什么脏水都能往徐晓身上泼。 只要最后祸事不落到自己头上,就算徐晓被骂得狗血淋头,赵礼也愿意干!北莽女帝愣了一下,声音提高了八度,走上前一把揪起赵礼的头:“徐晓死了?” “呵呵,他的头还挂在城墙上,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赵礼冷笑着,随便指了个方向。 北莽女帝快步走到城边,望向徐晓的大帐方向。 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不可能。 赵礼见时机成熟,继续跪在地上磕头:“这次是我糊涂了,是离阳糊涂了!” “还望嬴深殿下开恩!” 说完,赵礼又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从今日起,离阳王朝将听从大秦的调遣,朝廷也会拨款赔偿殿下的损失!” 元本溪跪在地上,苦笑着。 损失? 嬴深有什么损失! 这种事,他只能在心里想想。 至于赔偿,离阳肯定要大出血。 嬴深看着赵礼,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快起来吧。” “这话怎么说?” “我本来就是离阳的无双爵,这话倒是显得生分了。” 赵礼大喜过望,完全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猛地站了起来。 “多谢嬴深殿下宽恕!” 嬴深也知道,这一战,彻底让赵礼和离阳臣服了。 赵礼当然没有坏心眼。 别人不怕死,他可不想。 现在的离阳已经没有任何资本跟嬴深对抗了。 这一跪,换来的不是尊严,而是自己的性命! “最近离阳还需要整顿。” “还望嬴深殿下能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真正给殿下赔罪!”赵礼听到嬴深不再追究,顿时欣喜若狂。 至少现在,他的命和离阳的命都保住了。 嬴深却另有打算。 反正现在就算杀了赵礼,掌控离阳也没什么意义。 大秦才刚刚统一六国,根基还不稳,这时候再灭一个王朝,恐怕太急了。 不如暂时留着赵礼,让他给大秦进贡,关键时刻还能用来抵挡外敌。 而且不用自己操心。 嬴深咳嗽了一声,看着旁边发呆的北莽女帝说:“女帝,如果你话说完了,现在可以走了。” “我就不送了。” 北莽女帝回过神来,看着嬴深露出苦笑。 平起平坐? 她也配! 第88章 我已经没地方去了,您,收下我吧。 赵礼已经在嬴深面前跪下认罪,她再待下去,恐怕也会落得同样下场。 真丢人! 北莽女帝也没有把握能赢嬴深。 最强的拓跋菩萨都败了, 她估计自己也不是嬴深的对手。 “嬴深殿下,这一点是我考虑不周。”北莽女帝后退两步,拱手沉声道,“日后若有机会能与嬴深殿下增进关系。” “这也是北莽的愿望。” 说完,她一手拍在拓跋菩萨身上,准备带他离开。 此刻青州城对她来说,就像龙潭虎穴。 得赶紧走,否则以后就走不掉了。 她心里后悔得要命。 第一次拉拢失败的时候,她就应该明白, 嬴深,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人! “等等。”嬴深突然开口,指着被废掉双臂的拓跋菩萨说:“女帝可以走,我不拦你。” “但他留下。” 北莽女帝一愣,看了看拓跋菩萨,又看了看嬴深,小心翼翼地问:“两位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仇?” 拓跋菩萨像是一头被放了血的猪,嗷嗷乱叫。 嬴深摇摇头:“我没仇,但有人和他有。” 北莽女帝暗骂一声。 拓跋菩萨仗着自己力气大,到处惹事。 现在倒好,踢到铁板了。 是谁不好惹,偏偏是嬴深! 这让她怎么救? 拓跋菩萨脸色惨白,像死了一样,拼命想逃。 造了什么孽,来一趟就要丧命? 北莽女帝眼皮一跳,试探着说:“拓跋菩萨是我北莽……” 这么一个厉害的战力,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可惜。 拓跋菩萨也是北莽的一张王牌,就这样死了,太奇怪了。 赵礼在一旁瞅着北莽女帝拿不定主意,那表情,满是看热闹的得意劲儿。 犹豫啊,可就会败北! 嬴深不耐烦地开口:“要么你把他放下,现在就走。” “要么,你就跟他一块儿留这儿!”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拓跋菩萨重重摔在地上。 北莽女帝摇摇头说:“这人干的这些事儿,把大家都惹火了,那就让嬴深殿下做决定吧。” “我先走了!” 她压根儿不想跟嬴深起争执。 前面徐晓死了,赵礼认了罪,拓跋也被废了, 这一个个的,都在给她提个醒儿,嬴深可不是好惹的。 都是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了, 这点事儿都看不明白,那这日子可就白过了。 拓跋菩萨战斗力是强, 可没了他也死不了。 他死了,说不定还能让那些好战派少点支持, 北莽也能趁机缓口气儿。 北莽女帝瞅了一眼双腿被废的拓跋菩萨,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接着就赶紧走了,一点儿都没犹豫。赵礼又给嬴深行了两次礼,这才跟着元本溪慢慢离开。 城墙上,就剩下嬴深和雨化田几个人站着。 嬴深随手就把拓跋菩萨全身经脉给废了,把他扔给了雨化田。 “这人没用了,你看着处理就行。” “只要别弄死,随你便。” 雨化田又惊又喜,他知道这是嬴深在照顾他。 没想到,殿下还在护着他! “谢殿下!” 雨化田兴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拓跋菩萨,脸上露出让人心里发毛的笑:“你放心。” “殿下说了,要你活着。” “我肯定不会让你死。” “不过,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哈哈哈!” 拓跋菩萨惊恐地看着慢慢靠近的雨化田,想挣扎,却被绑得结结实实,扛起来就往地牢走。 雨化田那阴森森的笑声在空中回荡,让人直打哆嗦。 城外,赵礼和元本溪背着荆条走了老远。 身上的荆条还没拿下来。 元本溪皱着眉头,想把荆条拿下来。 赵礼伸手拦住:“不行。” “这一趟,就是得表现出诚意。” “现在还没走远呢,不能拿。” 他心里是真怕了。 嬴深消息那么灵通,谁知道会不会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可是,咱们都走一半了。”元本溪还想说啥。 旁边不远处有个坑洞,里面隐隐约约传来无数哀嚎声,还散发着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 “不行就是不行!”赵礼态度特别坚决。 元本溪拗不过他,只好算了。 战场彻底空了,荒野上到处都是**和盔甲。 青州城出来的士兵正在清理战场。 “沙沙……” 脚步声在地上响起来。 风沙里,一个身影出现在赵礼和元本溪对面。 原本就紧张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立马站得笔直。 但来的人可不是啥邪祟。 是一张他们再熟悉不过的脸。 “徐晓?” 等那人完全走出来,两人只觉得心里一紧。 徐渭熊一手握着刀,一手拎着几颗眼睛还睁着的脑袋,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她脸上和身上全是血,看着就像个疯子。 她笑着看向赵礼二人,让他们都不敢直视。 徐晓已经死了。 他们早就该知道的。 只是没想到,干出这一切的,居然是徐晓的女儿。 “哦。”徐渭熊对着他们轻松一笑,举起手中的头颅晃了晃。 “要不要跟他聊聊?” 不管她笑得有多灿烂,这会儿却一点儿暖意都没有。 “不用了!”赵礼哆嗦了一下,赶紧带着元本溪走了。 徐渭熊蹦蹦跳跳地哼着歌,抬头朝青州城走去。 杀父仇人死了。 憋了这么久,心里的情绪终于释放出来了。 “杀了他,怎么样?” 城门口,嬴深已经平静地站着。 徐渭熊不知不觉又走回来,看到嬴深后,眼睛一亮,咧嘴笑道:“太好了!” “他该死,早就该死了!” “大仇得报,我也能去干点自己该干的事儿了……” “啪嗒!” 几颗头颅滚落在地上。 魔刀千刃的碎片把徐晓在世上的一切痕迹都抹掉了。 徐渭熊放下刀,笑着,满身风尘扑进嬴深怀里。 她轻声说:“殿下。” “我已经没地方去了,您,收下我吧。” 感受到嬴深温暖的怀抱,徐渭熊慢慢闭上眼。 那股温暖,从来没感受过,让人安心,好像世间的风雨都跟自己没关系了。 是最安全的港湾。 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 “妹妹你竟然想独占!” “好狡猾,公子,我们也要!” 姜泥和徐脂虎等人从城里走了出来。 看着为父**的徐渭熊,大家心里也为她高兴。 但看到徐渭熊趁机和嬴深亲近,她们可坐不住了。 之前惊鲵生了个孩子,已经让众女羡慕得不行。 跟着公子这么久,到现在还没怀孕,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嬴深张开双臂,众女一起扑了上来。 第89章 惊鲵也想不出还有啥别的可能。 莺莺燕燕的,身上香气扑鼻。 柔软的身体都想抢占个好位置,但徐渭熊却毫不犹豫地坐在中间。 “都有份,我怎么会冷落你们。”嬴深笑着说。 姜泥几人窝在嬴深怀里,脸蛋都羞红了,赶忙拉着徐渭熊从他怀里出来。 几个女子互相对了下眼神,接着一同看向嬴深,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 “公子,我们带徐渭熊妹妹去洗个澡。” “今晚,我们就都来陪公子!” 大家你瞅瞅我,我瞅瞅你,都觉得这主意不错。 可结果却没如她们所愿。 一夜折腾后,她们连留住嬴深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哼哼唧唧地嘟囔着,随后沉沉睡去。 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美好的回忆。 嬴深提上裤子,舔了舔嘴角,像往常一样从寝宫走出来,打量着这个世界。 这次该是把几个都拿下了吧? 至少得有一两个能怀上吧? 想着想着,嬴深不再纠结,转而看向到手的神秘大礼包。 打开一看,不是别的,是个巴掌大小、表面泛黄还带着锈迹的铜盒。 铜盒四角用黑牛皮包裹着,上面镶嵌着一颗颗珠子。 整个铜盒像是被某种力量封印着,隐隐散发着一股奇异的气息。 系统界面上,只显示了两个字。 【铜盒】 几天后。 青州城主府大殿内。 嬴深摆弄着手里的铜盒,没过多思索。 连着看了好几天,也没发现铜盒有啥特别之处。 只是隐隐感觉它和某些东西有联系,顺着这种感觉甚至能探查到更远的地方。 和铜盒比起来,神秘大礼包里的另一个东西更值得他关注。 【道蕴果】 【吃下后可感悟天地法则,探寻时间之法、空间之道,改天换地,令日月失色!以此踏入天人之境!】 自从突破陆地神仙巅峰之后,嬴深就察觉到,世界的极限并非只是陆地神仙巅峰。 在上面,似乎还有一个更高的境界,那就是天人! 那可是能掌控世界规则,真正如同神仙一般的境界! 看着眼前不过苹果大小、通体金黄、散发着光辉的果实。 嬴深一口就吞了下去,瞬间一股暖流传遍全身。 “砰!” 心脏猛地跳了一下,整个大殿竟风云变幻! 嬴深眼中,开始浮现出一条条细丝,每一条都蕴含着大道至理! 青州城里。 好多百姓看到大殿上风云突变,都惊呆了。 刚才还晴空万里的,怎么突然就阴沉下来了。 就好像上天发怒,要降下灭世灾难一样,让人心里直发慌。 但一想到这动静是从城主府传来的,大家也就不慌了。 里面住的是谁? 那可是一招就打败王仙芝的陆地神仙巅峰强者嬴深! 比起相信老天,他们更愿意相信,嬴深就是天! 在道蕴果的作用下,一条条被筛选出来的大道开始涌入嬴深体内。 但嬴深可不是什么大道都要,他要的是足够强的大道。 这件事挺复杂,筛选也需要时间。 不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嬴深等得起! 要是能把其中一条大道纳入体内,这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他? 嬴深深吸一口气,暗暗下了决心。 如今离阳已经被拿下,回到大秦只是迟早的事。 和离阳这个偏安一隅的地方比起来,大秦才是和天下紧密相连的重地。 回到大秦之后,那边的高手才真正厉害。 所以,出现一个陆地神仙以上的老怪物,嬴深并不觉得意外。 要是想和那些老怪物过招,自己也得成长到那个境界才行。 不管是谁,都不能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大殿内。 嬴深还在筛选大道呢。 一名信使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啪”地一声跪在大殿上,得到允许后,才双手将信递到嬴深面前。 “报,城主大人。” “有信。” “是大秦那边写来的信!” 嬴深停下手中的事,有些疑惑。 大秦来信? 出使离阳已经有一阵子了。 大秦来信,大概率是催自己回去的。 想到这儿,嬴深摇了摇头。 皇室内部,各个皇子都没什么出彩的地方。 每个人都盯着皇位。 这次出来,摆脱了那些束缚,做什么都轻松多了。 就像鱼儿跳进了大海。 要不,干脆不回去了? 嬴深想着,打开了信封。 上面两个字霸气侧漏,一看就知道写信人是谁。 嬴政! 嬴深眉头一挑,坐直了身子,仔细看了起来。 上次和嬴政通信,还是离开大秦半年后的事儿。 一封书信,就把赵高关进了天牢。 当时除了表扬之外,父子之间再没任何联系。 后来也只是从剑圣盖聂那里听说一些消息。 作为嬴政的贴身护卫,盖聂说的大多是嬴政的好话,听得他都有点烦了。 没想到这封信,竟然是嬴政亲笔写的。 要是想让自己回去,直接下道诏书不就行了? 这时,惊鲵抱着嬴星走了过来。 这几天调养下来,她已经能下床走路了。 之后一直惦记着嬴深,希望能多陪陪他。 她凑过来,看着信,脸上露出惊讶:“皇上的亲笔信?” 惊鲵心里有点想法。 跟着嬴深这么久,很少看到他们父子有来往。 不过想到嬴政是那个不可一世的皇帝,也就释然了。 嬴政有十九个儿子,要是每个都要书信往来,这皇帝怕是也得嫌麻烦。 而且,嬴政这位祖龙,或许也想借此机会考验一下儿子们的能耐。 所以,这次派皇子出使,除了要稳住各国,也想看看皇子们的实力。 隐隐有风声传出,说这次出使,其实是嬴政挑选**的一个环节。 一般的皇位争夺,也就关起门来自己家的事。 但大秦不一样,大秦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天下的神经。 谁将来继承大统,日后天下会如何,一直是大家热议的话题。 其中,太子扶苏的支持者最多。 论地位、论名声,他都是正统之选。 唯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是,扶苏这人太书卷气了。 其他几个皇子,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特别是十八皇子胡亥。 年纪和嬴深相仿,但在宫里宫外都很受嬴政的宠爱。 和嬴深比起来,既没有优先权,又不受宠……胡亥的竞争优势反而更明显。 惊鲵见嬴深看信时表情有异,便猜道:“这封信,怕是和出使有关吧?” 出使之后,自然得回来,但具体啥时候还不清楚。 除了这事儿,别的似乎也不值得太上心。 惊鲵也想不出还有啥别的可能。 第90章 胡亥虽受宠,但也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你还真猜对了。”嬴深把信折好,轻轻搁在桌上,笑道。 被嬴深这么一夸,惊鲵脸红了,心里美滋滋的。 这世上再大的事儿,也比不上嬴深的一句话。 他接过惊鲵手里的嬴星,逗着孩子说:“出使这么久了,陛下已经下令,让我们打道回府。” 信里大意就是如此,但里面却藏着不少玄机。 这事儿,为啥非得发密信? 就一封密信。 “可是,这种事儿,发个诏书不就行了吗?”惊鲵不解,“为啥非得单独发一封密信?” 她那么聪明,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好像在警告谁,又像在提醒谁。 虽然别人不知道信里写了啥,但至少能知道,嬴政和嬴深之间有联系。 就是为了让人知道这事儿? 嬴深停下动作,眼神深邃地望着城外说:“除了这事儿,信里还有一句话。” “如今世道险恶,人心难测,要安全回秦。” 这话听起来平常,就像是普通的关心。 对儿子说这么一句,也不算过分。 “安全回秦……”惊鲵盯着这句话,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陛下这是在提醒夫君,有人要对你下手?” 嬴深叹了口气:“没错。” “陛下这是在点我。” 一想到这儿,嬴深眼角就抽了一下。 回程的事儿,只有少数人知道,一个是嬴政,其次是各个皇子,还有他们出使的国家。 想要在路上动手,只能是这几个人。 嬴政不用说,可以让剑圣盖聂来对付他。 另外也提醒了自己。 离阳这边刚被嬴深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轻举妄动。 除非赵礼觉得自己活腻了。 所以,大概率是皇子们。 嬴深在离阳干的事儿,早就传到了皇子们的耳朵里。 只是到底是谁动手,他还不清楚。 大部分皇子对他都没好感,说不定还会联手对付他。 嬴深笑道:“恐怕,那些‘哥哥’们,已经盯了我很久了。” “动静大到连陛下都注意到了。” “可是,那些皇子应该没这么傻。”惊鲵沉思道,“夫君你的名声,已经传遍天下了。” “他们再敢动手,未免太不识趣了。” 当嬴深提到皇子时,惊鲵并没有太在意。 如今,还有谁敢威胁嬴深。 天下间,恐怕没人能比得上他。 以后的帝位继承人,惊鲵只觉得除了嬴深,其他皇子都不配! 嬴深杀了王仙芝,威震天下。 在离阳,所有人都知道这事儿。 别说离阳,整个天下都知道! 嬴深摇摇头。 权力之下,啥事儿都可能发生。 他太了解那些皇子了。 杀一个亲人算啥? 更何况是那个千古一帝的位置! 不过嬴深并没有太在意。 就算没力量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儿也是一路挡过去。 现在有人提醒,又有剑圣在身边。 做事名正言顺。 谁来,谁就死! 两人亲热时,休息好的姜泥等人赶了过来。 手里也拿着一封书信。 “公子!” “离阳王朝已经备好了宴席,说是要给公子送行。” …… 大秦,咸阳。 “安排的人都准备好了吗?” “回殿下,都准备好了。” 侧殿里,李太监笑着对一个穿华服的男人拱手,丝毫不把殿内的奢华当回事儿。 好像这一切都很正常。 “今天过后,那嬴深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李太监的话,胡亥没怎么回应,只是看着殿内跳舞的人,吐出嘴里的果核。 殿内,美女如云,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都是花魁。 她们排成一行,穿着素纱,像金丝雀一样跳舞,只为供人观赏。 她们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 因为地上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胡亥躺在长椅上,压着锦缎,枕着柔软的大腿。 几个侍女守在胡亥身旁,其中一人手托玉盘,从中挑出一颗鲜绿欲滴的葡萄,轻轻放入胡亥口中。 “好酸!” 胡亥眉头一皱,葡萄籽被他吐出,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侍女身上。 侍女脸色骤变,慌忙跪地,不敢直视胡亥,连连哀求:“殿下饶命!” “是我错了,弥花再也不敢了!” 众人皆不解,一颗葡萄太酸,怎就成了她的罪过? 台下的宫女们,无人敢为弥花求情。 毕竟,上一个敢与胡亥争执的人,已被老虎吞噬。 胡亥翻了个身,头枕在大腿上,挥手示意两个太监将犯错的侍女拖走。 任凭那侍女如何哭喊,胡亥始终面无表情。 “你们这些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李太监对胡亥的行为不以为然,反而责怪起其他婢女。 “是……” 婢女们只能唯唯诺诺,更加卖力地舞动起来。 殿内一片寂静。 太监拱手道:“殿下若无他事,便请继续享受。” “奴才告退。” “等等。”胡亥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突然说道。 “殿下有何吩咐?”太监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你可知道赵高的下场?”胡亥眯起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李太监浑身一颤,连忙跪地磕头:“奴才知道!” “如今,陛下正在清理六国余孽,赵高也不知怎的就被牵扯进去了。” “只知在赵高被囚之前……” “十九皇子给陛下递了封信……” 胡亥脸色一沉,冷哼一声,拳头紧握,发出咯吱声。 就因为十九皇子的一封信,赵高就被囚禁了! 这不是明摆着针对他吗? 胡亥一向霸道,又深受嬴政宠爱,哪能受此等气? 任务一完成,他便立刻返回大秦。 可当他想为赵高求情时,嬴政那冷冰冰的脸庞让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胡亥心里明白,若他开口为赵高求情,恐怕会失去宠爱。 嬴政虽宠他,但也不会任由他胡来。 在自己的地盘上,他还能说了算。 但在大秦,祖龙尚在…… 胡亥隐隐觉得,这事恐怕与嬴深脱不了干系! “嬴深,嬴深!” 胡亥站起身,一拳砸断了桌子,咆哮声在大殿中回荡。 那些舞者只能更加用力地舞动,脸上满是恐惧,生怕被牵连。 “你干得好,我没想到十九皇子竟有如此能耐。” 李太监在一旁笑着讨好:“殿下,等这事过去,十九皇子定会明白,与您作对是多么愚蠢。” “能得陛下宠爱的您,才是真正的天命所归!” “其他皇子,不过是陪衬罢了。” 谁都看得出来。 胡亥虽受宠,但也并非可以为所欲为。 第91章 至于动手? 李斯觉得根本不可能。 至于继承皇位,那更是想都别想。 上面还有太子扶苏压着,只要扶苏还在,别人就争不过。 胡亥并不在意,太子扶苏是个迂腐的老头,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要是赵高还在就好了。 胡亥挠着头,心中憋闷难平。 若非嬴深坏了他的好事,他也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赵高入了大牢,手下就只剩下几个跟他很久的太监还忠心耿耿。 赵高没了,他们何时遭殃,谁也说不准。 除了讨好胡亥,想要在咸阳宫活命,几乎不可能。 “殿下继位,那是名正言顺!” “无论如何,帝位也轮不到十九皇子,殿下放心便是……”李太监几乎要跪下来给胡亥磕头。胡亥听着这些奉承话,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 “这次,让他多吃点苦头。” “是,殿下……不,陛下。”李太监小步退下。 几个宫女吓得不敢出声,谁敢在殿里喊“陛下”? 若是被别人听见,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她们也不敢乱传,只能继续伺候胡亥,生怕惹祸上身。 胡亥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享受着被人按摩肩膀。 “再用力点。” 如今大秦可是热闹了不少。 出使别国的皇子们纷纷回国。 大多数出使的皇子都风光无限。 太子扶苏回来后,带回了不少珍宝,以此炫耀出使顺利。 其他国家也都给大秦面子。 真要打起来,对谁都没好处。 就算是胡亥,出使大明也是一路顺风顺水,顺利建交,完成任务。 嬴深的表现就有些离谱了。 虽然相隔万里,但消息还是传了回来。 说什么成了离阳第一人,与天下高手打得难解难分…… 这种荒唐的吹捧,宫里不少人觉得都是废话。 李斯也不相信。 凭嬴深? 这小子既没身份,又不受宠。 十几年来在皇宫里一直默默无闻。 出了大秦,还能一下子飞黄腾达? 不过这些空话终究只是空话。 到底是不是真的,还得看以后。 王离乐呵呵地对老爷子说:“爹,爷爷。” “我就说我没看错吧!” “这小子肯定有本事,能搞出点名堂来。” 王翦连眼皮都没抬:“你以为,现在十九皇子出名是什么好事?” 王离一愣:“那不是好事吗?” “就他现在做的事……” “将来陛下选太子的时候,也会多些顾虑。” 王离是真心希望嬴深好。 这两人是忘年好友,他满心盼着嬴深能出人头地。 以前在宫里,他活得憋屈得很。 连个小太监都能随意欺负他。 他离开宫那天,只有王离一人来送。 好在后来,那个欺负嬴深的小太监被关进了大牢。 王离听说这事和嬴深有关,高兴了好一阵。 王翦气得瞪了王贲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瞧瞧你生的好儿子!” 王贲一脸委屈。 王离还没反应过来,心说这关我啥事啊,莫名其妙就被老爹揍了一顿。 王贲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离就跑远了。 王离缩着脖子嘟囔:“爹,是爷爷打你,和我没关系呀!” 王贲气得直跺脚,却也拿王离没办法。王离硬撑了一会儿,还是低下了头。 毕竟再硬也硬不过自己老子。 王贲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可又能怎样,毕竟是亲儿子,气归气,还得养着。 王翦叹了口气,神色复杂道:“如今朝堂,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陛下迟早要传位。” “皇子们都很优秀,竞争在所难免。” “目前太子扶苏最有希望,十八皇子次之。” “但现在十九皇子嬴深突然冒尖,以前的规矩对他不适用了。” “现在发生的事,都出乎大家意料。” 王翦顿了顿,看着王离问:“你明白现在意味着什么吗?” “啊……”王离愣了一下,“那嬴深也有机会?” 王翦看了他一眼:“还算不笨。” “不过这只是表面。” “嬴深越出色,越容易引皇帝注意,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只要对皇位有想法的,都会和嬴深对立。” “能当皇帝的儿子,没一个好惹。” “到时候,连太子扶苏也可能……” 王翦说到这,王离自然明白。 “你和嬴深走得近,就代表王家立场。” “稍有差错,就可能给我们带来麻烦。” 王翦叹了口气,王离沉默了。 见王离开始认真思考,王翦心里稍感欣慰。 以前嬴深不受宠还好,现在情况变了。 只要王离还能思考,事情就不算太糟。 王翦不想王家卷得太深,只希望一家人能在这乱局中平安无事。 王离低声说:“爷爷,那我以后少和嬴深喝酒。” 王贲一听,脸色瞬间阴沉。 这小子脑子在想啥? “反正这是我和嬴深的事,怎能代表王家立场……”王离虽这么说,但语气毫无底气。 让他放弃嬴深这个朋友,根本不可能。 王离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怎会做这种事? 他想着自己说的话,闭上眼睛,心想大概又要挨打了。 可没想到,打来的不是巴掌,而是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王翦笑着说:“好啊,好一个忘年交。” “孙子,你要记住自己的立场。” “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能动摇。” 王离愣住了,感受到爷爷的温柔,但很快。 王贲却一巴掌甩了过去。 “站住!你这小子真是胆肥了!” “爹——!爷爷救我啊!” 王离慌了神,凄厉惨叫。 太子寝宫里。 一个身着白衣、儒雅斯文的男人坐在殿中,手中拿着一卷竹简。 一位身穿官服的人在殿外大声说:“扶苏殿下。” “请进。”扶苏放下竹简,抬头看向来人。 “左丞相?” 扶苏看到来人,有些惊讶,随即请他坐下。 来人正是大秦当朝左丞相李斯! 他是荀子的学生,是儒家代表人物。 扶苏和他交往颇多。 外面也有传言,说李斯偏向扶苏,是太子的人。 这些传言传了一阵,嬴政也只是看着,没说什么。 李斯坐下后,望着扶苏说:“太子还能如此镇定,倒让我有些意外。” 扶苏笑了笑,面容儒雅,让人如沐春风:“左丞相是想问出使回来的几位皇子的情况吧?” “只是平常交谈,没什么特别的。”李斯摆摆手。 最近几天,李斯已经拜访了不少回来的皇子。 他们都因嬴深的事感到棘手。 甚至有些人打算走极端。 至于动手? 李斯觉得根本不可能。 第92章 就你,还能打败王仙芝? 不管嬴深是真是假,他都有陛下密信保护,身边还有秦国剑圣盖聂陪着,绝不可能在路上出事。 “十九弟的表现,真是出人意料。”扶苏顿了顿,“他让皇宫重新有了气势。” “也让天下人看到了我大秦的威严,父皇对他也很赞赏。”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表现超出我的想象。” 李斯试探着问:“如今陛下明显偏爱他,殿下就真这么放心吗?” 扶苏为人正直,但不傻。 他摇摇头:“自古以来,有能力的人才该坐高位。” “如果十九弟真有这本事,对大秦也是好事。” “父皇愿意信任他,我也一样会信任他。” 在儒学熏陶下,扶苏对其中道理铭记于心。 他不屑用争夺帝位的手段,更别说对兄弟下手了。 手足相残,实在可笑。 李斯看了扶苏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扶苏为人表里如一,行事光明正大,性情直率坦诚。 即便皇帝让他去死,他也不会有丝毫迟疑。 他不知道的是,这正是嬴政迟迟未立太子的缘由。 倘若扶苏再心狠手辣一些…… 李斯摇了摇头,心想,那样的话,他便不再是扶苏了。 离阳王城内。 “没用的东西!” 皇宫深处。 老者一巴掌挥去,空气中都仿佛震荡了一下! 一国之君,竟被这一巴掌打飞出去! 赵礼期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白须老者冷哼一声,从鼻孔中呼出一口气:“当年我为了赵家江山,吃了多少苦头!”“如今你竟说跪就跪?” 离阳皇帝赵礼向嬴深下跪之事,已传遍离阳。 此事甚至惊动了赵家老祖宗。 赵黄巢! 赵礼跪在地上,双眼通红,低声咆哮:“老祖,你不知内情!” “我也是为了保赵家江山啊!” “那个嬴深,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 一想到当时的战斗场景,赵黄巢就不由自主地颤抖。 那种恐惧,一直萦绕在心头。 当着天下人的面,一招胜了王仙芝! 仅凭这一招,离阳便已无敌于天下! 赵黄巢眼神阴鸷,身后突然散发出寒气。 恐怖的力量让人窒息,几乎让空气都变得粘稠。 普通人连这等气势都难以承受! 超乎常理,改天换地。 没想到赵家老祖竟已达到陆地神仙的巅峰之境! “老祖,你……突破了?”赵礼脸上露出惊讶之色。 紧接着便是欣喜。 赵黄巢看了赵礼一眼,淡淡地说:“我要是不突破。” “赵家就要毁在你这个逆子手里了!” “我突破之事并未告知天下,本还想暗中去会一会王仙芝,试探一下他的实力。” “不过现在正好拿嬴深来试试!” 赵礼勉强从地上爬起,看着赵黄巢试探性地问:“老祖。” “现在送行会之事已经传开,若是不办,恐怕朝廷面子上过不去。” “这该如何是好?” 赵黄巢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缓缓说道:“办,不必取消。” “那送行的日子,定会成为嬴深的死期!” 赵礼心领神会,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耳边还回荡着赵黄巢的话。 “记住,今日见过我的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 “是!老祖!” 赵黄巢看着赵礼离去的背影,脸上毫无表情。 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延续赵家江山。 一代代传承下去,长盛不衰,万世之后,天下仍姓赵! 嬴深…… 赵黄巢闭上眼睛,开始打坐。 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罢了。 就算赵礼说得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陆地神仙巅峰。 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段,都差得太远。 赵黄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冷笑。 没想到王仙芝竟会死在这个人手里。 真是可笑。 武帝,也不过如此。 看来之前自己太过担心了。 “嬴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几分本事。” 话音落下,皇宫内再无动静。 赵黄巢的身体平静如水,呼吸不可闻,心跳几乎停止。 若用肉眼去看,完全就像一具死尸! 噗嗤! 一缕白烟从赵黄巢身体里冒出。 白烟越来越多,连四肢百骸都开始冒出烟雾。 缭绕的白烟渐渐在赵黄巢头顶凝聚成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透明人影。“真是许久未用,都生疏了。” 赵黄巢的虚影看着自己的手,握紧拳头低声说道。 天人出窍!以灵魂之姿,遨游天地,纵横四方! 龙虎山修行多年,手段颇多。 说起来,他早就与嬴深结下了仇怨。 之前一直闭关,所以未曾在意。 龙虎山被毁之事,也是嬴深所为。 “小子,新仇旧恨,今日一并清算!” …… 青州城内。 姜泥等人急忙跑向主殿。 到了城主府后,看到嬴深正坐在案前,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没事,没事就好……” “怎么这么慌张?”嬴深懒洋洋地抬起头,打了个哈欠。 中午正是睡觉的时候,刚才困意刚来,现在全被搅没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请柬,又慢慢闭上眼睛打盹。 离阳王朝已经摆好了鸿门宴,说是让他改过自新,打算在他出使结束前送他离开。但谁知道离阳王朝有没有其他打算。 把江山拱手让人,赵礼舍得? 显然不可能。 恐怕之前的所有话,只是为了稳住嬴深罢了。 不过嬴深并不担心,正好看看赵礼到底想干什么。 姜泥走上前,责怪道:“还不是因为担心公子!” “我们之前在青州城里散步,突然感觉心里一震……”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进来,想要害公子一样!” 其他几个女子也纷纷点头。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心里猛地一抽,带着强烈的坠落感,还有失去什么的慌张。 当时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城主府。 看来是有人想对嬴深不利,所以才赶紧赶了过来。 嬴深笑着开口:“你们不会觉得,这世上还有人能威胁到我吧?” 几个女子都没吭声。 姜泥扶着额头,一脸尴尬。 确实如此。 连武道高手王仙芝都被打败了, 还有谁敢对嬴深动手?真没了。 见几女都不说话,嬴深安慰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们最关心我了。” 几女听了,心里甜滋滋的。 “哦?” “杀了个王仙芝,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嬴深,你看着也没比我想象中强多少嘛。” 突然,殿内雾气升腾,渐渐在大厅里聚成一个白衣老人的模样。 赵黄巢缓缓呼吸,衣袖飘动,目光直盯着殿中的嬴深。 “就你,还能打败王仙芝?” 第93章 他炸了自己的元神,断尾求生。 徐脂虎在殿中愣了一下,好像认出了这老人。 她伸出手指,惊讶地问:“你是……” “赵黄巢?” 嬴深眉头一皱。 赵黄巢?这名字他不陌生,好像是赵礼的老祖宗。 徐脂虎点头说:“对……确实是赵家老祖赵黄巢。” “不过,江湖上好久没听到赵家老祖的消息了。” “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徐脂虎顿了顿,仔细打量赵黄巢,满脸难以置信。 这模样,真跟神仙似的? 他悬浮在半空,房屋都挡不住他。 现在这样子,可不像是普通人。 这能力,太恐怖了。 也太不合常理了! 能做到这程度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嬴深知道,这赵黄巢不过是会些花招。 哪有什么鬼神之说。 恐怕赵黄巢已经修炼到能让元神远距离出窍的地步了。 巧了。 嬴深对付灵魂这类东西,可有办法。 双全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嬴深笑着说:“老头子。” “别仗着自己年纪大就耍威风。” “真以为靠一个魂就能威胁到我?” 赵黄巢冷冷地说:“老夫出手,从没失手过。” “你这小子,和我缘分不浅。” “你说的是龙虎山?”嬴深摸了摸耳朵,不在意地问。 “那帮人活该。” “好,好,好!”赵黄巢连说三个好字,双眼猛地睁大,须发飞扬,跟神灵似的。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对付我!” “这世上,能破我这一招的,还没出现!” 话音刚落,赵黄巢的身影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 姜泥等人惊呼起来。 他们看着赵黄巢像鬼魅一样朝嬴深扑去。 速度快得眼睛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他直直地冲向前方。 根本没把姜泥几人放在眼里。 剑指嬴深! “不好!”姜泥等人急忙挥剑。 但越靠近赵黄巢,剑就越难接近。 赵黄巢所过之处,万物都枯竭了,周身布满诡异力量。 空气也变得像胶水一样,难以移动。 能修炼到元神出窍这个境界的,手段肯定不是常人能理解的。 “不准靠近公子!”姜泥轻喝一声,手中长剑一抖,刺了出去! 剑刃在空中发出清脆的颤音,快如雷霆,声音震耳欲聋! 可赵黄巢却完全无视姜泥几人的攻击。 “唰!” 一剑飞出,剑锋刺入赵黄巢的身体,把他劈成两半! 就这样被破了? 其他人松了口气。 没想到,赵家老祖也不过如此。 身为陆地神仙,却这么容易就被打败。 打中了! 还没等姜泥高兴,剑刃就从身体里穿了出来。 刚才被劈成两半的身体,现在又完好如初,直冲嬴深而来。 一点作用都没有? 姜泥几人愣住了。 就算使出了最强的招式,也没能对赵黄巢造成任何伤害…… 嬴深眯起眼睛,掌心泛起蓝光。 蓝色光团在他周围不断聚集,最后覆盖全身。 赵黄巢脸色阴沉,朝嬴深扑去,双掌狠狠拍下:“找死!” 元神出窍后,想要攻击对方,只能用相同的力量。 赵黄巢可以直接攻击对方的神魂。 仅凭这一点,就算王仙芝也未必能应付得了。 只要能接触到嬴深,赵黄巢就有十足的把握把他变成废物! 轰! 赵黄巢双掌与嬴深硬拼在一起。 但原本应该把嬴深打得神志不清的场面并没有出现。 反而赵黄巢自己的灵魂开始摇晃起来。 “这……怎么可能!” 赵黄巢惊呼,目光中满是疑惑地看着嬴深。 能影响灵魂的东西,世上未必能找到第二个掌握的人。 能在战斗中运用得如此熟练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可眼前这个嬴深,竟然掌握了这种手段! 而且,还完全克制赵黄巢的灵魂! 仅仅接触的瞬间,赵黄巢就清楚地感觉到, 自己的元神已经被嬴深抓住了一部分! 那种元神被抽离的痛苦让赵黄巢痛得几乎昏过去。 皇宫中盘坐的肉身也因为这股力量七窍流血,跟恶鬼一样! 嬴深把玩着手中的魂魄,看着赵黄巢咧嘴笑道:“看来,你这老祖的灵魂也不咋地啊。” “我还以为你能让我多玩一会儿,但现在看来。” “比起王仙芝,你差远了。” “你!”赵黄巢双目怒睁,死死盯着嬴深,大口喘着粗气。 嬴深竟敢说他不如王仙芝! 若只是这般比较也就罢了。 可最令赵黄巢恐惧的,是嬴深对灵魂的掌控之力。 他能清晰感觉到,仅凭嬴深对灵魂的压制, 只要自己再动手,嬴深就能让自己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小子,别太得意……”赵黄巢往后退了两步,悬浮于空中,警惕地盯着嬴深。 “这次算你走运!” “不过是仗着克制罢了,等我用真正的身体与你较量!” “等你用身体?”嬴深轻笑一声。 “老家伙,你还不明白吗?” “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王仙芝可比你强多了!” “我能压制你的元神,杀你的手段多着呢!” 刹那间, 赵黄巢察觉到不对劲。 (该死)身体迅速逃窜,直冲屋顶,想要穿墙而去。 此刻的嬴深让他心神不宁,内心始终无法平静。 仿佛嬴深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真。 这…… 不行! 绝对不行! 他堂堂老祖,怎能死在这么一个小子手里! 只要他赵黄巢还活着,赵家的气运就不会断绝,会一代代传承下去,永不停歇! 轰! 嬴深手掌化作利爪。 五指如蛟龙般灵活,掌心骤然传出一股可怕的吸力。 赵黄巢不断尝试拉开距离,却毫无效果,他的元神正一点点被吸向嬴深。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赵黄巢面目狰狞,大吼着拼命摇头,想要否认这一切。 然而嬴深这一掌,如钟声般将他敲醒。 “就凭你,还想杀我?” “做梦!” 赵黄巢惊慌失措。 他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 元神不受控制地飞向嬴深的手心,根本停不下来! 不行! 赵黄巢咬牙,身体迅速膨胀。 若就这样被嬴深抓住,肯定必死无疑。 与其被抓, “砰!” 赵黄巢的元神轰然炸开,整座大殿被狂风吹得一片狼藉。 嬴深眯起眼睛,嘴角挂着一丝笑意。 过了一会儿,风停了。 殿里的几个女子这才回过神来。 “赵黄巢呢……” “他炸了自己的元神,断尾求生。”嬴深解释道。 “就这么一炸,赵黄巢肯定伤得不轻。” “多年积攒的力量,全毁了,只为保住性命。” “不愧是公子!”姜泥兴奋不已, 脸上满是喜悦。 第94章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传说中能维持离阳气运至今的老祖,在嬴深面前就像只小鸡般任人宰割。 元神出窍又怎样? 不过是砧板上的肉罢了。 “那,公子。” “离阳的邀请,我们还去吗?” …… 离阳皇宫。 赵黄巢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惨白如纸,吐出一口鲜血,瘫倒在地。 一时间,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三魂七魄! 几乎等同于修为尽失。 冒着元神消散、变成行尸走肉的风险,才勉强从嬴深手中逃脱。 修为也因此大幅倒退,别说陆地神仙巅峰。 恐怕连一般的陆地神仙中期都达不到。 “嬴深!” 赵黄巢眼中满是仇恨,仿佛要将嬴深撕成碎片。这孩子,绝不能留!否则赵家的气运定会毁在他手里。 他勉强稳住情绪,从地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往宫外走去。 “赵礼!” 离阳王城内,一片歌舞升平,热闹非凡。 “无双爵到——!” 身为国君的赵礼站在殿门外,不时抬头看向台阶下方。 旁边的元本溪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 尽管心中充满不甘,但今天只能憋在心里。 “别让嬴深看出来。”赵礼深吸一口气对元本溪说道。 说完,他便僵硬地看着台阶下面。 他没想到,赵家老祖竟会在这个人面前吃亏! 看到赵黄巢脸色苍白,赵礼差点吓坏。 现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天,就是送嬴深上路的日子! 不是嬴深死,就是赵家全灭! 按照赵黄巢的吩咐,安心去做。 只要今天不出差错,以后很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嬴深。 朝堂上的百官神色各异,各自小声议论。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在青州城见过那一战。 但嬴深的名字,他们已不是第一次听说。 第一次,是打算让嬴深和北凉等人陷入困境。 今天,赵礼却亲自低声下气地迎接嬴深。 世人从未见过赵礼这副模样。 在万众欢呼声中,几个人影沿着红毯缓缓向上走。 “公子,这地方真是下了血本……” “哼,不过是小把戏罢了。” “公子什么场面没见过,离阳王朝这点手段根本不值一提!” 几个女子你一言我一语,为嬴深争风吃醋。 姜泥、徐脂虎、徐渭熊、惊鲵、裴南苇…… 她们都在,排在嬴深身后。 个个都是绝世佳人,放在胭脂榜上也是赫赫有名。 多少男人为她们倾倒,最后都败兴而归。 现在全都跟在嬴深身后,艳压群芳! “这嬴深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要能杀了王仙芝,比嬴深还会玩!” 围观的百姓不少,但都被挡在门外。 跟着嬴深的几位女子对周围的百官都没好脸色。 前几天赵黄巢的袭击,她们都记在心里。 就算满朝文武不清楚,赵礼心里肯定门儿清。 这,摆明了就是场鸿门宴嘛。 可嬴深还是来了。 他心里明白,今儿个才是能彻底改写离阳王朝命运的日子! “见过无双爵!” 离阳的文武百官都在一旁候着。 嬴深每往上走一级台阶,就有人献上珍宝。 赵礼这人精,把送别场面搞得那叫一个热闹,前所未有。 估计过年的时候,都没今天这么红火。 但嬴深对这些礼物,一件都没收。 赵礼站在台上,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这明显是不给他面子啊。 今儿个,估计就是冲着他来的。 嬴深真敢当着离阳百姓的面这么做? 就算嬴深再不给面子,赵礼也得赔着笑脸往上凑。 “无双爵,久仰大名啊!” “今日一见,果真是风度翩翩,气质超群!” 百官纷纷夸赞,赵礼在台上演得那叫一个起劲,拱手相迎,完全没了做官的架子。 “无双爵,请!” “今儿个设宴,就是专门为您送行的!” 在黄金铺就的长廊里,赵礼和嬴深边走边聊。 当今皇帝和百官,都成了嬴深的陪衬。 就连一国之君,现在也只能跟在他屁股后面走。 想到这儿,几个女子心里对嬴深更加崇拜了。 这就是她们追随的公子! 天下无双,独一无二! 在主座上,嬴深和赵礼并排坐着。 两边是嬴深的妻妾,再往下是他的臣子,最后才是元本溪和百官。 那些坐得近的官员,虽然脸上笑着,心里却憋屈得很,但也没办法。 连当朝丞相都和他们坐一块儿,他们还能有啥说的? 赵礼眼神示意了一下,百官的赞美声就不断传来。 嬴深只是笑着不说话,大家都明白这是赵礼的意思。 自然也都顺着夸了起来。 殿外,一群穿着华丽、披着轻纱的女子翩翩起舞。 随着音乐舞动,场面热闹非凡。 赵礼借着酒劲,笑着对嬴深说:“今天无双爵这一走,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再见。” “一想到好久不见,我这心里就难受。” 客套话还是得说。 嬴深没戳破,笑着回应:“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还真有点舍不得走。” “我可以请示父皇,把回去的行程免了,再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这话一出,满堂顿时安静下来。 听到这话,赵礼脸色一变,笑不出来了。 他只是随口一说,怎么还当真了。 嬴深大笑着拍了拍赵礼的肩膀:“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是,是。”赵礼陪着笑脸。 “这次我来,就想问一件事。”嬴深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赵黄巢的事儿,你知道多少?”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外人还以为他们是忘年之交呢。 此刻,赵礼已经满头大汗。 额头上的汗珠直往下淌,一听赵黄巢的名字,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 赵礼正琢磨着怎么回答,嬴深却笑着不再追问:“算了。” “想来,赵礼陛下也不知道,不过是个不起眼的小人物罢了。” 赵礼脸上**辣的,没想到嬴深竟然说赵家老祖只是个无名小卒。 躲在暗处的赵黄巢,咬紧牙关也只能忍着。 技不如人,还能咋办?赵礼只能假装没听见,端起酒杯说:“今天是宴会,别提这些事儿。” “来,给无双爵庆贺送行!” 赵礼大声喊道,下面的人立刻围了过来。 有人陪酒,有人斟酒。 赵礼笑着对嬴深说:“无双爵的妻妾,应该不会介意吧?” 文武百官羡慕地看了一眼跟着嬴深的徐脂虎等人。 离阳美女如云,凡是有点名气的,现在都在嬴深身边。 就连现在的离阳皇帝都没这待遇。 徐脂虎几人装作没看见。 在她们心里,反而希望公子多收些人。 第95章 能谋划出如此计策之人,绝非善类。 光靠她们几个,还远远不够满足公子那异于常人的体质。 “下次我去找医生配点药,说不定能行。”姜泥还在和几个女子聊天。 姜泥的目光忽然落在给嬴深斟酒的女子身上。 其他几女也跟着看过去,一脸疑惑,但很快察觉不对劲。 姜泥对恶意特别敏感,这个给嬴深斟酒的人有问题。 她走上前两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你想干什么!” 那人一惊,想要挣脱,袖子里掉出一小包白色粉末。 赵礼猛地站起身,百官也惊恐不已。 竟然有人在送别宴上对嬴深**? 嬴深面不改色地端起酒杯,一口喝干。 赵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解释道:“无双爵!” “这女人,真是罪该万死!” “离阳一定会查清楚,还无双爵一个公道!” 嬴深摇头,看着面前的女人,一把扯下她的面纱。 女刺客皮肤白皙,眼神妩媚,年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是个极美的姑娘。 美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下面有人一眼认了出来: “鱼幼薇?” 春秋十三甲之一,号称绝色女刺客。 可这样一个女人,怎么会来刺杀嬴深?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百官心中多少有些遗憾,不知是惋惜鱼幼薇的香消玉殒,还是遗憾刺杀嬴深未能得手。 达到陆地神仙巅峰境界,早已非普通凡人所能比。 想要取他性命,无异于痴人说梦。 若真如此轻易被杀,王仙芝又岂能活到现在。 “哦?”嬴深声音略沉,质问赵礼:“若你当真清白。” “就凭离阳的国力,岂能让人轻易来刺杀我?” 赵礼一时语塞,文武百官也都不敢出声。 鱼幼薇刚想开口解释,却感到有些迷茫,似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让事情变得扑朔**。 “嬴深,你莫要太过分了!” 僵持之中,赵黄巢阴沉着脸走出,眼神如冰,咬牙切齿之声清晰可闻。 显然,嬴深是想借此机会发难。 但偏偏,赵黄巢对此束手无策。 现场顿时陷入混乱。 身为陆地神仙的岳飞、赵云等武将已然出手,压迫得离阳官员和老祖动弹不得。岳飞等人也看出,赵黄巢如今实力已大不如前。 “你难道就凭这几个人就能翻天?”赵黄巢冷笑看向嬴深。 ………… 虽然赵礼的计划落空,但这里毕竟是离阳腹地。 作为王城,重兵把守,高手如云。 单凭嬴深和他带来的几个人,赵黄巢根本不认为他们能成功。 “今日请我来的也是你们,想杀我的也是你们,天下人都看在眼里。”嬴深笑容更甚。他不怕赵黄巢动手,反而希望借此机会名正言顺。 原本赵礼下跪让天下人以为事情已了。 而此次赵黄巢的刺杀,却让离阳朝廷的形象彻底崩塌。 百万大军出动却无功而返,前脚笑脸相迎,后脚就想翻脸。 这样的朝廷,还有什么信誉可言? 百姓早已对离阳朝廷心生厌倦,这次他们亲手将自己推向了深渊。 嬴深拍了拍手,一举一动都牵动着离阳朝廷的心弦。 生怕再生变故。 下一刻,震耳欲聋的怒吼接连响起。 “岳家军,听从殿下调遣!” “白马义从,听从殿下调遣!” 气氛紧张至极点时,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声音响彻整个离阳。 上万人从街巷中涌出,将离阳朝廷团团围住。 赵黄巢脸色惨白,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他已经虚弱了许多,甚至都没发现几天前就已经潜入的白马义从! 赵礼面如死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从今天起,离阳朝廷完了。 “老祖,你还有何办法?”赵礼最后的希望还寄托在赵黄巢身上。 可是赵黄巢哪里还有办法。 他的所有布置都被嬴深摧毁殆尽。 眼看大势已去,赵黄巢心中闷着一口气,手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打算自尽。 然而,嬴深岂会让他如此轻易死去?恐怖的威压四散开来,整个朝廷中再无人能动弹!嬴深高高举起手,宣布着离阳朝廷的覆灭。 “动手。” 离阳朝廷上下,无一幸免。 皇帝赵礼死了,朝廷百官被杀。 至于后续的事,嬴深交给了雨化田去处理。 这事,他最擅长。 控制朝廷,更换血脉。 从上到下,里里外外都是嬴深的人。 可以说,如今的离阳朝廷,全部都在嬴深的掌控之中。 龙寝中,嬴深坐在檀木桌前,身边围着几个女子,看着跪在地上的鱼幼薇。 “为何没有成功?” 之前用来刺杀的粉末,撒在地上,也进了鱼幼薇的眼睛。 等了很久都没有效果。 鱼幼薇抿了抿嘴,眼神躲闪:“我知道,杀不死你……” 嬴深的强大,她已经见识过。 刺杀,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换个问题,是谁派你来杀我的?”嬴深嘴角露出一丝玩味:“或者说,他是离阳还是北莽的人。” 整个离阳,谁不认识嬴深。 能想到这一点的人,脑子大概有问题。 不怕嬴深顺着线索找上门来。 如果真惹怒了嬴深,连如来都拦不住他。 鱼幼薇一愣,摇摇头:“我刺杀失败,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 她自认为还算讲信用,如果为了活命……还不如早点死。 徐脂虎叉着腰指着鱼幼薇皱眉道:“现在是殿下给你机会,你别不知好歹!”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值得你冒这么大风险来杀我?”嬴深追问。 这下反倒是鱼幼薇愣住了。 是啊,嬴深到底做了什么? 她吞吞吐吐地说:“委托人说,你登上皇位之后会变成暴君,残害百姓,嗜血成性,是个疯子,杀了你是为民除害……” 嬴深笑了,这么说的话,不是北凉也不是离阳的人。 恐怕是大秦皇子干的。 这么快就有人想对他下手了? 他还没当上皇帝,只是稍微有点起色,就已经被人扣上屎盆子。 反过来想,那个皇子还真是怕他起来,来争夺皇位吗? 赵礼也是一脸尴尬。 原来这姑娘什么情况都没搞清楚,就想杀了嬴深。 这不是白白把自己搭进去吗? 姜泥连忙提醒:“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殿下尚未登基称帝,况且也未曾行恶。” “你仅凭臆想便贸然出手!” 鱼幼薇听后,一时语塞,满心困惑。 自目睹嬴深在青州城的战斗后,她便坚信自己的判断。 能谋划出如此计策之人,绝非善类。 第96章 怎么这么久,那个混球还没回来? 嬴深特意耗费时间参加宴会,欲对嬴深不利。 可如今看来,事情与她所想大相径庭。 嬴深绝非坏人。 鱼幼薇意识到自己犯了错,羞愧地低下了头。 “与我联络的线人,在大秦边境完成任务后,还要去汇报。” “其他的,我并不清楚。” 姜泥松开鱼幼薇,望向嬴深,询问如何处置她。 “这小姑娘并非恶人,看样子是被蒙蔽了。” 嬴深摸着下巴说道:“看来我还没回去,就有人开始算计我了。” “正好,你继续与他联系,就说已带着我的首级去找他了。” “我倒要看看,是谁如此大胆。” 此刻,嬴深在鱼幼薇心中的形象彻底改变。 那些说嬴深是坏人的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她本欲杀嬴深,非但未被追究,反而还有机会弥补过错。 鱼幼薇暗自发誓,日后定要全力以赴,助殿下找出那些造谣之人。 “殿下的大恩,我无以为报。” “小女子……只有这一身了。” 嬴深伸手打断她:“好了,你笨并非故意,我又怎会怪你?” “以后就跟姜泥他们一起吧。” 误会消除后,众女都欢欣鼓舞。 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实属难得。 徐脂虎拉着鱼幼薇,边走边劝道:“殿下人很好,不会怪你的。” “不过,你要是真想报恩,不如以后就跟着殿下吧!” 【叮——!】 【成功纳妾鱼幼薇】 【奖励:拘灵谴将】 【可操控灵魂,将灵魂生前力量转化为自身力量】 【奖励:封神榜】 【被刻入封神榜者,实力将大幅提升,持有者越强,赐福越多,效果越强。封神榜中还沉睡着神仙灵魂,征服后亦可使用】 无论是拘灵谴将还是封神榜,都是顶级神通与法宝。 两者结合,威力更是惊人。 拘灵谴将能压制所有魂体敌人,而封神榜中的灵魂,亦在其列。 嬴深也好奇,以自己现在的实力,被赐福之人究竟有多强? 他看着金光闪闪的封神榜,思索片刻后,暂时将其收起。 随后,他开始专心调查鱼幼薇提及的欲刺杀他之人。 此人很可能就是大秦皇子之一。 大秦皇子众多,有此想法者不在少数。 嬴深懒得去猜。 不管是谁,只要惹到他,便不会有好下场。 数日后。 一条宽阔的大路上。 虎贲军在前开路。 白马义从在后护卫。 离阳之事已交由雨化田处理,料想不会出什么差错。 来时孤身一人,归时却有万千军队相随。 一辆宽敞的马车缓缓启程。 这辆马车用料考究,门窗紧闭后,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 车体平稳异常,由八匹汗血宝马拉着,速度也不慢。 嬴深与妻妾们坐在车内,朝夕相伴。 “十九殿下,前面就是大秦边境了。” 前方马上,岳飞说道。 离开离阳已数百里,数日下来,远处的大秦边界已清晰可见。 嬴深走出马车,骑在马上问随行的鱼幼薇:“快到了?” 鱼幼薇点点头,指着一个方向说:“那个线人就在此处。” “前几天已经发了消息。” “现在应该已经在指定地点等着了。” …… 黄家酒楼里。 三个披着黑袍的人坐在桌旁,小声抱怨着。 “那女人怎么还没来?” 他们已在此等候多日。 老板见他们不好惹,也只能忍气吞声。 毕竟这里靠近边境,天高皇帝远。 无论是离阳还是大秦,都管不到这里。 这里是一个三不管地带。 酒楼赚的也是黑钱。 因此,从来没人过问客人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干什么。 做这种事,费力不讨好,还容易惹祸上身。 “别多看。”老板对几个小二比划着刀子,抹了抹脖子,“小心丢了命!” 这几个小二是新来的,心里还有一点人性。 这点人性,容易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哦。”小二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盯着那几个人看。 听说老板以前是个大盗,后来洗手开了这家酒楼。 前面几个小二都已经死了,不知死在哪了。 这才招了新人。 对于那几个坐在桌上的客人,几个小二有些好奇。 但一想到可能会丢命,这念头也就打消了。 “小二,倒酒!”一个胡子壮汉摘下斗篷,挥手大喊。 小二赶紧回应:“诶,这位爷,稍等!” “妈的,我要撒尿,我去拉个屎。”壮汉骂骂咧咧地站起来,往外走。 留下两个同伴在那儿坐着。 其中一人瘦瘦的,喝了口土碗里浑浊的酒。 店小二好奇地瞧着。 这酒可是店里的招牌,叫仙人醉。 老板说,只有有能耐的人才能喝。 不然,就算酒量再好的普通人,也会被放倒。 就像老板说的,平时根本没人点仙人醉。 眼前这三个男人都喝了两坛酒了,还是精神得很,一点醉意都没有。这酒特别冲,普通人喝一口,眼泪鼻涕都得流出来。 那个瘦瘦的男人面不改色,一口就灌了下去。 “哈……” 他长叹一声,酒香飘散,熏得店小二脑袋发晕。 “店小二,别愣着,上两斤牛肉。” “钱少不了你的。” 瘦瘦的男人放下碗,冷冷地说。 对面那个圆脸矮个子笑着说:“你比我还能吃。” “任务还没完成,你还有心思吃?” 瘦瘦的男人摇摇头说:“这事已经交给春秋十三甲的人去办了。” “都说嬴深好色,长得跟天仙似的,还能出事儿?” 胖男人想了想,也一口喝完说:“也是,是我瞎操心了。” “那到时候,要不要顺便把她也解决了?” “大人说了,知道这事的人不能太多,两个人就够了。” “大人,还有我们呢……” 瘦瘦的男人眼神一变,危险地说:“那肯定。” “大人给的钱可不少。” “任务完成了,这辈子荣华富贵就有着落了!” “说不定还能去官府当差,比当刺客强多了。” 一直当刺客,谁也不知道哪天就没命了。 能给大人物办事,虽然不自由,但至少有吃有穿。 胖男人叹了口气,摇摇头说:“拿钱行,当狗可不行。” “你只看表面。” “宫里的事儿太复杂,你不懂。” 瘦瘦的男人不在意。 他拿起一块切好的牛肉塞进嘴里。 卤牛肉又劲道又香,比白肉和猪肉好吃多了。 吃到这么好的东西,男人忍不住多吃几块。 胖男人怀疑地看着他,也尝了一口说:“真这么好吃?” “满嘴留香,好东西。”瘦瘦的男人笑着说。 “怎么这么久,那个混球还没回来?” 第97章 你不可以,你不能…… “谁知道,拉屎拉太久,真麻烦。”胖男人也嘟囔着。 过了好一会儿,刚才去方便的男人还没回来。 “那个混球,也配吃这个?”两人哈哈大笑。 一来一回之间。 酒店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 他们一出现,就吸引了那两人的注意。 来的人戴着白纱斗笠,遮住了脸,但从身材看,是个女人。 她手里提着一个染血的布包。 那布包还在滴血。 店小二看到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鼓鼓的布包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绝对不是猪牛的血。 唯一的可能,就是——人! 居然有人提着人头来,还是个女人。 毒辣的女人! 店小二哆嗦着让开路,硬着头皮问:“吃饭还是住店?” 女人摆摆手,冷冷的声音从斗笠下传来:“马上走。”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那两个男人的桌子。 瘦子冲着胖子努了努嘴:“就是这女人?” 虽然都是做同一个任务的,但只有胖子见过她。 没想到会是这样。 如果真是这样,刺杀嬴深说不定真有机会! 不过那颗带血的头让瘦子有点疑惑。 但他也没太在意。 胖子小眼睛一转,擦掉嘴角的口水说:“是,上次见面也是这样。” “鱼幼薇!” 两人说话间,鱼幼薇已经拎着圆鼓鼓的布包走了过来。 她扫了一眼酒家里的环境。 桌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刀剑留下的痕迹更明显,很多坑洞也还在。 这地方,应该是经常打架的。 没人管,自然就成这样了。 鱼幼薇并不觉得奇怪。 “浑三鬼?” 胖子搓着手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横肉抖动,笑着说:“是。” “鱼幼薇,任务完成了吗?” 他的眼神一直盯着鱼幼薇纤细的大腿,吞着口水,像饿狼一样。 鱼幼薇把布包扔在桌上,淡淡地说:“你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胖子赶紧摆手:“你出手,我信得过。” “到时候你要的东西,大人会给你。” 瘦子瞥了胖子一眼:“收敛点,别丢人。” 他说着,打开了布包。 他想看看,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嬴深到底是什么样的。 “啪!” 胖子回头不耐烦地看着瘦子:“你清高,不喜欢女人!” “你烦不烦?我看个女人还要你来管?” 但瘦子没理会,颤抖地盯着桌上的布包。 “喂,胖子……” 胖子怀疑地看着瘦子,走上前两步。 “不就是颗脑袋,你看得还少吗?” 胖子走近一看,眼睛突然瞪大! 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撞到了桌子。 “哐当!”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咽了口唾沫,又看向鱼幼薇,一脸茫然。 那颗头,竟是刚才去撒尿的混球! 死了?! 怎么死的?! 混球的头还是一副悠闲的表情。 很可能他根本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砍了头! 鱼幼薇摘下面纱,嘴角微微上扬,笑容明媚:“怎么样?” “你!”瘦子额头青筋暴起,一把掀翻桌子。 酒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店小二吓得撒腿就跑,生怕被波及。 “胖子,咱们上当了!”瘦子大喊着,试图摇醒胖子。 可还没等他们动手对付鱼幼薇。 嬴深双手猛地按住两人的头。 “砰!” 两人被巨大的力量按得脸朝地摔了下去。 他们挣扎着用眼神看向按着自己的人。 看到对方时,瘦子吓得魂飞魄散,惊叫道:“嬴深?!” 他怎么会在这儿? 鱼幼薇的目标不是嬴深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鱼幼薇看着两人一脸茫然,脸色一沉,戴上了面纱:“还不明白吗?” “你们应该清楚,自己惹错人了。” 她暗自庆幸,庆幸自己还有认错的机会。 光看嬴深刚才露的那一手,就足以让人震惊。 千米之外,他随手摘叶,便削去了一个几乎达到大宗师境界的刺客的脑袋。 那人到死都没弄清楚是怎么死的。 嬴深随手捏断两人的腿,将他们摆正放在椅子上。 他目光深邃凌厉,盯着两人,那双充满威严的黑眼让人无法说谎。 嬴深缓缓开口,仿佛在拷问他们的灵魂:“我只问一件事——” “是谁指使你们动手的?” 瘦子刚想开口。 胖子却抢先说道:“说出来,能活命吗?!” “咔嚓!” 胖子强忍着剧痛,额头直冒冷汗。 就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手臂已被折断。 白骨刺破皮肤,鲜血直流。 嬴深冷笑道:“你以为你现在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看着胖子吓得不敢再说话。 胖子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那个秘密。 只要嬴深杀了他,这个秘密就会永远埋葬。 想要知道**,更是不可能。 嬴深看向瘦子:“你,也打算跟我谈条件?” 瘦子低着头,仿佛已认命,干涩的嘴唇挤出嘶哑的声音:“我是刺客,任务失败了。” “你杀了我便是。” “别想从我嘴里套出任何消息。” “很好,有骨气。”嬴深点点头,站起身背着手。 胖子一愣。 难道强硬点还能被看重? 下一刻! 胖子差点吓晕。 嬴深竟一掌拍在瘦子的天灵盖上。 接着,那人的身体像气球一样膨胀起来! 内脏和鲜血飞溅半空,却被一股无形力量阻挡。 飞散的肉末和血水凝聚成一个圆球,悬在空中。 旁边的小二虽然惊恐,但心里却莫名感到庆幸。 还好不用费劲打扫了。 胖子还能看见那个半米大的圆球里,有两颗血红的眼睛盯着他。 “好臭……”鱼幼薇捂住鼻子转过头。 没想到,胖子竟被这恐怖的场面吓晕过去! 肥硕的身体在椅子上颤抖,满脸泪水,肥肉挤在一起,五官都看不清了。 像一朵长在人身上的菊花,正在开口说话。 “这事都是李朴大人让我们干的!” “他是大秦的太监总管,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没人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 嬴深站在那里,没理他们。 胖子更慌了:“我真的什么都知道了!” “大人先给了我们钱,都是真金白银!” “答应鱼幼薇的事,全是假的,就是为了任务完成后灭口!” 胖子拼命扭动屁股,哭着说:“就这些了!” 嬴深没说话,只是闭着眼。 见嬴深没反应,胖子更加紧张。 过了好一会儿,嬴深才睁开眼,对着胖子笑了笑。 “你说的都是真的。” 胖子赶紧点头。 “只可惜,你说得太晚了。” 胖子愣住了,大声喊道:“嬴深,你不能杀我!” “你不可以,你不能……” 第98章 他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只有满满的真诚喜悦。 话还没说完,胖子就变成了一团血球。 两团血被一股力推了出去,掉进了酒楼后面的粪池里。 鱼幼薇眼神微微颤抖。 从头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 甚至,完成任务之后也会被灭口。 和这种卑鄙小人合作…… 鱼幼薇觉得恶心至极! 原本要杀她的人,现在却成了她的救命恩人。 鱼幼薇心中更加愧疚。 但她还是默默跟着嬴深。 嬴深摇摇头说:“你也是被蒙在鼓里,这不怪你。” “而是另有其人。” 嬴深眼神突然变得阴冷。 太监总管,李朴! 一个名字不算什么。 重要的是,这家伙是赵高的手下。 赵高倒了,又来了个李朴。 这件事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搞的鬼。 更何况,嬴深在那个瘦子死前,用双全手查看了他的全部记忆,整个计划一清二楚。 “是谁?”鱼幼薇一惊,眼中充满杀意:“殿下,我愿为你去杀了他!” “胡亥!”嬴深一字一句地说。 还真是怕他。 还没等嬴深回到大秦,他就急着派人来杀。 可惜,胡亥太天真了。 以为找几个三流打手就能杀了嬴深。 宫里的人对嬴深的印象依旧,都视他为无用之人。 顶多觉得他带着个花瓶徐脂虎。 鱼幼薇知晓胡亥身份,神色间流露出复杂情绪。 也就是说,这事是殿下家人暗中谋划的。 咸阳城外, 唯一一条大路上, 扶苏、胡亥等皇子,还有王离等家族代表齐聚。 今日是出使归来最后期限。 除嬴深外,其他皇子皆已返回大秦。 嬴深未提延迟返回,意味着他打算在嬴政规定的时间内归来。超时后果,尚不清楚。 但陛下让所有皇子都来了, 说是来洗尘,真实目的无人知晓。 胡亥不耐烦地来回走动,小声嘀咕: “让这么多人来接嬴深。” “这家伙面子真大,真不知父皇怎么想的……” 除皇子外,其他人多是来看热闹的。 王离的到来最不让人意外, 宫里人都知道他与嬴深关系匪浅。 虽有王贲和王翦在旁,但他性格倔强。 恐怕在场之人,只有他真心等待嬴深归来。 几位皇子不约而同地点头。 嬴深与其他皇子关系本就不佳。 不少皇子在归途中已听闻关于嬴深的传言, 如一掌劈山之类的,实在离谱。 编谎话都不会编个靠谱的? 就算是大秦剑圣盖聂,也不敢夸此海口。 而嬴深不过是个963岁、常年深居宫中,只会吟诗作画的家伙,竟敢如此吹嘘。 吹牛也不打草稿。 再说,长幼有序。 作为十九子,他已是年纪最小的几个之一。 扶苏归来时间比预期还早, 却跑来等嬴深。 这场景确实不合规矩。 太阳高悬,晒得人心烦意乱。 胡亥更加不满,正欲发火。 远处,太监挥手报告: “十九殿下回来了!” 他们出发时只有几人跟随嬴深,归来时却是一队车马。 皇子们和百官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嬴深此次出行,是去徐脂虎处成亲。 成亲后,自然要一同归来,徐家岂会让女儿丢脸。 “十九弟回来了。”扶苏挺直腰板,望向远方。 众人纷纷望去。 坡道那边,四匹汗血宝马领头。 马背上汗水如血滴落,鬃毛凌乱,随行晃动。 肌肉线条匀称,整个大秦也难找出十匹这样的好马! 骑在汗血宝马上的,其中一人是大秦剑圣盖聂! 还有三人,却无人认识。 胡亥愣住了。 这些日子,都是何等身份之人,竟敢与剑圣盖聂并驾齐驱! “嬴深在哪?” 众人一愣,顺着声音望去。 这不是才几个人吗? 可还没等多说什么。 后面八匹宝马拉的车,带着车轮碾过土地的声音,出现在众人眼前。 整个车厢装饰金饰,以黑为主色,远远看去,比一般车子大得多,简直像座移动的房子! 光是这辆辇车还远远不够! 后面车队里,还有上百虎贲军,几百西厂侍从。 他们赶着十几辆马车。 后面马车上,堆满了金银珠宝,各种奇珍异宝,令人目不暇接。 有与人等高的翡翠,有脑袋大的深海夜明珠。 随便拿出一件,都是国宝级宝贝。 王翦在后面看着,眉头微挑:“还真是。” “有点出乎意料……” 文武百官和众皇子看到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嬴深这次回来,难道把离阳国库搬空了? 怎么每一样都如此贵重? 可在嬴深眼里,这些却像垃圾一样堆在一起。 要是让那些商人看见,还不气得发疯? “咔嚓!” 马车缓缓停下。 前面的岳飞大声喊道:“嬴深殿下,已回大秦!” 声音洪亮有力。 王翦立刻判断,此人实力绝不比大秦剑圣差。 这样的人,前面三个恐怕都是这个水平。 想到这里,王翦老辣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出去不过一年多,嬴深竟已收服了这么多高手…… 话音刚落, 辇车旁,虎贲军打开车门。 一个接一个的绝色女子从里面走出。 百官瞪大双眼,皇子们更是张口结舌。 一个两个…… 直到全部走完,嬴深才最后踩着踏板,走下马车。 望着寂静的众人, 嬴深笑着说道:“十九子嬴深,出使离阳,平安归来!” 全场哗然! 几个绝色女子都是从同一辆马车里出来的。 难道说,她们都成了嬴深的妻妾? 每一个都美貌出众,风姿迷人,身上散发的气息也绝非凡俗之辈! 胡亥看到这一幕,双眼通红,抓着头发疯狂叫骂。 他低声怒吼身边的李朴:“你不是说他会死吗?”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李朴愣住了。 他没说嬴深会死,只是想让他吃点苦头罢了。 可胡亥哪管得了那么多。 如今嬴深别说死了,这一路都没碰上啥意外。瞧他那模样,脸色红润,精神头足得很,身边还围着一群美女。 胡亥气得牙根直痒痒,却还得挤出笑脸鼓掌欢迎。 嬴深……真该死! 胡亥咬紧牙关,心里已把嬴深当成了争夺帝位的头号大敌。扶苏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王离见嬴深从马车上下来,立马笑着迎上去:“好兄弟!” “你可算回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离和嬴深同时伸出手,紧紧握在一起。 嬴深能感觉到,王离是真高兴。他之前还担心有人会在背后说嬴深的坏话呢。 现在见嬴深风光地回到咸阳,王离自然是最开心的那个。 “十九弟这次去离阳,收获不小吧?”扶苏笑着走过来。 他眼里没有一丝嫉妒,只有满满的真诚喜悦。 第99章 陛下到! “大哥。”对这个文雅的大哥,嬴深心里倒没多少反感。 扶苏笑了笑,看着跟在嬴深身后的几个女子问道:“哪一位是你的妻子?” 几个女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回答。 嬴深一挥手说道:“她们都是!” 扶苏有些惊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那我得找个时间,给十九弟找御医调理一下身子……” 嬴深没想到扶苏会开玩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时,已有几个人的脸涨得通红。 人群中不少官员在看热闹。 这一幕确实出乎众人意料。 没人想到十九殿下能平安归来。出使离阳时,大家都觉得嬴深很可能连命都保不住。 他本就是个没权没势的皇子,在大秦不受宠,实力更是弱得可怜,连普通宫女都不如。 一眼看去,连宫女都会摇头。 他在皇宫里的地位,低到了极点。 离阳人肯定知道这些情况。 再加上,他娶的是北凉王的女儿——徐脂虎。 北凉王可是个靠打仗发家的狠角色,怎么可能愿意把女儿嫁给一个没用的皇子? 表面上给他面子,说不定还会随便打发了他。 大臣们原本想看的是,嬴深迎亲不成,反被羞辱,狼狈回秦的场景。 现在看他这副模样,说他是换了个人,许多大臣都信。 “深藏不露。” “没想到,十九殿下一直在装傻。” “这心思,真是太可怕了。” 大臣们眼神锐利,在帝位更替时,选边站可是至关重要的。 帝位争夺中,稍有不慎,就会被彻底铲除。 每个大臣心中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最常被讨论的就是扶苏和胡亥。 赵高就是个典型例子。 只要能把胡亥扶上位,赵高就能一步登天,成为大秦最有权势的人之一。 可惜,这个念头被祖龙提前给掐灭了。 正是祖龙的果断,让众大臣不得不继续观望。 如果过早暴露立场,下场恐怕不会比赵高好多少。 如今的十九殿下,却让人刮目相看。 他不像扶苏那样迂腐,也不像胡亥那样狂躁。 给人的唯一感觉,就是非常隐忍。 十八年来,从没有露出过锋芒。 以至于所有人都觉得,嬴深是最不可能争夺皇位的人。 现在看来,所有人都错了! 他带着这么多珍宝回到大秦,身边跟着的能人异士一个比一个厉害。 每一个都不比大秦剑圣盖聂差。 十八年的隐忍,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就像潜龙在渊,一飞冲天! 现在,群臣不得不把嬴深当作一个必须考虑的对象。 这样一个突然崛起的皇子,恐怕还没完全显露自己的手段,暗地里还有多少本事,还不得而知。 大臣们越低声议论,胡亥脸色就越难看。 他黑衣飘动,长发飞扬。 一句话没说,但身上那股杀气已经浓得像要凝成实质一样。 “殿下,我……我……”李朴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他咽了口唾沫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 按照胡亥的性子,现在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也是有可能的。 唯一能让他稍微听劝的,只有赵高。 可赵高现在自己都快保不住了,哪还能劝得住胡亥? 李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就被下令处死。 不过……这里还有那么多皇子看着呢。 胡亥就算再狠,也该顾及点脸面,不会真的动手吧? 胡亥根本没理会旁边的李朴,死死盯着嬴深。 嬴深!真是该死! 这家伙怎么敢在这次回来的时候出风头! 他回来的时候,连这种待遇都没有。 还有扶苏。 呵,什么大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不过是个伪君子,怕嬴深来抢他的帝位,才刻意讨好。 胡亥怨毒地看着嬴深,眼里全是嫉妒和恨意。 李朴支支吾吾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几乎要把头埋进衣领里,不敢和胡亥对视。 还有这个废物手下! 办事不力,连赵高的一成都比不上。 只是因为现在没人,否则李朴早就命丧黄泉了。 “殿下。”李朴低声下气地劝道:“现在,还不是跟嬴深翻脸的时候……” “如今嬴深势头强劲,正面起冲突,咱们怕是会损失惨重。” 话未落音,胡亥就猛地一巴掌扇过去。 这一掌力道十足,李朴直接被扇倒在地,脑袋晕头转向。 李朴压根没想到胡亥会在这场合动手。 这不是明摆着跟嬴深对着干吗! 嬴深冷冷看着暴跳如雷的胡亥。 此刻胡亥心里,估计已把他骂了千百遍。 要是眼神能伤人,胡亥早动手了。 不过,这才刚刚开始。 胡亥既敢派身边太监去对付嬴深,那他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看什么看!”王离笑着走来,站在扶苏和嬴深身旁。 面对一群皇子,他毫无紧张拘谨之态。 “好不容易回来,不去喝一杯?” “我就知道你行!” 王离拍着嬴深的肩膀笑道。 嬴深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不是你送来的虎贲军,我能不能活着到离阳都难说。” “又怎会有如今的一切。” 嬴深并未把所有功劳都归自己。 跟他一同回来的虎贲军,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离皱着眉,他懂。 虎贲军一百人,只能保嬴深路上不死,也能证明他的皇子身份。想靠这一百人取得如此大的成绩,根本不可能。 王离正欲开口,却见嬴深眼神意味深长。 群臣觉得这很正常。 虎贲军是大秦精锐,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 再加上剑圣盖聂在旁。 能调动虎贲军,还能请来盖聂,这已足够让人猜测。 盖聂可是祖龙身边的贴身护卫,如今却出现在嬴深身边。 一对比,便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陛下极为看重嬴深! 光这一点,就足以让其他皇子心生畏惧。 看似最不起眼的十九殿下,如今却稳稳站在中心位置。 公子高看着这一切,开始认真打量起自己的弟弟。 如今的嬴深,确实不一样了。 仿佛彻底变了个人。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陛下到!” 正叙旧时,远处传来尖利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挺直身子,朝声音方向望去。 人还未见,龙威已笼罩四周。 那双金色眼睛扫过众人,无人敢对视。 大臣们簇拥着,祖龙嬴政缓缓走进来。 一声声“陛下”不断响起。 众多皇子纷纷跪下,就连一向骄纵的胡亥也低头弯腰:“儿臣,见过父皇!” 嬴政身着黑袍,气势沉稳,每一步都如山岳般坚实。 第100章 胡亥气得满脸通红,李朴在一旁不停地给他顺气。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嬴深身上。 嬴深与他对视,不卑不亢行礼:“见过父皇。” 天下间,唯有此人能有这般气势。 从骨子里散发出令人敬畏的气息,让人不敢有反抗念头。 忍不住想要追随,渴望看到天下统一的景象。 “嗯。” “不错。” 仅仅三个字,已是极高的夸赞,让其他皇子嫉妒不已。 二十九 太监站在皇帝身旁,尖声说道:“陛下,如今所有出使的皇子都回来了。” “现在,是时候看看他们了……” 众皇子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这次出使,表面是为让各国安稳。 实则也是对皇子们的一次考验。 若连出使一个国家都办不好,日后还如何坐上皇位? 众皇子站在一起,仅用眼神示意,手下便将他们在出使中得到的东西整理好抬上来。 嬴政静静望着这一切,脸上毫无情绪波动。 根本看不出这位龙帝心中所想。 他一心想着天下大事,岂会轻易被人看透。 众皇子拿出的东西各不相同。 大多是珍宝,彼此交换,达成协议。 这也是最常见的方式。 毕竟大秦只求安稳,并不想惹事。 如今势头已无法阻挡,与别国正面冲突对各国都没好处。 若不是要处理六国残余势力,嬴政也不愿招这些麻烦。 “二皇子出使大宋,获圣旨!” “大宋愿与大秦和平共处,不再侵犯!” “同时还带回许多奇珍异宝!” 太监一件件念着。 早些回来的皇子都做了准备。 打点自然少不了。 即便自己能力不如扶苏等人,至少也能避免被嬴政说没用。 太监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些皇子,每一个都有可能登上皇位。 得罪谁都不划算。 只要不是太过分,陛下也不会特意追究。 “天子扶苏出使大唐!” “大唐愿与大秦和平相处,且愿开展贸易往来!” “此次出使期间,扶苏殿下与大唐商议,连夜讨论,最终确定一条两国间的贸易路线。”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对于扶苏,最让嬴政头疼的就是他的倔脾气。 一旦认定一件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他性格固执,不懂变通。 此次出使大唐能有如此结果,已超出嬴政的预料。 能让两个大国建立贸易关系,国内国外都会受益。 还能加快经济发展,确实不错。 再者,大唐的东西传到秦国,取其精华、化为己用,也未尝不是好事。 “快些,该我了!”胡亥急不可耐。 此时,他早已按捺不住,想在嬴政面前大展身手。 太监有些迟疑。 不过,胡亥之前也送过不少东西,虽不能直接拿走,但太监也明白,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拒绝就能拒绝的。 毕竟眼前这位十八皇子,可是嬴政最宠爱的。 其他皇子对胡亥多少都有些不满。 轮到介绍时还没轮到他,他却突然跳出来,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百官暗自摇头。 但那又如何? 皇帝都没开口阻止,谁又敢多嘴? 从嬴政的表情看,他对胡亥的宠溺,绝不是装出来的。 官员硬着头皮向嬴政禀报:“十八皇子出使大明……” “此行收获颇丰,大明也不会与大秦为敌。” “但……但……” 嬴政听他支支吾吾,眉头微皱,瞥了他一眼:“说!” “但,不仅如此!”宦官提高了音量,“十八皇子出使期间,始终心系陛下。” “他多次寻觅仙丹药草,最终在大明得到一枚回神丹。” “此丹能固本培元、打牢根基,就是闻一闻,也能延年益寿!” 说着,胡亥笑着从旁边拿起一个巴掌大的红木盒子,跑到嬴政面前打开。 “父皇!” “这就是回神丹!” 红盒里,一颗银光闪闪的圆润丹药静静躺着。 但众人却没闻到什么浓郁的药香,反而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百官面面相觑,却不敢多说什么。 这东西,真的是灵药吗? 看起来也不像啊。 倒像是某种**,味道难闻至极。 现在还敢拿出来给陛下吃,真是仗着宠信胆子肥了! 不过,百官也没人敢说什么。 皇帝看起来挺高兴的,要是这时候不识趣地插嘴,那就完了。 “父皇,你尝尝!”胡亥急切地看着嬴政。 这东西是他花重金在大明一家药铺里找到的。 据说有神效,死人复活、白骨生肉…… 众皇子脸色发白,对胡亥讨好嬴政的样子感到不屑。 但没办法,嬴政确实对丹药感兴趣。 再加上有宠爱在,就算其他皇子拿出什么丹药,也没资格和胡亥比。 嬴政眉眼里多了些温和,刚才的威严全没了。 “哦?” “还真是用心。” “既然这回神丹这么神奇,那朕就试试……” 话还没说完。 一道声音幽幽传来: “什么东西也敢放进父皇嘴里?你这不是对父皇好。” “这是在要父皇的命!” 要了皇帝的命? 不管是百官还是皇子,脸色都变了。 有些事,有些话,可不是随便说的。 尤其是在皇帝性命这件事上,更是绝对不能碰的雷区。 再说,大家大多数都不相信这话。 胡亥虽然坏,但并不蠢。 他唯一的靠山就是皇帝,怎么可能会自己动手害皇帝? 还偏偏选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这种话,这不是找死是什么? 除非他觉得自己活够了,否则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百官听到这话,全都瞪大了眼睛。 “嬴深!”胡亥怒吼道,“你又想说什么?” “你觉得我会害父皇吗?” 平时有人骂他无能也就算了,胡亥也知道自己的斤两。 可要是有人说他想害始皇帝,那完全是污蔑! 群臣纷纷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嬴深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神情从容。 他对胡亥的话根本没当回事,就像没听见一样。 这番轻视,让胡亥更加憋屈。 那种感觉又来了! 他凭什么这么嚣张? 胡亥心里不断咆哮,却强忍着没有冲上去打他。 扶苏和公子高在一旁心照不宣地笑了。 胡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以前和他冲突,都是他们让步。 现在嬴深出手,真是让人拍手叫好。 嬴深看着嬴政手里的回神丹,平静地说:“父皇。” “我不会乱说,东西也不能乱吃。” “这东西不是好东西,是会要命的。” “如果吃了,轻则十几年,重则几个月就会发作。” 胡亥气得满脸通红,李朴在一旁不停地给他顺气。 第101章 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被嬴深揪着不放,反复提起。 这嬴深,一开口就说皇帝有危险,闭口就说活不过十年。 要是胡亥已经盼着皇帝死,那嬴深是不是早就诅咒过了? 过了好一会儿,胡亥才稍微缓过气来,没被气死。 “嬴深,你凭什么这么说?” 胡亥脸色阴沉,冷冷地问:“如果这东西不是毒的呢?” “这是我好不容易得到的宝贝!” “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我得到父皇的宠爱!” 胡亥面目狰狞,几乎是在吼。 每次看到嬴深的脸,他的情绪就控制不住。 虽然一直都不好,但跟别人吵架,他总是占上风。 可是在嬴深面前,完全没用。 心里竟然生出一点委屈。 好不容易有一次表现的机会,嬴深却跳出来质疑他。 这东西究竟有没有问题,他还能不清楚? 嬴深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言语。 他只是远远嗅了嗅那丹药的气味,便知晓其中所含成分。 硫磺、**、水银…… 嬴深心中暗叹,这所谓的回神丹,不过是将各种有毒之物混杂其中。 这根本就是一颗毒丹! 服用之后非但不能延年益寿,反而会加速死亡。 若是嬴政日日服用此丹,恐怕帝位不久便会空出。 王离望着身旁的嬴深,也不禁感到惊讶。 即便他头脑不算灵光,也明白胡亥不可能去刺杀嬴政。 但王离依旧坚定地站在嬴深这边,坚信那回神丹有问题。 王离嘿嘿笑道:“十八殿下,我跟你说……” “你都没亲自尝过,怎知这丹药有问题?” “就凭听别人说的?” “王离!”王翦一声喝令,却未能阻止王离继续。 “我现在从胳肢窝里搓把泥巴,也能说是包治百病的灵丹。” “你信不信?”说着,王离还真伸手在腋下搓了起来。 满朝文武见状,皆捧腹大笑,只当是个笑话。 可胡亥却愣住了。 他从未服用过这所谓的回神丹,根本不知其为何物。 一切皆是听闻而来。 关于回神丹的记载,更是寥寥无几。 王离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恍然大悟。 见胡亥出丑,不少皇子已开始讥讽。 这下可好,丢人丢到家了。 自己连回神丹有何作用都不知,竟还敢给陛下服用? 这不是明摆着要谋害吗? 察觉到胡亥的反应,嬴政脸色一沉。 显然,正如嬴深所言,这东西肯定有问题。 至于胡亥,他恐怕连这回神丹究竟是什么都不清楚。 但嬴政并未继续追究,只是敷衍道:“好了,胡亥也是出于好意……” 话未说完,嬴深已缓缓走近。 众人都好奇,这位十九殿下究竟还想做什么。 胡亥紧握拳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此刻,他已无反驳之力。 越是想解释,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只能等待,等到某一天,嬴深的谎言被揭穿…… “好意?”嬴深淡淡一笑,走上前去,从嬴政手中拿起回神丹。 刚一拿起,表面的银粉便开始飘散。 嬴深将丹药置于鼻尖轻嗅。 良久之后,他缓缓对满朝文武说道:“汞、水银、硫磺……” 每一个字说出,下面的人皆脸色骤变。 这些名字,谁人不知? 随便拿出一样,都是能致人死命之物。 如此合成的丹药,也算得上好货? 胡亥听着分析,整个人顿时呆住。 他虽嚣张,但并非愚蠢。 其中每一样东西,都是能要人命的。 尤其是他在折磨人时,经常用到这些。 因此胡亥对此再熟悉不过。 他若将这种混杂的药吃下,怎能称之为灵丹妙药?再多吃两颗,恐怕就真的没命了。 “我……”胡亥脸红脖子粗地辩解道:“你胡说,你胡说……” 他不相信。 胡亥就是不信! 嬴深一定是在撒谎! 胡亥气得几乎发狂,喘着粗气。 嬴深只是闻了一下,就断定了他这药里的材料?这怎么可能? 可一想到如果真是如此…… 胡亥背后已冷汗直流。 如果是真的,那会是什么后果? 胡亥连想都不敢想。 “这个是真是假,你不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嬴深拿着药,漫不经心地说:“你也确实不知道。” “与其用嘴说,不如让御医验一验。” “怎么?” 大臣们面面相觑。 如果胡亥答应了,那就意味着赌约成立。 之后的结果,可是关系到皇帝的性命! 面对嬴深的质问,胡亥脸色煞白,往后退了两步,吞了口唾沫,说不出话来。 他敢吗? 不敢。 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除了传说中的效果之外,他根本不清楚这药到底是什么成分。 如果这药里真有嬴深说的那些毒物,被御医查出来,那他就彻底完了。 欺君、弑君的罪名,将全部落在他头上。 别说还能不能得到嬴政的宠爱, 就连皇子的身份,都将岌岌可危。 胡亥像拨浪鼓一样摇头,向嬴政解释道:“父皇,真的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没有想过害您!” “我……我只是……” “朕知道。”嬴政摆摆手打断了胡亥的辩解。 虽然没有追究他的过错, 但语气中已透出一丝寒意。 真龙之怒,隐隐浮现。 “啪!” 胡亥猛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嬴政。 越是这样,心里就越慌。 嬴政没有继续追究,冷冷地扫过百官。 众臣纷纷避开视线。 一个赵高倒下了,还有人敢在身边祸害胡亥? 看着胡亥颤抖的身体,嬴政皱着眉头说:“起来。” 李朴站在胡亥身后,瑟瑟发抖,尽量让自己不被注意到。 就在那一瞬间,李朴感觉,嬴政的目光正落在他身上。 赵高是怎么进来的,他可是亲眼所见。 他能留下,全因没啥存在感,再加上胡亥帮了他一把。 可如今,胡亥的举动却把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嬴深接着道:“这种破玩意儿根本不配给父皇吃。” “要是父皇需要,我能给父皇重新调配……” 话音刚落,一缕真气散去,回魂丹瞬间碎裂,消失得无影无踪。 胡亥站起身来,衣衫不整,咬牙切齿地盯着嬴深。 丹药没了,不管真假,都查不出个所以然了。 就算真是回魂丹,胡亥也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光会说我,你呢?” “出使这么久,你都干了啥?” 嬴深眉头一皱,随即笑道:“干了啥?那自然比你买颗丹药还被耍强多了。”周围人顿时哄笑起来。 嬴深紧紧抓住胡亥的把柄不放,这招还真挺管用。 “你!”胡亥脸色铁青。 没想到这点小事都被嬴深揪着不放,反复提起。 第102章 十八皇子,何故如此生气? 可没办法,事实就摆在那儿。 胡亥心里再气,也无计可施。 “接着念。”嬴政闭上眼睛说道。 宦官立刻拿起奏折,继续念道:“十九殿下出使离阳!” “此行之中,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从今日起,离阳已成为大秦领土……” 众人一开始没觉得有啥不对劲。 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有些奇怪。 什么叫“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 这话听着好像有点问题。 王离忍不住拍着肚子大笑,对周围人说:“将离阳纳入大秦版图,哈哈!” “诶,嬴深你听见没?” “将离阳纳入……啊什么?” “嬴深,你把离阳给拿下了。” 王离声音都变了,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他的惊讶,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百官脸色惊恐。 不是说只是出使离阳,顺便去接北凉王的女儿吗? 再怎么说,北凉王的女儿也不过是个藩王之女。 怎么可能拿下整个离阳? 那可是真正的王朝! 一年之内拿下,简直不可能。 就算大秦出兵,也得准备好久,调集军队,准备一场大战。 更何况离阳也不是好惹的。 整个王朝里,人才济济,实力并不比大秦差。 比起底蕴深厚的离阳,嬴深出发时,身边只带了一百虎贲军。 想要拿下离阳,简直是做梦! 这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竟然被嬴深做到了? 胡亥愣在原地,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宦官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你要知道,欺君可是死罪!” 宦官擦了擦冷汗:“这些都是真的……” “臣,没有撒谎。” 就连王翦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他仔细听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确认自己没听错。 就凭一百虎贲军拿下整个离阳。 王翦不相信,其他百官也不相信。 如果离阳真的那么好打,早就被九州瓜分了。 可陛下竟然相信了。 百官望着嬴政。 嬴政听到宦官的宣布,神情平静得像是早已预料到一般。 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让人摸不着头脑。 宦官接着说:“在离阳,十九皇子先后扬大秦威名,**北凉。”“大破离阳铁骑,把整个离阳拿下,划入大秦疆土……” 众位皇子的脸色不断变化。 扶苏连连称赞,只听这些话,就知道这是奇迹。 他没想到自己最小的弟弟能做到这种程度。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不可思议。 胡亥跪在地上,呆若木鸡,嘴里不停念叨着。 他不信,为什么这一切是真的? 凭什么? 他一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梦! 可当他抬头时,正对上嬴政的眼睛。 只是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坠入深渊。 不用怀疑,一切都真实发生了。 宦官收起奏折,恭敬地向嬴政禀报:“回陛下。” “十九位皇子的出使情况已经全部汇报完毕。” 大厅一片寂静。 只有少数大臣低声议论着。 “少年英雄,不愧是陛下亲生的。” “有朝一日,这条潜龙必会腾飞!” “依我看,今日十八皇子的位置恐怕保不住了。” 胡亥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一句话也说不出。 事情已定,除非嬴政开口,谁也改变不了。 “你们心里在想什么,朕知道。”嬴政淡淡地说。 “今天,就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朕的继承人,不会以长子优先。” “大秦正值鼎盛,想要掌权的人,必须有大气魄、大胸怀。” 嬴政的话不重,却每个字都深深印在众人心里。 大秦江山,非天资之人不能掌控。 始皇帝嬴政就是最好的例子。 统一六国,创下惊世伟业,前无古人。 想要继承帝位,提出严格要求也是情理之中。 扶苏等人拱手道:“父皇教诲,儿臣铭记于心!” 其他皇子也纷纷效仿。 眼下扶苏就是榜样,大哥带头,弟弟们自然跟随。 唯独嬴深和胡亥两人例外。 公子高看着嬴深,从他的表情中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这也正常。 嬴深能立下如此大功,已足够说明问题。 他成功攻下离阳王朝,将其并入大秦疆土。 这一切,尽显王者风范。 王者,自当傲立,无需屈膝。 嬴政的默许,便是最佳例证,祖龙默许了嬴深的所为。 或许,在祖龙心中…… 实力,才是硬道理。 胡亥则截然不同。 他满头大汗,顺着脸颊不断滚落。 周围虽嘈杂喧闹,但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父子间的心有灵犀,让他深知嬴政话语中的深意。 若还不明白,那他这儿子就白当了。 嬴政之言,意在提醒。 提醒胡亥莫要过于张狂。 昔**最瞧不起的十九弟,如今竟凌驾于他之上! 胡亥深知,若再狂妄下去,恐遭嬴政遗弃。 虽曾受宠,但嬴政亦不会对他心慈手软。 如此,他便与帝位无缘了。 胡亥咽了口唾沫,当众跪下,重重磕头。 啪! 大臣与皇子们纷纷侧目。 皇子们多带讥讽之色。 胡亥昔日仗着受宠,没少让皇子们难堪。 如今见他失势,他们自然幸灾乐祸。 胡亥缓了许久,才颤抖着说道:“父皇之言,儿臣……铭记于心。” 嬴政未发一言,只是扫视四周,便在众臣簇拥下离去。 该说的,他已说尽。 能否领悟其中深意,就看皇子们自己了。 嬴深望着嬴政离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刚才的表现,嬴政眼中显然流露出满意之色。 但最终,却未将本应赐予嬴深之物交予他。 这意味着,嬴深亦在嬴政的警告之列。 有能力,但切莫张扬。 否则,下场恐与胡亥无异。 “殿下!” “十九皇子,真令老臣刮目相看啊……” “哈哈哈,十九殿下出使离阳,实乃扬我大秦之威!” 嬴政刚走不久。 没了祖龙的威压,留下的近臣们立刻围在各皇子身边,热情攀谈。 往日,嬴深身边总是冷冷清清。 如今,却成了最热闹的一个。 嬴深只是微笑不语,看着大臣们。 大臣们心知肚明,尴尬地笑了笑,却仍忍不住想往他身边凑。 嬴深的表现,已让他们无法忽视。 “嬴深……” 胡亥在一旁咬牙切齿道:“你等着……!” 胡亥的寝宫内。 他愤怒地砸着地上的瓷器。 宫女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她们不知胡亥为何如此生气。 但显然,此刻惹怒他,无疑是在找死。 “该死!” “真该死!” 胡亥怒不可遏,抓起花瓶狠狠摔在地上,仍不解气,又抄起茶几砸去。 “哒哒哒……” “十八皇子,何故如此生气?”一个洪亮的声音从殿门口传来。 第103章 那些六国的余党,哪有那么容易铲除? 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身着绸衣,散发着药香,脚踩木屐,大步走进来。他面带笑意,看着胡亥,越看越满意。 “今日出使评定大会,我献给始皇的灵药,可曾得到赏赐?” “徐福?”胡亥一愣,随即双眼发红,冲上前揪住徐福的衣领,冷冷问道:“你竟还敢提此事?!” 徐福一怔,见胡亥如此模样,也察觉到不对劲:“殿下这是怎么了?” “可是受了委屈?” “何止是委屈!”胡亥破口大骂:“我差点在父皇面前失了皇子身份!”越说越觉得憋屈。 他从大明带回东西后,曾问过徐福。 徐福明明说那是真正的灵丹妙药,结果嬴深却当场揭穿…… 作为始皇身边的炼丹师,徐福曾治好嬴政的头痛,如今深受重用。 同时,他也是阴阳家之人,与赵高关系匪浅。 如今赵高入狱,阴阳家也惶恐不安,生怕被牵连。 但胡亥这边仍需维持联系。 徐福无论去哪儿都相对安全,故奉东皇太一之命,时常来探望胡亥。 听完胡亥讲述整个出使过程,徐福脸色大变:“殿下,您是说,您竟被嬴深骗了?” 他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自己身为宫廷炼丹师,岂会不知丹药真伪? 明明已确认无误,可临场时,胡亥还是被唬住了。 这……该如何是好? 徐福揉了揉脑袋,沉声说道: “殿下,您是被人算计了!” 胡亥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我?” 从嬴深一直冷静的表现开始,胡亥就觉得不对劲。 但他却毫无头绪,也不敢与嬴深争辩。 只能退一步,就此罢休。 受了委屈,却无处诉说。 徐福点点头,肯定道:“一定是这样!” “那丹药虽材料相似,但效果确实可用。” “否则,嬴深没必要之后毁掉丹药,如今看来,他是在灭口。” 胡亥双眼通红,咬牙切齿。 对嬴深的恨意,瞬间飙升! 没想到,他竟被嬴深算计了?! 这小子,就是瞅准胡亥啥都不懂,冒险赌了一把。 要是那时胡亥肯找徐福来辨别真伪,情况肯定大不一样。 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要是现在带着徐福赶紧去找祖龙解释,恐怕会被认为走得太近,还可能被怀疑和赵高勾结。 这么一来,关在天牢里的赵高本就难受,这下估计性命难保了。 想到这儿,徐福拦住正要冲过去找嬴深算账的胡亥:“殿下别冲动。” “我不冲动?!”胡亥瞪大眼睛,指着远处大喊:“那个嬴深,简直把我当猴耍!” 胡亥边骂边喘不上气,连咳几声,眼角都红了。 “我胡亥要是不杀了他,我就不姓嬴!” 徐福平静地说:“大秦的未来,终究是殿下的,不如跟我说说,那嬴深到底干了啥。” 周围的宫女吓得不行,不敢抬头,听到声音后赶紧爬着逃走了。 胡亥看着徐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那家伙……” “出使离阳后,把整个离阳都拿下了。” “从父皇的表情看,这事八成是真的。” 徐福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坐到桌上,泡了杯茶递给胡亥。 “如果是真的……” “殿下以后恐怕……” 胡亥喝了口茶,脸色阴沉,没注意到手被烫伤了:“是。” “这家伙,比我更受宠!” 虽然胡亥不愿承认,但事实就是这样。 现在嬴深身边聚集了好多官员,嬴政也默许,特别受宠。 在整个大秦,他说话的分量,恐怕已经和始皇差不多了! 胡亥绝对不能容忍这种情况! 徐福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口茶,神情若有所思。 这个十九皇子,阴阳家一直都没怎么重视过。 毕竟一开始,阴阳家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可今天他回来后,却让朝局发生了变化,成了一个不能忽视的力量。 这对阴阳家来说,是必须重视的一件事。 再加上之前赵高已经被关进去了,很有可能是半年前嬴深从离阳传回来的密信导致的。 赵高的心思,大家都清楚。 作为同僚,阴阳家也需要一个最能成为大秦主宰、能掌控局势的人。 胡亥就是最好的人选。 到目前为止,胡亥还在掌控之中。 等目标达成,胡亥就只是掌中玩物,大秦帝国也一样。 然而,现在嬴深的出现却让一切变了样。 这家伙,严重威胁到了胡亥的地位。 而且背后恐怕还有人想掌控,这想法太天真了。 既然控制不了,又不能合作,那就只能…… 想到这儿,徐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看着胡亥说:“殿下,如果你想在这场皇位争夺中胜出。” “那就要做好准备……” 胡亥脸上露出怨恨的神色:“只要能干掉嬴深,怎么做都行!” 徐福笑着说:“那不如,也让六国余孽的事一起参与进来……” 胡亥一愣:“那些家伙不是已经被父皇清理干净了吗?” 徐福摇头说:“野草就算被风吹倒,春天还会再长出来。” “那些六国的余党,哪有那么容易铲除?” “比如表面看到的韩国,他们的余党就野心勃勃……” …… 嬴深的寝宫。 一年过去了。 ………… 里面干净得几乎没灰尘,看着很整洁。 宫里还传来一些女人的声音。 惊鲵等人跟着嬴深走进来,四处张望。 这虽然是宫殿,但显得有些简陋。 比起那些金碧辉煌的楼阁,简直太普通了。 “这里还有人打扫?”嬴深看着周围,大步走了进去。 殿内,一个穿着黑色宫裙的女人正在指挥几个宫女。 “这里,还有那边,都要仔细打扫干净。” 嬴深微微挑眉,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道:“嬴阴嫚?” 嬴政的儿子很多,不全是男的。 其中就有几个是女性。 嬴阴嫚就是其中之一。 ……… 按辈分来说,她应该是嬴深的姐姐。 不过因为某些原因,她当时不在名单里。 当年少数几个中,也没有人对嬴深有太多意见。 嬴阴嫚把头发别到耳后,望着嬴深笑了笑:“你回来了?”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高高在上,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让宫女们停下手中的活。 “既然嬴深回来了,我就不多留了,让弟妹们和你一起住这儿就行。” “这里住几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说完,周围的宫女识趣地放下了手里的活。 本来这里也不脏,自然不会花太久时间。 嬴深伸手拦住嬴阴嫚离开的脚步,挑眉问道:“我还没问你怎么会在我的寝宫里。” 虽然嬴深已经看透了很多事,但寝宫终究是私密的地方。 离开这段时间,最多也就是没人打理,积点灰而已。 但嬴阴嫚的样子,分明已经在这里很久了。 具体多久,嬴深也不知道。 第104章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嬴阴嫚愣了一下,抿着嘴,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来。 “父皇不把我视为储君,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你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比我有更多机会。” “姐姐这么做,不过是尽了本分而已。” “要是连点人气都没有,父皇的面子也挂不住。” 这话倒也在理。 生在这样显赫的家族,谁没有点算计呢。 嬴阴嫚性格要强,可出使的任务却没落到她头上。 她心里大概也清楚是为何。 祖龙的态度已然明了,这是她无法改变的。 她只能认命。 嬴深摇头道:“何必如此贬低自己?” “这么做,其他皇子不会在意,只是自己作践自己罢了。” 嬴阴嫚摇摇头,眼神有些**,勉强笑道:“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实话跟你说,十九弟你这次出使归来,继位的可能性更大了。 刚回来…… 要真有事,之前出使回来就该说了。 嬴深站在前面,对宦官道:“嬴深在此。” 宦官清了清嗓子,展开圣旨,尖声念道:“六国残余势力又开始作乱了。” “朕已清除不少,但尚未彻底解决。” “近日,韩国旧部那里,秦朝使者本去招降,却被杀害,身首异处。” “此事,实在有损大秦颜面。” “接到圣旨后,即刻前往韩国,与剑圣盖聂、相国李斯一同,让天下人明白,如今归顺秦国才是明智之举。” “嬴深……接旨。” 嬴深上前,从宦官手中接过圣旨。 上面的字迹,确实是嬴政所写。 宦官笑着对嬴深道:“殿下年轻有为,深受陛下赏识。” “出使归来后,更让大秦更上一层楼。” “这次应该只是小事一桩,帮陛下解决些麻烦。” “奴才先告辞了,希望十九殿下莫要耽误时间。” 看着宦官离去,嬴阴嫚皱起眉头。 嬴深察觉到她的异样,微笑问道:“是不是觉得不对劲?” “是的,不像父皇的行事风格。”嬴阴嫚点头,“如果父皇真想让你去,出使归来时就该说了…… “为何要等到现在才下圣旨?” 两人对视一眼,未再多言。 这份圣旨,定是有人捣鬼! 虽然最后署名是始皇帝,但过程定被人动了手脚。 “既然知道,你还接旨?”嬴阴嫚惊讶地问。 与其让自己陷入险境,不如借此机会问清父皇的意图。 嬴深摇头道:“现在去问,恐怕会打草惊蛇。” “能让圣旨内容改变的人,定是父皇身边受宠之人,符合条件的不多。赵高已被关进牢里,无法再插手外面的事。” “此事,另有其人。或者……与胡亥有关。” 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次去韩国,务必小心。”嬴阴嫚叮嘱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寝宫。 …… 咸阳宫。 正殿外。 胡亥双手作揖,缓缓退出。 一路上小心翼翼,不时回头查看是否有人跟随。 绕了数里路后,才在一个角落停下。 徐福站在巷子里,笑着对胡亥道:“殿下,成了?” 胡亥缩了缩脖子,点头道:“我们这么做,能行吗?” “这不是白白给嬴深送功劳吗!” 韩国杀秦使,下令讨伐。 只要嬴深能成功,以后登基的机会就又多了几分! 对任何皇子来说,这都是极为不利的局面。 胡亥想不通,徐福为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但他知道,这些人比自己聪明得多,就像赵高一样。 所以,胡亥即使不信,也得信,只是心里仍有很多疑问。 徐福手里拿着一颗尚未完成的丹药,笑道:“殿下,想要政绩,也得能活着拿到才行。” 胡亥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他没机会了?” 嬴深不能活。 这对胡亥来说是最重要的事。 只要嬴深死了,付出一点代价又算什么! 徐福指着咸阳宫道:“六国之所以被灭,是因为大秦比他们强大太多。” “而六国残余的人还能存活,是因为每个人都有些本事。” “否则,早就被陛下消灭干净了。” “在大秦,嬴深还不会出事,但一旦离开大秦,进入六国旧部的地盘,就没人能容他嚣张了。” 现在盯着大秦的人多如繁星。 想杀始皇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虽然至今无人成功,但并不妨碍有人想去尝试。 嬴深的事情已从咸阳传开,六国旧部一定会关注他的动向。 那些人怎么可能容忍一个能与始皇帝媲美的人出现? 很明显,嬴深只要一出去,等待他的就是无尽的危险! 胡亥眼中充满兴奋,低声说道:“借刀**!” “妙啊,真是太妙了!” “之后如果能让赵高出来,我还得再学学……” 徐福坦率地说:“殿下,别急。” “和阴阳家联系后,自然会有所成长。” “等嬴深死了,天下也会全部归你。” 韩国境内。 韩王安生得肥头大耳,满脸泛着油光,此刻正汗流浃背地坐在龙椅上,瞅着身旁两位大臣,嘴里不停念叨: “这,这可咋整啊?” “秦国使者来了,咋还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呗,还能咋整?”下方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不紧不慢地说,“不就是秦国大军压过来,还能有啥事儿?” “就是呀,陛下——”韩王安身旁,一个妖冶女子靠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别怕呀,有姬无夜将军在呢,大秦算个啥?” “明珠,我……”韩王安瞧着身边的明珠夫人,咽了口唾沫,便没再多言语。 大家都知道,韩王安是韩国的君主。 可实际上呢,他不过是个被人操控的傀儡罢了。 下面那两位重臣姬无夜和张开地,才是真正手握大权的人。 姬无夜凭借着自己的武力,还有背后那个叫“夜幕”的组织,成了韩国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在他俩面前,韩王安哪有什么尊严可言。 “姬无夜!”张开地身形瘦弱,可声音却格外洪亮。 “这事儿也太儿戏了吧!” “要是大秦来兴师问罪,百万铁骑铺天盖地压过来,你能挡得住那虎贲军吗?” “这事儿,绝对不能硬碰硬。” 秦国的强大,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大家心里都像压了块大石头,阴影重重。 不然也不会如今只能偏安在这么一小块地方。 明珠夫人靠在韩王安身上,满不在乎地说:“夜幕那边传来消息啦,秦国大军是到了,不过真正动手的另有其人。” 姬无夜镇定自若地说:“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 “嬴政居然就因为派了这么个小子,就让大军停下来了,还有要撤退的意思,简直疯啦。” 张开地冷冷地说:“那是因为这人是大秦的皇子!” 第105章 久闻大名 “十九皇子,算个啥!”姬无夜嘲讽道,“这里是韩国。” “就算嬴政来了,老子也不买他的账。” “现在来个不知深浅的十九皇子,哼,真是可笑。” 张开地气得胡子直抖,指着姬无夜,话都说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他气得干瞪眼,转身就走了:“姬无夜,你这么干下去,迟早得把自己玩死!” 对于张开地的离去,韩王安好几次都想阻拦。 可最后都被姬无夜瞪了一眼,只好作罢。 张开地一家世代都是**,比君主还关心韩国的死活。 然而,他虽是相国,权力却远远比不上姬无夜。 如今的姬无夜在韩国,那可是说一不二。 就算要改朝换代,也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儿。 不过现在这个国家,也没必要改头换面。 反倒借着这个名号行事,姬无夜还挺乐意让韩王安继续当这个傀儡。 “嬴深,嬴深……呵,不过是个无名小卒罢了。”姬无夜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你就安心坐在你的皇位上吧,这种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韩王安还想说点什么,却被明珠夫人那纤细的手紧紧抓住了脖子。 她温柔地把他拉进怀里,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息。 看着韩王安那沉醉的模样,姬无夜大笑着从殿里走了出去。 他倒要瞧瞧,这个所谓的皇子到底有多大能耐,是真有本事,还是来送死的。 “首领。”三尺之外,一个身披蓑衣的黑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阴影里。 他声音沙哑地问姬无夜:“不久之后,秦国的新使臣就要来了。” “蓑衣客,那使臣阵容有啥变化没?”姬无夜伸出手。 只见一只白鸽轻轻落在他的臂弯间,扑腾着翅膀,抖落了几根羽毛。 姬无夜看着白鸽脚上的小信,拿下来随手看了一眼,便捏成团吞了下去。 黑影顿了一下,摇摇头说:“没啥变化。” “就是一开始提到的嬴深,还有李斯、盖聂几个人。” “还带了些女人,看样子都是嬴深的人。” 姬无夜眼神深邃地望着远方。 蓑衣客问:“那咱们咋办?” 他说着,摸了摸脖子。 姬无夜淡淡地说:“杀。” “不只是他要死,韩非也得死。” “这家伙接替张开地去接待新使臣,不能留他。” “就让百鸟去吧,都去,多给盖聂点面子,不然显得咱们怠慢了这位剑圣。” 蓑衣客愣了一下,点头说:“是!” 下一刻,蓑衣客和黑影合二为一,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算盖聂再厉害,也未必能救得了百鸟的刺杀。 等这些人死了…… 哼。 姬无夜笑着,昂首走进了宫殿。 几天后,新郑。 嬴深坐上秦国的马车,已经和盖聂、李斯、姜泥几人来到了这里。远处,一个文雅的人正拿着书简站在那里。 “各位,久等啦。” “我是韩非。” 一位温文尔雅的书生手持竹简含笑相迎。 马车停在门外。 嬴宴一行从车上下来,打量着前来迎接的众人。 韩非的脸色渐渐起了变化。 当他目光落在李斯身上时,轻轻咳嗽了一声。 嬴宴向眼前的男子伸出手,朗声道:始皇十九子,嬴宴。 久闻大名。 二人短暂握手后分开。 韩非引着众人向里走去。 途中唯有李斯等人仍在交谈。 此事关系重大,务必缉拿真凶。 不然...... 话未言明,但意思已十分清楚。 若韩国不能交出凶手, 虎贲军必将挥师而至。 如今的韩国,根本无力与强秦抗衡。 更何况国内已是千疮百孔,自顾不暇。 韩非勉强笑道:事情总要一件件处理。 这次定会给大秦一个交代。 十五日内,必擒获凶手! 行至紫兰轩前, 众人停下脚步。 李斯与韩非离去。 盖聂、嬴宴及几位女子则暂住紫兰轩。 鉴于前任秦使遇刺的前车之鉴, 此次必须确保嬴宴万无一失。 紫兰轩......姜泥等人低声嘀咕,心知这是什么地方。 踏入轩内, 莺莺燕燕的女子们立即围了上来。 她们目光灼灼地盯着嬴宴,恨不得贴上前去。 怎么,都没见过男人么?清冷的嗓音传来,众女纷纷退散。 只见一位紫衣女子婷婷而立, 紧身服饰勾勒出曼妙曲线, 举手投足间自有一派孤高气质。 紫发如瀑,身姿婀娜, 通身透着神秘气息。 她款步上前,向嬴宴施礼: 妾身紫女,见过十九殿下。未能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叮】 【检测到可纳妾人选:紫女】 嬴宴眼神微动。 这个沉寂多时的系统终于有了反应。 紫女在此出现, 想必是受韩非所托, 名为款待,实为暗中护卫。 既有前车之鉴, 自然不容同样的事再度发生。 毕竟这次的使臣个个身份显赫。 稍有差池,如何向始皇交待? 嬴宴坦然地打量着紫女。 紫女只是浅笑嫣然。 这样的眼神她见得多了, 不仅毫不在意, 反而举手投足间更添几分风情。 在外人眼中, 她不过是个经营有方的普通女子—— 能将紫兰轩发展到今日规模, 确实独此一人。 嬴宴略一打量,立刻察觉她的变化。 刚柔并济的气场中暗藏锋芒。 眼波流转间勾魂夺魄。 这女子当真是才貌双绝。 紫女领着众人前行:近日就请诸位暂住紫兰轩。 待**平息后,便可自由行动。 河岸边。 韩非与李斯相对而坐。 两人之间的棋盘战局正酣。 这事有线索了?李斯啜饮热茶,或者说...本就是你在布局? 韩非摇头苦笑:同窗数载,师兄竟这般疑我? 你有这般能耐。李斯落下一子,若你想要,韩国早该易主。 既然事发韩国,你岂会毫不知情? 韩非执棋的手微微一顿:确实知晓一二。 只是尚未到定论之时。 何人?李斯追问。 姬无夜。 黑子清脆落下,韩非占得先机。 这位权倾朝野的重臣,正是我不愿称王的原因。 实非不愿,实不能耳。 相隔多年再度对弈,两人都有些感慨。 如今的韩王不过是傀儡罢了。李斯白子突进,若除去姬无夜... 若能动手,我早该行动。韩非叹息,韩国能摆脱控制自然是好。 现在就有机会。李斯抬眼,那位十九殿下。 韩非眉头微皱:他的名声虽盛,但姬无夜必然全力阻挠... 话未说完便被李斯打断。 你认为他做不到? 韩非点头。 流言蜚语不足为凭。 六国局势错综复杂,岂是轻易能解? 李斯轻叩棋盘:师弟, 你太小看这位殿下了。 一年平定王朝的非常之人,岂是等闲? 紫兰轩内。 紫女为嬴宴等人安排好厢房。 欠身行礼道:殿下若有需要,唤我便是。 说罢款款离去。 第106章 见鬼! 房梁阴影处。 几道黑影蛰伏不动,眼中寒芒乍现。 “老大让我们杀的就是这几个人?” “不过是个沉迷酒色的皇子罢了,不值一提。” “那紫女怎么办?” “敢插手就一起解决!” “老大的命令很清楚,一个不留!” 房间里。 姜泥几人已经入睡。 嬴宴**床榻,闭目养神,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暗处那些人的气息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就这点刺**段,连黑影兵团的影子都摸不到,还想对付他? 不过,他倒想看看,紫女为了保他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想来对方也不敢再贸然出手。 “嗡——” 思索间,屋内突然涌现一道道玄妙道韵! 以嬴宴为中心,四周逐渐弥漫出浓烈的毒雾。“这是……毒之大道!” 大道显化必有异象伴随,绝非凭空捏造。 这意味着,附近竟有人能引动毒之大道? 嬴宴闭目感知,发现气息最终汇聚于远处的紫女身上。 果然如此。 嬴宴心中了然,暗自轻笑。 唯有当今紫兰轩之主才有这般能耐。 紫女擅用毒与易容之术,果然名不虚传。 毒雾出现的瞬间,周围已隐约浮现大道痕迹。 显然,她的造诣已达道韵层次。 若能参透这伴生大道,世间用毒之人—— 紫女若称第二,无人敢居第一! 暗处的百鸟**见到蔓延的毒雾,顿时脸色大变。 这些毒雾看似飘散无形,却悄然压缩着他们的藏身空间。 兀鹫压低声音催促:“墨鸦,还不动手?” “再拖下去,我们全得暴露!” 紫女的意图很明确——逼退他们。 紫兰轩本就不是厮杀之地,一旦交手,损失最大的只会是她。 更何况,若嬴宴因此丧命,黑锅必然扣在她头上。 况且,百鸟派来了多少人? 隐约察觉的气息至少有三道以上。 硬拼,不值得。 墨鸦的身影如墨色融入黑夜,若非兀鹫开口,几乎难以觉察。“时机未到……” “未到?我们快藏不住了!”兀鹫语气焦躁,身体却纹丝未动。 在姬无夜麾下的这支**集团里,他们只需执行命令。 **勾当向来是百鸟的拿手好戏。 人群中,无人问津。 紫女步伐轻盈,四周的毒雾越发浓重。 她刻意收敛,未让毒气蔓延,仅控制在身侧范围。 手中链剑随她手腕轻摇,发出嘶鸣。 虽是铁器,在她掌中却能轻易撕裂空气。 紫女蓦地停步,冷眼望向黑暗:诸位若再不退。 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此地是紫兰轩,非你姬无夜的地盘。 想动手,尽管试试。 话音未落,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自暗处显现。 墨鸦立于前方,面容隐于阴影。 身旁白衣男子短发利落,身着无袖白袍,二人同样紧盯紫女,兵器在手,蓄势待发。 白凤,墨鸦。紫女笑意不减,链剑轻颤:终于肯现身了? 紫女,此刻离去,可保紫兰轩无恙。墨鸦沉默稍许,沉声道:我们只为一个目标而来。 他抬手,直指赢宴所在房间。 紫女冷笑:可知杀了他,天下会成何等模样? 尔等,不过是为虎作伥! 墨鸦摇头:各为其主,不必多言。 你我立场,无从调和。 故而—— 他话音陡转,紫女瞬间绷紧神经。 请阁下葬身于此! 刹那间,除白凤墨鸦同时出手外, 黑暗中另有三道攻势从不同方向袭来! 自紫女察觉他们那刻起,这些人便没打算让她活着离开。 毕竟紫兰轩主的倔强人尽皆知。 单凭言语,难以说服。 既如此,唯有一战! 双方已无话可说。 兀鹫舔着刀刃,狞笑道:今日若能斩杀紫兰轩主。 他日必成江湖佳话! 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紫女厉喝,链剑如绸缎翩跹舞动。看似优雅的剑舞,却暗藏凌厉杀机! 突袭的兀鹫等人被生生逼退,兵器相击时火星四溅! 柔中带刚,举重若轻。 兀鹫骇然看着发抖的手臂,虎口震裂,兵器几乎脱手。 那股劲力仍在体内震荡不散。 当心!这女人邪门得很! 兀鹫咬牙警告。 其余四人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面对紫女这样的全才,一般人恐怕早就落荒而逃。 如今姬无夜却派出整个来取赢宴性命,足见此人的重要性。 今日赢宴非死不可,否则众人只能提着脑袋回去复命。 别说拦路的是紫女,就算剑圣盖聂在此,也休想阻挡的行动! 锵—— 三道银芒从白凤指间激射而出。 火花迸溅之间,原本密不透风的剑网竟被这看似轻柔的羽刃撕开破绽。 白凤把玩着翎羽,冷眼遥望步步紧逼的紫女:能将羽刃使得如此出神入化,紫兰轩主果然名不虚传。 紫女心中一凛,这些**个个身怀绝技,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单凭你一人,拦不住我们。白凤指尖轻弹,数枚羽刃直取咽喉,一两个或许奈何不了你,但今夜尽出,阁下未免太托大了。 墨鸦血瞳微眯,心知拖延不得——若等紫兰援军赶到,局势将更加不利。当即厉喝:红鸮!鹦歌!进屋**! 放肆!紫女怒叱,却被墨鸦与兀鹫联手封住去路。后方白凤的羽刃伺机而动,三人配合虽不能速胜,缠斗却绰绰有余。紫女手中链剑在廊道间难以施展,一时竟被牢牢牵制。 破门声轰然响起! 冲入房内的红鸮金甲映血,鹦歌利刃出鞘,可屋内唯见浓雾弥天。两人对视一眼,如此诡谲场面实属罕见。 赢宴这厮搞什么鬼?红鸮握紧兵器,暗自警惕。 鹦歌瞥了一眼身旁的红鸮,不耐烦道:墨鸦办事何时出过错? 两人莫名感到一阵阴霾笼罩心头,如同挥之不散的浓雾,将斗志蚕食殆尽。此刻他们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找到赢宴,取他性命。 红鸮暗自思忖:区区一个被捧上位的皇子,我们百鸟众杀过的还少吗? 可心底总隐隐不安。 鹦歌,往这边......红鸮话刚出口,猛然僵住。 鹦歌竟凭空消失了! 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出现过。 见鬼! 红鸮咬牙继续前行,越走越心惊——这房间明明不大,却像永远走不到头...... 感觉如何?赢宴把玩着手中的紫雾,笑看跪倒在地的鹦歌。 那惨白的俏脸上满是惊恐:你现在看到的,正是红鸮眼中的幻象。 紫雾缭绕间,毒之大道已被参透五成。自紫女陷入苦战,大道隐去后,这两个送上门来的**正好拿来试手。 第107章 眨眼功夫就闹成这样 谁能想到,精神毒雾瞬间就侵蚀了二人心智。从踏入房门那一刻起,生死便在赢宴一念之间。 鹦歌瑟瑟发抖,眼前的男子与传闻中废物皇子的形象判若云泥。仅仅照面就放倒红鸮,竟还能将他人意识抽离转嫁——这等手段简直骇人听闻! 我...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话,冷汗浸透衣衫。赢宴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模样,眼中闪过不耐。 三息之内答不上来,你就和百鸟众人一起死。 鹦歌站在对面,长得确实标致,乌发如云,细腰似柳。 可系统迟迟没弹出纳妾的提示。 既然触发不了,嬴宴对她也就没了兴致。 只怕她心里还惦记着别人。 我办不到!鹦歌牙关紧咬,眼眶通红。 三枚银针突然从她掌心射向嬴宴。 嬴宴目光一寒,整个房间在威压下凝滞。 找死! 紫兰轩猛地一震,好像被重击似的,嘎吱作响,仿佛随时会塌。 紫女踉跄后退两步才稳住身形,嘴角渗出血丝。 三人联手不容小觑,想拿下他们并不容易。 紫女正懊恼着,一声巨响打断了她的思绪。 动静似乎来自嬴宴的房间? 这不像是普通人能造成的场面。 纠缠紫女的墨鸦、白凤和兀鹫脸色骤变。 墨鸦再无心恋战:不对劲! 红鸮和鹦歌的手段,造不出这种动静! 那房间有问题! 兀鹫后颈发凉。 刚才紫女的力道就已震得他握不住兵器。 能让紫兰轩震颤的存在,实力远超他想象! 难道是大秦剑圣盖聂来了? 不对,若是盖聂,紫兰轩早被劈成两半了。 墨鸦愈发焦躁,攻势愈加凶猛。 但紫女转而防守,游刃有余。 狡猾的女人...墨鸦双眼赤红,长剑高举,白凤!兀鹫! 一招定生死,别拖了! 另外两人会意,各据一方,与紫女正面对峙。 凤舞六幻! 白凤身影晃动,在狭窄过道里竟分出六个分身! 六道身影围向紫女,掌风凌厉! 六个方向,全被封死。 墨鸦和兀鹫还分别攻向两翼,牵制链剑。 八方围攻,无处可逃! 紫女眼中寒光一闪。 这三个家伙真要拼命! 不过他们太小看她了。 紫女能带领紫兰轩崛起,靠的可不只是小聪明! 链剑被制,毒雾却悄然从她周身弥漫开来。 只要墨鸦和兀鹫敢上前,必定要尝到撕心裂肺的剧痛! 特别是知晓这苦楚几乎无解后,更没人愿意尝试。但墨鸦已下定决心不会罢休。 一旦动手,便是玉石俱焚!七八三 紫女若死,墨鸦将生不如死。 这很公平。 妈的,这疯婆娘!兀鹫猛地抽剑后退,看得墨鸦一愣。 电光石火间,紫女抓住了破绽! 翻飞的链剑如蛟龙狂舞,层层叠叠的甲片挡下所有凤舞六幻的攻势。 即便墨鸦的杀招袭来将紫女击飞。 所幸,局面尚有转机。 兀鹫的退缩,给了紫女喘息之机! 咳...紫女从狼藉中撑起身子,冷眼睥睨着百鸟**。 错过杀我的良机,这回可没这么容易了。 同样的招式,对高手无效。 更何况是这般不凡的女子。 凤舞六幻胜在出其不意,如今在紫女眼中不过儿戏!墨鸦恨恨瞪着临阵退缩的同伴,强压怒火打量着紫女伤势。 嘴硬。 如今的你还能动弹么... 说罢厉声道:白凤,兀鹫,随我去寻鹦歌! 他们就在那间厢房,必有古怪! 二人领命欲行。 忽见四周漫起诡异雾气。 不祥预感爬上墨鸦脊背。 这雾... 有毒! 他急掩口鼻,目光如电射向雾霭深处。 何人作祟! 是我们。鹦歌的嗓音空洞传来,听不出半分情绪。 墨鸦急问:得手了? 是我们... 飘忽的声音渐远,墨鸦陡然遍体生寒。 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那声音宛如...亡魂低语。 不对!你不是鹦歌! 长廊尽头。 两道黑影如烟浮动,拱卫着**人影。 赢宴踱步而出,讥诮俯视颤抖的墨鸦:杀我? 她也配? 见对方毫发无损,墨鸦如坠冰窟。 双腿战栗望着逼近的赢宴,以及那两道幽影。 鹦歌在哪! 墨鸦...一道幽怨的黑影低吟,眼中燃着憎恨的火焰。 为何...不来救我... 你是鹦歌?墨鸦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不,这不可能! 白凤用力摇晃着墨鸦的肩膀喊道:墨鸦,清醒一点! 赢宴面无表情地说:还不明白吗?那丫头已经死了。 墨鸦跪在地上痛苦地抓扯头发,双眼充血瞪着赢宴:你杀了鹦歌! 她要杀我,我就不能杀她?赢宴冷冷反问。 你该死!墨鸦彻底失去理智。 可笑,该死的明明是那个女人。赢宴眯起眼睛。 这世上哪有只许**不能被杀的道理? 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但此刻的墨鸦已经完全无法思考。 他脑子里只剩下**二字。 即便白凤拼命阻拦也无济于事。 兀鹫小声道:白凤,要不...咱们逃吧? 这家伙跟情报里说的不太一样... 他才不在乎鹦歌死活,保住自己性命要紧。 白凤没有回答。 红鸮和鹦歌显然都已遇害。 而这一切都是赢宴所为。 至于他是如何在短时间内制服百鸟两大高手—— 无人知晓。 白凤只感到眼前之人深不可测。 以他们三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战胜赢宴!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紫女怔怔望着这一幕。 别人或许不明白,但她心里清楚。 赢宴竟然会用毒? 向来冷静的墨鸦绝不会如此失常。 成为怪物后的百鸟成员早已丧失人性。 他们就像冷血动物,眼中只有目标。 可赢宴不仅出现,还带来了能扰乱心神的剧毒。 这般**当世罕见,就算紫女亲自炼制也需费尽心血。 赢宴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疑问在紫女心头萦绕。 不过眼下危机已解。 她倒要看看,赢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本事。 这个紫兰轩主不知道的秘密,究竟还有多少。 墨鸦浑身肌肉暴起,拼命要冲上去拼命。 白凤用尽全力也拦不住。 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要阻止墨鸦。 是因为赢宴不可战胜? 还是同伴之死带来的悲痛? 此刻所有情绪都被无限放大,像被无形之手操控着。 **,全都疯了!兀鹫看着乱成一团的场面,头疼欲裂。这些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眨眼功夫就闹成这样...... 鹦歌,上。 赢宴的声音突然在众人脑海中响起。 命令刚落,他身旁的黑影便猛扑出去。 那张原本属于鹦歌的脸突然扭曲变形,血盆大口如同恶鬼般张开,朝墨鸦狠狠咬下。 墨鸦痛呼出声——这撕心裂肺的痛竟来自灵魂深处。他怎么也想不到,鹦歌会对他出手! 第108章 方才竟然走神了? 黑影机械地撕咬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仿佛这只是个**的提线木偶,只需服从赢宴的指令。 这就是拘灵遣将的威力...... 赢宴眯起眼睛,饶有兴致地摸着下巴。 屋内的红鸮和鹦歌早已命丧黄泉,但他们的灵魂并未消散。 拘灵遣将硬生生留住亡魂,将其化作听命于人的傀儡! 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紫女望着黑魂啃噬墨鸦的景象,美眸中异彩连连。 这般操控亡魂的手段,普天之下恐怕再无人能及。 赢宴不仅用毒出神入化,竟还能操纵魂魄。 这家伙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墨鸦!白凤看着同伴气息越来越弱,急得双膝跪地:殿下!求您放过他!我愿以命相抵! 你疯了吗!兀鹫瞪大眼睛,宁可战死也不能向敌人求饶啊! 好好一支百鸟组织,现在居然自相残杀起来。 根本不用赢宴亲自出手。 单是鹦歌的亡魂就够墨鸦受的——倒不是这魂魄多厉害,而是墨鸦根本不忍心下死手。 舍不得毁掉鹦歌的魂魄,就只能被她和红鸮的亡魂活活折磨致死。 更可笑的是白凤。 以他的轻功本可轻松逃脱,却偏要为救墨鸦送命。 简直......愚不可及! 兀鹫看得眼角抽搐,悄悄往后挪步。 他可不想跟着这群蠢货陪葬。 刚退两步,紫女已拦在面前:想去哪儿? ......你厉害。兀鹫泄气地扔掉佩剑。 百鸟全员齐上尚且奈何不了紫女,现在只剩他一个更是找死。 赢宴冷眼看着跪地求饶的白凤,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你杀我时,我求饶你会放过我吗? 这句话让白凤浑身发冷。 他比谁都清楚,从接下任务那刻起,目标的下场就已注定。 **也是如此。 赢宴不再多言,抬手便是杀招。 电光火石间,白凤已然气绝,与墨鸦的**并排躺在地上。 目睹这一切的兀鹫心沉到谷底。 他们才刚照面,整个小队就几乎全军覆没! 眼前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赢宴目光转向兀鹫时,后者扑通跪下重重磕头。 这都是姬无夜指使的! 我们不过是任人摆布的刀,求殿下开恩! 紫女走近轻声解释:百鸟组织效忠于夜幕。 而姬无夜,正是夜幕的首脑。 话音未落,赢宴的手已抚上她受伤的腰肢。 殿下!紫女双颊绯红。 别动。赢宴掌心泛起微光,你为我受伤,我自当负责。 随着真气注入,伤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更奇特的是,紫女体内困顿已久的境界壁垒竟随之突破。 感受着残留的体温,紫女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悸动。 确实是呢,赢宴殿下既实力超群又仪表堂堂,言谈举止更是温文尔雅,每一样都让人心生好感。她却先入为主地觉得赢宴最初的接触是别有用心。 想到这,紫女脸上不由泛起羞愧的红晕。 把赢宴和普通男子相提并论,确实是她的失礼了。 站在一旁的兀鹫低着头。 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赢宴居然碰触了紫兰轩的主人! 更惊人的是,轩主不仅没有抗拒,还在赢宴收手时流露出怅然若失的神情。 单是这一幕,就足以让兀鹫震惊得合不拢嘴。 何曾见过紫女展现这般小女儿情态? 即便在公开场合,她也从未有过如此模样。 察觉到赢宴目光扫来,兀鹫慌忙俯首贴地。 为表诚意,他将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前额很快就渗出了血印。 赢宴殿下尽管问!兀鹫高声喊道,在下一定如实相告!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保命之法。 开什么玩笑! 眼前这位的实力他可是亲眼所见。 就算姬无夜... 不,姬无夜哪配与赢宴相提并论? 两人根本不在一个层次上。 在兀鹫看来,赢宴的修为不知高出姬无夜多少倍。 能面不改色地击溃百鸟众... 这身修为究竟到了何种境界? 绝对不止大宗师,恐怕早已超越那个层次。 兀鹫不敢再想下去,只顾继续叩首以示忠诚。 因为他明白,哪怕一丝异样都逃不过对方眼睛。 到那时,自己就会像蝼蚁般被碾碎。 死道友不死贫道。 兀鹫心一横,彻底断了杂念。 姬无夜,你活该! 竟然不派人打探就贸然行刺。 这场祸事完全是你自找的。 赢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兀鹫。 这小子跪得倒是利索,看来有点眼色。 不过兀鹫这人... 这种人的话有几句可信,还得由赢宴自行判断。 紫女皱眉道:兀鹫,若早有觉悟,何必来送死? 她才不信这种人会真心悔改。 恐怕藏着什么阴谋,想暗算赢宴。 赢宴,别答应他。她提醒道,这人背后站着姬无夜,肯定没安好心。 不不不!兀鹫急忙辩解,都是姬无夜狂妄自大... 要不是他指使,我们绝不会来冒犯殿下! 姬无夜不在场,兀鹫干脆把罪名全推到他头上。反正等赢宴发怒时姬无夜早死了,死无对证。 兀鹫赶紧表忠心:要知道是赢宴殿下您,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冒犯!话未说完,看见赢宴抬手,整个人瞬间僵住。命悬一线间,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 此刻的兀鹫连条看门狗都不如,赢宴弹指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姬无夜...赢宴眼带寒光,这般羞辱大秦,当真活腻了。 没错!兀鹫急忙附和,那蠢货根本不知殿下神威!属下只是... 紫女听得直拧眉。这叛徒的鬼话半句都不可信。为求活命,人什么谎都编得出。谁不知道姬无夜培养耗费心血?否则怎会称霸韩国黑暗世界?要说兀鹫会背叛旧主...骗鬼呢! 她望向赢宴的侧脸欲言又止。当初韩非托她保护的人,反倒救了她性命。想到这,紫女耳根发烫。 正踌躇时,忽然寒光乍现。 兀鹫的笑脸凝固在血雨中,喷溅的鲜血竟凝成赤珠悬于半空。赢宴握拳,血珠便无声消散。 别脏了紫兰轩。他掸掸衣袖。 紫女瞪大美眸:不是要审问...话音未落人头已落。方才还侃侃而谈的兀鹫,此刻成了两截残尸。 谁说我要信叛徒的供词?赢宴斜睨她,紫女姑娘提醒过的—— 难道赢宴真的没把我当外人? 紫女抬手轻抚自己发烫的脸颊。 紫女啊紫女,你究竟在胡思乱想什么? 明明赢宴殿下已经妻妾成群...... 那张绝美的容颜上罕见地浮现出难以平复的情绪波动。 往日里波澜不惊的神情此刻早已支离破碎。 紫女姑娘? 紫女姑娘?? 伴随着阵阵呼唤声,一只手掌在她眼前不断晃动。 紫女猛然回神,发现赢宴正关切地望着她。 方才竟然走神了? 多久没有这样失态过了...... 第109章 武功? 紫女闭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知...赢宴殿下有何要事? 赢宴展颜一笑:本想请教姑娘关于夜幕之事。 见你一直发呆,还以为姑娘不愿搭理我呢。 怎么会!紫女慌忙摆手,生怕被误解,能为殿下效劳是我的荣幸。 不过...不叫醒其他夫人吗? 她探头望向内室,神情犹豫。 赢宴摇头道:不必。 她们睡得正香,贸然惊醒反倒不妥。 自从参透毒之大道,赢宴便让众人沉入更深层的梦境。 整个紫兰轩里,除了少数几人还醒着...... 根本无人察觉百鸟众的到访。 也就是紫女精通用毒之术...... 否则此刻也该昏睡不醒了。 紫女轻咬朱唇低声道:那殿下...... 我们去偏房详谈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如同蒙着夜雾般朦胧。 赢宴只见那张俏脸一直红到了耳根。 次日清晨。 姜泥舒展着腰肢环顾四周—— 意外发现赢宴并不在房中。 公子... 公子呢? 众女陆续醒来,性急的姜泥梳洗完毕便推门而出。 昨夜睡得异常安稳...... 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刚走出房门—— 就见赢宴与紫女从对面房间并肩而出。 赢宴依旧神采奕奕。 踏入天人合一之境后...... 睡眠对他而言早已可有可无。 如今保留这些习惯,不过是个人喜好罢了。 若他愿意,便是整年不眠不休也不妨事。 天地融合之后,197号世界源源不断地为赢宴输送养分。 他本就掌握着六库仙贼的神技。 无论从何处汲取的天地元气,都能被赢宴完美吸收。 甚至不再需要排泄,所有能量都在体内循环利用。 全身上下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 再看紫女—— 从现身起就衣衫不整地喘着粗气。 俏脸涨得如同熟透的油桃般娇艳欲滴。 她**地望着赢宴,便再也挪不开眼。 昨夜虽是与赢宴商议对付姬无夜之事, 但期间获得的那番点拨让她对**的领悟突飞猛进。 如今就算面对五十名百鸟刺客也游刃有余。 这份蜕变让紫女恍若新生。 可当撞见姜泥的目光时, 她突然慌乱地拢住衣襟想要躲藏。 随即又懊恼起来—— 明明整晚都在谈正事, 这般心虚反倒像是**的猫。 姜泥妹妹... 我们真的在商量要事... 这话说得绵软无力, 活脱脱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我懂~ 姜泥坏笑着揽住她的纤腰。 呀!别... 刚经历毒道淬炼的身子格外敏感, 紫女顿时腿软得挂在姜泥身上。 殿下竟和姐姐玩得这么野? 姜泥惊讶地发现, 对方连站立都成问题。 这反应让她既好奇又吃味—— 往常只有欢好时才会这般情态, 如今余韵竟能让人直不起腰? 好妹妹...快松手... 紫女带着颤音讨饶, 裙摆下的双腿止不住发抖。 赢宴站在旁边撇了撇嘴,不耐烦地插话:待会儿去酒楼再说。 紫女现在还需要调养身体。 姜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家公子和紫女真的一整晚都在忙正事。她连忙扶着紫女慢慢往前走,歉疚地说:紫女姐姐...我真不是故意的... 紫女脸色依旧泛着红晕,无奈地轻哼一声,靠在姜泥肩上任由她搀扶。心里却莫名涌起一丝失落——奇怪,她竟然希望这个误会是真的? 看着赢宴远去的背影,紫女小声嘀咕着。视线回到姜泥认真的侧脸时,心里又泛起羡慕的情绪。 临凤酒楼外的山腰处,参天古树下坐着三个人。石桌旁四个座位空着一个,桌上摆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 身着华丽的美艳女子优雅地为黑蓑衣斟满最后一杯茶,笑吟吟地问:黑蓑衣,你找我和翡翠虎来有什么事?我们时间可耽误不起。 翡翠虎这个肥胖如山的男人往后一靠,浑身的金丝华服都绷紧了。他喘着粗气转动手上的翡翠扳指:这点时间够我赚一座酒楼了。你要说的事最好值这个价!说罢一口饮尽滚烫的茶水。 明珠夫人,黑蓑衣低沉的声音响起,昨晚的刺杀行动,百鸟全军覆没。 话音未落,明珠夫人端茶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翡翠虎的扳指地碎裂,庞大的身躯猛地站起,震得石椅摇晃:全死了? 黑蓑衣默默点头。 的一声,翡翠虎重重坐回快散架的石椅。明珠夫人轻叹:可惜了墨鸦那孩子... 黑蓑衣的手指轻叩石桌:无一活口。而且紫兰轩毫发无伤。 报告首领了吗?翡翠虎喘着粗气问,满脸肥肉挤作一团。黑蓑衣颔首:首领很愤怒。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明珠夫人一脸淡然:“百鸟众一下折了五个顶尖**。” “最得力的手下没了,换谁都得发火。” 显然,她早就料到姬无夜会这样。 “关键不在这儿。”黑蓑衣声音低沉,“首领要我们尽快除掉那小子。” 话一出口,三人同时沉默。 除掉? 就是要赢宴的命。 可论硬碰硬,五个百鸟众联**杀都失败了,单打独斗更没胜算。 更何况,一旦闹出大动静…… 搞不好会惊动嬴政。 到那时,就算杀了赢宴,也挡不住大秦铁骑的怒火。 他们必须用最小的代价、最阴毒的法子,要么逼赢宴离开韩国,要么让他死在这儿,再嫁祸给别的势力。 这样,大秦就找不到开战的借口。 姬无夜还能继续当他的土皇帝,高枕无忧。 问题在于——怎么下手? 正面拼不过…… 黑蓑衣站在高处俯视客栈。 远远望去,还能看见赢宴坐在窗边的身影。 明珠夫人轻拂衣袖,淡淡道:“这事儿与我无关了。” “黑蓑衣,你清楚,这不是我擅长的。” 她勾唇一笑,起身整了整衣袍,悠然离去。 黑蓑衣的视线转向翡翠虎。 两人目光一碰,翡翠虎当即爆了粗口:“**!” “黑蓑衣,你跟那老娘们合起伙来耍老子是吧?!” 黑蓑衣语气平静:“并非如此。” “那你咋不叫血衣侯那混账来?!”翡翠虎怒骂道。 “血衣侯在审重犯,暂时抽不开身。”黑蓑衣面不改色。 反正那顶黑斗笠遮着,谁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翡翠虎越想越窝火。 “***!” “等事儿完了,老子非抽烂你的面具,再扇血衣侯俩大耳刮子!” “有好事轮不着我,脏活儿倒想起老子了是吧?!” 黑蓑衣没接话,身形渐渐隐入暗处。 翡翠虎又骂了句脏话,往地上狠狠啐了口浓痰。 “***,一群靠不住的玩意儿!” 骂归骂,他还是阴沉着脸行动起来。 居高临下盯着酒楼旁的赢宴,那双绿豆眼里闪着精光。 “武功?” “在这世道,光靠拳头可成不了事。” “呵,不过是个空有蛮力的小子。” “玩死你还不容易?” 第110章 不必出手,便可安然抽身。 酒楼内。 店小二快步上楼,给众人斟酒:“客官,您要的酒来喽——” 碗碟轻轻落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道热气腾腾的菜肴摆上桌,青翠的时蔬裹着油光,鲜嫩的炒肉片散发着诱人香气。 姜泥正埋头专心吃饭,赢宴坐在一旁,目光却落在还捂着肚子的紫女身上。察觉到视线,紫女的脸又红了——刚才回房休息时身体还在发麻,等小腹的灼热感消退后才赶来赴约。 先吃饭吧...紫女避开赢宴的目光,低声说道。 赢宴无奈摇头。他倒不着急,毕竟李斯和盖聂都还没回来。眼下要对付夜幕,必须让紫女保持最佳状态。 不是要谈姬无夜的事吗?赢宴问道。 紫女猛地点头:对!姬无夜...可大脑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 是说姬无夜的势力!姜泥扒着饭含糊不清地插话,她已经打起精神准备迎接今晚的恶战。 紫女揉着太阳穴回忆道:表面上是韩国大将军,实际通过夜幕掌控整个韩国。除了百鸟众这种干脏活的,还有更核心的力量... 她神色凝重地看向赢宴:四凶将——血衣候、潮女妖、翡翠虎、蓑衣客。他们掌控着军、政、财、情四大命脉,才是夜幕的支柱。百鸟众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 虽然百鸟众是弃子,但他们的死必然惊动姬无夜。赢宴殿下现在已经被盯上,接下来将面临夜幕的疯狂报复... 话未说完,楼下突然传来嘈杂声。众人向下望去,只见紫兰轩门口已聚集了一大群人。 紫兰轩出事了?赢宴淡淡扫了一眼问道。 紫女眉头紧蹙。 她敏锐地感觉到这事不简单。 紫兰轩经营至今,何时遭遇过这等**?如今竟有人胆敢上门**,显然没把她这个主人放在眼里。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紫女只得向赢宴告罪:殿下恕罪,容我先回紫兰轩处理要务。 紫兰轩门前,一位女执事气得浑身发颤,指着几个痞子怒斥:你们血口喷人! 哟呵,你们开门做生意还装什么清高?满脸麻子的混混阴阳怪气道。 见紫女到来,女执事如见救星:轩主!他们... 麻子脸见紫女现身,本能地缩了缩脖子,但随即又挺直腰板:正好!我正要找你讨个说法! 围观人群窃窃私语。要知道,紫兰轩早就今非昔比,许久没人敢在此造次了。 紫女将女执事护在身后,沉声询问原委。 这无赖在楼里丢了银钱,就对姑娘们动手动脚...女执事愤懑道,被赶出来后反而倒打一耙! 紫女目光渐冷。 这厮竟把紫兰轩当作那等下作之地? 她一字一顿道,或者死。 霎时真气鼓荡,青丝狂舞! 麻子脸吓得直咽唾沫。谁不知紫女言出必行? 这里可是韩国都城!他强撑着叫道,你敢当街行凶?! 找死! 紫眸寒光乍现。链剑如灵蛇出鞘,直取对方咽喉! 毒蛇般的链剑在半空嘶鸣,围观人群发出阵阵惊呼。大白天就这么明目张胆动手,紫女真够狠的! 链剑结结实实抽了上去。 可奇怪的是,无论紫女怎么使劲,剑身就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朗朗乾坤之下,堂堂紫兰轩主人竟敢当街逞凶? 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原来是一杆长枪死死架住了链剑。不知何时出现了十二名韩国侍卫,个个膀大腰圆,合力之下竟与紫女拼了个旗鼓相当。 麻子脸见自己毫发无伤,顿时嚣张起来,指着紫女狂笑不止。就在这时,地面突然震动,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金灿灿的胖男人摇摇晃晃走出来,肉掌拍得啪啪响:紫女姑娘,别来无恙啊。 翡翠虎!紫女眼中寒光四射。 嚯!连翡翠虎都来了?看热闹的百姓这才发现,韩国最有钱的主儿居然现身了。 要说翡翠虎在韩国的名气,那真是家喻户晓。全国九成半的买卖都在他手里攥着,各家酒楼背后都是他在操控。想在韩国做生意?先得过他这一关。 别人说富可敌国是夸张,可放在翡翠虎身上——那是大实话! 完了完了......听说他惦记紫兰轩不是一天两天了。 以前没机会下手,今天可算逮着了。 这下紫兰轩麻烦大了...... 围观者议论纷纷,只有紫女沉着脸一言不发。 嘿嘿嘿......翡翠虎笑得像头打呼噜的肥猪,紫女啊,知道今天闯多大祸吗? 又是当街行凶,又是对御林军动手。 真当韩国是你家开的? 放**屁!紫女气得脸都绿了,分明是你设的局!大伙儿都看着呢! 翡翠虎一脸委屈地摊手:这话我可不爱听。什么叫我设的局? 我是心疼紫女姑娘一个人打理紫兰轩太辛苦。 不如......跟了我如何? 这番话说得围观群众直起鸡皮疙瘩。肥得像头猪还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真不要脸! 不过......谁让人家有钱呢? 翡翠虎敢这么嚣张,全因背后有人撑腰。表面上他仗着钱财横行,实际上韩国朝堂也有他的爪牙。 紫女脸色越来越难看。 翡翠虎反倒笑得满脸横肉直颤:你说有人看见?大伙儿说说,谁瞧见麻子脸干的了?他张开双臂朝人群吆喝。 围观百姓纷纷低头躲闪目光,这群看热闹的平头百姓,哪敢招惹这般庞然大物。紫女尚有些自保之力,他们若贸然出头,只怕明日就会暴尸街头。 哈哈哈!翡翠虎笑得肥肉乱颤,紫女姑娘可瞧清楚了?根本没人看见!再污蔑麻子脸,小心吃官司!说着猛一挥手,身后韩国兵卒顿时蜂拥而出。 谁说没证人? 清冷嗓音突然截住士兵脚步。翡翠虎眯眼望去,只见四五个姿容绝世的女子簇拥着一名男子缓步而来。 赢宴殿下?紫女愕然回首,这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翡翠虎打量着来人,嗤笑道:小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什么十九皇子,就算秦国太子来了,不懂审时度势也是找死。可当他看清赢宴身边几位绝色佳人时,眼中顿时腾起贪婪之火——竟都是不输紫女的绝代佳人,还各具风韵。 姜泥被那黏腻目光扫视,恶心得攥紧拳头:公子,我想宰了这**!徐脂虎等人也面露愠色。 赢宴轻轻握住紫女发抖的手,温声道:他方才用哪只眼看的你们? 左眼! 右眼! 紫女望着挡在身前的挺拔背影,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纷乱心绪忽然安定下来。 风雨飘摇时,忽得避风港。 不必出手,便可安然抽身。 第111章 今日之事或现转机 众女子静立赢宴身后,如山屏障,隔断翡翠虎视线。 翡翠虎舔着厚唇搓手道:小子。 我知你所想,你亦知我图谋。 谈笔买卖如何? 赢宴挑眉:说来听听。 翡翠虎直指他身后:让两个姑娘跟我走。 今日恩怨一笔勾销! 划算得很。 赢宴笑了。 这蠢货,死到临头还惦记女色。 果真肥猪一头。 不止如此,我还能—— 翡翠虎话音戛然而止。 半截舌头落地。 剧痛撕心裂肺,肥硕身躯跪地哀嚎。 唔!唔!血沫从指缝喷涌,染红锦袍。 士兵呆若木鸡,百姓瞠目结舌。 谁都没看清那道寒芒。 竟有人敢动翡翠虎?! 韩国将士终于醒神,长戟方举—— 嗖!嗖! 两道真气破空,剜目割耳。 血窟窿取代双眼,翡翠虎如蛆虫般满地乱摸。 紫女冷眼旁观。这腌臜货色,往日恶行比这毒百倍。 赢宴朗声问酒楼:可有烹鼎? 店小二战战兢兢:客官...有的。 “可附近又没人在杀猪,要这口大锅干什么用?”紫女最先回过神,望着嬴宴惊讶地问道:“殿下莫非是想...?” 嬴宴平静地点了点头:正是。 这家伙作恶多端,天理难容。 如今竟敢打紫兰轩的主意,还对你们起了歹念,实在是死有余辜。 既然姬无夜不肯善罢甘休,就让他见识见识我们的厉害。 嬴宴语气平淡,却字字铿锵。 紫女怔怔地凝视着眼前的嬴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深深地明白, 眼前之人已将她视作自己人。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种被保护的感觉前所未有。 ...... 没过多久,酒楼伙计们就哼哧哼哧地抬来一口大锅。 在嬴宴真气操控下,柴火整齐地堆放在锅底。 火焰骤然窜起。 熊熊烈火将满锅热油煮得翻腾不止,不断冒着滚烫的油泡。 光是这情形就吓得围观百姓连连后退,生怕被热油溅到。 失去知觉、断去四肢的翡翠虎被凌空抛起。 扑通!一声落入沸腾的油锅。 他疯狂挣扎嚎叫,活像头待宰的猪在油锅里翻滚。 每张一次嘴,就有更多热油灌入喉中,皮肤瞬间炸得酥脆。恍惚间,油锅里竟飘出一阵诡异的肉香...... 围观众人纷纷拍手称快。 炸得好! 这翡翠虎罪有应得! 韩国的天要变了! 在一片叫好声中,嬴宴早已没了看下去的兴致。 他牵起紫女的手,轻笑道:看着影响心情。 不如我们回去继续商议先前未完之事? 紫女还没反应过来,姜泥几人就围了上来。 馥郁香气扑面而来,欢声笑语萦绕耳畔。 紫姐姐! 今晚咱们好好叙叙! ...... 数日后。 韩国行宫。 姬无夜一掌劈碎案几,盯着殿**那团焦黑的油炸物,脸色阴沉如水。 你说什么?翡翠虎被人当街油炸了?! 这里可是韩国,不是大秦! 蓑衣客跪伏在地,沉声禀报:不仅如此。 嬴宴还放出话来...... 他来韩国只为三件事: 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说完便沉默不语。 姬无夜勃然变色,一拳将那团焦黑之物击得粉碎。 呼吸越发粗重。 糟了! 这家伙分明是冲着我来的! 狂妄!嚣张! 连秦王都奈何不了我,就凭他一个十九皇子...... 姬无夜强压怒火,转问蓑衣客:血衣侯那边还没消息? 蓑衣客摇头:那人嘴硬得很。 就算潮女妖去了,估计也得等一阵子。 姬无夜硬是压住了心头那股闷气。 眼下局势紧张,现在撕破脸还太早。 只要能拿到那批宝藏... 到时候水牢里关着的人就没价值了。 整个韩国,都是可以舍弃的棋子! 先等等。姬无夜阴沉着脸,让那个十九皇子再得意几天。 10.6%12:38 等时机到了,他坏我多少事,我要他千倍奉还! 姬无夜面目扭曲,狰狞可怖。 蓑衣客默默隐入阴影,没有作声。 让赢宴付出代价? 如果是姬无夜的话...或许真有一线希望。 韩国地牢。 深藏于王城地下。 精铁铸造的牢笼,重兵把守。 只为了关押一个女子。 她慵懒地侧卧在地,眉眼低垂。 火红的裹胸堪堪遮住胸前春光,高开衩的裙摆下雪白的长腿若隐若现。 仅仅是躺着,就勾勒出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焰灵姬... 血衣侯踏着猩红披风来到牢前,冷漠地注视着里面的女人。 还是不肯开口? 女子懒洋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同样的问题,你问了多少遍了? 不嫌烦吗,血衣侯? 百越宝藏...血衣侯低声重复着,突然冷笑,你总会说的。 焰灵姬嗤之以鼻。 这种鬼话谁会信? 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两人都会幻术,谁也奈何不了谁。 上次她迷倒守卫逃跑,还是被血衣侯抓了回来。 暂时没机会,只能再等时机。 10.6%12:38 看着倔强的焰灵姬,血衣侯淡淡道: 你没机会了。 这时牢门外传来个妩媚的声音: 就是她啊? 早点完事,也好休息。 ...... 紫兰轩。 紫女静静躺在榻上,呼吸渐匀。 疲倦的面容透着前所未有的满足。 众女子都已沉沉睡去。 赢宴。 【叮!】 【宿主:赢宴】 这把金光闪闪的钥匙躺在赢宴掌心,说明显示它能打开世间任何上锁之物,但只能用一次。每多纳一房妾室就能增加使用次数。 赢宴躺在床上把玩着钥匙,突然想到七国之中藏着无数秘密。若是能揭开其中一二... 系统,我要解开苍龙七宿之谜! 【叮!】 【需集齐七次使用机会】 赢宴并不失望,这种终极秘密本就该难以窥探。他从怀中取出那个刻着飞龙在天铭文的铜盒,犹豫片刻又收了回去——现在用掉唯一的机会太浪费了。 次日清晨,李斯踏入紫兰轩时,发现跟在身后的韩非神色紧张地东张西望。 师弟这是怎么了? 师兄难道没听说?昨晚出了大事... 李斯一时语塞,自然明白韩非的担忧从何而来。 所幸局势尚未恶化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师弟切莫小觑这位十九皇子,李斯宽慰道,其手腕气魄,与秦王相比亦不逊色。此次本该由秦王亲临,却特意派赢宴出使。 韩非面露诧异:莫非他已是太子? 李斯摇头否认。 但两人心照不宣——赢宴恐怕已被视为大秦储君。否则怎会得剑圣盖聂随行,又委以此等重任? 韩非若有所思地沉默片刻,随李斯步入紫兰轩。 若赢宴真有继承大统之能, 今日之事或现转机... 第112章 全都是幻象而已。 紫兰轩雅间内。 赢宴正襟危坐。 韩非李斯上前行礼:参见殿下。 免礼,入座。赢宴浅啜清茶,指节轻叩杯壁。 清脆声响在轩内回荡, 周遭唯闻呼吸之声。 二人交换眼色。 李斯耸耸肩——此案本由韩非主理, 他与赢宴只需监察全程,索要一个合理交代。 若答复含糊其辞... 大秦铁骑随时可踏平韩国。 禀报之前,尚有一事相求。韩非迟疑道。 赢宴挑眉望向二人: 自前日别后杳无音信,今日前来,可是刺杀案有进展? 提及秦使遇刺,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但说无妨,若消息确有价值,本殿或可考虑。 这番姿态自是做给二人看的。 身为赴韩查案的秦**子, 不仅案情毫无头绪, 自己竟也遭遇行刺, 更有韩兵胆敢上门挑衅。 若对此无动于衷,反倒惹人生疑。 韩非窥见赢宴怒意,沉吟须臾, 开始谨慎措辞。 紫女轻轻握住赢宴的手,目光透着关切。 此事不全怪韩非...韩国如今内忧外患,再加上先前那些变故。**很快会浮出水面。 赢宴捏住她纤细的手指,掌心传来的温度让紫女心头一暖。 韩非看得目瞪口呆——那个平日冷若冰霜的紫兰轩主人,此刻竟流露出如此柔情。这种自然流露的温情绝非伪装,令他暗自讶异。 不过这些都是紫兰轩主人的私事。就算她要嫁入秦国皇室,与他也无甚干系。只是这位祖龙十九子已初具威仪,若与之牵扯太深...... 李斯抿了抿嘴,目光转向韩非。作为此案负责人,若不能给出满意交代,等待韩国的将是秦国的铁骑。 赢宴冷眼旁观。所有线索都指向姬无夜**,韩非却按兵不动。 秦使遇刺案已有突破。韩非整了整衣冠,凶手现押在韩国大牢。 李斯闻言愕然。这几**们形影不离,何时抓到的凶手? 赢宴支着下巴,可问出主使? 白亦非将军正在审讯。不过秦国有权介入此案。 赢宴眸光微动。韩非分明在引他插手,其中必有深意。 【叮!】 【新纳妾对象出现!】 【可纳妾人选:焰灵姬!】 赢宴猛地一怔,系统界面突然跳出新的纳妾提示。 这上面显示的是...... 焰灵姬? 赢宴眯起眼睛,盯着韩非问道:现在关在大牢里的凶手是谁? 百越组织的成员,焰灵姬。韩非语气笃定。 在场众人心头都掠过一丝诧异。 百越组织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主动招惹大秦。 更不可能刺杀秦国使臣。 但既然是韩非亲口所言,必然有其根据。 赢宴明白,焰灵姬此刻确实已被囚禁。 韩非独自无力对抗姬无夜**。 所以想借他这步棋来破局。 可惜韩非失算的是—— 赢宴才是整盘棋局最大的变数。 焰灵姬?紫女蹙起眉头。 这个一手创立紫兰轩的女子,立刻洞察了其中蹊跷。 所谓凶手罪名,不过是韩非给焰灵姬安的幌子。 韩非这么做,必与焰灵姬有莫大关联。 赢宴站起身道:既然如此。 带我去会会这个胆大包天的凶手。 韩非观察着赢宴神色,试探道:殿下能否答应在下一个微小的请求? 赢宴点头:我向来言出必行。 这个承诺,你可以择机使用。 韩非喜形于色,快步引路:请殿下随我来。 我们这就去韩国大牢。 阴暗的牢狱中。 铁栅栏轰然碎裂。 焰灵姬望着眼前人影,声音颤抖:天泽大人? 寒光闪过,枷锁应声而断。 她终于重获自由。 只要逃出去,就还有希望...... 天泽伸出手:先离开这里再说。 焰灵姬抹去泪痕,展动身形跟上。 幽深的牢廊仿佛没有尽头。 她掌心燃起一簇跃动的火焰。 火光中,两道身影急速掠过漆黑的通道。 烈火照亮了微小角落,为前路投下一片光明。 行进途中。 天泽突然开口:焰灵姬。 藏宝图的事情,你依然记得准确无误吧? 我记得分毫不差。焰灵姬微微颔首,急切地凝视着模糊的身影。 或许在地牢囚禁太久,骤见天光令她视线模糊,整个世界都变得支离破碎。待到她终于能够看清天空时—— 冷宫已然近在眼前。 天泽按住焰灵姬的双肩,语带焦灼:那么,百越的宝藏... 面对突然激动起来的天泽,焰灵姬心头掠过一丝惧意。 这与她认识的天泽判若两人。 莫非...是在梦中? 焰灵姬?天泽见她后退,继续追问宝藏下落。 别过来!焰灵姬猛然变色,挣脱开那双按在她肩头的手。 天泽面露不解:我是天泽啊! 你这是做什么? 焰灵姬紧咬朱唇,忽然拔出发簪,眼中寒光乍现。 血花迸溅。 她竟用发簪直接刺穿了自己掌心! 犹嫌不足,又连续朝自己身上猛刺数下,状若疯狂。 这是幻境... 绝对是幻境! 钻心疼痛从掌心传来,她却咬紧牙关。 通常强烈的痛楚能助人挣脱幻术。若她敢自伤,或许就能逃离这个虚幻世界。 天泽大人怎会如此反常? 然而无论她制造多少伤口,周遭景色始终未变。 依然跪在冷宫之中,茫然仰望鎏金穹顶。 天泽缓步走近,温声劝道:何苦如此。 这里就是现实,你已脱离幻境... 焰灵姬翕动嘴唇,望着逼近的面容,却终究无言以对。 眼神愈发涣散。 天泽眼底闪过一丝得色,钳住她下颌逼问:说吧—— 百越宝藏的秘密。 把你知道的,全部吐出来! 我...说...焰灵姬目光空洞,嗓音嘶哑。 ...... 地牢深处。 血衣侯负手立于铁栏外,冷眼审视着地上不时抽搐的女子。 还没问出结果? 明珠夫人跪坐在地,将焰灵姬的头颅轻轻置于膝上,摇头道:还需...再等片刻。 逃出天牢、杀敌、天泽的现身...... 全都是幻象而已。 但这些幻象与寻常不同, 明珠夫人制造的幻境, 已与现实无异。 若她愿意, 在对一个人亲近者足够了解时, 她构建的, 堪称另一个真实世界! 血衣候闭目倚着铁栏,不再言语。 他不想打扰明珠夫人, 免得消息没问出, 自己反倒惹上麻烦。 过了一会儿, 焰灵姬身体又是一颤, 躺在明珠夫人腿上的她突然小腿绷直, 翻起白眼。 明珠夫人额前渗出豆大汗珠, 缓缓滑落。 她深吸口气: 倒是顽强...... 没问出来?血衣候皱眉。 问出一些,但不多。 明珠夫人将焰灵姬放平, 瞥了一眼: 等她恢复一阵。 到时再重新审问。 否则继续施术, 会损伤她的神智。 若分不清虚实变成痴傻, 我们就白忙了。 第113章 这是在挑衅大秦! 血衣候颔首。 对他们而言, 只要焰灵姬还在, 时间有的是。 百越宝藏的秘密, 总能慢慢撬开她的嘴。 突然, 一名韩国士兵慌张跑来。 血衣候! 出事了! 见士兵慌慌张张, 血衣候面露不耐。 何事? 士兵咽了口唾沫, 指向通道: 天牢外...... 韩非来了。 说要见焰灵姬, 还带了几个人。 我不是说过, 任何人不得接近天牢? 血衣候脸色一沉。 这些手下难不成是废物? 这点事也要来请示。 士兵无奈: 他执意要来。 还说...... 即便是您, 也不能阻拦。 除非...... 您想看韩国...... 士兵战战兢兢说完, 生怕血衣候一怒之下宰了他。 好在血衣候并非嗜杀之人。 听到这番话, 他陷入沉思。 韩非虽是韩王之子, 但如今的韩国, 早已被姬无夜掌控。 四凶将无人将韩王放在眼里, 这个公子韩非, 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 连他爹都不敢直接和姬无夜硬碰硬。 一个毛头小子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可如今,竟敢公然挑衅四凶将,怕不是背后有了靠山。 明珠夫人察觉到危机,眉头紧锁:“怎么办?” “韩非是冲着焰灵姬来的,或许他对百越宝藏也有所了解。” “要不要现在把焰灵姬转移?” 血衣候摇头:“不必。” “此刻行动,只会显得我们心虚。” “焰灵姬的审讯尚未结束,转移途中万一出岔子更麻烦。” “既然他们想见,那就让他们见。” 他目光深沉,倒要看看韩非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血衣候挥手示意身旁的韩国士兵:“去,请韩非他们进来。” “是!”士兵领命,匆匆而去。 天牢外,盖聂神色不悦:“为何拖沓这么久?” “既与刺杀秦使的凶手有关,为何阻拦?” 他仅仅站立原地,凌厉的气势便压得周围士兵不敢抬头。 韩非静默凝视天牢入口,似在思索对策。 片刻后,一名士兵小跑出来行礼:“诸位久等,血衣候大人请各位入内……” “好大的架子。”李斯冷嗤。 在场之人皆是举足轻重之辈——相国、剑圣、皇子、韩国太子。 血衣候却连面都不露,只在天牢内等候。 士兵额头渗汗,小心翼翼解释:“案情特殊,血衣候大人不便相迎,还望见谅……” ——那可是血衣候,他一个小卒哪敢多嘴?稍有不慎便性命难保。 韩非抬手打断:“无妨。” “既然血衣候自有考量,我们进去便是。” “带路去见焰灵姬。” 士兵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引路。 天牢深处,血衣候抱臂立于空桌前。 关押焰灵姬的牢房前,仅剩他与明珠夫人。两人同时望向通道,目光骤凝—— 有人来了,而且气息强横,实力恐怕更胜姬无夜! 盖聂一马当先踏入,冷眼扫视牢狱:“哼……” 血衣候瞳孔微缩:大秦剑圣盖聂? 不是说韩非只带了几个人吗? 怎么连大秦的剑圣盖聂都来了? 看来这次是秦国使臣亲自出马了? 查个凶手居然查到监狱里来了。 按理说血衣候和明珠夫人都没直接参与刺杀。 不应该被盯上才对。 韩非随后赶到,向赢宴拱手:殿下,这里就是关押焰灵姬的地方。 血衣候刚要行礼。 赢宴却视若无睹地从他面前走过。 血衣候僵在原地,像个滑稽的小丑。 他顿时怒气上涌,但顾及两国紧张局势,只好强忍下来。 赢宴走到铁栏前。 焰灵姬蜷缩在地,衣衫破烂,奄奄一息。 鲜艳的眼影衬得她分外妖娆。 紧咬的嘴唇和紧蹙的眉头透着凄美。 真是个勾人心魄的**。 赢宴运起真气探查。 瞬间摸清了焰灵姬的状况: 身体极度虚弱,能量枯竭,像是多日未进食。 精神濒临崩溃,几乎丧失神智。 看上去就像将死之人。 难以想象她在狱中遭受了怎样的折磨。 韩非眼中闪过一丝怜悯,随即怒视血衣候。 幸好来得及时。 再晚些恐怕只能收尸了。 血衣候上前道:此女是韩国要犯... 话音未落,赢宴掌风如剑。 精铁牢笼应声而断! 血衣候大惊失色—— 这是要劫囚? 殿下不可! 盖聂的佩剑已然出鞘。 凌厉剑气充斥牢房。 血衣候勉强站稳。 明珠夫人却被震得摇摇欲坠,几欲昏厥。 鲜血浸透白袍的侯爷硬扛着盖聂凌厉剑气,怒喝道:就算是秦国皇子、秦使又如何! 插手韩国内务,未免太猖狂了吧! 他憋屈极了——明明什么都还没做。 赢宴冲进来就要抢走焰灵姬,这怎能忍? 身为十万韩军统帅,若放任对方抢人。 传出去岂不沦为笑柄? 恐怕连三岁孩童都不会信这种荒唐事。 内务?赢宴揽住焰灵姬的纤腰,斜睨血衣候,韩非,告诉他什么叫内务。 韩非紧盯着赢宴动作,见只是抱起人而非痛下**,悬着的心才落下。 活着就好。 面对血衣候疑惑的目光,韩非漫不经心道: 不过是指认焰灵姬刺杀秦使罢了。 血衣候如遭雷击。 地牢里的囚犯如何行刺? 他猛然醒悟——这是韩非设的局! 一旦牵扯刺杀案。 秦国就有借口公然介入。 正要辩解,却撞上赢宴森寒的眼神: 韩非所言有误? 亦或是... 韩国太子与你串通欺瞒本君? 句句诛心,血衣候脸色铁青。 激怒秦使有害无益。 若韩国覆灭,夜幕也将瓦解。 他只得咬牙躬身:此女确是凶手... 只为尽快给秦交代。 说着突然狞笑:不如殿下就地正法? 剑光暴起! 直取赢宴怀中之人。 韩非瞳孔骤缩——这是要灭口! 烟尘炸开。 众人原以为是盖聂出手。 却见他纹丝未动。 深坑里,血衣候呈大字型瘫着,怎么也爬不起来。 赢宴冷冷扫了血衣候一眼。 血衣候喉结滚动,额上冒出冷汗,全身紧绷却挡不住赢宴一个眼神。 这...这不可能! 传言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皇子,怎会有如此威压? 就算能对付百鸟众,也不该碾压他血衣候才对。 简单一个字,让血衣候如坠冰窟。 他毫不怀疑违抗的下场。 大秦行事,何须外人置喙? 还是说...韩国要向我大秦宣战? 血衣候顿时抬不起头。 韩非赶忙打圆场:殿下息怒。 血衣候只是想帮忙,绝无二心。 看着平日里嚣张的血衣候狼狈模样,韩非暗自痛快。 多少年没见他吃瘪了。 也只有大秦能扭转局面。 焰灵姬之事,自当由秦处置。韩非顿了顿,不过在殿下带她走前... 我要用掉那个请求。 赢宴停下脚步: 请殿下...赦免焰灵姬刺杀秦使之罪! 天牢哗然。 李斯震惊地看向师弟。 原来先前周旋,全为此刻。 盖聂瞬间拔剑,冷视韩非。 这是在挑衅大秦! 第114章 全军待命!诛杀叛逆! 韩非低着头,不敢直视赢宴。 那双眼睛...太可怕了。 好,很好。赢宴轻笑。 但我只说考虑,没说一定答应。 韩非猛地抬头。 “殿下,恳请您应允这个不情之请!” 若是赢宴拒绝,韩非的一切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赢宴置若罔闻,领着焰灵姬缓步走出天牢。 阴暗的牢房里,只余下一句冷冷的话语: “我要做的事,岂容他人指手画脚。” 韩非猛然惊觉。 他那些小心思早已被赢宴洞察无遗。 若再纠缠下去,恐怕连自己也要搭进去。 在赢宴眼里,他这个韩国太子与血衣侯毫无分别…… 李斯拍了拍韩非的肩膀,叹道:“师弟,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便随盖聂和赢宴离开了地牢。 自始至终,无人敢阻拦赢宴离去。 莫说秦国使者带走嫌犯是否该由韩国过问—— 单是盖聂与赢宴的气势,就令他们无法抵挡。 血衣侯看着失神的韩非讥讽道: “韩非。” “你算计了所有人,却不知自己也是局中一子?” ...... 紫兰轩内。 紫女等人见赢宴归来,立即迎上前去。 确认赢宴无恙后,众人目光转向昏迷的焰灵姬。 姜泥轻声问道:“公子,这就是刺杀秦使的凶手?” 赢宴微微颔首。 姜泥不解:“那为何不处决她,反而带回紫兰轩疗伤?” 她深知赢宴从不是心软之人。 对待威胁时,他向来杀伐果断。 赢宴笑道:“说她是凶手,也对也不对。” 众女面露困惑。 紫女解释道:“殿下的意思是,焰灵姬只是顶着凶手的名号。” “真正的幕后**仍是夜幕。” “韩国境内,除了夜幕,没人有作案动机。也只有夜幕能让局面僵持至今。” 姜泥等人似懂非懂,但她们都聪慧过人。 稍加思索便理清了来龙去脉。 “所以韩非是想保下焰灵姬?” “至于原因,恐怕要问他们之间有何交易。”姜泥恍然大悟。 赢宴欣慰点头:“不错。” “现在只需静待焰灵姬苏醒。” “而且夜幕对她用刑甚重。” “想必是要从她口中逼问什么。” “如今人既被我带走......” 紫兰轩内需多加防范,姬无夜定会有所行动。 韩国皇宫内殿 鎏金烛台砸落在地面 滚烫的灯油四溅开来,发出滋滋声响 华贵的地毯被灼烧得面目全非 姬无夜端坐龙椅,怒视殿下跪着的三凶将 焰灵姬竟被那小子劫走?! 血衣侯、蓑衣客、潮女妖三人竟拦不住一个少年 姬无夜太阳穴青筋暴起,后脑阵阵刺痛 这些废物! 百越最大秘密近在咫尺 却让秦国半路截胡 明珠夫人低声道: 我从焰灵姬记忆里探得些线索... 闭嘴!姬无夜劈碎桌案 这点情报有何用! 血衣侯沉声问:如今该当如何? 要夺回焰灵姬 就意味着与秦国开战 十万铁骑如何抵挡强秦 姬无夜转向蓑衣客:那小子现在何处? 仍在紫兰轩房内 姬无夜眼中闪过狠色 不过是个黄口小儿 若能取得百越宝藏 这天下...... 三凶将心头剧震 首领竟起了杀心 若赢宴命丧于此 大秦铁骑必将血洗韩境 姬无夜居高临下扫视着三凶将,冷笑道:这次绝不能错失良机。赢宴?不过是个靠着祖辈余荫的纨绔罢了,也配称龙? 血衣候抱拳请示:将军有何高见? 姬无夜猛然攥拳,望着被乌云吞噬的残月厉喝:今夜就要屠龙!血衣候率领铁骑围剿紫兰轩! 明珠负责布置结界,蓑衣客盯紧各方动静。 见到信号立即强攻!必须踏平紫兰轩——但那个焰灵姬,要抓活的! 三凶将暗自心惊,却只得齐声应和:遵命!必取赢宴首级! 紫兰轩闺阁内。 焰灵姬昏睡中紧紧搂住赢宴,素手攥着他的衣襟不放。每当赢宴试图起身,她便露出痛彻心扉的神情,梦呓般呢喃别丢下我。 这丫头...赢宴轻抚下巴端详着蹙眉沉睡的女子。突然焰灵姬睁开迷蒙双眼,冰凉指尖抚上他的面颊。 好冷... 她像抓住浮木般缠上来,纤臂环住脖颈,玉腿盘在腰间。这般痴缠模样令赢宴愕然——分明是受过极大**后的本能反应。 醒了? 焰灵姬充耳不闻,只顾往他怀里钻。赢宴望着她恍惚的神态,不由想起天牢里那些残酷刑具,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些事,对我而言都算不得什么。” “只是不知,当你醒来时会有何感想。” 赢宴望着眼前的焰灵姬,抬手覆上她的额头。掌心泛起幽幽蓝光,凝成一只透明手臂,缓缓渗入她的躯体。如今他以双全手重塑魂魄已是驾轻就熟,莫说修补灵魂,便是删改记忆也易如反掌。 月光下,焰灵姬的身躯忽然紧贴上来,双臂如藤蔓般缠住赢宴。她浑然不觉这般亲密有何不妥,只觉得通体酥麻,仿佛浸泡在温泉之中。 此时焰灵姬的灵台一片清明。她羞恼地看着自己身体擅自行动,面颊烧得滚烫——苏醒时竟搂着陌生男子!可这人周身萦绕的气息令人莫名安心,暖意融融教人沉溺。 她凝神辨认,认出此人乃大秦皇子。想必是为使臣遇刺案而来。虽不知他为何耗费心力相救,但这再造之恩确凿无疑。更奇妙的是,眼前人与她心底勾勒的身影完全重合。 (若此人在侧...) 焰灵姬忽然决意放纵一次。即便已能掌控身体,却任由本能驱使。朱唇突然封住赢宴的嘴,动作炽烈如火。 “唔...我...”赢宴被这突袭震住。双全手的反馈分明显示她神魂完好,此刻主导身体的应是清醒的意识才对。 见佳人眸中含雾不再言语,赢宴低笑一声反客为主。既是她主动投怀,自己岂能辜负? 【叮!纳妾焰灵姬成功】 【获赠奖励:异火·虚无吞炎】 紫兰轩大火冲天。 数以万计的韩国士兵将这座韩国最大建筑团团围住,领头的是血衣侯与蓑衣客,他们手持火把,点燃了堆积在四周的柴堆。 木制结构的紫兰轩迅速被火舌吞噬,烈焰直冲云霄。惊骇的百姓纷纷涌**,望着浓烟滚滚的楼阁不知所措。 紫兰轩着火啦! 快救火啊! 有人想冲去河边取水,却被同伴拉住:别去!那里有上万大军守着...... 火光映照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将紫兰轩围得密不透风。这般阵势,让围观者不禁怀疑韩王是否疯了。 血衣侯抽出佩剑,对着破损的大门厉喝:全军待命!诛杀叛逆! 战鼓雷动,喊杀震天。他们的意图很明显——要将紫兰轩彻底焚毁。任何试图突围者,都将被生擒。 第115章 当心别累坏了。 血衣侯心中忐忑。虽不知计划能否成功,但至少能让赢宴难堪。想起姬无夜的死令,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突然一声巨响,紫兰轩大门被剑气劈开数十丈。盖聂持剑而立,冷笑道:妄想用火烧死殿下? 他身后陆续走出紫女、姜泥、徐渭熊等高手,每个人都有着不逊于韩国凶将的实力。对比之下,赢宴这边的顶尖高手数量远超对方。 紫女冷冷盯着血衣侯,眼中燃起熊熊怒火:你竟敢烧我的紫兰轩! 这地方是她多年心血,早已融入骨血。如今被付之一炬,她恨不能将眼前人碎尸万段。 姜泥对这些跳梁小丑提不起兴趣,只蹙眉问道:公子怎么还没出来?盖聂等人闻言略微分神,但转念想到赢宴的实力,又放下心来。 区区凡火,岂能伤到已能操控天雷的赢宴?他此刻不出,定是故意为之——既图清净,又借机观察众人对韩军的态度。 呵,态度。 韩国既已撕破脸,他们也不必再留情面。 血衣侯见众人现身,强压慌乱高喊:全军冲锋!活捉赢宴者封侯! 密密麻麻的韩军如潮水般涌来,却像蝼蚁般渺小。盖聂剑气纵横,靠近的士兵瞬间血肉横飞。 冲啊!血衣侯躲在后方嘶吼,脸色惨白。**很快堆成小山,当伤亡超过两千时,韩军终于崩溃。 望着尸山血海,血衣侯浑身发抖。他总算明白,在绝对实力面前,人海战术不过是笑话。 现在只能指望那场大火...哗啦!燃烧的房梁轰然坠落,火星四溅。照这势头,不用一个时辰紫兰轩就会化为废墟。 可没等血衣侯得意,冲天火光中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夜色如墨,黑焰摄魂夺魄。血衣侯只看一眼,便觉三魂七魄都要被生生扯出。 军营内。 明珠夫人突然咳出大口鲜血,怔怔望着越烧越旺的诡异黑火。 幻境......破了! 这黑火不对劲! 妖异的火焰跳动着,仿佛能吞噬万物的深渊。明珠夫人的幻术在这黑炎面前,简直痴人说梦。 更可怕的是,凡是黑焰掠过之处,紫兰轩的火势竟渐渐熄灭。 那些被盖聂等人杀得尸横遍野的士兵,只要沾上一**星,转瞬便灰飞烟灭。 而黑焰反而因此愈发凶猛...... 紫女仰望着从楼阁飘然而下的身影,眸中泛起喜色:殿下! 虽然明知嬴宴不会有事,但牵挂之情仍叫她心神难安。 嬴宴身侧,焰灵姬一袭轻纱,在暗夜中翩然起舞。 素手轻扬间,黑焰四散,无数兵卒顷刻化作飞灰。 嬴宴负手而立,冷眼旁观这场杀戮。 趁夜**,果然是宵小行径。 不过是自取**罢了。 这虚无吞炎,你且用着。嬴宴转向焰灵姬淡淡道。 此火可吞天噬地,反哺自身。 对如今的嬴宴而言功效有限,倒不如交给焰灵姬使用,反倒相得益彰。 明珠夫人不可置信地盯着黑衣少女:你...你不是已经神志尽失了吗?! 焰灵姬漠然扫过二人,眼中杀意陡盛:托你的福,主人替我重塑神魂,如今更胜从前。 现在看来,疯的不是我,是你! 刹那间,虚无吞炎暴涨! 漆黑火雨倾泻而下,笼罩了紫兰轩外所有韩军。 连血衣侯与明珠夫人亦难幸免。 火焰沾身的刹那,二人精气神急速枯竭。 任他们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焚身之火。 这绝非焰灵姬原有手段! 嬴宴究竟做了什么?! 暗巷深处。 蓑衣客遥望炼狱般的战场,肝胆俱颤。 若非他早一步察觉黑炎凶险先行遁走,此刻早已步了血衣侯后尘! 一夜之间,令昔日不敌血衣侯的焰灵姬脱胎换骨。 弹指焚尽十万大军。 这位秦国公子的可怕,远超他们想象...... 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姬无夜将军,让他早做打算。 不然等麻烦找上门来,那就只剩死路一条了! 蓑衣客刚转身要走,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不知何时已经没了。 奇怪的是完全不觉得疼,甚至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的身体还悬在半空,直到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时间仿佛凝固的感觉才消散。 变成人棍的蓑衣客摔在地上,剧痛让他面容扭曲得像朵菊花。 这痛楚深入骨髓,简直要命! 即便戴着面具,也挡不住他痛苦的嚎叫。 哒、哒... 巷子尽头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像索命的丧钟般阴森。 借着微弱的灯光,蓑衣客终于看清来人的脸。 嬴宴... 他在地上艰难地蠕动,惊恐地望着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自己明明行动那么隐秘,怎么会被发现? 难道有叛徒? 嬴宴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咧嘴一笑:是不是在想我怎么找到你的? 怀疑有内鬼? 蓑衣客咽了咽口水,没敢吭声。 现在他四肢全无,就是待宰的羔羊。 嬴宴淡淡地说:因为你太弱了。 自从你和那些**在山上偷看我那一刻起。 在我眼里,你就跟透明人没两样。 被锁定了气息,再怎么躲藏也会露馅。 那...为什么不早点杀我?蓑衣客不解地问。 我在等个好时机。嬴宴幽幽道,一个能拿下韩国的机会。这趟行程他一直很安分。 不是怕谁,也不是束手束脚。 只是不想让秦国和祖龙背上独断专行的骂名。这个时代,名声对祖龙很重要。 听到这个原因,蓑衣客瞪大眼睛,彻底断了气。 嬴宴一挥手。 他的**便化为灰烬,消失无踪。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被活活吓死了。 不过也不奇怪。 在自己最拿手的领域被人完全看穿。 从始至终,蓑衣客的一举一动都在嬴宴的掌控中。 ...... 大火烧尽。 十万韩军全军覆没! 围观的百姓都吓傻了。 十万人...就是十万个馒头也得吃上一天一夜啊! 可现在呢? 十万大军,连具全尸都没留下。 焰灵姬站在紫兰轩前,看到嬴宴回来,立即依偎过去。 陆地神仙中期... 赢宴察觉到焰灵姬现在的修为,不由得吃了一惊。 当初她的实力连大宗师都够呛,现在借助十万人的精血被虚无吞炎炼化吸收,居然硬生生冲到了陆地神仙境界。那股暴涨的气息实在骇人,连盖聂他们都警惕地盯着她手中跳动的黑色火焰——方才吞噬生命时的凶残场面,任谁看了都会担心这团火下一个要烧到自己身上。 殿下...姜泥凑过来打量黏在赢宴身上的焰灵姬,像看见新奇宠物似的眨着眼,她这是? 紫女递上绢帕柔声道:当心别累坏了。 第110章 这事跟我没关系! 焰灵姬却突然搂住赢宴胳膊,胸脯微微起伏着宣布:主人救了我的命!以后大家...她挨个扫过众女,眸子亮晶晶的,都是姐妹了。 这事儿要从头说起挺费工夫。赢宴挠挠鼻尖,简单说就是她之前魂魄受损,我重新熔炼时把所有阴暗面都剔除了。众人闻言纷纷点头,再看焰灵姬依恋的模样,最后那点疑虑也烟消云散。 今夜过后,夜幕算是完了。赢宴冷笑。姬无夜自己把刀柄递过来,倒省得他再找借口插手韩国朝政。韩非在边上愁得直揪头发——他想破脑袋也不明白,姬无夜为何要自断臂膀。如今百鸟死绝,四凶将折损,夜幕名存实亡,这不是给大秦送枕头吗? 紫兰轩的残烟还在飘,姬无夜瘫坐在台阶上发呆。多年心血被赢宴弹指间碾碎,轻松得像踩死只蚂蚁。张开地在一旁讥讽:招惹秦国使者?你是嫌命长!清醒过来的韩王安面如死灰,可就算现在悔青肠子也晚了。 宫廷内,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 张开地面色凝重地朝王座方向深深一揖:王上,眼下只剩一条路可保韩国周全。韩王安急得从龙椅上探出身子,连君臣之礼都顾不得了:快讲! 立在殿侧的姬无夜突然眼皮狂跳,充血的眼珠死死盯着那个白发苍苍的老臣。只见三朝元老整整衣冠,在令人心悸的沉默后,沙哑的嗓音如同钝刀割过皮革: 俯首称臣。 这四字惊雷炸得姬无夜须发皆张,佩剑撞着铠甲哐当作响:老匹夫失心疯了不成?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张开地!你竟说出这等丧志之言? 大将军以为韩国为何沦落至此?老相国冷笑时,皱纹里都凝着冰碴,你自比擎天玉柱,结果呢?枯瘦的手指直刺对方鼻尖,不过是个祸国殃民的缩头乌龟! 每个字都像淬毒的箭矢,扎得姬无夜脸上横肉抽搐。确实,若非他执意截杀赢宴,何至于此? 韩王安抓着鎏金扶手的手指泛白:当真...别无他法了么?想到要匍匐在敌国脚下,这位君主喉头涌起腥甜。 换作从前尚可转圜。张开地呼出的白雾蒙住了浑浊的老眼,如今秦军没踏平新郑已是仁慈!殿柱投下的阴影里,佝偻的背影显得越发单薄,暂时低头,才能给韩国留**种啊。 斑白鬓发随着叹息颤抖,三代老臣望着梁上盘踞的玄鸟纹饰。毕生心血竟毁于莽夫之手,还有何颜面去见九泉之下的先祖? 老臣...告退。 当那袭紫袍缓缓融入殿外风雪时,韩王安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余光瞥见姬无夜阴鸷的目光,终究没敢出声挽留。伴随着穹顶坍塌的轰鸣,碎石瓦砾如雨砸落,烟尘中破碎的不仅是雕栏玉砌,更是一个王朝最后的尊严。 姬无夜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着来人方向厉声喝道:是谁! 话音未落,他心头便涌起一阵懊悔。 皇宫穹顶之上,赢宴负手而立,身后侍从如云。 他居高临下,睥睨众生。 姬无夜还未及反应,赢宴已如惊雷般袭来。 姬无夜。 赢宴俯瞰着下方,语带讥诮: 你不是要取我性命么? 如今我亲临此地,你反倒畏缩了? 字字句句都透着轻蔑。 这位所谓的一代豪杰,在他眼中不过蝼蚁。 赢宴!休得猖狂!姬无夜脸色铁青,真当这世间无人制得了你? 虽然赢宴及其随从气势惊人,但姬无夜能稳坐夜幕首领之位,统御韩国全境,凭的正是举世无双的武艺。 他的气息在暴涨?盖聂目光锐利,立即察觉到姬无夜的异变。 只见姬无夜身形骤然膨胀,浑身肌肉虬结。 铠甲寸寸崩裂,露出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 这是将横练功夫修至化境的征兆。 刀剑难伤,水火不侵。 陆地神仙巅峰...盖聂神色凝重。 没想到此人竟以纯粹体术达到这等境界。 姬无夜一拳轰出,罡风骤起。 整座王宫都在颤抖,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狂暴的气流直接将韩王宫殿碾为齑粉! 尽管不懂天地法则,但其肉身强度犹胜王仙芝! 可这般威势,却始终无法侵入赢宴周身十丈。 几位女子安然无恙——所有压力都被赢宴一力化解。 赢宴只是随意挥拳。 天地仿佛在此刻凝固。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无奇的一记直拳。 两股霸道劲力轰然相撞! 九道惊雷炸响夜空,震彻整个韩国疆土。 远处观望的韩非目睹皇宫一战,整个人惊得目瞪口呆。 他万万没想到局面会发展到这般地步。 若赢宴受了半点损伤,只怕天都要塌下来! 皇宫**赫然出现巨大坑洞。 姬无夜瘫在坑底,眼神涣散,喘息许久才勉强恢复视线。他茫然望向自己的右臂。 空落落的毫无知觉,仿佛从未存在过。 正如他所料。 在与赢宴硬碰硬的对决中,他的整条右臂灰飞烟灭! 连同半边身躯都已粉碎! 若不是靠着强悍的生命力强撑。 方才那一拳对轰,就足以让他死上十回有余! 这等力量... 不,不对劲!姬无夜在坑中惊惶大叫。 他清晰看见赢宴始终寸步未移,神情从容不迫。 自己全力一击,竟连对方的衣角都未能沾湿?! 这绝非陆地神仙境!赢宴,你到底是何等境界! 姬无夜彻底慌了神。 他完全看不透赢宴的深浅。 已然踏入他无法企及的领域。 强者对决,从来简单直接。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显然此刻的他,在赢宴面前不堪一击。 死亡的阴影笼罩心头。 姬无夜方寸大乱。 平生从未如此无力。 所有盘算,尽数成空。 妄想战胜赢宴?痴人说梦... 他终于明白百鸟众为何会神秘团灭。 连半点风声都未能传出。 双方实力,根本天壤之别。 在赢宴面前,百鸟众的刺杀如同儿戏。 原来如此... 望着迎面而来的铁拳,姬无夜恍然大悟。 拳风呼啸间。 龙吟震天,真气凝成的巨龙当空显现。 躲在王座后发抖的韩王安身上,竟有条小金龙窜出欲逃。却被赢宴幻化的巨龙一口吞噬! 韩王安顿时面如死灰,浑身颤抖似被抽走魂魄。 而姬无夜,在这拳风之下彻底湮灭无踪。 匆忙赶到的韩非按住胸口,脸色骤变。 仿佛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之物。 锥心之痛袭来! 但他已无暇顾及。 望着踱入宫殿的赢宴,他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还未及开口—— 韩王安冲上前抱住赢宴大腿,声泪俱下:饶命啊!韩国都归你,全给你!这事跟我没关系! 第111章 东皇大人乃阴阳家之主! 没关系三个字像惊雷炸在韩非耳边。他瞪大眼睛望着父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韩王安哪会在意儿子的感受。 你啊...赢宴轻笑着摇头,韩王怕是老糊涂了。 韩王安浑身发抖: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我都把韩国让给你换条生路,还不够吗? 赢宴轻轻挥手,韩王安的身体便如烧毁的纸片般开始消散。 杀了你,韩国照样是大秦的。 哐当一声,玉佩掉落在地。它的主人已化作飞灰。 韩非弯腰捡起这象征韩**权的信物。只要拿着它,作为王子他就能继承王位。 韩非,你待如何?赢宴问道。 无论如何选择,韩国终将归于大秦。韩非紧抿嘴唇,沉默许久突然大笑,高举玉佩狠狠摔碎在地。 殿下!从今往后,韩国归属大秦!我韩非愿效忠于您!他面容扭曲,声音嘶哑。 赢宴怔了怔,随即笑道:今日起,这里便叫秦地! 咸阳偏殿里,胡亥正烦躁地鞭打宫女。往日这般施虐总能让他快活,如今却索然无味。 啪!十八殿下饶命啊!宫女的白裙被抽得破烂,腿上露出森森白骨。 胡亥一鞭抽碎她的下巴,宫女只能捂着血肉模糊的脸呜咽。 殿下为何烦闷?徐福缓步走进,对眼前惨状视若无睹。在他和阴阳家眼里,这些宫女不过蝼蚁罢了。 这些宫女连牲口都不如。 徐福,你来得正好。胡亥坐在榻上,满脸怨气:赢宴那个贱种去韩国都一个多月了。 怎么到现在连个风声都没有? 他朝思暮想就盼着赢宴横死的消息。 本想着借六国之手除掉赢宴,谁知至今杳无音信。 徐福捋着山羊胡笑道:十八殿下稍安勿躁,此事急不得。 韩国夜幕笼罩朝野,军政大权尽在其手。 赢宴此行,等同以卵击石。 百越余孽、赵国细作,哪个不想取他性命? 不过是早晚的事罢了。 出了咸阳城,纵使剑圣盖聂也难护周全部。 更何况各方势力都对赢宴虎视眈眈。 盖聂再强终究是**凡胎。 要吃喝要歇息,迟早露出破绽。 待那时群起攻之,取赢宴首级如探囊取物。胡亥闻言神色稍霁。 这些日子他寝食难安,就怕赢宴又在别处风生水起。 那贱种必须死在异乡! 否则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二人正说话间。 殿外忽然传来慌乱的喊声。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冲进来。 地跪倒在地:殿下!大人!赢宴那边......有消息了! 胡亥心头猛跳,死死盯着来人。 徐福慢悠悠啜了口茶:慌什么。 说吧,赢宴又闹出什么动静? 小太监抬起头沉声道: 韩国......被赢宴带兵灭了。 如今已划入大秦疆域! 你说什么?! 谁灭了?赢宴干了什么?! 胡亥面如死灰,两腿一软瘫在椅上。 活似一滩烂泥,怎么拽都拽不起来。 周围宫女瑟缩着不敢近前。 此刻的胡亥在她们眼里,就像条会咬人的落水狗。 倒是见他这副狼狈相,众人暗自解气。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听动静就晓得—— 赢宴殿下又办了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连徐福都变了脸色: 荒谬! 这怎么可能?! 夜幕下,赢宴仅凭盖聂和李斯就能拿下韩国?这简直天方夜谭! 徐福努力平复呼吸,却发现心绪早已被赢宴搅得天翻地覆。在他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一人——若非东皇太一亲临......可这个念头刚起就被他掐灭。阴阳家主宰万物,至高无上的首领怎会与那毛头小子相提并论? 当徐福转向胡亥时,看到的是对方瞪圆的双眼。两人目光交汇,都在对方眼中读到了难以置信。 徐福!胡亥声音发颤,你不是说赢宴必死无疑吗?此刻这话如同笑话——哪有什么死亡?反倒像是他们自己在演滑稽戏。拿下整个韩国叫?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浑身血气翻涌,耳边响起血脉奔流的轰鸣。 胡亥脑补过无数种赢宴的死法,现实却是对方兵不血刃吞并韩国。这算什么?!他咬得牙关作响,恨意滔天。赢宴这一仗,彻底碾碎了他所有谋划。那些精心设计的陷阱,反倒成了赢宴功绩簿上最耀眼的一笔。 不费一兵一卒灭韩——单凭这点,他胡亥还有什么资格争夺帝位?莫说群臣,就连父皇那关都过不去。近来嬴政对他日益疏远,那种若即若离的寒意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在雄主心中,天下一统高于一切,纵是骨肉至亲也要让步。而赢宴,正在帮父皇实现这个至高理想。 徐福!徐福!!胡亥疯狂撕扯头发,拳头将案几砸得砰砰作响,暴怒的吼声在殿内回荡。 你快说啊!到底该怎么办?! 胡亥完全没了主意。 他这人脑子不太好使,最多会使点小坏心眼,真要谋划大事却差得远。 以前都是赵高在身边帮他出主意。 如今赵高不在了,这担子自然落到了徐福肩上。 徐福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强装镇定道:十八殿下别急! 虽然不知道赢宴用了什么邪门歪道,但现在这点优势不算什么!说这话时连他自己都心虚。 赢宴只是小有优势? 灭掉韩国都能说成小事一桩,也就徐福敢这么瞎扯。 要是一个国家的覆灭都算不得什么,那什么才算大事? 这种鬼话连胡亥都骗不了。 他虽然蔫坏,可并不蠢。 他要的是实打实的好处,不是徐福在这画大饼。 徐福!胡亥板着脸道,我要看见真东西,不是听你在这说空话! 徐福无奈叹气:殿下稍安勿躁。 这事我得请示东皇太一大人,由他来定夺。 当务之急是要稳住胡亥。 要是跟这位爷也闹翻了,阴阳家可就真没指望了。 事到如今... 徐福明白不拿出点真格的肯定过不了关。 必须请那位出手,掂量掂量赢宴的斤两。 东皇太一?胡亥一脸茫然,那是谁?很厉害么? 他只知道个名字,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 整天吃喝玩乐的人,哪会在意这些。 他只要有人能帮他搞定赢宴就行。 谁来都行,反正不能是他自己上。 就他那点本事去招惹赢宴?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徐福挺起胸膛:东皇大人乃阴阳家之主! 我等皆奉其号令,掌控天地阴阳! 听这么一说,胡亥总算有了点概念。 既然是阴阳家老大,肯定比徐福更得父皇信任。 连徐福这样的炼丹高手都甘心当手下,那个东皇太一必定更不简单。 胡亥依旧冷眼斜睄着徐福。 第112章 这个计划,我不同意。 半晌,少年才从鼻子里哼出一句:最好给本公子找个真本事的来。 要是再让赢宴活得这般自在......指尖敲击案几的声响骤停,你们就都去骊山修陵墓吧。 徐福脸上堆着褶子应道:殿下明鉴,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下臣这就去禀告东皇大人。弓着身子退出时,袖子里的手指甲早掐进了掌心。若不是留着这蠢货还有用...... 蜃楼在雾色中若隐若现。 朱漆廊柱间飘着鲛人膏燃烧的异香,整座宫阙随波涛起伏,宛如巨鳌驮着的幻境。东皇太一的黑袍垂落在蟠纹地砖上,月神衣袖间的星轨叮当作响。 韩国疆域,现已归秦。 咔—— 金色护甲捏碎了一片山茶。暗红汁液顺着指缝滴落,在白玉砖上绽开血珠般的痕迹。 那赢宴......有人嗤笑着从星图中抬头,徐福大人莫非要说,又一个祖龙降世了? 铜灯映得徐福面色忽明忽暗:尔等是在质疑东皇大人耳目的分寸? 满堂星官突然噤声。唯有檐角铜铃在咸腥海风里摇晃。 倒是......黑袍下传来砂纸摩挲般的嗓音,染了点帝星颜色。 碾碎的花瓣被随手抛入香炉,青烟倏忽吞没了残红。东皇太一转身时,玉璧碰撞声惊醒了怔忡的众人。 且去瞧瞧罢。 这手段当真狠辣,看得人心里发寒。 徐福压低声音道:首领,这小子城府极深,下手又狠。 恐怕不好对付。 东皇太一抬手虚抓,五指骤然收紧:徐福,你错了。 属下愚钝。徐福低下头,请首领明示。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东皇太一慢条斯理地说, 即便他与陛下再相似,终究是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 这般年纪,心性岂能像陛下那样坚若磐石? 始皇能有今日成就,靠的正是铁血手腕。 到了这等境界,早已超出常人理解范畴。 仅凭些许表面现象,如何能看透本质? 徐福恍然,躬身问道:首领的意思是......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如今赢宴势力渐大,若放任不管,恐成阴阳家大患。众人心知肚明。 只等东皇太一表态。 东皇太一转身。黑袍猎猎作响。 他看向台阶处。 有个妩媚女子正百无聊赖地把玩手指。 从始至终,她脸上都毫无波澜。 仿佛世间已无事物能牵动她的心绪。 感受到目光,她抬起头来。 杀?不必。东皇太一笑吟吟道, 这小家伙倒有趣。 若能收服,或可为我所用。 徐福愣住。 收服赢宴? 这事他并非没想过。 但以目前形势来看,谁都明白难度有多大。 赢宴岂是池中之物? 更别说还要继承大统。 在他们眼里,恐怕只想利用阴阳家罢了。 首领,这......真能成?徐福忐忑地问。 光想想就觉无从着手。 东皇太一望向那女子:为何不能? 我们正好有位合适人选。 众人目光汇聚处,女子从容欠身:需要我出马么? 东皇太一悠悠道:东君。 沉闷的话音激起千层浪,那位雍容华贵的女子抬眼望向东皇太一,轻蹙蛾眉应道:首领,属下在此。 她心中疑惑着东皇太一的用意。 许是要她设法控制赢宴。 无论成败,她都别无选择。 在这阴阳家中,东皇太一的命令至高无上。 东君,东皇太一沉声道,由你负责接触此人。 若能达成利益交换,于我大有裨益。 遵命。东君毫无迟疑。 最好能令他归顺阴阳家。东皇太一话锋忽转,语带深意。 若能掌控未来**,对阴阳家将是莫大助力! 东君欠身应诺:属下定当竭尽全力。 东皇太一不再多言,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 一旁徐福试探道:首领,既要拉拢赢宴,那胡亥...... 胡亥......东皇太一手扶栏杆,陷入沉思。 当初选择胡亥,正是因其受始皇帝宠爱,最有望继承大统。 此刻要完全放弃,未免可惜。 毕竟投入甚巨,贸然舍弃恐前功尽弃。 暂且搁置胡亥。东皇太一望向远方,徐福,你去将韩国之事传于五国。 我们静观其变。 徐福会意一笑:首领是想借五国之手试探赢宴? 不怕五国联手灭之? 正有此意。东皇太一颔首,若他真能灭韩,自然不会惧怕这些刺客。 可如果赢宴死了,那就证明他根本不足为惧,完全挡不住我们阴阳家的宏图大业。东皇太一傲然说道,眼中燃起炽热的火焰。 徐福喜出望外,连忙拱手道:遵命,首领! 东君,你也退下吧。东皇太一挥了挥手。那位妩媚的女子随即退了出去。 其余众人见事情已毕,便纷纷离去。这次**让他们知晓了许多内情。 赢宴啊赢宴...... 整个蜃楼很快又恢复了空寂。 东皇太一独自站在高处,遥望着茫茫大海和远处的陆地,喃喃自语:快了,马上就要实现了...... 到那一天,整个天下都将归我阴阳家所有! 所有国家,都不过是阴阳家的臣属罢了! 秦国灭韩的消息很快传遍各国。 在寻常人眼中,只觉赢宴实力非凡。毕竟能够轻易攻灭一个国家,这般手段已非普通人所能企及。 这也在天下人心中埋下一个念头:绝对不可与秦国为敌!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赵国、魏国、燕国都收到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警示——大秦已经出手了,韩国只是第一个猎物。 虽然不清楚韩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知道大秦未损一兵一卒,仅凭一位皇子和剑圣盖聂便将整个韩国拿下。 这战绩令举世震惊! 谁都知道单靠盖聂一人绝无可能办到。若他有这个本事,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众人推测或与赢宴和盖聂之前前往离阳王朝有关,正是那趟行程让局势发生剧变,以致今日天下皆惊。然而韩国覆灭仍让其他五国心生恐惧,深知这只是一个开始。 各国断不会坐视大秦逐个击破。 此时,墨家机关城内。 师父!为何您不同意?燕丹神色凝重地追问。墨家的支持对整个计划至关重要。 没有墨家,此事难成!燕丹苦苦相劝,可是墨家巨子始终闭目不语。 墨家巨子慢悠悠开口:世上没有非谁不可的事,一切皆是天命。 这个计划,我不同意。 燕丹闻言脸色骤变。 他急切道:如今秦国势大,已灭韩国。 剩余五国,都在他们的算计之中。 此时若不联手抗衡,天下终将尽归秦土。 我等岂能坐以待毙? **之痛,谁都难以承受。 各方势力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113章 赢宴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 燕丹在墨家修行多年,拜巨子为师。 原以为请墨家出手易如反掌,此刻才知错看了师父。 巨子声音低沉:刺秦难成,战事一起玉石俱焚。 你有几分把握? 刺杀祖龙?简直荒谬! 嬴政若这般好杀,就不会被称为祖龙了。 其势力之盛,莫说刺杀,近身都难。 更遑论事后要承受大秦的滔**火。 燕丹镇定道:可以不先动祖龙。 第一个目标,是刚从韩地归来的十九皇子。 他眼中寒光闪过。 虽未谋面,但赢宴的作为已令人胆寒。 这天下,恐怕要出第二条真龙! 一旦崛起,必成大患。 杀了赢宴,或可撼动嬴政心神。 为六国赢得喘息之机。 巨子却纹丝不动,只吐出三个字:办不到。 墨家不做无谓牺牲。 你走吧。 燕丹明白多说无益。 面对这位亦师亦父的巨子,他只能抱拳告退: 师父教诲,燕丹谨记。 巨子沉默以对。 片刻后,燕丹转身离去。 机关城外。 一个中年男子正翘首张望。 燕丹站在机关城门口张望,看见他出来赶紧迎上去:怎么样?墨家巨子同意了吗? 燕丹叹了口气:没成。 身旁男子顿时垮下脸来:也是,墨家传承这么多年,要打破规矩确实冒险。 我理解师父的顾虑,燕丹望着巍峨的机关城墙壁,可我们真的等不起了。 男子跟着叹气。 原以为墨家巨子会为了天下百姓出手相助,没想到还是躲在机关城里不敢露面。 算了算了。男子摆摆手。 田光,这事关系重大,绝不能出错。燕丹突然转身盯着他。 你我早就说好要和秦王同归于尽。 这次也不例外! 秦王不死,我死不瞑目!田光握紧拳头,既然选我当农家侠魁,这事我一定办成! 必须灭了暴秦! 他说着激动起来,挥着手臂大喊大叫,像是要把满腹仇恨都喊出来。 燕丹拍拍他肩膀:人手都安排好了吗? 田光掏出一封信:刺客都到位了。剩下的...再商量。 光靠咱们两家不够,要不要联络其他几国? 单凭两派势力对抗秦国,简直是痴人说梦。天下恨秦的人多了,只要登高一呼...... 燕丹想了想:也好。要是能联合诸国共同对付秦王... 胜算就大得多了! 同一时刻。 赵国**盯着案头的信笺出神。 这是燕丹亲笔写来的密信,字里行间全是对抗秦国的计划。 如今秦国势大,像条蛰伏的巨龙,随时可能吞并六国。韩国就是前车之鉴。 答应结盟?就要直面秦国铁骑。 不答应?赵国说不定就是下一个韩国。 怎么选都是险棋。 话说到这地步,进退都是死路一条。 与其当缩头乌龟等死,不如与燕丹联手,设法刺杀大秦的核心人物。或许能扭转败局。 阿政,怎么心神不宁? 殿内,一袭白衣的女子款步而来,望着眉头紧锁的嬴政轻声问道。 嬴政摇头:些微琐事... 是结盟之事?女子走到他身旁,纤手轻按肩头,莞尔一笑。 感受着肩上的力道,嬴政神色稍霁:燕丹提议与我赵国结盟,还拉上了魏国。 三国合力,未必不能抗衡大秦。 只是...风险太大了。 白衣女子淡然道:如今赵国命悬一线。 若拒绝结盟,待大秦铁骑压境时,我们孤立无援。 何不加以利用? 即便只是脆弱的同盟,此刻也能互为援手。有这个名分在,对方总要顾忌颜面。 嬴政抬手道:传高渐离来。 他不是自诩剑术有成,还结识了位刺客? 就让他参与行动吧。 也算我赵国为刺杀尽一份力... 遵命。白衣女子欠身退下。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嬴政眼底闪过一丝阴霾。 韩国使臣来访,正是微妙时刻。若刺杀失败,便可推给高渐离,既撇清关系,又能让赵国免遭秦国报复。 这步棋,他留了后手... 咸阳宫内灯火通明。 嬴政与王翦、蒙恬正在商议攻楚之策,却被急报打断。 本以为楚国有异动,不料内容令三人震惊。 连嬴政都颇感意外。 恭喜陛下! 十九殿下智勇双全,颇有陛下风范。王翦笑道。 蒙恬亦连声赞叹。 赢宴竟能一举平定韩国,实乃意外之喜。 王翦暗自庆幸:自家孙儿慧眼识珠,早看出十九殿下非池中之物。 这位皇子韬光养晦多年,此番出手便是一记绝杀,将其他兄弟远远甩在身后。 赢宴在陛下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重。 单凭这一点,其他皇子根本没法比。 蒙恬心里却另有所想。他对十九公子的表现虽有些赞赏,但始终更偏向太子扶苏。毕竟他是辅佐太子的。若太子能继承大位,自然最好。但若让赢宴当了皇帝,他心里总觉得不对劲——既然这位十九公子早有这样的本事,为何从前不显露?如今突然崛起,只怕将来执政风格会和仁厚的太子大不相同。 二位觉得赢宴如何?嬴政坐在龙椅上,含笑望着阶下的蒙恬和王翦。有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他自然满心欢喜。不同于太子的固执和胡亥的任性,赢宴最像他——懂得隐忍,厚积薄发。虽是最小的儿子,却展现出无人能敌的实力。放眼当今天下,恐怕没几人能比得上他的手段! 王翦直言道:陛下的子嗣当然都继承了您的英明神武。能不费一兵一卒拿下韩国,实属典范,堪称战争史上的奇迹! 蒙恬拱手附和:王将军说得是。能做到这种程度,想必当年在宫中时就藏了不少本事。赢宴殿下虽是幼子,现在看来恐怕要成为功劳最大的那位了。 嬴政微微点头,对两位重臣的评价很满意——他也极为认可赢宴的表现。 王翦话锋一转:不过赢宴拿下韩国后,天下局势恐将生变。三人交换眼神,心照不宣。时局总在变动,尤其发生这样的大事。虽然灭韩是喜讯,但没按原计划收复疆土,反而会引发连锁反应。原本准备攻楚的计划不得不暂缓,各国现在都对秦国高度戒备。最坏的情况,可能促成反秦联盟。一旦成真,必将冲击大秦各条战线。 嬴政轻叹:赢宴啊,你可给朕出了道难题。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欣慰丝毫未减——比起无能之子,他宁可看到儿子大展拳脚。正因如此,他才不愁后继无人。 王翦沉吟道:当今天下风云变幻,臣等以为暂缓进攻,先关注赢宴殿下才是上策。这番话的深意,在场三人都明白——灭韩一事,已让全天下的目光都聚焦于此。 第114章 有赢宴在,七国统一指日可待 另找宫女来服侍赢阴嫚后,赢阴嫚这才发现赢宴已经到了咸阳城中。于是立刻动身前去寻找赢宴。 然而看赢宴一副慵懒的模样,赢阴嫚也知道赢宴并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于是来到赢宴身边坐下缓缓开口道:十九弟..... 话刚说出口,就看到赢宴笑吟吟的递过来一串糖葫芦:姐姐,给你。 赢阴嫚顿时被噎住。 往常都是赢宴从她这里要东西吃,今天居然反过来了?? 看着赢宴真挚的眼神,赢阴嫚默默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倒让她一时不知如何开口了。 这时赢宴又递来一个油纸包:还有这个。 打开一看,竟是城东最有名的桂花糕。 你今日怎么...赢阴嫚忍不住问道。 赢宴眯着眼笑道:想着姐姐爱吃。 这一笑看得赢阴嫚心头一软。 她这个弟弟虽然总爱惹是生非,但待她却是一直很上心的。 犹豫片刻,赢阴嫚还是决定直说:十九弟,有件事... 姐姐想说十八哥要杀我?赢宴突然接话。 赢阴嫚手一抖,半块桂花糕掉在地上:你...你知道? 赢宴不以为意地耸耸肩:徐福那老狐狸已经来过一趟了。 原来就在方才,阴阳家的徐福特意前来拜访,暗示可以助赢宴化解危机。条件是... 他要我去见东皇太一。赢宴撇撇嘴,我才懒得搭理那装神弄鬼的家伙。 赢阴嫚急得抓住他的袖子:可十八弟那边... 放心吧姐姐。赢宴拍拍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们要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 夜色渐深,车队缓缓驶出咸阳城。 胡亥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马车冷笑:我的好弟弟,这次看你怎么逃。 徐福在一旁躬身道:十八殿下放心,老朽已在必经之路上布下天罗地网。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车队行至十里坡时,赢宴早已金蝉脱壳。此刻的他正单枪匹马,朝着反方向疾驰而去。 想埋伏我?赢宴扬鞭策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那就让你们等个够。 行装已收拾妥当。 在韩国数月,韩王安遗留之物皆已清点完毕。 韩王安自此消失于人前,再无踪迹。 谁都明白,韩王安没胆量与大秦为敌。 能留他一命,放逐蛮荒苟活,已是莫大仁慈。 此刻宫中,唯余赢宴与韩非二人。 赢宴端坐殿中,闭目养神。 沉寂良久。 韩非怔怔望着已成赢宴囊中之物的韩国,脸上唯有勉强笑意。 许久,他低声开口:“殿下此行,当真令天下人惊叹。” 莫说旁人,即便身为亲历者,他也无力回天。 外间皆传韩王安无能,却不知此事远非一国之君可解。 夜幕组织被连根拔起,普天之下,有此手段者,屈指可数! 赢宴睁眼,淡淡道:“怎么,你想讨回去?” 韩非虽为韩王九子,不受宠爱,但对故国仍难割舍。 只是他清楚,如今想从赢宴手中夺回韩国,绝无可能。 他低头拱手:“殿下,韩非不敢。” “只是临别在即,心中不舍,想再多看几眼。” 赢宴不再言语,起身踱步于殿中。 他对韩非并无杀心,只是此子行事常出人意料。 即便日后韩非反秦,赢宴亦无所惧。 刚踏出大殿—— 【叮!】 【焰灵姬已怀孕!】 【姜泥已怀孕!】 赢宴看着系统提示,面露欣慰。 这些日子收复韩国后,他日夜耕耘,如今终有成果。 未料焰灵姬后入府中,反倒先有了身孕。 徐渭熊与徐脂虎匆匆赶来,喜形于色:“公子!” “姜泥姐姐和焰灵姬妹妹都有喜了!” 徐脂虎话中带酸。 姜泥随侍日久,怀孕理所当然。 可她入门更早,至今腹中尚无动静,分明是公子偏心! 瞧那嬴星日益玉雪可爱,更叫人眼热。 徐渭熊亦眼含期盼,巴巴望着赢宴,盼着早日得孕。 嬴宴大笑着搂住二人走向寝宫:别急,迟早让你们都尝到甜头。韩非默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远去。 殿内阴影处缓缓走出一个黑衣人。 韩非,考虑得怎样了?燕丹已联络我们**刺秦大业,事成后韩国可复。黑影顿了顿,张良都已应允... 韩非抬手止住对方话语,转身时竟已是一头银发。他直视来人:卫庄,此事断不可行。 卫庄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人。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说要称霸七国的韩非,如今已被现实打击得萎靡不振。 当年是谁说要建立流沙?说韩国能与群雄争霸?卫庄步步紧逼。他不信那个韩非会消失得如此彻底。 韩非苦涩一笑:若有可能,我何尝不想?只是...他长叹一声。唯有他清楚嬴宴的可怕——两人之间如隔天堑。 我不能看着你送死。韩非目光幽深,紫女已嫁作嬴宴妇,她也不会同意你冒险。 回想对付姬无夜的艰难,而嬴宴月余便取其首级。强如姬无夜在嬴宴面前也不过蝼蚁。 卫庄握紧剑柄,青筋暴起:既然韩公子要退出流沙,恕不相送。我与张良已决意行事,望公子自求多福。话音未落,人已隐入黑暗。 韩非徒然伸手,喉头却似堵了硬物。望着空荡的大殿,他喃喃道:何必呢... 师弟这是?李斯提着酒坛入殿,看见满头白发的韩非满脸讶异。 师兄见笑了。韩非勉强扯动嘴角,一时感慨罢了。 李斯早就看透了韩非的心思:我们师承同门,你的想法我怎会不知? 他将酒坛搁在桌上,沉思片刻道: 师弟,来大秦吧。 今后跟着十九殿下,他不会亏待你。 韩非摇头,抱起酒坛猛灌几口,酒水洒了满襟。 你不愿?李斯皱眉,十九殿下的才能手段,你应该都见识过了。 其成就绝不逊于始皇帝,你... 师兄误会了。韩非打着酒嗝打断,不是我看不上。 是我...不配啊。 如今的我不过丧家之犬,哪有资格辅佐未来明君? 有赢宴在,七国统一指日可待... 李斯看着执拗的师弟,无奈叹息。 他知道韩非已经心灰意冷。 被赢宴全面碾压后,早已斗志全无。 如今活着,不过是放不下心中执念。 李斯又拎出一坛酒:师弟... 若他日还想参与天下事。 随时来找我。 连饮两坛,韩非已是满面酡红。 酒气熏天中,他冲师兄咧嘴一笑: 师兄! 我还有件事要托你转告赢宴殿下... 临时寝宫内。 赢宴刚与众妃温存罢,殿外忽跪着一人。 老仆高举信函朗声道: 赢阴嫚公主家臣,求见十九殿下! 赢宴疑惑,这位皇姐派老仆送信何为? 第115章 对方在试探。 徐渭熊上前道:老伯,我乃殿下正妻,信给我便是。 不可!老仆坚持,公主严令必须殿下亲阅! 见赢宴现身,老仆膝行呈上信封: 十九殿下! 赢宴接过单薄的信件。 老仆肃然道:公主还有句话: 殿下归途,务必当心! 赢宴不以为意。 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 想来又是些刺杀流言罢了。 赢宴撕开信封,众人纷纷凑上前来,表情逐渐凝重。 这...是胡亥公子的谋划? 公子,看来您已被他们盯上了... 姜泥等人看到信上内容,不由惊呼。 信中详细揭露了胡亥与徐福密谋**的全盘计划。 阴阳家...赢宴眯起眼睛盯着信上特意标注的字样。 他对阴阳家有所耳闻,那个颇受始皇宠信的炼丹师徐福正是阴阳家的人。 阴阳家在秦国势力庞大,据说还在某处秘密修建了蜃楼,但具**置鲜为人知。 没想到这个神秘组织已然介入皇室争斗,显然已经注意到自己了。 关于阴阳家的传闻很多,却少有人知晓其全貌。其首领东皇太一恐怕比想象中更为可怕。 赢宴将信纸捏得粉碎,神色平静。 那又如何? 待他日后参透大道,阴阳家也不足为惧。 倒是阴阳家藏匿着诸多秘密,尤其与苍龙七宿的关联...... 或许他们也已察觉到铜盒就在他身上。 正思索间,李斯快步走来。 诸位这是怎么了? 相国大人?赢宴挑眉,明日我们就要启程,您还有事? 李斯环顾四周,遣退下人后低声道:臣思来想去,有要事需与公子商议,免得到时措手不及。 但说无妨。 如今多方势力已盯上公子! 想杀我的人多了,相国何必如此紧张? 此次不同,数国势力联手,欲在您返秦途中行刺!事关重大,臣不能坐视。 哦?他们这般重视我?赢宴略显诧异。 灭韩之事不过数日,消息竟传得如此之快。唯一的可能就是朝中有人在推波助澜... 看来,阴阳家在其中起了不小作用。 赢宴嘴角一扬,心想阴阳家和胡亥倒是打得好算盘。 竟想借六国之力来对付他,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若非六国的注意力全被秦国吸引,还真不容易中他们的计谋。 李斯摊开双手道:眼下各方目光都聚焦在殿下身上,回程时臣会尽量低调行事。 平安回到大秦最要紧,保证殿下安全最重要。 不必。赢宴邪魅一笑,李相国,何必藏着掖着。 收复韩国本就是喜事一桩。 既是喜事,就该大张旗鼓,让天下人看看我大秦的威风! 所以返程时,排场能多大就多大! 李斯闻言大惊:十九殿下! 这般张扬,岂非将自己置于险境? 天下人都盯着呢,这不是明摆着给六国刺客机会吗? 若是刚攻下韩国时大张旗鼓倒也无妨。 但如今刺客恐怕都已就位。 尤其从韩非处得知,来的都是顶尖高手。 连回秦路线都被摸得一清二楚。 究竟设下多少埋伏,谁也不清楚! 现在大张旗鼓,不是自寻死路吗? 赢宴淡然一笑:他们要来,尽管来。 就怕没这个本事! 李斯哑然。 他这才明白,赢宴根本未将六国放在眼里。 转念一想也确实如此。 能轻取韩国之人,又怎会被区区刺客吓倒。 殿下高见,是臣多虑了。 次日。 韩国已被彻底掌控,赢宴率众启程返秦。 一路上旌旗招展,万马奔腾,排场之大堪比**出巡。 好个赢宴。 灭了韩国就以为天下无敌了么... 也罢。 今日就让这小子命丧于此,煞煞秦国的威风! 暗处,燕丹、田光、荆轲、高渐离等人已集结完毕。 更有上千死士埋伏在侧。 众人只待一个信号,便能直取赢宴性命! 树林边,荆轲抚摸着武器,凝视车队道:此战只许成功。 但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车队里竟无高手坐镇? 众人闻言细看,田光也察觉异样:确实蹊跷。 赢宴身边不是有剑圣盖聂保护吗?怎么现在人影都没看见? 该不会躲在哪里等着偷袭吧? 这情况让刺客们纷纷紧张起来。 确实透着古怪,多留个心眼总没错。 会不会咱们的计划走漏风声了? 不知谁嘀咕了一句,整支刺杀队伍顿时*动不安。 他们要做的事,可是全天下的豪杰都不敢碰的买卖。 要是因为内鬼走漏消息导致失败,做鬼都难以瞑目。 燕丹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在场哪个不是跟大秦有血海深仇的?怎么可能去报信! 这么一说燕丹自己也心头一颤。 要真有人泄密,让那位剑圣察觉到刺杀计划...... 若盖聂藏在暗处突然出手,谁还能近得了赢宴的身? 光靠荆轲肯定不行。 燕丹,你怕了?卫庄冷着脸出声,既然走到这一步,就没退路可言。 要是没抱着必死的决心,站在这儿就是等死。 燕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慌乱: 要怕我就不会来刺杀赢宴! 只是盖聂若隐在暗处,终归是个隐患。 卫庄目光森冷地盯着马车:待会儿盖聂交给我。 你们找准机会,直取赢宴性命。 见他如此干脆,燕丹等人不再多言。 毕竟卫庄与盖聂师出同门,都学过鬼谷绝学。 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这世上没人比卫庄更了解他这位师兄。 有他打包票,众人自然放心。 马车轮子碾得地面嘎吱作响。 喧天的锣鼓声掩盖了所有动静。 车厢里。 赢宴正悠闲品茶,李斯和盖聂却神色凝重。 殿下倒是沉得住气。 殿下神勇,自不会将宵小之徒放在眼里。 见盖聂对赢宴信服的模样,李斯只能苦笑。 他特意安排鼓乐班子随行,就是为混淆视听。 好杀敌人个措手不及。 万一遇袭,盖聂也能立即反应。 不过赢宴觉得李斯过于谨慎。 但也没阻拦——正好瞧瞧这群刺客能玩出什么花样。 大胆! 谁敢拦十九殿下的车驾! 车厢里正说着话,车夫突然在外面高声叫喊起来。 只见十几条黑影从林间闪出,径直横在大队人马前头。一个沙哑的嗓音问道:这是十九殿下的车队? 找的就是你们! 兄弟们,动手! 领头的刺客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黑衣人从树林里蜂拥而出,少说也有上千之众。 车厢内的盖聂与李斯对视一眼:果然来了。 虽然有人朝这边逼近,但明显没派出真正的高手。李斯沉吟道,若是五国联手,绝不止这点阵仗。 赢宴嘴角微扬:对方在试探。 第116章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也罢。 盖聂,你先去陪他们过两招。 这些杂鱼,还不值得他亲自出手。 遵命。 盖聂应声跃出马车,身形如电。 各国密探早就在暗处盯着这支队伍。赢宴如此招摇过市,自然会引来各方注目。这场较量,注定不死不休。 就凭这点人马也想刺杀殿下? 千余名宗师级刺客还嫌少? 我看赢宴这次凶多吉少。 盖聂凌空而立,巨剑杵**出冲天剑气。森寒剑芒在他周身凝成实质,光是这气势就让人双腿发软。刺客们手中的兵刃不住震颤,连举起来都费力。 是秦国的剑圣! 密探们恍然大悟。原来盖聂从未离开,先前的安排不过是障眼法。有他坐镇,这些刺客根本不够看。 剑光未至,另一道凌厉剑气骤然袭来。 师兄,回头吧。 卫庄?! 围观的探子们失声惊呼。这个能与大秦剑圣比肩的人物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此刻竟突然现身。 卫庄紧握长剑,目光灼灼地盯着盖聂。 眼前这位盖聂的气场比记忆中更为凌厉 他这段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卫庄懒得深究 他只牢记今日任务——拦住盖聂别插手主战场 两道剑气凌空相撞鬼谷绝学碰撞出惊人火花 僵持不下时盖聂凝视着多年同门 让我回头? 倒不如说你本不该来 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 卫庄闭口不言 任对方如何劝说都置若罔闻 真理不在唇舌间 正好领教你的长进 刹那间剑气纵横 参天古木轰然倒塌 地面裂开狰狞沟壑 围观者暗叹:当世顶尖对决 怕是要不死不休了 见师弟杀意已决 盖聂深知这头倔驴劝不动 久违的较量更激起战意 卫庄率先发难 鲨齿剑掀起滔天气浪 横剑术奥义尽显 虚空中竟现猛兽幻影 盖聂渊虹出鞘 百步飞剑迎击 两大高手激战正酣 余波震得旁观者连连后退 嬴政就剩盖聂这最后屏障 今日怕是在劫难逃 暗处眼线窃窃私语 树林里死士涌现 突然数道倩影护住马车 紫女焰灵姬等人气场全开 惊得探子们倒吸凉气: 嬴政身边竟有如此多高手? 周围冒出不少陌生面孔,竟都是顶尖高手。其中一人实力甚至不输卫庄和盖聂! 赢宴身边岂止**如云,更是个个武艺超群。 李斯眯眼打量着站出来的女子们,暗忖:十九皇子在离阳这一年果然没白待,带回来的全是狠角色。若真动起手来,这帮刺客怕是要吃大亏。 再往前一步—— 挡我者死! 林中卫庄已成功牵制盖聂,六道寒光骤然掠空。利刃破风而来,直取赢宴要害! 众女见状皆惊——这些刺客竟全是陆地神仙境界!更有堪比姬无夜的存在! 燕丹立于高处冷喝:暴秦祸乱天下日久,今日我等替天行道! 赢宴闻言轻笑。所谓天下苦秦?若无大秦终结乱世,战火不知要蔓延到何时。燕丹这话,不过是因为统一天下的不是他燕国罢了。 面对六大高手,赢宴从容下车,负手而立:就凭你们?也配谈替天行道? 声震九霄,燕丹等人面色铁青。六对三的绝对优势下,这暴君竟还敢嚣张? 燕丹长刀出鞘:今**必死! 我死天下安生?赢宴冷笑,韩国百姓受姬无夜荼毒时,你们这群伪君子在哪?唯有大秦才能终结这乱世! 鼓乐声中,赢宴令众女迎战死士,独自凌空直面六人杀阵:燕丹,你还有何话说? 这话像重锤砸得燕丹哑口无言。 休要狡辩!田光暴喝,今日只取赢宴首级! 只有让赢宴死掉,秦国才会明白,我们不是好欺负的! 田光话音未落。 整个人突然倒飞出去。 胸口塌陷,血肉模糊,内脏挤压成一团,嘴里喷出一大口血,眼中充满惊骇。 燕丹看着这一幕,瞳孔骤缩。 仅一招,田光就濒临死亡?! 甚至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在那一刹那! 速度快到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赢宴静静收回拳头,空气中只留下一道尚未消散的拳风轨迹。 燕丹喉头滚动,嘴唇发干,双手不自觉地颤抖。 他太清楚田光的实力了。 身为农家侠魁,田光已是当世顶尖高手之一。 连这样的强者都被秒杀,其他人联手恐怕也难有胜算。 燕丹终于懂了,为何赢宴仅带盖聂一人就能灭韩。 这般实力...姬无夜算什么! 周围密探全都傻了眼。 田、田光这就败了? 那可是农家魁首啊! 不可能! 尽管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没人看清赢宴是怎么出手的。 高渐离、张良、荆轲等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望向燕丹。 这次刺杀行动,竟连对手的真正实力都没摸清? 以赢宴这等身手,世上能与之匹敌者... 恐怕不超过一手之数! 现在箭已离弦,再无退路。 燕丹,你们...荆轲喘着粗气,死死盯着赢宴,掩护我,只要能让我逼近十步内... 见识过赢宴真正的实力后,荆轲放弃了速战速决的念头。 唯一的希望,就是以命相搏。 十步之内,凭借独门刺杀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燕丹深吸一口气,目光决绝。 他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 今日若不成... 日后必遭大秦疯狂报复! 动手!燕丹一声暴喝,双掌拍地,内力激荡。 数十年苦修的墨家内力汹涌澎湃。 虽未达到巨子的境界,却也是世间罕见的深厚功力。 陆地神仙...赢宴淡淡注视着眼前气息暴涨的燕丹,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两人之间的差距,早已不是人数能填补的鸿沟。 即便燕丹拼死突破到兼爱境,也不过堪堪触及圆满门槛。 妄想与赢宴抗衡?简直是痴人说梦。 燕兄莫急,张某助阵! 张良清叱一声,凌虚剑应声出鞘,剑身不染血腥,却缭绕着缥缈仙气。 挚友,算我一个!高渐离回望荆轲一眼。 体内骤然涌出刺骨寒气,空中凝结出漫天冰晶,直逼赢宴而去。 他双目赤红,完全舍弃防守,只为给荆轲争取瞬息战机! 凌虚剑、易水寒、墨家机关术... 今日竟齐聚一堂对付同一个人, 当真令人叹为观止。 面对三人合围之势, 赢宴却神色如常。 这般态度让燕丹等人颜面尽失。 赢宴!休要猖狂! 方才击溃田光的威风哪去了? 现在倒成了缩头乌龟! 赢宴先是一怔,随即失笑: 我?也罢。 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第117章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只见他凌空虚立,手掌轻抬。 三人顿时面色剧变! 无形伟力如泰山压顶, 高渐离的冰晶瞬间粉碎,口吐鲜血。 地面凭空凹陷出巨大掌印—— 这仅仅是起手之势! 燕丹咬碎钢牙,浑身骨节爆响如雷。 他弓背挺腰双手擎天,恍若抗御天威。 毛孔中渗出丝丝血雾, 竟是在燃烧精血死战! 这...燕太子在搏命啊! 观战者无不骇然。 赢宴只是缓缓压下手掌, 整片大地已尽显苍凉。 燕丹三人拼死抵抗,先前的进攻气势荡然无存。这妖孽般的实力,真是秦国能培养出来的吗?当世顶尖高手在赢宴面前,竟如婴孩般不堪一击。 太可怕了... 三人竭尽全力,才勉强挡下赢宴随手几招。 赢宴睥睨着脚下蝼蚁,声如洪钟:废物! 霎时间天昏地暗。 朗朗晴空仿佛被巨手撕开,星河倾泻而下。燕丹等人再也支撑不住,齐齐喷血坠入深坑。上千名宗师级刺客更是瞬间化作血雾,只留下地面数十丈的巨型掌印。 坑底,燕丹满脸血污,眼中布满血丝。绝望感吞噬了他——在赢宴面前,反抗根本是痴人说梦。这位十九殿下的实力,早已超越凡人认知。 不可能! 燕丹呕着血疯狂嘶吼,指甲深深抠进泥土。世人眼里的废物皇子,实力竟恐怖如斯!若他都算普通人,我们这些刺客岂不是连残废都不如? 恐惧吞噬了燕丹,颤抖的双臂再也撑不起身体。赢宴的强大已刻进骨髓,成为永远挥之不去的梦魇。他现在只想撕碎那个散布假消息的**。 烟尘四起,燕丹像破布娃娃般摔回坑底。连抬头都成了奢望,恍惚间只看见那双逐渐逼近的靴尖。他知道自己的刺杀计划多么可笑——从始至终,这都是条死路。 赌上性命的刺杀,终究成了自取**的笑话。 生死一线间,个人的存亡与国家的命运全系于此。 若此次行动失败,等待他的结局将比死亡更痛苦。 毕竟,这可是大秦皇子在凯旋途中遭遇的公开刺杀。 这无异于当众扇了大秦一记耳光,更是***地宣告了对抗的决心。 11.9%12:44 单凭这件事,燕丹等人能否成功已经不再重要。 整个大秦必将倾泻怒火,甚至可能直接发兵横扫赵、燕、魏三国。 以三国如今的国力,绝无可能与强秦抗衡。 大秦的虎贲军天下无敌,一旦燕丹失败,三国再无顶尖战力可用。唯一的希望,或许只剩诸子百家中有人能站出来阻挡秦军的铁蹄。 墨家会出手吗? 燕丹脑海中闪过墨家巨子的身影,但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 墨家,已不可能与秦国为敌。 巨子的态度早已说明一切。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赢宴凌空而立,俯视着下方众人。 在他眼中,燕丹一行人不过是跳梁小丑。 面对刺客,赢宴背手而立,淡然开口:“就这点准备也敢来杀我?” “你们觉得我好欺负?” 他心里略感遗憾。 这次来的六人虽强,但仍在天人境范畴内。 换言之,他们还只是凡人。 尚未触及老怪物级别。 或许是因为他做的事还不够轰动,那些老家伙还没打算出手。 不过这样也好。 一举灭掉三国联手的六大高手,那些老怪物恐怕坐不住了吧? 赢宴的话如惊雷炸响,周围一片死寂。 各国探子目睹这一幕,心头狂跳。 这家伙竟然如此狂妄! 可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谁能想到,赢宴仅凭一己之力,便碾压三国六大高手! 放眼天下,无人能及。 可怕,实在太可怕了! 11.9%12:44 若燕丹今日刺杀失败,等待三国的将是灭顶之灾! 其他国家也无理由阻止大秦报复。 毕竟是燕丹先撕破脸皮。 既然他们敢刺杀大秦皇子,就该承受祖龙的怒火。 “等等。” “这些人里,是不是少了一个?” 烟尘中现身的只有张良、田光、燕丹和高渐离几人。 再加上一旁与盖聂激战的卫庄,应该还差一人。 荆轲呢? 对,就是荆轲! 四人此前的一切行动似乎都在掩护荆轲。眼下,荆轲已无退路! 赢宴,纳命来! 就在众人感慨之际,一道寒芒破空而出。那抹冷光快得连空气都被撕裂,转瞬间便消失于视线之外。 这致命一击以诡谲的角度直取赢宴,锋刃在虚空中九度变幻轨迹,令人防不胜防。同伴们的周旋终为荆轲争得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 十步! 荆轲眼底翻涌着滔天杀意,锁死赢宴咽喉,一步踏出已逼至三步之距。原本他只需近身十步就有八成把握取人性命,如今三步之遥,胜算更是不言而喻! 下方正拧断敌人脖颈的紫女见状呼吸骤停。她深知荆轲数十年磨砺的刺杀技艺何等可怕——这本是为刺秦而练就的绝技,此刻竟用在了赢宴身上。她的心脏仿佛被那道寒芒刺穿,世间色彩尽失。 唯有刀光掠过的残影铭刻在瞳孔中。喉间话语未及吐出,荆轲手中的利刃已如毒蛇般噬向赢宴咽喉。这一击穷尽毕生所学,誓要斩下头颅! 远处的燕丹等人目露狂喜。他们确信:纵是己方众人,也不敢让荆轲在十步内抢占先机。此刻荆轲心神凝聚至极,仿佛能预判赢宴所有应对。 刀锋过处,天地失色。围观的密探皆惊——不愧当世第一刺客! 血花迸溅的刹那,整片苍穹都染上猩红。 赢宴...死了?众人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这一剑刺出,赢宴绝对没有活路。 嗯…… 等等! 大家快看天上! 那是什么! 随着阵阵惊呼,所有人抬头望向半空。 一道人影摇摇晃晃悬在空中,脸色惨白,两只手臂空空荡荡,仿佛从未存在过。半截身子被鲜血染红,看得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人竟是——荆轲! 再看赢宴,依旧稳稳站在原地,衣服上一尘不染。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两根长条状的东西,仔细一看,赫然是荆轲的双臂! 这……这怎么可能?众人满脸惊骇。 被偷袭的人不但没事,反而砍下了袭击者的手臂? 荆轲就这样在空中失去了双臂? 所有人都想不通,赢宴是怎么做到的? 赢宴的手紧握着某样东西,始终没有松开。 荆轲死死盯着赢宴,眼中尽是惊骇。别说旁观者,就连他这个当事人也没反应过来。那一瞬间,他仿佛与世隔绝。 不可能! 自己明明已经得手,**刺入的触感还留在掌心。可眼前的事实只有一种解释:赢宴早就察觉,在他出手的刹那卸掉了他的双臂。 剧痛袭来,荆轲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惨叫出声。 你……到底怎么做到的?他强忍疼痛问道,让我死个明白。 第118章 这些老家伙,活腻了。 赢宴随手捏碎手中的断臂,碎末随风飘散。他冷冷看着荆轲:你的杀意都快冲到天上了,我会感觉不到?你以为光靠技巧就行? 荆轲如坠冰窟。 没错,他满脑子都是**赢宴的念头。正是这杀意,彻底毁了他。 我…… 没等他说完,赢宴一掌拍在他胸口:明白了就去死吧。 下方刚醒来的田光见状大喊:住手!别杀他! 然而他的喊声戛然而止。 赢宴冷冷望着荆轲所在的方向。 只见荆轲的身体像吹气球般不断胀大,四肢肿胀变形。 随着的一声巨响。 膨胀到极点的身躯在空中炸开,血雾喷溅。 漫天血雨飘洒而下。 那个名震天下的刺客,就这样死了! 赢宴漠然看着荆轲毙命,转而望向坑中躺倒的燕丹等人:下一个是谁? 他的语气平静无波。 但这平淡的声音却像催命符般令人胆寒。 田光目睹荆轲惨死,悲怒交加。 赢宴!纳命来! 他怒吼着冲天而起,双拳挥舞如龙腾虎啸,誓要与赢宴同归于尽。 燕丹想要阻拦却已不及。 找死。赢宴眼中杀意暴涨。 接连不断的**已耗尽他的耐心。 之前留手只是警告,既然对方不领情—— 眨眼间田光胸前连中两掌,瞬间爆体而亡。 燕丹喉头发紧,两大高手接连殒命。 这些人可都是他费尽心思招揽的......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就在燕丹生出退意时,赢宴已飘然落入坑中。 他步步逼近跪伏的高渐离、张良和燕丹。 还有谁想刺杀本座? 尽管试试。 冰冷的话语让三人噤若寒蝉。 杀赢宴? 简直是痴人说梦! 但凡脑子清醒的,都不敢再动歪念头。荆轲都栽了,还有谁能成事? 没......燕丹耷拉着脑袋,眼里的凶光死死压住。 我们败了,一败涂地。 所有罪责,我来扛。 燕丹咬着牙说出这些话,把过错全揽到自己身上。眼下这局面,只有硬撑着脸面才能讨条活路。 面子算什么?能活命才是正经! 盯着自己鞋尖,燕丹心里直打盘算:只要还有机会出去...... 只要能活着离开这儿! 他非得谋划一场真正的刺杀,叫赢政为狂妄付出代价! 倒是挺能扛啊。赢政瞧着燕丹直发笑。 燕丹那点心思还能瞒得过他? 虽然没正眼瞧见,但光凭那股子怨气就猜得**不离十。不就是盘算着回去后要怎样怎样。 赢政可能放虎归山? 被那锐利的目光一扫,燕丹心头猛地一紧。 杀机! 这家伙竟要下**! 燕丹吓得肝胆俱裂。他想不通,自己明明躲着视线,怎会突然大祸临头。 等...... 求饶的话还没出口。 赢政的巴掌已经拍碎了他天灵盖。 众人看得魂飞魄散。 赢政居然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下了死手! 本就凹陷的深坑剧烈震颤。 气浪席卷整片平原,燕丹身下的地面裂出蛛网般的缝隙。离得最近的张良和高渐离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余波掀得东倒西歪。 燕丹挨了这一掌,当场血肉横飞,尸骨无存!任他墨家内功练得再深厚也是白搭。 高渐离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总算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荆轲和燕丹接连惨死已经说明了一切——反抗只有死路一条。 想活命? 最好连半点杀心都别起。 否则谁知道赢政会不会察觉,随手就把人拍成肉泥。 旁边张良看着自扇耳光的高渐离直**:这人该不是吓疯了吧? 他强撑着站起来,双腿还在打颤。 还没站稳,赢政已经踱到他跟前。 张良喉头发紧:你...... 燕丹明明什么都没说,你为何要杀他... 赢宴掸了掸衣襟上的尘土,冷笑道:张良,你当我是傻子? 你们都没察觉到燕丹身上散发的杀气吗? 那杀意凝如实质! 赢宴淡淡道:即便此刻他未起杀心,往后谁又说得准。 对燕丹而言,恐怕早已将我列入必杀名单了吧? 张良望着赢宴的身影,内心越发战栗。 他终于懂了。 不管燕丹最终如何回答,说不说话都已无关紧要。 从燕丹率众前来行刺的那一刻起, 赢宴就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但凡未来可能构成威胁之人,纵只有一成可能也绝不放过。 赢宴平静的话语让张良和高渐离心底发寒。 刚站起的张良双腿一软,又跪倒在赢宴面前。 高渐离紧抿双唇,对张良的恐惧感同身受。 他们万万没想到, 赢宴会对求饶之人痛下**, 毫不留情。 世上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存在,他都不会轻易放过。 隐患不除,后患无穷! 这一点,张良和高渐离都明白。 放虎归山,终成心腹大患。 从任何角度来说,赢宴的做法都无可指摘... 谁会放任敌人离开? 赢宴负手而立,淡然问道:说吧,这场刺杀是谁主使的? 燕丹不过是个领头人,参与的组织恐怕不止这些。 还有哪些人参与? 目前所见,诸子百家中已有墨家、农家, 列国则有燕赵之流。 赢宴实在好奇, 这些人哪来的胆量行刺。 如今倒好,自取**。 高渐离低头沉默良久。 为了活命,他不得不说。 但内心备受煎熬。 说出来,天下必将大乱! 亲眼目睹荆轲之死后, 他反抗的决心已不似当初强烈。 许久, 高渐离终于平复心情,低声道: 此事由燕丹牵头,联合赵国与魏国。 原计划在您返程时动手, 将刺杀之事昭告天下,震慑秦国... 之后...瓜分利益... 他苦笑着将整个刺杀计划和盘托出。 高渐离明白继续隐瞒已毫无意义。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白一切,或许还能换来一线生机。 张良站在一旁,喉结滚动,却没有阻拦高渐离。 他从未想过赢宴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先前只是从卫庄口中零星听过赢宴的事迹,对紫女与赢宴的关系也有些疑惑——以紫女的性子,怎会轻易动心?起初张良并未在意,如今才惊觉自己的傲慢多可笑。在赢宴面前,他们连蝼蚁都不如,即便卫庄亲至,结局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赵国、魏国、燕国。”赢宴轻抚下巴冷笑,“倒是大手笔。” 这些老家伙,活腻了。 高渐离仍在喋喋不休地供出计划细节,赢宴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听着。 六国联手攻秦的谋划早在他预料之中——当初能轻易将细作安**大秦,便已说明一切。虽然后来始皇帝清剿了不少细作,但六国勾结之势已成。如今三国结盟,不过是时间问题。 灭了韩国后,其余各国果然坐不住了。再拖下去,大秦一统天下将无人可挡。可惜他们算错了一步:赢宴的力量已远超凡人理解。 第119章 辛苦各位将士了。 他抬头望向天际。 卫庄与盖聂的激战仍未分胜负。两道剑芒凌空交错,鬼谷派两大高手正决谁是正统。 “锵!” 剑刃相击的火光中,盖聂后撤两步喝道:“收手吧师弟!你们败了!” 卫庄被震退数丈才稳住身形。 败了?荒唐!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张良与高渐离跪伏在地,田光、燕丹、荆轲悉数毙命! 五大高手全军覆没的景象让卫庄浑身发冷。张良、高渐离、田光……甚至燕丹和顶级刺客荆轲,竟连伤到赢宴分毫都做不到?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可血淋淋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天空下,卫庄的剑法已经完全乱了。 “唉......” 盖聂看到这情景,叹了口气,手里的百步飞剑攻势更猛了。 “师弟,你的心乱了,剑也乱了!” 卫庄狼狈地招架着。 突然,一道刺眼的剑光闪过,天空都跟着震动起来。这霸道的剑气将云层劈成两半,裂开的口子好久都没合上。这一剑不仅劈开了云,还砍下了卫庄的一条胳膊。 胳膊掉在地上,卫庄的身影在半空摇晃几下,最后僵在了原地。 脖子边冰冷的剑锋,让他浑身紧绷。 “师弟,醒醒吧!”盖聂的剑已经抵在了卫庄的喉咙上。 只要再用点力,卫庄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但盖聂只是不停地劝着,没有直接下**。 卫庄看着这一切,慢慢闭上眼睛:“师兄,我输了。” 手里的鲨齿剑“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剑意。 这已经是盖聂手下留情了,要不然卫庄早就没命了。 卫庄落在地上,单膝跪着,整个人显得特别凄凉。 之前的战斗,现在看就像是在做无用功。 刺杀失败了。 他或许不该活着。 看着卫庄失魂落魄的样子,盖聂走上前收起剑,叹了口气。 “师弟,来大秦吧!” “你一个人带着流沙对抗大秦,没什么意义。” “现在大秦有十九殿下在,势头多猛,你应该清楚吧?” 盖聂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 卫庄点点头,说出了心里话:“是啊,有这个十九殿下在,大秦要统一六国不是不可能。” 他苦笑着:“师兄,也许你是对的。” “这一战,你赢了,赢得彻底。” 两人的较量不只是立场或简单的比试。 这是鬼谷纵横之术的对决。 赢的人,才代表鬼谷纵横之术的正道。 输给盖聂,卫庄对自己的信念有些动摇了。 “能回头是好事。”盖聂安慰道。 卫庄抬头看了看盖聂,心里很不是滋味。 刺杀失败,流沙也散了。 之前紫女去了大秦,恐怕就是看出大秦强得无法对抗。 正是明白这一点,她才选择加入的吧。 卫庄摇摇头,胸口堵得慌。 看着坑里的张良和高渐离,他感到有些愧疚。 两大剑圣的决战结束了。 赢宴重新把目光转向面前的高渐离和张良。 高渐离被赢宴冰冷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低垂着头小心翼翼地说:赢宴,我们真的把知道的和不知道的都告诉你了。 你还想怎样? 他确实毫无隐瞒。 在赢宴面前耍心眼毫无意义。 此刻的高渐离和张良已失去利用价值。 他们掌握的情报早被榨干。 赢宴要杀他们易如反掌, 而且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急什么? 赢宴慢悠悠地说, 你们三国联**杀我的好戏还没完呢... 高渐离心头一颤,惊恐地望着赢宴:难道你... 赢宴咧嘴一笑, 你们真以为我会轻易放过那些人? 他爽朗的笑声让高渐离背脊发寒。 高渐离暗叫不好,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是他们先动**杀,根本不占理。 若是赢宴报复,那是秦国理直气壮; 若收手不究,世人只会赞秦国仁慈。 赢宴眯眼望向远方,心里盘算着: 赵燕韩三国胆敢联手行刺, 看来是活腻了。 在韩国期间他已摸清底细, 三国如今实力**, 所以才铤而走险赌一把。 现在赌输了, 他们必会防备秦国报复。 这正是个好机会, 不如趁机一举拿下三国! 赢宴还要干什么? 刚击退三国刺客,怕是在谋划反击。 秦国可不是好惹的。 各国探子虽见战斗结束, 却仍不愿离去。 闪开! 探子们正欲继续观察, 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吼声。 大地开始震颤, 仿佛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这得多少兵马才有这般阵势? 探子们都看呆了。 莫非又有军队来围剿赢宴? 只见远方铁骑如潮水般涌来, 赫然是大秦精锐! 领军的正是威名赫赫的蒙恬! 蒙恬一马当先,高举宝剑怒吼: 虎贲军听令! 随我护驾十九殿下,挡路者格杀勿论! 格杀勿论! 震天的喊杀声中, 探子们纷纷退避。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不小心被这些大秦骑兵发现,肯定都会丢掉性命。 谁都不愿意被当作刺杀赢宴的刺客。 蒙恬神色焦急地带着士兵赶到现场。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将军...不是说有刺客吗? 士兵们也呆住了,只看到满地狼藉。 除了凌乱的现场,还横七竖八躺着许多黑衣人的**。 蒙恬不由放慢速度,越看越觉得心惊。 沿途全都是那些黑衣死士的**。 根据情报,赢宴回来时带着上万随从。 可现在看起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 听令,仔细搜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蒙恬满心疑虑,骑马缓缓向前。 望着前方巨大的坑洞,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人造成这样的破坏?难道十九皇子遭遇不测? 这次行动可是奉始皇之命。 必须确保赢宴安全回到秦国。 否则就只能提着脑袋回去复命。 蒙恬大将军! 蒙恬一怔,循声望去。 心脏不由自主地怦怦直跳。 只见赢宴慢慢从坑里走出来,朝蒙恬招手笑道:您总算来了。 要是再晚些,这烂摊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收拾。 殿下! 蒙恬上前仔细打量赢宴。 但不管怎么看,赢宴都没有受伤,衣袍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 状态比谁都好! 蒙恬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他指着满地狼藉问道:这些...是谁干的? 该不会是殿下您吧? 赢宴爽快点头:没错啊,不然还能有谁? 难不成是他们自己把自己杀了? 说到这儿,赢宴忍不住笑了。 这时,那上万随从收到安全信号后,也陆续走了出来。 看着不断出现的人群,蒙恬挠着头,满脸困惑。 有什么问题吗?赢宴在他眼前挥挥手,就是麻烦蒙将军帮忙收拾残局。 辛苦各位将士了。 蒙恬一时语塞,这问题可大了去了。 第120章 现在不反抗,难道要等着被宰割吗? 地上躺着的可都是上千名顶尖刺客! 而护送赢宴回秦国的虽然号称万人,真正能作战的恐怕还不足百人。 其他人多半只是凑数的平民百姓。 可现在上万人的队伍毫发无损。 来行刺的反而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吗? 赢宴上前拍了拍蒙恬的铠甲,指着坑里说:还剩下两个刺客没处理。 一个叫张良,一个是高渐离...... 蒙恬脸色微变。 这两个人的名号他当然听说过。 就算是他这样的高手,也没把握稳赢对方。 可赢宴却总是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待会想和蒙将军详谈些事情,不知可否?赢宴看着**的蒙恬笑道。 蒙恬定了定神,一边指挥士兵收拾现场,一边跟上赢宴的脚步。 殿下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陛下让我全力配合您,属下一定尽心竭力。 赢宴眼睛一亮,笑着说:我有个计划。 现在形势对我们有利,不如趁热打铁—— ...集结兵力,一举攻下三国! ...... 另一边。 赵国都城。 **、魏王、燕王三位君主齐聚一堂。 大殿内鸦雀无声。 随侍的宫女们都紧张得不敢抬头。 能让三位国君同时现身,明眼人都知道出大事了。 **一掌拍在桌上,吓得身后宫女浑身一抖。 两位怎么看?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对面的魏王和燕王。 殿内气氛凝重,谁都不愿先开口。 最后还是**打破沉默。 我觉得不妥。 刺杀行动失败的消息有多严重,想必大家都清楚。燕王斟酌着说道。 他们当然明白。 正是第一时间得知了消息, 此刻才更加坐立不安。 燕丹死了,荆轲死了,田光更是尸骨无存。 魏王始终沉默,看得**暗自咬牙。 不妥? 支持我们的豪杰全都折进去了,这意味着什么,不用我多说吧?**眉头紧锁。 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语气愈发沉重。 燕王和魏王相视苦笑。 这个残酷的事实就摆在眼前。 这意味着我们已经孤立无援,不过是垂死挣扎! 只要秦军打过来,我们必败无疑! 这话戳中了燕王和魏王的痛处。 两人对视一眼,看向**:道理我们都懂。 但这样做风险太大了! 这风险,他们实在承受不起。 燕王揉着太阳穴,双手撑在桌上不再说话。 **三言两语就想让他们押上全部身家去和秦国拼命! 这简直荒谬! 风险?呵,当初指使燕丹行刺时,你们怎么不提风险?**冷笑着撕开了魏燕两国虚伪的面具。 燕王脸色骤变,死死盯着**强压怒火:你究竟何意? **目光如刀:如今已无退路,不如联手与秦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四字宛如惊雷炸响! 燕王猛地起身,竟将整张长案掀翻! 轰隆! 木案重重砸地,滚烫的茶汤泼洒遍地。宫婢们慌忙上前收拾残局,轻手轻脚重新布茶。 **仍是一副拼命的架势,对燕王的激烈反应毫不意外。 燕王这才察觉失态,却仍赤红双眼怒吼:你疯了吗? 与秦国开战?! 837燕王声音陡然拔高,面容扭曲。 **沉声确认:正是,开战! 你听得清清楚楚! 休想!燕王断然拒绝。不是不愿,而是不敢——根本不敢!他心底早认定了必败之局,否则也不会如此失态。 魏**欲言又止,终究沉默旁观。 我知道你在盘算什么。**凝视新沏的茶汤,水面映出他枯槁的面容,还指望靠摇尾乞怜换秦国宽恕? 燕王别过脸去。 **继续冷笑:嬴政是何等人物?你们在灭韩庆功路上刺杀皇子功臣,这记耳光抽得震天响! 你觉得那位暴君能忍? 燕王,但凡有点脑子... 现在我们三国合兵百万,未必不能拼个你死我活! 战不战,给句话! **仰头饮尽滚茶,面不改色。 这......燕王陷入挣扎。 正如所言,现在进退皆是死路。若集三国之力背水一战...... 或许真有生机? 这场战役很可能直接改变三国命运。 若胜,秦军退兵,三国尚可喘息。 若败,三国将一齐覆灭,永无翻身之日! 如此惊天**,没人敢轻易下注。 **,你疯了吗?魏王终于忍不住拍案而起。 表面上他仍与燕王立场一致。 现在跟大秦开战,我们还有什么资本? 除了人多些,根本毫无胜算! 确实什么底牌都没了。 刺杀行动已耗尽三国顶尖高手。 剩下的不过是些撑门面的角色。 真要打起来,怎敌得过秦将王翦、蒙恬? 绝无可能。 燕王拧紧眉头,盯着固执的**分析利害:眼下应当休养生息,广纳贤才。 待实力恢复再与秦国周旋,方有胜算。 若仓促决战,便是孤注一掷。 一旦战败,你我三人谁也跑不掉。 这等险局你也敢赌? 他能耐着性子继续商议,只因—— 再不能失去盟友了。 本就势弱,唯有抱团才有一线生机。 魏王长叹:此战关系存亡,绝不能贸然与秦国翻脸。 **,你再好好想想? **却狞笑道:二位当真以为我没考虑过这些? 你们若是收手,大秦就会放过你们? 你们想停战,大秦可未必答应。 难道要等秦军兵临城下再跪地求饶? 燕王语塞。即便停战,秦国会否罢休仍是未知数。 但若撕破脸,就真无转圜余地。 赌,还是不赌? 二人内心剧烈挣扎。 **趁机进言:我们早已退无可退。 前有虎狼之秦,后是万丈深渊。 天下人都看着呢,若大秦不雪此耻,威严何在? 难道要被人戳脊梁骨骂懦夫? 燕王与魏王顿时醒悟。 **说得透彻。 嬴政绝不会忍气吞声。 大秦岂容威严受损? **缓缓起身,袖袍一挥指向殿外:秦军来犯不可避免。 打不打是他们说了算,我们始终被动。 依嬴政性子,恐怕已调兵遣将来灭我们。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三国联军先发制人。 眼看魏国和燕国都没有表态,**越说越激动。 “现在不反抗,难道要等着被宰割吗?” 魏王迟疑地抬起手:“可是...” “算了!算了!” 不等两人开口,**一挥衣袖长叹一声。霎时间仿佛苍老了许多,白发散乱,疲惫不堪。 “既然你们都执意避战,我也不再多言。” “赔款就赔款吧。” 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燕王和魏王都愣住了。 “秦国日益强大,我们却日渐衰弱。” 第121章 今日喜庆,莫要扫兴。 “等到把家底都赔光了,想拼命都没机会了。” **唉声叹气,状似妥协。 燕王和魏王明知他在做戏,却无言以对。 见两人仍在犹豫,**突然放声痛哭。这番软硬兼施的表演,甚至连激将法都用上了,为的就是让三国结成同盟。 **心里清楚,若此时不能联手,将来只会被各个击破。 他本不愿卷入这场**,但高渐离的背叛已让赵国深陷其中。如今唯一出路就是拉上燕魏两国,或许还能绝处逢生。 ...... 咸阳城内,赢宴灭韩退敌的事迹已传遍大街小巷。从朝廷百官到市井百姓,无不称颂这位少年英雄。 不愧是祖龙血脉! 潜龙十八载,一朝冲天起! 官员们见到赢宴纷纷行礼,仿佛遇见真龙天子。 诸位太客气了。 赢宴在宫中穿行,虽言语谦逊,却坦然接受着众人的崇敬。这份荣耀,他当之无愧。 怀有身孕的两位夫人因在家休养未能随行,紫女与徐脂虎等女眷陪伴在侧。面对四面八方炙热的目光,就连见惯场面的她们也有些不自在。 公子,我想先...紫女正要告退,却被赢宴一把拉住。 公子!她轻呼一声,急忙向徐脂虎求助。谁知徐脂虎也正想悄悄溜走。 赢宴一把拽住紫女,坏笑道:“你是我的女人,在我这儿谁还敢打你的主意?” “我只是......”紫女话音未落。 赢宴凑上去就是吧唧一吻。 这吻长得让紫女都快喘不过气才结束。 “讨厌!”紫女满脸通红,整个人都软绵绵地靠在了赢宴身上。 “走!”赢宴一把搂住她,“我的女人用不着顾虑这些。” 紫女轻轻哼了一声,对这霸道宣言非但不恼,心里反倒甜丝丝的。 徐脂虎见状醋意大发,娇滴滴贴上来:“公子,人家也要嘛~” “都有份!” 咸阳宫内。 百官望着左拥右抱的赢宴,暗自感叹。 这般少年英雄配上一副铁打的身子骨,换作旁人哪镇得住这些绝色。 赢阴嫚见弟弟安然归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 三大国联手派的刺客都没能奈何他,反而被**了个干净,这战绩轰动朝野。嬴政特意设宴庆功,既是表彰,更是向天下彰显大秦威仪。 群臣心里门儿清:空缺已久的太子之位,怕是要有着落了。 赢宴在万众瞩目中入宫,对百官的奉承一笑置之。他太明白,这帮见风使舵的家伙只有在你得势时才会凑上来。 如今他战功赫赫,声望早已隐隐压过长兄扶苏。 “十九弟好本事。”赢阴嫚迎上前,眼角却瞟着紫女她们,“这趟去韩国,红颜知己又添几位啊。” 赢宴拍拍她肩膀:“要不是你报信,我可能就危险了。” 赢阴嫚心头一暖。她清楚以赢宴的能耐其实无须自己示警,但这份记得,就够她欢喜的了。 与两人的欢声笑语不同,人群中突然射来一道充满嫉妒的目光。 竟然没死? 这人怎么还有命活着! 徐福那废物到底在干什么! 胡亥死死盯着与众人谈笑风生的赢宴,眼中的阴毒再也藏不住。他想不通,为什么赢宴每次都能死里逃生。 这次可是集结了天下六大高手,居然还是奈何不了他。 他不信赢宴真有这么强! 他心里又把徐福骂了个遍。 要是徐福稍微有点用,赢宴还能活到现在? 不是说阴阳家很厉害吗? 怎么到现在连个动静都没有?让那个什么东皇太一上啊! 尽管心里恨得要命,现在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回到咸阳后,想杀赢宴就更难了。 更何况胡亥自己根本没有半点实力。 看着赢阴嫚和赢宴如此熟络的样子,胡亥心里忽然有些疑惑。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在他记忆里,赢阴嫚和赢宴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怎么现在看起来关系这么好? 赢宴察觉到目光,一眼瞥见了人群中面目狰狞的胡亥。 不过,对胡亥这种跳梁小丑般的眼神,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若不是两人血脉相连,或是不方便在祖龙面前动手,胡亥早就成了一具**。 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任何情分。 如今胡亥一次次挑衅,甚至多次勾结外敌,妄图借六国之手除掉他。 胡亥早已上了他的必杀名单,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十九弟。” 谈笑间,一个温和的声音插了进来。 台阶外,扶苏手持折扇,缓步走来。 他一身白衣,儒雅从容,笑容如春风般和煦。 身旁还跟着蒙恬。 “大哥?”赢阴嫚连忙转身行礼。 扶苏抬手示意:“自家兄弟姐妹,不必如此客套。” 赢宴转头看向扶苏,笑道:“大哥。” 一旁的蒙恬也微微一笑。 扶苏仔细打量着赢宴,赞许道:“你的事迹,我都听蒙将军说了。” “这一战,让大秦威震四方,恐怕其余诸国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真要恭喜你了,不知父皇这次会给你什么赏赐。” 赢宴摆摆手:“大哥能来,我就很高兴了。” 扶苏摇头,正色道:“这怎么行!” “你为大秦立下大功,父皇心里不知道有多欣慰。” “哈哈,小事而已。”赢宴笑道。 父皇当年的威风,我至今连一半都比不上,现在只能远远望着他的背影了。赢宴和扶苏简单寒暄着。 众人陆续入席。 宦官高声宣布:陛下驾到—— 秦始皇昂首阔步走进大殿,稳稳坐上主位,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刹那间,鸦雀无声。 未开口,已震慑四方。 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皇帝的视线,落在赢宴身上。 嬴政笑着招手:这一战扬我国威。 来人,赐座。 坐朕身旁。 遵命。赢宴大步上前,与皇帝同席而坐。 这个举动让百官心下了然。能如此亲近地伴君左右,普天之下还有谁? 当年唯有受宠的胡亥敢这般放肆。 而此刻的胡亥,只能缩在角落暗自咬牙。 看着赢宴泰然自若的样子,胡亥眼中杀意翻涌。 凭什么?那是独属于他的位置! 他浑身颤抖,却不敢发作。 一旁的官员见状,暗暗嗤笑。这个嚣张惯了的公子,总算遇到对手了。 胡亥盯着赢宴,心中怒吼:明明我才是未来的皇帝!他算什么东西! 赢阴嫚摇头叹息。这个弟弟,还在妄想加害赢宴。 她望向与君王同席的赢宴,由衷地笑了。 自从见识过赢宴的才能,她就放弃了争位的念头。 胡亥却不自知,真是可悲。 蒙恬紧张地看着扶苏:殿下...... 扶苏轻咳打断:我知道。 今日喜庆,莫要扫兴。 第122章 这是在模拟攻赵地形? 蒙恬看扶苏依旧淡定,无奈摇头。这位公子心怀仁德本是好事,但在这关头还如此优柔寡断,迟早要吃亏。 大殿上,秦始皇握着金樽正在犒赏三军。说到酣处,他忽然将酒爵重重一搁:赢宴。 此次战功赫赫,朕允你一个请求。 百官闻言都屏住了呼吸。赢宴慢条斯理地抿着酒笑问:父皇此言当真? 嬴政大袖一挥:君无戏言! 赢宴从容出列,朝堂顿时鸦雀无声。众臣额角渗汗,都在揣测这位公子会提出怎样的要求——莫非是要争储君之位? 儿臣只要一样东西。赢宴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兵权。 满朝哗然。王翦和蒙恬面面相觑,连嬴政都挑了挑眉。这可比要储君之位更出人意料。 有意思。嬴政晃着酒樽,说说看,要兵何用? 赢宴双目炯炯:越多越好!他洪亮的声音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而落。 有了兵权,咱们才能有实力吞并六国,一统天下,打造一个完整的大秦!赢宴的声音掷地有声,震得满朝文武心头直颤。 谁都知道嬴政早晚要收拾六国,但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更令人意外的是,一向低调的十九皇子竟有这般胆识。 十九殿下果然气魄非凡! 统一六国谈何容易,殿下还请三思啊。 就在群臣劝阻之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响起:赢宴,你放什么**!只见胡亥跳了出来,满脸不屑地指着赢宴:就凭你也配带兵打仗?做你的春秋大梦! 赢宴不慌不忙起身:哦?十八哥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早就料到争兵权会有人搅局,只是没想到跳出来的会是胡亥。转念一想也明白——若真让他掌了兵,胡亥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父皇都没办成的事,你倒敢夸海口?胡亥阴阳怪气道,你以为你是谁啊? 父皇做不到的,我未必不行。这还不够吗?赢宴从容摊手。 胡亥闻言大笑,尖利的笑声在大殿里格外刺耳:哈哈哈...你们听听,他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照这么说,我还能一个人灭了赵国呢! 可满朝文武没一人附和,连嬴政都沉着脸。胡亥的笑声渐渐弱了下去,困惑地环顾四周:怎么都不笑?这不好笑吗? 坐在大臣堆里的徐福直摇头。就这糊涂样子还想跟赢宴斗?简直不知死活。 嬴政猛地摔碎酒杯,吓得胡亥扑通跪地,满头大汗:父...父皇饶命!儿臣只是...只是替您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大殿上的官员们都不忍看胡亥那副狼狈样,纷纷别过脸去。 胡亥茫然四顾,眼中充满困惑。 为何...为何会这样? 从前明明总有人毫不犹豫地拥护他。 现在却一个个都沉默不语。 清脆的耳光声骤然响起。披头散发的胡亥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 赢宴扬手又是一记耳光! 两巴掌下去,胡亥的脸肿得像猪头一般。 父皇!胡亥带着哭腔指向赢宴:他打我! 嬴政没有理会胡亥的哭诉,只是平静地对赢宴说:你真以为能攻下六国? 赢宴拍拍手,挑眉道:正是。 只要父皇应允,拿下六国指日可待! 嬴政笑了。 你要兵权。 可以,给你。 但这些权力,只有在你一月之内攻下赵国时才有效。 若能做到,我大秦所有将领都归你统帅! 一旁的王翦拨弄着酒杯,脸色微变。 陛下意图很明显。 一个月灭一国确实不易。 但对赢宴来说,未必不能。 赢宴毫不迟疑:儿臣领命! 一月之内必取赵国! 看似狂妄,但赢宴很清楚。 如今三国国力空虚,攻破并非难事。 父皇...父皇...胡亥慌了,跪地爬行哀求。 嬴政终于皱眉:拖下去。 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宴会继续,只听见胡亥的哭喊越来越远...... 三日后,大秦校场。 赢宴把玩着虎符,悠然观看士兵操练。 姜泥等人跟在身后,眼中满是崇拜。 公子如今掌握了大秦兵权呢! 陛下居然调拨了这么多兵力。 看阵势少说三十万! 不仅侍女们,众官员也暗自吃惊。 没想到陛下如此重用赢宴。 所以赵国必亡。赢宴笑着与侍女们说笑。 姜泥满心敬仰,她们比谁都期盼赢宴崛起。 不多时,王离搂着几个士兵大笑着走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赢宴大将军嘛! 如今可要叫你一声将军大人了。 我怕是只能在你麾下当个小将喽! 王离大大咧咧站着,赢宴上前跟他碰了碰拳头:自家人说什么客套话。 以后你就当我的副将,跟我一起上阵杀敌! 王离眼睛一亮:嘿嘿。 这大哥没白认,往后可就指望你罩着我了。 离儿,别没规矩。王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王离的嬉闹。 王离赶紧收起嬉皮笑脸:爷爷! 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能给殿下当副将,这可是祖坟冒青烟的好事! 就你嘴甜。王翦笑着训了一句。 王离缩着脖子直乐呵。 王翦转向赢宴拱手道:承蒙殿下抬爱,这小子真是好福分。 我和王离是兄弟,不说这些。赢宴摆摆手。 王翦心下暗叹。这位殿下最重情义,难怪那么多能人愿追随左右。自家孙子憨是憨了点,反倒因此得了机缘。 各营将领都已到齐,蒙恬将军也候着了。王翦侧身引路,殿下请随老夫入帐详谈。 赢宴颔首前行,王离跟在后面嘀嘀咕咕。王翦捋着胡须道:说来此番是陛下亲自点将。此战关系重大,马虎不得。 原来嬴政特意指派王翦和蒙恬协同指挥,都要听赢宴调遣。朝中虽有异议,却无人能动摇皇帝决心。 赢宴心里明白:父皇这是要一锤定音。若在赵国受挫,往后更难收拾六国。此战必须赢得漂亮,关乎大秦国威。 掀开帐帘时,蒙恬正盯着沙盘出神。见二人进来才抬头笑道:殿下和王将军可算来了。 蒙将军这是在?赢宴望向沙盘。 蒙恬招了招手:过来看看这个沙盘,可让我头疼许久了。他挪开身子给两人让出位置。营帐里除了他们三位,还有不少中级将领在七嘴八舌议论着。 赢宴大踏步走来,还有能让蒙恬将军发愁的事?他的目光落在沙盘上密布的军棋与地势标记上。代表赵国的兵卒模型环城而立,居高临下占据险要地势,让赢宴不由挑眉:这是在模拟攻赵地形? 第123章 请殿下决定具体时间,届时即刻发兵 正是。蒙恬的手在沙盘上划出一道路线,按原计划,我军应从此处山路突袭赵国都城。但赵国山势险峻,易守难攻。他指着沙盘上起伏的山岳,斥候已将各处关隘探查得一清二楚。小股部队尚可渗透,大军强攻则粮草补给都成问题。 王翦凝视着沙盘沉默不语。当初他与嬴政商议灭六国顺序时,就因赵国地形复杂而将其排除在首战名单外。即便举全国之力,没有一年半载也难拿下赵国。所有进攻路线最终都会陷入消耗战。 一个月内攻克赵国...蒙恬的叹息在帐内回荡。众将都心知肚明这近乎痴人说梦,却无人点破。横竖是赢宴立下的军令状,与他们何干?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将本就不服空降的统帅,此刻更存着看戏的心思。 王翦捋着胡须看向赢宴:如今战局胶着,不知殿下可有妙计?既然在陛下面前立下承诺,想必早有成竹在胸。老将军目光如炬,他笃定这位年轻的殿下绝非无的放矢。 不然的话,之前立下军令状就说不通了。 赢宴沉吟许久,营帐里的将士们等得心焦。他终于抬眼望向蒙恬:蒙将军,赵国那边最近有什么动作? 众将领一阵郁闷,等了半天就问这个? 大家暗自摇头。连敌情都不清楚,还说什么一个月拿下赵国? 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蒙恬却被问得一怔。 赢宴丝毫不急。打仗嘛,总得先摸清对手动向。 蒙恬赶紧回禀:我们在赵国有眼线。 据报,赵国近来与燕魏两国往来频繁。 燕魏的援兵正日夜兼程赶往赵国。 三路兵马加起来,怕是有百万之众! 帐中响起一片抽气声。 百万大军?! 王上才拨给赢宴多少人? 区区二十万! 兵力相差五六倍啊!更何况赵国据守险要,只要死守城池...... 一个月攻下赵国?做梦! 这...这怎么可能? 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兵力悬殊太大了! 不少将领已经打了退堂鼓。 有人小心翼翼道:殿下,要不...再去求求王上? 多争取几个月时间...... 一个月实在太...... 众将愁眉不展,都觉得胜算渺茫。 赢宴却神色如常。 他的手指划过沙盘,停在了赵军后方:既然燕魏发兵援赵... 那就必然有个致命弱点。 指尖继续移动,直指燕魏腹地。 蒙恬眼前一亮:殿下的意思是... 燕魏两国现在国内空虚? 大军调往前线,留守的兵力必然所剩无几! 正是。赢宴满意地点头,他们本就国力羸弱。 这几年君主昏庸,军备废弛。 如今倾巢而出支援赵国... 国内必定空虚至极。 就像两座不设防的空城! 魏国和燕国以为,只要赵国在前方挡住秦军进攻,他们就能高枕无忧。 这想法未免太简单了。 蒙恬盯着沙盘沉思片刻,道:“殿下,按您的意思……我们现在不急着攻赵,反而转攻燕魏?”王翦沉吟道:“倒是妙招,能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不过……” 他微微皱眉。 突然调转矛头攻打燕魏,与原本的战略相悖。况且,他们的任务是灭赵。若赵国未破便转向,补给线仍被卡住,必须绕路而行,且行军不得暴露。一旦行踪泄露,恐遭前后夹击,风险极大。 如此一来,时间必然拖延,难在一个月内攻下赵国。 赢宴摇头一笑:“蒙将军只说对了一半。”王翦目光一凝,紧盯沙盘:“莫非殿下另有良策?” 眼前的少年屡屡给他惊喜,显然并非传言中那般不通军事。如此成竹在胸,难道真有后手? 赢宴淡淡开口:“赵国自然要打,而且要全力进攻,让天下人都知道——秦国志在必得!” 众将愕然:“那燕魏两国又当如何?” 既指出两国后方空虚,又坚持攻赵,岂不自相矛盾? 赢宴不疾不徐道:“至于燕魏……可交予斩首行动解决。”王翦眼中精光一闪:“斩首?” 此计甚妙!趁敌国内部空虚,派遣精锐直取要害,一击制胜! 部分将领仍未明悟,蒙恬已开口解释:“若我军弃赵攻燕魏,对方必起疑心。他们并非蠢人,察觉异样后定会有所动作,届时频繁调动反而拖垮我军攻势,得不偿失。” 众将恍然大悟。 殿下是想以奇兵突袭敌后,搅乱燕魏,进而动摇赵**心,使其援兵自溃! “三国内外受敌,不出三合,必败无疑!”赢宴语气铿锵。 这真的能行吗?真要这样的话,刺杀行动该派谁去?将领们心里都打着鼓。 虽说如此,可要同时拿下魏国和燕国的都城,怎么想都不是一般人办得到的。潜入敌营还不能惊动守卫,只能派几个人秘密行动。想在重重包围中端掉两**都,绝非等闲之辈能胜任。 正想着,赢宴的呼唤让众人回过神来。他敲着桌子看向蒙恬和王翦:正面强攻就交给二位将军了。至于刺杀的人选......已经有了。 帐中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赢宴——莫非十九殿下要亲自出马? 果然,赢宴笑道:等后方得手,二位将军就率军直取赵国,一举歼灭敌军! 蒙恬和王翦交换个眼神,沉吟道:计划可行,只是风险全压在殿下身上...... 众将纷纷劝阻:殿下三思!您独自对付两国,还要提防他们背后的诸子百家,实在太危险了。谁都清楚,这是嬴政对赢宴的考验,真要出了差池,谁也担待不起。 赢宴摆摆手:没有大军驻守,燕魏两国不过是群蝼蚁。 王翦还想再劝,被蒙恬拦住。蒙将军这是? 蒙恬笑道:您还没明白吗?当今天下,没人是殿下的对手。他压低声音:你以为上次遇刺,真是我救的驾?等我赶到时,刺客早被殿下解决了...... 王翦愕然。想起前些时日轰动一时的刺杀案,三国高手全军覆没,流沙组织归顺,随行万人毫发无损。原以为是蒙恬及时救援,现在看来...... 真是赢宴殿下策划了这一切?王翦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 仔细想想,确实合情合理。燕、魏、赵三国联手,再加上诸子百家六大顶尖高手的围攻——如此强大的阵容都奈何不了赢宴,如今失去这些高手的燕国和魏国,在他眼中恐怕如同儿戏一般。难怪他能提出这样的计谋...... 看来是微臣低估殿下了。王翦不再坚持,定了定神道:就按殿下的意思办。请殿下决定具体时间,届时即刻发兵。 第124章 不怕大儒贪心,就怕他无欲无求。 议定作战计划后,赢宴起身离帐。他的任务是负责后方战场的清扫工作,正面战场以少胜多的重担则交给了蒙恬和王翦两位将军。这两位沙场老将的谋略,赢宴向来深信不疑。 帐外,等候的并非王离,而是一位妩媚动人的女子。她身着一袭暗蓝色束身长裙,曼妙曲线展露无遗,发间点缀着暗蓝宝石饰物,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 赢宴殿下。女子盈盈一礼,眉眼含笑。 你是?赢宴挑眉打量。 【叮!可纳妾人选:焱妃!】 未及女子答话,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奴家焱妃。女子手抚心口欠身行礼,神色恭敬。 赢宴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眼前这位阴阳家东君虽显青涩,骨子里的优雅气质已然显露。东皇太一竟直接派她前来,想必已察觉到自己的存在,按捺不住了吧? 奉陛下之命前来辅佐殿下。焱妃柔声答道。 赢宴心下冷笑。这阴阳家暗中操纵朝政,若非尚有用处......思绪流转间,他面色如常地问道:你找我有事? 赢宴摸不透东皇太一的真实意图。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顺其自然吧。 或许还能从赢宴这里打探到阴阳家的更多隐秘。 既然是来辅佐我的,那就跟我走吧。说完,赢宴转身便走。 身后的焱妃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她接到的情报显示赢宴对美色颇为欣赏。 为此她特意换上了深V低胸长裙。 可出人意料的是,赢宴全程都没正眼看过她。 难道是情报有误? 焱妃不再多想,快步跟了上去。 殿下,请稍等... ...... 与此同时。 燕国境内。 对几位君王来说,后方才是最安全的避风港。 赵国随时可能陷入战火,不如在此暂避锋芒。 冲锋陷阵交给将士们就好,他们这些君王要考虑的事情太多了。 韩王、燕王和魏王在皇宫内会面。 韩王,召集我们来有何用意?沙哑的嗓音格外刺耳。 韩王微微一笑:既然结盟,就该商讨对付秦国的策略。 若还是各自为政,怕是不用秦军动手,我们自己就先败了。 说得好听。不过是想壮大你自己的势力罢了。一位气宇轩昂的男子冷冷道。 人到齐了,我就直说了。韩王岔开话题。 殿内不仅有三位君王,还有众多能人异士。 其中最出众的是两个男子:一个全身黑袍,一个白衣胜雪。 两人相对而立,正邪难辨。 但能站在这里,就说明至少是盟友。 三位君王站在**,韩王轻叩桌面。 侍女会意,奉上香茗。 大殿内寂静无声,唯有煮茶的水声。 韩王清了清嗓子:今日齐聚,只为一件大事。 话音刚落,众人齐声高呼: 抗秦! 韩王满意地点头。 看来暂时没有奸细混入。 于是他放心地展开计划。 诸位且听我说。 暴秦当诛! 殿内群情激愤,复仇的火焰在每个人心中燃烧。 口号一出,应者云集,喊声响彻殿堂。 他们何曾这般底气十足? 想当初组织初建时,不过寥寥数人,谁敢放声说出这等豪言? 今时不同往日了。背后站着百家学派,更有三国鼎力支持。 连自己的存在感,似乎都变得沉甸甸的。 黑衣男子死死盯着**,目光如刀:**。 我只问一句。 你确定燕丹真是被秦国十九殿下亲手所杀? 话音未落,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众人屏息,只听见彼此咚咚作响的心跳。 **郑重颔首三五零千真万确。墨家巨子,六指黑侠。 令徒正是被大秦十九殿下赢宴,当众一掌毙命于旷野! 那惨状,天下人有目共睹! 说着**猛一挥手,朝殿内众人高喝:在座诸位,皆可作证! 这事已是铁板钉钉。 全天下都看见了! **长叹一声,提及燕丹时面露哀戚:我们本想替他求情,留他性命。 谁料赢宴如此歹毒,招招致命! 可怜燕丹天纵英才,就这样...... 殿内气氛压抑,众人胸口如压千钧。 墨家巨子的身影愈发孤绝,周身缭绕着令人却步的黑雾。 **说得动情处,燕王已然泪下:巨子啊! 这一唱一和间,将物伤其类之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燕王捶胸顿足,涕泪横流: 燕丹命途多舛。 一心弘扬墨家之道,欲匡扶天下正义。 未料宏图未展,便遭赢宴毒手...... 秦国狼子野心,妄想吞并六国,何其荒谬! 我等安居乐业,他偏要打着正义旗号遂其私欲! 魏王在一旁添油加醋:墨家巨子,您还能坐视不理? 这番话说完,不止巨子,在场反秦之士无不义愤填膺。 恨不能立时将赢宴扒皮抽筋! 此等凶徒,也配称雄天下? 墨家巨子听着二人唱和,初时还能安坐。 面色渐沉,嘴角泛起苦涩。 他早知刺秦凶险。 当初拒绝燕丹,就是望其知难而退。 墨家巨子万万没料到,燕丹集结六人后还是难逃一死! 连全尸都没能保住。 六指黑侠被这消息震得头脑发懵。 他原本盘算着以墨家巨子身份护佑燕丹周全。 可秦国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咔嚓! 骨节爆响从巨子紧握的拳中炸开。 **见状便知火候已到。 只要激起这位巨子怒火,墨家定不会坐视不理。 倒是边上那位白衣人让他头疼。 儒家这帮老古板的规矩真够呛。 难怪教出两个名满天下的徒弟,最后全跑去玩法家学问。 **偷瞄那位大儒时,对方根本懒得搭理。 他今天来纯属凑数。 反秦?简直荒唐! 要不是张良落在秦人手里,这破邀请他看都不会看。 前辈意下如何?燕王趁机追问。 大儒瞧着六指黑侠的黑脸,长叹一声:我?儒家向来... 规矩是死的!燕王急吼吼打断,您那两个得意门生,不都跑去效忠法家了? 这话直戳肺管子。 大儒气得胡须直抖,却又无言以对。 韩非李斯确实都是他的败笔。 只有张良这根独苗还算慰藉。 哼!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大儒拂袖冷脸,心里门清。 要是秦国尊儒,何至于此! 自从推行法家,李斯这逆徒把秦国带上了不归路。 周围反秦分子假惺惺哀叹:儒家大师教出法家走狗,可悲啊! 大儒扫视众人,这些哀叹听得他恶心。 这帮人哪是为了信仰?纯粹是想**罢了。 他今天来只为一件私事。 **,你知道我要什么。大儒沉声道。 **咧开嘴:当然——救您宝贝徒弟张良嘛! 见大儒默认,**笑容越发得意。 不怕大儒贪心,就怕他无欲无求。 第125章 本就是弃子,早无利用价值。 若他此行仅是应付差事,反倒棘手。 但既然他还想救张良,咱们就有结盟的可能!刺杀六人中,唯张良与高渐离尚存于世。 卫庄被断一臂,功力尽失,道心破碎,形同废人。鬼谷一门,如今只听盖聂号令。 至于高渐离?下落不明却无人问津。 本就是弃子,早无利用价值。 救他要耗费大量精力,成败难料。 唯独张良不同。 作为儒家嫡传,大儒绝不会任其折在秦人手中。 定会不计代价救人。 眼见时机成熟,他朗声道:诸位请看秦国嚣张气焰。 近日秦军调兵遣将,意图攻破我赵国! 若非魏燕联军侧翼牵制,秦军早已动手! 观其动向,不日必将进犯。 众人闻言色变。 若其所言非虚,大战一触即发。 此战必将尸横遍野。 燕王肃然道:此役关乎天下存亡。 若赵国天险失守,秦军便可长驱直入。 赵地乃阻挡暴秦的最后屏障。 正因如此,魏燕才愿在此押注重兵。 赵国若亡,列国俱灭。 故此战必须取胜! 我等已无退路!他声若洪钟,安定军心。 这番慷慨陈词,只能**那些热血反秦之士。 大儒冷眼旁观,见他唱作俱佳,眼底掠过讥诮。 此人通篇只说赵国危殆、秦国暴虐。 众人虽与秦有仇,各有解决之道。 他分明把旁人当作免费苦力。 打着反秦旗号就想空手套白狼? 当天下人都是痴愚之辈? 大儒缓声道:阁下说得漂亮。 此刻强拉我等共**秦。 然秦之强横,你我心知肚明。 对抗这头巨兽,须有赴死的觉悟。 若败,后果如何?你比谁都明白。 大儒开口后,张三的脸色立刻恢复了平静。 果然不是好糊弄的主儿。 要把这老学究拉上船,还真不容易。 大儒摊开手掌:先别说那些没影的事。 这事成了,便是天下大势所趋。 他顿了顿,眼神平静却暗含锋芒:若败了呢? 难道要让儒家子弟无处容身? 我们传承千年的学派,绝不能就此断绝。 没有后路,我绝不会参与。 大儒语气坚决,意思很明白。 想让儒家冒险可以,但必须先安排好退路。 否则免谈。 什么不结盟就救不了张良,他根本不信。 顶多费些周折罢了。 救人的事本就和张三无关。 话说到这份上,张三也沉默片刻。 随即看向始终不语的墨家首领。 既然敢来,自然做足了准备。 是吧,墨家先生?张三笑着问道。 众目睽睽之下,墨家首领终于站起身。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蓝色机关盒,齿轮转动发出轻响。 原本不该现在说这些。 但若败退,墨家机关城可作最后屏障。 众人惊呼:传说中的机关城? 墨家首领微微颔首,机关盒瞬间复原消失。 城内机关重重,擅入者死。 若有变故,可护诸位周全。 嬴政的人敢来,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听闻此言,大儒神色稍缓。 谁不知道墨家机关城的厉害? 这座凝聚数代人心血的城池,如今已成铜墙铁壁。 究竟有多可怕,只有执掌者知晓。 外人只知道—— 至今无人能破。 有墨家巨子担保,我等自然放心。大儒不再坚持,颔首道:既如此,老夫便陪诸位搏这一局。 但有一点——张良必须活着。 三位王者交换眼神,齐声应道:我等所求,唯有一场彻底的大胜! 唯有这场摧枯拉朽的胜利,方能洗刷往日所有屈辱! ...... 咸阳城外。 两架马车静候多时。 议定方略后,蒙恬与王翦已分率大军压向赵境。这番调兵遣将,正是要为后续行动造足声势。 为何备两驾?赢宴蹙眉望向车驾。 执行刺杀原不需多人同行。姜泥、徐脂虎、紫女等皆被他遣往正面战场,身边仅留焱妃一人——名义上是辅佐随行,实则因其有自保之力。这第二辆马车,着实出人意料。 未及焱妃答话,车帷后晃出个踉跄身影。 晦气...... 怎么是你?胡亥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瞪圆眼睛。 板子伤痕显然未消,少年每走一步都疼得面目扭曲。 十八弟竟能下榻了?赢宴嘴角噙着讥诮,旋即又恢复漠然。 徐福自胡亥身后转出,躬身行礼:奉陛下旨意随行,叨扰十九殿下。 胡亥眼中杀意迸射,从牙缝里挤出狠话:且等着......迟早让你也尝尝廷杖滋味。若非徐福秘制金疮药,莫说三日,怕是半年都难以下床。那日当众受刑的耻辱,至今想起仍令他浑身战栗。 赢宴漫不经心地耸肩:跟紧些,若在半道走失......目光扫过远处荒原,怕是连咸阳的方向都认不得。 焱妃凝视徐福的身影,眸中闪过一丝了然。所谓王命,背后必有阴阳家的影子。东皇太一的手段,没人比她更清楚。 要你多嘴!胡亥脸色铁青——这分明是***的威胁! 眼看赢宴朝自己走来,胡亥不自觉地往后缩了半步。 他敏锐地觉察到,此刻与赢宴起冲突绝非明智之举。 你忙你的,我不过是个监工罢了。胡亥甩下这句话,扭头钻进了旁边的马车。 那背影仓皇得像是落荒而逃,丝毫不见悔意。 赢宴懒得计较,带着焱妃登上后面的车驾。徐福嘴角含笑,跟着钻进胡亥的车厢。 只见车厢里的胡亥正揉着屁股,脸上写满愤懑。徐福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 过了半晌,胡亥才闷声开口:徐福。 你说父皇这么安排,到底什么意思? 他盯着摆弄药箱的徐福,眉头拧成了疙瘩。面对赢宴时他表面倨傲,心里却直打鼓。 实在想不通父皇为何特意下旨,要他随赢宴一同执行斩首任务。 那豪言壮语是赢宴放的,与他何干? 再说赢宴能不能成事还未可知。 前些日子的宴席上,他才当众羞辱过赢宴。两人早就势同水火。 如今竟要同进同出。 胡亥越想越糊涂。 父皇这不存心要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吗? 虽说他早就不打算与赢宴和解,可也没想眼下这般难堪。 徐福捋着胡须笑道:殿下有所不知。 这正是陛下对您的厚爱啊! 厚爱?从何说起?胡亥满脸困惑。 他横竖看不出半点厚爱的意思。若有的选,他宁愿再挨几板子也不愿跟赢宴同行。 身边就带个徐福,谁知赢宴途中会耍什么花样。 此行殿下只需跟着走个过场。徐福比划着,无论成败。 回朝后,败了不受责罚,成了能分功劳。 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殿下可是占尽便宜! 第126章 守着等人家把刀架脖子上? 徐福越说越起劲,胡亥眼睛渐渐发亮。 照这么说,父皇心里还是疼他的! 对赢宴的好,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将来继承大统的,合该是他胡亥! 哈哈哈,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我!胡亥放声大笑,惊得前头马匹猛然窜动。 车夫慌忙拽紧缰绳,好一阵才将受惊的马儿稳住。 其他皇子可没这份殊荣。徐福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 若殿下能与赢宴殿下握手言和,想必正是陛下所愿。徐福语带深意地说道。 可惜眼前的胡亥丝毫未能领会其中深意。徐福暗自摇头——如此天真,简直愚不可及。 他心知肚明祖龙此番安排的真正意图。东皇太一早已明示:此行为双龙相争之局,始皇严禁阴阳家插手扶苏之事,故而只能将目光投向赢宴与胡亥。 这一场龙争虎斗注定腥风血雨,唯有最终存活者方能继承祖龙之位。纵观当下,胡亥岂有半分胜算?这般又蠢又恶之徒...... 言和?绝无可能!胡亥闻言大惊失色,父皇怎会如此吩咐?徐福,你快给本殿下出个主意——此行该如何除掉赢宴? 果然不出所料。徐福看着胡亥咬牙切齿的模样,心中冷笑。这草包的心思简直写在脸上,一眼就能看透。无奈东皇严令,自己只得奉命盯着这个蠢货。 要除掉赢宴么......徐福故作沉吟。 怎么?办不到?胡亥急不可耐。 徐福悠然笑道:非是不能。殿下须知此行凶险非常,需面对诸多强敌。陛下特意命您随行,自有深意。 胡亥恍然大悟——原来父皇用心良苦! 倘若行军路线不慎泄露......徐福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三国细作必会派兵截杀,风险倍增。眼见胡亥神色变幻,他暗自叹息:这等拙劣计谋,常人皆能识破,偏这蠢货如获至宝。 正因此险,事成之后方能服众。若最终唯殿下独归...... 妙极!胡亥眼中迸发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看见自己君临天下的盛景。 徐福表面恭维,心底却在冷笑。 胡亥到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 真以为这功劳是能随便送给他的? 他和赢宴之间差距明摆着。 要是最后只有胡亥活着回来, 鬼才会信这种鬼话。 要是胡亥独自生还,天下必定大乱。 满朝文武会怎么想? 胡亥听着徐福的话,渐渐想入非非。 这差事表面吃力不讨好,细想却是好事一桩。 徐福话里话外都在提点他, 只要到了燕国让人发现赢宴行踪就行。 只要他不小心走漏风声, 让赢宴在敌国腹地面对举国围剿, 就算是赢宴也插翅难逃吧? 想到这儿,胡亥忍不住笑出声。 果然父皇最疼我,不然怎会这般安排! 车队缓缓启程,徐福与胡亥在前, 焱妃和赢宴坐在后面马车里。 透过侧窗能看到前方马车动向。 沉默许久,焱妃望着闭目养神的赢宴: 十九殿下心如明镜,早看出胡亥跟来的用意。 可您就不生气吗? 她实在不解。 前几日宴会被搅局,处处刁难都有胡亥的影子。 如今陛下又特意让胡亥随行, 名义上是嘉奖赢宴,实则偏心依旧。 生气?为何要生气?赢宴眼都不抬。 焱妃更困惑了。 这明明是让胡亥来蹭战功, 整场行动他只需督战,根本不用出手。 最后却能坐享美名, 还不是明目张胆的偏爱? 赢宴轻笑:你真当陛下会感情用事? 焱妃一怔,哑口无言。 是啊,一国之君怎会被私情左右? 若真如此,东皇太一也不会如此忌惮。 世人皆知, 嬴政是雄才大略,心系天下的霸主! 若以为他会因亲情徇私,未免太天真。 赢宴淡淡道:这是陛下给胡亥最后的考验。 安分守己,回来还能分他些功劳。 要是胡亥不安分...... 赢宴轻笑一声,不再言语。 焱妃内心掠过一丝寒意,若胡亥不识时务,只怕此行凶多吉少。 荒山野岭间,随行的徐福并非善战之将,断然护不住胡亥周全。 如此看来,胡亥的生死,实则尽在十九殿下掌握之中。 经人提点后,焱妃顿悟局势,对十九殿下的城府更添三分敬畏。 谁曾想,赢宴的谋算竟如此深远。 若那胡亥仍旧执迷不悟... 怕是要被卖了还替人数钱。 咸阳宫中,空荡的殿堂仅剩君臣二人。 嬴政批阅奏章,李斯沉吟良久道:陛下真放心十八殿下与十九殿下同行? 此行**难测... 若误了十九殿下大事,恐动摇国本。 何况...他偷瞥**神色,这般安排,是否偏宠过甚? 连相国也觉得朕在纵容胡亥?嬴政龙目微抬。 李斯愕然,莫非另有玄机? 陛下的意思是—— 话音戛然而止。 御座上的君王忽然绽开笑意,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恍如怒龙现鳞。 真龙欲腾,必饮鲜血。 昔年朕太过溺爱,纵得胡亥宴前失仪。 天下人皆知他是个被惯坏的稚子。 如今...嬴政目光穿过宫墙望向远方,气息陡然凌厉如剑: 龙爪要利—— 须得见红! 赵国边城外,黑云压境。 守军虽抱必死之心,握矛的手却不自觉颤抖。 主将紧盯地平线,仿佛下一刻就会有铁骑洪流涌现。 可直至日头当空,秦军仍未现身。 反复紧绷的神经让将士们面容憔悴。 秦军究竟... 话未说完,他猛然攥紧剑柄。 以赵国残兵对抗虎狼之师原是痴想。 唯一庆幸的是—— 秦国的屠刀,尚未尽出鞘。 赵国边境线外,二十万秦国铁骑正虎视眈眈。可这崎岖山地哪是骑兵施展的地方?要啃下这块硬骨头,非得耗上些时日不可。 探子匆匆奔上城楼时,赵将军正望着绵延的烽燧出神。那些星罗棋布的城池背后,藏着他与燕魏两国早埋伏下的天罗地网。 报——! 秦军在三十里外扎营了,前头就是黑松林。 赵将军眉头拧成疙瘩。秋高马肥的时节,敌军反倒按兵不动?这不合常理。 可还有其他动静? 就派了几队斥候在林边转悠,跟野狼探窝似的...探子忍不住进言:将军,机不可失啊! 手指捻着胡须沉吟片刻,赵将军突然拍案:传令!全军开拔进林子! 有位裨将急忙劝阻:可大王令我们固守...... 守着等人家把刀架脖子上?赵将军冷笑,在这片林子里,闭着眼睛都能闻到秦人的汗臭味儿! 第127章 点齐二十万精兵跟我杀过去,其余人不得挡路! 众将校交换着眼色——这话倒是不假。黑松林的每道沟坎都是赵军操练场,要真打起来... 领头的将军猛地一挥手,高声喝道: “点齐二十万精兵跟我杀过去,其余人不得挡路!” 三十里外。 秦军的铁骑在林边扎营,距离密林不过几步之遥。 日头正烈,四周一览无余,士兵们口干舌燥,干站着也不是办法。 索性就地休整,养精蓄锐,等待进攻时机。 前方,蒙恬与王翦并肩而立。 两人眯起被烈日刺痛的眼睛,朝远处望去。 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王翦与蒙恬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了计较。 在森林里开战,对大秦不利。 原本该再靠近些,但殿下却要他们在此等候一人。 若因此将战场定在此地,只怕大秦会陷入被动。 毕竟这是赵国地界,赵国人熟悉这里的一草一木,远非初来乍到的秦军可比。 为防偷袭,王翦与蒙恬派出几支斥候小队前去打探。 在这件事上,两人想法出奇一致。 “看来王翦将军也这么想。” 蒙恬叹了口气。 “若非殿下有令,我真想立刻带兵穿过林子,直扑城门。” 王翦不紧不慢道:“殿下既如此安排,必有深意。” “你我只需听从军令,不必焦躁。” “此战本就由殿下全权指挥……” 蒙恬不再多言。 两人命全军休整待命,静候进攻信号。 不久,斥候陆续返回。 王翦与蒙恬上前问道:“林中有何异常?” 归来的斥候脸色难看。 出发时十几人,回来却少了几个。 光看这情形,众人已猜到林中凶险。 斥候指着密林禀报:“林中危机四伏,猛兽众多。” “若贸然进军,恐受阻挠。” “若要通行,得先清理道路,须耗费不少工夫。” 王翦与蒙恬并不意外。 这密林多年无人涉足,小股人马尚可穿行,大军压境反倒麻烦。 未等二人决断,后方突然传来一阵大笑: “危险?我看这林子分明是天赐的宝地!” 王翦与蒙恬同时回头—— 军营里,一队士兵列队走来,簇拥着一个人。 远处望去,像是个军师模样的人。 看着这满面笑容的谋士,王翦捋着胡须笑道:赢宴殿下特地派先生回来。 不知先生可有什么妙计? 两位将军若需良策,在下必当竭尽所能!中年谋士朗声大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蒙恬也被勾起了兴趣: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军师爽快答道:在下贾诩,字文和!入. 燕国边境。 连日赶路后,已绕过正面战场,深入敌后。 此刻燕魏两国都将注意力放在赵秦之战上,后方防备明显松懈。 连城门口的守兵都稀稀拉拉。 恐怕他们还以为只要拖住正面战场就高枕无忧了? 焱妃倚着窗棂,曼妙身姿尽显无遗。 她望着前方马车飞出的信鸽,意味深长地说。 如今后方空虚,殿下打算如何行动? 毕竟计划归计划,实际操作时如何找到目标也是难题。 赢宴笑而不答,掌心忽现一道黑气。 黑气逐渐凝成人形,车厢内温度骤降。 这是?!焱妃惊诧地望着那个悬浮的黑色身影。 虽无形体却自成轮廓,依稀可辨正是燕丹模样。 焱妃美目流转,轻声道:看来传闻不假。 燕太子确实命丧殿下之手。 只是...殿下究竟如何做到的? 她不记得秦国有如此诡异的法术。 竟似将燕丹魂魄拘于掌中,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雕虫小技罢了,不过拘魂索魄,读取记忆...赢宴淡然一笑,掌中真气翻涌。 蓝炁包裹着燕丹魂魄。 当日击杀燕丹时,便顺手将其魂魄收下。 留着总有用处之时。 平淡的语气让焱妃背脊发凉。 她望着赢宴的目光多了几分畏惧。 这位十九殿下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这般秘术,怕是东皇太一也未必知晓。 若与他为敌... 恐怕死都不能解脱。 明魂术!赢宴一声低喝。 燕丹魂魄显现的瞬间,便发出凄厉的哀嚎。 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 不要...求你了!赢宴,放过我,给我个痛快吧!让我死! 撕心裂肺的惨叫在车厢内回荡。 很快,哀嚎声渐渐消失,扭动的身躯也停止了挣扎。 那个被囚禁的灵魂,最后一丝灵智也被赢宴彻底抹去。 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记忆和本能。 蓝色的灵气化作无数小手,在毫无反抗之力的记忆里翻找。赢宴眯着眼睛,仔细分辨着有价值的片段。 过了许久。 焱妃看着闭目**的赢宴,小心翼翼地靠近了几步。 东皇太一竟然要她来操控这样的人? 简直痴人说梦... 光是这份坚韧的心性,就远超常人想象。 若把他当成胡亥那样可以随意摆弄的皇子,怕是要吃大亏。 既然无法掌控,按照东皇太一的命令,就该让他在路上永远消失。 六魂恐咒? 焱妃抿紧双唇,掌心浮现出丝丝黑气。 这咒术一旦种下,中咒者必会生机尽失,在痛苦中死去。 至今还没人能熬过六魂恐咒的折磨。 更何况是此刻毫无防备的赢宴? 若是出手,根本不用等到燕国,半路就能取他性命。 可是... 焱妃心里突然涌起一丝不舍。 这孩子实乃当世奇才。 有能力,懂隐忍,行事果决,心思缜密。 如今更继承了祖龙血脉,日后继承大统几乎已成定局。 这般人才,比东皇太一有过之而无不及,性情也比那老怪物讨喜得多。 若就此诛杀... 对天下而言,都是莫大的损失。 焱妃竟真的生出了怜惜之情。 为何这般纠结? 沉思间,焱妃猛然抬头,看向声音来源。 赢宴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正看着她,手掌轻合间,车厢里的温度骤然回暖... 焱妃的手还悬在半空,整个身子几乎贴到了赢宴面前。 只要赢宴愿意,稍一低头就能将她衣襟下的旖旎风光尽收眼底。 可赢宴只是淡淡移开视线,望向窗外,仿佛对她的举动毫不在意。 察觉到自己姿势暧昧,焱妃一个转身,将手搭在赢宴肩上。 妾身是担心殿下劳累,想为您揉揉肩... 纤纤玉指在肩头轻柔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焱妃像是为了掩饰尴尬,格外卖力地揉捏着,时不时偷瞄赢宴的反应,又慌忙移开视线。 心里乱作一团。 难道殿下已经看穿了她的意图? 既然知道,为何不当面揭穿... 还是说,殿下在故意装糊涂? 赢宴殿下才智过人,仅凭细微神情动作便能洞察人心,不该如此迟钝才对。 焱妃正出神乱想时,赢宴却含笑不语。 他怎会没注意到焱妃的小动作? 读取燕丹记忆的明魂术早就施展完毕。 他不过是想看看,这位阴阳家长老究竟会如何抉择。 是否真会对他这个痛下**。 但此刻看来,焱妃眼中分明带着惜才之意。 若真有杀心,何必迟疑不决? 这份优柔寡断,想必是东皇太一的授意... 那位阁主,定是在他与胡亥之间摇摆不定。 但凡有人偏离阴阳家——不,是偏离东皇太一的谋划。 等待他的不是徐福的药炉,就是焱妃的六魂恐咒。 这就是你的双保险么? 赢宴在心底冷笑。 既然东皇太一视他为弃子,他偏要让这狂妄之徒明白: 他赢宴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而是执棋之人! 思绪至此,赢宴忽然驻足。 感受着肩头纤手的紧绷,他反手轻按那只柔荑: 累了吧? 歇会儿无妨。 焱妃指尖一颤,目光游移。 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乱如麻—— 殿下莫非在试探? 要抗命?赢宴斜睨一眼,语带不悦。 属下不敢...焱妃气息微乱,终是顺从落座。 腰背僵直的姿态泄露出她的不安。 方才未遂的杀意与此刻暧昧的试探, 煎熬得她几乎想撕破伪装。 焱妃。赢宴恍若未觉这份尴尬。 暗自好笑地看着她内心戏十足的模样—— 自己还未发力,对方就要自乱阵脚。 奴家在。 燕国边境将至。 本王已从燕丹记忆中获知燕王藏身处。 赢宴轻抚她手背叹道: 此行凶险,你无需陪葬。 若遇危机,自行离去便是。 焱妃愕然抬头。 殿下让我...逃生? 她不敢相信,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赢宴惦记的竟是属下的安危。 比起东皇太一的冷酷利用, 这份温暖令她心弦微颤。 从来没有体验过被人保护的感觉,对她来说这只是一种妄想。为了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焱妃总是摆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她用这副冷漠的面具将自己武装起来,就像浑身长满了尖刺。这样就能避免那些无谓的伤害。 事实证明,焱妃伪装得很成功,所有人都这么认为。可今天,这层伪装却被彻底揭开了。望着眼前的赢宴,焱妃眼圈发红,语气坚定:既然我选择跟随殿下,就没有主上前线杀敌,臣下临阵脱逃的道理。再说——她骄傲地拍了拍胸口,我也不是弱不禁风的女子。能被委以重任,自然有我的本事,一定能帮上殿下的忙。 赢宴挑了挑眉,不再多言:这样最好。他心里清楚,燕丹手下的高手绝不止眼前这些。虽然人多对他没有影响,但对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像焱妃这样不擅长战斗的人,遇到强敌会很危险。 第128章 既然是赢宴殿下让你来,想必你有对策 哐当!车厢突然剧烈晃动,马匹发出凄厉的嘶鸣。焱妃一个踉跄,全靠扶着赢宴才没摔倒。怎么回事?她一脸茫然。外面的车夫惊慌大喊:殿下!快到燕国边境了,可是......他拼命勒紧缰绳,但马匹完全不听使唤。 马惊了?赢宴眉头紧锁。就在这时,前面的马车突然凭空消失了。车夫急呼:十八殿下的马车不知何时偏离了路线,我们还继续走吗?这一连串变故来得蹊跷,像是早有预谋。赢宴沉声道:不用管,全速前进! 马匹再次躁动,但这次马车却纹丝不动。无论车夫如何抽打,马匹都不肯挪动半步。天空中突然炸响一个阴冷的声音:跑?你们还想往哪儿跑? 另一边树林里,王翦和蒙恬面面相觑。眼前这个自称贾诩的谋士,他们从未在战场上听说过,完全是个生面孔。但既然是赢宴派来的,想必有其道理。 王翦看着眼前的贾诩,沉思了一会说:既然是赢宴殿下让你来,想必你有对策。 要不去营帐里细说? 贾诩摇着扇子拒绝:不用。就算敌人有百万大军,对我们来说也跟草芥没两样,不值一提。 不如先让我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再作打算。 说完就自顾自往树林走去。蒙恬在后面提醒:先生别走太深,林子里危险。贾诩倒没逞强,停在林子边上四处打量,低声自语:不错。 这风向正好...天气这么干燥,真是难得。 这时一队侦察兵急匆匆跑来。 报——将军! 王翦和蒙恬看他们慌慌张张的样子,皱眉问:出什么事了? 侦察兵喘着气说:赵国...赵国出兵了! 什么?两位将军都很意外。 按理说赵军应该守城才对,没想到竟敢主动出击。 不过想想也合理。 这地方是赵国的地盘,秦军还没摸清地形。 真要打起来肯定吃亏。 王翦和蒙恬对视一眼,看向还在嘀咕的贾诩:先生可有妙计? 贾诩转过身捋着胡子说:我倒想先确认一件事。 二位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只要能打败敌军,什么手段都能接受吗? 王翦和蒙恬互相看了看,答道:只要能击溃赵军,什么计策都行。 我们本来打算休整后大军压境,拖住百万敌军,给殿下争取时间... 话没说完就被贾诩用扇子打断。 他自信地笑道:要我说,根本不用这么麻烦! 我有条计策,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蒙恬急忙问:什么计策? 贾诩一挥扇子:火攻! 听到这个词,王翦二人都愣住了。 这地方怎么用火攻? 贾诩不慌不忙解释:二位别急。 这片树林就是最好的工具! 赵国把它当护身符,我们就让它变成赵军的坟墓。说到这里,贾诩脸上露出笑容。 但这笑容让王翦和蒙恬后背发凉。 总觉得答应他的话,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 王翦有点后悔了,不该随便答应贾诩的要求。 眼前这家伙,恐怕也不是什么善茬。 蒙恬忍不住问:大人,您真的考虑清楚了吗? 王翦环顾四周,慢条斯理地说:这地方怎么看都不适合火攻。 地势太开阔了... 根本施展不开。 强行**的话,搞不好火势会反扑。 到时候烧到自己人可就麻烦了。 周围都是树林。 连秦军的营帐也建在林间。 虽然离密林有段距离,但难保火势不会蔓延过来。 万一耽误了行军计划,那就糟了。 贾诩却胸有成竹。 他指着茂密的树林说:今天正是放火的好时机。 这片林子又大又密,天气这么干燥,一点就着。 再说我们现在处在顺风位置... 说着伸出手感受风向。 王翦和蒙恬也伸手试了试,什么也没感觉到。 风向稳定得很,一时半会儿不会变。这把火一旦烧起来,不烧干净绝不会停。 贾诩指向赵军进攻的方向: 只要让士兵们多准备些引火之物,实在不放心就挖条防火沟。 等赵军全部进入树林,咱们就...... 到时候他们想跑都来不及! 我们只需坐等这场大火,把整片林子烧个精光。那些来犯的赵军,正好给大火添柴。 说到兴奋处,贾诩眼中闪过骇人的光芒。 他仿佛已经看见熊熊烈火吞噬整个赵国的景象。 那股疯狂的毁灭欲显露无遗,让人不寒而栗。 轻描淡写间,就要葬送二十万条人命? 看着贾诩这副模样,蒙恬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这家伙真是疯了,居然打算一把火烧死二十多万人。 蒙恬干咳两声:这...计策虽妙,但未免太伤天害理... 贾诩笑着说:二位将军,事先可说好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打赢就行。 况且这场胜仗要是成了,必定名垂青史。 天下人都会传颂二位的大名。 传颂我们?王翦嘴角抽动:这主意明明是你出的,功劳怎么算我们头上? 贾诩狡黠地摆手:我不过是个出主意的谋士。 名声这种东西,我不在乎。 这样的,还是由二位担着比较好。 王翦这才恍然大悟。 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在找背黑锅的! 贾诩可不傻。 名声也分好坏不是? 随手拿着,以后可能还得背这口黑锅。 贾诩只管出主意。 至于背锅的事,自然要别人来干。 王翦和蒙恬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无力感。 要是隔着几十里能喊话让赵军别往林子里冲就好了,这计策就使不成了。 可眼下实在想不出更好的法子。 想到这里,他俩就开始喊士兵:大伙儿都去捡干柴堆起来,等贾先生下令!秦兵虽然莫名其妙,还是乖乖照做。 ...... 林子那头。 赵将领着快二十万大军停在林子外边。 距离密林不过几里地。 一声令下就能杀进去。 趁这机会,肯定能把秦军一网打尽...... 前面那个穿盔甲、拎着长剑的将军大吼:都听好了! 今儿个咱们出征,非把秦军打得屁滚尿流不可! 跟着老子冲,谁敢后退—— 就地砍了! 整个赵军顿时杀气腾腾,恨不得立刻跟秦军拼个你死我活。 士兵们呼啦啦涌进树林,朝着预定方向狂奔。 如今赵军占尽优势,根本不可能输。 领头的将军望着密林,嘴角扬起得意的笑。 这仗他赢定了。 脑子里已经在想象天下人对他歌功颂德的样子。 山顶上。 贾诩望着山下浩浩荡荡的大军。 居高临下看得一清二楚。 等赵军全部钻进林子。 他一挥手,朝山下打了个信号。 二位将军,动手吧! 王翦和蒙恬立即让周围堆好柴火的士兵开始行动。 火把早就准备好了。 所有人上前,刹那间—— 浇了油的干柴碰着火苗,地烧成一片。 滚烫的火舌像从地狱里蹿出来似的。 天干物燥,四周温度骤升。 稍微靠近些就烤得慌。 再加上大风一刮,这火势根本止不住。 真叫贾先生说准了......王翦望着火海喃喃道。 熊熊大火在林中肆虐,秦军离火焰不到三步远,却半**星子都沾不着。 火浪一路蔓延,直扑赵军地盘。 这会儿正在林子里冲锋的赵将热得满头大汗,喉咙冒烟。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珠子,咬牙硬撑。 秦国人又在耍什么花招? 烈日当空,骄阳似火。 赵国将领正想抱怨这鬼天气, 前方哨兵突然连滚带爬地赶来报信。 将军!出大事了! 哨兵满脸惊恐,声音都在发抖。 慌什么!将领怒喝道, 为何擅自撤回? 秦军...秦军放火烧林了! 将领闻言一愣,嗤之以鼻: 他们疯了吗? 这火势一起,自己的营寨也要遭殃! 士兵还想解释, 却被粗暴打断。 少废话!全军冲锋! 秦军定是在虚张声势! 将领一马当先冲向前去, 却在看到火海的刹那僵在原地。 整片森林已成烈焰地狱, 参天大树化作火柱, 连溪流都被蒸干。 这群疯子! 将领惊慌失措地大喊。 狂风骤起,火势更猛, 二十万大军乱作一团。 将军快撤! 热死了! 救命啊... 士兵们哭喊着想要突围, 却无处可逃。将领声嘶力竭: 列阵突围! 与后方会合必能反败为胜!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熊熊烈火吞噬了所有退路。 士兵们被这场冲天大火吓得魂飞魄散,没命地奔逃求生。 但面对这样毁天灭地的烈焰,人怎么可能逃得出去?刚靠近火墙,翻滚的火舌就把人烤得皮开肉绽。那火焰像是要把人身上的每一滴水分都榨干,根本不给活路。更可怕的是,士兵们还穿着厚重的铠甲——这些保命的盔甲此刻却成了要命的铁锅。 滚烫的铁甲死死黏在皮肤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铁盔烧得通红,像烙铁般把人的脑浆都要蒸干。赵国将领觉得全身都要烧起来了,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甩开盔甲,疯了似的在火海里冲撞。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国竟敢放火烧山,用这种伤天害理的法子! 王翦和蒙恬居然干得出这种事?往日看着还算正派的两个人,现在竟如此狠毒! 第129章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不远处,魏燕联军的将士都看傻了。整片山林已经变成火海,把二十万赵军团团围住。这样的火势,神仙来了也得烧成灰。两家将领头皮发麻:这还救个屁!本来好好守城就没事,非要找死出来**,现在全成烤肉了。 快在十里外挖防火沟!联军慌慌张张地后撤,别让火烧到咱们这边! 秦军士兵站在森林边缘,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惨叫,后背直冒冷汗。虽然周围热得像蒸笼,可他们只觉得浑身发冷。整整二十万人啊,马上就要烧得骨头都不剩。连久经沙场的蒙恬和王翦都脸色发白:这哪是什么计谋?根本是要遭天谴的毒计! 王翦与蒙恬相视苦笑,无奈压下心中思绪。 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两位将军凝视着蔓延无际的烈火,只能期盼后方的赢宴不要因此陷入困境。 ...... 燕国边境。 上百身影凌空而立。 领头者眼带杀机,手中捏着一只肥硕信鸽。 赢宴!他对着马车厉喝,你竟敢孤身闯入燕国,当真活腻了不成?莫非以为我们三国联军奈何不了你这妖孽? 马车停驻。 赢宴从容下车,身旁的焱妃神色冷峻。 面对百人阵仗,焱妃目光始终不离赢宴。 若真有本事,她语带讥诮,何必在此吠叫?直接动手便是。 好个伶牙俐齿的**!首领勃然大怒。 他只敢辱骂,却无法反驳——三国联军心知肚明,能正面对抗赢宴者寥寥无几。若非如此,又怎会集结重兵前来试探? 赢宴负手而立,审视空中人影,眉头微蹙。 这群人实力低微得反常。 不似三国应有的阵容。若为围杀而来,理当派出更强战力。 即便最弱者也是宗师级,却无一人能与卫庄比肩。 阵仗不小。赢宴淡淡道,倒是不顾颜面,乌合之众。 人群中流派混杂——墨家、道家、燕魏两国...诸子百家至少三方势力与三国勾结,欲在此伏击。 这更显蹊跷。 显然,这批人不过是弃子。 休要猖狂!百人阵列中传来厉喝,既来截杀,自有手段取你性命! 赢宴对行踪泄露毫不意外。 人心叵测,各怀鬼胎倒也寻常。 他目光扫过众人: 不过凭你们—— 还不够看。 此言一出,百人色变。 看热闹的人群里,突然窜出个壮汉。这人浑身刺青,肌肉鼓胀,一把夺过白鸽,恶狠狠地瞪着赢宴。 就会耍嘴皮子!他吼着,眼里直冒凶光。 赢宴懒洋洋地抬眼:你谁啊? 大爷我叫无双鬼!壮汉把鸽子捏得稀碎,就是你抓了我家卫庄大人?今天非把你胳膊腿都打折不可! 周围流沙组织的人全来了——赤练、苍狼王个个都是狠角色。可赢宴瞧见这架势反倒笑了。 就你们?他笑得让人火大,你们主子连我一招都接不住,谁给你们的胆子?梁静茹吗? 无双鬼气得满脸通红,抡起砂锅大的拳头就冲了过来:放屁!你肯定使了阴招!就你这小白脸能打赢卫庄大人? 焱妃在旁边悄悄捏着诀,随时准备救人。可大伙儿都没想到—— 那能砸碎青铜鼎的拳头刚到跟前,赢宴轻轻一抬手。的一声,无双鬼像破麻袋似的飞了出去。 暗处,墨家巨子冷眼旁观。他知道这百来个高手就是炮灰,真正的大佬都猫着呢。等赢宴力气耗得差不多了,好戏才刚开始。 要是赢宴能被这百号人直接收拾掉,倒也是件好事。 省得麻烦,也免得大家整天提心吊胆。 正好让天下人知道,赢宴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 燕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他真没想到赢宴竟敢单枪匹马杀过来。 要不是有飞鸽传信,所有人还被蒙在鼓里。 这胆子也太大了! 转念一想,自己身边不光有儒家高人坐镇,还有墨家巨子布下的天罗地网。 燕王的心又稍稍安定下来。 就算赢宴有三头六臂,一个人终究有极限,怎么可能敌得过这么多宗师? 您说,赢宴真能打赢这百位宗师?燕王小心翼翼地问沉默的墨家巨子。 毕竟赢宴的凶名在外,他们才摆出这么大阵仗。 可即便做足准备,众人心里还是没底。 谁都不知道赢宴到底藏着什么后手。 那些遭遇过赢宴的探子,个个吓得语无伦次。 面对燕王的疑问,墨家巨子冷冷一哼,眼中寒光闪过: 就算赢宴有天大的本事,也休想在宗师围攻下全身而退。 别说他一个人。咱们这边除我之外,还有儒家大儒坐镇。 不敢说能留下赢宴,但拖住他绝对没问题。 儒家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都知道,胜负转眼就能见分晓。 正说话间,暴怒的无双鬼已冲到赢宴面前。 那高举的拳头让空气都凝固了,观战者都感到呼吸困难。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盯着这一幕。 咔嚓! 天地间响起清脆的声响。 得手了? 可当血光闪过,上百位宗师的表情却突然僵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 无双鬼...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恐惧像瘟疫般蔓延开来。 赢宴面前,无双鬼半边身子凭空消失,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见赢宴把玩着半截残躯,轻轻一弹指—— 那残躯竟像炮弹般炸得粉碎。 漫天粉末飘散,彻底化作飞灰,再也无法拼凑。 无双鬼残缺的半截身子无力地晃了晃。 他瞪大双眼,至死仍死死盯着赢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不......可能! 即使再不甘心,他的身体还是失去了力量。 啪嗒—— 残躯坠落地面,再无动静。 流沙众人看着这一幕,全都愣住了。 无双鬼......就这么死了?两人仅仅一个照面,甚至只出了一招,就被赢宴瞬间秒杀! 要知道,无双鬼在组织中已是顶尖高手,尤其以强悍肉身着称。可如今,这副引以为傲的身躯竟被打得灰飞烟灭。 流沙成员们浑身发抖,像看怪物般盯着赢宴。 这家伙......简直恐怖至极! 太弱了。赢宴摇摇头,脸上竟带着几分遗憾,原以为你们能让我稍微提起点兴趣,没想到只是一群废物。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却充满嘲讽。上百名宗师竟无一人敢上前应战。 一旁的焱妃彻底惊呆了。她早知道赢宴很强,却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这些横行天下的宗师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还不如路边的大白菜有用——至少白菜还能吃。 望着畏缩不前的众人,赢宴随意招手:算了,你们一起上吧,免得我连出手的兴致都没有。 狂妄! 这是所有人唯一的感受。但赢宴确实有狂妄的资格。 流沙众人又惊又怒。一个人杀不了他,难道一百个还不行?赤练咬牙切齿道:既然他如此嚣张,我们也不必留情! 远处观战的儒家大能也不由倒吸凉气。即便他们中有人能做到类似的事,也绝不可能像赢宴这般轻松。 上百名宗师只觉死亡的阴影笼罩头顶,仿佛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正缓缓压下...... 肢体溃烂,骨肉糜烂成泥。 凄厉惨叫响彻四周,只留下无限恐惧在人心头萦绕。 转瞬之间,上百位武道大家便化作一滩烂肉瘫在巨坑中。 活口? 一个不剩。 赢宴... 这...这就是赢宴真正的实力?! 百米开外的土坑里。 满身尘土的胡亥呆若木鸡地望着这一幕。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嘴巴无意识地张大,活像见了索命恶鬼。 明明早就将赢宴的行踪泄露出去。 可最终结局,依然超出所有人预料。 那个立于废墟**的身影似有若无地朝这边瞥了一眼。 仅仅是余光扫过带来的压迫感,就让胡亥膝盖发软,扑通跪地。 不知不觉间,胯下已是湿漉漉一片。 方才那道掌风袭来时,他仿佛亲身体验了被碾碎的痛苦。 这种恐怖的威能,让胡亥无论如何都不愿相信出自赢宴之手。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胡亥面容扭曲地大叫,手脚并用地向后爬去。 死死闭紧双眼,拒绝接受眼前的事实。 站在一旁的徐福强压震惊,声音发紧道: 殿下,此事已非我等能应对... 话说到一半便失了气势。 他努力维持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发颤。 但强装的从容终究是假象。 那张惨白的脸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惶。 这般场景,唯有东皇大人亲至方能抗衡。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胡亥魔怔般揪住徐福衣领嘶吼:你给本殿想办法! 必须给我想办法! 失去理智的皇子瘫坐在地,宛如一团烂泥。 徐福嫌恶地拍开他的手冷声道:恕难从命。 听闻此言,胡亥面如枯槁。 他无法接受阴阳家面对赢宴竟也束手无策。 废物!都是废物! 绝望中的胡亥破口大骂: 连个赢宴都解决不了,还妄想助本殿登基... 待本殿荣登大宝,定要诛尽你们这些无用之徒! 徐福敛去往日假笑,面无表情地卷起衣袖。 他步步逼近瘫软的皇子,唇边浮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温和笑意: 殿下似乎...还不知晓某些**呢。 徐福向胡亥逼近,胡亥浑然未觉,只顾扯着嗓子大吼:徐福!叫你给本公子弄死赢宴,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 第130章 您已失去继承资格 话未说完,脖子突然被铁钳般的手掌掐住。胡亥抬眼对上徐福阴鸷的面容,听见他冰冷的声音:此次出行,实为陛下对二位公子的考验。 放屁!胡亥涨红了脸挣扎,你不是说父皇最疼我才...... 您已失去继承资格。徐福五指渐渐收紧,奉旨送您上路。 胡亥瞳孔骤缩:你敢?本公子要是死了,父皇定会...... 六国余孽袭杀公子,臣力战不敌。徐福平静地念着准备好的说辞,手上力道又重三分,这个说法,陛下会信的。 徐福!胡亥突然剧烈颤抖,是父皇要杀我?不可能!父皇明明...... 喉骨断裂的脆响截断哭嚎。徐福望着瘫软的**,忽然换上悲怆神情嘶喊:殿下——! ...... 燕国边境。赢宴牵着焱妃迈过焦土,衣袖翻飞间露出笑意。 殿下为何欢喜?焱妃望着他眉梢的愉悦。 仅仅因为一掌就斩杀了上百名宗师?217 不,那种愉悦是从心底涌出来的。 焱妃忍不住好奇:什么事能让赢宴这么高兴? 赢宴笑着摇头:“我也说不清。” “就像是除掉了心腹大患,浑身都轻快了。” “殿下开心就好。”焱妃抿嘴一笑,挽着赢宴的胳膊往前走。 看着赢宴踏入燕国疆土,燕王和墨家巨子都呆住了。 “他...他就这么大摇大摆进来了?” “上百个宗师啊,一招就...”**喉结滚动,使劲按住发抖的双腿。 这就是他们要对付的人? 要不是联合了燕魏两国和诸子百家的高手... 恐怕赵国早就被他谈笑间碾成齑粉了。 “别自乱阵脚。”墨家巨子沉声道。 “那些宗师不过是试探,好戏还在后头。” “我们只需...” 话音未落,急报骤然传来。 “报——!” “赵国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什么?” “再说一次!” 斥候硬着头皮重复:“禀**,赵国二十万大军...” “已经一个不剩了!” 这声音像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先是百名宗师被秒杀,现在又是二十万大军覆灭,墨家巨子等人惊得纷纷起身。 “谎报军情可是死罪...” 所有人都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更是面如土色,冷汗顺着额头滚落:“你说我赵国二十万精锐...” “就这么会儿功夫,怎么没的?” “给我说清楚!” “敢说谎就砍了你!” 斥候心里叫苦,说真话还要掉脑袋?可这事确实离奇。 他抹了把汗,低声道:“二十万将士都死在火海里。” “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火攻?”**瞳孔骤缩,突然反应过来:“是那片密林!” “早该把那些树全砍光的!” 那是赵国大军赖以藏身的密林,谁曾想竟成了二十万精锐的葬身之地。 仅仅听到这个消息,就让人精疲力尽。 **怒视着眼前的探子,厉声道:我说过什么? 这仗要守城,他们怎么会莫名其妙死在森林里?! 探子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他哪知道赵国将领怎么想的,只能如实汇报: 将军贪功冒进,硬要和秦军决战。 结果......中了埋伏...... 沉默许久的燕王突然开口:**,看看你带的好兵! 这一仗可把我们都害惨了! 魏王也跟着说:没错,全盘计划都打乱了。 要是城破了,秦国就彻底掌握主动权。 到时候别说打仗,咱们都得完蛋! 燕王眉头紧锁。 他望着**长叹一声,却也无计可施。 就是这种庸才拖了大家的后腿。 本来只要在前线拖住秦军就行。 等后方抓住赢宴, 战争就能立刻结束。 百万联军对几十万秦军,本就占尽优势,还占据天时地利。 大好局面全毁在这一步错棋上。 **面如土色。 他想质问探子,想责怪燕魏联军为何不救援。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这都是自作自受。 墨家巨子问道:燕魏两国的军队没行动吗? 探子战战兢兢地回答:火势太大了! 整片天空都烧红了,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大火到现在都没灭,眼看就要烧到赵国城池。 幸亏燕魏联军挖了壕沟,暂时挡住了火势...... 听说战况没继续恶化,**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 在这堆坏消息里总算听到点好消息。 儒家大师始终沉默不语。 没想到关键时候出了这种乱子。 联军士气跌到谷底。 燕王忧心忡忡地问:巨子,现在怎么办? 赢宴马上就要进城,时间不多了。 在众人注视下,赢宴正大摇大摆从燕国城门走进来。 现在还能盯着他, 要是让他再往里走, 恐怕找都找不到。 谁也不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这绝对不是好事。 谁都看得出来,赢宴就是冲着燕王几人来的。 稍有闪失,在座的一个都别想逃掉。 墨家巨子手指轻叩桌面,神色凝重。 望着赢宴消失在城中,低声对众人道:“……此地不可久留。” 众人看向他,心里已然明白。 如今赢宴展现的力量远超他们想象。 若与他正面交锋,怕是连一招都接不住。 魏王沉默许久,沉声问:“那依巨子之见,我们该如何?” “难道就这样狼狈逃窜?” 他心有不甘。 身为王者,即便联合三国之力,又有墨家巨子和儒家高手相助,却要对赢宴退避三舍,实在憋屈。 “不走?”墨家巨子冷笑,“莫非魏王想留下来对付赢宴?” “不过,倒还有个办法。” 众人闻言追问:“请巨子明示!” “我们可以将赢宴引入墨家机关城。” “他此行目标本是诸王,只要我们公开行踪,他必会前来。” 说着,墨家巨子的目光落向燕王。 众人也随之望去。 燕王一个激灵,瞪眼道:“公布就公布,你们盯着我作甚?” 他有些心虚。军队已溃,如今势单力薄,早无话语权。 众人商议良久,仍无定论。 “要让赢宴信以为真,须得有人亲自引路。”墨家巨子意味深长道,“且此人身份不能太低。” 燕王怒道:“你们竟要我去当传话的?” “这等小事,派个斥候不就行了?” 魏王笑道:“若派斥候,赢宴恐生疑心,坏了大事反而不妙。” 墨家巨子点头:“所以,只好劳烦燕王走这一趟了。” “好!好!好!”燕王连说三声,怒意难掩。 但很快,他压下怒火,神情颓然。 我明白,自己现在能做的,也就这些了。手底下没兵没将,更没资格和别人同台较量。 行吧。 我去...我去总行了吧? ...... 城门处。 赢宴和焱妃刚往里走没几步,背后突然传来喊声。 赢宴殿下!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徐福慌慌张张地跑来。 徐福? 你怎么会在这里?焱妃眉头微蹙。她望着眼前狼狈不堪的男人,面露疑惑。 徐福衣衫破烂,灰头土脸,哪还有半点宫廷炼丹师的体面。 赢宴意味深长地盯着徐福,缓缓问道:胡亥呢?往日胡亥可是寸步不离跟着徐福的。这次随行人员本该时刻守护皇子左右,如今却只见徐福一人。 殿下有所不知......徐福哭丧着脸,胡亥殿下被人掳走了! 被掳走?那你怎么还好端端在这儿?赢宴挑眉道。他隐隐嗅到徐福身上残留着胡亥的气息,说明两人不久前还在一起。 是联军里的墨家巨子干的!徐福惊魂未定地说,他们把胡亥大人抓去当人质,想拿来谈判。 倒是有胆量。赢宴不置可否地扫了徐福一眼。焱妃欲言又止,总觉得徐福的话漏洞百出。 正说话间,一队士兵簇拥着个华服男子走来。那人脸色阴沉,见到赢宴时瞬间惨白。 赢宴!我乃**!还不快**!他结结巴巴地吼道。 四周鸦雀无声。 我是**!见无人回应,他恼羞成怒地提高了嗓门。 赢宴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歪着头打量起他来。 眼前的这个人,别说是什么大人物了,就算说他是个穿着华丽衣裳的傀儡,估计也会有人相信。 你是什么人,我根本不关心。 胡亥在哪里? 赢宴平静地问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免得胡亥又在暗中搞什么鬼把戏。 对方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到赢宴面对自己这个一国之主,居然是如此态度。 更何况胡亥的下落? 他怎么可能知道胡亥在哪儿? 我不清楚。对方冷冷地回应,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秦国想要统一天下是痴人说梦。 你打算来这里实施斩首行动的事,我们已经了如指掌... 然后呢?赢宴直接打断对方,伸出手说道:要是废话都说完了,就把其他人都指认出来。 否则等我一个个找上门的时候,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什么秦国不能统一,不过是对方临死前的垂死挣扎罢了。 听着只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对方本来有些不悦,从未有人敢这样打断他说话。 但听到赢宴的话后,他不禁冒出了冷汗。 赢宴恐怕从一开始就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在赢宴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那又能怎样? 反抗赢宴? 这更不可能。 第131章 你想干什么? 赢宴的实力有多强,再愚蠢的人也该明白差距有多大。 对方强压着恐惧,直视赢宴说:你要找的人...他们现在都在墨家机关城。 赢宴,想找他们就去吧。 我就说这么多,信不信由你... 话未说完,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强大的力量让他动弹不得。 赢宴的手掌正压在他的天灵盖上。 你想干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对方在赢宴手中拼命挣扎,眼中充满惊恐。 他万万没想到赢宴会突然出手。 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快放开我! 来时明明说过不会有任何危险。 可现在呢? 他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赢宴淡然一笑:像你这样的人,我已经不指望能问出什么了。 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确认。 掌心泛起蓝色的光芒,明魂术再次施展。 蓝光化作手掌形状,缓缓渗入对方的脑海。 这...这是什么妖术?! 随行的士兵们呆立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主子被制住,却不敢轻举妄动。 或者说,他们根本提不起上前救援的念头。 是啊,刚才那一百多个宗师眨眼间就被拍成肉泥的场景,可是清清楚楚看在大家眼里。 咱们这些普通人,哪能挡得住啊? 冲上去就是送死,跟**没什么两样。 **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整个人随着明魂术入侵彻底僵住。 没过多久,赢宴一甩手。 **的身子就像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再也不动弹了。 周围士兵吓得直哆嗦,你瞅我我瞅你。单是被赢宴扫一眼,就慌不择路地逃命去了。 谁不想活命?没人愿意在这儿送死! 跟赢宴动手?除非活腻歪了! 焱妃冷眼旁观,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眼下形势危急,行踪已经暴露,敌暗我明。 谁也不敢保证**带来的消息是真是假。 墨家机关城,打的好算盘。赢宴轻笑。 不管眼前这个**是真是假,也不管墨家机关城的计划如何。 在明魂术之下,这些都不可能作假。 不过从**记忆里,倒是没找到胡亥相关的线索。 看来徐福在这事上说了谎。 但撒谎对徐福没啥好处,除非... 后面的徐福盯着赢宴,喉结滚动。 赢宴还有这种本事? 太吓人了。 徐福搓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后背发凉。 好在他绷得住,面上不露分毫。 这回算是见识了,赢宴的手段简直深不可测。 想用阴阳术对付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 赵国外围。 大火烧红了半边天,浓烟滚滚。 燕魏联军愣是没敢上前阻拦。 只能干看着山火,猜测何时能熄灭。 秦军与三国联军的这场大战,引得天下侧目。 作壁上观的楚国派出了大量探子。 望着冲天火光,人人心里发怵。 项燕死死盯着火场,长叹一声:这原本是秦国准备用来对付我们楚国的。 可怕,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这把火烧到楚国... 怕是能把整个楚国烧成白地。 万幸这把火没落在楚国头上。 项燕摇头叹息。 至少给了楚国喘息的机会。 经此一役,天下人都会重新审视秦国。 文人们提起这事,各执己见。有人夸如天神,有人骂似恶鬼。 秦国竟派赢宴做这种毒辣之事! 真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了? 打仗嘛,死个十几万不算稀奇。 对秦国火烧赵国的行径,天下人议论纷纷。 有人说太过残忍,也有武将觉得理所应当。战场上稍有差池,便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几十万将士的性命握在手里,自然要稳妥行事。 话虽在理,可心里总不是滋味。 数百年未见如此惨烈之事。 哪儿的话... 当即有人反驳:诸位忘了?秦国还有个呢... 众人闻言,后背顿时沁出冷汗。 人屠白起! 那是在沙场上屠戮百万的杀神! 如今赢宴的手段,简直与白起如出一辙。 确实一般无二! 唉...这天下怕是要遭殃了。 项燕只觉头皮发麻。当年一个白起已够受,如今又来个更狠的赢宴。幸好这两尊杀神没同时现世... 白起背负百万条命,死得不冤。只是无人知晓他真正的**,倒成了桩悬案。 捷报传回咸阳,举国欢腾。从朝堂到街巷,处处喜气洋洋。 宫中,赢阴嫚望着庆贺景象出神。宫女连唤数声都未听见。 赢宴...你竟真说到做到。一月灭赵不说,连三国联军也被打得落花流水。或许你真能如所言那般,与父皇比肩... 扶苏殿内,太子正细读战报。蒙毅在一旁急得直皱眉: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沉得住气? 大哥,您也知道,我们一直都想帮您登上那个位置。 可谁知道半路杀出个赢宴,这次立下这么大的军功。 只要他愿意,稍稍振臂一呼,就算陛下不想立储,秦国的百姓也会把赢宴当作未来的君王啊! 扶苏却摆摆手,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有什么? 既然弟弟这么有本事,就让他放手去做吧。 我本来就不是治国的那块料。 古人都知道要让贤,我现在不过顶着个太子的虚名,让给弟弟又有什么关系? 蒙毅一时语塞。 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扶苏。 看着自家毫无争位之心的主子,蒙毅只能无奈叹气。 算了算了。 既然殿下您完全没这个心思,那我们就静观其变,看看赢宴能走到哪一步... 这皇宫里的水,可深着呢。 扶苏听到这话倒来了兴趣。 他拿过书简问道:皇宫里...争斗很激烈吗? 虽然我知道皇子之间难免有些摩擦... 可有父皇坐镇宫中。 谁敢轻举妄动? 蒙毅苦笑:殿下您太单纯了,这样下去迟早被那些心机深沉的皇子吃得骨头都不剩。 表面上看有陛下坐镇,但各方势力盘根错节。 就像前几天陛下处置赵高的事... 扶苏点点头:这事我知道。 那会儿父皇正在清理六国的细作。 赵高身为心腹大臣,突然就被揪出来处死了。 据说当时有消息说,是十九弟给父皇递了消息... 蒙毅直摇头:殿下,这些只是明面上看到的东西。 暗地里还有个阴阳家,您不会不知道吧? 扶苏答道:阴阳家我倒略知一二。 徐福就是父皇身边的炼丹师,他也是阴阳家的人。 蒙毅接着说:这就是关键。 一个炼丹师都能讨得陛下欢心,整个阴阳家在秦国扎根多年,暗藏势力。 平时不显山露水,但他们背后的人物,甚至能和始皇平起平坐,影响朝政! 听到这里,扶苏将信将疑。 这世上真有人能和自己的父皇比肩? 此时此刻,咸阳宫里。 嬴政正坐在龙椅上开怀大笑,丝毫不加掩饰。 身旁站着相国李斯。 秦王指着军报,对李斯笑道:丞相瞧瞧,这小子真有两下子。 李斯附和道:十九殿下从离阳归来后,大王倒是常展笑颜。 孤有么?秦王挑眉,孤倒不觉得。 李斯识趣地不再多言。他心知此刻君王兴致正浓,若扫了兴,便是自找没趣。 秦王抚着龙椅感叹:这小子自离阳回来后,倒有几分武安君的架势。当年白起战功赫赫,如今他先在离阳对阵百万雄师,归国后又火烧二十万赵军。若非知他底细,倒要以为是武安君转世... 李斯忍不住问道:当年武安君之死,究竟是何缘故?坊间众说纷纭,我等亦知之不详。唯有大王... 这话也只有趁秦王高兴时才敢问。平日提及,怕是项上人头难保。 谈及白起,秦王笑意稍敛,沉吟道:武安君之死...实乃奸人所害。 何人胆大包天?李斯追问。 农家侠魁。 答话的却非秦王。只见殿门外,一袭黑袍踏着沉稳步伐而来。那沙哑嗓音辨不出男女,却字字清晰,如在脑中响起。 李斯皱眉侧身让道。秦王见来者,神色也端肃几分:东皇阁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黑袍人低沉道:特来恭贺十九殿下立下大功。 李斯却抓住话头:农家侠魁?区区农家,怎敢对武安君出手? 岂止一人?东皇太一失笑,当年农家侠魁与六大长老联手施展地泽二十四阵,方才暗害了武安君。此事鲜为人知,故成谜团。说话间,黑袍已踱至李斯跟前。 当年我亲眼所见,至今仍记得一清二楚。 你真以为农家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李斯一时语塞。或许是因农家侠魁刺杀赢宴的死法过于潦草,他总觉得农家里没什么能人。况且这名字听着也太朴实无华,实在无法将这群人与刺杀武安君的凶手联系在一起。 东皇太一坐在一旁轻声道:龙家传承的可是神农氏的手段。 而神农氏是谁...... 相国大人应当不会不知道吧? 山间云雾缭绕。 0.7 隐约可见群山中若隐若现的身影。厚重的云海下,湍急的水流如惊涛拍岸,轰鸣声不绝于耳。 此处便是墨家机关城......徐福望着云雾中时隐时现的城池,眼中精光一闪。这座机关城的规模,比起蜃楼恐怕也不遑多让。光是看这架势,就知道墨家巨子花了多少心血。 第132章 有胆量你就进来! 整座机关城深藏在崇山峻岭之间,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四周皆是悬崖深谷。奔腾的江水环绕其间,水下暗礁密布。更诡异的是变幻莫测的云海,忽晴忽雨,令人难以辨别方向。 赢宴! 赢宴! 随着赢宴到来,山谷中响起震耳欲聋的怒吼。 赢宴,我墨家机关城就在此处。 有胆量你就进来! 这咆哮声在山谷中久久回荡,如同警告,几乎要将人震晕过去。 徐福急忙劝阻:殿下,墨家机关城诡谲莫测。贸然闯入,不知那些逆贼设下了什么陷阱。不如我们...... 话未说完,赢宴已面不改色地迈步而入。见怎么劝都拦不住,徐福向身后的焱妃使了个眼色。谁知焱妃只是莞尔一笑:徐福,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殿下的实力,岂是凡人能够揣度的。 机关城内,墨家巨子居高临下地掌控着全局。在他身旁,燕王等二十余人并肩而立,另有六道身影肃立一旁。 巨子,那家伙真敢闯进来?儒家大能望着机关城的变化啧啧称奇。这地方简直就是钢铁铸就的森林,堪称鬼斧神工。常人连找到这里都难如登天。 墨家机关城可不是人多就能攻破的地方。 光是打探这里的消息都难如登天,更别说那些千奇百怪的机关陷阱——稍有不慎就会命丧于此,想活着出去都得绞尽脑汁。 赢宴和我们交手不止一次了。墨家巨子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必会进城。 整座机关城并非死物,无数墨家**操纵着各处机关,而最终掌控权就在巨子手中。只要他对这座城池了如指掌,城中机关便可千变万化——任谁想破脑袋,也猜不透这里藏着多少杀招。 但儒家那位素来谨慎的贤者却面露忧色。他担心的不是城池被破,而是赢宴明知山有虎,还会不会偏要闯进来。 这小子向来无法无天。巨子冷笑,以赢宴的傲气,绝不甘心在城外干等。只要他敢踏进一步,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站在一旁的燕王目光凝重。他的儿子燕丹曾在机关城修行,他比谁都清楚墨家的厉害。可面对这座钢铁堡垒,他竟隐隐感到不安,甚至生出逃命的冲动。 当众人商议如何生擒赢宴要挟秦国时,燕王突然开口:巨子...机关城当真万无一失? 讨论声骤然停止。所有人望向燕王,眼中写满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就算赢宴真有两下子,城里还有这么多高手坐镇呢。 燕王多虑了。戴着青铜面具的六人齐声接话,若那赢宴能闯过四灵兽关卡,我们便结地泽二十四阵诛杀此獠。他们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话音未落便已默契衔接。 望着这六位农家长老,燕王紧绷的神色总算缓和些许:有六位前辈在,本王倒是安心了。 六大长老腰间都挂着字令牌。 为首之人盯着下方逐渐接近的营身,眼中寒光乍现,拳头紧握,杀意涌动。 这赢宴竟敢杀害我农家侠魁! 简直自寻死路! 我农家与他势不两立! 他说着说着,呼吸越发急促粗重。 莫要急躁。赢宴既敢来此,便是入了必死之局,我们大可从容应对。儒家大能握剑而立,温声安抚农家长老们。 农家六老轻哼一声,瞥了一眼便背过身去,不再多看。 那人也不在意。 作为当今儒家掌门,他的气度胸襟,岂是常人可比。 齐鲁三杰之首,伏念! 伏念何人? 张良是他师弟,师承荀子,乃儒家当世第一人。 手握太阿剑,一身浩然正气,堪称天下刚直之士。 在这高手如云之地。 伏念确信赢宴绝无可能逃脱。 所有人注意! 赢宴已进入墨家机关城! 墨家长老望着人影高声呼喊,声音响彻四方。 墨家机关城素有天外魔境之称。 墨家**潜伏在机关密格中,掌控千变万化的机关阵法。 此刻所有墨家子弟心中唯有一个念头: 不惜一切代价助墨家渡过此劫! 赢宴携焱妃与徐福刚踏入机关城。 只听一声令下: 遮天蔽日的铁箭朝三人激射而来。 密密麻麻,不留丝毫空隙。 徐福见状大惊失色。 这箭雨避无可避。 他不似赢宴那般强横,能将淬毒利箭视若无物。 若被射中,只怕顷刻间就会变成刺猬! 焱妃不假思索挡在赢宴身前,急呼:殿下当心! 然而那万千箭矢对赢宴来说形同虚设。 面对漫天毒箭,焱妃闭目待毙。 突然—— 所有箭矢竟在半空中齐齐断为两截! 只见赢宴大袖一挥。 掌心迸发凌厉劲风! 狂暴气浪席卷四方,震动波触及机关城金属墙壁时,整座城池都为之震颤。 徐福目瞪口呆。 精钢打造的机关城,竟被震出波浪般的纹路?! 如今的机关城,本如真实城池般坚固。 却在赢宴一掌之下,险些土崩瓦解。 至于那些箭矢,在这掌风面前更是脆弱不堪。 无数铁箭尚未近身,便在半空被狂风撕得粉碎! 铁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紧接着又化作千万支淬毒的利箭,狠狠钉在石壁上。整座墨家机关城仿佛正在经历一场金属风暴,刺耳的撞击声响彻云霄。 这......站在最顶层的墨家巨子脸色骤变。这些机关是他们亲手打造,自然清楚其中威力。光是收集淬毒的精铁就耗费了无数心血。寻常武者想要折断一支箭都绝非易事,可赢宴竟然能徒手挡住万箭齐发! 巨子大人!机关根本伤不了他!操控机关的**们惊恐地喊道。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些箭矢的威力——普通人中箭必死无疑,更何况箭头上还淬着剧毒。可赢宴仅凭一掌之威就让整座机关城为之震颤。 徐福战战兢兢地跟在赢宴身后,暗自庆幸自己没被乱箭射成刺猬。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焱妃见他畏畏缩缩的模样,轻蔑一笑:公子殿下的手段,岂是你能想象的? 两人说话间,机关城突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层层墙壁开始转动,露出更多机关暗器。不愧是墨家百年心血...徐福不禁想起自己参与建造的蜃楼,两者同样精妙绝伦。 赢宴抬头望向气急败坏的墨家巨子,嘴角勾起一抹嘲弄:偌大的墨家机关城,就这点儿戏般的把戏?实在令人失望。 赢宴的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入墨家巨子耳中。 周围人神色古怪,谁都没想到,堂堂墨家巨子竟在自家地盘上被个年轻人当众嘲讽。 这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此事若传出去,墨家在江湖上的威望怕是要大打折扣。 墨家巨子越想越怒,双眼血红地瞪着下方的赢宴,牙关紧咬,却一时奈何不得。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让赢宴死在机关城! 否则,墨家日后如何在天下立足? “赢宴,休要猖狂!”巨子厉声道,“机关城的玄机岂是你这无知小辈能窥透的?可笑!” “轰隆隆——” 四周铜墙铁壁剧烈震动,在墨家**的操控下,水渠、廊桥纷纷分离重组,转眼间便将赢宴几人困入一处狭小空间。 宛如牢笼。 “呵,墨家巨子,你就这点本事?”赢宴轻蔑一笑,“想靠这些破烂困住我?” 若真如此,那巨子未免太天真了。 这些脆弱机关,他弹指可破! 巨子冷哼:“别急,好戏还在后头!” “墨家**,动手!” 话音未落,包围赢宴的墙壁骤然旋转,露出数个漆黑孔洞。 徐福忽然皱眉,敏锐地嗅到一股异味——是油! 黏稠的液体正从孔洞中渗出,刺鼻的气味弥漫开来。 “没错!”巨子得意大笑,“徐福,算你还有点见识。” “弓箭奈何不了你们,那就尝尝火攻的滋味!” “赢宴,你不是爱玩火吗?今日就让你亲身体验!” “此乃墨家秘制火油,沾身即燃,不死不灭!” 话音刚落,孔洞中猛然探出数只金属鸟首,铁喙大张,口中黑管喷射出滚滚火油,铺天盖地洒落! 徐福脸色大变:“殿下快动手!沾上这油就完了!” 那油给他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仿佛一旦沾染,必将焚身而死! 赢宴却依旧从容不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在他眼里,墨家巨子精心布置的机关宛如儿戏般可笑。 放火! 转瞬间,原本昏暗的密室被烈焰照得通明。 铜铸鸟首喷吐出滚烫火焰,特制火油连墙壁都能点燃。 熊熊烈火将赢宴团团围住,就连徐福等人也被卷入火海。 热浪灼人,即便还没被火舌舔舐,皮肤已感到阵阵刺痛。 徐福紧闭双眼,心中七上八下。 早知跟随赢宴比待在胡亥身边更危险。 他本可置身事外,现在却被推入火坑进退两难。 以他的实力自保都难,更别提引导赢宴。 焱妃攥紧汗湿的手心,本以为剧痛将至。 可等了许久,除却炽热竟无其他不适。 她茫然睁眼,只见四周已成火海。 高处的墨家巨子冷眼俯瞰火笼。 特制火油配合密闭空间,能将温度提升至熔金化铁。 纵使绝顶高手,肉身又岂能硬撼神兵? 他不信赢宴能从这烈焰中逃生。 真能成事?燕王望着通红发亮的牢笼,连上层都觉热气逼人。 当然!墨家巨子斩钉截铁,所有**听令,加旺火焰!定要让赢宴葬身机关城! 火势骤然暴涨。 囚笼被烧得通红发亮,连精钢都开始软化。 巨子!再升温牢笼就要熔毁了! 第133章 莫非是热昏头了? 机关室里的**汗如雨下,连靠近操作杆都觉得煎熬。 这般炼狱之中,钢铁都要化作铁水,何况血肉之躯? 哐当—— [连续创作,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铁笼上,赫然现出一个凹陷的拳印。 墨家**揉了揉眼睛,喉结滚动。他环顾四周,连上方的墨家巨子似乎都没察觉异样。 莫非是热昏头了? 对,一定是眼花了! 牢里怎会传出拳声... 未及细想,他正要加大火势。 突然,机关城内响起一连串**般的炸响! 赤红的铁笼轰然爆裂,碎片如炮弹般嵌入四周墙壁。融化的铁皮像糖浆般缓缓滴落。 囚笼中。 墨家巨子望着悬在半空的火焰,踉跄后退。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赢宴! 所有火焰始终未能近身,仿佛被无形之力阻隔在空气墙外。 怎么? 看来你很困惑啊,巨子。赢宴拂袖轻笑。 只见他随手一挥! 凝固的烈焰骤然扭曲崩散。喷火的铜管早已熔化,管中燃油倒灌而入。 火舌反噬的瞬间,燃油涌入机关舱,引发连环**。 整座机关城地动山摇。每次**都在石壁上绽开焰火,轰鸣不绝。 机关房内的**们惨遭波及。燃油沾身即燃,水火不侵。 他们在地上翻滚哀嚎,皮肉骨骼俱焚。凄厉惨叫穿透石壁。 巨子! 救救我们! 这些操纵机关的**本就不擅武艺。特制燃油一旦引燃,唯有烧尽方休。 ——这正是巨子亲手调制的秘方,连墨家自身都无解。 听着**们的惨叫,墨家巨子心如刀绞。培养这些精锐何其不易! 赢宴随手一挥,墨家**便伤亡惨重。 即便此战获胜,墨家也必将元气大伤。 血亏! 巨子救命啊!我不想死!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令人不忍卒听。 胆小的早已闭上双眼,生怕那炼狱般的场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熊熊烈焰将人烤成焦炭,水分蒸干后只剩一具具枯骨。整个底层化作火海,短时间内难以平息。 若非墨家机关城以精钢打造,这把火怕是早就将整座城池付之一炬。 灭门之祸,就在顷刻之间! 这...这... 徐福看得双腿发软,连忙闭上眼睛。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方才被围困时,他真以为要命丧于此。 谁知转眼间,赢宴不仅毫发无损,反倒让墨家吃了大亏。 连千奇百怪的机关都奈何不了他,实在可怕! 焱妃心有余悸地站在赢宴身侧,望着这个始终从容不迫的少年,心跳不由加速。 这般临危不乱的王者气度,怎能不令人倾心? 赢宴懒洋洋地打量着机关算尽的墨家机关城。 方才那场大火,换作寻常大宗师恐怕早已葬身火海。 但对赢宴而言,不过是护体真气轻轻一震,火焰便尽数消散。 反倒是那灼热高温,让他捕捉到一丝火之大道的玄妙。 指尖跃动着一簇火苗,焱妃只看一眼便毛骨悚然。 这火焰仿佛沾之即死,触之即亡! 这是?焱妃小心翼翼地问道。 三昧真火。赢宴随口答道。 这蕴含道韵的火焰,威力已不逊于传说中的神火。待他完全参透火之大道,即便是先天神火也要退避三舍! 墨家的机关火焰在赢宴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但他反而来了兴致——这座机关城里,或许还藏着其他有趣的玩意? 赢宴轻蔑地望向高处的墨家巨子:你们墨家机关术就这点本事?除了放箭就是**,能不能来点新鲜的? 城楼上,众人噤若寒蝉。 众人视墨家机关城为铜墙铁壁,视为最后的避难所。 谁能想到,这座凝聚了墨家历代先人心血的堡垒,竟如此不堪一击。 只见赢宴闲庭信步,随手便**了重重机关。这号称固若金汤的防线,在他面前还能撑多久? 城楼之上,墨家巨子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攥紧的双拳青筋暴起。他死死盯着城下的背影,咬牙切齿地低吼: 赢宴! 这才不过破了我墨家机关城的皮毛! 听着这番狠话,正在前行的赢宴头也不回:有什么看家本领,趁早使出来。 省得待会儿我亲自上来找你讨教。 好!很好! 赢宴,你够嚣张!墨家巨子怒极反笑,却并未急着启动新的机关。他心知肚明,寻常机关根本奈何不了这个怪物。 唯有剑走偏锋。 铛——铛—— 随着震天动地的脚步声,整个机关城都在震颤。每一步都似有万钧之力,连空气都在颤抖。 这是?观战的伏念等人面露讶色。 世人皆知墨家机关术神鬼莫测,可万万没想到竟藏着这等杀器。 随着厚重石门缓缓开启,一头通体碧绿的机关巨龟赫然现身。龟背上盘踞着吐信的机关巨蟒,森冷的目光直刺人心。 玄武? 赢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赝品,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墨家倒是有趣,竟妄图仿造上古神兽。 只可惜,徒有其表。 机关玄武!撤离战场的墨家**们远远望着这一幕,心头剧震。他们深知,能逼出这尊镇城之宝,说明巨子已起必杀之心。 这四大灵兽机关乃是墨家至高杰作,随便一具放在战场上都是横扫千军的杀器。今日在机关城内全力施为,其威能简直难以想象。 就这王八玩意?徐福忍不住嗤笑出声,满脸轻蔑。 从刚才那两招来看,赢宴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角色。 不拿出点真本事,别说拿下赢宴,就连和他过几招都难如登天。 徐福盯着那头笨重的机关玄武,差点笑出声来。 墨家**们见圣兽被如此轻视,个个气得脸色发青。 就连站在同一阵营的燕王,眼中也闪过一丝忧虑。 别说对付赢宴了,恐怕连徐福这样的对手都难以招架。 但他终究没把这份疑虑说出口。 如今同处一条船上,面对赢宴已无退路。 覆巢之下,岂有完卵? 燕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这群人身上。 面对徐福的嘲讽,墨家巨子冷冷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不!还远远不够!” “机关玄武!机关朱雀!机关白虎!” “现身!” 徐福的笑容瞬间凝固。 刹那间,凤鸣虎啸响彻整座墨家机关城。 机关玄武之后,又有两扇大门轰然开启! 一只赤红如血的火凤展翅高飞,一头通体雪白的猛虎跃出大门。 这两头圣兽同样是机关所造。 赢宴终于提起了一丝兴趣。 能用机关术将造物塑造得如此栩栩如生,足见墨家巨子的本事。 但想靠这些东西对付自己,未免太过天真。 若是传说中的神机百炼,或许还能有点看头。 “你就拿这些破铜烂铁来糊弄我?” 墨家巨子冷哼道:“是不是破铜烂铁,试试便知!” 墨家**见状,纷纷惊呼—— “巨子竟动用四灵兽对付赢宴!” “看来在巨子眼里,单凭一头圣兽还不够……” 伏念轻抚太阿剑,冷峻的面容稍稍缓和。 能祭出这几头机关圣兽,至少证明墨家巨子开始认真了。 望着三头机关圣兽,伏念赞叹道:“巨子的手艺果然精妙绝伦。” “单论威势,每一头机关圣兽都堪比陆地神仙。” “三头联手,威力更是倍增!” 伏念略作停顿:“即便是我,在机关城内对上它们,恐怕也会有些吃力。”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些机关兽藏着什么杀招。 再加上机关城的辅助,稍有不慎便会中招。 “罢了,不拆了你这机关城,你是不会死心的。”赢宴叹了口气,语气中透着几分厌倦。 墨家的手段,他已了然于胸。 无非就是些机关术罢了。 可惜这一代的墨家巨子在机关术上并未达到超凡境界。 眼前这些粗制滥造的机关兽,赢宴连动手的兴趣都没有。 就在这时,焱妃忽然迈步上前,朝赢宴恭敬行礼:殿下,这几头畜生就交给属下处理吧,免得脏了您的手。 她一袭红衣立于阵前,面对三头机关圣兽,双手迅速结印。 高处的墨家巨子见状冷笑:阴阳家东君,号称当世阴阳术第一人。可惜阴阳术只对人有效,面对我的机关神兽,不过是徒劳无功。 在他看来,焱妃虽然厉害,但对付的都是活人。这些没有生命的机关,正是她的克星。 就凭你那点本事也想对付我的机关圣兽?墨家巨子藏在暗处讥讽道,你以为你的手段对这些铁疙瘩有用吗? 巨子莫非在惧怕此女?伏念诧异地问。以墨家巨子陆地神仙境的修为,竟会如此忌惮焱妃? 墨家巨子沉声解释:阴阳术中有一招六魂恐咒,专克我墨家**。除非将墨家心法练至第十层境界,否则中者必死。 伏念闻言不再多言。阴阳术本就诡秘莫测,谁知道他们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术。 行不行可不是你说了算。焱妃冷声回应。只见她掌心凝聚出一柄冰蓝色长剑,背后突然展开一对金色光翼,整个人凌空而起。 更令人震惊的是,她周身气息不断攀升,隐约有金乌虚影显现。 这......墨家巨子瞪大双眼,这才意识到焱妃一直在隐藏实力。 赤红火鸟绽放耀眼光芒,笼罩整座灵台。虚影显现刹那,威压瞬间盖过三头灵兽! 龙游九天!焱妃清叱,身形如电疾驰。 机关终究不懂畏惧。 面对直冲而来的焱妃,机关玄武似战车般碾压而至,背后玄蛇扭动。白虎主攻,朱雀盘旋干扰。 第134章 快!解决她! 三兽合围中,那道倩影依旧从容。剑锋流转间,寒意渐凝。 玄武蛇影本想缠住焱妃,却意外缚住半空中的朱雀。这般拙劣,也配威胁赢宴殿下? 焱妃反手执剑,霎时剑气贯日! 背后金乌羽翼泛起流光,尽数汇入剑身。冷眸扫过三兽,杀意凛然。 白虎怒啸挥爪,庚金之气锐不可当,似要斩断万物,直取焱妃! 快!解决她! 观战的墨家**瞪大双眼,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焱妃不敢大意,挥剑迎向虎爪。 铮—— 金铁交鸣,火星迸射。 焱妃连退数步,借双翼稳住身形。剑身已现裂痕,三道豁口触目惊心。 反观白虎,毫发未损。 重整旗鼓的三圣兽再度扑来,势要一举拿下无法施展阴阳术的焱妃。 只要除掉她,墨家巨子便少一心腹大患。 面对汹涌攻势,焱妃呼吸微窒。 失去阴阳术加持,战力大减。仅凭剑技周旋至今,已是极限。 烦人。 死物也这般聒噪。 轰隆! 机关城内巨响震天。 紧接着是密集的零件落地声。 墨家巨子瞠目结舌地看着三圣兽分崩离析。竟...竟碎了?! 预想中焱妃败亡的场景并未出现。 狂风过处,三具机关瞬间解体,核心零件如雨坠落。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圣兽,此刻已成废铁。 一切仅在瞬息之间。 正要欢呼的墨家**全都哑然失声。 悬于半空的焱妃见状,终于舒展了紧绷的眉梢。 赢宴稳稳接住从半空坠落的焱妃。她浑身无力,软绵绵地倚在他臂弯里。 属下失职...焱妃声音微弱。 区区几头畜生,何足挂齿。赢宴轻笑,反倒让你受累,这趟本不该你来。 焱妃别过脸去,心跳微乱。按计划接近赢宴很顺利,可望着他侧脸,她忽然迟疑——真要动手吗? 赢宴抬头望向阁楼,语带讥讽:墨家巨子就这点胆量?只会用机关兽对付女子,这就是名门正派的做派? 墨家众人被他气势所慑,噤若寒蝉。 有种再卑鄙些!赢宴冷笑,把墨家的脸丢尽又何妨? 阁楼上,墨家巨子攥紧拳头却未妄动。他心知焱妃虽力竭,但六魂恐咒仍能致命。 狂妄小儿!怒吼声中,六道身影从天而降,将二人团团围住。 为首者气势如山岳,每步踏出都令机关城震颤。六人皆戴青铜面具,黄衫猎猎,竟全是陆地神仙境高手! 农家田猛!狰狞大汉张开双臂,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其余五人齐声喝道:我等乃农家六长老,特来为侠魁**! 磅礴气势压得焱妃脸色发白。单打独斗尚可周旋,但六人合围... 殿下,大事不妙! 他们要启动阵法了!声音越发急促,催促着赢宴速速撤离。 可那些农家**岂是好相与的。 落地之时便已布好阵型,六位长老各据一方。 将赢宴牢牢困在阵眼**。 田猛盯着赢宴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 掌心里全是鲜血。 赢宴,今日既来之,就别想走了。 不送你上西天,我们誓不罢休。 就当是为我农家侠魁**雪恨! 赢宴轻笑:就凭你们? 不错,就凭我们!田猛的血滴落地面,渗入青铜。 随着田猛一声暴喝,其余五位长老严阵以待。 诸位长老! 今日不必留情,全力出手,好好招待这位赢宴公子! 倒要看看大秦十九皇子,究竟有何能耐,能在天下立足!凭什么杀害田光! 血红的双眼已被仇恨彻底占据。 农家与大秦早已不死不休,如今逮着良机,岂能放过。赢宴斩杀田光、剿灭六大刺客那一战,他们亲眼目睹。 但这次截然不同。 六人合力,其威能足以碾压世间任何高手! 众长老各守方位,脚下轻踏。 ...不对劲。身处阵中的赢宴感受最为强烈。 仿佛置身棋局。 一举一动皆受六人牵制。 焱妃也察觉异样,心头警铃大作。 天地间似有玄妙变化,难以言喻。 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极度危险! 地泽二十四阵!田猛一声怒吼,气势暴涨。 赢宴静立原地,目光扫视四周。 若细看,可见一圈黄色阵法若隐若现。 这就是传说中的地泽二十四阵? 高台上,燕王等人见下方迟迟没有动静,焦急万分。 六大长老在搞什么名堂? 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伏念抬手制止躁动的燕王和魏王。 二位稍安勿躁。 此战恐将决定胜负。 伏念深吸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盯着战场。 那地泽二十四阵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魏王缩了缩脖子。 自方才起,众人神色凝重。 唯独他毫无察觉。 伏念摇头:此阵玄奥,常人看不见也正常。 二位可知,这地泽二十四阵源自何人? 魏王与燕王凝神倾听。 此阵法源自上古神农氏! 一旦发动,威力惊天动地,更能将六人之力集于一身,达到超凡入圣之境! 燕王眼中闪过狂喜:这么说... 他们真能除掉赢宴?! 这个念头让燕王心跳加速。虽然不敢确定,但他迫切想要相信这个可能。如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农家六位长老身上。凭借地泽二十四阵突破凡人极限,或许真能斩杀赢宴。 想到大仇将报,燕王激动得浑身战栗。 伏念见状微微皱眉:燕王且慢。 我们约定在先,须待赢宴价值用尽,方可交由你处置。 燕王沉声应道:我明白,先用赢宴与秦王谈判。 无论结果如何,赢宴必须死! 只要掌控赢宴,主动权就在他们手中。届时秦国必然焦急,三国联盟便可漫天要价。以赢宴展现的才能,秦王绝不会轻易放弃。 至于农家可能失败? 众人根本未作此想。 伏念手握太阿剑,神色凝重。若农家都奈何不了赢宴,这世上还有谁能独自阻挡他? 墨家机关城内,地泽二十四阵威势滔天。土黄色光芒遮蔽视野,田猛气势节节攀升,山石崩塌,城墙碎裂。 阵法中凝聚出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宛如神农氏降临。虚影腰悬药囊,手持巨剑,高达数丈。田挺立于虚影**,双目泛着绿光,周身散发着浩瀚气息。 他俯视着纹丝不动的赢宴,脸上得意之色愈盛。在阵法威压下,赢宴似乎已被震慑。 整座机关城都在颤抖,天空昏暗,大地开裂。徐福艰难地抬头观望,却看不出赢宴有何变化。 农家竟还藏着如此杀招... 徐福暗自心惊。田猛散发的气息已接近赢宴,甚至隐隐有超越之势。那道千百年来无人能跨越的门槛,竟被农家六长老合力突破了。 这是徐福第三次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压。 第一次是东皇太一,第二次是赢宴。 而现在,是农家的田猛。 与赢宴不同,田猛借助地泽二十四阵的力量,将六位长老的修为碾碎重组,最终汇聚于己身。 集众人之力于一人,爆发出的威能堪称毁天灭地。 只见田猛随手一挥,狂暴的罡风骤然席卷,仿佛夹杂着无数利刃,连钢铁都能轻易撕裂。 徐福身上瞬间布满伤痕,他拼命蜷缩身体,勉强护住要害,却仍被罡风撕扯得血肉模糊。 仅仅一个照面,他就已濒临死亡! 皮开肉绽,骨骼碎裂,内脏也遭受重创。 田猛浑身肌肉暴涨,五位长老分坐阵中,掌心泛起光芒。 “出!” 随着田猛一声怒吼,五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虚影中的神农氏目光如炬,仿佛锁定了整座墨家机关城。 “地泽二十四阵,镇!” 咔嚓—— 焱妃脸色骤变。 四周环境骤然扭曲,六大长老催动神农虚影出手的瞬间,一股无可抗拒的重压降临。 如同十万大山倾轧而下,令人窒息。 世间能承受此力者,寥寥无几。 徐福更是凄惨,先前的罡风已让他血肉横飞,此刻重压加身,双膝轰然跪地,骨骼尽碎,再无复原可能。 他想嘶吼,却被威压死死压制,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田猛冷冷一瞥,徐福彻底趴伏在地,只剩痛苦挣扎。 “殿下……” 焱妃深吸一口气,清晰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徐福的惨状印证了她的猜测。 然而,她并未感受到同等重压。 冥冥之中,威压绕开了她,全部由另一人承担。 她心疼地望向赢宴。 他依旧傲然挺立,狂风肆虐,衣角却纹丝不动。 如同一尊铁铸的雕像,**。 焱妃明白,是赢宴替她扛下了所有。 也就是说,他承受了双倍的压力。 徐福的惨状已让焱妃知晓此力有多可怕。 更何况,徐福只是被余波波及,真正的目标,始终是赢宴! “殿下!”焱妃急切喊道,“您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还能撑住……” 赢宴纹丝不动地站着,语气平静:“小事一桩,区区阵法不足挂齿。”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双脚已经深深陷进铜铁地面。地泽二十四阵的威压确实不容小觑,连赢宴都感到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不过也就仅此而已。 田猛冷笑着看向动弹不得的赢宴:“赢宴,你现在连动都动不了了吧?不过是嘴硬罢了。” “这地泽二十四阵,耗费我们几十年心血,岂是儿戏!” “今**能死在此阵之下,也算配得上你这一生的威名。” 第135章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到这里,田猛昂首挺胸,脸上写满得意。这个不可一世的天才,终于要在农家大阵前低头。 “上一个死在这阵中的,可是秦国杀神白起。” 白起的凶名曾让天下人闻风丧胆,可即便是这样的人物,最终也败在地泽二十四阵下。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赢宴看着田猛那副嚣张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且不说这阵法还没达到完美境界,就算真到了那个程度,以赢宴现在掌握的大道之力,也敢跟那些老家伙一较高下。 赢宴侧过头,似笑非笑地说:“农家六大长老就这点见识?” “凭这种破烂阵法就想杀我?” “太弱了!” “说什么斩杀白起,怕是趁人之危吧?” 田猛怒拍手掌:“你说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神农虚影也跟着拍掌,瞬间万米铜墙四分五裂! 墨家巨子眼角抽搐,被田猛展现的力量震惊。虽然余波没波及到他们,但他很清楚墨家机关城的构造。 这座城由特殊钢铁打造,依山而建,占据天险,固若金汤。经过历代加固,普通城池根本无法相比。 就算是陆地神仙来了,也不可能像捏玩具一样毁坏机关城。 可田猛随手一挥,不仅让整座城震动,连峡谷都开始崩塌。 墨家巨子忧心忡忡地对伏念说:“农家可别把我墨家机关城给拆了。” 要是机关城毁了,就算打败大秦,墨家也名存实亡了。 伏念尴尬地咳嗽两声:“田猛长老应该自有分寸。” “对付一个年轻人能施展如此威力,已经超出我们预期了。” 这场较量,恐怕马上就要分出胜负了。 墨家巨子沉默不语,眼神望向远方。 照现在的情形来看, 确实很难有其他结果了。 赢宴再厉害,终究不是神仙。 这地泽二十四阵法,连天地都能封锁! 转眼间,战局突变。 赢宴迈开脚步,双脚从铜铁中拔出,又重重踏下。 每一步落下,整座山谷都在震颤。 山崖上的巨石不断滚落,仿佛整座山都要被他震塌。 田猛大惊失色:你居然没事? 我明明把六个人的力量都压在你身上,你还分心护着焱妃,怎么可能没事! 赢宴承受的是双倍压力,重若十万大山。 就算是铁打的身躯,也该被碾成粉末。 可他不仅没事,还在继续前进! 为什么? 田猛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 他不敢相信赢宴竟能无视这股压力。 或者说,这压力对赢宴根本不算什么。 赢宴紧紧抱着焱妃,掌心泛起蓝色光晕。 光芒闪现的瞬间,一股气势自然散发,将田猛的威压尽数化解。 他迈着夸张的步伐,一拳挥出,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田猛知道,这一拳避无可避。 神农虚影怒吼着迎向赢宴。 两拳尚未相碰,激荡的气流已经席卷整个机关城, 连无处可躲的**都被掀飞。 轰隆! 双拳相撞的瞬间,仿佛有**闪过。 机关城下的山谷被轰出深不见底的巨坑! 地泽二十四阵的光芒闪烁不定, 神农虚影的一条手臂直接被震断。 田猛阴沉着脸看向赢宴。 这家伙轻描淡写就化解了他的杀招。 看来赢宴的力量早已超凡入圣, 想轻易拿下他,没那么简单。 田猛,别再大意了! 地泽二十四阵虽强,但对面这小子比我们更早踏入超凡之境... 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必须小心应对! 五位堂主神色凝重,纷纷出声提醒。 地泽二十四阵施展不易,维持起来更是困难。 六人凭借多年默契,此刻爆发出惊人力量。 若被赢宴拖延下去,胜算将越来越渺茫。 田猛牙关紧咬,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明白再这样耗下去,战局只会更加胶着。 有意思。 赢宴! 田猛怒喝一声,目光如炬,双掌猛然合十。 刹那间,神农虚影的手臂不仅复原,更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奇异药香在山谷间弥漫,地泽大阵的光芒越发耀眼。 虚影高举手臂,竟在阴沉天际召唤出一柄土黄色巨剑! 巨剑无声凝聚,悬于赢宴头顶。 剑身遮天蔽日,宛如天罚降临。 农家六堂,兵堂居首... 田猛这是要动真格了。 墨家机关城损毁严重,唯有崖壁上的房间尚存。 伏念立于室内,神色凝重。 阵中众人力量正飞速流逝。 这般攻势,田猛等人恐怕支撑不了几次。 若数招之内不能决胜... 后果不堪设想。 燕王背靠残垣,心跳如鼓。 原以为墨家机关城固若金汤,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或者说,这两人一旦交手,便是毁天灭地之势。 举手投足间,山河破碎。 移山倒海,不过一念之间。 田猛周身光芒大作,声震九霄: 承神农遗志,护苍生安宁... 今日必诛此獠,还天下太平! 怒吼声中,他双臂挥动,巨剑缓缓压下。 巨剑现世,天地失色,山岳崩塌。 大**颤哀鸣,却难挡剑锋无匹之势。 这一剑落下,誓要斩下赢宴首级! 总算有点看头了。赢宴舒展筋骨,放声大笑。 仿佛此刻才遇到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 田猛怒极反笑。 这叫有点看头? 这可是农家压箱底的杀招,从未有人生还! 正因如此,地泽大阵虽名声不显,但知情者无不闻之色变。 一旦陷入此阵,十死无生。 田猛冷冷俯视着赢宴:我六人穷尽毕生所学,融于此阵。 你面对的不仅是田某一人,而是六位长老! 准确地说,是六位超越凡俗的存在! 能死在兵主这把霸道之剑下,也算你嬴宴死后有福了。 到了阴曹地府,够你... 田猛话音未落,那柄土黄色巨剑上竟浮现出点点黑斑。 黑斑迅速蔓延,带着森森死气,似要瓦解这必杀之剑。 但这剑若如此轻易被破,也称不上农家镇派之宝。 即便如此,田猛仍勃然大怒。 何人胆敢插手他与嬴宴的对决? 田猛厉声喝道,目光如刀。 无人应答,但循着黑斑气息。 他猛然看向嬴宴怀中的焱妃。 东君,你找死!田猛咬牙切齿道。 阴阳家的六魂恐咒若单对一人施展,确有致命之威。 可如今面对六人合力的田猛,无异于蚍蜉撼树! 这般悬殊差距,还想用六魂恐咒取他性命? 痴人说梦! 咒术反噬之力,怕是先要了焱妃的命。 总要一试...焱妃脸色煞白,气息骤弱。 自重力解除后,她便暗中蓄力。 趁双方对峙之际,对田猛施放了这阴阳家秘传绝学。 六魂恐咒威力更在地泽二十四阵之上! 此刻正试图侵蚀大阵。 但仅凭焱妃一人之力,如何撼动农家镇派大阵? 六魂恐咒虽强,却难伤已臻化境的田猛。 强行施为,反遭其害。 焱妃咬紧牙关,心焦如焚。 天际巨剑威势不减分毫。 她万没想到,六魂恐咒对结阵的田猛竟收效甚微。 仅能稍作拖延。 即便拼尽性命,恐怕也难以扭转战局。 代价,实在太重! 螳臂当车!田猛暴喝。 真气轰然爆发,沿咒术反噬而回。 焱妃面色剧变,浑身浴血,经脉逆乱。 气息奄奄,几近油尽灯枯。 焱妃遭到六魂恐咒反噬,整个人瘫软无力。 自寻死路。田猛盯着虚弱的焱妃,嘴角挂着冷笑。 若不是她非要跟来阻拦,也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至于阴阳家—— 田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阴阳家早已投靠秦国,至少明面上与秦国同流合污。 无论秦国还是阴阳家,都是农家的敌人! 即便日后东皇太一找上门来,他们也绝不手软! 赢宴眼帘低垂,手掌轻轻按在焱妃胸前。 一缕绿光悄然渗入她的身体。 真气入体,原本濒临崩溃的身躯瞬间停止恶化。 体内伤势转眼痊愈,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本该支离破碎的身体,竟被完全修复! 这神奇的力量让众人目瞪口呆。 治愈之术? 田光瞳孔骤缩,杀意暴涨! 他万万没想到赢宴竟有此等手段。修复伤势本是神农氏的独门绝技,赢宴怎会掌握? 更可怕的是,这股力量似乎比神农传承还要精纯! 还想救人?! 田光不再迟疑,体内力量喷涌而出,与天际巨剑遥相呼应。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须立刻斩杀赢宴! 否则一切谋划都将付诸东流。 死吧! 随着田光一声暴喝,悬于半空的土黄色巨剑轰然斩落。 这一剑仿佛要劈开天地,势不可挡! 赢宴怀中的焱妃面色渐渐恢复红润。 望着从天而降的巨剑,她已无暇思考自己为何突然痊愈。 甚至感觉身体比之前更加强韧。 殿下...快走... 她在赢宴怀中虚弱地呢喃,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这个怀抱仿佛能隔绝世间一切危险。 别怕。 赢宴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些雕虫小技,不值一提。 田光面目狰狞,操控巨剑以毁天灭地之势斩下。 赢宴,纳命来! 天地为之震颤。 万里星空黯然失色。 整座机关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田光站在高空俯视大地,漫天烟尘久久不散,他眼中的癫狂越来越明显。 这一剑劈开了万里山河,在天地间留下永不消失的痕迹。 赢宴,这次必死无疑! 第136章 这怎么可能 身后五位长老看着田猛出招,浑身都在发抖。施展兵主霸剑的消耗实在太大,差点让他们全部虚脱。地泽二十四阵源源不断输送的药力正快速补充六人体力。 尽管有这股纯净力量支撑,短时间内也无法再发动同样威力的攻击。大家都清楚,只有这致命一击才有机会**赢宴。 但现在谁都不敢确定赢宴到底死了没有。想要再来一次这样的攻击,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难了。 赢宴最好现在就死透。 嗡...... 众人心头猛地一紧。 峡谷里突然涌现出与神农氏同源的力量。田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难以置信地望向下方山谷。 烟尘渐渐消散。 墨家机关城已成废墟,巨型剑影清晰可见。就在剑尖所指之处,土黄色光罩硬生生挡住巨剑,还把周围区域都保护起来。身处其中的赢宴别说丧命,连衣袍都没皱一下。 五位长老后背发凉,没想到田猛全力一击居然被挡下了! 这怎么可能...... 田猛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地吼道:赢宴!你怎么也会神农之力?!他死死盯着阻挡巨剑的光罩,那力量分明和他们六人合力催动的神农之力一模一样,甚至更强。 这本该是农家独有的力量!地泽二十四阵至少需要两人配合,赢宴凭什么独自施展?更何况这阵法从不外传...... 想到这里,田猛浑身一颤,拼命摇头不敢再往下想。或者说,他已经不敢细想。越想越觉得可怕。 神农氏的力量?赢宴轻笑出声,连我十分之一都不及。 怀中的焱妃感受最真切。当那股力量洗涤全身时,体内杂质被彻底清除,仿佛重获新生般轻盈舒畅。 赢宴周身散发着无比纯净的生命气息。他面带笑意,气得田猛几乎吐血。 当地泽二十四阵展开时,赢宴就从阵法中捕捉到了大道的韵味。不愧是神农氏,确实达到了人类智慧的巅峰。这阵法蕴含的正是包容万物的生命大道! 虽然只领悟了些许皮毛,但用来修复身体简直易如反掌。别说疗伤,就是起死回生也不在话下! 一切发生得极快,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 在赢宴面前,哪怕只剩下一根骨头,也能轻易复原如初。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田猛双眼通红,赢宴展现出的力量显然来历非凡。更令他难以接受的是,这股力量竟比他引以为傲的神农氏之力还要强大。 这一刻,田猛的道心几乎崩溃。 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人轻易击败,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地泽二十四阵也随之动摇不稳。 后方的五位长老见状大惊失色。 田猛! 别被那小子迷惑了! 别忘了我们的真正目的! 若田猛在此刻倒下,他们根本无法继续与赢宴抗衡。 这座凝聚六人之力的阵法,缺一不可。 田猛强忍内心的空虚,茫然望向始终从容不迫的赢宴。 对方不仅拥有堪比神农的力量,更是轻松化解了地泽二十四阵的致命一击。 赢宴......你! 田猛刚提起一口气,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 他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赢宴的动作。 只见赢宴展开土黄色光罩护住焱妃,随后屈指轻弹迎面而来的巨剑。 预想中赢宴被劈开的场景并未出现。 相反—— 那把凝聚六人之力的巨剑,竟毫无征兆地开始碎裂! 裂纹瞬间布满剑身,碎片纷纷扬扬消散于天地之间。 还以为有多厉害。赢宴笑看着呆若木鸡的田猛,结果一碰就碎。 农家六大长老联手,也不过如此。 田猛哑口无言。 事实摆在眼前,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拼尽全力,却连赢宴的衣角都没能伤到。 这份屈辱令田猛心如刀绞。 堂堂农家六大长老,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偏偏今日在一个后生晚辈面前屡屡受挫。 那是令人绝望的实力差距。 诸位长老,助我一臂之力......田猛沉声喝道,怒视着赢宴。 他周身突然燃起绿色火焰,健硕的身躯迅速干瘪,转眼间形如枯槁。 后方五位长老见状苦笑:没想到对付一个小辈,竟要走到这一步。 当真是不死不休了! 五位长老怒喝一声:今日我们拼上性命,也要诛杀赢宴! 五团碧绿的火焰突然燃起,将五位长老全身笼罩在诡异的绿光中。他们的面容迅速衰老,转眼间变得如同干枯的尸骸。 田猛的脸颊凹陷,眼窝深陷,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盯住赢宴:别以为占了点便宜就能猖狂。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你!赢宴,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为了这一刻,他们耗尽心血,谋划多年! 田猛纵身跃起,地泽二十四阵随之运转。五位长老的全部力量都注入他的体内。在这种以命相搏的状态下,阵法产生的药力已经无法弥补身体的损耗。 凌空而立的田猛缓缓抬起手,对着天空做出撕扯的动作。令人震惊的是,原本昏暗的天空竟然真的被撕开一道裂缝! 当这道裂缝出现时,整个天地都为之变色。 乌云翻涌,雷声轰鸣。仿佛有洪荒巨兽在裂缝中咆哮,声音震耳欲聋。 观战的众人无不骇然。 燕王仰望着天空,瞪大眼睛喃喃道:这...这真的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墨家巨子手心冒汗,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农家展现的改天换地之能,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在这片被田猛掌控的天地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田猛傲立于阵法**,俯视着下方的赢宴。此刻的他仿佛能操控万物,举手投足间便可移山倒海。即便是陆地神仙,面对农家的地泽二十四阵也毫无胜算。 赢宴眯起眼睛,注视着撕裂天空的田猛。施展地泽二十四阵后的农家,实力已经超越了王仙芝,真正触及了神农氏遗留的大道。 但也正因为六人领悟的不够完整,他们只能勉强达到半步天人境,距离真正的天人境还相差甚远。 田猛深吸一口气,五位长老也同时闭目。阵法运转间,兵主之术、药理之术、雨水之术等神通竟然都化作了实体显现。 这是神农氏的六大神通!伏念震惊道。原来农家每个堂口都掌握着一门神通,此刻六门神通全部现世! 修炼神通之术极为困难,几乎无人能同时掌握神农氏的六大神通。正因如此,世间再难出现能与神农比肩的人物。 然而今日,农家六位长老竟凭借地泽二十四阵法,重现了神农氏的无上威能!六大神通同时显现,恍惚间仿佛看到了神农的身影。 转瞬间,天空骤降暴雨,雨势之大令人瞠目结舌。 墨家巨子等人仰望着星河倒悬的夜空,眼中满是震撼。众人皆知农家实力强劲,却未料到六人合力竟能达到如此境界。机关城规模堪比一座真正的城池,足以容纳数十万之众,却被田猛生生劈成两半。 此刻他更是以双手撕裂苍穹......汇聚六大长老之力,似有改天换地之威...... 焱妃忧心忡忡地望着赢宴。这般力量已超出她的认知范围,人海战术在此刻毫无意义。她既担心赢宴受伤,又坚信他定能取胜。 雕虫小技罢了。赢宴安抚好焱妃,目光扫向瘫软如泥的徐福。随手一挥,精纯的生命能量便将濒死的徐福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徐福茫然四顾,待看清天幕星河,顿时毛骨悚然。若要他面对此等场面,不如当场毙命。 你在此守护焱妃,不得有半点闪失。若有差池,唯你是问。赢宴语气平淡,却如军令般烙印在徐福心底。 徐福连连称是,不敢怠慢。他心知焱妃在赢宴心中分量远胜于己,若办事不力,性命堪忧。 瞬息之间,赢宴已穿透云层,直面田猛。二人之间,早已不死不休。 赢宴,这一切该结束了! ...... 赵国境内。 倾盆大雨终于浇灭山火。王翦立于城墙之上,眺望溃退的燕魏联军,心生感慨。赵国群龙无首,主力尽丧,山火熄灭后正好被他们趁势攻占。 一月之期,果真灭了赵国。 燕魏联军为阻山火已耗尽全力,更未料到王翦、蒙恬如此果决。山火方熄便遭突袭,又闻后方大败,燕王魏王生死不明,顿时军心大乱。 **失去联系这么久,十有**是战死了。 死守这座空城毫无意义,只会让秦军慢慢消耗他们的兵力。 出发时百万大军,撤退时连一半都不剩。 就算逃回燕国和魏国,以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只有迟迟未归的赢宴,让两人放心不下。 消息已经传给赢宴,但什么时候能收到、能不能收到都是问题。 秦国上下举国欢腾。 (赵好的)赢宴,可千万不能出事。 14.4%12:54口 要是赢宴有个闪失,这场仗就不好交代了。 蒙恬打心底里彻底服气了。 他现在终于明白,谁才更适合当一国之君。 扶苏殿下确实比不上赢宴殿下。 不过,要是以后能搞好关系,以扶苏殿下的治国才能,或许还能有个好结局。自古**家无情,每次争位都免不了流血牺牲。 就不知道赢宴能不能打破这个魔咒。 ...王翦将军,我们其实不用太担心。 该担心的应该是燕王和魏王的人。 赢宴殿下在后方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啊。 王翦捋着胡子笑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以赢宴殿下的本事,就算不能大胜。 全身而退肯定没问题。 大败燕魏联军,勇冠三军! 第137章 独一无二 赢宴殿下真是有万夫莫敌之勇! 咸阳宫里,百官交头接耳,听着台上宦官的汇报,脸上满是赞叹。 如此骁勇善战,带兵打仗更是所向无敌。 能有赢宴殿下,真是我大秦的福气啊! 宦官一字一句详细汇报着前线战况。 火烧数十万敌军,周旋燕魏逼其退兵,**战死 每一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普通人只要做成其中一件,就能加官进爵,名扬天下。 可这些功绩现在全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百官站在殿上,望着高处的嬴政。 秦王虽然没有说话,心里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李斯上前两步,沉吟道:赢宴这番作为,放眼天下也无人能及。 秦王,此子的功绩实在耀眼。 李斯的话得到百官认同。 就连秦王本人,也没能单枪匹马对抗三国联军。 还能大败敌军,一举击溃。 这样的功绩,用英雄来形容都显得不够,堪称当世豪杰! 独一无二。 下面的皇子们个个脸色阴沉,沉默不语。 喉咙里像卡了根刺,难受得很。 本来一个月期限快到了,他们都等着看赢宴的笑话。 没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嬴宴不仅兑现了承诺,更是超额达成目标,将秦国的霸业硬生生向前推了一大截。 就这一步棋,惊掉了所有人的下巴。 其他皇子能办到吗? 不行,绝对办不到。 哪怕是在梦里,他们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短短三十天内,他不仅攻下赵国,还重创了燕魏联军。 那些皇子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未必能做到。 可嬴宴偏偏就做到了。 这让他们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想弹劾却找不到把柄。 心里再不服气,此刻也不敢在秦王面前说半个字。 谁都看得出来,嬴宴这次是真正戳中了秦王的心窝子。 从今往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小子怕是要改头换面了。 嬴宴,已然成为秦王掌上明珠。 巨大的差距让其他皇子感到深深的绝望。 那是永远无法逾越的鸿沟... 扶苏神色如常,看着鸦雀无声的朝堂,上前一步道: 父王,儿臣有事相求。 ...... 楚国朝堂上。 一则战报搅得满朝风雨。 项燕坐在首位,盯着战报难以置信。 秦国怎会出这等妖孽? 报——! 启禀将军!还有楚王......传令兵气喘吁吁跑进来。 脸上写满惊慌。 他抬头看向项燕和昌平君:墨家机关城的大战,恐怕要见分晓了! 昌平君脸色骤变,死死盯着传令兵:嬴宴到底死了没有? 此刻的他异常激动。 眼中布满血丝,透着刻骨恨意。 项燕宽慰道:面对那么多高手,嬴宴必死无疑...... 话虽如此,谁不知道嬴宴有多变态。 他的实力,恐怕只有天人能比。 昌平君并未释怀,深吸一口气:项燕,这事不能出任何差错。 你该明白我们的目标...... 项燕郑重颔首:反秦大业。 这是两人心照不宣的秘密,项氏一族正是为此追随昌平君。 昌平君的反秦行动,已经给了秦国当头一棒。 昌平君攥紧拳头,对传令兵冷声道:要灭秦国,先除嬴宴,再杀嬴政! 这对父子不死,反秦难成! 楚国原本与燕丹暗通款曲,谁知燕丹突然毙命。 本以为杀个皇子易如反掌,没想到竟要动用如此阵仗,还把楚国拖下水。 然而燕丹竟因此丧命。 反秦联盟尚未成形,便已胎死腹中。 昌平君心有不甘。 他苦心经营多年的计划,岂能就此夭折? 此前燕王等人组建联盟时曾邀他加入,但昌平君拒绝了。 他深知,靠人不如靠己。 三王行事张扬,迟早自食恶果。 若激怒嬴政,倾举国之力讨伐,反倒会加速他们的**。 果然,三国联手,秦国岂会坐视不管? 但昌平君万万没想到—— 嬴政并未亲征,而是派嬴宴率三分之一的秦军迎战三国联军。 简直荒谬! 稍有常识之人都明白—— 这根本不可能成功。 且不说嬴宴年轻气盛,毫无统兵经验。 即便有王翦、蒙恬辅佐,兵力悬殊仍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楚国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攻破。 换作庸才守城,至少也能撑上数月。 可赵国竟愚蠢至极—— 不仅迅速覆灭,秦军甚至毫发无损。 三王溃逃,最终只能龟缩于墨家机关城,依靠农家六大长老勉强自保。 比起三王,昌平君更在意农家。 六大长老参战的消息,几乎动摇了他的决心。 若得农家助力,胜算大增。 毕竟农家威名远扬,其绝学号称无坚不摧。 然而—— 六大长老联手布下地泽二十四阵,竟只能与嬴宴战平。 激战至今,天下震动。 六人合力仍奈何不得嬴宴,实在令人胆寒。 难道他真的无敌? 昌平君不信世间有不可战胜之人。 若嬴宴不死于墨家机关城,日后谁还能制衡他? 念及此,昌平君目光一沉,转向项燕:时机已至,我们该出手了。 项氏一族是他最得力的臂膀,此战缺其不可。 但最终决策,仍需看项燕的态度。 至少二人的目标一致。 项燕握紧拳头,面色阴沉:必杀之,但非此时。 农家六大高手倾巢而出,伏念也在暗中虎视眈眈。 连他们都拿嬴宴没办法,我们去了也是白搭。 昌平君眉头紧锁:难道就任由嬴宴继续猖狂? 此子不除,后患无穷! 墨家机关城已成一片废墟。 半空中,田猛面目扭曲地瞪着嬴宴,疯狂挥舞着手臂发起进攻。 可所有攻势都像打在棉花上,丝毫伤不到对方。 我农家绝不会败!他歇斯底里地咆哮。 打完了? 嬴宴冷笑握拳,狂暴的罡风在拳锋凝聚。 田猛力竭难支,眼睁睁看着铁拳轰向胸口。 神农虚影瞬间破碎,田猛脸色剧变,身体像吹气球般膨胀起来。 后方五位长老目瞪口呆。 谁都没想到嬴宴随手一拳,就逼得他们耗尽功力才保住田猛性命。 全靠阵法输送的药力吊着一口气。 田猛浑身发抖,难以置信自己差点命丧黄泉。 本能驱使他想逃,可惜为时已晚。 嬴宴掌心突然产生恐怖吸力,田猛像断线风筝般被拽了回来。 想跑? 嬴宴笑眯眯搭上他的肩膀。 咔嚓! 啊——田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半边身子顿时瘫软。 即便有药力滋养,肩头深陷的掌印仍无法消除。嬴宴稍一用力,粉碎性骨折的剧痛便传遍全身。 刚一接触,嬴宴的力量就在他身上烙下了深深的印记。 肩膀骨头碎成渣,胸口肋骨全断了,整个人站着站着,突然就垮了大半边身子。这半拉身子完全不听使唤了,跟植物人似的,怎么使劲都没半点反应。那五个长老干瘪的身子更是榨不出一丁点生机。 就算拼了老命使出最强一招,嬴宴也是随手就化解了。好像他们注定要死在这儿似的。 伏念!帮帮我!田猛绝望地喊。 突然,天上金光炸开,劈散了乌云。太阿剑闪着寒光刺破雾气,从黑暗中直射而来,在嬴宴背后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嬴宴,纳命来!伏念手握太阿剑,剑上正气凛然,仿佛能驱散一切黑暗。这剑要是刺中人,能用浩然正气洗刷经脉甚至灵魂。心里但凡有点阴暗念头,立马就会被劈成两半。 伏念死死盯着嬴宴,眼神坚定。他心想这种罪大恶极之徒,肯定会被太阿剑当场诛杀。 剑确实刺进去了。 可还没等高兴,太阿剑就卡在嬴宴肩膀里不动了。正气在嬴宴体内横冲直撞,却像石沉大海。 怎么可能!伏念惊得大叫,正气居然没反应? 正气入体却毫无作用,除非......嬴宴心里压根没有半点邪念。就像天生就是正人君子,身正不怕影子斜,当然不怕什么浩然正气。 更可怕的是,伏念感觉到正气非但没攻击嬴宴,反而在帮他提升功力!嬴宴的气势越来越强,让人绝望。 伏念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正气反倒给敌人做了嫁衣。 田猛呆呆地看着伏念:你在干嘛?快杀了他啊! 伏念也懵了:我也想啊...... 他精心准备的大招,不但没伤到嬴宴分毫,反而成全了对方。 嬴宴体内传出爆响,气势猛地暴涨。他自己也露出惊讶的表情——天人之境的门槛,居然松动了些。 感受着体内的变化,嬴宴表情有点古怪。这一剑反倒帮他突破了瓶颈。 他转头对伏念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多谢阁下鼎力相助。不过您还是歇着吧,这儿交给我就行。 嬴宴倒也没急着下**。 嬴宴轻轻一推,伏念整个人便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砸出一个深坑后便没了声息。这一掌其实没使多大劲,伏念也没受什么伤。 但坑洞里始终静悄悄的。 只听见幽幽一声叹息。 怎么会...... 伏念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原来嬴宴才是真正承载天地正气之人。 否则绝不可能扛住浩然正气的冲击。 这么说来,自己从一开始加入反秦阵营就是个错误。嬴宴转头看向还在硬撑的田猛,冷笑道:至于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 经过正气洗礼后,两人实力已是天壤之别。 嬴宴一把掐住田猛的脖子,稍一用力。 第138章 败了 田猛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化作漫天血雾。 地泽二十四阵被破,剩下五位长老摇摇欲坠。 他们早已精疲力竭,连站都站不稳。 此刻只想逃命,远离嬴宴的魔掌。 但失去力量的他们又能逃到哪里去? 转眼间,天空中又多了五团血花。 墨家机关城内。 墨家巨子和燕王、魏王脸上再也没了先前的从容。 败了。 全完了。 农家六大长老全部战死。 伏念道心破碎,他们还有什么资本对抗嬴宴?一切都结束了...... 嬴宴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墨家巨子和魏王身上:墨家的叛徒,该轮到你们了。 等你们墨家覆灭那天,就是我攻破墨家堡之时。 魏王和墨家巨子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愤怒、恐惧与不甘。 但他们毫无办法。 嬴宴实在太强了。 比起从前,他的实力更加恐怖。 现在的嬴宴,甚至让他们怀疑自己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 这种绝望的差距,几乎让魏王和墨家巨子崩溃。 嬴宴凌空而立,俯视众生,脸上带着睥睨天下的傲色。 就在这时。 一声轻咦打断了嬴宴的思绪。 嬴宴皱眉望向山谷外。 只见一群黑衣人踏风而来。 为首的男子一袭白袍,气度不凡。 白兄,这种小鱼小虾也值得你亲自出手? 嬴宴见到白袍男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 他知道这是白虎山庄庄主白云飞。 嬴兄,事情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云飞看着满地的**,神色凝重。 他很清楚,这次嬴宴必败无疑。因为站在嬴宴面前的,可是天人级别的绝世高手。 以嬴宴现在的实力,还远远不够看。 嬴宴眯起眼睛,白兄认识这些人? 嬴宴话音刚落,黑衣人中走出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嬴宴,你好狠的心!赵仁厉声喝道:既然你要赶尽杀绝,就别怪我们手下无情。他一挥手,四周突然冒出几十道黑影。 嬴宴放声大笑,盯着赵仁:怎么?想亮底牌了? 少废话!赵仁阴沉着脸:念在嬴家旧情,本想留你一命,是你自己找死。 话音未落,黑衣人齐齐出手。 霎时间,天地变色。 无数武技朝嬴宴袭来。 嬴兄快退!这些都是宗师巅峰!白云飞急喊。 嬴宴脸色一变,急忙闪避。 这么多宗师联手,威力惊人。 饶是嬴宴已达先天境界,也不敢硬接。 但这些宗师早有准备,接连封住嬴宴退路。 找死!嬴宴一声冷哼,掌风凌厉,瞬间斩杀数名拦路宗师。 他隐藏了实力! 快撤! 不能力敌! 众宗师面露惊慌。 嬴宴实力远超想象,一招就灭杀数名巅峰宗师。 他们虽有秘法加持,但久战必败。 等真气耗尽,就只有死路一条。 嬴宴休得猖狂! 忽然一声苍劲有力的喝声传来。 只见一位老者踏入山谷。 嬴宴眉头紧锁,察觉到来人实力——天人之境! 你是何人?嬴宴沉声问道。 老者阴森一笑:将死之人,不必知道。 说罢身形如电,瞬息逼近。 好快! 嬴宴不敢大意,全力迎击。 轰! 两股力量相撞,气浪翻腾,声若惊雷。 嬴宴连退数丈才稳住身形。 老者却纹丝不动,气定神闲。 一招之下,高下立判。 天人之境...嬴宴咬牙道,你是赵国守护者? 老5.8冷哼一声,没有回答,但脸上骄傲的神情已经说明一切。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嬴宴冷冷地盯着对方。 守护者! 嬴宴听说过,赵国有一群实力强大的武者。 除了他们,其他地方的宗门都被他们消灭了。 但嬴宴从未见过这些人。 今天,他们突然出现在山谷里。 而且,专门冲着嬴宴来! 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罪?老者目光阴冷地看着嬴宴:你滥杀无辜,该当何罪! 嬴宴听完冷笑:滥杀无辜?你也配跟我说话? 老者脸色难看,叹了口气: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 今天,就让我替天行道,送你上路! 说完,老者一拳轰出,强大的内力集中在一点,直击嬴宴胸口。 嬴宴看着这威力巨大的一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实力,硬接天人境界老者的攻击等于找死。但作为一代枭雄,他绝不会轻易认输。 哼,替天行道?这世上哪有什么天道?不过是你们强者给弱者定的规矩罢了!嬴宴怒吼,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强行提升战力,周身光芒闪耀,仿佛要烧尽所有阻碍。 他快速闪身,躲开老者能劈山裂石的一拳,同时双手结印,准备使出最强招式——真龙在天。 哼,垂死挣扎!老者冷笑,但也不敢大意,气息再次暴涨,准备应对嬴宴的攻击。 就在这危急时刻,山谷里突然又起变化。远处传来清脆的笛声,悠扬中带着魔力,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天人境界的老者,都感到心神恍惚。 谁在那里装神弄鬼!老者怒喝,努力稳住心神,但那笛声像附骨之疽,让他无法完全摆脱。 随着笛声渐近,一位身穿青衫、手持长笛的女子缓步走进山谷。她容貌清丽脱俗,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 道家天宗,晓梦?老者脸色一变,显然认出了这位女子。 晓梦以音律入道,虽然还没达到天人境界,但她的音律之术能影响人心,甚至削弱敌人战力,非常难缠。 哼,既然守护者前辈一定要杀我,那晚辈只好得罪了。 嬴宴见状暗喜,趁机状态,准备和晓梦联手对付老者。 晓梦微微一笑,笛声变换,这次不再是扰乱心神,而是化作锋利音刃,直逼老者而去。 与此同时,她压低声音对嬴宴说:嬴大哥,咱们虽然素不相识,但今天这事关系重大,我晓梦愿意帮你一把。 嬴宴听到这话,心里顿时热乎乎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道,能遇到这样不计较过往、并肩作战的朋友实在太难得了。他满怀感激地看着晓梦,眼神变得格外坚毅。 晓梦妹子,这份情谊我记下了!日后必有重谢! 话音未落,嬴宴已经飞身而起。他和晓梦一个使刚猛招式,一个用轻柔音波,虚实相生,配合得天衣无缝,硬是把那老头逼得节节败退。 老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万万没想到,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嬴宴居然找来这么厉害的帮手。作为赵国守护者,他怎能认输?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也配谈什么大义! 老头怒吼一声,半步天人的修为全力爆发,四周空气都在震颤。只见他双掌翻飞,排山倒海的气浪瞬间冲散了二人的攻势。 可嬴宴和晓梦越战越勇。两人心有灵犀,出手越来越狠辣。 嬴宴催动真龙在天**,整个人宛如一条活龙在山谷中游走,所到之处飞沙走石。晓梦则继续拨动琴弦,音波化作无形利刃,时而直取要害,时而扰乱心神,让老头始终束手束脚。 转眼间山谷里天昏地暗,飞沙走石。三大高手过招的余波震得山崖崩塌,树木拦腰折断,整座山谷就像要塌陷似的。 的一声闷响,老头又被震飞好几丈远。他剧烈咳嗽着吐出两口黑血,气息明显弱了下去。 嬴宴和晓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喜色。两人抓住机会使出绝招,想要一举击杀这个强敌。 老头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做梦都想不到会**到这般田地。要不是半只脚踏入天人之境,换成别人早就死八百回了...... 可惜啊,终究还是差了那么半步。 眼看杀招将至,老头万念俱灰,满脸都是不甘心。 你们赢家......欺人太甚!他咬牙切齿地说。 既然逃不掉,那就拼个鱼死网破! 老头突然双目圆睁,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原本衰弱的气息骤然暴涨,引得四周灵气剧烈震荡。 山间狂风大作,乌云压顶。可怕的能量风暴席卷四方,逼得赢宴和晓梦不得不放缓攻势。 糟了!赢宴暗叫不妙,正要抽身退走。谁知刚一动,那老者的杀招已至,将他重重打回原处,震得他喉头一甜。 赢宴双目赤红,恨意滔天。 哈哈哈...方才不是挺威风么?这会儿倒做起缩头乌龟来了?老者状若癫狂,已然不顾一切。就算要死,也得拉上这两个垫背的! 真当自己能活命?赢宴冷笑连连。 晓梦也轻轻摇头。 老者眉头一皱,莫名感到不安,此话何意? 晓梦幽幽叹道:老东西,别白费力气了。乖乖受死的话,说不定还能留个全尸。 少在这唬人!老者不屑道,老夫承认敌不过你们,但要取我性命,你们也得付出代价! 说罢,老者周身气势暴涨,宛如天神降临。这是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待力量消退,便是他油尽灯枯之时。 晓梦与赢宴皆神色凝重。此刻的老者,威压比先前强了数倍不止! 纳命来!老者暴喝一声,直扑晓梦而去。就算同归于尽,也要先取她性命! 晓梦玉手结印,无数音刃激射而出。然而老者虽实力大减,终究是天人境强者,大多攻击都被他避开。 砰砰砰...音刃尽数破碎,化作光雨消散。老者也被余波震飞,撞在一株古树上。 噗——老者嘴角溢血,气息越发紊乱。 到此为止!赢宴挥剑直刺老者心口。 第139章 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老者竟徒手抓住剑刃,猛力一折。一声,长剑应声而弯。 赢宴还未来得及反应,胸口便挨了一脚,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得头晕目眩。 去死吧!老者狞笑着扑来。 赢宴仓促间刚要闪避,一道冰蓝剑芒已至身前。 嗤—— 血花飞溅。赢宴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老者,仿佛在质问:为何... “嘿嘿,赢家兄弟,今日就送你们归西!”老者面目扭曲,阴森冷笑。 晓梦眸光一冷,指尖轻拨琴弦,《忘忧》曲再度响起,一缕柔光笼罩老者,令他动作一滞,身形迟缓。 “啊——!” 老者怒吼,双眼赤红如血,拼命榨取体内残余元气,想要重回巅峰。 然而,《忘忧》曲岂是等闲?老者动作愈发僵硬,渐渐力不从心。 赢宴与晓梦对视一眼,同时出手。剑光闪烁,锋芒交错,老者身上瞬间多出数道伤口,鲜血淋漓,狼狈不堪。 可老者(王王赵)的面容依旧狰狞,眼中凶光不减,宛如一头嗜血的凶兽。 晓梦眉头微蹙,心中隐隐不安,但此刻已无退路。她凝神聚气,将体内音律化作一柄利剑,直刺老者心口! “受死!”晓梦冷喝一声,音刃贯穿老者胸膛,留下一个血洞。 “啊——”老者惨叫连连,气息渐弱,脸上却浮现解脱般的笑意。 自知必死,他不再挣扎,缓缓闭眼,静待死亡降临。 晓梦收手,望着奄奄一息的老者,低声轻叹:“没想到……竟会如此收场。” “唉……”赢宴亦叹息一声,心有戚戚。 二人对视,眼中皆闪过一丝悲凉。 他们本是天之骄子,万众瞩目,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实在可悲。 “罢了,死了也好,省得再与那些杂碎纠缠……”晓梦苦笑,随即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赢宴深吸一口气,闭目默念清心咒,平复心神。二人伤势未愈,需尽快恢复,否则恐有心魔反噬之危。 “唰!” 忽然,一团青绿光芒自赢宴体内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光芒如活物般跃动,生机盎然。 “这是……?” 赢宴睁眼,惊讶地望着周身流转的青绿光芒,只觉一股温暖生机源源不断涌入体内,修复伤势。 他低头查看,发现光芒竟是从怀中散发而出,如萤火般轻盈美丽。虽微弱,却真实存在,令人心神安宁。 这是啥玩意儿? 赢宴挠着头,死活想不明白。 他试探着伸手想碰那团绿光,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算了,养伤要紧。等老子恢复了,再研究这鬼东西。赢宴心里嘀咕着。 唰啦!那绿光慢悠悠地从他身上飘开,在半空转了两圈,又钻回他衣服里去了。 赢宴傻眼了。他以为这光要跑路,没想到又赖上他了。这到底是个啥?他越想越迷糊。 盯着绿光发了会儿呆,赢宴甩甩头,继续运功疗伤。 约莫过了半小时,那绿光又飘了过来。正好赢宴收功睁眼,看到这情形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哈,原来是这样。赢宴咧嘴一笑,又闭上眼睛专心调息。 又过了半小时,赢宴猛地睁开眼,脸上阴霾一扫而空:哈哈哈!五品丹药就是**,效果杠杠的! 他长舒一口气站起来。经过刚才那场恶战,这会儿已经满血复活。看着地上只剩三分之一的**,他懊恼地摇头:都怪老子太装逼,要不是轻敌... 想到这儿,赢宴有点郁闷,叹气道:算了,赶紧收拾吧。再磨蹭该招来其他练家子了... 说着掏出个玉瓶,倒出颗乳白色药丸。 这是补灵丹,能快速回蓝。刚才被那具**散发的威压消耗了不少元气,得赶紧补上。 赢宴一口吞下丹药,运功消化。没一会儿就感觉元气满满。 就在这时,背后突然袭来一股杀气! 赢宴暴喝一声,反手就是一记重拳! 可身后连个鬼影都没有。 这变故让他脸色大变,急忙转身戒备。 忽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冻得他浑身汗毛倒竖,后背发凉。 赢宴脖子一疼,鲜血狂喷。低头一看,左肩被捅了个透明窟窿。 他艰难地扭头,看见个黑袍人。这货长得跟之前那黑影一个德行,就是眼睛泛着诡异的绿光。 你究竟是何人?赢宴攥紧长枪,指节发白,锐利的目光如刀锋般刺向黑袍人。 桀桀...黑袍下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本座乃九幽殿主幽冥。这名字让赢宴心头一颤。 那可是凶名赫赫的九幽之主! 为何暗算我?赢宴沉声问道。 幽冥眼中闪过玩味之色:有意思,能接住本座一招的人可不多。不如归顺于我? 痴心妄想!赢宴冷笑。 哈哈哈!幽冥的笑声里满是讥诮,小子,莫说你这点微末道行,就是皇帝老儿来了,本座也懒得正眼瞧他! 赢宴沉默不语,他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幽冥舔了舔嘴唇,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时辰到了,该送你上路了。 水晶地面在他脚下碎裂,每走一步都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赢宴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死亡的味道...真是美妙。幽冥陶醉地眯起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赢宴忽然露出神秘的笑容:想吞噬我的魂魄? 怎么,怕了?幽冥狞笑。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赢宴指了指身旁,这家伙把自己炼成了傀儡,你知道吗? 幽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变:不可能! 手下败将罢了,练了几年邪功就想翻身?赢宴轻蔑地摇头。 找死!幽冥暴怒。 赢宴不再多言,长枪化作银色闪电直取幽冥咽喉。 九幽降临!幽冥仰天长啸,霎时间天地变色,雷云翻滚,仿佛末日降临。 刹那间,漫天银蛇狂舞,粗壮的闪电撕裂苍穹,轰然砸向大地,激起滚滚烟尘。 这些蕴含着毁灭之力的闪电,足以将万物化为齑粉! 嗤——一道闪电直劈赢宴,瞬间将他吞没在刺目的电光中。 咔嚓!另一道闪电击中干尸,那具干尸的皮肤立即皲裂剥落,腾起缕缕白烟,露出森森白骨! 转眼间,这具干尸便四分五裂,化作无数碎片! 幽冥的面容扭曲,望着被雷光吞噬的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惧意。 小子,能抗住这么多道天雷,算你有几分本事。不过今**必死无疑! 说罢,幽冥掐诀念咒,引动九天雷云,凝聚出一条狰狞的雷电巨龙! 吼——巨龙发出震天咆哮,挟着毁天灭地之势扑向赢宴! 赢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从容闭目。 又一道雷霆劈下,刺目的电光将他完全笼罩。 死了吗?幽冥暗自思忖,不管死活,这副躯体我要定了! 他飞身扑向赢宴,想要夺取其肉身! 下一秒,他的头颅却如西瓜般爆裂开来。 赢宴依旧安然无恙地站在原地! 怎...怎么可能?! 幽冥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 又见面了。赢宴转身看向幽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你的魂魄,我收下了。 话音未落,赢宴一把抓住幽冥的魂魄,将其吸入体内! 啊——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幽冥发出凄厉惨叫,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滚落! 赢宴缓缓收敛气息,露出胜利者的微笑:幽冥,认命吧! 凄厉的哀嚎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许久之后,幽冥终于停止挣扎,身形渐渐消散于虚空之中... 原来幽冥会找上门来,是因为感应到了赢宴身上残留的气息。 魔门...赢宴冷笑一声,连你们也要来趟这浑水。 嗡——精纯的黑色能量源源不断涌入赢宴体内,他的骷髅身躯开始急速膨胀!但由于只剩残破骨架,很快便达到了承载极限。 短短三秒后,黑色能量便无法再吸收分毫。 不知这副残躯能支撑多久...赢宴自嘲地摇摇头。 他盘膝而坐,低声自语:罢了,先养好伤再说。 哗啦——大殿内漆黑的铁链猛然断裂,碎成无数残片散落一地。赢宴缓缓起身,步履沉重地向殿门走去。 变故陡生! 咔嚓!咔嚓!殿墙突然龟裂,蛛网般的裂纹迅速蔓延。刺目的金光骤然迸发,照得人睁不开眼。转眼间,整面石墙轰然坍塌,化作齑粉簌簌落下。 一道血色身影掠过半空,拖曳出猩红的轨迹。 血色衣袍在风中狂舞,宛如盛开的曼珠沙华。鲜血从他肩头汩汩涌出,浸透了雪白的长衫。赢宴低头凝视左肩胛处狰狞的血洞,那几个窟窿里隐约泛着诡异的青光。 这是......赢宴瞳孔骤缩,脸色阴沉,幽冥的手笔! 当年幽冥那一剑险些要了他的命,不过对方也被他重创垂死。没想到这厮不仅活着,还敢暗中偷袭! 轰—— 大殿再次震颤。赢宴抬眼望去,只见雕梁画栋尽数崩塌,露出地下暗藏的密室。四周阵法已被激活,正急速运转。 噼啪!雷蛇乱窜,黑云压境,天地之威令人窒息。 哈哈哈!幽冥癫狂的笑声中充满怨毒,你竟敢擅闯禁地!待我夺了你这具肉身,定教你生不如死! 赢宴厌恶地皱眉,却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幽冥如今附身孩童,全靠吸食童血维系。 省省吧。赢宴嗤笑,凭这凡胎**,就算夺舍成功也撑不了多久。 放肆!幽冥暴怒,本座乃堂堂至尊,岂容你评头论足? 第140章 就凭你这点残魂也配与本帝作对? 至尊?赢宴讥诮道,很了不起么? 找死! 试试? 话音未落,赢宴周身银芒暴涨,浩瀚威压席卷八方。吼——震天兽吼响彻云霄,整座山岳为之震颤。 赢宴仰天长啸,双目赤红如血。嗷——虚空之中火龙腾跃,朝他呼啸而来。 火龙撞上赢宴身躯,瞬间化作流火四散。他傲然挺立的身影宛如战神临世,连衣角都未沾上半**星。 赢宴冷冷扫了眼天空,不屑地扯了扯嘴角:就凭你这点残魂也配与本帝作对?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红色流光直奔密室。 幽冥怒吼着追赶,转眼就被甩开老远,只能冲着背影嘶吼:赢宴!今日之辱,他日必叫你百倍偿还! 吵死了。赢宴突然驻足,袖袍一挥掀起狂风,将幽冥震得踉跄后退。 幽冥咳着血沫,阴恻恻道:咱们走着瞧......身影渐渐消散在黑暗中。 赢宴头也不回地穿过幽暗甬道,推开沉重的青铜门。浓郁药香扑面而来,密室**矗立着三米高的古鼎,鼎身布满晦涩符文,几滴暗红血珠悬浮其上,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妖异光泽。 嗡——古鼎突然震颤,发出洪钟般的鸣响。 声浪在石室中层层回荡,赢宴正要迈步,忽听鼎边传来沸腾声。滚烫岩浆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巨鼎。 轰咔!一道闪电撕破夜空,狂风卷着砂石拍打窗棂,整座地宫开始剧烈摇晃。 地面突然裂开蛛网般的缝隙,赢宴脚下一空,整个人跌坐在崩塌的地板上。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地面塌陷出巨大深坑。 金光乍现!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破土而出,悬在赢宴头顶发出清越剑鸣,骤然劈下! 赢宴瞳孔骤缩,抬手硬接剑刃。火花四溅中,剑身在他掌心剧烈震颤,碧绿幽光忽明忽暗,杀意如潮水般漫涌。 赢宴眼神阴鸷,指间力道稍减,**立刻抓住机会脱身而出。 转瞬间,**如巨蟒般缠上赢宴的咽喉,锋利的边缘在他颈间撕开道道血痕,殷红的血珠不断渗出。 呃啊——赢宴发出痛苦的嘶吼,五指猛然发力,硬生生将**掐成两段! **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空气中。 赢宴捂着鲜血淋漓的脖颈,面容扭曲,口中不断涌出暗红色的血沫。 混账!他强忍着体内翻腾的剧痛,目光转向密室另一侧的石壁。 石壁上镌刻着繁复的古老符文,隐约流转着晦涩难测的能量,似乎暗藏玄机。 嗡——一簇幽蓝火苗凭空浮现,轻飘飘落在石壁表面。 霎时间,壁面符文次第亮起,璀璨的光芒交织成巨大的光球。 光球泛着朦胧白光,形态逐渐变化。 不多时,一枚拳头大小的灵晶在光球**显现。 嗡嗡——光球突然剧烈震颤,灵晶迸发出刺目光芒,强大的威压将赢宴逼退数步。 怎会如此?赢宴面露惊疑。以他武圣巅峰的修为,距离灵君境仅半步之遥,竟会被光球排斥? 光球骤然射出一支羽箭,裹挟着毁灭气息直取赢宴咽喉。 赢宴面色一沉,右掌凌空虚抓,磅礴吸力将箭矢定在半空。 一声,箭矢坠地。 他俯身拾起箭矢细细端详。箭身上密布着游动的古老铭文,每一笔划都仿佛拥有生命,散发着奇异波动。 这是...看清铭文的瞬间,赢宴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失传数千年的远古文字,当今世上早已无人能识,竟在此处重现。 究竟是何物?他低声呢喃,眉头紧锁。 这些铭文玄奥非常,绝非寻常之物。 赢宴反复研读数遍,仍不得其解。 莫非与苍龙七宿有关?他暗自揣测,目光死死黏在铭文之上。 突然,赢宴背脊一凉,眼中闪过凛冽杀机。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周身真气暴涨。 嗖嗖嗖——虚空中银芒乍现,无数细如牛毛的银针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封死所有退路。 赢宴大骇,当即运起护体罡气,袖袍翻飞间将银针尽数震碎。 声响,银针触及罡气便化作齑粉。 好生厉害!赢宴心头发紧,方才若慢上半分,恐怕已被扎成筛子。 未及喘息,破空之声再度响起,漫天箭影已呼啸而至! 赢宴身形一闪,险险避开迎面而来的银针。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如同电光火石般迅捷。 轰!轰!轰!剧烈的**声接连不断,坚固的石室在两人激战下分崩离析,碎石四溅,一片狼藉。 双方你来我往,攻守交错,一时难分高下。 激战良久,赢宴面色惨白,胸口剧烈起伏,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而偷袭者却神色自若,气息平稳,丝毫不见疲态。 赢宴心知久战不利,眼中精光一闪,身形骤然向门口掠去。 嗖——就在他即将冲出石室的刹那,一支利箭裹挟着凌厉劲风破空而至。 不好!赢宴心头一紧,暗自咒骂:该死的!又来这招! 他反应极快,挥拳迎击,箭矢被震碎的同时,他也被震退数步,石砖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借着反震之力,赢宴身形如电,瞬间冲出石室,消失在夜色中。 虽然实力不凡,但面对偷袭者,赢宴终究难以取胜。 噗——刚逃出石室,赢宴便喷出一口鲜血,脸色顿时煞白。 能接下我一击,倒有几分本事。夜空中传来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 唰唰唰...数十道黑影突然现身,将赢宴团团围住,个个面目狰狞。 赢宴眉头紧锁,警惕地打量着这些蒙面人。 你们是什么人?赢宴沉声喝问。 咔嗒... 为首之人缓步而出,居高临下地睨视着赢宴,冷笑道:少废话,跟我们走。 哼!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玩。赢宴不屑地扫视众人,转身就要离开。 找死!领头人怒喝一声,猛然挥拳袭来。 赢宴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劲力扑面而来,顿时心惊胆战。 轰—— 他当即盘膝而坐,双掌合十,体内真气汹涌澎湃,最终汇聚丹田,化作精纯元气。 吼—— 霎时间,一条金色巨龙腾空而起,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扑向那人。 巨龙与那人狠狠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卷起漫天尘土。 那人嘴角渗血,踉跄后退数步。 你...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赢宴。 赢宴竟能一招击伤武皇强者,实力之强令人骇然。 赢宴抹去嘴角血迹,冷冷道:别以为我赢宴好惹,今**们一个都别想走! 狂妄!兄弟们一起上!领头人厉声喝道,众人纷纷出手围攻。 咻咻咻... 数十名黑衣人同时出手,招式狠辣,狂暴的气劲压得人喘不过气。 赢宴眉头一皱,身形急转,施展轻功就要遁走。 想逃?为首的黑衣人冷哼一声,率先追了上去。 砰砰砰! 刀光剑影如潮水般涌来,凌厉的攻势铺天盖地。 赢宴心头一紧,体内真气疯狂涌动,尽数灌入手中长枪。 他一声暴喝,长枪横扫而出。 嗡—— 枪身震颤间迸发出耀眼寒芒,撕裂长空如蛟龙出海,势不可挡。 噗—— 枪锋所过之处,黑衣人纷纷吐血倒飞,面容扭曲痛苦不堪。 趁此间隙,赢宴纵身突围。 混账!这小子怎会突然变强?首领气得直跺脚。 老大,他修为本就在我们之上,招式更是古怪!手下惊慌道。 首领眼中闪过狠色:既然拿不下,只好请阁主亲自出马了。 赢宴冲出密室,朝着三个不同方向疾驰。 一支黑箭破空而来,直取咽喉。 赢宴身形急闪,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什么人!他厉声喝道。 树梢上传来轻蔑的笑声。 只见一名瘦高青年斜倚树干,嘴角挂着玩味的笑容,手中古弓搭着三支银针般的箭矢。 为何杀我?赢宴沉声质问。 死人不需要知道太多。青年懒洋洋地打了个响指。 三名蒙面人应声现身。 原来是九幽殿的走狗。赢宴冷笑道。 三人闻言一怔,交换了个眼色。 还不动手?青年不耐烦地催促。 三人立即运起真气,兵刃泛起寒光。 刹那间,三名黑衣刺客从暗处窜出,身形如电,杀气腾腾。 赢宴手腕一抖,一枚银针破空而去。 银针裹挟着凌厉劲风,瞬间贯穿一名刺客胸膛。 血花四溅,那刺客胸前炸开碗口大的血洞,当场毙命。 剩余二人见状,顿时面如土色,双腿发软。 嗖嗖! 又是两枚银针飞出,精准命中目标。转眼间,三名刺客尽数倒地。 啊—— 远处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赢宴心头一紧:不好!有埋伏!他纵身跃出,却为时已晚。 密林间骤然闪现数十名黑衣人,个个气息浑厚,竟都是玄王境高手。 中计了!赢宴脸色骤变。 黑衣人二话不说,挥舞兵刃直取赢宴要害。 混账!赢宴咬牙迎战。虽经验老到,却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哈哈哈!看你往哪儿逃!为首青年放声大笑。 你是九幽殿副殿主?赢宴厉声质问。 算你识相!青年冷笑着挥手:死活不论! 刀光剑影间,赢宴节节败退。一记重拳轰在他胸口,顿时口吐鲜血。 第141章 要杀便杀,老子绝不低头! 这下看你怎么死!青年得意洋洋。 赢宴抹去嘴角血迹,眼中寒芒闪烁。 乖乖受死还能留个全尸!黑衣人持矛逼近。 做梦!赢宴冷笑,要杀便杀,老子绝不低头! 找死!黑衣人抡起铁棍当头砸下。 赢宴身形一闪,反手夺过长枪,枪尖直指敌喉。 就这点本事?赢宴冷笑一声,手中长枪猛然横扫。 嗡—— 喀嚓! 枪锋过处,铁棍应声而断,余势未消,直接砸碎了蒙面人的右肩胛骨。 那人喷出一口鲜血,捂着碎裂的肩膀哀嚎不止。 赢宴手腕一抖,枪尖直取对方眉心。 找死!其余蒙面人怒吼着扑来,招招直取要害。 砰砰砰! 赢宴虽修为不高,却胜在身法诡谲,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自如,不时反击得手。 转眼间,地上已倒下五六具**。剩下七八人伤痕累累,气势大减。 这厮身法太快!撤!为首的蒙面人一声令下,残兵败将仓皇逃窜。 赢宴刚松口气,忽听头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三十余道黑影从天而降。 什么人?!赢宴心头一紧。 啊—— 惨叫声接连响起,原本逃走的蒙面人纷纷被击飞。 大胆狂徒!蒙面首领怒不可遏。 少主,属下先料理了他们... 不必。锦衣青年阴鸷地盯着赢宴,活捉这小子,其余格杀勿论! 三十多名**瞬间合围。 九幽殿?我与你们有何仇怨?赢宴沉声问道。 辱我殿主,罪该万死!领头者厉喝。 赢宴愕然:我何时... 少主,让属下来!一名蒙面人腾空而起,剑锋寒芒暴涨。 剑光如电,赢宴仓促运劲,长枪横扫而出。 两股恐怖的能量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轰鸣,狂暴的气浪向四周肆虐。 咳......赢宴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面如金纸,身体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青石路面上,硬生生砸出一个深坑。 居...居然......望着自己被一招击溃,赢宴瞳孔剧烈收缩,只觉得头晕目眩。 仅用一招就能将他彻底碾压,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多么可怕的存在。 赢宴心里清楚,今天怕是凶多吉少了。 小杂种,老实点束手就擒,不然老子现在就废了你!蒙面人厉声呵斥。 说着便大步走向瘫倒在地的赢宴,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就在对方逼近的瞬间,赢宴突然掏出一枚圆球状物体,猛地朝蒙面人掷去,同时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刚跑出几步,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声。 一道耀眼的紫色光柱冲天而起,裹挟着毁灭性的能量,瞬息间横扫数丈范围。 轰隆! 紫光所到之处,所有物体都被撕成碎片,破坏力还在不断扩散。 救命啊! 凄厉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整条街道顿时陷入混乱。 嗖嗖嗖! 赢宴趁机夺路狂奔,但仍有不少路人遭殃。 混账!蒙面人怒发冲冠,眼中布满血丝,发疯似的追了上来,气息越来越狂暴。 虽然修为比对方低一阶,但凭借诡异的身法,赢宴竟暂时与蒙面人周旋得不相上下。 可蒙面人毕竟是玄皇巅峰强者,实力悬殊太大,再精妙的身法也难以弥补。 不过赢宴的目标并非战胜对方。 因为他看见了一个女人。 一位戴着半张银面具的黑衣女子,正倚在茶楼窗边,冷眼旁观这场追逐。 赢宴一直想找机会接近她,却始终未能如愿,没想到会在此刻偶遇。 救救我!赢宴激动地大喊。 女子非但没有出手相助,反而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 赢宴以为她不愿插手,谁知对方突然竖起纤纤玉指抵在唇边,轻轻摇了摇食指。 赢宴立刻噤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腹诽道:又在耍我! 嗖嗖嗖! 蒙面人突然提速,鬼魅般绕到赢宴侧面,凌空一掌劈来。 不好!赢宴脸色骤变,仓促间运起全身真气格挡。 赢宴猝不及防,被蒙面人一掌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街边的墙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赢宴胸口剧痛,断了七八根肋骨。 小子,动作太慢了!蒙面人阴冷地笑着,声音像刀子般刺耳。 赢宴咬着牙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眼神却越发坚毅。这么好的机会,他绝不能错过! 嗖—— 还没等他站稳,蒙面人已鬼魅般逼近,一把掐住他的喉咙。 呃......赢宴拼命挣扎,脸憋得通红。 再不低头,我就捏碎你的脖子!蒙面人手上加力,赢宴颈部的青筋暴起,甚至能听到颈椎不堪重负的声响。 赢宴徒劳地扭动着,完全被对方压制。他脸色紫涨,呼吸艰难,眼中满是惊恐,已然命悬一线。 蒙面人显然不打算留手,右手一抖,真气凝成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 最后问一次,降还是不降?剑尖抵住赢宴咽喉,吓得他肝胆俱裂。 鲜血顺着脖颈流下,生死就在一念之间。 赢宴明白,再不屈服必死无疑。他不敢赌,只能忍辱咬牙:我愿归顺...... 迟了!蒙面人突然暴喝,去死吧! 长剑高高扬起,赢宴绝望地闭上眼睛。 电光火石间,一道黑影闪过,蒙面人如断线风筝般砸穿数栋房屋,消失在烟尘中。 来者正是卫庄。 卫庄?!赢宴又惊又喜。 噗——卫庄喷出一口鲜血,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地。 赢宴赶紧扶住他:你怎么样? 幸好......赶上了......卫庄虚弱地笑笑。 多谢救命之恩。赢宴由衷感激。 卫庄摇摇头,目光转向长街尽头。 唰—— 一个黑袍人从天而降,高大的身躯裹在宽大黑袍中,面目隐没在阴影里。 卫庄一见来人,眼神顿时变得阴冷:还敢现身?今日定要灭了你们这些邪道妖人! 对面站着的正是天魔圣殿的魔头。 卫庄,你以为还能赢?重伤在身,拿什么跟我们斗?蒙面人冷笑道。 少啰嗦!有胆就单挑!卫庄嗤之以鼻。 省省力气吧,像你这样的废物,杀多少都不嫌多!蒙面人讥讽地一挥手,四周的黑袍人纷纷亮出兵刃。 卫庄面目狰狞:一群鼠辈,有种一对一! 蒙面人轻蔑一笑。 赢宴也露出鄙夷之色。 卫庄突然暴起,双眼血红:纳命来! 卫庄!赢宴急呼。 找死!一名魔修怒喝,挥剑迎战。 两人瞬间交手,都是二星战力,剑招精妙难分高下。卫庄虽处下风却越战越勇,其余魔修见状纷纷围上。 我来助你!赢宴正要出手。 蒙面人横剑拦住:小崽子,自身难保还想多管闲事?说罢一道凌厉剑芒斩向赢宴。 赢宴仓促闪避,堪堪躲过。蒙面人趁机逼近身后:去死吧! 避无可避之下,赢宴只得硬接。 双掌相击爆发出惊天巨响,狂暴气浪掀翻四周房屋,街道寸寸龟裂。 赢宴吐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 短短交锋便遭碾压,修为差距实在太大。 畜生!卫庄目眦欲裂。 哈哈哈!蒙面人得意大笑。 **!卫庄怒火中烧。 蒙面人一脚踩住赢宴:老实投降吧。 放开他!卫庄厉声咆哮。 卫庄,你不是挺嚣张吗?有种再来啊!黑衣人阴笑着,眼中闪着凶光。 卫庄双目赤红,怒吼道:有本事放开赢宴!我们一对一决斗! 哈哈哈!黑衣人仰头大笑,满脸不屑:就凭你这废物也配当我的对手? 卫庄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计可施。 识相点自己了断吧。黑衣人说着突然拔刀抵住赢宴咽喉,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肤,吓得赢宴直打哆嗦。 卫庄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赢宴别怕,我一定会救你出去。想到这里,他不禁红了眼眶。 给你三秒钟考虑。黑衣人冷冷地开始倒数: 卫庄眼中泛起泪光。 黑衣人继续倒数,眼中杀意渐浓。 好好记住这种滋味,马上就该轮到你了。黑衣人狞笑着竖起第三根手指: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求求你们放过我吧!赢宴哭喊着哀求。 闭嘴!叛徒!黑衣人厉声呵斥。 见卫庄迟迟不语,黑衣人举起长刀:既然你执意找死... 等等!卫庄突然大喊。 怎么?改变主意了?黑衣人挑眉问道。 你们不是想知道答案吗?卫庄声音冰冷。 黑衣人饶有兴趣地点头:说来听听。 卫庄暗自松了口气,他赌对了。 早这么痛快多好。黑衣人似笑非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我只是想保护赢宴。卫庄沉声道。 赢宴突然笑了:卫庄啊卫庄,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真是让人感动! 少废话!黑衣人恶狠狠地警告:从今往后你就待在这儿等死吧!谁都救不了你!说完便扬长而去。 卫庄连忙扶住赢宴:你没事吧? 你这个傻子!赢宴气得直跺脚:为什么要告诉他们? 卫庄苦笑道:我只想让你平安离开。 第142章 我们谁都逃不掉,除非有高手来救。 赢宴冷笑连连:你把命都搭进去了,就不怕我在外面出事? 卫庄愣住了,心头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难过,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赢宴,这不是你的错,换成是我也会这样做。卫庄苦笑着说。 赢宴轻轻摇头:我们谁都逃不掉,除非有高手来救。 卫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脸色有些发白。 蒙面人离开后,很快找到了黑衣女子。 120少爷,卫庄背景不简单,我们惹不起啊。蒙面人恭敬地说。 哼!先放一放,等**回来再说!卫庄的命先留着。黑衣女子冷冷道。 蒙面人应声退下。 ...... 半天后,赢宴醒了过来。伤口虽然愈合,毒也解了,但身体还很虚弱。 殿下,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年轻人问。 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走。赢宴严肃地说。 众人连夜赶路,向**城方向前进。 突然,几道黑影闪电般追了上来。 糟了!他们来了!赢宴脸色大变。 年轻人们都慌了神。 赢宴,没想到你能从我手里逃走,有点本事。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 赢宴抬头一看,震惊道:天游君! 天游君带着四个高手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许动他们!卫庄挺身挡在赢宴前面。 赢宴望向卫庄的眼神变得柔和。 天游君轻蔑地扫了卫庄一眼:就是你废了我兄弟?废物! 我要为他们**!卫庄愤怒地吼道,拳头攥得发抖。 就凭你?杀你就像踩死蚂蚁一样简单,滚开!天游君冷笑道。 赢宴淡淡一笑:何必为难他? 他废了我兄弟,这笔账必须算!天游君恶狠狠地说。 赢宴平静地说:杀了我,他也活不成,不信你试试? 天游君愣住了,死死盯着赢宴。 卫庄一脸茫然,不明白赢宴为何这样说。 赢宴!你疯了吗?我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卫庄愤怒地质问。 赢宴轻轻摇头:卫庄,别怪我。 赢宴!卫庄双眼布满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将赢宴碎尸万段。 都退下。天游君冷冷开口,目光如刀般钉在赢宴身上。 众人纷纷后退,脸上写满忧虑。 赢宴,最后给你个机会,乖乖投降,否则让你见识我的手段!天游君嘴角挂着讥讽。 赢宴嗤笑:既然你急着找死,我成全你! 狂妄!天游君怒喝,灵魂之力瞬间爆发。 嗡—— 赢宴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而出,面色惨白如纸。 赢宴!卫庄惊呼,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赢宴艰难喘息:卫庄...快走...别管我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 放屁!我绝不会丢下你!卫庄怒吼,声音里满是愤怒与焦急。 卫庄!天游君阴恻恻道,你敢违抗命令? 少主,他们人多势众,我们不是对手...赢宴眉头紧锁,眼中充满忧虑。 不识抬举!天游君轻蔑一笑。 赢宴心头一沉,突然明白了天游君的意图。 休想得逞!赢宴咬牙道,知道自己已陷入绝境。 天游君身形如鬼魅般闪现,狂暴的力量骤然爆发,一掌重重击在赢宴胸口。伴随着骨骼碎裂声,赢宴再次喷血,彻底昏死过去。 殿下!卫庄嘶吼,却无能为力。 哈哈哈...天游君得意大笑,赢宴,你不是自诩厉害吗?怎么连我一招都接不住? 赢宴!醒醒!卫庄拼命呼唤。 投降吧,我可以饶你不死!天游君厉声喝道。 赢宴毫无反应。 最后警告,要么投降,要么把你剁碎了喂狼!天游君狞笑着抽出长剑,抵住赢宴咽喉。 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必取你狗命...赢宴虚弱地睁开眼,面容扭曲。 找死!天游君暴怒,剑锋直取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巨响如惊雷炸裂。 空气突然剧烈震荡,一声炸雷般的巨响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影正朝天游君疾驰而来。 这气息...太可怕了!天游君等人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顿时面色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嗖嗖嗖! 几秒钟后,天游君等人终于回过神来,纷纷拔出兵刃迎战。密林中顿时刀光剑影,激战骤起。 然而他们根本不是叶孤城的对手,交手不过数招便节节败退,个个身受重伤。叶孤城甚至没有真正出手,仅凭外放的气势就完全压制住了他们。 天游君等人目瞪口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人类修士竟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怎么会这么强?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天游君暗自心惊。他们可都是五星炼术师,却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 天游君躲闪不及,被叶孤城隔空一掌击飞,口吐鲜血狼狈倒地。 就凭你也想杀我?痴人说梦。叶孤城冷冷俯视着天游君,语气森寒。 你...你到底是谁?天游君又惊又怒,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强者。 死人不需要知道。叶孤城话音未落,抬手一指点出。 一道寒光瞬间洞穿天游君眉心。他瞪大双眼倒地身亡,至死都不明白为何会命丧于此。 见天游君惨死,剩余四名武者顿时乱了阵脚。 其中一人大喊一声,转身就跑。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纷纷夺路狂奔。 叶孤城冷哼一声,身形骤然消失。 下一刻,他已追上那群武者,抬腿横扫而出。 十几名武者同时吐血倒飞,重重摔在地上。叶孤城身形化作黑雾,诡异地侵入他们体内,瞬间控制了这些人的神志。 片刻后,叶孤城落回地面,脸色略显苍白,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此时赢宴已经苏醒,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看着叶孤城展现出的恐怖实力,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太强了...赢宴只觉得头皮发麻。 叶孤城拭去嘴角血迹,沉声问道:刚才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赢宴眉头轻蹙,无奈地叹了口气:具体是哪方势力的人,我也说不准,只晓得对方来头很大,背景深厚。 叶孤城紧锁眉头,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什么。 他们是来行刺的?赢宴小心地问道。 叶孤城轻轻摇头:我与他们素未谋面,更无冤无仇,想必不是冲我来的。稍作停顿,他又道:既然能找到这里,必定是有备而来,恐怕还会派人过来。我得离开古墓,你暂且留在此处。 虽然料到对方可能不止这一路人马,但叶孤城并不担心。眼下提升实力才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因小失大。 我一定守好这里!赢宴郑重承诺。 叶孤城点头应声,随即纵身跃下悬崖。 ...... 接下来的日子里,赢宴一边寻宝一边修炼,日子过得平静安稳。 这天,赢宴独自坐在石碑上休息,神情悠然自得。 嗖——嗖——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几道黑线挟着凌厉劲气激射而来。 察觉危险逼近,赢宴迅速侧身闪避,几支漆黑箭矢擦着耳畔掠过。 叮叮叮—— 箭矢深深插入身后石壁,力道惊人。 果然有埋伏。赢宴嘴角微扬,丝毫不显慌乱。 嗖嗖嗖! 四周树林中又响起密集的破风声,转眼间七八支利箭呼啸而至,攻势凶猛狠辣,带着毁灭般的气息。 赢宴身形敏捷,接连闪避,虽避开要害,仍有两箭射中胸膛,将他击飞出十余米远。 埋伏在暗处的几人见状,纷纷露出诧异之色。 他居然能挡住我们的攻击?一名黑袍青年满脸不可思议。 另一人沉声道:明明只是天人境,防御却强得离谱。 怪事,天人境的防御最多扛住一拳,他竟能接下我们八箭齐发?又一人忍不住说道。 他身上那件铠甲定是宝物,想必就是它提供了超强防御。一名女子神色凝重。 管他呢,先杀了再说,别耽误时间。为首的男子冷声道。 嗡——话音未落,九名黑袍青年同时爆发气势。他们都是宗师武者组织成员,个个精于刺杀,战力非凡。这样的阵容,堪称豪华! 你们是谁?赢宴踉跄着站起身,脸上写满戒备,眼睛微微眯起。 小子胆子不小啊,敢闯我们的圣地!一个武者阴阳怪气地说,眼中闪着凶光。圣地?听到这个词,赢宴心头猛地一跳。 他虽然知道圣地的存在,却从未进去过,对其一无所知。 我们奉命捉拿叶孤城,把他交出来,你可以滚了!另一个武者冷冷道。 你们认识叶孤城?赢宴惊讶地问。 废话!一名武者厉声喝道。 赢宴暗自松了口气,庆幸地说:既然你们知道叶孤城,那就好办了。他正在闭关修炼,短时间内不会出来,你们还是快走吧。 混账!死到临头还敢骗我们,找死!一个年轻人怒吼着,挥动长枪朝赢宴冲来。 赢宴双臂交叉挡在身前,满脸警惕。 眨眼间,年轻人的长枪重重砸在赢宴手臂上,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赢宴连退数步,虎口裂开,鲜血渗出,剧痛传遍全身。 你......赢宴又羞又怒。 一个武者竟能将他伤成这样! 而在这些人眼里,他简直不堪一击。 第143章 这下完了 那年轻人懒得废话,手腕一抖,长枪带着凌厉劲风再次袭来,快如闪电。 糟了!赢宴脸色大变。 长枪狠狠击中赢宴腹部,将他打得倒飞出去,鲜血狂喷,落地后便昏死过去。 赢宴!有人惊呼出声,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真是个蠢货。年轻人冷笑道。 哼!区区蝼蚁也想救叶孤城,不自量力。另一人不屑地说。 嗖嗖嗖! 这时,又有几个黑袍人从树林中窜出,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长弓。 这下完了。赢宴面如死灰。 转眼间竟冒出这么多黑袍人。 逃不掉了......赢宴苦涩地咬牙。 小子,乖乖投降吧!为首的年轻人讥讽道。 赢宴艰难抬头,沉声问:阁下到底是什么人?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吧? 你不需要知道。为首者冷漠道,你唯一的选择就是死路一条! 你们非要置我于死地?赢宴声音低沉,脸色阴沉至极,心中一片绝望。 没错,今天谁敢阻拦,都得死!一个年轻人恶狠狠地说,眼中闪着毒蛇般的凶光。 眼见为首青年毫不退让,赢宴暗自摇头,心想:今日算我认栽,只盼你们日后别遭天谴! 嗖嗖嗖! 数名青年同时拉弓,数百支利箭如流星般破空而出,铺天盖地袭来。 住手——!众人发出惊恐的尖叫,脸色煞白。 噼啪! 箭矢在半空中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炸响,刺目的白光如烟火般绽放。 面对密集箭雨,赢宴反应极快,当即运起内力护体。 叮叮当当! 砰砰砰! 赢宴实力果然不凡,硬接数百支利箭竟毫发无伤,还将大半箭矢格挡在外。 居然挡住了?青年眉头微蹙,显然没料到赢宴如此了得。 不愧是顶尖天才,确实有两下子。为首青年嘴上称赞,语气却依旧冰冷。 既然你们非要取我性命,那就动手吧。赢宴冷冷说罢,环视四周后纵身跃起,一掌轰出,气势惊人。 哼!雕虫小技!为首青年单手结印,雄厚内力灌入长刀,猛地劈出一道凌厉刀光。 嗖嗖嗖! 嗡——! 刀锋过处,漫天箭矢竟被牵引着划出一道弧线,呼啸着席卷而来。 嘶......众人慌忙闪避,心中充满无力与绝望。 刀剑相交,爆鸣声震耳欲聋。 噔噔噔! 赢宴连退七八步,体内气血翻涌,险些吐血。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武者,怎会比我更强?赢宴震惊不已。 小子,还有什么遗言?为首青年眼中凶光毕露。 赢宴突然暴起一拳,磅礴能量化作巨大拳影轰向对方。 雕虫小技!为首青年不屑挥刀,轻易击溃了赢宴的攻势。 就在赢宴节节败退之际,数道黑影骤然闪现,寒芒直取要害。 少主当心!其他随从急声呼喊。 电光火石间,三名黑衣人已鬼魅般出现在为首青年身前,三柄漆黑利刃架在他脖颈上,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 这三人实力皆不逊于赢宴,为首青年瞬间陷入绝境。 少主!数名随从见状大惊失色。 混账!领头的年轻人脸色铁青,破口大骂。 呵呵,少主,现在可以交代遗言了。赢宴放声大笑,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这一仗,他算是捡回条命。 赢宴,你别得意太早。领头青年面目扭曲,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杀意。 他不甘心束手就擒,猛地甩手掷出一枚暗器。 嗖—— 三道寒芒同时破空而至,快得令人措手不及。 糟了!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箭矢射向青年。 公子!几名侍卫失声惊呼。 找死!青年厉声暴喝,双臂一展,内力化作屏障护在身前。 三支利箭接连撞上气墙,发出震天巨响。屏障剧烈颤动,却未破裂。 有点本事。青年略显诧异。 就在他分神之际,一柄利刃悄无声息地从背后刺来,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噗—— 鲜血喷溅,染红了银甲。 少主!侍卫们悲痛欲绝。 你...究竟是谁...青年艰难回头,满脸震惊。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有埋伏。 聒噪。黑衣人冷冰冰地说完,抬脚将青年踹出数丈。 公子!侍卫们扑上前去。 砰!砰! 几声闷响过后,侍卫们纷纷倒地不起,生死未卜。 赢宴看得喉咙发紧,后背直冒冷汗。幸好方才没贸然出手,否则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阁下何人?为何插手我们私怨?赢宴强压怒火质问道。 这些侍卫是你的人?黑衣人目光如刀。 关你屁事!识相的就滚远点!赢宴恶狠狠地威胁。 黑衣人淡淡道:我是来救你的。若非如此,你早已命丧黄泉。 赢宴闻言脸色骤变,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他派你来的。 看来你心里清楚。黑衣人意味深长地说。 赢宴当然明白星魂为何阻他离去——这里是星魂的地盘。 星魂派你来做什么与我无关,别耽误我的正事。赢宴不耐烦地挥手驱赶。 星魂派我来取你性命,你觉得我会走吗?黑衣人嘴角挂着阴冷的笑。 赢宴叹了口气:星魂处处与我作对,这5.3确实不该留。 不怕死?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赢宴不屑地笑了。 黑衣人挑眉:这么有把握? 赢宴满不在乎地耸耸肩。 见他这般镇定,黑衣人反倒起了惜才之心。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反正也是个没用的东西。赢宴语气轻蔑。 狂妄!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 要打就打,啰嗦什么?能杀我算你本事。赢宴不耐烦地说。 有意思,希望待会你还能这么嘴硬。黑衣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袭来。 嗖—— 掌风凌厉,直取面门。 赢宴运转内力,右拳迎击。 气浪翻涌,黑衣人连退数步,赢宴只微微晃了晃。 不错,能接我七成功力。黑衣人眼中闪过兴奋,比那些所谓的天才强多了。 再来!赢宴喝道。 黑衣人身影忽隐忽现,拳掌如雨点般落下。赢宴虽全力招架,却始终慢半拍。 好快的身法!赢宴暗自心惊。 一记重拳击中胸口,赢宴喷血倒飞。 少主!几名侍卫慌忙上前。 滚开!赢宴擦着嘴角血迹,怒喝道。侍卫们吓得躲进树林。 我赢宴居然败给无名之辈...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再试一次,这回绝不能失手。赢宴暗自咬牙,又一次猛冲上前。 嗡—— 汹涌内力灌入双臂,拳风如怒海蛟龙,挟着排山倒海之势轰出。 那神秘人却只是轻蔑一笑,鬼魅般闪至赢宴左侧,长剑划出刺耳尖啸。 寒芒乍现的刹那,赢宴瞳孔猛然收缩。 仓促格挡的拳头刚触及剑锋,整个人便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胸骨凹陷的闷响中,鲜血从嘴角喷涌而出。 咳...咳咳...赢宴踉跄着撑住身子,面色惨白如纸。 主上!黑衣侍卫慌忙赶来。 无碍。赢宴抹去血迹,撑着膝盖缓缓起身。 神秘人剑尖轻挑:当真无碍? 要杀便杀!偷袭得手算什么本事!赢宴突然暴喝,眼中燃起熊熊战意。周身气势节节攀升,竟震得衣袍猎猎作响。 可惜了这副硬骨头。神秘人摇头,剑锋泛起幽蓝寒光。 两道身影再度碰撞,气浪掀翻周遭古木。拳剑交击迸出连串火星,地面在余波中龟裂塌陷。 噗—— 数十招后,赢宴再度吐血坠地。冰凉的剑尖抵住他咽喉,头顶传来冷漠宣判:你败了。 动手吧。赢宴闭目待死。 神秘人却突然收剑,一脚将他踹出数丈。望着艰难调息的对手,他眉头微蹙:竟已触及天人之境... 杀意与忌惮在眼中交织,最终化作一声冷哼。 嗖—— 残影掠过林间,转瞬消失无踪。只余满地狼藉,见证这场生死搏杀。 赢宴正在养伤,突然察觉到危险逼近,猛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黑衣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天人境强者!赢宴脸色骤变,心底涌起一阵恐惧。 方才那人究竟是谁?为何要杀我?赢宴百思不得其解。 黑衣人冷冷开口:本座天云子,今日特来取你性命。若非看在你是赢家少主的份上,你早就是个死人了。 原来是你!难怪如此嚣张!赢宴失声惊呼。 既然知道本座名号,还不速速投降?天云子傲然道。 做梦!赢宴怒喝。 等着你爹来救?可惜他来不了了。天云子讥讽道。 赢宴破口大骂,猛然催动内力,一拳轰出,拳风撕裂空气。 凭你也配与本座交手?天云子轻蔑一笑,随手一掌拍出,排山倒海般的力量瞬间击溃赢宴的攻势。 天云子一把掐住赢宴脖子,无形的力量将他牢牢禁锢。 你杀不了我!赢宴强撑着冷笑。 是吗?天云子阴森一笑,手上猛然发力。 随着一声脆响,赢宴右臂骨骼断裂,剧痛让他发出凄厉惨叫。他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知道自己再无反抗之力。 有种就杀了我!赢宴咬牙道。 第144章 那就别怪我搜魂了! 本座偏要让你生不如死!天云子狞笑着,双掌推出,内力化作两条狰狞巨蟒扑向赢宴。 赢宴拼尽全力射出两枚毒镖。 毒镖斩断巨蟒,但反震之力将赢宴震飞数丈,接连撞断几棵大树后昏死过去。 蝼蚁也敢反抗?天云子不屑地看着奄奄一息的赢宴,待本座将你炼成蛊傀儡,让你永世为奴! 天云子一把掐住赢宴的脖子,将内力灌入对方体内。谁知内力刚进入赢宴丹田,就像泥牛入海般消失无踪。 怪事!天云子大惊失色,发现自己的内力正被疯狂吞噬,连元婴都开始震颤。他慌忙想要撤回内力,却为时已晚。 噗—— 天云子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踉跄着跌坐在地。他惊恐地看着原本躺着的赢宴慢慢站起身,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 你...你到底是谁?天云子声音发颤。 赢宴没有回答,突然一记鞭腿扫来。天云子仓促格挡,却被重重击飞,撞在墙上滑落下来。 本殿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赢宴踱步上前,冷笑道,看来你认得我? 赢宴!天云子面如土色,你...你是东皇太一派来的? 嘴硬是吧?赢宴眼中寒光一闪,那就别怪我搜魂了! 天云子强撑着威胁道:你若敢搜魂,休想得到半点消息!诸子百家的怒火,你可承受不起! 呵!想吓唬本殿下?你也配?赢宴不屑冷笑,压根没把天云子的威胁当回事。搜魂这种手段既直接又省事,他自然首选。 嗡—— 赢宴眼中寒光乍现,掌心突然窜出一簇幽绿色火苗,妖异得让人心底发毛。 住手!天云子见到那鬼火似的玩意儿,顿时腿都软了。 搜魂!赢宴一声断喝,指尖绿火地钻入天云子眉心。 啊——天云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随即瘫倒在地,眼耳口鼻都渗出血来。 赢宴喘着粗气抹了把汗,脸色有些发白。这搜魂术消耗不小,连他都觉得吃力。阴阳家居然藏着武圣级高手,练的**还这般邪门。他暗自心惊。 赢宴!你使的什么邪功!我经脉全废了!天云子像条死狗般趴着怒吼。 本殿下行事,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赢宴掌心再度聚起骇人劲气。 慢着!天云子慌忙喊停,强忍剧痛挤出句话:要杀要剐随你,但总得让我死得值当些吧? 赢宴冷眼斜睨:给你三句话保命。 我知道阴阳家核心机密!天云子急吼吼抛出筹码。 赢宴鼻孔里喷出个不屑的音节。 你真不想知道阴阳家**?天云子不死心地追问。 有屁快放!赢宴已经快按不住杀意了。 天云子暗喜:果然上钩了!忙不迭开口:阴阳家老巢在赵国,各大家族都得俯首听命。 什么?儒家也是阴阳家走狗?赢宴瞳孔猛地一缩。 没错,儒家年年给阴阳家上供呢。天云子说着缩了缩脖子,像是怕被谁听见。 赢宴脸色瞬间铁青,从牙缝里挤出咒骂:好个儒家!原来是跪着**阳家的贱骨头! 你...你竟敢污蔑儒家!天云子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骂就骂了,你能奈我何?赢宴一把揪住他衣领。 天云子气得直翻白眼,差点背过气去。 哈哈哈!赢宴突然癫狂大笑,周身杀气暴涨,压得天云子喘不过气。 你...你笑什么?天云子抖得像筛糠。 知道儒家为什么当狗吗?赢宴凑近他耳边,声音如同恶鬼索命:因为他们离了阴阳家...就得死! 怎...怎么会这样?天云子声音发颤。 赢宴嘴角挂着讥讽:那些满口仁义的儒生,骨子里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 天云子听得心惊肉跳,悔恨交加。他万万没料到,赢宴竟与儒家结下梁子! 以赢宴的修为,碾死他如同捏死蚂蚁。 儒家势力如何?背后有何靠山?赢宴继续追问。 儒家底蕴深厚,传闻有绝世高手坐镇,更有数位武帝级强者。最要紧的是,六国境内还有个神秘组织叫百家盟。这两大势力暗中勾结,却又互不干涉。天云子如实相告。 百家盟?赢宴眉头紧锁,你从何处知晓这些? 咳咳...事到如今,我何必骗你。天云子气息奄奄,我们这些散修每年都要给阴阳家进贡,财宝都藏在深山里的,那里堆满了天材地宝。 圣谷!赢宴眼中精光暴涨,好个富可敌国的宝库! 他越说越激动,喉结不停滚动。这圣谷的财富,抵得上一个小国的积蓄。难怪儒家年年给阴阳家上供,原来藏着这等玄机。 老狐狸!怪不得总用那种眼神瞧我!赢宴暗自咬牙。 我知道的都说了,求您高抬贵手...天云子哀声乞怜。 饶你?赢宴冷笑,本殿下既答应替你**,自然言出必行。你的命是我救的,自然由我处置! 你——天云子面容扭曲,突然两眼翻白昏死过去。 赢宴凌空一抓,将他拽到跟前。 狂暴真元如怒涛奔涌,瞬间笼罩方圆千米,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一拳轰出,天云子的身躯顿时灰飞烟灭。 啪!啪! 又是几掌拍出,将残余气息尽数抹去。赢宴这才满意收功。 赢宴眼神冰冷无情,出手狠辣果决,活脱脱一个冷血魔头。 一道血色流光突然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仿佛突破了空间束缚。 谁?!赢宴厉声喝问,同时五指成爪狠狠抓向那道血光。 血光在赢宴掌中碎裂,竟化作一枚巴掌大的玉简。 好诡异的身法!竟能躲过本殿下的攻势。赢宴盯着手中玉简,眉头紧锁。 他轻蔑道:区区天人境初期,也敢暗算本殿下? 嗡—— 随着真元注入,玉简中突然展开一幅画卷。 这是......看清画卷内容,赢宴瞳孔微缩,神情渐渐凝重。 他快速浏览完整幅画卷,眼中骤然迸发出炽热光芒。 这画卷记载的,正是传说中的《太上忘情经》。 此**玄妙非常,远胜我目前所学。虽未达神级,却也相去不远。赢宴难掩兴奋,这趟果然不虚此行。 天云子老匹夫,没想到你给本殿下送了这样一份大礼。待我参透此经,突破境界之日,定要踏平儒家与百家盟!赢宴心中狂喜难抑。 阴阳家!天云子!多谢你们的情报,哈哈哈!他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暴戾与贪婪。 赢宴,恭喜获得机缘。一道淡漠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赢宴先是一怔,随即面露讶色:鬼谷先生?您何时来的? 观察你多时了。那声音答道。 赢宴神色稍缓,恭敬问道:还请先生指点,这《太上忘情经》该如何修炼? 莫要高兴太早。你天赋不在此道,纵得此等绝世**,短期内也难以突破。苍老声音平静道。 荒谬!那就走着瞧!赢宴勃然大怒。 你资质虽佳,却不适合修炼此类**。声音依旧淡然。 嗖—— 一道寒芒骤然袭来,直取赢宴咽喉。他急忙闪身,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 来人是个俊朗青年,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凛冽杀气。 想杀我?没那么简单。星魂冷冷开口,露出森白獠牙,面目狰狞可怖。 星魂,你本不该来招惹我,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赢宴声音低沉,眼中杀意凛然,身形一闪便朝星魂扑去。 赢宴实力非凡,动作快如闪电,转眼间就杀到星魂面前,手中长剑带着凌厉剑气直劈而下。 星魂举臂格挡,兵刃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狂暴气浪向四周扩散。 赢宴借力腾空,一股强劲力道爆发,将星魂震退数步。稳住身形后,赢宴死死盯着星魂,眼中凶光毕露,宛如一头嗜血的猛兽。 赢宴,省省力气吧,就凭你还奈何不了我。星魂咧嘴冷笑,眼中满是轻蔑。 赢宴眯起眼睛:不愧是秦国皇子,肉身确实强悍,单论体魄我不如你。 算你有自知之明。星魂得意地扬起下巴,身为大秦皇子,他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可惜你知道得太多,今天必须死。星魂突然变脸,手腕一抖,兵器泛起幽暗寒光,锋刃上杀气逼人。 星魂气势骤然暴涨,雄浑真气如潮水般涌出,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闷响。 嘶——感受到这股威压,赢宴不禁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凝重起来。 你天赋虽差,但体质特殊,本有望突破天人境。赢宴摇头叹道,可惜心术不正,注定难成大器。 你懂什么!唯有力量才能带来荣华富贵!星魂面目狰狞地咆哮,狂暴真气在兵器上凝聚,周围空间都为之震颤。 天赋尚可,可惜走错了路。赢宴暗自叹息,眼神骤然锐利,身形如箭般射出。 赢宴一拳轰出,拳风激荡,空间仿佛被压缩扭曲。 区区八重境界也敢放肆!星魂不屑冷哼,挥动兵器狠狠刺去。 电光火石间,星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塌墙壁,嘴角溢血,脸色发白地望向赢宴,眼中终于露出惧色。 赢宴收起气势,缓步向前走去。 刚才短暂交手,赢宴试探出星魂的实力,结果令他大失所望。星魂的战斗力实在弱小,根本不堪一击。若不是赢宴手下留情,早就取了他的性命。 第145章 做梦!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 星魂,咱们聊聊。赢宴停下脚步,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他面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聊?你想聊什么?星魂警惕地盯着赢宴,在他眼中,对方就像一条随时会咬人的毒蛇。 焱妃应该还活着吧,告诉我她的下落,我可以饶你不死。赢宴淡淡说道。 做梦!休想从我这里得到半个字!星魂愤怒地吼道。 那你就永远留在这里吧。赢宴耸耸肩,语气平静得可怕。 听到这话,星魂脸色大变,眼中闪过惊慌之色。他急忙后退,想要逃离此地。 但赢宴怎会给他机会?只见他猛地一踏地面,身形如箭般射出,一拳直取星魂面门。 滚开! 感受到背后袭来的劲风,星魂怒吼一声,转身挥剑刺向赢宴的拳头。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赢宴的拳头与长剑相击,竟丝毫不落下风。 好小子!难怪这么嚣张,原来有两下子!星魂脸色阴沉如水。他发现自己不仅奈何不了赢宴,反而被对方压制,这让他又羞又怒。 赢宴的力量实在太强,星魂自知不敌,只能施展武技以求胜算。 唰—— 星魂脚下生风,身形飘忽不定,巧妙地避开赢宴的攻击,随即一个侧踢扫向赢宴腰间。 赢宴纹丝不动,硬接了这一脚。星魂已是真君二重巅峰修为,而赢宴不过大宗师六重初期,两人实力悬殊,这一脚对赢宴来说如同挠痒。 力道不够啊,再接我一拳!赢宴咧嘴一笑,欺身上前又是一记重拳。 找死! 被一再挑衅,星魂彻底暴怒。他眼中寒光闪烁,手腕一抖,剑锋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直取赢宴咽喉。 这一式星梦夺神剑蕴含剧毒,威力惊人。若是被刺中咽喉,必死无疑。 赢宴左手一伸,稳稳抓住剑锋。任凭星魂如何用力,都无法挣脱。 怎么可能...你明明只是大宗师...星魂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 赢宴反手就是一记耳光,清脆的巴掌声中,星魂半边脸顿时肿了起来。 赢宴!我要杀了你!星魂彻底疯狂,歇斯底里地咆哮着。他体内真气狂涌,全部灌入剑中。 星魂接连几招猛攻,逼得赢宴连连后退。他双眼通红,攥紧拳头就要往赢宴心口砸去,却扑了个空。 赢宴从容站定,轻巧闪过攻势,唇边挂着若有似无的嘲笑:就这点能耐? 话音未落,赢宴身形一闪已欺到星魂面前,右腿如鞭子般甩出,破空声呼啸而至,重重踢在星魂肩头。 星魂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打得连退十几步才勉强站稳,整条右臂都失去了知觉。 好强的力道...星魂暗自心惊,望着眼前深不可测的对手,后背渗出冷汗。 看来是我高看你了。赢宴失望地摇头,本以为能痛快打一场,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少说废话!星魂冷喝。 赢宴嘴角扬起:那就如你所愿! 只见他指尖骤然亮起刺目光芒,一掌推出。 轰—— 耀眼的光芒化作遮天巨掌,封死了星魂所有退路。 星魂咬牙硬接,却被巨掌压得单膝跪地。 噗——一口鲜血喷出,星魂面色惨白。 赢宴漫不经心地耸肩: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 混账!星魂羞愤交加,眼中燃起熊熊怒火。 这一战,他败得彻底! 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必取你性命!星魂双目赤红,杀气冲天。从交手时赢宴的眼神里,他读出了对方对焱妃的企图。 赢宴不以为意地摆手:把修炼心法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休想!星魂啐出一口血沫,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何必呢?赢宴忽然阴森一笑,那我只好杀了你,自己来取了。 唰—— 长剑出鞘,寒光直取星魂咽喉。 重伤的星魂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剑锋逼近... 住手! 房门突然打开,一道清朗喝止声响起。 赢宴动作一顿,转头望去。 只见一位白衣胜雪的俊逸青年立在门口,正是云中君。 赢宴盯着突然冒出来的陌生男人,眉头一皱,心里直冒火。 云中君大步流星走进院子,迎着赢宴的目光。 赢宴,你干什么?快放了星魂!云中君厉声喝道。 赢宴瞟了眼星魂,突然放声大笑:原来你就是云中君!哈哈哈,真有意思! 住口!再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云中君眼神一沉,怒火中烧。 这赢宴竟敢嘲笑星魂是废物,简直不可饶恕! 哟,脾气不小啊。赢宴眯起眼睛,目光危险,今天我倒要看看,你能狂到什么地步! 唰—— 话音未落,赢宴长剑一挥,直取云中君。 嗡嗡—— 剑身震颤,气势逼人。 云中君面若冰霜,毫不退让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 两人激烈交锋,拳影交错,刀光剑影,招招致命。 转眼间已过百招,各显神通,难分高下。 被绑在铁架上的星魂忧心忡忡地望着院中激战的二人,暗自祈祷:但愿赢宴别下**,云中君可千万不能有事...... 赢宴实力强横又偷袭在先,星魂实在不看好云中君。 轰隆—— 院中,赢宴招式愈发狠辣,剑锋所过之处空气爆裂,隐隐有雷鸣之声。 在这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饶是云中君体魄强健,也被震得气血翻涌,经脉刺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 短短几分钟,云中君已连遭重创,节节败退,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就这点本事?赢宴讥讽地勾起嘴角。 他已使出全力,没想到云中君如此不堪一击。 实在无趣。 赢宴,你别太嚣张!云中君攥紧拳头,眼中燃着怒火:我们之前的约定还作数吗? 赢宴一愣,冷冷道:想比试?我奉陪。 等等......云中君急忙喊住他,咬牙切齿道:要是你输了,必须答应我三个条件! 你也配提条件?赢宴轻蔑地打量着他:你算什么东西? 云中君毫不退缩:这不是求你,是规矩! 规矩?赢宴冷笑:我就是规矩! 赢宴!云中君暴喝:别欺人太甚! 你说什么?赢宴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最后警告你一次,马上给我—— 我跪下认错,不然别怪我心狠手辣! 见赢宴如此强硬,云中君毫不退让:不答应是吧?那咱们现在就堂堂正正打一场! 堂堂正正?赢宴露出狰狞的笑容:你也配跟我说公平? 言下之意,赢宴一招就能碾压云中君! 少啰嗦! 云中君冷声道:就问你敢不敢比试?! 赢宴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找死! 话音未落,赢宴猛地蹬地冲出,如同炮弹般撞向云中君。 强大的气势压迫得云中君喘不过气。 云中君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紧。 这家伙太可怕了! 电光火石间,赢宴已冲到面前。 右腿高高扬起,裹挟着浑厚内力,如巨斧般劈下。 空气爆裂,云中君来不及闪避,胸口被重重踢中,整个人飞出十几米远。 噗—— 云中君喷出一口鲜血,面容扭曲,显然受了重伤。 赢宴乘胜追击,一连串鞭腿狠狠砸向云中君头部。 砰砰砰...... 轰轰轰...... 哐当—— 转眼间,云中君挨了几十下重击,脑袋血肉模糊,肿得像猪头。 扑通! 最终,云中君支撑不住,倒地昏迷。 赢宴鼻孔喷着粗气,轻蔑地看着云中君: 废物也敢跟我叫板?你算什么东西...... 说完,赢宴转身看向星魂。 他用脚尖踩着星魂的胸口。 星魂勉强扯出一丝笑容:赢宴,你要是敢做禽兽不如的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赢宴一脚将星魂踢飞。 嘴还挺硬。 赢宴捡起断剑,慢慢走向星魂:我倒要看看,把你折磨至死,你怎么找我**。 星魂艰难喊道:赢宴...... 咔嚓! 剑光一闪,划破了星魂的喉咙。 鲜血喷涌,染红衣襟。 星魂瞪大眼睛,气绝身亡...... 赢宴不屑地摇头,从云中君怀中夺走玉佩: 这玉佩本来就是我的。 既然落在你手里,现在物归原主。 赢宴说着扔掉断剑,戴上玉佩准备离开。 突然,一支黑色利箭破空而来,直取赢宴咽喉...... 赢宴脸色骤变,本能地低喝一声。 随即右臂一挥,暗器射出,的一声击落了利箭。 利箭偏离方向,擦过赢宴耳边,钉在了墙上。 血珠顺着脸颊滑落...... 什么人! 赢宴暴喝一声,猛地抽出佩刀四下张望。 只见一名白衣男子负手立于门前,衣袂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冷冷注视着赢宴,眼中寒光一闪。 赢宴眯起双眼,厉声质问:阁下究竟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白衣人语气冰冷,重要的是你在做什么。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赢宴嗤笑:好大的口气! 口气不大,但要你的命足够了。白衣人声音骤沉, 赢宴面沉如水: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起,刀锋直取白衣人咽喉。 这一刀已使出八成力道。 第146章 有种正面较量 白衣人不闪不避,横刀格挡。 火星四溅。 赢宴虎口发麻,踉跄后退避开反击。 白衣人乘势追击,袖**箭**。 赢宴仓促闪躲,仍被一箭射中肩头。 剧痛之下,他咬牙反手又是一刀。 白衣人从容不迫,袖箭再出。 赢宴手腕剧震,佩刀几乎脱手。 未及喘息,三支弩箭又至。 最后一箭堪堪擦着咽喉钉入墙壁。 赢宴趁机拉开距离,却被后续弩箭划伤手臂。 混账! 他怒不可遏,挥拳击落暗器。 两人相距六七步对峙。 有种正面较量!赢宴怒吼。 机会给过了。白衣人漠然道,是你执意找死。 赢宴目眦欲裂:少废话!纳命来! 赢宴怒吼着扑上前去,气势汹汹。 然而还未近身,白衣男子已**五箭。 赢宴神色骤变,急忙后退闪避,却仍被一箭擦伤。他闷哼一声,捂着伤口倒退两步,面色惨白,嘴角渗出血丝。 愤怒、不甘与震惊交织——他无法理解,对方的武功竟如此高强。更令他心惊的是,每当他欲出手,对方总能预判他的动作。 “嗖!嗖!嗖!” 白衣男子毫不留情,又是几箭射来。 赢宴身形急转,如鬼魅般闪开。可刚站稳,三支弩箭已破空而至。他纵身一跃,翻过高台落地,再抬头时,白衣男子早已消失无踪。 “该死!” 赢宴杀意翻涌,握紧武器环顾四周,却找不到对方半点踪迹。他眉头紧锁,想不通自己为何会招惹上这样的高手,更无法理解那诡异莫测的身法。 “嗖嗖嗖——” 正犹豫是否撤离,箭啸声再度逼近。 赢宴瞳孔一缩,本能后跃,避开两箭。未及喘息,第三箭已至!他翻滚躲过,紧接着第四、第五箭接连射来,逼得他连连闪避。 突然,一股危机感袭来! “轰!” 耳畔炸响,**擦过,耳膜剧痛,鲜血滴落。与此同时,一枚银针无声无息地刺入左腿。 赢宴闷哼跪地,白衣男子却未停手,又一箭射来! 他咬牙蹬地,侧身闪避,弩箭“咔嚓”射碎地板。强忍伤痛,赢宴还未站稳,第四箭已破空而至! 他仰身疾退,箭矢钉入木柱。赢宴趁机翻滚前冲,抽出短枪,决心拼死一搏! 可枪刚抬起,头顶劲风骤至! “砰!” 短枪格挡,巨力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抬头望去,一名黑衣男子冷冷拦在前方。 一名身高一米八的黑衣人戴着斗笠,脸上蒙着黑布。 那双露出的眼睛却明亮如星辰。 果然有两下子! 赢宴咳了一声:看来你才是真正的云中君! 你也不赖,居然认得我。 黑衣人语气平静:可惜今晚你必须死。 赢宴狞笑道:那就看看谁先见**! 话音未落,他双腿发力,如猎豹般扑向黑衣人。 唰唰唰—— 赢宴利落地拔刀出鞘,刀光如雪。 黑衣人纹丝不动。 赢宴一怔,心想这人怎么傻了? 随即冷笑,长刀如虹,雷霆万钧般劈下。 这一刀势大力沉,似要劈开天地。 黑衣人竟不躲闪,抬手便接住了刀刃。 找死! 赢宴怒喝,运劲想斩断对方手掌。 谁知黑衣人手指轻勾。 赢宴手中钢刀脱手飞出,撞断一根红绳。 红绳断裂,赢宴手掌重获自由。 他脸色一沉正要收刀,黑衣人已欺身而上。 手腕轻转,刀锋几乎贴着赢宴咽喉划过。 赢宴急退一步。 虽避开致命一击,胸前衣衫却被划破。 赢宴神色凝重。 这是他首次吃亏。 竟一招落败。 赢宴咬牙,双腿猛蹬,如炮弹般冲向黑衣人。 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来得好! 黑衣人不退反进,右拳直击。 拳掌相撞,闷响如雷。 赢宴连退数步,面露惊色。 没料到对方力道如此刚猛。 未及喘息,黑衣人已贴身逼近。 赢宴再退。 黑衣人紧追不舍。 赢宴又退三步。 黑衣人步步紧逼。 退无可退,赢宴只得挥拳硬拼。 两**来脚往,拳影重重,室内温度骤降。 赢宴怒吼,气势陡增,双拳如暴雨倾泻,带着毁灭之力。 黑衣人却始终稳如磐石,拳脚从容,不慌不忙。 不仅化解所有攻势,还不时反击。 每一拳都势不可挡。 赢宴越打心越凉。 此人太强!绝非敌手。 况且体力已达极限。 再战必败。 如何是好? 赢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再这样耗下去,必死无疑! 啊—— 赢宴突然大吼一声,猛地发力朝门外冲去。 想跑?黑衣人讥讽地扬起嘴角:赢宴,你以为能逃得掉? 话音未落,他的右手已经扣住了赢宴的后背。 一股强大的拉力传来,赢宴面色发青,拼命想要挣脱。 徒劳! 黑衣人眼中满是不屑。 赢宴被牢牢制住,完全动弹不得。 生死关头,时间仿佛静止。赢宴内心充满绝望与愤怒。他明白自己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对手。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在胸中燃起。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赢宴在心中呐喊。他闭目凝神,深深吸气。 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赢宴不仅挣脱了钳制,更迅速状态,准备迎战。 他清楚逃跑不是办法,只有战胜这个强敌,才能保全自己和将士们的性命。 来吧,让我领教你的本事!赢宴猛然转身,直视黑衣人,眼中战意熊熊。他绷紧全身肌肉,蓄势待发。 黑衣人冷笑一声,显然没把赢宴放在眼里。他向前一步,周身气势骤变,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赢宴毫不畏惧,全力挥出一拳,拳风呼啸直取对方面门。 黑衣人轻松闪避,反手一掌拍向赢宴胸口。 但赢宴早有防备,灵活闪躲的同时贴近对方,展开近身缠斗。 拳来脚往,两人激烈交锋。 渐渐地,赢宴掌握了战斗节奏,凭借新获得的力量和顽强意志,开始占据上风。 黑衣人的攻势变得杂乱,脸上轻蔑之色转为凝重。 最终,赢宴抓住破绽,一记重拳击中黑衣人腹部,打得他连连后退。 不等对方站稳,赢宴又飞起一脚踢向其膝盖,彻底将黑衣人击倒在地。 你败了!赢宴喘着粗气宣告胜利。 他的眼神中既有胜利的喜悦,也有大战过后的释然。 黑衣人费力地想要爬起来,可身子已经不听使唤了。 他仰头看着赢宴,眼神里混杂着说不清的情绪,最后只能咬着牙垂下脑袋。 跟我杀过去!赢宴转过身对着远处的战场大喊。他的声音像铁锤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透着必胜的决心。 士兵们立刻嗷嗷叫着跟了上去,像潮水般冲向敌阵。 可这支队伍刚冲进战场,就遭到迎头痛击,伤亡数字直线飙升。 黑衣人阴冷的目光扫过赢宴他们,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撤!马上撤!他恶狠狠地吼道。 黑衣人们立刻收拾行装,头也不回地往城外逃窜。 他们心里明镜似的——留守的部队已经完了,再待下去就是等死。 虽然搞不清这些敌人为什么盯上他们,但眼下敌众我寡,硬拼就是找死。 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逃回京城。 赢宴望着逃走的黑衣人,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能放虎归山。赢宴心里盘算着:这群人来路不明,身手又邪门得很,要是让他们跑了,老百姓就该遭殃了。 想到这儿,赢宴眼中寒光一闪:管你们是什么牛鬼蛇神,敢来秦国撒野,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攥紧拳头喝道:弟兄们,追! 士兵们齐声应和,杀气腾腾地追了上去。 赢宴死死盯着前面带路的黑衣人。 在黑衣人带领下,他们穿过密林来到山脚下。只要翻过这几座山,就能回到城里。 当然,前提是能活着走到城墙下。 可赢宴忘了一件事——他们的行踪暴露后,原本驻守在这片林子的军队早就撤走了。 赢宴压根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满心以为跟着带路人就能安全回城,所以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黑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头瞥了眼赢宴,眼里闪过一丝嘲弄。他装作没事人似的继续往前跑。 就在两人相距不到五丈时,赢宴突然暴起发难。 这个距离,赢宴有十足把握一招制敌。这段时间的苦练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他自信能轻松拿下这个黑衣人。 谁知黑衣人早有防备,见赢宴扑来,反手就是一刀。 刀光闪过,赢宴惊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赢宴盯着黑衣人皱起眉头,总觉得对方的招式莫名熟悉。 黑衣人趁机后撤两步,手中长刀带着凌厉劲风直劈而下。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白痕。 这一击的威力,分明已踏入武王之境! 赢宴不敢托大,急忙横刀相迎。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火星迸溅。 赢宴右臂剧震,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黑衣人攻势不减,第二刀直取咽喉,眼中杀意凛然。 电光火石间,赢宴左手如毒蛇般探出,扣住对方手腕,同时抬腿猛踹。黑衣人踉跄倒地,赢宴欺身而上,铁拳直轰面门。 仓促格挡的黑衣人露出破绽,被赢宴抓住机会,一拳击断肋骨。 啊——黑衣人蜷缩着身子,疼得直打颤。 赢宴揪起他的衣领冷笑道:谁派你来的? 做梦!黑衣人咬牙道。 第147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赢宴二话不说,对着腹部就是三记重拳,打得对方口吐鲜血。 最后问一次!赢宴怒目圆睁。 黑衣人嘴唇颤抖,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找死!赢宴正要继续,突然耳尖微动——远处传来马蹄声。 不好!他脸色大变,甩开黑衣人,朝身后将士高喊:全**戒! 说着迅速解下铠甲扔给黑衣人:穿上!快走! 交代完便朝反方向奔去。 谁知黑衣人咳着血穿上铠甲,竟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赢宴先是一愣,随即拔腿就追。 两人一前一后奔出数里,黑衣人突然身形微滞。赢宴眼中精光一闪,瞬间逼近,飞起一脚踹向其后心。 黑衣人晃了晃,竟硬生生稳住身形。 赢宴慢慢扭过头,阴森森地盯着黑衣人,嗓子沙哑:就凭你也想抓我?痴心妄想! 黑衣人不甘示弱地眯起眼睛,浑身绷紧如临大敌。他清楚地感受到对方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这场厮杀恐怕难以善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厉声喝道,手中兵刃骤然加重力道。 赢宴被迫接招,胸中翻涌着滔**火,却只能硬着头皮抵挡对方暴风骤雨般的攻势。 他身上的伤实在太重了,完全不是黑衣人的对手。 激战数十回合后,赢宴渐露疲态,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黑衣人捕捉到这抹惧色,嘴角扬起残忍的弧度,眼中凶光乍现,手中长剑毫不迟疑地劈向赢宴。 他明白机不可失,今日若不能取其性命,日后必成大患。 招招夺命的狠辣攻势逼得赢宴连连后退。 赢宴死死瞪着黑衣人那双令人憎恶的眼睛。明明修为不及自己,却处处占尽上风,这份屈辱让他几欲发狂。 黑衣人乘胜追击,将赢宴逼至绝境,使其完全沦为待宰羔羊。 赢宴身形踉跄,显得极为狼狈。 就在黑衣人以为胜券在握时,赢宴突然爆发,周身迸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宛如凶兽觉醒。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黑衣人心头剧震,不由自主停下攻势,满脸震惊地望着赢宴。 赢宴挺直腰杆站起身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恨不得将黑衣人生吞活剥。他的杀意直指黑衣人。 黑衣人本能地后退半步,全神戒备。 赢宴如鬼似魅般闪至黑衣人身侧,一掌重重拍在其肩头。 黑衣人闷哼着摔倒在地。 赢宴不给喘息之机,再度扑来。黑衣人咬牙翻滚起身,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这次他动作稍慢半拍。赢宴的掌风擦过胸前护甲,震得他口吐鲜血,险些昏死过去。 黑衣人捂着胸口,愤恨地瞪着赢宴。 那双淬毒般的冰冷眼眸令人毛骨悚然。 黑衣人强忍剧痛保持清醒。眼看赢宴又一次袭来,他拼死闪避,同时反手一剑直取对方腹部。 赢宴敏捷侧身,顺势飞起一脚。黑衣人险险躲过,纵身跃起,剑锋直指对方咽喉。 眼看利刃就要割断赢**咙,对方却突然凭空消失。 黑衣人一剑落空,还未回神便觉背后劲风袭来。他仓促闪避,反手拍出一掌。 两股掌风相撞,激起漫天尘埃。 赢宴连退两步,趁机看清了对手。原来那黑衣人并非凭空消失,而是用了秘法藏身暗处。 报上名来!赢宴厉声喝道。 黑衣人沉默片刻,冷冷道:儒家**。 儒家?赢宴眉头一皱,儒家怎会寻到此处? 黑衣人嗤笑道:我为何要告诉你? 赢宴不再多言,转身就往城门方向疾驰。黑衣人紧随其后,两人距离渐渐拉开。 回头望见黑衣人穷追不舍,赢宴暗自皱眉。此人武功不俗,若继续缠斗,恐会引来更多敌人。但若就此脱身,必会引起怀疑。思来想去,只得冒险引开对方。 黑衣人见状,也催马急追。两人一路厮杀,刀光剑影间,黑衣人伤势渐重。赢宴也好不到哪去,浑身浴血,宛如地狱修罗。 见赢宴欲退,黑衣人突然调转马头冲向城墙。 想逃?赢宴冷笑一声,胯下汗血宝马如离弦之箭般追去。 转眼已至城下。赢宴飞身跃上城楼,大喝:放箭! 待命的弓箭手闻令齐射,箭如雨下却难阻黑衣人脚步。只见他势如破竹冲入城中,所过之处刀光闪烁。 还愣着做什么?拿下!赢宴怒喝。 士兵们蜂拥而上,却被黑衣人一掌震飞,纷纷吐血倒地。 眼见部下接连倒下,赢宴面色铁青,拔剑迎战。二人你来我往,难分高下。黑衣人招式狠辣,招招直取要害,逼得赢宴左支右绌。 就在赢宴力竭之际,破空声骤响。黑衣人察觉危险闪避,却为时已晚。一枚暗器正中后脑,当场昏厥。 赢宴长舒一口气,急呼:速速拿下!绝不能让他逃脱! 侍卫匆忙赶来,拖走了昏迷的黑衣人。 赢宴抹去额头汗水,瘫坐在地大口喘气。这场搏杀异常凶险,他几乎以命相搏,伤势比对手更重。此刻他已无力再战,却不敢合眼,必须争取逃亡时间。 他强撑着靠柱而坐,闭目调息。片刻后睁眼起身,直奔皇帝行宫而去——唯有将追兵引开,才有脱身机会。 踏入行宫大门,赢宴却怔住了。满目皆是尸首与宫女,哪有儒家**的踪影?他心头一紧,四下搜寻整夜,最终不得不承认:那些人确实消失了。 赢宴百思不解。虽与儒家素无往来,却隐约感觉此事蹊跷。或许对方在暗中相助?可为何不愿现身? 眼下无处可去,他只得策马回府。刚进门便厉声喝道:备热水沐浴! 王爷有伤在身...... 放肆!赢宴怒斥侍从,轮得到你多嘴?吓得小厮慌忙去准备。 回到房中,他重重倒在榻上长叹。今日险些丧命,此刻疲惫不堪。稍作歇息后,他强撑起身,伏案疾书数道奏章,加盖印玺命心腹送出。 次日清晨,侍从呈上早膳时,赢宴发现案头多了一叠字条。展开阅览时,面色骤变。 禀王爷,小厮察言观色道,昨夜已将求援奏章送出,想必援军不日即至。 赢宴神色稍霁,挥手屏退左右。他对亲自挑选的精锐颇有信心,此刻却仍觉心绪不宁。 黑衣人突袭城主府显然早有预谋,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意识到必须尽快摆脱这种处境。继续留在城主府只有死路一条,必须远走他乡隐姓埋名,此生再不踏足中原。 此刻黑衣人已经苏醒,捂着剧痛的后脑勺,眼中杀意凛然。他勉强坐起身检查随身物品,却发现空无一物。 奇怪...他暗自思忖,刺客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潜入府中行凶的?整件事都透着蹊跷。 回忆渐渐清晰——昨夜与蒙面高手过招落败,险些丧命。多亏及时服下止血丹才保住性命,却也错过了最佳逃亡时机。 走着瞧!我定要取你狗命!黑衣人咬牙切齿地咒骂着,转头望向窗外明媚的景色。 突然他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急忙运功却踉跄几步,扶墙站稳后震惊地发现:紧闭的窗户竟被撬开个洞,一张笑脸正从洞口窥视。 放肆!黑衣人厉声呵斥,周身寒气逼人。他暗自心惊:此人能悄无声息潜入还公然破坏窗户,莫非武功更在自己之上? 此时赢宴闻声跃至窗边。 夜色深沉,城主府内万籁俱寂,唯有穿堂风偶尔打破宁静。赢宴伫立庭院**,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辉。他握紧佩剑,剑尖轻点青石发出清响。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响起。黑衣人如幽灵般现身庭院角落,眼中精光四射,杀气弥漫。 赢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沙哑的嗓音在夜色中回荡。 凭你也配?赢宴冷笑间已如离弦之箭冲出。剑锋划破夜空直取对方咽喉。 黑衣人敏捷闪避,反手甩出暗器直袭赢宴面门。 赢宴冷笑着横剑一扫,**应声落地。两人眨眼间战作一团,剑锋与**寒光交错,叮当碰撞声连绵不断。 黑衣人猛然突刺,赢宴连退数步闪避。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骤然腾空而起,快若闪电般跃上墙头。 赢宴毫不迟疑紧追不舍。 黑衣人刚翻过墙头,赢宴已截住去路。 双剑相击火星四溅,黑衣人暴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拼死冲出重围绝尘而去。 赢宴如影随形,长剑挥舞如风,招招直取黑衣人要害。 密不透风的攻势令黑衣人难以招架,最终被迫弃马近身搏杀。 他身形鬼魅般灵活,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致命伤。赢宴虽占上风,却始终无法给予重创。 缠斗间二人已至城东郊外林边,前方便是万丈深渊,生死胜负即将分晓。 数道剑光闪过,黑衣人竭力闪躲,左肩仍添三道血痕。他强忍伤痛继续奔逃,转眼消失在赢宴视野中。 望着渐远的身影,赢宴缓缓归剑入鞘。他心知黑衣人必会卷土重来,必须时刻戒备。 果然,就在赢宴欲返城主府时,后背陡然生寒。他惊觉闪避,却为时已晚。 黑衣人自暗处突袭,**狠狠刺入赢宴腰腹,血珠顺着刃口滴落。 赢宴咬牙攥住刀刃,阻止其深入。黑衣人狞笑着拧转刀柄,企图贯穿脏腑。 赢宴额头冷汗涔涔,右臂青筋暴起却难敌蛮力。 去死吧!黑衣人暴喝发力,**完全没入赢宴体内。赢宴闷声倒地,鲜血自伤口汩汩涌出。 他面色惨白,双目圆睁似含无尽悲怆,泪水纵横满面。仰望着苍穹喃喃低语,声若蚊呐不可辨闻。 突然他喷出一口鲜血,永远闭上了眼睛。黑衣人怔忡片刻,似未料这般结局。他蹲下身欲抚赢宴面容。 指尖将触未触之际,却又缩回。 轻叹摇头,黑衣人起身拂袖而去。 第148章 不这不可能! 就在这当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嘿嘿......真没想到啊,堂堂高手也会栽跟头,哈哈哈......黑衣人听到这笑声,顿时后背发凉,心头涌起一阵寒意。他猛地回头,发现原本昏迷的赢宴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 黑衣人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声音发抖:不......这不可能!话还没说完,他转身就要逃跑。 赢宴根本没把他的挣扎放在眼里,慢慢坐起身来。他右手按住胸前的伤口,猛地一扯,一声将染血的衣衫撕开,露出结实的胸膛。接着从怀里摸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运功调息,将体内残存的真气汇聚到手掌心。没过多久,赢宴猛然睁眼,眼中精光一闪,右手一挥,一团紫色火焰凭空出现,转眼间化作一条紫色火龙朝黑衣人扑去。 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火龙卷住拖回赢宴面前。赢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杀气腾腾。 二话不说,赢宴一把掐住黑衣人的脖子,手上猛然发力。 呃......黑衣人痛苦地挣扎着,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死死盯着赢宴充满怒火的眼睛,脸上写满了不甘。但生命的气息正在快速流失,他只能绝望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赢宴手上又加了几分力道,黑衣人眼球突出,瞳孔骤然放大,最终眼皮慢慢合上,彻底断了气。 赢宴冷冷地扫了一眼,松开手。黑衣人像摊烂泥般倒在地上,双手还保持着捂脖子的姿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赢宴冷哼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他身后,突然出手偷袭! 嗖——黑衣人的利刃直取赢宴腰间,锋利的刀尖划破衣服,割开皮肉。 赢宴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避。 嗤—— 一声轻响过后,赢宴右肩上多了一道血口子,鲜血不断渗出。 赢宴脸色一沉,转身看向偷袭者。只见对方蒙着面,一身黑袍,浑身散发着浓重的杀气。 看到赢宴肩上的伤,黑袍人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恢复冷漠。他手腕一翻,利刃再次刺来。 赢宴不敢大意,身子猛地一矮,堪堪躲过这一击。 见偷袭不成,黑袍人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他右脚用力一蹬,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来。赢宴连忙抬手格挡,却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连退数步,险些摔倒。 稳住身形后,赢宴冷冷地盯着黑袍人,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黑衣人冷哼一声,身形再次跃起,手中利刃如闪电般刺向赢宴咽喉。 这一击看似寻常,实则暗藏杀机,稍有不慎就能取走赢宴性命。 面对黑衣人凌厉攻势,赢宴心中暗骂**,急忙侧身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黑衣人刚落地便再度逼近,手腕翻转间,冰冷的刀锋直刺赢宴心口。 赢宴勉强避开,右肩的剧痛让他不禁皱眉。 黑衣人乘势追击,又是一刀刺来。这次赢宴不再躲闪,反而挥拳直击对方下巴。 黑衣人没料到赢宴竟敢硬接,慌忙偏头躲避。 砰! 两股力量相撞,发出沉闷声响。黑衣人被巨力震得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下巴已被打碎一块。 嘶——黑衣人捂着下巴倒吸凉气,眼中充满怨毒。 赢宴不给喘息之机,瞬间欺身上前,一记重踢狠狠踹在黑衣人膝盖上。 扑通一声,黑衣人跪倒在地。赢宴一脚踩住他的脑袋,厉声质问:你究竟是谁? 黑衣人眼中闪过疯狂: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马上就会死! 赢宴眯起眼睛,脚下加力:哦?我倒要看看你哪来的底气。 黑衣人下巴碎裂,说话漏风含糊不清。 赢宴冷哼一声,猛然发力,黑衣人的头颅如西瓜般爆裂,血肉横飞,溅了赢宴满身。 赢宴擦去脸上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嫌恶。 他随手一挥,将黑衣人的兵刃抛向远处山林,转眼消失不见。 赢宴转身朝屋内走去。 夜色中,赢宴快步回到住处。推开房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只剩满地狼藉的家具残骸。 赢宴眉头微皱,环视四周,终究没能发现蒙面人的踪迹。 他嘴角泛起苦笑。早该想到,能悄无声息潜入之人必是隐匿高手,想找到他谈何容易? 赢宴摇头离去,径直回到自己房间。 次日清晨。 赢宴洗漱完毕,来到院中。 他演练了一套剑法,感受到体内澎湃的真气,心中欣喜。果然如师父所说,功力已恢复八成。虽不知那人是敌是友,但可以确定必是邪派中人。 今日天朗气清。 赢宴舒展四肢,惬意地躺在青草地上。碧空如洗,云卷云舒,他心中澄明如水,思绪安宁。 忽然,院墙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赢宴蹙眉起身,朝院门走去。 木门吱呀作响,两个彪形大汉闯了进来。他们身着灰布衣衫,发如蓬草,看似邋遢不堪,却掩不住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 赢宴眯眼打量二人,猛然想起什么,神色骤变。昨夜与黑袍人交手时,他曾察觉对方使出一记诡异招式,当时未加留意——毕竟那黑袍人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此刻,危险的预感如毒蛇般爬上心头。 年长者约莫六旬,盯着地上黑袍人的尸首,眉心拧成疙瘩:此人如何死的? 年轻者垂首应答:回大祭司,属下不知。 老者转向赢宴:可知此人来历? 不知。赢宴摇头。 老者审视良久,终是摆手:带回去审问,老夫亲自处置。 老者又对另一老人道:二弟留守,老夫先行一步。 待老者离去,年轻男子冷声喝问:姓名? 赢宴拍去身上草屑,倨傲地睨了他一眼,不作回应。既知躲不过,不如静观其变。眼下只需等对方自露马脚。 找死!男子怒指赢宴鼻尖,起来! 赢宴仍盯着地上那滩黑泥。 你与那蒙面人相识? 不识。 男子眼中杀意暴涨:再不说实话,休怪我手下无情! 见赢宴依旧沉默,男子暴喝一声扑来。赢宴纵身跃上院墙,男子紧追不舍。 两人如风般掠过百米,转眼已至院墙边。那青年一手撑墙,另一只手如毒蛇吐信般抓向赢宴。 赢宴连眼皮都没抬,铁拳直捣对方胸口。 青年闷哼着倒退数步,刚站稳又猛扑过来。赢宴足尖轻点地面,身形如落叶般向后飘去,轻松避开攻势。他趁机跃出围墙,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站住!还没完呢!青年怒吼着追了上去,身形矫健如猎豹。 赢宴脚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该死的!青年盯着他消失的方向,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待赢宴彻底没了踪影,青年这才铁青着脸转向灰衣老者:长老,这厮如此猖狂,我定要... 罢了,长老摆摆手,我们走吧。 青年额头青筋暴起,他伤我在先,又杀我族人,岂能... 长老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不忍则乱大谋。要**,也得等实力足够。 青年拳头捏得咯咯响,我非要他... 你呀,长老叹气,可知那人修为已达巅峰? 什么?青年倒吸凉气,长老莫不是看错了? 长老神色凝重:千真万确。 青年脸色阴晴不定,半晌才咬牙道:既如此...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不必了,长老摇头,他虽达巅峰,实力却不及我。以你在族中的地位,略施手段就够他受的。 年轻人一听,眼中闪过狂喜之色。 但他很快又皱起眉头,忧心忡忡道:那人确实厉害,可偏偏运气太好,刚到这儿就被我撞见。若我再晚一步,他恐怕已经离开,到时候再想杀他就难了。 长老沉吟片刻,忽然笑道:呵呵,我倒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年轻人迫不及待地问。 长老嘴角微翘,眼底掠过一丝算计,慢悠悠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硬碰硬不是他的对手,但可以借刀**。 借刀**?年轻人一脸困惑。 不错!长老笑眯眯地点头。 借谁的刀? 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 赢宴一路疾行,直奔城外。 夜色渐深,月光清冷,星辰稀疏。他沿着山道飞奔,体内真气流转不息,不断凝练,在周身形成一层厚实的护体罡气。 他一边赶路,一边警惕地扫视四周,试图从环境中察觉潜在的危险。 然而,观察许久,山路平静无波,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不多时,赢宴来到一座巍峨山峰脚下。 山峰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宛如一头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吞没苍穹。山脚密林环绕,枝叶繁茂,遮天蔽日,让人难以窥探其中虚实。 山顶空旷辽阔,视野一望无际。 就在此时,赢宴的灵识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波动。 他眉头一皱,灵识迅速铺开,仔细探查。很快,他发现一棵参天古树下藏着一道人影,全身裹着布巾,只隐约可见一团模糊的影子。 这情形他并不陌生。当初闯迷宫时,他也曾遭遇类似情况,所幸凭借特殊手段找到出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仔细探查一番,却未发现异常,赢宴收回灵识,继续赶路。 突然,背后袭来一阵凌厉劲风! 他心头警兆骤起,身形猛然加速,向侧方闪避。 嗖—— 一枚飞镖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在脸颊留下一道血痕。赢宴眼神骤冷,身形一顿,猛然回头。 第149章 卑鄙小人! 不远处,一名魁梧壮汉手持双镖,冷冷而立。 好个贼子!竟敢暗算我! 赢宴怒目圆睁,杀气凛然,死死盯住对方。 那魁梧大汉咧开嘴笑了,伸出鲜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慢条斯理地说道:老子叫无双鬼,刚才那两枚暗器就是老子放的。今天你别想活着离开,因为...... 卑鄙小人!赢宴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大汉怒吼道,居然暗箭伤人! 早就警告过你,敢偷袭老子的下场会很惨。无双鬼龇着满口黄牙,笑得狰狞。 赢宴冷哼一声: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哈哈哈,毛头小子也敢在老子面前逞能?无双鬼狂笑着,眼中杀意暴涨,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音未落,他双脚猛然跺地,指节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如同发狂的蛮牛般冲向赢宴。 地面在他脚下不断龟裂,发出沉闷的轰鸣。赢宴见状瞳孔骤缩,急忙挥出数十道掌影。 砰砰砰! 掌风尽数落在无双鬼身上,却见他纹丝不动,满脸讥讽:就这点花拳绣腿,也配跟老子动手? 赢宴脸色铁青: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双手快速结印,衣袍无风自动,周身灵力翻涌,瞬间凝聚成一道气墙,宛如金刚附体,气势逼人。 给老子破! 无双鬼暴喝一声,双拳如炮弹般轰出,拳风撕裂空气,发出震耳欲聋的音爆。 轰!轰!轰! 拳劲与气墙相撞,激起层层气浪。赢宴被这股巨力震飞,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无双鬼乘势追击,身形快若闪电,铁拳如雨点般砸向赢宴胸口。 砰砰砰!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落在赢宴身上,护体灵力不断溃散,胸口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赢宴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无双鬼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他伤上加伤。 突然,赢宴踉跄着后退数丈,体内灵力已然耗尽。 无双鬼的拳头落空,却见他一记鞭腿横扫,重重抽在赢宴腰间。 赢宴如断线风筝般飞出,重重摔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噗—— 一口鲜血从赢宴口中喷出,他的眼神中满是不甘。 无双鬼狞笑着逼近赢宴:臭小子,没了灵力照样弄死你! **!赢宴怒吼着护住要害。 不是要让老子爽爽吗?这就满足你! 一声,赢宴的裤子裂开,那话儿直接暴露在外。 啊——赢宴疼得弓成虾米,冷汗直冒,脸白得像纸。 看你还狂!无双鬼淫笑着去解裤带。 突然的一声,一记耳光抽得他脸上**辣的。 找死!无双鬼暴怒出拳。 赢宴蜷缩着滚到墙边,后背接连挨了十几拳,打得他吐血不止。 今天非废了你不可!无双鬼越打越凶。 就在这时,赢宴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就凭你?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无双鬼一拳砸裂地板,自己反被震飞。 赢宴慢悠悠走出来:废物也配说大话? 有、有种别跑!无双鬼瘫在地上直哆嗦。 赢宴周身气势暴涨,我是来废你的! 无双鬼脸色大变:你想干什么?! 赢宴纵身一跃,如雄鹰扑食般冲向无双鬼。无双鬼仓促闪避,却已来不及。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无双鬼被这一击打得横飞出去,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停下。 赢宴单膝跪地,大口喘息,面色发青,浑身颤抖不止。 小畜生,竟敢偷袭!无双鬼爬起身,眼中杀意凛然。 不是你要废了我吗?我成全你!赢宴咬牙切齿,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无双鬼脸色骤变: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放心,棺材我给你备好了。赢宴狞笑。 狂妄!无双鬼周身灵力暴涨,气势陡增。他一拳轰出,赢宴如断线风筝般撞上墙壁,吐血不止。 就这点本事?无双鬼得意冷笑。 赢宴挣扎着抬头,眼中怒火燃烧:今日必取你狗命!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扑上。两人在屋内激烈交锋,拳风呼啸,所过之处桌椅尽碎。 倒是小瞧你了!无双鬼见赢宴越战越勇,心中渐生惧意。 看你能撑到几时!赢宴猛然发力,身形如电,一拳划过无双鬼脖颈,带出一道血痕。 无双鬼慌忙反击,二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两记重拳猛烈相撞,无双鬼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上墙壁才止住身形。 不可能...你怎么会有这种实力?无双鬼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嘴角渗血的赢宴。 赢宴随手抹去血迹,露出讥讽的笑容:不愧是宗师级高手,果然名不虚传。 少得意!方才不过是我一时疏忽。无双鬼面色阴沉,眼中杀意暴涨,接下来可没这么好运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蹬地跃起,双拳裹挟着凌厉劲风再度袭来。 赢宴咬牙迎击,两股巨力再次碰撞。这次他整条右臂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 两人身上早已伤痕累累,殷红的血迹将地毯染得斑驳。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小子,投降吧!无双鬼狞笑着,察觉到赢宴的气息正在衰弱。 赢宴只是冷笑,依旧顽强地挺直腰板。 找死! 无双鬼眼中凶光乍现,拳锋凝聚起骇人的灵力。赢宴心知不敌,急忙后撤闪避,瞬间拉开五米距离。 想跑?无双鬼如影随形追来,重拳擦着赢宴耳畔轰在墙上,整面砖墙应声崩塌。 看着步步紧逼的无双鬼,赢宴不禁打了个寒颤。对方每迈一步,压迫感就加重一分,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垫背!赢宴绝望地嘶吼。 无双鬼不屑地嗤笑一声,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赢宴面如死灰,在这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已然看不到任何生机。 无双鬼眼中寒光一闪,拳头带着凌厉劲风直逼赢宴面门。 拳未至,那股骇人的杀气已让赢宴面色惨白。他心知若不避开,必会被这一拳轰得粉身碎骨。 赢宴急忙侧身闪避。 想逃?无双鬼嗤笑一声,铁钳般的大手扣住赢宴肩头,将他重重掼在地上。 肩头剧痛传来,赢宴暗道不好。此人实力远超想象,今日怕是难逃一劫。 正思忖间,无双鬼已欺身而上,重拳破空而来。 赢宴仓促闪躲,终究慢了半拍。 拳风掠过,在他脸颊划开一道血痕,鼻梁顿时塌陷,鲜血喷涌而出。 看你往哪跑!无双鬼狞笑着再度出拳。 赢宴勉强侧身,却仍被掌风扫中小腿。 一声脆响,小腿骨应声而断,他踉跄着险些栽倒。 今日就送你归西!无双鬼的拳头裹挟着死亡气息呼啸而至。 赢宴口吐鲜血,重重摔在地上。 无双鬼放声狂笑,面目狰狞可怖。 赢宴挣扎起身,眼中燃起疯狂: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就凭你?无双鬼怒极反笑,老子可不是你这等贪生怕死之辈! 话音未落,他已再度扑来。 赢宴绝望中仍抱着一丝侥幸,但现实残酷——他被一拳轰飞,撞破木门后重重落地,又呕出一口鲜血。 见赢宴如此狼狈,无双鬼愈发兴奋,大笑着逼近。 想要我的命?赢宴抬头,目光如毒蛇般阴冷,我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痴人说梦!无双鬼不屑一顾,继续向前。 我不服! 赢宴咬牙爬起,拖着伤腿冲向无双鬼。 无双鬼身形一晃,再次截住去路。 小畜生,今天就算你长了翅膀也逃不掉,老老实实等死吧! 无双鬼,你别太过分!赢宴死死瞪着对方。 老子就欺负你了,你能拿我怎么样?无双鬼狞笑着逼近。 你别逼人太甚!赢宴怒吼。 无双鬼冷哼一声,再次冲向赢宴。 啊! 无双鬼一把掐住赢宴的脖子,将他重重摔在地上。 赢宴整个人砸进地板,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他咳了两声,脸色惨白,眼中燃起滔天恨意。 无双鬼,有种和我单挑! 单挑?今天老子要让你死无全尸! 无双鬼一脚踩在赢宴背上,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赢宴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牙撑起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小子,我最烦别人跟我拼命,今天就拿你开刀!无双鬼说着,一脚碾在赢宴手臂上。 咔嚓! 剧痛让赢宴喷出一口血。见他吐血,无双鬼放声大笑。 废物,这就送你上路! 他脚下加力,赢宴又吐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 哈哈,小畜生,早这么老实不就好了? 无双鬼得意洋洋,又是一脚跺下。 赢宴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肯服软。 装什么硬骨头?投降吧,老子饶你不死! 呸!赢宴一口唾沫吐在无双鬼脸上。 找死! 无双鬼暴怒,一拳轰向赢宴胸口。 赢宴急忙闪躲,还是慢了一步,肩膀挨了重重一击。 砰! 他再次摔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骨头都断三根了,还逞能? 无双鬼讥笑着举起拳头,却看见赢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死!还有那么多仇没报,那么多事没做! 想到这里,赢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他绝不会死! 他要让那些伤害过他的人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赢宴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脚能动了。他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随即又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无双鬼见状心头一紧,慌忙抽出武器刺向赢宴。 第150章 今时不同往日! 赢宴眼中闪过讥讽。他早料到无双鬼会出手,方才的虚弱不过是伪装。他要借无双鬼之手,亲手**。 怎么可能?!无双鬼瞪大眼睛,这才明白赢宴一直在拖延时间。他想后退,却为时已晚。 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无双鬼胸口传来剧痛。他低头看去,一个血洞正汩汩冒血。 小畜生!无双鬼怒吼着挥拳再攻。 赢宴轻松闪避,身形如鬼魅般逼近。他掌心一翻,一柄巨剑凭空出现,带着呼啸风声斩下。 找死!无双鬼仓促格挡,兵器相撞发出刺耳声响。他虎口发麻,武器险些脱手。 赢宴抓住破绽,一掌将无双鬼击飞数丈。 噗——无双鬼吐血倒地,满脸惊骇:你...你怎么还有力气? 不止有力气,赢宴冷笑,我还有你想象不到的力量。 无双鬼面色骤变,脸上浮现出凶狠神色: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日就让你领教老子的手段! 话音未落,无双鬼再次朝赢宴扑去,誓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赢宴眼中寒光乍现,右腿如闪电般踢出,重重踹在无双鬼腹部。 的一声闷响,无双鬼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啊—— 无双鬼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 无双鬼! 一声尖利的吼叫从外面传来,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有人正急速赶来。 混账!竟敢设局害我!无双鬼心中暗恨,强撑着想要爬起来。 赢宴见状立即会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步走到无双鬼身旁。 他左手揪住无双鬼残破的衣襟,猛地一扯。 一声,布帛撕裂,露出无双鬼布满伤痕的后背。 当赢宴看清那道狰狞的疤痕时,瞳孔骤然收缩,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没想到吧?这道疤可是拜你所赐!可惜它对我毫无影响。赢宴的声音冷得像冰,令人毛骨悚然。 哈哈哈!今时不同往日!无双鬼狂笑不止,毫无惧色。 赢宴微微颔首:好得很,那就看仔细了! 话音未落,赢宴手中巨剑已化作一道寒光,直取无双鬼咽喉。 的一声,剑刃割开皮肉,鲜血顿时涌出。 这反倒激发了无双鬼的凶性。 小畜生,老子和你同归于尽!无双鬼怒吼着,另一只手抓向赢宴手腕。 找死! 一声脆响,无双鬼的手腕被赢宴一脚踢断,碎骨刺入血肉,疼得他浑身抽搐。 当无双鬼的手指触碰到赢宴手臂时,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吓得连忙缩手。 你手上淬了毒?!无双鬼满脸惊恐。 纳命来!赢宴冷喝一声,身形暴起,巨剑直劈无双鬼肩头。 就在赢宴出手的瞬间,突然发出一声痛呼。 无双鬼眼前一亮,抓住机会猛然跃起,挥舞着断臂扑向赢宴。 的一声,赢宴右腿被扫中,踉跄着后退数步。 去死吧! 赢宴稳住身形,剑锋直刺无双鬼咽喉。 嘿嘿!无双鬼发出一声怪笑,身形晃动间竟轻松避过赢宴的致命剑招。 赢宴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牢牢锁定对方。 无双鬼咧开嘴露出狞笑:你确实有两下子。若是从前,我在你手下走不过三招。可如今......他阴恻恻地拖长声调,你注定要成为我的奴仆,永世不得超生! 赢宴冷哼一声:承认你使诈引我来此。可惜,结局不会改变。 结局?无双鬼突然放声大笑,谁告诉你这是调虎离山?真以为会有人来救你?乖乖等死吧!哈哈哈—— 笑声未落,远处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轰鸣,整座山峦都在剧烈摇晃。 赢宴脸色骤变:你设了埋伏? 自作孽不可活!无双鬼狞笑道。 唰! 赢宴身形暴退。虽然对方言语猖狂,却提醒了他——天魔门高手如云,此刻不宜久留。 黑影划破夜空,转眼消失无踪。 无双鬼并未追击,他知道自己追不上这个速度。 百米外,赢宴猛然停步。感知到后方数十道浑厚气息正在逼近,他强压怒火继续向谷外飞掠。 这笔血债,我必加倍奉还!充满杀意的声音在夜空中久久回荡...... 闲城夜市灯火璀璨,街上人潮涌动。 赢宴阴沉着脸穿行在人群中,每踏出一步,青石地面便龟裂炸开。他不断思索脱身之策,却始终无计可施。 此仇不共戴天!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正寻找出路时,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强大气息。 赢宴心头警铃大作,急忙侧身闪避。 轰隆! 原先站立处的地面被轰出深坑,烟尘弥漫中,一位青衫男子缓步而来。此人剑眉星目,气度不凡。 云中子! 看清来人,赢宴面色更沉。 专程来送死?他冷声问道。 赢宴,别以为你本事大就能横行无忌!云中子昂首挺胸,眼中闪着寒光,我们阴阳家的独门剧毒,连神仙沾上都难逃一死!识相的就乖乖投降,省得受罪! 就凭这些下三滥的把戏?赢宴嘴角扬起不屑的弧度,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两人话音未落,云中子已腾空而起,凌厉的掌风直逼赢宴面门。 轰隆! 双掌相接,气浪翻涌。 云中子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脸上写满震惊。反观赢宴却纹丝不动,胜负已分。 不过如此。赢宴冷笑间身形如电,直扑云中子而去。 想破我的毒功?做梦!云中子周身突然喷出浓密白烟,毒雾瞬间弥漫开来。 赢宴眉头一皱,急忙运功抵御,抽身后撤。 咻咻咻! 云中子趁机出手,数道淬毒暗器破空袭来。 花拳绣腿!赢宴一拳粉碎毒针,身形鬼魅般闪现到云中子面前,狠辣掌风直取心窝。 云中子仓促闪避,仍被掌风扫中胸口。 咔嚓!噗—— 肋骨断裂声中,云中子口吐鲜血。 去死吧!赢宴眼中杀机暴涨,一把掐住云中子咽喉。 呃......云中子面色紫胀,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突然,阴阳家深处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一股恐怖威压席卷四方,众人纷纷跪伏颤抖。 什么?!赢宴猛然转头。 嗤—— 一道乌光划破长空,带着毁灭气息呼啸而来。 赢宴仓促举臂格挡。 轰! 伴随着骨肉分离的闷响,赢宴右臂应声而断,整个人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十棵古树。 当他踉跄起身时,只见一名黑袍人持剑而立,冰冷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赢宴,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黑袍人缓缓抽出长剑,寒光乍现。 一道冷冽的寒光破空而来,直逼赢宴面门。 赢宴不慌不忙地从储物戒中取出几粒疗伤丹药,仰头吞下。这些丹药皆是稀世珍品,能暂时稳住伤势。 赢宴忽然神色一变,感到有股诡异的力量正在体内流窜。 糟了!是魔气!赢宴脸色骤变。 云中子冷笑道:很快你就明白了。赢宴,这次你插翅难逃! 说话间,云中子催动魔气,疯狂涌入赢宴体内。 云中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东皇太一不会放过你的!赢宴急声喝道。他惊恐地发现,这股魔毒异常刁钻,根本无法驱除。 云中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尽管查,你们永远抓不到我。 赢宴心头一沉:这**果然靠不住。 云中子,你真要撕破脸?赢宴咬牙问道。 废话真多!等我吸够魔气,就算嬴政亲至也奈何不了我。识相的话就乖乖闭嘴等死!云中子狞笑道。 说罢,云中子不再多言,直接运转魔功。 霎时间,赢宴体内的魔气剧烈翻腾起来。与此同时,云中子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体表渗出漆黑的魔血。 短短片刻,云中子伤势尽愈,周身魔气汹涌,煞气冲天。 吞噬万魔,助我登顶! 给我吞! 云中子一声暴喝,气势不断攀升。 赢宴面如土色:噬魔功?!你怎会这等邪功! 云中子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运转**。渐渐地,他的气息达到顶峰。 嗡嗡嗡—— 无数黑**气化作漩涡,缠绕在他周身,疯狂涌入体内,融入每一寸血肉。云中子只觉得全身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魔气。 不多时,他的气息攀升至极致。 轰! 狂暴的气势直冲云霄,体内传出阵阵雷鸣般的爆响。 云中子一声怒吼,整座阴阳山都为之震颤。他双拳如电,狂风暴雨般攻向赢宴。 赢宴怒吼连连,拼死抵抗却节节败退。最终,他被云中子重创倒地。 啊——赢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云中子,发出不甘的咆哮。 哈哈,真有意思!堂堂赢宴大人居然成了阶下囚!这滋味一定很美妙吧?云中子放声大笑,满脸得意。 赢宴咬着牙问:你到底想怎样? 把玉符交出来,乖乖听我的话,说不定我还能饶你一命。云中子眯着眼睛说。 做梦!赢宴怒吼道。 云中子眼中闪过寒光:不答应的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至于那块玉符... 赢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从怀里掏出玉符扔在地上:拿去吧! 云中子满意地捡起玉符:这才对嘛。以后跟着**,保证让你飞黄腾达。 少说废话,快放我走。赢宴不耐烦地说。 现在放你走?你肯定会去找东皇太一告状。云中子冷笑道。 赢宴心里明白,要是现在逃跑,东皇太一肯定不会放过他。 说吧,要怎样才肯放我?赢宴无奈地问。 第151章 别担心,等我突破到武尊境界,绝不会亏待你 很简单,以后替我办事。云中子笑着说。 赢宴强忍厌恶: 这才像话!云中子拍拍赢宴的肩膀,转身对着天空大喊:都出来吧!拜见你们的新主人! 话音刚落,一群全副武装的强者从天而降,齐声喊道:参见魔祖! 看着这群手下,云中子得意洋洋地对赢宴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得力助手了。 说完突然一掌按在赢宴头上,开始施展魔功。 住手!赢宴拼命挣扎。 云中子冷声道:别担心,等我突破到武尊境界,绝不会亏待你。 赢宴沉默了,他知道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希望你说话算话!最终,赢宴还是屈服了。 云中子嘴角一咧:那当然! 话音未落,他眼中精光暴涨,滚滚魔气瞬间灌入赢宴体内,将其完全包裹。 啊——赢宴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涕泪横流的面容扭曲变形。 轰隆! 随着时间推移,赢宴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周身冒出丝丝黑气,渐渐将他整个人裹成了一个黑茧。 黑气不断凝聚,最终化作一副乌黑发亮的铠甲。 与此同时,云中子脑海中闪过一段信息: 赢宴! 赢氏嫡系血脉。 原来是赢家的人。云中子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正好,先收点利息。 赢宴的实力远超赢家其他人,若能将其吞噬,自己的修为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给我融合! 云中子目光一厉,魔气如潮水般涌向赢宴。 就在此时,他突然眉头一皱,脸上露出诧异之色:怎么回事? 方才那一瞬间,他感受到赢宴体内传来一股强烈的抗拒之力。 莫非是赢家血脉的缘故? 云中子略一沉吟:管不了那么多,先吞了再说。 魔气翻腾着侵蚀赢宴的身体,试图将其彻底吞噬。 轰—— 赢宴体内突然迸发出耀眼金光。 咔嚓...咔嚓... 金光迅速扩散,转眼间就笼罩了方圆数百丈,而且还在不断扩大。 短暂的沉寂后,云中子脸色骤变。 这金光中蕴含着一股奇异力量,竟将他释放的魔气硬生生逼退。 什么情况?云中子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 轰...轰隆隆... 突然间,整座山峰开始剧烈摇晃,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 怎么回事?云中子一脸茫然。 砰! 天际骤然亮起万丈光芒,一道璀璨剑芒划破长空,直冲九霄。 嗡嗡嗡! 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四方,所有人都感到心悸不已,浑身发冷。 云中子脸色大变,猛地转头望去,眼中满是震惊:这股气息...是天人巅峰?! 只见远处剑芒之中,一道青色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长发飞扬,宛如谪仙临世。 正是盖聂! 是你!云中子立刻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阴沉。 盖聂竟然追到了这里? 赢宴,又见面了。盖聂冷冷注视着他,眼中杀意凛然。 盖聂? 赢宴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你竟能追到此处,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少说废话。 盖聂懒得与他多费口舌,此行目标明确,就是为赢宴而来。 既然已经追踪至此,盖聂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狂妄小儿,竟敢对主人不敬! 云中子怒不可遏,身为堂堂武帝,岂容他人如此轻视? 他一声暴喝,身形化作黑色流光直扑盖聂。 轰! 拳风呼啸间,滚滚魔气凝聚成巨大拳印,裹挟着骇人煞气,重重轰在盖聂胸口。 砰! 盖聂被这一拳击退数十米,嘴角渗出血丝,面色略显苍白。 哼!不堪一击。云中子眼中战意更盛,识相的就归顺主人,否则...... 话音未落,远处的盖聂猛然睁眼,眸中银光乍现。 嗖—— 一道凌厉至极的力量破空而出,如利刃般穿透虚空,瞬间击中云中子。 噗! 鲜血喷涌,云中子惨叫着倒地,气息奄奄。 仅一个照面,这位武帝便遭重创。 你......竟是天人巅峰?!云中子艰难抬头,声音嘶哑。 盖聂缓步走近,语气平静:正是。 云中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 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有如此修为,实在骇人听闻! 难怪赢氏奈何不了你,这般天赋实在逆天!云中子神色复杂。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竟已达到天人巅峰之境。 你不配活在这世上。盖聂冷冷道。 云中子忽然笑了,盖聂,你未免太过天真。 天真?盖聂挑眉。 赢氏王朝虽已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你一己之力,如何抗衡整个王朝? 即便落败,云中子仍对盖聂充满不屑。 赢氏王朝传承数千年,底蕴深厚,岂是个人能够撼动的? 盖聂微微皱眉:你不明白。 不明白?云中子嗤笑,我在赢氏二十年,岂会不知?王朝确实强大,却已被诅咒缠身,再难重现昔日荣光。 更何况,当代赢氏君主寿元将尽,最多五年便会陨落。届时,谁也救不了它。 赢氏王朝,注定覆灭! 盖聂眉头紧皱,没想到赢氏王朝竟衰败至此。 你有何打算? 见盖聂不语,云中子以为他在犹豫,便继续劝诱:盖聂,若你投靠我主,我主定会保全赢氏王朝! 到时赢氏王朝不仅能延续,更可培养出绝世高手。 云中子深信,以赢氏王朝的根基,必能东山再起,甚至超越往昔辉煌! 就凭你也配让我臣服?盖聂冷眼看向云中子,别忘了,我师承鬼谷子! 云中子先是一怔,随即嗤笑道:呵,你师父算什么东西?连天人境都未达到,如何教导你? 他并非轻视鬼谷先生。事实上,鬼谷先生在当世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只可惜,他与赢氏王朝仇怨太深,注定无法归顺。 既然你执迷不悟,就别怪我无情!云中子目露寒光,猛地踏地,身形如电般冲向盖聂。 然而还未近身,一股巨力便将他轰飞出去。 砰砰砰! 云中子接连撞出数百米,每次落地都砸出深坑。他浑身是血,骨骼尽断,狼狈不堪。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云中子艰难爬起,眼中满是惊骇。 方才交手时,原本实力**的盖聂突然判若两人,轻易就将他击败! 你无需知晓。盖聂冷冷道,只需明白,取你性命易如反掌。 云中子心头一颤,此刻他重伤垂死,更不是对手。 给你两个选择:臣服于我,或者死。 盖聂眼中杀意凛然,令人胆寒。 云中子沉默许久,终是长叹一声:罢了,我愿追随阁下。 盖聂略显意外。 成王败寇,我已别无选择。云中子苦笑。 盖聂微微颔首: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将自己所知尽数道来。 很久以前,这个世界的历史始于一个叫的国家。赢氏王朝其实是天武皇室的一个分支。 天武皇朝延续了四千八百年,是当时最强大的势力,几乎无人能敌。像大秦、大汉、西周、北魏、隋唐这些着名的王朝,都是在天武皇朝的统治下建立的。 那时候,天武皇朝还有个响亮的名号——霸业天下,意思是天武皇帝的霸业会一直延续下去,最终统一整个世界。 但后来发生了一场变故。天武皇帝被人暗算,年纪轻轻就去世了。一夜之间,整个天武皇族都消失了。 赢家作为天武皇帝的直系后代,趁机夺取了权力,建立了新的王朝。 云家也是天武皇朝的后人吗?盖聂听完后问道。 天武皇朝**后,留下了一些后人。赢氏家族势力最大,控制着好几座城池,还拥有几十万私人军队。而云家只占有一座城,勉强维持生活,还经常被其他家族欺负。 是的,我们云家祖上确实是天武皇朝的人,但因为犯了错被贬为平民。说起往事,云中子眼睛发红,充满恨意:我就是因为反抗失败,被迫离开家乡到处流浪。 我们云家被其他家族联手打压,最后落得这么惨的境地! 盖聂点点头表示理解。 这次我来咸阳,就是想借助赢氏王朝的力量**!云中子握紧拳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云兄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盖聂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虽然盖聂没有亲身经历过天武皇朝的覆灭,但从云中子的讲述中,他能感受到那段黑暗岁月有多艰难。 云中子擦干眼泪,郑重地说:我相信你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盖聂:请你转告赢氏王朝,如果他们敢找云家麻烦,我一定会让他们永远不得安宁! 放心。盖聂自信地笑了笑:你们云家的仇,我会记在心上。 云中子高兴地说:太感谢了! 这里有一颗丹药,对你的伤有好处。盖聂拿出一瓶药递给他:吃了它,你体内的剑气很快就能消除。 多谢!云中子赶紧接过药。 不用客气。盖聂摆摆手,接着问:你的伤已经治好了,现在能说说你的计划了吗? 阁主!云中子恭敬地拱手道:我打算先假意归顺,暗中布置,找机会除掉赢氏几个重要人物。等时机成熟,再夺取皇宫宝库里的龙脉,最后掌控整个大秦的军队! 第152章 真是讽刺啊! 盖聂轻笑一声:这是交给你的任务,你自己拿主意就行。他顿了顿,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后。 云中子愣住了。 这种事本该由他独自完成。 不必觉得亏欠。盖聂神色认真,我这么做自有道理。若真遇到危急时刻,或许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什么?!云中子瞳孔骤缩。 这句话像刀子般扎进他心里,让他胸口发闷。 真是讽刺啊! 我救过你,这份恩情你该记得。盖聂语气平淡,我不喜欢欠人情。既然你选择追随我,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好。 听着盖聂郑重的话语,云中子心头涌起暖意。 他比谁都清楚,当年在天武皇朝,若不是盖聂出手相救,他早就命丧九泉。 这份恩情,岂是简单几句话能还清的? 云中子深吸一口气,甩开杂念,郑重抱拳:我云中子在此立誓,此生誓死效忠于您,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盖聂满意点头。 云中子取出丹药服下,闭目调息。 没过多久,他脸色煞白地瘫倒在地,冷汗浸透衣衫,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 这丹药蕴含的灵力太过庞大,想要完全吸收绝非易事。 盖聂**一旁等候。 不知过了多久,云中子终于吐出一口浊气,气息渐渐平稳。 恢复得如何?盖聂起身问道。 五成左右。 云中子苦笑:若有灵药辅助,或许能恢复六七成。可惜...... 时间不等人,再拖下去伤势只会恶化,到时候必死无疑。 你当真考虑清楚了? 盖聂眉头紧锁:这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会修为尽废,甚至走火入魔! 别无选择。 云中子目光坚定:今日若不死,来日必报此仇! 盖聂沉默片刻,终于点头:罢了。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拦你。 明日开始,我教你剑法。 云中子震惊道:这可是当世顶尖的绝世武功,您竟然愿意传授给我? 你救我性命,我传你武艺,两不相欠。 盖聂嘴角含笑:这套**太过刚猛,若继续修习,只怕会招致祸端。你天资尚可,若遇机缘,未必不能打破瓶颈,更上一层楼! 说罢,他指尖轻弹。 轰然一声巨响! 云中子周身顿时泛起奇异波动。 这是......云中子双目圆睁,难掩震惊。 此乃一门独特心法。盖聂微微摇头:我也不知其名,只知修炼后可令修为暴涨数倍不止。你若潜心参悟,不仅能提升实力,更能领会其中真意,前途不可限量。 如此珍贵的**,前辈竟愿倾囊相授! 饶是云中子素来沉稳,此刻也不禁心潮澎湃,胸膛剧烈起伏:他日若得突破,必当誓死追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能触及这等境界。 先服下这枚丹药吧。盖聂淡然道:既可解毒,又可增进修为。云中子郑重抱拳:属下遵命! 当即盘膝而坐,仰首吞下丹药,运转灵力全力炼化。 嗡—— 丹药入腹,澎湃药力如江河奔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他肌肤泛起莹润光泽,显得格外细腻。 咔嗒! 体内忽传轻响。 云中子惊喜发觉修为竟有突破迹象。 然而药力转瞬耗尽,突破之势戛然而止。 还差得远!他焦躁地吞吐天地元气,却始终无法冲破桎梏。 可惜......盖聂轻叹:半枚丹药白白浪费,怕是要落下病根了。 这是为何?云中子茫然。 你资质有限,承受不住高阶丹药。若强行服用,再多也是徒劳。盖聂解释道:方才那步走错了,日后切记不可再犯。 属下知错。云中子懊悔不已,连忙告罪:往后定当谨言慎行。 记住便好。 盖聂轻轻搭着云中子的肩头说:走,去练功场瞧瞧。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练武场地。这处场地足有百丈见方,四野开阔,建筑古朴沧桑,处处透着岁月留下的印记。 场**的石台上整齐排列着各式兵器,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这些兵器铁器,你每日清晨都要拿起来操练。盖聂指着石台上的武器说道,待你练得纯熟了,自然能领悟招式真谛,凝练出来。 云中子面露疑惑。 正是此物!盖聂肯定地点头,一旦练成真气,便能御气飞行。纵使千山万水也拦不住你,更能延年益寿! 云中子双手微颤,拾起一柄乌木刀。刀身漆黑如墨,刃口却雪亮逼人,仿佛沾染过无数鲜血。 唰—— 木刀破空劈下。 铛! 金铁交鸣声中,木刀应声落地,断作两截。 云中子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震惊。这柄木刀乃玄铁所铸,坚硬无比,向来削铁如泥。如今竟被轻松斩断,可见云中子力道之强,实在骇人听闻。 好身手!云中子心绪激荡,愈发感念盖聂的慷慨教导。 盖聂又指向几杆长矛与巨斧:对敌之时,可用这些兵器攻伐。 不过长矛巨斧也分优劣等级。 云中子会意,抄起一杆粗壮长矛,运劲掷出。长矛破空呼啸,如离弦之箭般深深钉入石壁,矛尾震颤不止,显露出惊人威力。 漂亮!盖聂赞许道,不愧是习武之人,即便不用内力,也能发挥如此战力。 那是自然。云中子信心十足。 但你要记住,武者虽强,却非无敌。盖聂正色道,你天资不凡,只要勤修苦练,他日或可臻至天人境界! 属下必当竭尽全力。云中子郑重应诺。 此外,武者修行除了勤练招式,更需打磨体魄。盖聂谆谆告诫,待练就铜皮铁骨之时,才算真正入门。只是这过程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伤及根本...... 属下谨记。云中子认真聆听。 稍作休整后,云中子换上一袭新衣再度现身。此刻他目光如电,周身散发着凌厉气势。 很好,很好......盖聂满意地点头微笑:短短几天,你的功夫大有长进,实在令人欣喜......属下一定加倍努力,争取早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云中子语气坚定地说。 好,既然你有这份心,今日我便考考你。 话音未落,盖聂身形一闪,轻盈地跃上石台,开口问道:第一个问题,人活一世,什么最重要? 功名利禄?云中子犹豫了一下,随即摇头:这些离我太遥远了...... 大错特错! 盖聂闻言不禁失笑:名利权势固然重要,甚至能左右一个人的命运。但对你而言,最要紧的是守住本心! 本心......云中子低声重复,面露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所谓本心就是—— 盖聂目光如炬,直视云中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觉得天生就该做奴才吗? 云中子沉思片刻,抬起头来:不该! 那你想改变现状吗? 云中子斩钉截铁:我要像您一样,成为顶天立地的英雄,受万人敬仰。 很好! 盖聂颔首:既然如此,就必须有勇往直前、攀登巅峰的决心。否则只会迷失方向,最终一事无成。 你现在的状态,正合我意。 盖聂慢慢抽出佩剑,剑锋寒光凛冽。 他拔剑的动作极其缓慢,仿佛在积蓄某种可怕的力量。整个院子的气温骤然下降,云中子浑身汗毛倒竖,感到一阵不安。 铮—— 电光火石间,盖聂突然出手,剑势如雷霆万钧。 唰! 剑锋划破长空,带出一道耀眼的银光。 这是...... 云中子大惊失色,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动作。 嘭! 随着一声闷响,云中子捂着右臂踉跄后退,鲜血喷涌而出。 仅仅一个照面,他的右臂就被盖聂斩断。 原因很简单——盖聂的剑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云中子完全来不及反应。 太强了!云中子又惊又怕。 尽管他全力运功抵挡,但在盖聂精妙的剑术面前,依然不堪一击。 云中子,你输了。 盖聂神色淡然:就算再给你半年时间,你也追不上我的步伐。 他自幼习武,天赋异禀。 尤其对剑术有着超凡的领悟力,年纪轻轻就参透了剑二十四的奥义,实力非同凡响。 若云中子只学了皮毛功夫,自然远非其敌手。 云中子却是个例外。他不仅武功根基扎实,还靠着系统给的丹药补充内力,更掌握了一门顶级心法——《天龙八部》! 在武学之道上,速度就是王道! 唯有快到极致,才能以弱胜强,爆发出惊人的**力。 **明白。云中子恭敬行礼。 他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与盖聂的差距。 不错,懂得分寸。 盖聂颔首,突然问道:听说你练过掌法? 云中子一愣,赶紧答道:确实如此!**常去深山修炼,想提升武艺。 不过掌法终究是次要的,重点还是剑术...... 盖聂眉头一挑:练到第几式了? 第七式!云中子如实回答。 原来如此。 盖聂点点头,面露遗憾:以你的资质,能参悟七式已属难得。若有机缘,或许能练到九式,可惜......没机会了! 云中子呆住了。 这评价未免太严厉了! 要知道他习武不足三年,就将掌法练至七式大成,这份天赋在江湖上已是顶尖。 第153章 太强了! 别担心,我传你的天星剑诀共八式,只要练成前六式,足以横行武林。盖聂拍拍他的肩,我相信你能做到! 天星剑诀?云中子心跳加速。 这是我从剑法残卷中所得,你拿去参悟。 多谢公子赐教! 云中子激动地接过秘籍,认真研读起来。 这套剑法是我改良北冥剑神的星剑法而来,威力虽大,但破绽也不少,需多加注意。 盖聂详细讲解:先教你前两式。 唰!唰! 两柄长剑凌空飞舞。 剑光如月华般柔和,却暗藏杀机。 太强了! 云中子瞪大眼睛,难掩兴奋。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仍令他震撼。 剑气纵横,锋芒毕露,似有刀剑齐鸣之势。 这等剑法,光是前两式就足以傲视武林。 更惊人的是,它竟源自传说中的剑圣北冥! 这位绝世剑客一生未尝败绩,剑术独步天下。盖聂不仅学会了他的剑法,还能加以改良并传承下来! 这位前辈真是了不起,我愿意倾尽毕生所学追随他! 云中子的心情愈发澎湃。 御星剑法共分七招,前六招是根基,只要你勤加练习,日后定能达到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盖聂继续指点,将自己的领悟传授给云中子,让他铭记于心。 ...... 第二天。 旭日东升,金色的阳光洒满山野。 呼...... 云中子长舒一口气,收敛周身气息,眼中精光闪烁。 还是不行! 他暗自叹息:我的资质终究差了些,短时间内难以突破天人境。 昨夜彻夜修炼,终于在黎明时分掌握了前六式,开始参悟最后五式。 但这套剑法实在太过玄妙。 尤其是第七式,剑气纵横百丈,宛如天神降临般骇人。 云中子尝试施展,却发现无论如何努力,始终差那么一**候。 是我的根骨还不够吗? 沉思片刻,他下定决心。 转身回房,取出文房四宝。 沙沙沙! 云中子提笔疾书。 公子要写信? 不是!云中子摇头。 信封上赫然写着三个大字: 天外飞仙! 写完后将信笺折好,收入怀中。 站在窗前,遥望东南方向,目光深邃。 望着初升的朝阳,低声自语: 师父,徒儿一切都好!您放心,我一定会为您**雪恨! 你们等着瞧...... 云中子嘴角泛起冷笑: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的师兄弟不是任人欺凌的废物!你们休想逍遥快活! 与此同时,赢宴却被一个黑衣人拦住去路。 你是阴阳家的刺客? 见来者不善,赢宴眼中杀机毕露,冷声质问。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追查阴阳家,对他们的势力了如指掌。 对方只是淡淡看着赢宴:赢宴,你想做什么? 17.5%13:04□ 赢宴不语,但神情已说明一切..0 两人沉默对峙,最终对方先开口: 既然你都知道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说完转身欲走,赢宴冷笑: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话音未落,四周护卫已按住腰间兵刃扑来! 赢宴,你太狂妄了! 感受到身后杀气,那人回身一掌,瞬间击倒三四人。 哼,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 赢宴不屑地冷哼一声:难道我说错了? 未必如此! 少说废话! 话音未落,赢宴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对方。 刹那间,数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出,将赢宴团团围住。 赢宴目光冰冷,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呵,这就是阴阳家的?不过如此。 他语气轻佻,却让阴阳家众人怒火中烧。 为首的男子咬牙切齿地喝道:纳命来! 刀光闪过,直取赢宴咽喉。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松避开攻势。 雕虫小技! 他左手轻抬,仅用两指便夹住了袭来的长刀。 男子奋力抽刀,却发现纹丝不动。 赢宴冷笑松手,长刀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男子被震得连退数步。 就这点本事也敢来送死? 赢宴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闪电般逼近。 男子仓促举臂格挡。 咔嚓! 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 呃...... 男子额头青筋暴起,右臂无力垂下。 阴阳家众人见状大惊,纷纷围攻而来。 面对群攻,赢宴眼中杀意暴涨。 今日,一个都别想活! 他双目赤红,周身迸发出骇人气势,招式凌厉致命。 暗卫们节节败退,毫无招架之力。 为首男子脸色变幻,突然灵光一闪,急忙吞下一枚黑色药丸。 服下药丸后,他面色渐复,眼神锐利如刀。 赢宴停手观望,略显诧异。 男子舔了舔嘴唇,冷声道:赢宴,若不想阴阳家机密外泄,就乖乖跟我们走!否则—— 否则怎样? 我们就毁了这些秘密! 说罢,他挥手示意剩余暗卫一齐扑上!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身形如鬼魅般在暗卫间穿梭,转眼间就将他们全部解决。 阴阳家那人见状瞳孔猛然收缩,咬牙咒骂一声,抄起地上的长剑就朝赢宴劈去。 火星迸溅间,赢宴抬腿一脚踢中对方手腕。长剑脱手飞出,那人吃痛地捂住手腕蹲下,额头渗出冷汗。 就凭这些废物也想对付我?赢宴轻蔑地冷笑,你太天真了。 混账! 那人强撑着站起来再次扑来。赢宴眼神一冷,抬脚重重踹在他胸口。那人喷出一口鲜血,倒地昏死过去。 周围的阴阳家暗卫见状都吓破了胆。他们虽然习武,但在赢宴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面对如此强敌,众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 饶命啊! 突然,所有暗卫齐刷刷扔下兵器跪地求饶。 赢宴微微一怔。 求您放过我们! 放过你们?赢宴冷冷逼近,周身杀气弥漫,你们觉得可能吗? 暗卫们吓得浑身发抖,拼命磕头:赢先生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赢宴邪魅一笑,要是我真放过你们呢? 众人顿时呆若木鸡。这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您...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年长的暗卫壮着胆子问。 赢宴耸耸肩:很简单,放你们走,我就得永远消失。 阴阳家众人脸色大变。 不要!有人失声惊呼。 那就一起消失吧。赢宴声音冰冷。 话音未落,他已闪到最近一人身前,咔嚓一声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看着同伴倒下,剩余的人发出绝望的尖叫。赢宴充耳不闻,干脆利落地解决了所有人,将**拖进树丛掩埋。 就在这时—— 敢动我的人,找死! 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劲装男子大步走来。他浓眉大眼,国字脸上写满威严,浑身散发着不容侵犯的气势。 动了又如何!赢宴冷哼回应。 活腻了!对方眼神一冷,身形如箭般冲向赢宴。 两道身影缠斗不休,拳脚往来间劲风呼啸。赢宴眼中寒光乍现,突然灵力暴涨,重重一掌击中对方胸膛。 哇——那人喷着血倒退数丈,后背撞上树干才勉强站定。他抹去嘴角血迹,怒目圆睁:卑鄙!竟敢偷袭! 赢宴讥笑道:对付你们这等鼠辈,还需讲什么道义? 对方气得浑身发抖。 赢宴不屑地转身欲走,却被闪身拦下。只见那人双目赤红,长剑出鞘带起凛冽寒光。 兵刃相击火星四溅。面对对方搏命般的攻势,赢宴眸色渐沉:既然找死,我便成全你! 剑影翻飞间,周遭草木尽数摧折。激战良久,二人各自退开喘息。 认输吧。赢宴冷声道。 做梦!对方突然诡笑,扬手掷出个布包。赢宴急闪,布包落地爆开毒烟。待烟雾散去,那人早已不见踪影。 赢宴盘膝调息,眼中怒火更盛。他循着气息疾追,很快截住逃窜的身影。 跑得掉么?赢宴如鬼魅般挡在前路。 对方狞笑道:姓赢的,别逼人太甚! 这话该我说。赢宴剑指对方,暗算在先的是谁? 哼,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那人昂首挺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赢宴眯起眼睛,冷声道:那就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他手起刀落! 啊—— 凄厉的惨叫声中,那人瞪圆双眼,不可置信地盯着赢宴:你...你真敢动手? 你说呢?赢宴讥讽一笑,缓缓收刀。 见他这般从容,那人突然放声大笑:蠢货!你以为这样就能杀得了我?哈哈哈...... 赢宴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以你的聪明才智,难道猜不出来?男人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 少装神弄鬼,快把解药交出来! 想要解药?痴心妄想! 越往前走,赢宴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阵法的威力怎么越来越弱? 难道...... 他猛然顿住脚步,脸色骤变。 不好! 该不会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这阵法根本就是假的! 赢宴心急如焚,立即转身往回赶。 可回到原地时,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莫非真的遭遇不测? 想到这里,赢宴的心跳骤然加速! 他左手按住狂跳的胸口,右手又重重压上去。 心跳越来越快,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现在该怎么办? 赢宴深吸一口气,**自己冷静下来。 第154章 现在,他必须救活这个人! 无论那人所言真假,这阵法都留不得。 否则后患无穷! 只是那人究竟藏在何处?这阵法又是什么来头? 赢宴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一边思索破阵之法。 就在这时,余光忽然捕捉到树丛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静。 赢宴眼神一厉,身形如电般掠去。 滚出来。他立于树前,声音冰冷。 树后毫无反应。赢宴眸光骤冷,抬手就是一掌,粗壮的树干应声而断。 凄厉的惨叫惊飞林中鸟雀。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袍人倒在血泊中,斗篷滑落,露出一张与赢宴极为相似的脸庞——特别是那双幽深如墨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赢宴怔了怔,但很快回神。他利落地取出金针,封住对方周身大穴,暂时保住性命。 现在,他必须救活这个人! 咳咳......男人咳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当他看清面前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明显怔住了:赢宴?你怎么会在这儿? 赢宴冷冷注视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解药。 男人眉头紧锁,声音低沉:我没骗你,解药就在附近,但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赢宴逼问。 因为......咳咳......男人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我中毒了。 中毒?赢宴眼神一厉,什么毒? 男人摆摆手:是噬魂散。 噬魂散乃世间奇毒,无色无味,能伤及魂魄。习武之人若中此毒,必损元神。 听到这三个字,赢宴瞳孔猛然收缩。 噬魂散是禁药,只有那些见不得光的势力才有,每年产量极少,专供高层使用。 没想到......这人竟中了噬魂散! 看来他绝非普通盗贼,很可能是...... 想到这里,赢宴眼中闪过厌恶:解药! 他绝不容许这种人活在世上。 咳咳......男人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叹气道:真的不能说......等我恢复功力,亲自送你出去。 虽然不喜赢宴,但也不想连累他。 呵......你觉得......可能吗?赢宴冷笑一声,突然跃起,掌心凝聚出一团赤红光芒。 男人抬头,看见赢宴手中跳动的妖异火焰,瞳孔骤缩,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掷出。 火焰与瓷瓶相撞,迸发出刺目光芒。 赢宴立即转向瓷瓶,俯身拾起,拔开瓶塞,浓郁药香扑面而来。 这是什么? 化尸粉。男人答道,眼中满是忧虑。 他不想赢宴被困于此,更不愿看他送命。 赢宴挑眉,没料到瓶中竟是化尸粉。 劝你别喝,这是剧毒。男人警告道。 哦?这么厉害?赢宴嘴角微扬,不仅没停,反而仰头饮下。 男人瞳孔紧缩,咬牙低吼:你干什么! 这化尸粉是他千辛万苦所制,足以**百兽。 这家伙居然喝了! 疯了吗! 赢宴置若罔闻,继续饮用,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你......噗......男人气得吐血,终于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就在此刻,一道白影自天际闪现,杀气冲天,直取赢宴! 找死!龙神功! 看到这一幕,赢宴眼神骤然转冷,周身气势暴涨,毫不迟疑地出手反击! 一道龙形光柱冲天而起,直袭白衣男子! 轰—— 两股力量相撞,顿时天翻地覆。雷霆炸响,电光四射,狂暴的飓风席卷方圆十里,树木连根拔起,山石崩裂。 白衣男子修为不俗,竟能硬接赢宴全力一击! 但也仅此而已! 赢宴实力太过骇人,白衣男子终究不敌,口吐鲜血重重摔落地面。他挣扎着爬起,眼中满是怨毒:你竟敢毁我分魂,我要你偿命! 话音未落,白衣男子又疯狂扑向赢宴! 分身?你是...逍遥子?连道家也要插手此事? 赢宴负手而立,气势如虹,冷冷道: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他语气森寒,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哈哈,成王败寇罢了! 逍遥子大笑间身形晃动,四周突然出现数十个与他相貌衣着相同的身影,显然是将所有分魂都召唤出来了! 我乃堂堂天师,岂容你如此羞辱?今日拼上性命也要取你首级! 那就看看谁先倒下!赢宴毫无惧色。 砰砰砰—— 转瞬间,两人战至白热化。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这片空间早已支离破碎,二人完全是在以肉身相搏! 他们的招式精妙绝伦,招招致命。若非此界足够稳固,恐怕早已承受不住这股力量而彻底崩塌! 最终,逍遥子还是不敌赢宴,肉身崩碎,只剩一缕青烟飘散。 赢宴傲立云端,冷眼扫视四周: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他察觉到有强者潜伏在侧,伺机而动! 果然,话音刚落,一道白影自远方疾驰而来,速度快得惊人! 眨眼间,白衣男子再现,正是方才被斩杀的逍遥子。 呵呵,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领悟神通,还掌握秘术,难怪能将我逼到如此境地!不过你境界尚浅,借助外力终有破绽! 逍遥子面露阴狠,死死盯着赢宴:今日就让你见识我的手段! 他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霎时间晴空骤变,乌云压顶,天地昏暗。 紧接着,逍遥子眉心金光闪现,一柄小剑激射而出。 那剑迎风便长,转眼化作百丈巨剑悬于身后,散发出凌厉威压,令在场众人呼吸困难。 逍遥子暴喝一声,手中金剑猛然劈向赢宴。 金光划破长空,如流星般耀眼夺目。这一剑之威,足以摧毁整座城池! 赢宴眼神冰冷,纵身跃起,一拳轰出。 轰隆! 金剑应声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赢宴稳稳落地,神色从容,仿佛方才只是随手一击。 这便是龙神功的可怕之处——每一招都需耗费海量元力! 好强的神通!逍遥子瞳孔骤缩,心中骇然。他发觉赢宴的实力远超传闻,竟掌握了一门逆天武技,不仅能越级挑战,更无需像常人那般消耗元气。 这分明是以燃烧生命为代价的禁忌招式! 逍遥子,该结束了。赢宴语气淡漠。身后骤然浮现巨大漩涡,一尊古老威严的龙神虚影显现。他立于漩涡**,宛如君临天下的王者。 想杀我?休想!就算死,我也要阻止你祸害苍生!逍遥子怒吼间,一尊青铜巨钟凭空出现。 铛——铛—— 钟声如雷,震荡四方。周遭空气瞬间凝固,一股浩瀚力量弥漫开来。 赢宴眉头微皱,感受到威胁:这是...本命法器? 七情道钟,专克你这等邪魔!今日定要你命丧于此!逍遥子狞笑道。 赢宴眼中寒光乍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拼个鱼死网破。 不错!即便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陪葬!逍遥子面目狰狞,你毁我分魂,伤我本源,此仇不共戴天! 哈哈哈!赢宴仰天长笑,那我便成全你! 战意冲天而起,赢宴周身符文流转,璀璨光芒将其笼罩。他猛然挥拳,拳风撕裂虚空,直击巨钟。 两股恐怖力量轰然相撞! 七情道钟被赢宴的拳风震得倒退数丈,发出尖锐的嗡鸣。这件法宝虽遭重击,却完好无损! 逍遥子冷哼一声,再次催动七情道钟攻向赢宴。 轰!轰!轰...... 擂台上,两人激战正酣,各种绝学招式层出不穷。逍遥子的本命法宝七情道钟威力惊人,寻常宗师都难以招架,但赢宴同样非同凡响。 此刻赢宴双臂挥舞,施展独特**,周身迸发出耀眼金光,宛如烈日当空,炽热火焰席卷天际,照亮四方。 逍遥子神色微变。他明显感觉到,随着赢宴施展这门**,七情道钟的攻势竟迟缓了几分。 赢宴猛然踏地,身形骤然拔高,满头黑发狂舞,状若魔神。更惊人的是,他的肌肤迅速转为漆黑,如同黑曜石般晶莹剔透,连皮下血管都清晰可见。体内似有洪荒凶兽蛰伏,随时可能破体而出! 不可能!这小子刚突破境界,修为未稳,怎会有如此恐怖的力量?逍遥子又惊又怒。 逍遥子再度催动七情道钟,欲置赢宴于死地。 赢宴双臂猛然合十,周身气流剧烈翻涌。漫天水汽在他头顶凝聚成一条栩栩如生的蛟龙,鳞甲森然,龙威浩荡,震得虚空颤动。 蛟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逍遥子只觉耳膜欲裂。更令他震惊的是,赢宴竟操控蛟龙直扑七情道钟! 不好! 逍遥子慌忙闪避,却见蛟龙快若闪电,一爪拍偏道钟轨迹,另一爪直接洞穿他的胸膛。 噗——逍遥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你败了。赢宴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如天神般俯视着逍遥子。 果然厉害......逍遥子惨然一笑,突然厉声道:赢宴!就算你胜过我,想取我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哦?还有后手?赢宴饶有兴趣地挑眉。 逍遥子阴冷道:别忘了这是我的局!本尊早已潜伏在暗处。若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听闻此言,赢宴脸色终于变了。 哈,这种鬼话谁信?当我不知道你们道家的隐身秘术?赢宴嗤之以鼻。 逍遥子阴恻恻笑道:算你说对了。不过老夫的真身不仅能藏形匿影,更有千百种手段,就你这点道行也配找到我? 少废话!赢宴厉声打断,既然有这等本事,何不亮出来瞧瞧?空口白话谁不会说! 逍遥子眼中闪过狠毒:想探我的底?好!成全你! 第155章 地心真火?! 话音未落,人影骤失。 地面突然剧烈震颤,道道裂缝中喷出赤红岩浆,如巨龙般直冲云霄,朝赢宴当头压下! 赢宴眸光一凝。这岩浆蕴含毁灭之力,沾之即伤。 他周身瞬间腾起烈焰,化作火红屏障。岩浆撞上光罩,炸开漫天火雨,气浪将四周众人尽数掀飞。 地心真火?!逍遥子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还算识货!赢宴冷笑掐诀, 喷涌的岩浆突然**成无数火球,如陨石般轰然砸落,场面恍若天崩地裂。 逍遥子慌忙催动七情道钟闪避,却听声响,钟身竟被真火熔成铁水,滴落在地冒出刺鼻青烟。 混账!逍遥子目眦欲裂。这耗费心血的法器竟毁于一旦! 该结束了。赢宴狞笑着挥刀,寒芒闪过,道钟应声断为两截! 哇——逍遥子喷血倒地。本命法器被毁,反噬之下险些丧命。 赢宴踩住他染血的衣襟:幸亏你没来得及唤出真身,否则断的就不止是破钟,还有你的脑袋! 逍遥子挣扎爬起,眼中尽是怨毒。 逍遥子身为一代圣人,此刻却被赢宴如此羞辱,心中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将赢宴碎尸万段。 赢宴,今日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逍遥子强压怒火,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他明白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条。虽然已达圣人境界,但肉身太过脆弱,根本挡不住赢宴凌厉的攻势。与其白白送命,不如暂且低头。只要保住性命,日后总有**的机会。 认输?你觉得我会接受吗?赢宴冷笑连连。 逍遥子脸色骤变:你...... 哈哈哈,老东西,识相的就乖乖投降,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赢宴狂妄大笑。 痴心妄想!逍遥子厉声道,赢宴,你若敢杀我,道教上下绝不会放过你! 就凭他们?赢宴满脸不屑。 逍遥子冷哼一声,突然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白玉盒子。盒盖开启的瞬间,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只见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表面布满玄妙纹路,散发着惊人的灵力波动。 聚元丹!你居然有这等宝物!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聚元丹对武者而言堪称至宝,既能疗伤又可提升修为。当年逍遥子机缘巧合得到过一株,炼制出数枚。可惜后来遭遇变故,大部分都分给了同门,自己仅剩两三枚。 为寻天材地宝,逍遥子准备了数百年。得到七情道钟后立即闭关炼丹,却功亏一篑。没想到今日命悬一线之际,竟遇上赢宴这般强敌。 赢宴,我把剩下的六枚聚元丹都给你,放我一条生路如何?逍遥子沉声道。 想用这点东西打发我?赢宴嗤之以鼻,你当我是要饭的吗?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明抢啊!赢宴狞笑道,交出聚元丹就饶你不死,否则让你魂飞魄散! **之徒!逍遥子怒骂。 赢宴不以为意:彼此彼此,你又能好到哪去? 逍遥子面色阴沉,沉默不语。 考虑得如何?再给你五息时间!赢宴戏谑道。 逍遥子长叹一声,心知今日在劫难逃。 逍遥子慢慢抬起头,死死盯着赢宴:赢宴你给我听着,就算变成厉鬼,我也要缠着你! 哈哈哈!赢宴放声大笑,放心!等我突破天人境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很好奇,逍遥子突然问道,你明明比我强那么多,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以你的实力,要杀我简直轻而易举。 赢宴冷冷一笑:杀你确实易如反掌,但我偏不。像你这种蝼蚁,活着慢慢受折磨才有趣。 呵...逍遥子苦笑一声,心中一片凄凉。 少废话!赢宴不耐烦地喝道,快把聚元丹交出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逍遥子长叹一声,双手结印,猛地拍向自己胸口。 他的胸膛瞬间炸开,一团紫红精血喷涌而出,洒在白玉盒上。血珠眨眼间就被吸收殆尽,盒子顿时迸发出耀眼霞光。 嗡—— 白玉盒腾空而起,产生强大的吸力。那些精血化作一条条紫蛇,钻入盒面的符文之中。 随着灵光越来越盛,白玉盒终于挣脱束缚。 狂暴的灵力如火山喷发,掀起滔天气浪,震得四周空间都在颤动。 不好! 赢宴脸色一变,衣袖一挥,将肆虐的能量尽数**。 此时的白玉盒悬在半空,霞光万丈。一缕缕纯净灵气逸散而出,让赢宴忍不住深深吸气。 这就是聚元丹?果然名不虚传!赢宴惊叹道,区区一滴血竟蕴含如此庞大的灵力,实在惊人! 聚元丹能助武者突破瓶颈,是难得的至宝。 哈哈哈!逍遥子,你这是自取**!赢宴得意大笑,你以为靠聚元丹就能逃走?太天真了! 只要我略施手段,就能切断聚元丹与外界的联系。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催动它分毫! 逍遥子面如死灰。原来赢宴早有准备,在聚元丹未完全炼化时就布下了禁制。 受死吧,逍遥子!赢宴一声暴喝,拳影漫天袭来。 逍遥子追悔莫及。若早知道赢宴有此手段,他绝不会铤而走险。 可惜,为时已晚。 赢宴的杀招已至眼前。 逍遥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喊道: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拖着你一起下地狱! 拳脚碰撞声接连不断。 他拼尽全力抵挡,奈何赢宴的招式刚猛凌厉,逍遥子渐渐支撑不住,身上伤痕累累。 逍遥子,你永远都是个废物!赢宴冷笑一声,身形闪动间,一记鞭腿破空袭来。 避无可避之下,逍遥子硬生生挨了这一击,顿时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逍遥子抹去嘴角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眼神阴冷地盯着赢宴:我承认你实力不俗,但若取我性命,必遭天罚! 天罚?可笑...... 赢宴轻蔑一笑,斜睨着逍遥子:就凭你,也配引动天罚? 逍遥子突然脸色大变,猛地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流光划破长空,转瞬间便跨越千丈距离,来到近前。 来人是个身着黑袍的白须老者,面容慈祥,目光中透着智慧的光芒。他肩上扛着一柄古朴长枪,左手提着包袱,神态悠闲自得。 这是怎么回事?黑袍老者看着重伤的逍遥子,眉头微皱。 你是何人?赢宴瞳孔一缩,戒备地打量着对方。 老夫的名号与你无关,现在离开,尚可活命。黑袍老者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大的口气!赢宴眼中寒光闪烁,报上名来,免得做个糊涂鬼!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无崖子!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气息骤然爆发,如惊涛骇浪般席卷四方。 霎时间,天地变色,无数雷电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雷云漩涡。 天劫?!赢宴脸色大变,急忙收剑想要遁走。 想逃?无崖子怒喝一声,抬手一指。 万千雷霆如银龙般劈落,直取赢宴而去。 可恶! 赢宴周身元气暴涨,化作一尊巨鼎护住全身。 轰隆—— 雷光炸裂,巨鼎表面出现道道裂痕。 居然能挡住?无崖子面露讶色,再次抬手点出一指。 轰隆—— 天空中骤然劈下一道百丈长的闪电,凝聚成巨型雷刃,裹挟着开山裂石之势直劈而下。 休想得逞!赢宴瞳孔骤缩,急忙运转全身真气,祭出一门顶级护体**。 青铜巨鼎在他头顶急速旋转,绽放出耀眼光芒,硬生生抵住了那道雷霆巨刃。 老匹夫,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拉你垫背!赢宴双目充血,浑身真气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 无崖子不屑冷笑:井底之蛙,且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只见他指诀变幻,口中咒语急诵,那雷刃顿时暴涨数倍。狂暴的威压将赢宴脚下大地碾出深坑,碎石飞溅。 赢宴额头渗出豆大汗珠,突然暴喝一声。巨鼎中迸射出万千流光,与雷刃激烈交锋。 刹那间电蛇狂舞,气浪翻腾,整片天地都在剧烈震颤。 倒是有两下子。无崖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手上攻势却愈发凌厉。 赢宴喘着粗气,战意更盛:老东西,想取我性命还早得很! 二人激战正酣,忽然赢宴计上心头。 他假意败退,化作流光朝远山遁去。 无崖子果然中计,紧追不舍。 赢宴引着对方七拐八绕,最终将其诱入一座上古杀阵。 糟了!无崖子察觉不妙时,阵法已然启动。 无数符纹在空中交织成网,将无崖子牢牢困住。 好好享受吧。赢宴站在阵外掐诀念咒,阵中顿时狂风大作。 漫天风刃呼啸而至,撞在无崖子护体罡气上火花四溅。 赢宴指诀再变,幽蓝烈焰自阵中升腾。那火焰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扭曲变形,化作火龙扑向阵中之人。 无崖子冷着脸,手腕一翻亮出把折扇。他猛力一扇,狂风呼啸着卷向那团蓝火。谁知火焰竟像活物似的,轻巧避开风势,依旧朝他扑来。 赢宴眼神凌厉,再次掐诀催动法阵。霎时间密密麻麻的冰锥破空而出,寒光闪闪的尖刺混在火焰里,眨眼就杀到无崖子面前。 无崖子眉头紧锁,左右招架着连绵不绝的攻势。到底是修为深厚的**湖,虽陷险境却不见慌乱。 第156章 一柄金剑突破防线,扎进无崖子肩头 无崖子周身真气暴涨,凝成浑厚气罩护住全身。冰锥砸在罩子上叮当乱响,硬是破不开这层乌龟壳。 赢宴见状冷笑,指诀骤变。法阵紫光连闪,凭空窜出数十道狰狞雷蛇,张牙舞爪劈向气罩。 轰—— 雷暴声震得人耳膜生疼,电光与气罩相撞迸发刺目强光。无崖子额头见汗,明显感觉真气消耗过快。 小辈休要猖狂!无崖子怒目圆睁,突然咬破舌尖喷出血箭。精血融入气罩,顿时光华大盛,硬生生扛住雷击。 赢宴攻势不减,法阵再变。这回飞出漫天金芒,凝作数百飞剑直取无崖子。老道挥扇格挡,奈何飞剑太多太刁钻,渐渐左支右绌。 一柄金剑突破防线,扎进无崖子肩头。血花飞溅中,老道身形晃了晃。 今**插翅难逃!赢宴厉喝。 做梦!无崖子忍痛聚起残余真气,突然双掌合十诵起晦涩咒文。周身顿时涌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赢宴后背一凉,警兆突生。 无崖子猛然睁眼,两道黑光自眸中迸射。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撕开裂缝,法阵顿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糟了!赢宴慌忙补救,可裂纹仍在蔓延。生死关头,他咬牙将全部真气灌入法阵,眼中闪过搏命之色。 阵法在赢宴的元气加持下,光芒暴涨,硬生生挡住了无崖子发出的黑光。 两股力量相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最终,无崖子因伤势过重,元气枯竭,再也支撑不住。黑光逐渐消散,他整个人瘫软在地。 赢宴收起阵法,缓步走到无崖子跟前,冷声道:无崖子,你输了。 无崖子强撑着抬起头,咬牙道:若不是本尊有伤在身,岂会败给你这黄口小儿! 赢宴轻蔑一笑:就算你全盛时期也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话就归顺于我,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少在这假慈悲!无崖子啐了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急。赢宴眯起眼睛,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送你去见你师父。说着抬手就要拍向无崖子天灵盖。 突然一道流光破空而来。 的一声,流光在赢宴身旁炸开,烟尘散去后,一杆长枪深深插入地面,枪尾还在微微颤动。 赢宴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长枪飞来的方向。 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青衫男子缓步走来,目光如电:你就是赢宴? 你是何人?赢宴沉声问道。 青衫男子步步逼近,每走一步气势就强上一分:枪仙司徒空,今日取你性命! 赢宴心头一紧,却故作镇定:什么枪仙,没听说过!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司徒空不再多言,周身杀气凛然,连空气都为之凝滞。 赢宴抢先出手,掐诀念咒,一条火龙咆哮着扑向司徒空。只见司徒空长枪轻挑,枪尖划过的空间泛起波纹,火龙应声而散。 见招式被破,赢宴脸色阴沉,又催动法诀,地面突然冒出无数冰刺射向司徒空。司徒空长枪舞动如风,将冰刺尽数击落。 就这点能耐?司徒空冷笑。 赢宴咬紧牙关,双掌猛然推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司徒空。司徒空暴喝一声,长枪裹挟着磅礴元气迎了上去。 轰隆! 轰隆巨响划破天际,两人之间的地面炸开巨大深坑,漫天尘土飞扬。 烟尘散去时,司徒空纹丝不动立在原地,赢宴却踉跄着连退数步。 不过尔尔。司徒空语带寒霜。 赢宴面沉如水:胜负未分,休得猖狂! 话音未落,赢宴周身骤然迸发刺目光芒,磅礴气息喷涌而出。只见他十指翻飞结印,苍穹之上顿时形成巨大漩涡,一道紫雷自漩涡中劈落,直取司徒空面门。 司徒空瞳孔骤缩,银枪擎天暴喝: 枪尖与紫雷轰然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狂暴气浪席卷四方。周遭古木被连根掀起,山岩崩碎飞溅。观战的无崖子骇然失色。 待余波散尽,二人皆被震退数步。 倒是小瞧你了。司徒空沉声道。 赢宴胸膛剧烈起伏:彼此彼此。 对峙间,肃杀之气几欲凝成实质。 电光火石间,赢宴突然身形暴闪,竟朝无崖子扑去。 **!司徒空厉喝出声,身影如鬼似魅急追不舍。 赢宴擒住无崖子挡在身前,狞笑道:再近半步,我便取他性命!司徒空猛然刹住身形,寒眸如刃:凭此就想胁我? 不妨一试!赢宴阴笑连连。 无崖子怒发冲冠:竖子安敢拿老夫作盾! 赢宴充耳不闻,死死盯住司徒空。司徒空掌中银枪微颤,似在权衡。 忽地,赢宴只觉臂间传来排山倒海之力。无崖子趁机挣脱钳制,反手一掌将赢宴轰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宵小之徒,也配算计老夫!无崖子须发皆张。 赢宴重重砸落地面,未及起身,森冷枪尖已抵住咽喉。 插翅难逃。司徒空声音冷彻骨髓。 赢宴抹去唇边血迹,眼中泛起癫狂:黄泉路上,定要尔等相伴!体内真元顿时如沸水般暴走。 司徒空神色陡变,感知到对方气息正以骇人速度攀升,俨然要玉石俱焚。 他要**!无崖子失声惊呼。 司徒空银枪横扫,浑厚真元化作牢笼将赢宴死死禁锢。暴走的真元被强行**,**之势戛然而止。 多行不义,今日伏诛!司徒空枪出如龙,将赢宴挑至半空,寒芒闪过,枪锋透体而过。 却见人影倏然消散,竟是残影! 纳命来!赢宴暴喝一声,猛然扑向司徒空。 司徒空面色骤变,手中银枪急速旋转,在身前筑起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堪堪挡住这记偷袭。 困兽犹斗!司徒空冷笑着抖动手腕,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赢宴咽喉。 赢宴发出怪异的笑声,身形忽然变得飘忽不定,在枪影中穿梭闪避。不时弹出几道阴狠气劲,直逼司徒空要害。 司徒空暗自心惊,这厮的身法实在诡异。但他毕竟是沙场老将,很快稳住心神,凝神观察对方路数。 电光火石间,司徒空抓住一个破绽,长枪如白虹贯日。赢宴仓促闪避,却见枪尖穿透的竟是一道残影。 妖术!司徒空瞳孔骤缩。 赢宴借机后撤,狞笑道:凭你也想杀我?说话间双手掐诀,四周元气剧烈翻涌,周身泛起阴森黑雾。 司徒空顿感威压扑面,当即化作流光直取赢宴。后者厉喝一声,漆黑光柱与银枪轰然相撞。 气浪翻腾间,司徒空虎口迸裂仍紧握长枪。枪尖迸发耀目金芒,硬生生刺穿黑雾,直逼赢宴面门。 赢宴接连施展邪术阻截,司徒空却越战越勇,枪势如惊涛拍岸。激斗卷起的罡风将四周草木尽数绞碎。 无崖子在旁观战,掌心沁出冷汗。 哇——司徒空突然喷出血箭。 赢宴放声狂笑:受死吧!霎时分化出数十道鬼影,从四面八方扑来。 司徒空双目精光暴涨,身形急转如陀螺,枪花绽放似金莲。凄厉惨叫中,黑影纷纷溃散。 赢宴残影聚而复散,却仍不死心,阴招频出。 司徒空节节败退,胸口突然挨了一记重掌。砰的一声,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激起漫天尘土。 赢宴轻飘飘落地,居高临下看着狼狈爬起的司徒空。鲜血顺着司徒空下巴滴落,他不可置信地问:你......怎会如此厉害? 因为我已登峰造极!赢宴怪笑着,眼中闪过狠色,司徒空,是我小瞧了你。待我功力尽复,定要将你千刀万剐! 话音未落,赢宴猛然出拳,直取司徒空丹田要害。 就在此时,无崖子及时赶到。拂尘一挥,劲风将赢宴逼退数步。 别插手!司徒空急呼。 赢宴狞笑一声,突然夺过拂尘用力一扯。拂尘断为两截,一柄泛着红光的长剑从中飞出——正是司徒空的本命灵剑。 拿来吧你!赢宴隔空一抓,灵剑应声入手。他得意大笑:现在它是我的了! 畜生!无崖子怒不可遏,飞身就是一掌。赢宴早有防备,身形一晃便退出十丈开外。 司徒空,你以为自己赢了?赢宴阴恻恻地说,大错特错!你马上就要——死! 司徒空心头警铃大作:小心! 只见赢宴右手五指扭曲变形,化作利爪,朝司徒空天灵盖狠狠抓下。 生死关头,一道雪亮剑光骤然闪现。赢宴惨叫缩手,五根手指已被剑气绞得粉碎。 谁敢坏我好事!赢宴捂着手怒吼。 伤我徒儿者,死。苍老声音响起,天风子踏空而来,杀气冲天。 司徒空又惊又喜:师父! 赢宴面目狰狞:搬救兵也没用!今天我非要看着司徒空死! 天风子声音冷得像冰。 哈哈!既然027这么说了,那我倒要看看你这神仙高人有多大本事!赢宴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腾空而起,直扑无崖子而去。 两道身影在空中交错。 天风子手中古剑寒光凛冽,每一剑都封住赢宴的攻势,反倒逼得他连连后退。赢宴虽境界不凡,但内力终究差了一截,完全不是无崖子的对手。 赢宴被震飞数百米,重重砸在地上。 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抹去嘴角血迹,眼神阴鸷:天风子,我跟你没完! 说着掏出一枚漆黑丹药吞下。霎时间浑身肌肉暴涨,体型膨胀两倍有余。周身泛起诡异的绿光,显得格外狰狞。 天风子眉头一皱,察觉到赢宴体内真气正疯狂暴涨,眼看就要失控—— 这分明是某种激发潜能的禁术。若任其发展,后果不堪设想。 第157章 天道剑?! 天风子握紧剑柄,略一思忖,决定速战速决。 只见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电,直取赢宴咽喉。 锵——古剑出鞘,寒芒直逼要害。 赢宴避无可避,只得挥拳硬接。 拳剑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狂暴剑气将赢宴轰退十余丈。 噗——赢宴喷出一口鲜血,满脸惊骇:不可能!这破剑能伤我? 天风子冷笑:此乃天道剑,专克邪祟。 天道剑?!赢宴眼中闪过贪婪,传说中的灵器! 你也配?天风子嗤之以鼻,连一剑都接不住,还妄想驾驭? 找死!赢宴暴怒,闪身近前,一记鞭腿扫向天风子腰腹。天风子侧身避开,反手一掌将其击飞。 咳咳...赢宴捂着胸口剧烈咳嗽。 天风子淡淡道:内力耗尽了吧?束手就擒还能留条性命。 做梦!赢宴狞笑着捏碎一张黄符。 轰—— 大地突然剧烈震颤,仿佛地底有巨龙翻身。 天风子微微眯起眼睛:这又是什么邪门歪道? 转眼间,赢宴全身燃起熊熊烈火,身形不断膨胀,眨眼就变回了三丈高的巨人模样。 嗷——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炽热的火焰在他周身翻腾,将四周照得如同白昼。他的皮肤泛起金属般的光泽,看上去坚不可摧。 天风子面色凝重:倒是小瞧了你这个妖物! 赢宴发出刺耳的怪笑:看你这回还能耍什么花样! 话音未落,他已然猛扑过来。 轰!轰!轰!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大地颤抖,所过之处地面龟裂,碎石四溅。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冲到天风子面前,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下。 天风子不慌不忙地侧身避让,反手一掌拍向赢宴心口。谁知赢宴身形诡异地一扭,不仅躲过这一击,反而以更凶猛的攻势扑来。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难分高下。 天风子越打越是心惊,这赢宴的实力远超寻常修士。若非自己根基深厚,恐怕早已落败。更让他不安的是,赢宴体内的能量正在急剧膨胀,似乎随时可能爆发...... 想到此处,天风子突然抽身后撤,瞬间退出数十丈远。 赢宴停下追击,狞笑道:怎么?认输了? 天风子冷哼一声:打不过还跑不过么?说罢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他脸色骤变,猛地向后跃去。 唰——一道寒光划破长空,锋利的兵刃擦着他的衣襟掠过。 天风子脸色铁青,暗骂自己大意。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肩膀已传来剧痛——殷红的鲜血顺着伤口汩汩流出。 找死!天风子怒喝一声,双指并拢,两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出。一柄飞剑直取赢宴咽喉,另一道剑气则斩向其天灵盖。 赢宴抬手一挥,竟徒手震碎剑气,更是一把抓住飞剑。只见他五指发力,精钢打造的飞剑竟被生生捏断! 天风子瞳孔骤缩,自己的本命法器就这么毁了? 哈哈哈!赢宴仰天大笑,天风子,你的破烂玩意儿还是留着给自己陪葬吧!说罢再次扑来,状若疯魔。 面对如此凶悍的攻势,天风子只能苦苦支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已是强弩之末...... “可恶!早该先走的!”天风子狠狠咬牙,捏碎遁符想要逃离。 然而迟了一步。赢宴的利爪已撕裂他的后背,鲜血飞溅。天风子闷哼着喷出一口血,踉跄后退,险些栽倒。 他瞪圆双眼:“你竟敢对老夫下**?!” 赢宴舔舐指尖的血迹,阴森一笑:“因为……你活够了啊!”话音未落,他再度暴起杀招。 天风子慌忙祭出一件法宝。 “轰——”威压震荡四野。 借着这股力量,天风子化作残影遁逃:“小畜生!待老夫练成《千影万踪术》,必让你死无全尸!” 赢宴却嗤笑一声:“老狗,往哪跑?”身形倏然隐入虚空。 “砰!”天风子重重撞上石壁,口吐鲜血。 “哈哈哈!”赢宴鬼魅般现身,狂笑不止:“今**插翅难飞!” 他五指虚握,黑雾自天风子脚下翻涌而出,如毒蛇般钻入其七窍。天风子顿时蜷缩惨叫,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皲裂,转眼形如枯槁。 “你杀我师弟时,可想过今日?”赢宴掐诀念咒,一条紫黑色锁链破空缠来。 “不!!”天风子目眦欲裂。 锁链贯穿胸膛的刹那,他如困兽般嘶吼挣扎,却见赢宴抚过锁链上暗红的符文:“魔灵蚕丝的滋味,好好品尝吧。” “啊啊啊——老夫不甘!!” …… 天谷洞内。 赢宴散去周身白光,踉跄扶住石壁。 “总算结束了……”他喘息着盘膝调息,再睁眼时,左臂筋肉暴突的疤痕泛起幽光。 “天人境又如何?”他摩挲着疤痕冷笑,“天风子,咱们的账……才刚开始算。” “来人。” 侍卫应声而入。 “盯紧天风子的洞府。”赢宴掸了掸衣袖,“一只苍蝇都不许放过。” 待侍卫退下,他刚踏出洞口,忽听远方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赢宴脚步一顿,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赢宴猛然回头。 他好像听到了熟悉的哭声。赢宴皱了皱眉,这声音似曾相识,却又记不清在哪里听过。他懒得深究,转身就要离开。 夜幕低垂,天风谷笼罩在朦胧夜色中。 赢宴突然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时候到了...... 他纵身一跃,悬停在半空中。 天风子!赢宴一声暴喝,滚出来! 一道青色身影御剑而来。来人面容刚毅,眉宇间透着凌厉,正是阴阳家唯一的天人期武者天风子。 赢宴?天风子眉头紧锁,你来做什么? 赢宴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你什么时候突破的天人期? 什么?天风子脸色骤变。 果然。赢宴微微颔首。 你...你竟然也突破了?天风子震惊地后退两步,满脸戒备。 赢宴轻笑一声:你以为我为何要帮你? 不可能!天风子摇头,你哪来的机缘? 呵呵。赢宴冷笑道,你以为我被困在这里是偶然?这一百多年,我一直在苦修破阵之法。如今,终于让我突破了! 他掌心涌出黑气,四周草木瞬间枯萎。天风子瞳孔紧缩:这是...尸煞之气! 没错!赢宴放声大笑。 你杀了多少人?天风子声音发颤。 知道为什么要杀你吗?赢宴冷冷道,你修炼《血海功》,靠活人献祭续命。身为长老,却残害无辜少女。 因为你怕死!贪**势! 这些我都查清楚了。赢宴讥讽道,所以我选中了你这个懦夫! 懦夫?天风子怒极反笑,小畜生,今日我必取你性命! 天风斩! 嗖——他身形如电直扑赢宴,袖中银针如雨点般激射而出。 赢宴轻蔑一笑,指尖弹出两点碧绿光芒。 震耳欲聋的**声中,刺目的绿光冲天而起,瞬间笼罩整座天凤山。山体剧烈摇晃,巨石纷纷滚落,发出轰隆巨响。 山顶宫殿在顷刻间土崩瓦解,化作一片废墟。 烟尘弥漫间,一个焦黑的身影踉跄逃出,正是狼狈不堪的天风子。他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右肩伤口血流如注。 赢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毫发无伤。 天风子面色阴鸷,眼中闪过惊疑。 赢宴突然挥拳袭来。 天风子仓皇后退:赢宴!你敢动我?我可是阴阳家长老! 赢宴充耳不闻,拳风呼啸而至。 噗——天风子口吐鲜血,连退数丈。他强撑伤体,厉声道:真当我阴阳家好欺负? 赢宴嗤笑道:就凭你?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拳破空而来。 天风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数棵古松。他抹去嘴角血迹,狞笑着从储物袋抽出一柄金刀:既然你找死...... 刀光如虹,带着凌厉威势劈向赢宴。 赢宴神色一凛,举臂格挡。 刀光拳影相撞,气浪翻腾。 两人僵持不下,劲风四溢。 天风子暗自心惊:此人明明修为低我一阶,却如此难缠...... 他眼珠一转,突然喝道:赢宴!你以为杀了我就能**? 赢宴眉头微皱。 天风子冷笑道:就算你是天才又如何?**?你还不够格! 想拖时间等阴阳家的人来救你?别做梦了!赢宴冷笑。 天风子眼中闪过狠色:正合我意! 他双臂交叉闭目念咒,四周顿时响起密集脚步声。天凤山大门洞开,涌进大批披甲士兵,迅速将天风子团团围住。 为首的虬髯大汉手持长枪,恭敬行礼:参见赢统领。 事情办得怎样?赢宴皱眉问道。 属下无能。大汉悲声道,派出的三队人马全都遭遇不测...... 赢宴挑眉,详细说来。 他们在天凤城一处宅院外发现阵法,进去后就再没出来。等我们赶到时,人都凉透了......大汉暗自思忖,这伙贼人手段高明,不知无双鬼藏身何处。 赢宴若有所思:阵法么...... 他想起早年修习《龙神功》时,曾遇强敌布阵,险些丧命。那阵法威力惊人,困住他整整半个时辰。 请统领助我缉拿贼人!大汉恳求道。 赢宴沉吟片刻:你先退下,我来对付天风子。记得把现场清理干净。 待众人退去,赢宴在十步外站定。天风子怒喝:今日定要与你同归于尽!宝刀劈出耀眼刀芒。 第158章 欺人太甚! 雕虫小技!赢宴掌**雾翻涌,凝成狰狞鬼面直扑刀光。 轰—— 刺耳的爆裂声在空气中炸开,刀光四散,那张狰狞鬼面也随之溃散。 赢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丝都未曾凌乱。 天风子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一幕。这可是他毕生绝学,竟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化解!呵,天风子,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赢宴嘴角噙着冷笑。 虽说两人境界相当,但真要论起真本事,阴阳家的这位长老还差得远呢。 赢宴胸有成竹,今日定要取这老匹夫性命。 纳命来! 赢宴一声暴喝,周身黑气翻涌,化作滔天魔浪向天风子席卷而去。 噗—— 天风子口吐鲜血倒飞而出,眼中终于浮现惊恐之色。他万万没想到,赢宴的功力竟精进至此! 欺人太甚!天风子面容扭曲,眼中泛起疯狂:既然你不给我活路,那就同归于尽! 尸魔变! 随着凄厉的嘶吼,浓稠黑雾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雾气缭绕间,他的身形不断膨胀,皮肤转为青黑,十指化作利爪...... 气息节节攀升,转眼间已非人形。 待黑雾散去,只见一只背生蝠翼的丑陋怪物悬在半空,獠牙间滴落腥臭黏液,令人作呕。 赢宴眉头微蹙,神色凝重了几分。 受死! 天风子振翅疾冲,带起阵阵腥风。 来得好!赢宴沉腰立马,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轰—— 耀目金光自他体内迸发,宛如烈日当空。 足尖点地,身形如电。 砰!砰!砰! 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闷雷般的炸响,重重砸在天风子身上。 怪物般的躯体不断震颤,口中溢出黑血,脊背越发佝偻,显然承受着巨大痛苦。 赢宴越战越勇,拳劲刚猛无匹,每一击都震得天风子脏腑移位。 眼见对方气势渐衰,他心中暗喜:再补上几拳,胜负即分! 虽然修习了《霸王术》,但因疏于锤炼体魄,肉身强度终究稍逊一筹。不过只要能持续施压...... 又一记重拳直取心窝。 噗——天风子喷出大口污血,面容扭曲变形。 混账!这疯子竟疯癫至此...天风子面如土色,胸中郁结难平。 哈哈哈,再接老子一拳! 赢宴纵声狂笑,铁拳再度呼啸而至。 轰—— 天风子踉跄倒退数步,唇边溢出一缕猩红。 哈哈哈...赢宴恣意大笑:就这点能耐?再来一拳,看你还能撑几下!话音未落又扑上前去。 天风子面容扭曲:赢宴,老夫与你拼了! 唰—— 双臂如黑云蔽月般展开,霎时间漫天臂影如暴雨倾泻。 嗤嗤嗤—— 凌厉气劲撕开空气,在赢宴身上割出道道血痕,衣衫尽裂。 饶是铜皮铁骨,此刻也伤痕累累。 天风子,你这**老狗!赢宴目眦欲裂。 呵,真当老夫只会暗算?天风子冷笑,待会儿让你见识《天仙剑法》的滋味,保管叫你欲罢不能! 天仙剑法?赢宴瞳孔骤缩。 此乃阴阳家镇派绝学,传闻练至化境可撼动天地。 乖乖受死吧! 天风子气息暴涨,周身威压陡增。 赢宴凝神戒备,心知已到生死关头。 准备好领死了吗?天风子怪笑连连。 少废话!赢宴摆开架势。 唰唰唰—— 鬼魅般的身影忽左忽右,快得令人目眩。 赢宴眼前一花,竟丢失了对方踪迹。 突然头顶阴风袭来! 不好! 抬头只见天风子凌空压下,掌势如山岳倾塌。 赢宴双足陷地,肩骨咯咯作响,却被死死压制无法脱身。 认输吧!天风子狞笑,否则让你粉身碎骨! 赢宴神色变幻,暗自盘算。 一记鞭腿破空而来。 该死!赢宴仓促闪避。 赢宴侧身一闪,鞭腿擦着他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土。 该死!赢宴心头狂跳,后背渗出冷汗。这一脚要是挨实了,他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 天风子攻势不停,身形飘忽不定,招招直取要害。赢宴勉强招架,渐渐力不从心,最终**退到一块石碑前。 认输吧。天风子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掌心凝聚着骇人的气劲,跪下来舔我的鞋,交出储物戒,或许能留你全尸。 赢宴面容扭曲,眼中寒光凛冽:天风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刹那间,数十杆寒光闪闪的长枪凭空浮现,将天风子团团围住。赢宴袖中银针激射而出,同时指尖亮起一点黄芒。 受死! 黄芒破空,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 雕虫小技!天风子眼中精光暴涨,一掌将赢宴轰飞。赢宴重重撞在石壁上,石壁顿时龟裂凹陷。 咳......赢宴抹去嘴角血迹,眼中燃起疯狂之色,今日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拉你陪葬! 金色光晕自赢宴周身升腾,气势节节攀升,竟隐隐压过天风子一头。 原来如此。天风子面色微变,你这老狐狸,竟藏得这般深。 赢宴阴森一笑:半年前老夫就已摸到天人门槛,这些日子闭关苦修,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天风子,现在你觉得死的是谁? 他指尖金光流转,杀机毕露。 天风子神色凝重:倒是小瞧你了。不过想取我性命,还差得远! 有种就来!赢宴怒喝一声,猛地朝天风子扑去。 正合我意!天风子不慌不忙,口中喝道:天人九式! 嗖嗖嗖—— 霎时间剑气纵横,无数寒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空间封锁得密不透风。 赢宴咬紧牙关,双拳翻飞,在闪避间寻找反击机会。 锵锵锵—— 嗤—— 一番激战后,两人各自后退数步,身上都挂了彩。 这天人九式乃天风谷镇派绝学,共分九重境界。阴阳家历代家主至少要参透第八式,才有资格执掌家族。 虽说是入门剑法,但每一式都暗藏玄机,威力不容小觑。 就这点本事?天风子抹去嘴角血迹,语带讥讽。 赢宴怒目圆睁:少得意! 说罢体内真气暴涨,双臂青筋暴起,周身散发出骇人的气势。 天风斩! 赢宴一声暴喝,使出阴阳家最强杀招! 半空中骤然凝聚出一团青色烈焰,转眼化作百米长的火焰巨刃,撕裂长空直劈而下。 花架子。天风子不屑冷哼,举剑相迎。 铛—— 巨刃与长剑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气浪,四周石柱应声倒塌。两道身影同时被震飞。 咚咚咚...赢宴连退七八步才站稳。 天风子面色发白,喉头一甜,渗出丝丝血迹。 火凤燎原!他大喝一声,再度抢攻。 赢宴瞳孔骤缩,心中警铃大作。 这天人九式一式比一式凶险,特别是第二式火凤燎原,更是霸道绝伦。 赢宴不敢硬接,脚下踏着奇异步法,游走周旋。 叮叮叮! 短匕与长剑不断碰撞,火花四溅。 天风子挑眉赞道:倒是小瞧你了。不过...想靠这点把戏赢我?做梦! 什么?赢宴心头一紧。 天风子身形一闪,竟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利爪直取咽喉。 赢宴仓促后撤。 肩胛骨传来碎裂声,疼得他冷汗直流。 怎么可能?!赢宴捂着肩膀,满脸震惊。 他明明已将第五式凤翔里练至大成,可天风子的速度竟还快他半分。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赢宴啊赢宴,亏你还自称是宗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呢。天风子轻蔑地笑着摇头,看来你的本事也不过如此。 赢宴气得满脸通红,怒喝道:别得意的太早! 天风子突然察觉到赢宴体内传来异样的波动。 赢宴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天风子,这是你逼我的! 随着一声巨响,赢宴体内的真气如洪水般奔涌而出。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 天风九式,第六式!赢宴双掌猛然前推,两道炽热气劲如火山喷发般激射而出。 灼热的气浪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爆鸣声,直扑天风子而去。 天风子急忙举剑格挡。 铛——金属碰撞声响起。 天风子被震退数步。 哈哈哈!天风子,这滋味如何?赢宴狞笑道,待会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赢宴再次扑来,掌风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至。 天风子面色凝重,一边闪避一边施展天人九式应对。两人激战正酣,难分高下。 燃烧精血的赢宴实力暴涨,渐渐压制住了天风子。 远处,阴阳家的**们闻声赶来,却只敢远远观望。 砰砰砰...... 噗噗噗...... 在激烈的交锋中,几名阴阳家**不幸被波及,纷纷吐血倒地。 混账!看到同门遭难,天风子怒火中烧。 赢宴,你这个卑鄙小人...... 话未说完,天风子胸口挨了重重一脚,跪倒在地,口吐鲜血。 咳咳...... 赢宴面目狰狞:老东西,去死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寒光闪过。 赢宴心头警兆突生,本能地向左闪避。 嗤—— 锋利的指风擦过他的衣襟,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 呼......赢宴额头冒出冷汗,后怕不已,好险,差点就没命了。 此时天风子艰难地站起身,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丝,显得十分狼狈。 第159章 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畜生!赢宴,你根本不配做阴阳家的人!天风子握紧长剑,双眼通红地怒吼道。 赢宴露出阴狠的笑容:别啰嗦!老头儿,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嗖—— 话音未落,赢宴挥动武器,杀气腾腾地冲了上去。 砰砰砰...... 攻击如雨点般落下,空气中不断响起尖锐的破风声。 天风子只能勉强招架,完全无力反击。 嗤——天风子肩膀被划开一道口子。 他疼得大叫。 赢宴讥讽道:老东西,空有一身修为,却是个没用的废物! 天风九式,第八式!赢宴暴喝一声,手中武器直取天风子头颅! 天风子慌忙举剑格挡。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炸响。 咔嚓! 伴随着脆响,天风子的右臂竟被生生斩断半截! 哈哈哈......赢宴放声大笑,没了右手,你还怎么打? 天风子强忍剧痛,边退边求饶:我认输!求你放过我...... 太迟了!赢宴眼中闪着凶光,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嗡嗡—— 赢宴将真气注入武器,再次发起攻击! 嗤嗤嗤! 凌厉的破空声中,天风子胸前被划开一道狰狞伤口。 他惨叫着后退。 赢宴冷笑着逼近,正要了结对方性命。 赢宴!我要杀了你! 天风子怒吼着跃起,单手持剑直刺赢宴心窝。 垂死挣扎! 赢宴轻松挥拳格挡。 长剑被震得几乎脱手,天风子踉跄后退。 赢宴收起武器,居高临下地嘲讽:就凭你这副模样,还想拼命? 我一定要和你同归于尽! 只剩半条命的老东西,拿什么跟我斗?赢宴嗤笑道。 天风子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就算拼上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拉你垫背! 呵,既然你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赢宴冷笑着摇头,天风谷的列祖列宗在上,我赢宴今日立誓,定要将这老东西碎尸万段! 说罢,他盘膝而坐,双手快速结印。 天风九式·雷霆万钧! 只见赢宴双手猛然合十,耀眼的蓝光迸发而出,凝聚成一道数米长的粗壮雷电,电光闪烁,噼啪作响。 赢宴双目圆睁,双掌向前一推。那道粗如巨蟒的雷电咆哮着冲向天风子,声势骇人。 天风子瞳孔骤缩,满脸惊恐:赢宴竟有这等实力!必须马上逃! 可一切都晚了。 他刚迈出半步,狂暴的雷电已轰然而至。 轰—— 刺目的电光瞬间吞噬了天风子的身影。在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躯被雷电撕得粉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余一枚储物戒叮当落地。 早警告过你别逼我出手。赢宴轻蔑地勾起嘴角。 观战众人一片哗然。 赢宴师兄太强了!一招就灭了天人! 不愧是天才,离二星天人只差临门一脚! 前途无量啊! 赢宴收起储物戒,冷笑道:这就算给你的丧葬费了。 他正要离去,突然—— 一道漆黑掌印从天而降。赢宴仓促闪避,堪堪躲过。 天风子死了? 刚才不是逃走了吗? 莫非是星魂下的手? 那可是天仙门副殿主啊! 人群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赢宴怒火中烧——明明是星魂**,黑锅却要他来背。 星魂!少装神弄鬼,滚出来受死!他厉声喝道。 我若偏不出来呢?星魂的声音悠然响起。 再不出来,我就把这破殿拆成废墟!赢宴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太阳穴青筋暴起。 呵,是吗?星魂轻描淡写地应道。 嗡—— 话音未落,星魂脚尖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手中银枪寒光闪烁,直取赢宴要害。 电光火石间,星魂已闪至赢宴身侧。 花拳绣腿!赢宴不屑冷哼。 试试便知。星魂嘴角微扬,突然手腕一抖,银枪脱手而出。 长枪破空而至,直刺咽喉。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赢宴心头大骇,仓促举刀相迎。 金铁交鸣之声炸响,火星四溅。巨大的冲击力震得赢宴连退数步,虎口发麻。 混账东西!赢宴怒不可遏,挥刀猛扑。 唰唰唰! 不料迎面飞来漫天银针,寒星点点。原来星魂早有准备,在此设下埋伏。 呃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围观众人无不倒吸凉气。赢宴僵在原地,浑身扎满银针,活像个刺猬。 卑鄙!赢宴目眦欲裂。 兵不厌诈。星魂摊手轻笑,你又没规定不能用暗器。 你...噗!赢宴气得几欲吐血。 嗤啦! 星魂攻势不停,枪法诡谲难测。不过须臾之间,赢宴已伤痕累累,衣衫尽染鲜血。 该死!赢宴越战越憋屈,空有一身力气却无处施展,被耍得团团转。 星魂实力明明不及赢宴,却凭借阴险手段占尽上风。 哈哈哈!痛快!星魂放声大笑,赢宴,这就是你目中无人的下场! 今**若败在我手上,可别说我欺负你! 放心,我会留你这条狗命! 这番羞辱让赢宴眼前发黑,险些背过气去。 放你的**!本少爷会输给你?赢宴暴跳如雷,眼中喷火,整个人像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他完全疯了! 星魂,今天咱俩必须死一个!赢宴歇斯底里地咆哮,眼珠子血红,整个擂台都被他的杀气笼罩。星魂嗤之以鼻:你算哪根葱?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老子今天非宰了你不可!赢宴整张脸涨得通红,那副狰狞模样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有多愤怒。 赢宴抡起长剑就砍,剑势如虹,剑光耀眼得像流星砸下来,气势骇人。 星魂不屑地撇撇嘴,手中长枪舞得密不透风。 砰砰砰! 嗡嗡嗡! 两道截然不同的剑气撞在一起,瞬间炸开刺眼的光芒,震得人耳朵生疼,狂暴的能量四处乱窜。 眨眼功夫,两道剑气同归于尽,消散在空气中。 这回合交手,谁也没占到便宜。 怎...怎么可能...赢宴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星魂明明才天人境,修为差他一大截,居然能跟他打个平手。 这太离谱了! 星魂,再来!赢宴扯着嗓子吼。 你确定?星魂坏笑着挑眉。 少废话!赢宴气得直跳脚。 嗖嗖嗖! 星魂嘴角挂着邪笑,手里暗器不停:这可是你自找的! 说着突然一记鞭腿扫过去,腿风撕破空气发出尖啸,眨眼就到赢宴面前。 赢宴慌忙举剑格挡。 这一腿抽在剑上,巨力震得赢宴倒飞出去,整条胳膊都麻了。见鬼...赢宴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脸上写满震惊。 星魂明明实力不如他,却总能跟他硬碰硬! 要知道星魂才天人一重啊! 赢宴,你这就不行了?接着来啊!星魂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赢宴脸都气歪了,彻底失去理智,咬牙切齿道:老子倒要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他一脚跺碎地板,浑身窜起蓝色电光,炮弹般冲向星魂。 呼呼呼! 赢宴双手握剑疯狂挥舞,剑风呼啸如雷,听得人头皮发麻。 嗖嗖嗖! 星魂抬腿就踢,腿风凌厉,直接迎上长剑。 叮叮叮! 转眼间两件兵器碰撞数十次,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打得火星四溅。 就在星魂打得兴起时,赢宴突然变招,一掌重重拍在他胸口,发出闷雷般的巨响。 星魂猛地喷出一大口黑血,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他的脸色刷地变得惨白如纸。 蠢货!赢宴讥讽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 你...星魂艰难地支起身子,话未出口就剧烈咳嗽起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个仇,一定要报! 别装了,赢宴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知道你还藏着后手。 呵,你以为我会怕你?星魂抹去唇边的血迹,眼神阴冷。 聪明反被聪明误,赢宴傲然一笑,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赢宴的身影骤然消失,眨眼间已逼至眼前。他的攻势又快又狠,让人防不胜防。 唰唰唰! 长剑破空,带起凌厉的劲风。一连串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啪!噗—— 星魂躲闪不及,胸口被狠狠刺中,顿时鲜血狂喷。 赢宴乘胜追击,飞起一脚踹在星魂腹部,将他踢得倒飞出去。紧接着又是一记横斩,剑光如电,竟将星魂拦腰斩断! 围观众人倒吸凉气,只觉得脊背发凉。 找死!赢宴眼中杀意更盛,剑锋直指星魂咽喉。 星魂死定了! 刚才还那么狂,现在...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想杀我?星魂摇摇晃晃站起来,浑身浴血,你会死得更惨! 嘴硬!赢宴暴怒,身形一闪。 星魂的脖子突然被死死掐住。赢宴拖着他慢慢走来,阴恻恻地笑道:现在,送你上路! 他手上猛然发力—— 咔嚓! 赢宴猛地挥拳击中星魂腹部,狂暴的力量瞬间爆发,将他的肋骨尽数震断。 第160章 你赢了 他揪住星魂的头发,将其脑袋重重撞向墙壁,鲜血四溅,场面骇人。围观众人看得心惊肉跳,纷纷后退,仿佛能感受到那份痛楚。 赢宴的残忍手段令人不寒而栗。没过多久,星魂便气息奄奄,眼神涣散。 差点忘了,你本来就是个废人。赢宴松开手,俯视着瘫软的星魂。 星魂艰难地睁开眼:你赢了。 还有什么遗言?赢宴冷笑着问。 星魂轻蔑一笑,闭上眼睛不再回应。 找死!赢宴眼中凶光一闪,抬脚狠狠踩在星魂胸口,令他痛苦地蜷缩起来。 噗—— 星魂吐出一口鲜血,彻底昏死过去。 你...你杀了他?!围观者惊恐万分,既震惊又愤怒。 赢宴不屑道:他活该,谁让他敢嘲笑我? 众人望着赢宴,心中充满恐惧与悲哀。这人简直是个疯子! 把这些废物都杀了,一个不留!赢宴环视四周。 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尖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皇宫陷入混乱。 赢宴放任他们逃跑,脸上挂着残忍的笑容。 哈哈哈... 他仰天狂笑,得意非凡。 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赢宴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道黑影瞬息而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参见少爷。黑衣人恭敬行礼。 赢宴满意点头,指着星魂的**:处理掉。 遵命。三人立即拖走**。 星魂,你以为死了就结束了吗?赢宴眼中杀意更浓。 少爷,接下来?一名黑衣人询问。 赢宴眯起眼睛:先把徐福带回来。 两名黑衣人领命离去。 赢宴转身走回大殿,打算处理后续事宜,准备杀光皇城里所有的武府学生。 就在他即将踏入殿门时,一道锐利的劲风突然袭来,速度快得惊人。 什么人!赢宴神色骤变,慌忙抬手抵挡,却还是慢了半拍。 赢宴闷哼着滑退数步才站稳,右臂阵阵发麻,传来隐约刺痛。 一道黑影倏地出现在他面前。那人披着漆黑斗篷,面容隐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阁下何人?赢宴眯起眼睛,浑身肌肉绷紧,随时准备出手。 黑衣人轻笑:我是谁不重要。倒是你—— 这与阁下何干?赢宴声音低沉,暗中戒备。这人气息诡秘难测,绝非等闲之辈。 当然有关。黑衣人玩味地摇头,我想确认,你我目标是否一致。 你也为徐福而来?赢宴瞳孔微缩,脸上闪过惊色,阁下竟能预知我要找星魂? 说过了,重点在于我们目标相同。黑衣人语气轻松。 你认识星魂?赢宴愈发困惑。那个废物王孙怎会结识这等人物? 黑衣人笑而不答,眼神却渐渐冰冷。 有人来了。黑衣人忽然侧耳,正要开口却脸色突变:你做什么! 不必知道。赢宴狞笑着一掌直取对方心口。 黑衣人急退,却仍被气机锁定。赢宴手腕一翻,凭空现出柄乌黑长矛,挟着凌厉劲风刺出。 嗤—— 矛尖撕裂空气,眨眼逼至胸前。 黑衣人大喝出掌。 两股劲力相撞,气浪如潮水般炸开。黑衣人倒飞数丈,落地便吐了口血。赢宴只退了半步,胜负已分。 小子,你师承何派?黑衣人面色阴沉。 赢宴冷笑:凭你也配打听本王子的来历? “原来你真是赢家的人。”黑袍男子听赢宴自称“本王子”,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脸上顿时露出凶狠的表情。 “看来你已经对星魂下手了。”黑袍男子死死盯着赢宴,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赢宴眯起眼睛,目光冰冷:“今天我要为徐福**,顺便除掉你这个绊脚石。识相的话就别躲躲藏藏,老实投降还能少吃点苦头。” “呵,你觉得我会怕你的威胁?”黑袍男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 “敬酒不吃吃罚酒。”赢宴脸色一沉,雄浑的元力源源不断汇聚到手臂上,长矛发出嗡鸣,杀气凛然。 “嗡嗡!” 长矛剧烈震动,绽放出耀眼的蓝色光芒。 感受到长矛传来的强大力量,黑袍男子脸色微变。虽然没亲眼见过赢宴出手,但他能感觉到这个对手十分危险。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就别怪我不客气。”赢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步踏出,手持长矛直冲黑袍男子而去。 “去死吧!”赢宴怒吼一声,长矛爆发出无数道蓝光,将整片区域笼罩。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强大的压迫感让人心惊胆战。 “好厉害的灵器!要是被打中必死无疑!”黑袍男子脸色僵硬。赢宴手中的长矛竟是五品灵兵,威力惊人。 但他已无路可退,只能拼死一搏。 “死亡之刃!”黑袍男子双手结印,磅礴的灵魂之力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柄漆黑的灵剑,剑气凌厉逼人。 “杀!” 黑袍男子一声低喝,长剑破空而出,带着毁灭之势狠狠劈向赢宴头颅。 然而赢宴却纹丝不动,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连防御都没做。 这让黑袍男子心头一紧,暗骂赢宴太过托大。 “死亡之刃......”赢宴轻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就在此时,他手中长矛猛然挥出,一道蓝色光柱划破长空,直击那柄灵剑。 “砰!砰!砰!”蓝光与灵剑相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恐怖的冲击波席卷四周,大地剧烈震动,参天古树纷纷拦腰折断,场面骇人。 两件灵器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恶!”黑袍男子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灵器对拼消耗了他太多力量。 “死!”赢宴再次暴喝,长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出,瞬间洞穿黑袍男子胸膛,将他钉在地上。 “噗......”黑袍男子喷出一口鲜血,气息迅速衰弱。他艰难地转过头,咬牙切齿道:“你...你敢杀我...就不怕我背后势力的报复吗......” 赢宴脸上满是轻蔑,冷笑道:杀就杀了,我赢家在皇城根基深厚,难道还怕这些杂鱼不成? 他向来目中无人,就连皇亲国戚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眼前这个低贱的武者,更是不值一提。 少说废话,今日必取你性命。赢宴寒声道,手中长矛一震,黑袍人顿时口吐鲜血。 你到底想怎样?黑袍人见他杀意已决,终于慌了神。 赢宴懒得废话,五指缓缓收紧。 不——黑袍人惊恐挣扎,却听见骨头断裂的脆响。 凄厉的惨叫声中,黑袍人面容扭曲,能清晰感觉到生命在流逝。 在本王面前装模作样,就是这个下场。赢宴语气冰冷。 我...不明白...黑袍人嘶吼着。 找死!赢宴眼神骤冷,长矛一绞,黑袍人顿时化作血雾。 看似简单的交锋,实则暗藏杀机。 赢宴持矛而立,静候无双鬼归来。 破空声响起,两道身影倏忽而至。 这...无双鬼和焱妃望着满地鲜血,震惊不已。 冒犯本王,就是这般结局。赢宴转向焱妃,歉然道:苏姑娘受惊了。 焱妃尚未回神,迟疑道:方才...真是你所为? 此**行不轨,我不得已出手。赢宴解释道。 焱妃微微颔首,她对赢宴信得过。 你如今是何境界?焱妃好奇道。方才那般动静,赢宴却纹丝不动。 二重巅峰。赢宴语气中带着傲意。这般年纪有此修为,实属罕见。 果然。焱妃了然。她早猜到赢宴至少是六重高手,否则不会如此轻易取胜。 赢宴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突然发觉焱妃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愚笨。也许她早已看透他的底细,故意引他前来除掉对手。 你倒是机灵。赢宴赞许地扫了焱妃一眼,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的算计。 承蒙夸奖。焱妃浅笑着摆摆手。 焱妃......赢宴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要把它刻进记忆里,随后笑道:这次是我败了,期待下次交手。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焱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按理说,亲手解决掉那个黑袍人,他该高兴才是,为何急着离开? 难道......焱妃眸光一闪,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人真够狡猾的。她在心里暗骂,确信自己没看错——赢宴压根没打算杀那黑袍人。 黑袍人一路跟踪必有隐情,赢宴故意引他现身,趁其不备一击毙命。这招虽狠,却确保万无一失,还能震慑其他心怀不轨之徒,可谓一举两得。 焱妃越想越觉得有理,不禁对赢宴产生了浓厚兴趣。 夜色渐浓,赢宴在一条幽暗的巷子里再次撞见那个黑袍人。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平添几分诡谲。 黑袍人如鬼魅般闪现,兜帽下的双眼泛着寒光。呵,真是狭路相逢。他嗓音嘶哑,透着隐隐的挑衅。 赢宴神色不变,唇边挂着从容的浅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看来你对输给我很不甘心啊。他语气沉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黑袍人冷哼一声,身形暴起,似黑夜中的猛兽直扑而来。利刃寒芒乍现,直取要害。赢宴却早有防备,轻巧侧身避过。 霎时间拳脚相交,刀光剑影在窄巷中迸溅。赢宴招式凌厉,每一击都挟着千钧之力;黑袍人则以诡异身法周旋,伺机反扑。 两个高大的身影在逼仄的巷道里缠斗不休,一时难分高下。 第161章 该拿你如何是好 激战良久,二人同时后撤三步,隔空对峙,目光如电。 赢宴猛然出手,拳头裹挟着凌厉劲风直扑黑袍男子面门。就在拳锋即将触到对方时,黑袍男子右臂一抬,硬生生接住了这记重拳。 两股巨力相撞的瞬间,空气中迸发出刺目电光。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整个巷子都在颤动,四散的火星在墙上烙下道道焦痕。两人被冲击波震得连连后退,各自稳住身形后,赢宴再次欺身而上。 黑袍男子的动作快如鬼魅,总能精准截住赢宴的攻势。又是一次激烈碰撞,赢宴被震退数丈,而黑袍男子只是甩了甩发麻的手臂,冷笑道:铜皮铁骨?倒是小瞧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自袖中闪出,直取赢宴心口。尽管及时闪避,锋刃仍划破了他的衣衫。鲜血很快浸透黑衣,赢宴眼中凶光乍现,反手就是一记重拳轰向对方腹部。 黑袍男子仓促格挡,仍被震得踉跄后退。他强忍剧痛飞起一脚,将赢宴踹倒在地。看着半跪在地的对手指缝间不断滴落的鲜血,黑袍男子苍白的脸上浮现阴晴不定的神色。 该拿你如何是好......他低声呢喃。 赢宴抹去嘴角血渍,讥讽道:这话该我说才对。 黑袍男子眼神骤冷,转身走向巷尾宅院:今日暂且作罢。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冰,但记住,这笔账迟早要算。 待黑袍身影消失,赢宴仍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着夜空。直到青衫飘动的声响传来,他瞳孔微缩:云中子? 赢宴,你的功夫确实厉害,但我云中子也不是吃素的!云中子脸上挂着讥讽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我们阴阳家的独门剧毒天下无双,就算是天人境强者也难逃一死。更别说我还精通百毒之术,识相的就乖乖认输吧。 呵,就凭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困住我?赢宴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要真有这么容易,我还会栽在你手里?他闭目调息片刻,体内翻腾的真气逐渐平复。当他再次睁眼时,整个人气势大变,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云中子的神情顿时凝重起来。虽然赢宴的状态还未完全恢复,但他明白必须立即采取行动。 电光火石间,云中子突然抽出腰间佩刀,直刺赢宴面门。这把刀寒光凛冽,吹毛断发。赢宴却不慌不忙地伸出两指,稳稳夹住了刀尖,任由利刃抵在指尖。 云中子脸色骤变,急忙撤刀后退。赢宴顺势一带,刀锋划过云中子持刀的手腕。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喷洒而出,染红了地面。 赢宴眯起眼睛,眸中闪过一丝残忍的血色。 云中子踉跄着连退数步,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手腕,咬牙切齿道:别忘了,我可是武者。我的血,就是解药! 废话少说!赢宴根本不信这套说辞,今夜就让你人头落地!话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闪至云中子面前,双手成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劲风袭来。 云中子仓促运功抵挡,同时再次施展阴阳秘术想要制住赢宴。 可这次阴阳术却收效甚微。赢宴的实力竟比先前暴涨数倍,即便在武者中也属顶尖之列,恐怕连阴阳家家主都不敢小觑。 赢宴的攻势越来越猛,招招致命。云中子只能狼狈招架,毫无还手之力。 激战数十回合后,赢宴突然腾空而起,直取云中子天灵盖。 云中子躲闪不及,被一爪击穿头颅,惨叫着栽倒在地。 奇怪的是,他的头颅滚落后,脖颈处竟没有流出一滴血。 赢宴冷眼俯视着地上的**,轻蔑道:不过如此! 谁知话音刚落,那具**突然化作飞灰,随风飘散,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 赢宴眉头紧锁,环顾四周:人呢? 就在他搜寻之际,背后突然传来危险的气息。他急忙侧身翻滚,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还是被划伤了手臂。待他站稳身形,只见一柄短剑深深插入墙壁,余劲震得整面墙都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赢宴猛然抬头看向房梁,眼中闪过一丝警觉:什么人?! 赢宴,别来无恙啊。房顶上传来清朗悦耳的男声,这才多久,就把我给忘了?赢宴眯起眼睛仔细辨认,突然恍然大悟。 逍遥子!他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屋顶的瓦片哗啦啦掉落,露出一个俊美非凡的年轻男子。他身着墨色锦袍,漆黑长发垂落腰间,面容精致得不似凡人,整个人透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 赢宴脸色骤变:居然是你! 逍遥子轻摇折扇,似笑非笑:怎么,见到我很意外? 赢宴沉默良久,冷笑道:早该想到的,能操控我的,除了你还有谁。 当年你许诺,只要助你获得圣宠,日后定封我为王。逍遥子幽幽叹息,可惜啊...... 少废话!赢宴厉声打断,既然敢背叛我,就要付出代价!来人,给我杀了他! 他厌恶逍遥子的聪慧与野心,宁可玉石俱焚,也不愿受人摆布。 还是这般嗜杀。逍遥子摇头轻笑,若你肯乖乖配合,我或许会手下留情。可惜......唰地展开,澎湃灵力喷涌而出。 赢宴运足功力迎战,两人激斗正酣时,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陛下!有刺客——侍卫惊慌的叫喊划破夜空。 赢宴心头一紧。逍遥子见状嗤笑:你这弟弟,当真愚不可及。 住口!赢宴怒喝一声,纵身冲向院门。 刚跃至院中,就见胡亥领着大批禁军涌入。这位胆小如鼠的二世皇帝见到兄长,吓得面如土色:护驾!快护驾! 刀光剑影间,赢宴正要**脱身,忽听破空声响——一支利箭穿透他的肩膀。回头望去,逍遥子手持短弓,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 “别白费力气了,你逃不掉的。” 赢宴攥紧短弓,指节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逍遥子!你究竟打的什么算盘?!” 逍遥子轻摇羽扇,嘴角挂着戏谑的笑:“怎么,你真以为我会蠢到把宝贝藏在宫里,等你带兵来抢?” “你故意引我去皇宫?!”赢宴脸色铁青。 “错了。”逍遥子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他耳畔,“我真正想引你去的地方,是那座废陵……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去那儿吗?” 赢宴猛地僵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清醒点吧。”逍遥子拍拍他的脸,语气蛊惑,“龙脉的秘密已在我掌握之中,你我联手**大业,岂不快哉?” 见赢宴沉默,逍遥子叹气道:“罢了,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永远留在这儿吧。” “你敢!” “试试?”逍遥子眯起眼睛,“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赢宴胸膛剧烈起伏,终于从牙缝里挤出话:“……怎样才肯放我走?” “简单。”逍遥子羽扇一顿,“交出《龙神功》。” “做梦!” “聪明人最怕自负。”逍遥子话音未落,赢宴已暴起出手—— “轰!” 赢宴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喉头腥甜。他踉跄爬起,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人:“你……到底是谁?!” “名字不重要。”逍遥子冷下脸,“要么交**,要么……”他忽然阴森一笑,“我就把你剥光了挂上城门,让全城人都瞧瞧。” “畜生!”赢宴目眦欲裂。 逍遥子两手一摊,满脸无辜:咱俩半斤八两。 混账!赢宴气得浑身发抖,就算把《龙神功》毁了,也绝不便宜你这个**之徒! 逍遥子浑不在意地耸耸肩:那我也没辙了,咱们走着瞧。 赢宴死死攥着拳头,眼中喷火般瞪着他。 半晌,他突然咬紧牙关:好,我认栽,《龙神功》给你就是。 逍遥子顿时眉开眼笑:这才像话嘛!说着就要上前夺书。赢宴却猛地后退数步,寒声道:东西在我手上,我不给,谁也别想碰! 他双臂抱胸,站在十步开外冷冷睨着对方。 逍遥子阴恻恻一笑,看你能硬气到几时。袖中突然扬出一把乌黑药粉,劈头盖脸洒向赢宴。 赢宴猝不及防被迷了眼睛,呛得直咳嗽。逍遥子趁机扑来,夺过他腰间佩剑,地在他腕上划开一道血口。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渐渐聚成一汪褐色的水洼。 逍遥子飞快按住他流血的手腕,假惺惺道:乖乖听话多好?现在你的小命捏在我手里,不老实的话...他眯起眼睛,我可不会手软。 赢宴嘴唇抿成一条线,阴沉地盯着他不说话。 逍遥子嬉皮笑脸地凑近。 见赢宴始终沉默,逍遥子终于失去耐心:给脸不要脸!话音未落,剑锋已刺到眼前。 赢宴踉跄闪躲,奈何受制于人动作迟缓。逍遥子招招狠辣,逼得他左支右绌。忽然腹间剧痛,低头看见逍遥子的靴子正狠狠踹在自己肚子上,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逍遥子举剑欲刺,殿外突然刮进一阵腥风。伴随着惨叫,数名黑衣人杀将进来。饶是逍遥子武功高强,也架不住人多势众,转眼就被打得节节败退。 赢宴趁机高喊: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过来! 逍遥子在刀光剑影中破口大骂:赢宴!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赢宴冷笑道:明明是你先坏了规矩。他怒指逍遥子,厉声道:老匹夫,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赢宴二字倒过来写!话音未落,他已纵身跃下玉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宫门,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逍遥子被困在大殿之中,左冲右突始终无法突围。他暴怒咆哮:赢宴!此仇不共戴天! 第162章 朕命你镇守皇陵,为何擅离职守? 此时赢宴早已逃出皇城。他强忍伤痛,朝着西北方向夺路狂奔。虽然知道逍遥子紧追不舍,但他盘算着只要逃出这座城池便能脱险——那老家伙总不敢越境**吧? 谁知不到半柱香时间,身后便传来杂沓的脚步声。赢宴猛然回头,惊见追兵已至眼前!他心头大震,慌忙继续逃命。奈何先前受伤不轻,又挨了逍遥子一刀,此刻气力不济,很快就**入绝境。 逍遥子持剑袭来,眼中杀意森然。就在剑锋即将割断赢宴咽喉之际,一枚暗器破空而来,地击偏了剑刃。与此同时,数百黑衣武士如潮水般涌至,将赢宴团团护住。 参见陛下! 赢宴长舒一口气,抬眼望向为首之人。只见那人戴着银白面具,身姿挺拔如松,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章邯?赢宴眯起眼睛,朕命你镇守皇陵,为何擅离职守? 末将特来护驾。章邯单膝跪地。 赢宴面色骤变:你怎知朕遇险? 此事已传遍京城。章邯平静道,末将原以为陛下凶多吉少,如今见龙体无恙,实乃社稷之福。 赢宴神色稍霁。章邯瞥了眼奄奄一息的逍遥子:此人如何处置? 废去武功。赢宴冷冷道。 逍遥子闻言厉声咒骂:赢宴!你敢动我修为,老祖宗定叫你生不如死!我发誓...... 聒噪。章邯冷喝一声,挥手示意。两名侍卫立即上前,将逍遥子捆了个结实,又连点他周身大穴。 几名侍卫迅速取来烧红的烙铁,狠狠按在逍遥子的嘴唇和手臂上。逍遥子痛得全身痉挛,却动弹不得。他双目喷火般怒视赢宴,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章邯连个眼神都欠奉,转头下令:押下去。 逍遥子被拖走后,赢宴强撑着站立,喘着粗气道:速传禁军统领觐见! 陛下龙体要紧,还是先歇息...... 朕要即刻召见!贻误军机者,斩立决! 章邯领命而去。赢宴跌坐回椅中,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他伸手探向腰间伤口,想找金疮药止血,却在衣襟里摸索半天一无所获。 混账!赢宴暴怒之下猛捶桌案。这逍遥子竟如此奸诈!明明差人送来替换衣物,却暗中调包。不仅盗走衣衫,还故意损毁衣物引他出宫,分明是蓄谋已久! 屋顶突然传来异响。赢宴惊觉抬头,只见一道黑影自檐角飘落,从容向他走来。 何人?赢宴厉声喝问。待看清来人竟是本该在外追捕逍遥子的暗卫统领章邯,顿觉不妙。刚要起身,却被章邯一掌击飞。 哇——赢宴呕血倒地,挣扎着撑起上身,嘶声道:你...究竟...是谁? 章邯漠然俯视着这个满脸血污的**,冰冷吐字:章邯。 赢宴瞳孔剧震。这张面孔陌生至极,既非皇亲亦非朝臣。 陛下勿忧。章邯嘴角勾起冷笑,末将奉命护驾。这些日子,就由臣来伺候陛下养伤。 章邯!你好大的胆子! 恕难从命。章邯纹丝不动,陛下的安危,臣自当尽心。 赢宴浑身战栗,满心不甘。苦心经营的棋局竟落得满盘皆输,反倒作茧自缚!这血海深仇,他日定要百倍奉还! 给朕滚开!赢宴目眦欲裂,你敢抗旨!? 章邯面如寒铁:请陛下恕罪。 陛下,这是臣的本分,请您不要为难臣。章邯声音平稳,却字字透着不容反驳的力度。 赢宴攥紧拳头,太阳穴青筋暴突,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好得很!今日之事朕记下了,来日必叫你百倍偿还。 恭送陛下。 章邯,朕与你没完! 赢宴甩袖冲出御书房。待脚步声远去,章邯踱至廊下,望着被押解的逍遥子背影,眼中泛起深思。 夜色如墨,流星倏忽划过天际。 赢宴单骑游荡在街巷间,沿途尽是官差押解犯人的景象。他面色阴沉似水,眸中寒光闪烁,杀意凝成实质般在周身翻涌,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怀中碧玉忽然发烫——那是嬴政登基时亲赐的信物。玉佩上五爪金龙腾云驾雾,每一片鳞甲都映着**威仪。此物象征天命所归,赢宴素来贴身珍藏,纵使刀剑加身亦不曾离体。 可今日竟被逍遥子逼得失了玉佩! 咔嚓!路旁古木应声而断。赢宴摔碎酒坛仰天狂笑,忽闻远处飘来缥缈歌谣。 赢宴!纳命来! 云层骤然撕裂,东皇太一持剑破空而至,剑光未落已震得地动山摇! 终于亲自出手了?赢宴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抬掌迎击,凭你也配? 轰——! 两股力量相撞的刹那,方圆百丈屋舍尽毁,烟尘中传来东皇太一的厉喝:交不出那东西,是不是你都得死! 痴人说梦! 残影闪过,两道身影已冲上九霄。金铁交鸣声中,赢宴的冷笑回荡夜空:你要找的人......从来就不是朕! 山脚下,一名刚恢复行动能力的圣境武者猛然抬头,只见漫天罡风如巨兽般扑来,瞬间将他吞没。 凄厉的惨叫声中,他的身躯如同琉璃般碎裂,化作猩红血雾飘散...... 高空之上,东皇太一与赢宴的激战仍在持续。 两道毁天灭地的能量相互碰撞,所过之处山崩地裂,万物尽成齑粉。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中,大地被撕裂出深不见底的沟壑,炽热的岩浆如怒龙般喷涌而出。 两位绝世强者各显神通,每一招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威能。他们施展秘法,实力暴涨数倍,却始终难分高下,反而在激烈的交锋中双双负伤,被迫拉开距离。 东皇太一嘴角溢血,踉跄后退间踏碎数座山峰,最终重重落在地面。 赢宴却纹丝不动,负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注视着对手:东皇太一,胜负已分。若再执迷不悟,休怪我取你性命! 吼—— 东皇太一仰天长啸,手中神兵绽放耀眼光芒,化作狰狞巨龙直扑赢宴:今日必取你项上人头!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抬手间便将巨龙定在半空。随着五指收拢,那庞然巨物竟如泡影般消散无踪。 仅此而已?赢宴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 东皇太一瞳孔微缩,周身骤然亮起玄奥符文,凝聚成璀璨光盾。赢宴身形如电,转瞬即至,一拳轰出,光盾顿时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赢宴!我誓要你血债血偿!东皇太一暴退数丈,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痴人说梦! 轰隆—— 赢宴重拳落下,光盾应声粉碎。东皇太一狼狈倒退,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反手拍出金色巨掌。 班门弄斧! 漆黑长枪凭空显现,如毒蛇吐信般刺穿掌印,直取东皇太一心口! 东皇太一眼神骤紧,那漆黑锋芒中透出的锐气令他心惊。若被此物击中,纵使钢筋铁骨也要千疮百孔。 他当即运转真气,周身腾起熊熊烈焰。右掌如电探出,直取那道黑芒。 轰然巨响! 烈焰与黑芒相撞,狂暴的能量在虚空中掀起层层波纹。 赢宴,你就这点下作手段? 哈哈哈...东皇老儿,好戏才开场! 赢宴狂笑着翻手现出一张巨弓。弓弦震颤间,一支利箭已凝成实体。 嗖——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仿佛要将天幕撕裂。 雕虫小技! 东皇太一周身金光暴涨,一副神武铠甲瞬间覆体。金光流转间,恍若战神临世。 砰! 金箭贯甲而入,整套铠甲应声炸裂。碎片坠地时滋滋作响,冒着青烟。 赢宴眉头一皱。这龟壳竟能抵住必杀一箭? 东皇太一同样面色阴沉。铠甲虽毁,却将大半劲道化解,残余的魂力仍可护体。 看你能挡几箭! 赢宴指间黑芒再现,这次凝成的箭矢泛着摄魂幽光,锋芒更胜从前。 第二箭呼啸而至。 东皇太一身形暴起,竟徒手抓向箭矢。不料箭上传来诡异吸力,硬生生撕下他臂上大片血肉。 呃啊! 东皇太一急忙撒手弃箭,伤口处黑气缭绕。 这才刚开始呢! 赢宴十指翻飞,无数符文如流星火雨倾泻而下。所过之处空间扭曲,似要崩塌。 东皇太一连布七重光幕。符文撞击处火花四溅,耀目强光中,光幕层层碎裂。 东皇太一虽已脱险,不必担心神体崩碎之危。 东皇太一,纳命来! 赢宴怒喝间,第二支神箭破空而出。此刻他周身笼罩着赤色光晕,宛若天边红日当空,璀璨光芒令人无法直视。 轰—— 箭光撞击在屏障上爆发出惊天巨响,狂暴能量沿着光幕向四周席卷。 东皇太一面色惨白,连续催动秘法已使他力竭。他双目充血,手中黑刃疯狂划破虚空。 嗤嗤嗤! 无数空间裂隙显现,恐怖的空间乱流肆虐,整片虚空陷入混沌。 咔嚓! 随着空间碎裂,一株万丈古木突兀出现在赢宴面前。粗壮的枝干上布满诡异符文,如同恶魔利齿般森然可怖。 这次看你往哪儿逃!赢宴狞笑着挥袖,漫天符文如雨落下,瞬间吞没古木。 古木主干突然裂开,东皇太一踉跄而出。方才他被符文锁定无处可避,终被一道符文击中倒飞出去。 赢宴,今日之耻,朕必百倍奉还。 东皇太一脸色铁青,未料对方实力竟如此强横,令他毫无招架之力。 赢宴眼中杀意暴涨,你以为我看不透你的算计?借我突破瓶颈再**? 论修为我确实不及你,但想算计我这个千年老怪?你还太嫩。 东皇太一眼底阴鸷之色一闪而逝。 第163章 不妙! 既如此自信,不妨一试。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流光直扑赢宴。 赢宴神色骤变,迅速祭出一面龙纹战旗插于地面。旗面泛起玄奥波纹,似有神龙盘踞。 战旗上的龙纹竟发出震天咆哮,引动九霄黑雷轰击旗面,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轰鸣。 东皇太一见状瞳孔骤缩,心头涌起惊骇。 赢宴竟能驾驭这般骇人的雷霆之威,着实出乎他的预料。 轰—— 战旗四周的空间裂隙如蛛网蔓延,狂暴的乱流向东皇太一席卷而去。 东皇太一拳锋迸发金光,将袭来的空间乱流尽数击溃。 不妙! 赢宴瞳孔骤缩,战旗急挥间射出万道流光。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空间裂隙如镜面破碎,战旗法器竟被余波震得四分五裂,碎片在空中划出璀璨光痕。 望着漫天碎屑,赢宴面色铁青。他万没料到东皇太一的实力已凌驾于自己之上。 倏忽间东皇太一身形虚化,再现身时漆黑利刃已抵近赢宴心口。就在刃尖即将贯胸之际,地底突然冲起滔天气息,无数符文化作千丈巨人,战斧劈落之势令东皇太一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区区傀儡罢了。赢宴狞笑着踏碎大地,整座山岳破土而出,裹挟万钧之力砸向东皇太一。 剑光闪过,山体应声崩解。赢宴心头剧震——对方不仅修为高出自己两重境界,更掌握着顶级仙术。 寒芒再闪,东皇太一的剑锋已逼至咽喉。赢宴仓促架戟相迎,金铁交鸣间地面龟裂。看着嘴角溢血的赢宴,东皇太一杀意暴涨,五指如钩直取咽喉。 赢宴急祭玉瓶,一滴精血落在战戟上泛起妖异红光。 刹那间,战戟绽放出夺目光辉,宛若烈日当空,将整片战场映照得通明。 东皇太一察觉到这股骇人威压,眼皮剧烈跳动,暗道不好。他本就不愿与赢宴以命相搏,若在此折戟,必将失去逐鹿天下的机会。当即收招转身,欲要遁走。 赢宴见状神色稍霁,嘴角扬起冷笑。只见他手腕轻转,战旗翻飞间,万千流光交织成巨大结界,既护住己身,又将东皇太一困于其中。 震天巨响中,战旗光柱轰然崩碎。东皇太一被气浪掀飞十余丈,重重砸落地面,喷出大口鲜血,面如金纸。他挣扎起身,眼中怒火滔天却无计可施。 今日不取你性命,难消我心头之恨!东皇太一齿缝间挤出狠话。 赢宴身形如鬼魅般闪现至前,狞笑道:你以为还能逃脱?话音未落,忽见对方眼中凶光暴现,心头警兆陡生。当即挥袖甩出漫天金芒,凝作三尺光刃破空斩去。 东皇太一仓促祭出玄铁重盾,却听裂帛之声,盾牌竟如薄纸般被金光撕碎。光刃余势未消,在其胸膛划开狰狞血口,黑袍尽裂处露出精壮身躯。 好个东皇太一!赢宴盯着那道横贯胸膛的伤口,眼中贪光大盛。只见三丈长的伤口皮肉翻卷,鲜血汩汩,可见白骨。 战旗再振,又一道金芒呼啸而出。东皇太一急闪身形,原先立足处的千斤巨石瞬间化为齑粉。赢宴乘胜追击,战旗脱手如龙,直取对方咽喉要害。 东皇太一迅速施展雷遁闪避。 赢宴面色阴沉,双手结印间凝聚出一道巨型雷电网,直扑东皇太一而去。 雷光牢笼! 刺耳的电流声中,雷网将东皇太一重重困住。任凭他如何发力,始终无法挣脱束缚。 可笑!即便你突破至神王境又如何?我乃仙族翘楚,天生掌控雷霆之力!赢宴狞笑着腾空而起,手中凝聚出一柄闪耀着雷光的巨刃。 雷龙破天斩!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五米长的雷刃划破长空,狠狠劈在东皇太一身上。 轰—— 东皇太一被这一击轰飞数十丈,衣袍尽碎,嘴角渗出血丝,精壮的身躯上布满焦痕。 继续嚣张啊!赢宴化作金色流光再度袭来。 东皇太一眼中寒芒乍现,猛然挥拳相迎。 气浪翻涌间,二人各自倒飞。赢宴在地上翻滚数十丈才稳住身形,脸色惨白;东皇太一则浑身焦黑,衣衫褴褛,模样极为狼狈。 卑鄙之徒!东皇太一怒目而视,竟行偷袭之事! 赢宴擦去嘴角血迹,冷笑道:这都是你逼的!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 自不量力。 少说大话!东皇太一强压怒火,此事若传出去,你颜面何存? 哈哈哈!赢宴状若癫狂,今日就算同归于尽,我也要取你性命! 话音未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化作百丈金龙咆哮而来。东皇太一急忙祭出本命金剑相抗。 轰隆! 两股力量相撞产生的冲击波将二人同时震飞。东皇太一接连吐血,伤势加重;赢宴虽也负伤,眼中却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突然,东皇太一体表浮现出五彩流光。 五行战甲?! 赢宴心头一震,失声喊道:东皇太一,你竟练成了五行铠甲! 呵...你觉得呢?东皇太一嘴角挂着冷笑,眼中尽是嘲弄。 今日必取你性命,不惜一切代价!赢宴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周身金光暴涨,身形如电直扑东皇太一。 嗡—— 东皇太一手中金剑雷光乍现,道道粗壮的金色闪电化作雷龙,呼啸着朝赢宴袭去。 赢宴冷哼一声,金光流转间化作一头金色巨虎,悍然迎击。 轰隆! 金虎与雷龙在半空激烈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赢宴身形突然炸裂,化作无数金色流光四散开来。东皇太一眉头微皱,清晰感受到这些金光正在侵蚀他的躯体,带来阵阵刺痛。 东皇太一,你不是自诩无敌么?我倒要看看这世间还有谁能制得住我!赢宴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金色流光重新凝聚成一条五爪金龙,张牙舞爪扑向东皇太一。 雷龙斩! 轰—— 东皇太一剑锋所指,一条金色雷龙冲天而起,与金龙狠狠相撞。两股力量同时爆裂,气浪将东皇太一震退千丈,唇边渗出血丝。 赢宴乘胜追击,金色能量不断轰击。东皇太一连连败退,身上伤痕渐多。 到此为止了...东皇太一暗自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即便有五行铠甲护体,仍难抵挡赢宴狂暴的攻势。 受死吧!赢宴突然祭出一柄金色巨斧,带着开天辟地之势劈下。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面露惊骇。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芒划破长空。 金斧应声而断,坠落在地发出清脆声响。银光散去,现出一位灰袍青年。他相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刀,正是东皇太一本尊。 赢宴呆立当场,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之人。方才那一击蕴含的威能,令他心生惧意。 不待多想,赢宴转身便逃,眨眼间消失在茫茫天际。 东皇太一早有防备,身形闪动间已截住赢宴去路,眼中寒光乍现:想逃?迟了! 话音未落,他瞬移至赢宴身前,抬腿猛踹其胸口。赢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岩壁上,衣衫尽裂露出结实身躯,整个人摇摇欲坠。 噗——赢宴喷出大口鲜血,惊骇地望着眼前人:你...怎会还活着? 不取你性命,我岂能瞑目!东皇太一眸中恨意滔天。 走着瞧!赢宴强撑起身,化作流光欲遁。 逃得掉么?东皇太一冷笑疾追,转眼已至其后。 赢宴仓皇提速,却见对方施展金鹏身法紧咬不放。两道身影在云间穿梭,距离不断拉近。 突然晴天霹雳,雷光直劈二人。东皇太一闪身避过,反手一拳将赢宴轰入深山。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皇太一凝视山林厉声道。 此时金翅大鹏破空而至,落在他肩头怒视山谷。这神鸟对主人遇袭之事愤懑不已,发出阵阵清鸣。 金羽,随我诛杀此獠!东皇太一抚过鹏鸟羽冠,眼中杀机毕现。 山谷外围,遍体鳞伤的赢宴见东皇太一逼近,浑身战栗嘶吼:东皇太一,你**! 偷袭之仇,今日清算!东皇太一寒声宣判,掌中已凝聚致命光华。 哼,我承认小看你了。但能拉着你一起死,我也不亏!赢宴冷笑着,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长刀,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他心知今日在劫难逃,却不愿束手就擒,宁可拼个重伤也要让东皇太一付出代价。 土黄色光芒自赢宴体内迸发,层层包裹全身,将他化作一块坚不可摧的磐石。 东皇太一眉梢微动,感受到对方体内暴涨的仙力波动。 没想到赢宴竟已踏入仙境。可惜,这点修为在他面前仍不值一提。 东皇太一一拳轰出,空间震荡破碎,拳风直取赢宴面门。 铛—— 长刀应声断裂,铁拳去势不减。千钧一发之际,虚空突然裂开缝隙,一柄利剑直刺东皇太一后心。 谁?!东皇太一闪身避过,怒视虚空:藏头露尾之辈,也敢暗算本君? 哈哈哈...赢宴的声音从裂缝中传来,东皇太一,没想到吧? 他狞笑着现身,眼中尽是疯狂:这次看你还能救得了谁! **之徒!东皇太一面沉如水。 要怪就怪你太弱!赢宴持剑狂笑,连仙王都敌不过我,何况他人? 见东皇太一沉默,赢宴愈发张狂:来啊!让我看看你怎么取我首级! 剑光撕裂长空,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斩落。 东皇太一掌印翻飞,两股力量相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 第164章 就凭你?痴人说梦! 噗——赢宴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骇然。他万万没想到,东皇太一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这不可能!东皇太一怎会突然突破?莫非他吃了什么逆天神丹?赢宴面色惨白,心中惊疑不定。 突然,赢宴察觉到东皇太一的气息正在急剧攀升。 绝不能让他成功晋级!赢宴目露凶光,浑身气势再度暴涨。转眼间,他的修为已臻至半仙境巅峰,威压骇人。 东皇太一,今日定要让你尝尝绝望的滋味! 话音未落,赢宴已化作一道残影直扑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面色凝重,周身杀气翻涌。他清楚感受到赢宴实力暴涨,绝非等闲之辈。 东皇太一猛然跺地,地面炸裂间身形冲天而起。 想逃? 赢宴冷笑连连,瞬息追至,手中长刀绽放刺目寒芒。 刀掌相击,火星四溅。清脆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刀尖距东皇太一只差分毫。赢宴面色涨红,嘴角渗出血丝。这一击已耗尽他大半气力,仅是勉强招架。 赢宴,无论你如何突破,今日都难逃一死!东皇太一眼中寒光乍现,欺身而上。 赢宴仓皇后退,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 东皇太一,就算死也要拉你陪葬!赢宴嘶声怒吼,眼神决绝。 他深知若不趁现在除掉东皇太一,日后必成大患。 就凭你?痴人说梦!东皇太一嗤之以鼻。 你真当我会怕你?东皇太一冷喝一声,身形如电。 你的速度不过如此!赢宴狞笑闪现,利剑直取东皇太一左肋。 东皇太一急忙闪避,却见一道金色剑芒如影随形。他接连施展身法,那剑芒却似附骨之疽,令他怒火中烧。 东皇太一怒踏地面,方圆数丈顿时土石飞溅。 大地裂开一道漆黑的深渊,恐怖的吸力如巨蟒般缠向赢宴。 赢宴瞳孔骤缩,灵魂之力喷涌而出形成屏障,身形暴退数十丈。东皇太一从深渊中冲天而起,紫袍猎猎作响。 东皇太一!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赢宴面容扭曲,声音里淬着毒。他周身气势暴涨,化作血色残影扑杀而来。 东皇太一神色淡然,掌心紫电凝聚成剑。剑光乍现,如惊雷劈落。 轰—— 两剑相撞迸发刺目雷光,兵器同时炸成齑粉。 不可能!赢宴踉跄后退,眼中血丝密布,你怎能接住我这招? 东皇太一负手而立,笑声震彻云霄:早说过,你不过蝼蚁尔。 赢宴浑身发抖,突然反手抽出佩剑。剑锋撕裂空气,带着毁灭之势直取咽喉。 东皇太一结印相迎,掌风如龙。气浪炸开的瞬间,赢宴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你...突破了?赢宴擦着嘴角血迹,突然狞笑,那便看看谁先踏进鬼门关! 他周身泛起血雾,修为竟突破至半仙巅峰。东皇太一眉头微皱,足尖轻点跃上云端。 想逃?赢宴化作血虹追击,刀光如匹练斩落。金铁交鸣声中,一抹猩红溅上云霞。 刀锋离东皇太一只差一寸。 赢宴面色通红,唇边渗出血丝。他此刻气力衰竭,勉强架住对方攻势已是极限。 管你如何突破,败者唯有死路一条!东皇太一眼中寒光乍现,欺身而上。 赢宴仓皇后退,堪堪避开这致命一击。今日纵死,也要拉你陪葬!他嘶声怒吼,眼中燃起决绝之火。 东皇太一嗤笑:凭你也配? 话音未落,他身形如电,瞬息逼至赢宴面前。 雕虫小技!赢宴冷笑间骤然消失,剑锋自左侧斜劈而出。东皇太一侧身闪避,一道金色剑气却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东皇太一跺地成渊,漆黑坑洞中传来骇人吸力。赢宴急运魂力相抗,飞身后撤。 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赢宴周身气势暴涨,再度扑来。 东皇太一淡然举剑,紫电横空。 两剑相击,雷光迸溅。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两柄神兵同时化作齑粉。 不可能!赢宴瞠目结舌,你怎能...... 哈哈!赢宴,早说过你打不过我!认输吧!东皇太一放声大笑。 赢宴面色铁青,双眼布满血丝,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东皇太一,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要你跪地求饶!赢宴怒吼道。 就凭你这种废物,也配让我动怒?东皇太一冷笑着挥动紫电神剑。 刹那间天地变色,无数雷霆从剑身迸发,交织成一片雷电网,将赢宴团团围住。 雷电威压让赢宴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卑鄙!居然偷袭!赢宴咬牙切齿。 偷袭?东皇太一嗤笑,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我......赢宴一时语塞。 杂鱼也敢叫嚣?受死吧!东皇太一厉声道。 我跟你拼了!赢宴双目赤红,全力轰出一记金色拳影。 拳剑相撞,爆发出震天巨响。 紫电神剑被震得倒飞出去。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赢宴面目扭曲,彻底疯狂。 既然打不过,那就同归于尽! 有点本事,可惜还是不够看。东皇太一从容不迫。 我要让你生不如死!赢宴嘶吼着身形暴涨,化作百丈妖魔,巨爪遮天蔽日般拍下。 两股力量对撞,火花四溅。 二人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咳咳......赢宴吐着血,五脏六腑都在剧痛。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赢宴恶狠狠地咒骂。 就凭你?东皇太一突然气息大变,整个人如脱胎换骨。 你突破了?!赢宴瞪大双眼,满脸惊骇。 很好,我刚刚参透了天道之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皇太一的声音冷得像冰。 赢宴不屑地笑了:你以为你那点天道之力就是真正的天道?你以为你能凌驾于天道之上? 住口!东皇太一眼中杀意暴涨,目光如刀般刺向赢宴。 赢宴放声大笑:东皇太一,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他丝毫不惧东皇太一的威胁。 你连做我对手的资格都没有,更不配与我对话!东皇太一手握紫电神剑,再次挥出惊天一击。 轰—— 天空中雷声大作,无数紫色雷龙在云层中翻腾游走,宛如活物般散发着毁灭气息,直扑赢宴而去。 赢宴瞳孔骤缩:这是何等力量?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东皇太一此刻展现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你的修为为何突飞猛进?!赢宴慌忙架起防御,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东皇太一冷笑连连,紫电神剑再度扬起。这一次凝聚的雷龙比先前更加狂暴凶猛。 不妙! 赢宴心头狂跳,还未来得及反应,一条狰狞的紫色雷龙已贯穿他的身躯。 血花四溅,赢宴瞬间变成血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臣服,或者生不如死。东皇太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赢宴,眼中尽是轻蔑。 做梦!我宁可战死也绝不低头!赢宴双目赤红,状若疯魔。 找死! 东皇太一杀机毕露,紫电神剑绽放出耀眼寒光。剑芒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 赢宴的身躯应声断为两截,鲜血染红天际。他的魂魄想要遁走,却被东皇太一的神念牢牢禁锢。 就算魂飞魄散,我也绝不屈服!赢宴的怒吼在天地间回荡。 东皇太一冷笑道:逃?我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你来送死! 吼—— 漫天雷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每一道雷霆都蕴含着致命杀机。赢宴的身躯开始诡异地膨胀扭曲,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赢宴,纳命来!东皇太一寒声喝道,手中紫电神剑裹挟着雷霆之势,直劈赢宴身躯。 凄厉的哀嚎骤然响起,赢宴体内猛然爆发出狂暴能量,硬生生震碎了东皇太一的神识攻击。 轰—— 赢宴的元神化作赤色火团,仓皇逃窜。 想走?痴心妄想!东皇太一眼中杀意暴涨,紫电神剑凌空斩落。 咔嚓! 剑光过处,赢宴的元神被绞成齑粉,缕缕青烟升腾消散。 赢宴的残躯开始分解,渐渐融入天地灵气之中,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短短数年便能登临绝巅,如今的我又岂是你能抗衡?东皇太一冷眼睥睨着赢宴。 铛—— 令人震惊的是,这次赢宴不仅徒手接住神剑,更在瞬息间重铸肉身! 这不可能!东皇太一瞳孔骤缩。 圣阶修为又如何?照样奈何不得我!赢宴狞笑着,身上伤痕正飞速愈合。 东皇太一面色阴沉:休要逼我动用杀招! 哈哈哈!赢宴突然狂笑,这些年你偷学的把戏,当真以为我不知晓? 东皇太一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随即恢复冷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 赢宴暗自冷笑。这个蠢货果然忘了旧事,正是天赐良机! 现在的你,拿什么与我抗衡?赢宴轻蔑地扬起下巴。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东皇太一厉声呵斥。 既如此...赢宴眼中凶光乍现,紫电神剑突然调转锋芒,那就去死吧! 两柄神剑轰然相撞,狂暴的能量在殿内肆虐。 东皇太一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掌,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哇——鲜血喷涌而出,东皇太一面如金纸。 终于...败了啊。赢宴阴恻恻地逼近,现在,该算总账了! 你...究竟意欲何为?东皇太一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赢宴一步步逼近东皇太一,猛地夺过对方手中的紫电神剑。 第165章 你的伤怎么可能痊愈? 当年我为何要让出天帝之位?就因为你和魔族暗中勾结,害得我娘亲死不瞑目! 赢宴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举起紫电神剑直刺东皇太一心口。 不可能!东皇太一惊怒交加,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手会是赢宴。 原以为已经足够重视这个对手,却还是小看了他! 东皇太一闪身躲避,却被赢宴预判动作,一脚踹中腹部。 噗—— 鲜血喷涌而出,东皇太一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凄厉的哀嚎响彻云霄。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赢宴眼中寒光乍现,紫电神剑裹挟着毁灭之力斩向东皇太一首级。 嗡—— 原本奄奄一息的东皇太一突然睁眼,爆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宛如上古凶兽苏醒。 赢宴心头一震,急忙收剑后撤。 东皇太一却不给他喘息之机,右手钳住持剑的手腕,左手闪电般掐住赢宴的咽喉。 一声脆响,赢宴的脖子应声而断。 赢宴死死瞪着东皇太一,眼中尽是怨毒。 东皇太一面无表情地松开手,任由赢宴跌落在地。 咳咳...赢宴剧烈咳嗽着,竟挣扎着站了起来,眼中满是不甘。 你的伤...怎么可能痊愈?赢宴满脸震惊。 受死吧!东皇太一冷喝一声,飞身扑来。 赢宴却诡异地笑了,身形骤然消失。 这笔血债,我迟早要讨回来!冰冷的声音在殿内回荡。 东皇太一脸色骤变,急退数步。 赢宴原先站立处的空间轰然崩塌,露出漆黑虚空。 一柄泛着绿芒的长剑凭空出现在东皇太一背后。 紫电神剑回身格挡,却劈了个空。 又一柄利剑破空袭来。 东皇太一不慌不忙,抬手硬接。 金铁交鸣声中,东皇太一纹丝不动,赢宴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可恶!赢宴面色阴沉,没想到东皇太一的实力竟如此骇人! 赢宴,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东皇太一寒声道。 紫电神剑骤然爆发出耀眼的雷光,东皇太一身形如鬼魅般直扑赢宴。 唰唰唰!剑锋激荡,无数凌厉剑气撕裂虚空,铺天盖地袭向赢宴。 电光火石间,东皇太一已杀至近前。 漫天剑芒将赢宴团团围住。 赢宴眼中闪过慌乱,急忙催动秘法,青色光幕瞬间形成护盾。 嗤—— 紫电神剑斩在护盾上,光幕仅是微微一颤。 轰隆!神剑突然紫光大盛,照亮整座宫殿。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声中,殿宇轰然坍塌,两人皆被气浪掀飞。 东皇太一衣衫尽碎,露出精壮身躯,肌肉虬结,霸气凛然。 今日必取你性命!东皇太一双目赤红,杀意冲天。 他凌空跃起,紫色拳印裹挟毁灭之势砸向赢宴。 赢宴急退闪避。 轰——拳风过处,石柱崩塌,烟尘四起。赢宴借势退出百丈。 纳命来!东皇太一剑锋一转,寒光直取赢宴心口。 赢宴袖中突现短匕,直刺东皇太一掌腕。虽及时格挡,仍被划出血痕。 找死!东皇太一反手挥剑横扫。 赢宴以匕相抗,紫电神剑却攻势更疾,如暴雨倾盆。 铛铛铛!金铁交鸣不绝,火星四溅。 激战过后,二人各退十余丈,隔空对峙。 东皇太一冷冷注视着赢宴,眼中寒芒闪动。他怎么也没料到,赢宴竟隐藏得如此之深。 赢宴,堂堂少帝竟耍这种手段,真是越活越回去了。东皇太一声音冰冷。 赢宴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呵......你们这些低贱的生灵,永远无法理解本皇子的强大。 话音刚落,赢宴体内骤然爆发出骇人的魔气,如潮水般席卷整个宫殿,连东皇太一所在的大殿也被完全笼罩。 感受到这股魔气,东皇太一瞳孔骤缩,脸上浮现震惊之色。作为九级巅峰天人,他已触摸到法则玄奥的门槛,此刻却从赢宴身上感受到了强烈的威胁。 这股力量远超六级巅峰!他果然隐藏了实力!东皇太一心中大震。 赢宴周身的魔气越来越浓,最终达到顶峰! 吼—— 随着一声咆哮,滔天魔气中钻出一条遮天蔽日的狰狞魔龙,灯笼般的巨眼俯瞰下方,仿佛要踏碎天地。 东皇太一不禁浑身一颤。 哈哈哈,这才是我的真正实力!东皇太一,害怕了吗?赢宴狂笑道。 东皇太一深吸一口气,脸色愈发阴沉。他明白,赢宴释放的魔气堪比七级天人全力一击,自己恐怕难以抵挡。 你以为这样就能胜我?东皇太一冷笑。 他背后的黑白羽翼轻振,磅礴元气注入紫电神剑,剑身顿时绽放耀眼光芒,凌厉剑气汹涌澎湃。 东皇太一闪电般冲向赢宴,紫电神剑撕裂虚空,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直刺而去。 赢宴双臂交叉格挡,紫电神剑刺中手臂却未能伤其分毫。 什么?东皇太一眉头紧锁,没想到赢宴肉身如此强横。 未及多想,赢宴猛然旋转身体拔出神剑,反手就是一记重击。空间震颤,爆鸣声中,东皇太一虽及时闪避,仍被余波震得手臂发麻。 赢宴左腿骤然发力,一记凌厉鞭腿直扫东皇太一眉心。 东皇太一仓促横剑抵挡,却见对方右膝猛然上顶,重重撞在他腹部。的一声闷响,东皇太一喷着血箭倒飞出去,将身后石墙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咳......灰头土脸的东皇太一从废墟中爬出,锦袍沾满泥尘,胸口赫然印着几个鞋印,嘴角不断渗出血丝。 卑鄙小人!他目眦欲裂地瞪着赢宴。 杀你何须使诈?赢宴嗤笑着掸了掸衣袖,五年前放你逃生时,你就该明白这点。 东皇太一瞳孔骤缩。方才交手时,他清晰感受到对方体内翻涌的魔气比当年更盛。五年前那场对决,赢宴不过八阶巅峰,如今竟已踏入九阶圆满之境。 废物终究是废物。赢宴把玩着指尖萦绕的黑雾,五年前的手下败将,今日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这话像刀子般剐着东皇太一的自尊。当年惨败的记忆涌上心头,若非运气好,他早成了对方剑下亡魂。 找死!东皇太一暴喝声中,紫电神剑迸发出刺目雷光。剑锋过处,空间竟被撕开幽暗裂缝。 赢宴冷笑间,滔天魔气在身后凝成千米魔龙。随着震天龙吟,漆黑魔焰化作飓风席卷而出,所经之处砖石尽成齑粉。 轰隆隆—— 两股力量相撞的冲击波掀翻方圆百丈建筑,半步尊者级的对决令天地变色。雷光与魔焰交织的战场**,两道身影以肉眼难辨的速度不断碰撞,每次交锋都引发震耳欲聋的爆鸣。 东皇太一周身紫电缭绕,耀眼夺目。他凌空跃起,脚下虚空碎裂,手中紫电神剑裹挟万钧雷霆直劈而下。 赢宴嘴角扬起讥诮笑意,身形微沉,右腿如鞭甩出,带着破空之声狠狠踢向东皇太一。 轰—— 这一脚之威令空间震颤,狂暴劲气席卷四方,宛若天外陨星轰落,其蕴含的毁灭之力足以斩杀寻常八级巅峰武君! 东皇太一袖中紫电神剑激射而出,剑锋吞吐寒芒,照亮天际。这柄圣器宝剑锋芒无匹,即便逸散的一缕剑气也足以斩杀普通八级巅峰天人。 紫电神剑与赢宴腿劲相撞,迸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剑光闪过,赢宴小腿顿时血花飞溅。 赢宴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东皇太一,此仇必报! 话音未落,他身形暴退数十丈,与东皇太一拉开距离。 想走?东皇太一冷笑,化作紫色流光紧追不舍。紫电神剑挥洒出漫天剑影,封死赢宴所有退路。 赢宴骤然止步,眼中寒光乍现。双拳紧握间,滔天魔气自体内涌出,在双臂凝结成漆黑铠甲,森然可怖。 联手如何?东皇太一突然开口,我以武道之心立誓,绝不背弃。 赢宴漠然道:容我考虑。说罢转身欲走。 且慢!东皇太一急唤。赢宴回首,目光如刀:还有指教? ......无事。东皇太一暗自咬牙,心知对方意在拖延。 赢宴深深凝视他一眼,周身气息渐敛,踏空远去。 望着赢宴消失的方向,东皇太一眉头紧锁:言而无信之徒!他敏锐察觉到,赢宴并未真正离开,而是潜伏在暗处窥伺。 唯有兵行险着......东皇太一打定主意,身形化作流光没入夜色。 半刻钟后,赢宴从林间现身。 奇怪......他神色阴郁地环顾四周,方才分明有异样气息。再三探查无果后,终是拂袖离去。 东皇太一,我倒要瞧瞧,是谁给你的胆子来挑衅我?赢宴低声自语,随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另一边,东皇太一的身影悄然浮现。 他环顾四周,确认赢宴并未追来,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呼……他长舒一口气,方才险些被赢宴抓住,着实让他心惊胆战。 赢宴修炼邪异秘术,专攻魂魄之道,攻击手段极其凶险。他的灵魂境界已达天人境,更擅长操控精神类法宝,魂器一出,威力远超寻常武者的法器。这也是他屡次击败强敌的倚仗。 赢宴,但愿你别让我失望。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此战关乎他的命运——若赢宴败北,将永世为奴;若赢宴胜出,他便只剩逃亡一途。 第166章 早知今日,何必招惹这个煞星! 想到这里,东皇太一目光一凛,身形如鬼魅般消散无踪。任凭赢宴如何搜寻,始终无法捕捉到他的踪迹。 赢宴遍寻无果,脸色愈发阴沉。他实在想不通,东皇太一为何能躲过他的追踪。这家伙究竟藏哪儿了?他面容扭曲,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约战之期将至,原本打算慢慢耗死东皇太一的计划,如今却落了空。 虽然手握魔道圣器,但他无法轻易催动——唯有借助圣器释放的魔气方能施展全力。可一旦动用魔气,东皇太一必会察觉。若让其恢复伤势,后果不堪设想。 思及此,赢宴心中懊悔更甚,早知今日,何必招惹这个煞星! 此刻的东皇太一已远遁至隐蔽之处。他盘膝而坐,取出三枚玉简分别置于胸口、双臂与右腿。霎时间,磅礴力量自体内奔涌而出,玉简应声碎裂,三道白芒没入周身经脉。 轰隆隆——他体内传出闷雷般的巨响,紫金光芒透体而出,宛如披上一层战甲。身后浮现一尊擎天巨象虚影,象鼻挥动间似要撕裂苍穹,威压浩荡,笼罩整座城池! 城中百姓纷纷抬头,震惊地望着那尊顶天立地的巨象。这庞然大物宛如上古凶兽般傲然矗立,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 这不是...阴阳神卫吗?有人失声惊呼,脸色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确实是阴阳神卫!还带着东皇太一的气息! 不可能!东皇太一明明重伤垂危,怎会突然痊愈?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又有人指着天空大喊:快看那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道黑色身影凌空而立。那人一袭黑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面容俊美如刀削,眉目如剑,薄唇微抿,浑身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息。 是东皇太一! 他竟然回来了!有人失声叫道,这速度比赢宴还快!而且看起来毫发无损! 一位老者眼中精光闪烁:不愧是东皇太一,连赢宴都被他骗过了。 赢宴这个废物,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想称帝?旁人讥讽道。 别忘了,东皇太一的实力岂是赢宴能比的?另一人自豪地反驳。 东皇太一,你找死!赢宴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既然送上门来,我就亲手了结你! 话音未落,赢宴双臂肌肉暴起,狂暴的力量引得周围空间扭曲。他猛地踏空而起,如炮弹般冲向半空中的东皇太一。 一掌拍出,狰狞的恶魔虚影咆哮着扑向东皇太一,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面对这致命一击,东皇太一神色淡然。他双眸如渊,周身神辉闪耀,手掌化作利刃,迎着恶魔虚影斩落而下。 嗤啦——一声脆响,恶魔虚影应声碎裂,化作漫天魂力。那道寒芒却去势不减,撕裂长空,引得空间剧烈震荡。 赢宴闷哼着连退数步,面色微微发白。他竟不闪不避,硬接了东皇太一这记杀招。 你当真复原了?赢宴阴沉着脸,齿缝里挤出不甘的问话。即便对方恢复全盛状态,他仍自认胜券在握。 可惜未能如你所愿。东皇太一语气淡漠。 既如此,今日便叫你葬身于此!赢宴眼中寒芒暴涨,周身骤然迸发滔天血光。血色领域瞬间展开,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腥气。 赢宴动真格了!东皇太一必败无疑!围观者心跳如鼓,目不转睛盯着战局。 此刻东皇太一周身泛起鎏金神辉,威压节节攀升。其头顶忽现一轮煌煌大日,炽烈光芒灼烧虚空——这正是他的本命法相。 大日法相?!众人瞠目结舌,他竟已凝聚本命法印! 法印乃天人领域标志,蕴含法则伟力。东皇太一既凝法相,便意味着半只脚踏入天人之境。这等资质,放眼当世亦属凤毛麟角。 卫庄凝视着故友,眼底泛起欣慰。他深知这位兄弟快意恩仇的性子,能跨越两重境界挑战强敌,已是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赢宴盯着东皇太一头顶那轮耀眼的太阳光晕,眼睛猛地一缩,心里直打鼓。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元王四层就能练出本命法相的,就算当年那位东皇大人也没这本事。 这下可麻烦了,眼前这小子比他祖宗还邪乎。 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留在这儿。赢宴阴沉着脸,手掌一翻就甩出漫天血光。那些血丝跟活物似的扭成麻花,眨眼间就把东皇太一裹成了粽子。 大日囚笼?东皇太一挑了挑眉。这可是赢家压箱底的绝活,看来对面这位少主是铁了心要弄死他。 这招虽然没啥技术含量,但架不住范围大啊。一旦被罩住,就算你是孙猴子也蹦跶不出去。 东皇太一仰头穿过血雾看向半空中的赢宴,轻飘飘撂下一句: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就跟出鞘的宝剑似的锋芒毕露。只见他抬手往天上一指,整片天空突然跟万花筒似的转了起来。那些流转的光纹跟活了似的,转眼就把方圆百里变成了个密不透风的罩子。 空间封锁?赢宴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小子不光会太阳法相,连封禁阵纹都搞出来了。旁边有个看热闹的当场破音:**!封禁法则! 这下全场炸锅了。封禁法则跟空间法则一样都是传说中的玩意儿,没想到东皇太一居然摸到门槛了。要是真能操控空间,赢宴还打个屁啊。 卫庄悬着的心总算放回肚子里。自家主子这波操作够*,现在该担心的反而是对面那位了。 给我死!赢宴抡起拳头就砸,漫天拳影跟下雹子似的往下落。东皇太一身形一晃,下一秒已经贴到赢宴脸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黑漆漆的**,刀刃划过的地方连空气都被撕开道口子。 赢宴眼神骤冷,抬手格挡。的一声闷响,他后退半步,东皇太一却已欺身而上,漫天黑刃如暴雨倾泻,似要将他彻底吞没。 面对攻势,赢宴暴喝一声,周身浮现厚重铠甲。黑刃斩在甲胄上火星四溅,却见他面色渐沉:此人确有几分能耐! 他猛然踏步,周遭空间寸寸碎裂。漆黑魔气翻涌如龙,直扑东皇太一而去。擂台剧烈震颤间,东皇太一攻势不减,但赢宴身形如电,黑刃始终难伤其分毫。 今日便用你性命祭我先祖!赢宴声音似九幽寒冰,恐怖魔意席卷全场,连空气都为之冻结。 东皇太一凌空而立,剑意冲霄。他冷眼俯视:赢氏族人,都该杀!话音未落,亿万剑鸣骤然响彻天地。无数剑影遮天蔽日,将赢宴团团围住。 赢宴周身燃起滔天魔焰。剑光击在火焰上叮当作响,却难伤其分毫。他嘴角扬起冷笑——这圣阶魔焰乃父亲所赐,岂是区区剑术能破? 突然雷霆炸响,东皇太一身后的金乌虚影展翅而出。那睥睨众生的神鸟之姿,令赢宴心头剧震。 东皇太一轻喝一声,金色神鸟虚影发出刺耳鸣叫,如同活物般俯冲而下。炽热的烈焰从它羽翼间喷涌而出,所过之处万物尽毁。 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许多修士瞬间化为灰烬。一位青年侥幸逃脱,衣衫褴褛地跌落在远处。他死死盯着战场,眼中充满不甘——本是来参加选拔的天骄,如今却落得这般下场。 赢宴扫视着满地尸骸,心头掠过一丝悲悯。但很快他就收起情绪,冷声道:全部杀光。身旁的魔族青年闻言暴起,化身杀戮魔神直扑东皇太一。 虚空中骤然浮现无数百丈枪影,密密麻麻遮蔽天穹。枪锋所至,修士们接连倒下,鲜血染红长空。 东皇太一踏空而起,挥手间万千剑芒绽放。观战众人屏息凝神,预感到巅峰对决即将展开。 长枪与剑芒相撞,气浪撕碎云层。东皇太一被震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他抹去血迹,紫黑重锤缠绕着风火之力,眼中雷光闪烁。 再来!赢宴周身魔焰滔天,宛若熔岩魔神。两人气势不断攀升,天地为之变色。 两人毫无保留地爆发全力。东皇太一双臂猛挥,天空骤然凝聚出一座紫黑色巨山,裹挟着碾碎万物的威势轰然坠落,这一击足以令普通九层境强者魂飞魄散。 赢宴周身符纹流转,万千魔纹交织成一尊顶天立地的魔神虚影。那魔神手持战矛悍然刺出,矛尖所过之处掀起毁天灭地的黑色风暴,连虚空都发出凄厉哀鸣。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轰然相撞,整片天地在剧烈震颤中不断崩塌。唯有战场**两道身影依旧傲立,周身绽放着令人目眩的神光。 轰!轰!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赢宴弓身如豹,肌肉虬结的双臂撑在膝上。他面目狰狞地暴喝一声,铁拳轰出时竟将前方空间震得支离破碎。 砰!砰! 又是数道闷雷般的撞击声。赢宴眼中寒芒暴涨,翻掌压下瞬间,无数漆黑魔戟如暴雨倾泻。这些蕴含至高魔则的利刃快若闪电,寻常九层境强者在此攻势下绝无生路。 你拦不住我。赢宴语气冰冷,睥睨之态宛如看待蝼蚁。 东皇太一凌空而立,紫黑神辉化作流光溢彩的华袍。罡风猎猎间,他整个人宛如谪仙临世,气质超凡脱俗。 有趣。赢宴眯起眼睛,敏锐察觉到对方身上诡异的蜕变气息。 只见东皇太一掌心前推,虚空骤然浮现一尊遮天蔽日的大日神轮。璀璨神光普照八荒,浩瀚的封印之力竟让方圆万里修为低微者动弹不得。 赢宴瞳孔骤缩,体内血脉竟为之一滞。那轮煌煌大日带来的压迫感,令他首次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第167章 太可怕了 天啊!这...这不可能!围观的人群全都傻了眼,瞪大眼睛望着场中情景。堂堂赢宴竟然负伤了?要知道他可是百年难遇的绝世天才,实力强横到逆天,谁能伤得了他? 赢宴面沉似水,心中暗惊。他万万没想到东皇太一还藏着这样的底牌,竟能威胁到他的性命,难怪方才敢口出狂言。 给我破!赢宴一声暴喝,体内爆发出滔天魔气,狂暴的力量仿佛要把整片天空都掀翻。这股威势惊天动地,瞬间将那轮金色太阳轰得粉碎。但他并未收手,反而继续催动魔功,直取东皇太一要害。 轰轰轰—— 密集的碰撞声中,赢宴拳出如龙,每一击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魔力。东皇太一连连后退,身上血迹斑斑,嘴角渗出血丝。他衣衫破碎,露出精壮的身躯,即便遍体鳞伤,依然英姿勃发,宛如一头浴血的洪荒巨兽。 就这点本事也想伤我?赢宴嗤笑一声,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魔气暴涨,整个人如同擎天立地的魔神,俯瞰众生。 东皇太一双目如电,眼中迸发出两道凌厉光芒,似要刺穿虚空。 霎时间,赢宴眼前浮现幻象:一位盖世强者屹立九州之巅,手握长枪威震八荒,举手投足间令万族臣服。 幻术?赢宴瞳孔骤缩。这幻象虽假,威力却不容小觑。 他周身气势节节攀升,魔威浩荡。无数漆黑符文在身周流转,此刻的他宛如真正的魔尊降世,一言一行都暗合天道。 ...去。赢宴掌心向上,一架漆黑古琴凭空浮现。琴弦轻振,发出清越悠扬的乐声。 琴音所至,无论观众还是选手,心头都涌起美妙旋律。这乐声仿佛能净化心灵,让人忘却争斗与仇恨,只余宁静喜乐。 太可怕了...众人心头剧震。赢宴尚未全力出手,仅凭一曲琴音就有如此威力,无愧为当世最强天骄。 赢宴目光如刀,冷冷扫过东皇太一。指尖在琴弦上轻轻一拨,顿时迸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刺耳锐响。 琴弦颤动之际,天空中骤然浮现无数漆黑符文,如毒蛇般缠绕着粗重锁链。这些暗影锁链纵横交错,织成遮天蔽日的罗网,顷刻间便将整片苍穹笼罩,把东皇太一困在**。 铮——随着琴音再响,那张由黑暗符文构成的巨网突然迸发刺目光芒。神秘纹路如活物般蠕动,顺着锁链向东皇太一蔓延。 糟...东皇太一瞳孔骤缩,只觉万蚁噬髓般的剧痛席卷全身。那些侵入体内的黑纹竟似无数钢针,不仅穿透骨髓,更在血肉间不断扩散。 吼——!震天龙吟响彻云霄。东皇太一浑身暴涨,皮肤表面流转着星辰光辉,将漆黑符文尽数隔绝。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戾气化作实质,龙威震荡之下,围观者纷纷捂耳退避。 大地在轰鸣声中龟裂。东皇太一踏碎地面冲天而起,宛若远古巨龙横空,所经之处空间尽数崩塌。速度暴涨数倍的他瞬息闪现至赢宴面前,天泣剑携着滔天剑意斩落虚空。 雕虫小技。赢宴负手而立,任由剑域加身。但当剑气临体的刹那,他面容骤然扭曲——灵魂仿佛被千万利刃贯穿,剧痛令他额角暴起青筋。 剑光再闪,空间如布帛般撕裂。狂暴剑气将赢宴彻底吞没,整片苍穹在轰鸣中扭曲破碎,空间风暴向四面八方席卷。 众人只见金光划破长空,赢宴如陨石般砸落大地,撞出深不见底的巨坑。这突如其来的逆转令全场鸦雀无声——方才不可一世的赢宴,竟被一剑轰飞! 深坑里慢慢爬出个灰头土脸的人影,头发散乱,满身尘土,哪还有半点先前雍容华贵的样子。 咳咳...赢宴咳个不停,嘴角不断渗出血丝,整张脸白得像纸,憔悴得像是变了个人。 怎么会...他抬头望天,眼睛里写满不可置信。堂堂天人五层境强者,竟败给个三层境的对手? 众人齐刷刷仰头望去,脸上都带着震惊。谁都明白——这场对决已经分出胜负。 胜者是东皇太一。 败者是赢宴。 这个结果实在出人意料。 那些黑色锁链明明是赢宴的杀招,落在东皇太一身上却连道伤痕都没留下。更奇怪的是,东皇太一的攻势根本不像天人五层境该有的水准。 你就这点本事?东皇太一冷眼俯视,话里带着刺骨的嘲讽。在他眼里,赢宴根本不配当对手。 围观者都愣住了。敢这么跟赢宴说话,这小子胆子也太肥了。 不过东皇太一确实有资格说这话,甚至还算客气了。 咳咳...赢宴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寒光乍现:是我看走眼了。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话音刚落,耀眼金光冲天而起。他整个人笼罩在神圣光辉中,背后浮现出顶天立地的虚影——金甲巨人手持开山斧,九颗星辰在光环中若隐若现。 13:12 金甲虚影爆发出惊天威压,整片天地都在震颤。围观群众顿时呼吸困难,像被大山压住似的。 嗡——东皇太一眉心紫金光芒大盛,精神力化作无形屏障,竟将对方威压反推回去。 金甲虚影眼神骤厉,手中巨斧突然迸发万丈光芒。无数神华凝聚成遮天巨锤,锤身布满玄奥纹路,毁灭气息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众人心跳漏了半拍:这是要动用天人级武技了! 赢宴眼底闪过期待。虽然只是残篇,但这招天人武技的威力,足以...... “去!”赢宴一声令下,黄金巨锤轰然砸向东皇太一。刹那间,东皇太一只觉万钧之力加身,整个人被压得直不起腰,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围观者无不骇然,这天人级武技的威力果然非同凡响! 赢宴冷笑一声,眼中闪过狠厉之色。这次东皇太一必死无疑。 只见东皇太一面露痛苦,双拳紧握到指节发白,额角青筋暴起。 “东皇太一,你输定了!”赢宴放声大笑,语气中满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我败了?”东皇太一艰难抬眼,平静地望向赢宴。 “除非你能站起来!”赢宴厉声喝道,脸上写满胜利的喜悦。 东皇太一却将目光投向半空中的金袍男子,淡淡道:“这就是所谓妖孽的实力?令人失望。” 赢宴闻言勃然大怒,围观众人也为这狂妄之言震惊不已。 “找死!”金袍男子怒喝一声,周身神光暴涨。 “如此近距离的攻击,就算是天人七层巅峰也难逃一死!”有人断言道。 赢宴冷冷扫视众人:“他若死了,你们都得陪葬!” 天地间骤然爆发出更恐怖的毁灭气息。东皇太一原先站立之处已空无一人,赢宴不禁皱眉。 “既然不在,那你也去死吧。” 话音未落,漫天金色雷霆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大地瞬间龟裂,修为较弱者直接被震飞出去。 嘶——众人纷纷倒吸凉气,这一招威力骇人,即便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令人发麻的余威。 东皇太一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然化为虚无,狂暴的毁灭能量肆虐良久,待天地重归平静后,所有人仍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片区域。 突然,一道刺目的白光划破长空,照亮了那道屹立不倒的瘦削身影。黑色衣袍浸透鲜血,看似单薄的身躯却挺得笔直,那双眼睛依旧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还活着!他居然没死!有人激动地大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家伙命也太硬了吧! 柳川嘴角微扬,眼中闪过赞许之色:果然没让我失望。东皇太一的表现远超预期,这让他倍感欣慰。 赢宴脸色铁青,表情僵硬。他引以为傲的杀招,竟被东皇太一正面接下了! 东皇太一缓缓平复气息,环视众人后对赢宴笑道:还有别的花样吗? 找死!赢宴怒喝一声,身形暴起。今日若不除掉此人,他颜面何存? 就在此时,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惊呼。东皇太一的修为竟在瞬息间从元府境二层暴涨至天人七层中期,这等修炼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常人从天人六层突破到七层,往往需要数年苦修。他是怎么做到的? 赢宴心跳加速,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或许,自己严重低估了这个对手。 咚、咚、咚——东皇太一踏着沉稳的步伐向前迈进。每一步落下,天穹便有雷霆倾泻,万千雷光加身,蕴含着斩断万物的毁灭之力。 裹挟着滔天气势,东皇太一一拳轰出。刚猛拳罡所过之处,连雷霆都为之退避,整片空间仿佛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带。 砰!砰!砰!接连数声闷响,赢宴踉跄后退,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眼中满是震惊——这真是天人七层该有的战力? 赢宴怒吼着再度扑来。周身雷光闪耀,伤势瞬间痊愈,宛若执掌雷霆的君王降临世间。 此刻东皇太一身上已覆满紫色战甲,流光溢彩的铠甲散发着坚不可摧的气息,更添几分威武霸气。 刺耳的撞击声骤然响起,赢宴的手臂与东皇太一的掌锋相碰。刹那间,东皇太一周身雷光大盛,无数电芒如利剑般迸发,将赢宴的手掌死死缠住。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他的手臂直冲体内,令人窒息的威压席卷全身。 噗——赢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眼中闪过惊恐之色。他身形一晃,当即就要遁走。 现在想逃?迟了。 东皇太一讥讽的话语未落,人已如鬼魅般拦在赢宴面前,抬手便是一掌。赢宴仓促转身,面目狰狞地怒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暴烈雷光。漫天电蛇狂舞,将整片天空映照得如同雷狱。 轰隆! 震天巨响中,赢宴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嘴角溢血。东皇太一缓步走近,冷眼俯视:服不服? 第168章 终于来了 趁人不备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赢宴咬牙切齿。败给一个天人七层中期的对手,他岂能甘心。 成王败寇。东皇太一淡淡道,弱者没资格讨价还价。 赢宴脸色铁青,在对方面前竟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这一战他输得心服口服,即便不用阴阳图,自己也远非其敌手。 居然是你......赢宴突然认出对方,眼中闪过深深的懊悔。 东皇太一不再多言,身形如电突进,右掌带着万钧之力朝赢宴天灵盖拍下。死亡阴影笼罩之下,赢宴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且慢! 一道苍老声音突然响起。东皇太一掌势骤停,在距离赢宴头顶寸许处生生收住。只见一位白发飘飘的老者踏空而来,正是道家长老逍遥子。 东皇太一嘴角微扬:终于来了。 逍遥子走到两人跟前,看到东皇太一和倒在地上的赢宴,眉头微皱:小友,这是怎么回事? 前辈误会了,他是我兄弟。东皇太一解释道。 兄弟?逍遥子愣了一下,用古怪的眼神打量着赢宴。这样的人物,也配做他的兄弟? 赢宴连忙爬起来,冲着东皇太一的背影喊道:等等! 东皇太一停下脚步,回头露出玩味的笑容:还有事? 我答应你的条件依然有效,你可以提任何要求!赢宴目光锐利。他现在终于明白,东皇太一针对他,是因为曾经被他羞辱过。 东皇太一神色微凝,随即讥讽地笑了: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可是赢氏嫡系子弟,年轻一辈的翘楚!你若想在修行路上走得更远,就该知道怎么选!赢宴昂首挺胸,语气中充满自负。 好大的口气!围观者暗自腹诽,这赢宴竟想用这种手段逼迫东皇太一就范。 呵,好一个未来能登临帝境的天才。东皇太一冷笑道。 这番嘲讽让赢宴怒火中烧。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别给脸不要脸!赢宴面目狰狞,体内灵力疯狂涌动,右臂爆发出骇人威压,连周围空间都为之震颤。 东皇太一眼神一凛,此刻的赢宴气势大变,比先前更加危险,仿佛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他立即催动星辰万象图,璀璨星光瞬间照亮整片空间。 赢宴死死盯着东皇太一。他从未想过放过对方,必须抓住机会永绝后患! 嗡——金属颤鸣声中,一柄巨锤虚影凭空显现,散发出惊天威势,震得空间剧烈晃动。 圣器!众人脸色大变。这赢宴居然随身带着圣器! 赢宴面若冰霜。虽然圣器威力强大,但东皇太一有星辰万象图护体,必须速战速决! 看到金色巨锤虚影,东皇太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难怪赢宴如此嚣张,原来身怀圣器。不过现在,圣器对他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东皇太一抬手一招,东皇剑应声而出。点点星光笼罩全身,如同披上了璀璨战甲,整个人英姿勃发,气势逼人。 赢宴冷喝一声,金色巨锤虚影化作流光激射而出,带着**天地的威势直取东皇太一首级。 轰然巨响中,虚空震颤扭曲。凌厉的罡风刮得东皇太一面颊生疼,仿佛要将皮肤割裂。他眼神骤然锐利,东皇剑向前横扫,剑身上浮现出无数星芒。这些星点迅速扩散,转眼布满整个剑身。 随着东皇太一一声轻叱,剑锋所指之处迸发出耀眼星辉。刹那间剑气纵横,所过之处万物湮灭,连天穹都似要被撕开。 观战众人屏住呼吸,这等攻势何人能挡?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凄厉惨叫。只见一道血线划过半空,赢宴的身影倒飞而出,衣袍染血,狼狈不堪。 全场鸦雀无声。堂堂赢氏嫡系竟在同辈手中受创,这简直难以置信。 赢宴面如白纸,气息萎靡,连神魂都黯淡了几分。他死死盯着东皇太一,寒声道:很好,今日之辱,来日必报! 废物。东皇太一毫不留情地讥讽。赢宴眼中杀意暴涨,五指猛然张开。霎时间金光大作,一颗蕴含着恐怖能量的光球在他头顶凝聚。 九品神魂,天龙神魂。东皇太一轻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赢宴冷笑道:本想饶你一命,既然找死,那就成全你。 金色光球中突然爆发出滔天妖气,那气息霸道绝伦,宛如万兽之王君临天下。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云霄: 吼—— 天空中传来一声震天龙吟,一条通体缠绕雷电的巨龙虚影腾空而起。这条巨龙体型庞大,双翼展开几乎遮蔽了整个天空,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气息,宛如真正的龙族**降临人间。 天啊,那是什么?围观的人群瞪大眼睛,心脏砰砰直跳。这条巨龙虚影足有数百丈长,金黄色的鳞片闪耀着锐利的光芒,尤其是那对巨大的龙角,仿佛能刺穿世间万物。 所有人都被这股强大的威压震慑住了。这哪里是什么虚影,分明就是一条活生生的真龙!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皇者,此刻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神经。 与此同时,赢宴冷冷地注视着东皇太一:你的末日到了。话音未落,他一拳轰出,伴随着低沉的龙吟声,一道金色光束撕裂空间直射而去。 东皇太一不闪不避,手中东皇剑划出一道璀璨星河。两股力量在半空中激烈碰撞,整片空间都扭曲变形,化作一片混沌。 当能量风暴渐渐平息,人们惊讶地发现一柄诡异的长枪悬浮在空中。枪身上缠绕着三千道黑白相间的规则之力,仿佛蕴含着无数个微型世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妖异气息。 这兵器...所有人都被这柄神秘长枪震慑住了,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 太吓人了,整整三千条法则!众人瞪大眼睛,这简直超出了常理,连想象都难以企及。 东皇太一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想起一句古老的传言: 集三千大道于一身,方可称帝。 他微微侧首,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赢宴身上。那个紫袍青年正死死盯着他,眼中雷光暴闪,宛如雷神降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杀伐之气。 赢宴眼中寒芒乍现,胸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他居然败给了东皇太一,而且还是惨败,这让他如何甘心? 是男人就光明正大再战一场!赢宴咬牙切齿道。 你还不配。东皇太一语气平淡,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愣住了。赢宴可是赢氏一族年轻一辈的翘楚,身份尊贵,谁敢这般轻视? 赢宴先是一怔,随即面容扭曲:我不配?那莫离殇就配了?难不成他是神仙转世? 他确实是神,我亲自验证过。东皇太一颔首。 荒谬!赢宴冷笑连连,你当我是三岁孩童? 爱信不信。东皇太一不再理会,转而望向天边那轮血月,低语道:时候到了。 他心知肚明,赢宴实力不在自己之下,必须尽快脱身。 就在众人猜测东皇太一是否要逃走时,血月突然剧烈震颤。漫天血光倾泻而下,笼罩在赢氏族人身上。被血光触及之人顿时面色惨白,浑身灵力尽数被封。 这是......赢宴瞳孔骤缩,这封印之力竟与他们家族的秘术有几分相似。 此刻他已无暇多想,血色月光倾泻而下,将整座**城彻底笼罩,形成一道与外界隔绝的屏障。 大事不妙!众强者心头警铃大作。那血色结界蕴含的封印之**道绝伦,他们只能各自为战。 东皇太一环顾四周,眉宇间浮现凝重之色。空间剧烈震颤着,仿佛下一刻就会分崩离析。生死关头,连他都难以预料结局。 突然,他眸中银芒暴涨。一道璀璨的银色光轮自背后升起,整个人气质骤变,恍若银甲战神临世。 那是......众人齐刷刷望来,眼中交织着惊骇与艳羡。银色光轮散发着武皇威压,令方圆百里的空气都为之凝固——这正是传说中的武皇领域! 天地剧震,楼阁倾塌。烟尘蔽日间,只听得轰鸣不绝。 待风烟散尽,众人抬眼望去。赢宴凌空而立,周身银辉流转,宛如神只降世。 可怕的力量......星魂暗自心惊。仅凭威压就令他呼吸困难,此人实力深不可测。 你干了什么!阴阳帝宫天祖怒发冲冠,面目狰狞。 赢宴淡然一笑:天祖息怒,晚辈不过是为保全帝宫罢了。语气轻松得仿佛在闲话家常。 狂妄!几位千年老怪勃然大怒。被后辈当众折辱,这口气如何咽得下? 可现实摆在眼前:两次破阵失败,加上方才的封印之力,他们已无力回天。 星魂深深凝视着赢宴,心中了然。作为阴阳帝宫正统传人,赢宴体内流淌着最纯净的先祖血脉,这一切早该料到。 赢宴实力超群,在同境界中难逢敌手。放眼整个阴阳帝宫,也只有那几个顶尖天才才能与他抗衡。 赢宴,封印大阵已破,我们该走了。一位老者起身说道,语气中带着警告,今日之事望你谨记,若做出违背道义之事,我定会再来讨个说法。 众人心中愤懑难平。他们本是来相助,却遭到这般对待,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 前辈们放心,我自有分寸。赢宴恭敬地抱拳行礼,态度诚恳,若诸位愿意相助,晚辈感激不尽;若不愿,也绝不强求。 这番话让在场强者神色稍缓。毕竟阴阳帝宫底蕴深厚,赢宴又是当世奇才。若能真心相助,或许真能助他渡过难关。 只要阴阳帝宫式微,其他势力自然不敢再打赢氏的主意。 罢了,就依你所言。 第169章 果然棘手 既然你执意如此,后果自负。 一道道冰冷的声音接连响起。 多谢。赢宴向虚空行礼,暗自松了口气。这次赌对了,否则局面只会更糟。 天祖皱眉看着赢宴,总觉得此事蹊跷。阴阳帝宫的封印大阵耗费了赢氏帝君无数心血,岂是一个二阶阵法能轻易**的? 赢宴看似在道歉,实则毫无诚意。 不过眼下大阵已毁一半,剩下的就看那些老家伙的本事了。 众人分散各处,紧盯着下方空间,随时准备出手。 轰隆! 一道惊雷炸响,漫天雷光凝聚成一柄巨剑,直刺苍穹。 随着一声令下,巨剑狠狠劈向虚空某处。大阵剧烈震颤,却依然稳固,反而泛起奇异光芒,似要吞噬雷电长剑。 果然棘手。 众人继续催动阵法。雷电长剑逐渐缩小,化作一道紫电射入白色漩涡。 漩涡仿佛有灵性般,瞬间将紫电吞没。 霎时间,天地归于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空间,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封印大阵,就这样被破了? 天祖的身体微微发抖,眼睛瞪得老大,瞳孔缩成一个小点,脸上写满了不敢相信的表情。他实在想不通,自己精心布置的局怎么就被破了。 他原本设下圈套想引赢宴入阵,好夺取对方体内的血脉之力。谁知赢宴不但没上当,反而**了大阵,让他的计划全泡汤了...... 天祖死死盯着赢宴,心里烧着一团火,又气又不甘心:凭什么?赢宴怎么会临时变卦? 赢宴抬眼瞥了天祖一眼,嘴角挂着讥讽的笑:你是想让阴阳帝宫毁在你手里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天祖冷着脸说。 装什么糊涂。赢宴环视四周,提高嗓门:各位前辈,我赢宴虽然修行时间短,但说过的话一定算数。今天这事到此为止,要是再有下次,别怪我不讲情面! 哗——阴阳帝宫那边顿时站起一大片人,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全场。 赢宴,你当真要撕破脸?那些人恶狠狠瞪着赢宴,觉得他就是在虚张声势。 话就撂这儿了,不服的尽管动手!赢宴昂首挺胸,浑身散发着舍我其谁的霸气,活像一尊战神降世。 一个天人巅峰强者暴喝一声,周身突然爆发出刺骨寒气。他背后浮现一弯冰月,恐怖的寒冰之力瞬间冻结了整片天空。 是冰霜法则!有人惊叫。 星魂眼中闪过讶色,没想到这人掌握了水系法则中的冰霜规则。这种力量能冰封万物,一念之间就能冻结山河湖海。 偷袭算什么本事!赢宴跳脚大骂,装得跟受了天大委屈似的。但这拙劣的表演只换来更多嘲笑。 成王败寇。那人理直气壮地说。他们九个人对付一个,难道还要讲公平?简直可笑。 哈哈哈!赢宴仰天大笑:这就是你们修炼几百年悟出的武道?连最基本的规矩都不要了! 这话说得在场不少人脸色发僵。他们确实违背了当初的誓言,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阴阳帝宫的未来...... 少啰嗦,乖乖投降!黑衣人冷喝一声,脚下发力,空气骤然震颤。刺骨的寒冰之力如刀锋般撕裂长空,直逼赢宴面门。 赢宴背后腾起滔天烈焰,火舌舔舐苍穹,硬生生截住袭来的寒流。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空间都为之扭曲。 黑衣人瞳孔微缩。方才他已使出七分功力,竟未能伤及赢宴分毫。这小子比预想的更难对付...... 阴阳帝宫众人面面相觑。明明前日探查时,赢宴不过元府四层修为,怎会突然突破?莫非用了秘药?可这不合常理...... 果然名不虚传。众人暗自惊叹,却不知赢宴根本未尽全力。单凭肉身强度就能化解所有攻势,这等天赋堪称逆天。 天祖面色阴沉如水。赢宴展现的实力越强,对他的威胁就越大。此子不除,多年谋划必将付诸东流! 肉身强横又如何?今日必取你性命!黑衣人厉声咆哮,拳风过处凝出一条冰霜巨龙,张牙舞爪扑向赢宴。 半空中,赢宴金袍猎猎。周身绽放的璀璨光芒将他映照得如同黄金浇铸的巨人。只见他缓缓抬手,遮天蔽日的金色掌印当空压下,带着**万物的磅礴气势。 轰—— 巨掌碾碎冰龙,余波震得黑衣人踉跄后退。赢宴漠然扫过败将,转身迈向帝宫深处,衣袂飘飘。 休得猖狂!灰袍老者突然暴起,周身血雾翻涌。眨眼间整座大殿都被血色结界笼罩,腥风扑面。 是地狱大阵!有人失声惊呼。传闻此阵曾让天人境强者饮恨。 赢宴驻足轻笑:正好一并解决。他猛然睁眼,两道神光迸射而出。天地瞬间失色,众人只觉颅脑剧震,几欲昏厥。 那人喉头一热,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周围众人眼神骤变,赢宴的瞳术竟如此霸道! 你们都得死! 赢宴缓缓合上眼帘,眸中骤然迸射出璀璨神光。刹那间他周身金光暴涨,千丈高的黄金神猴虚影凌空显现,通体流转着耀眼的金芒,威风凛凛。 这神猴通体如黄金浇铸,唯有那双眼睛透着毁天灭地的凶戾之气,桀骜不驯地睥睨众生。 受死! 随着赢宴一声冷喝,黄金神猴倏然消失。紧接着尖锐的破空声接连响起,无数金色棍影撕裂长空,速度快到极致,势要击穿一切阻碍。 轰隆巨响不绝于耳,虚空寸寸崩裂。那人拼命催动寒冰法则抵挡,却只能勉强招架,根本伤不到金色棍影分毫。 这不可能!众人骇然变色。赢宴明明未达天人境界,为何能轻松抵御圣器之威? 莫非......几个机敏之辈似乎想到了什么。 阴阳帝宫的强者同样恍然大悟,脸色瞬间惨白。难怪派出的天人五层高手尽数败北,原来赢宴已具备匹敌普通天人的战力,再加上他那变态的防御力,简直无人能敌! 今**们一个都别想走,全都留下陪葬!赢宴傲然宣告,字字铿锵。 此时星魂遥望阴阳帝宫方向,眼中暗流涌动。阴阳帝宫竟早预料到这般局面? 看来这些并非帝宫嫡系。星魂冷笑,没想到阴阳帝宫这般狠毒,连自己人都要赶尽杀绝! 阴阳帝宫,当灭! 杀戮军团听令,踏平帝宫,片甲不留!星魂振臂高呼。 令下,三百六十道身影破空而出,正是威名赫赫的杀戮军团。其中莫离殇、雷清、剑、楚枫等人气势尤为惊人,已达天人九层之境。 他们列阵而立,宛如铜墙铁壁,任何靠近者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军团齐吼,肃杀之气席卷全城。整座古城都在战栗,无数人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杀——!一声怒吼震彻天际,金色大鹏虚影冲天而起,锋锐羽翼掀起狂暴飓风,漫天金光如利刃般割裂长空,每一片翎羽都迸发出撕裂万物的罡风。 整支杀戮军团爆发出惊天威势,连天地都为之震颤。 不自量力。血袍男子冷眼扫过战场,周身血海翻涌间凝成万千猩红长枪。枪芒破空而至,杀戮军团众人仓促格挡,仍被这密不透风的攻势所伤,血花飞溅。 当心!赢宴暴喝一声,身形如电掠至阵前。炽烈炎阳自他体内升腾,灼热气浪将袭来的血枪尽数焚毁。转瞬间他已欺近敌首,重拳轰出如陨星坠地,对手尚未回神便被震碎心脉。 望着四散奔逃的敌军,赢宴寒声道:今日就算各族之主亲临,也休想救你们性命。平静的话语里压抑着滔**火与悲凉——阴阳帝宫的末日,终究还是来了。 目睹首领被瞬杀的帝宫修士面如死灰,不知是谁突然尖叫:快逃命啊!人群顿时炸开锅,亡命之徒们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赢宴冷笑骤起,苍穹骤然降下万道神光。浩瀚威压如渊似海,将所有人钉在原地。他指尖轻点,无数光柱化作索命雷霆轰然劈落,杀戮军团拼死祭出的防御灵器在灭世威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些法宝在结界内不堪一击,瞬间化为齑粉。凌厉的光束洞穿众人身躯,血雾弥漫,凄厉的哀嚎声中,一具具躯体在空中爆裂,将天幕染成猩红。 转瞬之间,杀戮军团便折损一百八十七名统领。阴阳帝宫众强者脊背发凉,这赢宴的手段竟如此狠绝。 与阴阳帝宫为敌的下场,便是永世长眠。赢宴语气淡漠。 我等愿归顺帝宫,求公子开恩! 甘愿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恳请公子饶命! 虚空中跪倒一片,哀求之声此起彼伏。星魂望着这群昔日天骄如今摇尾乞怜的模样,胸口发闷。而造就这一切的赢宴,正享受着胜利的快意。 你也配?赢宴冷笑间掌心迸发诡异法则,凝成无形利刃破空而去。那人瞳孔骤缩,眉心已现血洞。 **重重砸落地面,瞪圆的眼中满是悔恨。若有机会重来,他定不会背叛师门。 全场死寂。赢宴的狠辣远超众人想象。 简单一字,杀戮军团闻令而动。逃窜者接连倒下,惨叫与哀鸣交织成血色乐章。 星魂俯瞰战场,神色复杂。赢宴确为将才,只是...... 为何不走?赢宴凝视星魂。 承诺护你帝宫周全,我做到了。星魂答得坦荡。赢宴心头微震——原来他始终记得那个约定。 星魂的身影渐渐淡去。赢宴轻叹,转而望向某处,嘴角微扬。 我到了。清越女声突然在他脑海响起。 我到了。声音再度回荡,如附骨之疽缠绕耳畔。 第170章 此刻的赢宴宛如天神下凡,气势逼人 赢宴双眼猛地迸发出精光,脸上浮现狂热的神情。他凌空跃起,对着前方虚空高声喊道:你在哪儿? 西北方向。 随着这声回应,一股无形的力量波纹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皇宫。阴阳帝宫的长老们只觉得后背发凉,他们修炼这么多年,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公子!有人急声喊道。 刹那间,天空中爆发出骇人的威压。一只通体紫金的大鹏虚影凭空出现,遮天蔽日的翅膀展开,漫天雷霆随之肆虐,所过之处空间尽数崩裂。 轰——震耳欲聋的雷鸣声中,无数紫色电光如暴雨般倾泻而下。但凡被击中的物体瞬间化为齑粉,连渣都不剩。 这毁天灭地的攻势让所有人肝胆俱颤。身处攻击中心的赢宴面色微变,周身骤然亮起万道剑光。一轮皎洁的银月在他背后升起,月光流转间竟化作铠甲覆在他身上。此刻的赢宴宛如天神下凡,气势逼人。 紫色电光如影随形,根本避无可避。赢宴双拳紧握,体内真元沸腾,拳锋上凝聚出两轮烈日般的光团。重拳轰出,与电光相撞的瞬间,光团应声碎裂。 吼——伴随着震天咆哮,赢宴身后的鲲鹏虚影猛然扑出,利爪撕开紫色电光。赢宴趁机踏空而行,漫天黑色拳影将残余的电光彻底击溃。 还是差了些火候。赢宴低声自语,否则倒是可以试试炼制天人灵器了。 远处的阁楼上,星魂静静注视着这场交锋,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不愧是赢氏一族最杰出的天才,这份天赋确实惊人。 老这么耗着可不行,得先把身子骨和真元练上去,不然扛不住那道紫光。星魂心里琢磨着,周身气质陡然一变,透出几分妖邪之气,活像变了个人。 赢宴眉头一皱,忽觉有股熟悉气息逼近,抬眼望去,目光如刀锋般刺破长空。 只见青袍人影踏空而来,脸上罩着张黑铁面具,**无奇。可赢宴盯着这人瞧时,脸色却罕见地凝重起来,瞳孔微缩——好强的精神威压! 他自诩在天人六重境里精神力已属拔尖,方才却被压得喘不过气,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 来者何人?赢宴冷喝。 取你性命的人。星魂语气平淡,目光如钉子般钉在赢宴脸上。 狂妄!赢宴冷哼。区区天人五重巅峰也敢放肆? 但他没急着动手。这人**古怪,他没必胜把握,便打算借外力制敌。 只见他手掌向天一拍,虚空震颤,规则之力奔涌。道道光束化作剑雨悬空,每柄光剑都吞吐着凌厉剑意,寒气逼人,连周遭温度都降了几分。 星魂眼神微凝——竟是个悟出剑魂的高手。 剑魂强者对剑道领悟极深,能引动天地剑气。此刻万千剑意环绕赢宴,霸道剑威震得空间颤动,肃杀之气弥漫四野。 围观者屏息凝神,知道赢宴要动真格了。 赢宴轻叱,漫天光剑顿时挟着滔天杀意射向星魂。剑光耀目,刺得人睁不开眼,凌厉剑气刮得皮肤生疼。 星魂望着铺天盖地的剑雨,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既然对方送上门来试剑,正好拿这剑雨磨炼剑道规则——毕竟实战中要将剑技融入攻势又不损威力,稍有不慎便是生死之差。 嗖!嗖!嗖! 虚空中,无数光剑如闪电般激射而来,快得令人眼花缭乱。星魂眼神一凛,身形急速后撤,周身浮现出层层剑气屏障。 轰!轰!轰! 密集的**声中,光剑接连撞击在防护罩上。星魂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震退数步。 哈哈哈,刚才不是很狂吗?赢宴讥讽道,识相的就乖乖认输吧! 星魂冷冷扫了他一眼:雕虫小技,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说罢,他身形一闪,瞬间变换方位。数百道剑印在空中交织成网,将赢宴团团围住。 星魂眼中寒光乍现,双手结印。漫天金光骤然凝聚,化作一尊古朴的金鼎悬于半空。 随着一声轻喝,金鼎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砸下。所过之处,光剑尽数粉碎。 砰!砰!砰! 金鼎碾压虚空,发出沉闷的轰鸣。空间剧烈震颤,道道裂痕蔓延开来。赢宴脸色骤变,急忙飞身后撤,指尖迸发出无数凌厉指芒。 咻咻咻—— 漫天指芒如暴雨般射向金鼎,在鼎身上留下细密划痕。星魂眉头微蹙,暗自思忖:必须速战速决! 咚!咚!咚! 他猛然捶打胸口,体内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雷鸣。狂暴的妖气席卷四方,瞬间笼罩整片空间。 这人疯了吧?赢宴愣了一下,只见星魂周身突然燃起熊熊烈焰,那赤红色的火焰散发着恐怖的高温,仿佛能焚尽万物。星魂沐浴在火海之中,宛如火焰中的**。 这力量...似曾相识...赢宴低声自语,突然脸色大变:你是大日之主! 星魂闻言一怔,这个称号倒是稀奇。大日之主乃火焰君王,修炼九阳神功,能以九阳神火淬炼世间至纯之火。他的火焰非同寻常,乃是堪比圣火的九阳神火。 既知我身份,还敢一战?星魂淡然问道。他释放火焰并非炫耀,只是想震慑赢宴。毕竟他才突破天人二层境,根基未稳,真要拼命胜负难料。 赢宴果然陷入犹豫。星魂虽强,但毕竟刚突破,自己未必没有胜算。可若拒绝挑战,又显得怯懦。一时间进退两难。 见赢宴迟疑,星魂心知他忌惮自己的背景,便淡淡道:若你败了,自裁谢罪如何? 欺人太甚!赢宴怒喝。这般羞辱,传出去还如何立足? 敬酒不吃吃罚酒。星魂冷声道,抬手祭出黄金古鼎。巨鼎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轰然压下,宛如苍穹倾覆。 赢宴目光如电,伸手虚抓。一股强大意志笼罩空间,古鼎下坠之势顿时迟缓。 幻术?星魂眉头微皱。只见古鼎突然迸发耀眼神光,破开禁锢后如离弦之箭激射而出。星魂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轰! 黄金古鼎从天而降,重重砸在赢宴站立的位置。狂暴的气浪瞬间炸开,整座大殿都在摇晃,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烟尘四起遮住了视线。 咳...赢宴捂着胸口轻咳,脸色有些发白。 这一击让他受了内伤。 星魂盯着烟尘中的身影,心中震惊不已。他已经使出全力,竟然还是没能拿下赢宴。 果然棘手。星魂暗自警惕,但脸上不动声色。他见过太多天才,很快就平复了心情。 嗡—— 黄金古鼎再次震动,比之前更恐怖的威压倾泻而下。炽热的光芒笼罩四周,所过之处尽数化为焦土。 赢宴瞳孔一缩,双拳紧握。体内真气翻涌,全部汇聚在拳头上。他猛然挥拳,无数拳影冲天而起,与古鼎相撞发出震天巨响。 星魂嘴角微扬。虽然刚才的攻击被挡下,但他已经摸清了赢宴的底细。 只要击败赢宴,就能取走他体内的星辰。到时候计划就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两颗星辰可以慢慢找。 集齐三颗星辰,他就能突破瓶颈,踏入全新境界。 唰! 星魂突然踏空而起,周身星光流转。他双手结印,璀璨的星图在身后展开。点点星光勾勒出一道虚幻的身影。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星魂虚影出现在赢宴面前。无数星光化作锁链,将赢宴团团围住。 这是一尊漆黑的星魂,散发着森冷气息。它俯视着赢宴,声音冰冷:投降吧。 做梦!赢宴眼中闪过厉色,周身光芒流转,凝聚成一杆银色长枪。 咻! 长枪破空而出,直刺星魂心口。 星魂抬手一挥,数道星辰虚影旋转飞出。枪影与星影相撞,同时溃散。 怎么会...星魂眉头一皱。赢宴的实力,似乎比刚才更强了? 赢宴脸上浮现讥讽的笑容:就凭这种三脚猫功夫也想困住我?当年我可是连天人都能宰掉。 你......星魂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赢宴。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赢宴居然亲口承认了斩杀天人的事实? 刹那间,星魂恍然大悟。难道说......赢宴已经踏入了天人境界? 难怪这家伙修为突飞猛进,体内那股神圣力量,必定就是天人之力!方才交手时,赢宴分明是在故意引导他释放力量。 好个阴险的算计! 星魂暗自懊悔。原以为主动出击就能压制赢宴,没想到反倒落入圈套。 现在臣服还来得及。赢宴居高临下地问道。 赢氏一族底蕴深厚,天才辈出。星魂虽是天纵之资,但在赢氏年轻一辈中并不突出。若能收服此人,助其突破天人,将来必成大器。 痴心妄想!星魂怒不可遏。身为星灵族皇裔,岂能屈膝他人? 找死!赢宴眼中寒光乍现,指尖迸发凌厉剑气,瞬间洞穿星魂胸膛。 噗—— 星魂踉跄后退,低头看着胸前血窟窿,满脸难以置信。 堂堂皇族血脉,今日竟要命丧于此? 他艰难抬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赢宴,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恨你。 咎由自取。赢宴冷漠俯视,以你的天赋,本有望问鼎天人。可惜太过固执,断送了自己前程。 星魂眼神渐渐涣散,身躯轰然坠地,鲜血染红黄土。 呼—— 赢宴长舒一口气,总算解决这个麻烦。 你...你真的突破了?东皇太一瞠目结舌。原来赢宴先前受伤全是伪装! 赢宴置若罔闻,抬手催动秘法。星魂体内能量如江河决堤,源源不断涌入他的身体。 你在做什么?东皇太一脸色微变,赢宴的举动令他十分意外。 第171章 这人倒还有几分信义 我承诺过要带你离开,若失信于人,岂不颜面尽失。赢宴语气平淡,手中动作未停,仍在汲取星魂之力。 东皇太一愣住,没想到赢宴竟真要放他自由。 这人...倒还有几分信义。 只见赢宴周身形成巨大能量漩涡,疯狂吞噬着星魂之力。星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转眼间便消散殆尽。 赢宴凌空而立,浑身沐浴在耀眼金光中,宛如天神降世。他闭目凝神,周身散发着强大威压,俨然已具备天人强者的气势。 好强的力量!东皇太一震惊不已。他想起传闻中赢氏一族秘传的《龙神功》,此**可令修炼者脱胎换骨,甚至获得龙族之力。 难怪赢氏族人个个天赋异禀,多有成就天人之辈。 赢氏一族果然名不虚传。东皇太一暗自懊悔,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与赢氏为敌。 赢宴向前踏出一步,磅礴气势席卷四方,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东皇太一只觉呼吸困难,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随我走吧。赢宴凝视着他,我保证今后无人敢欺辱你,你失去的一切,我都会加倍补偿。 东皇太一心头一震,明白这是赢氏抛来的橄榄枝。 他内心挣扎不已:既渴望获得力量改变命运,又难以割舍过往。 我可以跟你走,但有个条件——不得为难阴阳学宫众人。东皇太一沉声道。 赢宴冷笑,你以为我会放过那两个废物? 你说谁是废物?一声怒喝骤然响起。 赢宴抬眼望去,只见云中子踏空而来,面色阴沉地盯着他。 来得正好。赢宴嘴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这次,他倒要看看对方还能往哪逃。 云中子沉默不语,周身骤然迸发出锐不可当的剑气。此刻他整个人如同被神兵利器包裹,宛如披上了战甲,气势凌厉张扬,英气逼人。 赢宴见状瞳孔微缩,没想到对方竟是擅长攻伐的九阶天人。尽管云中子表面仅有七阶初期修为,但他丝毫不敢小觑——先前目睹此人击败星魂时,他便怀疑这是位隐藏实力的九阶强者。 最后给你个机会,臣服或死亡。赢宴冷声喝道。 你莫不是失心疯了?云中子讥讽地挑眉,我为何要向你俯首称臣? 哈哈哈!赢宴突然仰天狂笑,轻蔑道:连臣服的胆量都没有,可悲! 你也配说我?云中子怒斥道。 放肆!赢宴眼中寒光乍现,身形瞬移至云中子上空。只见他掌心向下,骤然爆发出耀眼的紫金雷光,毁灭性的能量直袭云中子心口。 云中子急退之际,银白长戟已然在手。戟锋流转着璀璨星辉,带着穿透万物的威势刺破雷霆。残余的戟芒仍裹挟风雷之力斩落,似要劈开天地。 赢宴冷笑弹指,一道火印没入戟芒。轰然巨响中,狂暴的能量余波四散激荡。 的破空声里,赢宴气势更盛。他挥拳击出,拳芒所过之处虚空震颤。 云中子疾退间挥动长戟,霎时幻化出浩瀚星域。无数陨星裹挟灭世之威倾泻而下,宛若天穹崩塌。 赢宴只觉万钧压顶,却仍踏空前行。雷电缠身之下,任凭陨石轰击也毫发无伤。 果然厉害!云中子凌空而立,周身星辉流转。隐约可见一尊星辰虚影擎枪傲立,宛若九天主宰。 轰鸣声中,漫天陨石在雷电屏障前尽数粉碎。 咳......云中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死死盯着赢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拼尽全力的一击,居然没能伤到对方分毫。 早就说过,你我之间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弥补的。赢宴负手而立,语气淡漠,认输吧。 休想!云中子怒目圆睁,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冥顽不灵。赢宴轻叹一声,缓缓闭上眼睛。刹那间,耀眼的紫金色光芒从他眼皮缝隙中迸射而出,如同烈日当空,整片天地温度骤升,仿佛瞬间进入盛夏。 他在施展秘术!云中子心头剧震,后背渗出冷汗。他全神戒备地盯着赢宴,深知对方本就强悍的实力此刻更将暴涨。 当赢宴再度睁眼时,眸中寒芒乍现。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指尖燃起妖异的紫焰,恐怖威压瞬间笼罩整座山峰。 灭神指! 随着一声低喝,无数紫光交织成一座紫金熔炉,炉中烈焰翻腾,热**人。云中子倒吸一口凉气,这武技的威力远超想象。 赢宴手臂一挥,熔炉中骤然绽放出巨型紫焰莲花,无数火舌如利箭般激射而出。所过之处空气扭曲,仿佛能焚尽万物。 星甲护体! 云中子周身星光大盛,凝聚成虚幻战甲。可紫色火舌触及战甲的瞬间,坚固的防护便发出声响,转眼间就被灼烧得千疮百孔。 这就是帝级武技的威力么......云中子暗自心惊,却并未退缩。他并指成剑,虚空顿时浮现无数细密剑痕,这些剑气飘忽不定,如同游鱼般穿梭空间,令人防不胜防。 赢宴不屑地冷哼一声: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他抬手点出一指,虚空震荡,凌厉的指劲如雨点般射向袭来的剑痕。虽然击碎了不少剑痕,却仍有数道突破防御,直取他的胸口。 云中子眼中精光一闪,只要能伤到赢宴,这波攻势就算成功。然而那些剑痕划过赢宴身体时,竟被无形屏障挡下,连一丝伤痕都没留下。 这就是天人之躯?云中子瞳孔微缩,心中暗惊,好恐怖的防御力。 早就说过你不是我的对手。赢宴语气冰冷,该结束了。他大手一挥,漫天火束骤然汇聚,化作一道炽烈火柱射向云中子。云中子顿觉浑身灼痛,仿佛置身熔炉,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内视之下,他发现自己的骨骼已被烧得通红,体表更是燃起诡异的紫炎。就在危急关头,云中子突然灵光一闪,眼中精芒暴涨。 只见他周身浮现出无数银白符文,璀璨光华流转间形成一道结界。赢宴的火焰被隔绝在外,云中子终于重获自由。 空间封印术?赢宴眉头微挑,随即了然,难怪能挡住我的大日神火。不过...他冷笑道,境界差距摆在这儿,你终究难逃一败。 云中子没有答话,而是抬头望天。此刻苍穹风云激荡,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漩涡中心悬着一颗恐怖的火球。 火球炸裂,漫天流火绚烂如烟花。赢宴脸色骤变——那火球蕴含的法则之力,连他都不得不避其锋芒。 怎么?没辙了?云中子嘴角扬起讥诮的弧度。 “哼,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赢宴冷冷开口,随即缓缓起身,凌空而立。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浑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霸气,仿佛连天地都要向他俯首称臣。 云中子瞳孔微缩,此刻的赢宴比先前更加危险,气势更胜一筹。 看来赢宴这次是动了真格,不再有所保留。 云中子死死盯着那道傲立虚空的身影,只见对方手中突然现出一柄长剑,狂暴的剑意冲天而起,震荡四方空间,令周围空气都为之颤动。 此时的云中子周身剑气环绕,整个人宛如一柄出鞘的绝世神兵,锋芒毕露,似要斩破苍穹。那股凌厉的气势,让所有人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 好可怕的剑意...赢宴心中震动,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这个对手,确实有资格与他一较高下。 云中子一声暴喝,身形如电,瞬间掠过天际。剑光横扫,一道璀璨的剑河横贯长空,似要吞噬整片天地。 轰——狂暴的剑气肆虐,逼得赢宴不得不后退数步。 他眼中寒光一闪,这云中子不仅精通空间之术,攻伐之道也如此了得,绝不能任其施展。 赢宴猛然踏步上前,周身魔威更盛。他右手凌空一按,一道遮天魔印从天而降,魔气滔天,似要**万物。 云中子抬头望天,眼中精芒暴涨。他手中雷霆长棍直刺而出,与魔印轰然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魔印应声碎裂,化作漫天碎片。 云中子手腕一抖,长棍再度化作长枪。他一步踏出,枪尖直取赢宴咽喉。 滚开!赢宴怒喝一声,身后浮现一尊火焰巨兽虚影。巨兽张口喷出紫黑烈焰,如陨星般砸向云中子,将他生生逼退。 噗——云中子被这股巨力震飞,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略显苍白。 他稳住身形,目光灼灼地盯着赢宴,眼中战意熊熊燃烧。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让他如此尽兴的对手了。 云中子脸上浮现出疯狂的战意,赢宴不由得愣了一下。他虽然骄傲,却并非狂妄自大之人。相反,他很聪明,一眼就看出云中子此刻正处于极度亢奋的巅峰状态。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赢宴冷冷说道,话音未落,他的身影骤然消失。 云中子眼中精光一闪,早有准备的他也在同一时刻消失不见。两人瞬间出现在另一端,隔空对峙。云中子冷冷扫视着赢宴,淡然道: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 轰!轰!轰! 云中子向前踏出三步,身后浮现出三道璀璨光环,分别是空间光环和时间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领域?赢宴终于露出凝重之色。眼前这人竟然同时领悟了两大元魂,而且都达到了天人境界。更可怕的是,他修炼时间应该不长,这份天赋实在惊人。 激烈的碰撞声接连响起,两道光芒在空中交错纵横,每一次交锋都蕴含着恐怖的力量,震得空间剧烈颤动。 第172章 不堪一击 嗤——突然一声撕裂声响起,一道血光飞溅而出。空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只见一个年轻男子悬在半空,胸口被洞穿一个大洞,鲜血染红了衣衫。他双眼圆睁,满脸难以置信,生命正在快速流逝。 这个人,竟然是赢宴! 在场众人心头剧震,脸上写满了震惊。堂堂天人强者,居然被一个天人六层的修士斩杀,这简直匪夷所思。特别是那些九域榜上的天骄们,此刻更是惊骇万分——这家伙真的只有天人六层吗? 如此妖孽,他们生平仅见。 云中子环视四周,最后将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在赢宴身上,淡淡道:不堪一击。 这句话无疑是在说,赢宴的实力远不如他,根本不值一提。 赢宴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区区天人六层,也敢在他面前口出狂言,真是可笑至极。 我承认你天赋不错,但结局不会改变...赢宴缓缓开口,语气中充满绝对的自信。对方能击败他一具分身,但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即便他尚未恢复全部修为,也足以... 是吗?云中子淡淡回应,却已不想多言。他向前一步,霎时间爆发出恐怖的威压,笼罩整片虚空。 赢宴瞳孔微缩,隐约察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 云中子掌心一翻,一道寒芒破空而出,刺得人喘不过气。他抬眼望向赢宴,目光如电,隔着老远就让赢宴浑身紧绷——那道锐利的剑意,竟让他后背发凉! 云中子指尖轻点,半空中骤然凝出一柄巨剑,裹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直劈而下。围观者全都屏住呼吸,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随着云中子一声清喝,赢宴四周突然迸出数十道剑气,每道都裹挟着法则之力,像龙卷风般将他团团围住。 这招够狠!众人看得头皮发麻,这场对决早已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 赢宴暴喝,周身腾起黑色烈焰,整片空间顿时化作熔炉。魔火与剑气相撞,叮叮当当溅起漫天火星,照得人睁不开眼。 嗤啦——一道剑气穿透火墙,狠狠扎进赢宴肩膀。血花喷溅间,他踉跄后退,死死盯着云中子。方才要是慢半拍,这条命就交代了。 再来。云中子面无表情,又一道剑气横扫而出。 赢宴双拳猛挥,背后浮现巨猿虚影。拳风过处,剑气应声炸裂,化作光点消散。 云中子身形一晃,瞬间贴近赢宴,指尖亮起星辰般的光芒,直取他天灵盖。赢宴只觉无数星光钻进体内横冲直撞,疼得他面目扭曲,反手轰出一记魔光拳。 云中子随意摆手,魔光就像泡沫般消散。就这点本事?他失望地摇头,连让我认真的资格都没有。 赢宴脸色铁青,这话像刀子扎在心上。 东皇太一的走狗......果然名不虚传。他咬牙挤出这句话。 少废话!云中子眼神转冷,有什么压箱底的招数,趁早使出来! “好,那就让你看看我的真本事。”赢宴沉默片刻,突然高声喝道:“今天我就替师兄教训你!” “轰!”话音未落,天地间骤然爆发出滔天魔气,五道恐怖身影从赢宴体内浮现——正是他先前召唤过的五具分身。 看到五具分身同时现身,咸阳城外众人全都傻了眼。这么快就召出五具分身,赢宴分明是要拼命了。 星魂眼中精光一闪,暗自吃惊:五个天人境巅峰战力,这赢宴藏得够深。 “云中子,你剑法是不错。”一具身披黑甲、手持大戟的魁梧魔影踏空而出,声如雷霆:“可惜终究敌不过五人联手,今天就让你尝尝碾压的滋味!” “五具分身全出,赢宴这是非要云中子的命不可!”围观者纷纷惊呼。本以为顶多召出两三具,没想到直接亮出全部家当,这也太狠了。 “看来是真恨透了云中子啊。”不少人暗自嘀咕。 “五具分身?”云中子眉头微皱,倒没料到赢宴还有这手。 只见他单掌轻推,漫天剑气骤然爆发。霎时间天**颤,整片苍穹化作剑光洪流,凌厉剑气似要撕碎虚空。 望着遮天蔽日的剑雨,赢宴瞳孔猛缩——这家伙的剑术竟已臻至如此境界! 他当即五指张开,五具分身同时爆发威势。魔龙盘踞足下,战戟寒光凛冽,宛如上古魔神临世。 “去。”云中子冷喝声中,万千剑芒破空而至。赢宴身形一晃,竟分化成五个截然不同的形态:有执魔斧者浑身幽光闪烁,有持巨锤者巍峨如山岳。 “分身变化之术?”星魂眯起眼睛。这招虽与常见分身术略有不同,但终究是幻化之物,难及本尊实力。 “轰轰轰——”惊天动地的碰撞声响彻云霄。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中,五道魔影与漫天剑光轰然相撞。每一尊分身都在苦苦支撑,**得连连后退。 突然,一声惊雷炸响,整座咸阳城剧烈摇晃。百姓们捂着耳朵,修为低微者更是口吐鲜血,面露痛苦。 星魂眉头一皱,抬眼望向天空——这股冲击竟是从云州城传来的?莫非有绝世高手在交战? 他心头猛地一跳:难道是东皇太一出关了? 这位站在武道巅峰的强者,足以让云中子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赢宴的五具分身踉跄退回,浑身战栗不止。但他目光依然坚定,死死盯着对面的云中子。 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云中子话音未落,周身已浮现万千剑气。寒光闪烁间,他抬手一挥—— 唰!唰!唰! 无数剑芒破空而出,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五具分身瞬间被剑雨笼罩。 一尊魔影化作巨兽扑来,却在接触剑光的刹那灰飞烟灭。凌厉的剑气穿透铠甲,将魔影撕得粉碎。 眨眼间,五具分身尽数湮灭。 赢宴面如死灰,胸口剧烈起伏。他引以为傲的分身,竟在云中子面前不堪一击! 又是一声巨响,最后的魔神分身也被斩灭。赢宴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 星魂仰头观战,嘴角泛起冷笑。他倒要看看,赢宴还能如何挣扎。 没想到你强到这种地步...赢宴擦去嘴角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悔意。他原以为云中子不过寻常天人境,才敢接下这场赌斗。 要战便战。云中子语气冰冷,显然已失去耐心。 我绝不会输!赢宴突然暴喝,双目迸发金光。那道光芒射向身旁的黑珠,顿时滔天魔气席卷而出。 一声浑厚的钟鸣回荡天际,音波震荡间令众人耳鼓生疼,更有甚者当场昏厥倒地。 不妙,是天魔解体**。人群中响起低呼。这门**能使武者战力暴涨数倍,乃武林中至刚至猛的绝学。 星魂凝神观望,暗忖这天魔解体虽强,对云中子却构不成威胁,反倒可能助其成事。 东皇太一既为当世第一人,自有**之法。某位高人沉吟道。 赢宴周身魔焰暴涨,漆黑火舌舔舐天穹。只见他并指如戟,一道乌光破空而出,竟化作狰狞龙形直扑云中子。那魔枪威势之盛,已不逊于寻常圣器。 云中子眼中讶色一闪即逝。他剑指轻划,漫天剑气顿时化作飓风席卷而去。 赢宴急掐法诀,霎时魔影幢幢遮蔽天日,整个人遁入虚空不见踪影。星魂正欲探查,忽觉另一侧剑气冲霄,如山岳压顶。他身形一晃,瞬息消失在原地。 时间流逝,星魂猛然停下动作,环顾四周。只见赢宴盘坐在青石上,气息微弱至极,衣衫褴褛,头发散乱,模样十分狼狈,似乎经历了一场恶战,已是强弩之末。 果然还活着,倒也省事。赢宴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抬头望向星魂:今日是我败了。 星魂眼中精光一闪,这是认输了吗? 既然如此,就请兑现赌约吧。星魂平静说道。 赢宴神色黯然,缓缓闭眼,沙哑道:动手吧。 铮——剑鸣骤响,星魂右手探出,无形的规则之力笼罩赢宴。随着剑吟声,赢宴胸前渗出一丝鲜血,血珠飘散在空中,渐渐染红虚空。 鲜血滴落间,竟开始燃烧,散发出奇异气息。 他要**!众人心惊不已。赢宴宁可自毁,也不肯认错,这份骄傲让他无法低头。 星魂微微一愣,看来还是低估了赢宴的固执。 赢宴体内血脉沸腾燃烧,每一滴血都蕴含毁灭之力。他面容扭曲,冷汗涔涔,全身剧烈颤抖,承受着巨大痛苦。 星魂眼中掠过一丝怜悯。这般死法确实凄惨,但或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声接连响起,赢宴皮肤寸寸龟裂,鲜血浸透全身,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令人掩鼻退避。 突然,星魂瞳孔骤缩。赢宴体内爆发出一股骇人的**波动,竟是纯粹的魔气,比他先前吸收的魔之规则更为强大。 血神矛!星魂瞬间明悟。这件魔修至宝能召唤魔神投影,借其伟力诛仙灭魔。 难怪他能唤出如此强大的魔神虚影。星魂暗想。当初赢宴曾说目睹过天人魔神被血神矛诛杀,看来这魔神虚影的层次,远不止于此。 赢宴身侧突然裂开一道黑色漩涡,上百道暗金色的魔影从虚空中踏出。这些魔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特别是为首的三个魔神虚影,光是气息就让星魂感到呼吸困难,如同被三座大山压顶。 血神矛的器灵!星魂瞳孔骤缩,脸上闪过震惊之色。他没想到赢宴不仅获得了这件神器,还能与其产生共鸣,召唤出如此强大的器灵。 吼——三尊魔神虚影发出震天咆哮,瞬间化作三道黑色闪电扑向星魂。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星魂的身体剧烈震颤,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第173章 为何要隐藏实力? 咔嚓!一只漆黑的魔爪重重拍在星魂肩头,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剧烈的疼痛让星魂面色惨白,嘴角渗出血丝。围观的人群不禁倒吸凉气,暗自惊叹星魂惊人的抗击打能力。 赢宴冷眼旁观,对这样的结果毫不意外。他知道以星魂的肉身强度,即便是天人级别的魔神虚影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将其摧毁——除非星魂主动放弃抵抗。 三尊魔神虚影周身黑气翻涌,同时扑向星魂。就在这生死关头,星魂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不甘。他猛然暴喝:这声怒吼化作实质般的音浪,竟将三尊魔神震得连连后退,陷入短暂的恍惚。 观战者们目瞪口呆,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而此时的星魂依旧保持着被禁锢的姿态,纹丝不动。 赢宴微微蹙眉,眼中掠过一丝失望。看来星魂终究没能突破极限,这场对决胜负已分。 唉......星魂轻叹一声,眼睁睁看着魔神虚影袭来。那速度快得根本不容闪避,他只能硬生生接下这致命一击。 魔神虚影撞上星魂的瞬间,狂暴的力量贯穿全身。星魂五脏六腑仿佛移位般剧痛,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星魂脸上突然绽放出灿烂笑容,显得格外满足。 他张开双臂站在耀眼的神光中,宛如一尊绝世魔君,浑身散发着震慑天地的霸气,仿佛要横扫古今。星魂轻轻合上双眼,周身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魔光,整个人与这股力量完美相融。一层光幕将他包裹其中,魔神战甲与血神矛交相辉映,此刻的他俨然就是一尊盖世魔神。 狂暴的气息骤然爆发,毁灭性的能量波动让周围空间都为之扭曲。观战众人无不骇然失色,这等威势绝非天人境所能拥有! 星魂凌空而立,手中长戟猛然刺出。一道漆黑神芒划破长空,以迅雷之势贯穿远处的魔神虚影。那虚影还未来得及躲避,便被击得粉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嘶——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实力震慑。 你到底是什么人?赢宴目光如冰,厉声质问:为何要隐藏实力?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星魂语气淡漠。他早就打定主意要隐藏真实实力——在场这些人,还没几个值得他认真对待。 赢宴眼神陡然锐利。星魂这番话不仅否认了他的质疑,更印证了他的猜测:此人来历非凡,极可能是某位大人物伪装而来,专为争夺九域榜的机缘。 阁下既然冒名顶替,就不怕惹祸上身?赢宴继续逼问。 星魂闻言冷笑:我是什么身份,需要向你交代? 这话让在场众人都暗自咋舌。虽说实力不俗,但初来荒州就如此嚣张,未免太过狂妄。 不知天高地厚!待我将你拿下,看你还如何嘴硬!赢宴怒极反笑。身为天之骄子的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只见他大手一挥,漫天魔神虚影同时扑杀而来。霎时间雷云翻涌,无数紫电化作毁灭洪流倾泻而下,整片天空都被狂暴的雷光吞没。 星魂凝望天际,瞳孔微缩。他能感受到赢宴对天地法则的领悟已臻至化境,每一击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若是普通天人境修士在此,恐怕连一招都接不住就会灰飞烟灭。 赢宴接连出手,数不清的雷电光柱朝星魂激射而去,每道光柱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星魂举起魔神长枪,身后的魔神虚影也随之挥动长枪,铺天盖地的枪意爆发,硬生生挡下所有雷电光柱。 虽然勉强防住了攻势,星魂还是被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气血翻涌,脸色发白。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就是天人之境的实力吗?果然可怕! 能接住我这几招,倒是小瞧你了。赢宴略显意外。他本打算试探星魂的深浅,没想到对方比预想的更强。 不过游戏该结束了。赢宴语气平淡地伸出手,一杆银光流转的长矛凭空出现。矛身上密布着繁复的符文,散发出夺目的光辉。 圣器!围观者纷纷变色。能拥有这等宝物,看来赢宴的师尊也是天人级别的存在。 这兵器不错,我要了。赢宴瞥了眼星魂,突然张弓搭箭。银箭离弦的瞬间,所过之处的空间纷纷碎裂,势如破竹。 星魂瞳孔骤缩,立即催动魔神虚影挡在身前。那虚影迎风暴涨,宛如擎天巨柱。然而银箭势不可挡,直接洞穿虚影左肩,炸开漫天血雾。 吼——星魂怒喝一声,背后浮现三尊顶天立地的法相。三头魔神、青龙战神与赤凰战神同时发力,终于将银箭撕成碎片。 可星魂丝毫不敢松懈。方才那一箭已让他受了内伤,若赢宴再出手,他必败无疑。 赢宴踏空而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星魂:就这点本事也敢与我为敌?自寻死路!话音未落,狂暴的雷霆之力从他体内迸发,整个人如同雷神降世。 雷霆之力在赢宴拳头上翻涌,电光闪烁间,虚空仿佛被撕裂,狂暴的雷暴肆虐,毁灭性的力量令人胆寒。 雷之法则!星魂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赢宴竟掌握了完整的雷霆法则,难怪攻势如此凌厉。 赢宴猛然出手,指尖迸射出万千雷光,密集的电芒封锁了星魂所有退路。 星魂眼神一凝,魔神长枪破空而出,黑暗枪影横扫四方。然而那些雷霆竟穿透枪影,直逼星魂而来。 好强的威力!星魂暗自心惊,这一击已接近天人境巅峰。 他周身魔气暴涨,长枪舞动间带起滔天魔威,与漫天雷光激烈碰撞。 战斗余波席卷四周,围观者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 这两人实力竟如此恐怖!有人惊呼道。 赢宴眉头紧锁,一个天人七层的对手竟能与他抗衡,实在出乎意料。 赢宴,连最弱的天才都拿不下?轻佻的声音传来,几名气度不凡的青年缓步走来。 你们也要插手?赢宴冷冷道。 这么热闹的事,怎能少了我?又一道声音响起,三名强者从不同方向围拢而来。 九州四杰...星魂低语,今日真是群英荟萃。 这四位是九州城最负盛名的年轻天才,其中以赢宴实力最强。 把石碑交出来吧。白亦非微笑道。 石碑?众人闻言色变,没想到竟惊动了这几位。 赢宴目光扫过三人:那石碑对你们很重要? 道天子几人彼此交换眼神,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不主动交出来,那就别怪我们动手拿了。道天子语气骤然转冷,目光如刀锋般锐利。 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赢宴平静回应。 装什么糊涂?白亦非嗤笑道,那块石碑明显不一般,你要没私藏,为何遮遮掩掩? 赢宴闻言神色微变,盯着白亦非沉默片刻,终于开口:好,我就告诉你们。 洗耳恭听。道天子依旧从容不迫。 那石碑名为阴阳石。赢宴淡淡道,内含阴阳奥义,是修炼至宝。因其材质稀有,价值连城。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具体用法碑上记载着,需借阴阳之力淬炼体魄,提升肉身强度,从而掌握部分阴阳奥义。我偶然得之,闭关参悟时发现确能助益修行,这才留下,不想被你们夺去。 赢宴虽未详述功效,但已点明阴阳石的重要性。 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寂静。众人目光交汇,都在消化这番话。 九州四杰若有所思。这石碑确实不凡,不仅能增强力量防御,更能淬炼体魄,堪称逆天。 赢宴透露的信息太过惊人,令人一时难以消化。 我已告知阴阳石的秘密,可否归还?赢宴再次开口。如此重宝,即便是九州四杰,也不能白白相让。 你先发现的就归你?道天子不以为然地耸肩,语气轻松,全然没把赢宴的话当回事。 赢宴,看来你这九州四杰的名头,也不过如此。 又一道讥讽声响起。只见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美青年走来,身后簇拥着众多追随者,气度不凡,令人不敢逼视。 是无天道子!众人惊呼。这位阴阳宫年轻一辈的翘楚,据说曾被阴阳帝君收为关门**,却因天生异瞳,血脉不纯,最终未被选为传人。 无天道子,我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识相的就滚远点。赢宴冷冷道。 哈,你叫谁滚呢?无天道子眼中寒光闪烁,死死盯着赢宴: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别逼我们动手! 我的耐心快耗尽了。无天道子语气森冷。 再不交出来,别怪我翻脸。白亦非也冷声威胁。虽然他与道天子是竞争关系,但此刻联手对付赢宴更有胜算。 就凭你们?赢宴怒吼一声,周身爆发出狂暴的雷霆之力,宛如魔神降临。 轰隆!天空炸响惊雷,乌云翻滚间一柄紫金神雷锤直轰道天子。道天子挥拳迎击,雷霆古猿虚影咆哮着撞上神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道天子连退数步,嘴角渗出血丝。 赢宴身形闪动,瞬间出现在道天子身后,掌风裹挟着雷电图案席卷而来。道天子仓促撑起火焰光幕抵挡,却见空间突然扭曲,一杆紫色长矛破空而至,瞬间贯穿他的胸膛。 这是...神通!围观者惊呼。赢宴竟然悟出了神通! 道天子低头看着胸前的血洞,喃喃道:好快... 你败了。赢宴冷冷道。 道天子苦笑:阴阳石可以还你。但告诉我,你是怎么悟出神通的? 赢宴眉头紧锁——这家伙在试探? 一旁的白亦非和无天道子交换眼神,都露出疑惑之色。 赢宴沉默片刻,沉声道:既然你问...是阴阳石的缘故。 阴阳石?!道天子眼中精光暴涨,你在哪得到的? 第174章 莫非他服了什么灵丹妙药? 你真想知道?赢宴警惕地盯着对方,暗自戒备。 道天子冷冷开口:想活命就老实交代,否则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完全没把赢宴放在眼里。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浑身雷光暴涨,猛地冲向道天子。漫天雷蛇瞬间布满天空,粗壮的雷电缠绕着道天子,疯狂往他体内钻去,似要撕碎他的五脏六腑。 道天子闷哼一声,脸上闪过一丝痛楚。体内灵力突然紊乱不堪,完全不受控制。他急忙运功抵抗,却发现灵力越发混乱,经脉剧烈震颤,皮肤上开始浮现道道血痕。 哈哈哈,果然是个废物!白亦非放声大笑。无天道子也舒展眉头,笑道:秦兄,胜负已分,还不认输? 是吗?道天子眼中寒芒乍现。身后法相突然迸发无数剑气,铮铮作响。原本的景象骤然消散,化作漫天白雾笼罩天地。 众人心头一震,只觉道天子气势骤变。 嗡——凌厉的剑威席卷而出。白雾中射出无数银白长剑,带着无匹锋芒斩向空中雷蟒。 砰砰砰!雷蛇接连爆裂,转眼间灰飞烟灭。 赢宴瞳孔猛缩,心中骇然。短短半月,道天子的实力竟精进如斯! 白亦非等人也呆住了。他们明明感应到道天子生机旺盛,根本不似重伤之人。 怎么可能?白亦非暗自咬牙,莫非他服了什么灵丹妙药? 就这点本事也想让我低头?道天子轻蔑地看着赢宴,未免太天真了。 赢宴脸色僵硬,被怼得说不出话来。他自以为领悟了神通,其实只使出皮毛,本想借此碾压道天子,却还是败下阵来。 这让他想起道天子刚才说的话,再厉害的神通也难敌武皇强者,未免太过自负。 这分明是在羞辱赢宴!众人暗自愤慨。赢宴天资卓绝,又修得神通,道天子却直呼其名,实在欺人太甚。 很好,待会儿看你还能嚣张多久。赢宴冷冷注视道天子,一步踏出,空间震荡。 霎时间,数百条雷龙虚影环绕其身,每一条都狰狞可怖,雷霆之力肆虐天地。 吼——龙吟震天,气浪翻涌,众人衣袍猎猎作响。 道天子眼中金光流转,浑身散发王者之气,傲立天地间。 他双掌轰向虚空,数百雷龙顿时俯冲而下,如万钧雷霆**四方。 雷光炸裂,道天子的身影瞬间被吞没。 无天道子瞳孔骤缩,虽知道天子防御惊人,却不想竟被一击必杀。 看清楚了吗?这才是真正实力。赢宴傲然望向无天道子。 无天道子心中不悦,这分明是在炫耀。 想做秦府少主?你还不够格。无天道子讥讽道。 赢宴怒目而视。 他性子直,别计较。白亦非劝解后,转向无天道子:现在你还认他这个大哥吗? ......白亦非一时语塞。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赢宴脸色铁青,没想到无天道子竟拿秦枫来奚落他。 无天道子挑眉冷笑:怎么,不服气? “信不信由你!”赢宴脸色阴郁,心知此刻敌不过无天道子,只能设法拖延时间。等秦枫他们赶到,今日所受的屈辱定要加倍讨回。 “那就证明给我看。”无天道子语气淡漠。 赢宴眼中寒光乍现。无天道子彻底激怒了他,这份羞辱必要千倍奉还! 他猛然踏步向前,霎时狂风骤起,天地灵气如漩涡般疯狂流转。赢宴周身气势节节攀升,虚空中有无形规则之力汇聚,将他笼罩在璀璨光芒中,宛如**临世。 “神通!”东皇太一瞳孔骤缩,只觉一股无形威压碾过血脉,仿佛要将他身躯碾碎。 “神元境武者的规则之力!”众人惊呼。道天子修的是剑意,赢宴却已触及规则本源。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相融,爆发出更恐怖的毁灭之威。 “赢宴师兄竟已摸到规则门槛!”有外门**失声低呼。 无天道子闻言目光微闪。秦府之人果然不凡——道天子悟剑意,赢宴掌规则,而自己连规则的门槛都未触及。 “力道不够,再来。”道天子平静注视赢宴,语气轻慢。 “你自寻死路!”赢宴面若寒霜,再度踏前一步。四周温度骤降,空间几欲冻结,飓风在他周身咆哮。 轰隆!虚空炸响雷音。赢宴背后陡然浮现巨型雷蛇虚影,漫天雷威笼罩四野,似要毁灭万物。 “这就是神通之威?!”众人见那雷蛇虚影,心头剧震。 雷蛇虚影猛然震颤,劈出毁天灭地的雷光。道天子神色微凝,长戟突刺间绽开万千枪影,与雷柱轰然相撞。 嗤——!枪芒雷光同时湮灭。气浪翻涌中,二人各退数步,眼中俱是惊色。这一击,竟平分秋色。 “果然名不虚传。”观战者心跳如鼓。赢宴确有狂傲的资本。 赢宴眯眼凝视道天子:“最后一次机会——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既然你非要这样,那我就奉陪到底。无天道子冷冷开口,他仰头望天,双眼骤然迸发出刺目星光,璀璨得让人无法直视。 刹那间,无天道子周身紫金光芒大盛,衣袍翻飞间,那张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傲视众生的神情。强横的气息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宛如一位统御天下的君王。 天地间突然响起阵阵嗡鸣,狂风卷起漫天黄沙,天色骤然暗沉。飞舞的沙尘遮蔽了众人的视线,引得围观者纷纷露出惊诧之色。 吼——震耳欲聋的兽吼声中,无数妖兽虚影从沙暴中冲出。它们张牙舞爪,裹挟着滔天杀气直冲云霄,化作无数血色利刃朝赢宴斩去。 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丢人现眼?赢宴不屑一笑,手掌轻挥间,漫天风沙骤然静止。那些妖兽虚影也被定在半空,唯有血色利刃仍在疯狂劈砍,却始终无法近他分毫。 无天道子双臂舒展,天穹之上突然燃起熊熊烈焰,转眼间化作一朵巨大的赤红火莲。莲瓣开合间喷吐出焚天烈火,朝着赢宴席卷而去。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向前踏出一步。虚空震颤间,狂暴的风暴从他体内爆发,无数风刃在周身凝聚,锋利得仿佛能撕裂万物。 随着赢宴一声轻喝,漫天风刃与火莲轰然相撞。爆裂的火光中,风刃接连破碎,火莲的光芒也逐渐暗淡,最终消散于无形。 赢宴嘴角刚扬起得意的笑容,无天道子已持**至。那杆长枪化作一道耀眼流光,直取他的咽喉。 仓促间赢宴连连后退,可无天道子如影随形,枪尖每次突刺都带着恐怖的力量。只听的一声,赢宴右肩溅起一蓬鲜血。 赢宴发出痛苦的嘶吼,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受伤的耻辱让他几乎发狂。 然而赢宴并不知晓,类似的情形无天道子早已经历过无数次。即便是宗门核心**,也有数人曾败在他手下。虽然无天道子主修剑道,剑术造诣已达登峰造极之境,但其战斗意识之敏锐,远非常人可比。 枪出如龙!无天道子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银色闪电,瞬息间已刺至赢宴头顶。那杆镇世魔戟携着万钧之力轰然砸落,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赢宴仓促抬头,只见一座漆黑巨塔凌空压下,瞳孔骤缩间急忙沉身闪避。 可无天道子早有所料,枪锋一转直取咽喉,寒芒过处竟是要摘取首级!围观者屏息凝神,只见那袭白袍翻飞如雪,每一枪都带着凌厉杀机,招式行云流水间尽显宗师风范。 好可怕的战斗本能!众人心中骇然。待想起此人修为,又觉理所当然——能入内院者,岂是庸才? 枪影渐成风暴,赢宴只觉周身气机皆被锁定。任凭他如何腾挪,那夺命银枪始终如影随形。远处观战的东皇太一面色平静,天人三层以下对无天道子而言不过土鸡瓦狗,何况赢宴尚差临门一脚? 忽然天地变色!无天道子指诀变幻间,苍穹竟浮现真龙图腾。那龙鳞熠熠生辉,吞吐间引得八方灵气**,万千符文在虚空中交织成阵。但见白衣闪转,拳风过处真龙显化,百丈龙躯碾碎虚空,两根玉角横扫千军。 嗷——龙吟震九霄!飓风利刃应声崩解,那覆满青鳞的龙爪已重重踏在赢宴胸膛。 刹那间,赢宴体内传来骨骼断裂的脆响,他整张脸涨得通红,五官扭曲变形,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模样极其凄惨。 东皇太一冷眼旁观,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他手腕轻转,银枪再次刺出,枪尖寒芒暴涨如星河倾泻。这次长枪没有直取心脏,而是狠狠扎进了赢宴的左臂。 嗤——枪刃一寸寸没入血肉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围观者纷纷倒吸凉气。无天道子这是要彻底废了赢宴! 只见他五指紧扣枪柄,金属光泽在指间流转。无数玄奥符文从掌心涌出,顺着枪身蔓延。整杆长枪顿时金光大盛,宛如神器出世,散发出骇人威压。 无天道子猛然发力,将赢宴整个人挑向半空。他足尖轻点虚空,身形如电追去,所过之处空间寸寸崩裂,留下道道黑色轨迹。 轰轰轰!密集的撞击声震耳欲聋。银枪化作万千残影,枪芒织成天罗地网,将赢宴困在**。这招万象弑灭本可幻化万道虚影,可惜以他目前修为,尚不能完全施展。 枪锋过处血花飞溅。无天道子周身浮现金色战甲,掌心爆发出恐怖吸力。漫天妖气被他鲸吞入体,气息节节攀升,转眼便重回巅峰。 这...这是什么邪功?众人惊骇欲绝。 赢宴面如金纸,胸前剧烈起伏。尽管拼死抵抗,他仍败得彻底。此刻浑身浴血,左臂被贯穿的伤口触目惊心。 第175章 自作孽,不可活 无天道子漠然抬手,指尖轻点虚空。霎时狂风骤起,无数剑气在风暴中凝聚,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赢宴绞杀而去。 好可怕的剑势!众人心头一颤,那凌厉的杀意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连呼吸都不自觉停滞——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级武学? 赢宴瞳孔微缩,指尖轻颤间迸发出点点星芒,转眼化作漫天银针。无天道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没想到你竟精通御魂之术。 你的招式虽强,终究不过是低阶**武技。赢宴冷笑道,以魂力催动银针,威力倍增,你如何抵挡?话音未落,那银针骤然暴涨,化作丈余长的寒芒遮蔽天空,每道锋芒都吞吐着毁灭气息。 尖锐的破空声中,银针如暴雨倾泻。剑光与银芒交织碰撞,最终双双湮灭。赢宴眉头紧锁,没料到对方竟能与自己平分秋色。 自作孽,不可活。无天道子淡然开口,指尖轻抚枪身。霎时间雷蛇缠绕,长枪仿佛与他手臂融为一体,绽放出刺目电光。 狂妄!赢宴怒喝,周身气势暴涨,铁拳裹挟着罡风轰然击出。无天道子身形如电,枪出如龙。那道裹挟着雷霆的残影直取咽喉,快得令人窒息。 赢宴眼中精光暴闪,足踏虚空震裂空间。一道银虹自裂缝中激射而出,与雷霆长枪轰然相撞。 轰——惊天巨响中,狂暴气浪席卷四方。两人衣袍猎猎,却都寸步未退。 倒是有两下子。赢宴神色渐沉,终于收起轻视之心。 你也不错。无天道子枪尖雷光更盛,可惜终究要败。随着他踏步向前,长枪上凝聚的雷霆之力已化作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 赢宴眯起双眼,周身升腾起骇人的烈焰。他双手快速结印,身躯微微震颤,与环绕的火焰产生奇妙共鸣。层层暗红光幕垂落而下,在体表凝成坚不可摧的护甲。那光幕透着妖异美感,隐约可见凤凰虚影盘旋其间,散发着远古苍茫的气息。 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无天道子手持长枪步步紧逼。枪尖每次突刺都卷起狂暴罡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为之扭曲。 赢宴冷笑抬手,掌心接连浮现数枚火球。眨眼间火球已膨胀至拳头大小,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他猛然挥臂,火球如陨星般砸向无天道子,沿途空气被灼烧得滋滋作响。 巨响中,火球与空气剧烈摩擦,表面竟迸发出道道雷光。炽热气浪席卷四方,观战众人只觉置身熔炉,纷纷后退避让。 无天道子身形微滞,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他未料到赢宴竟能操控如此威力的火焰,虽不及传说中的九霄雷炎,却也堪称罕见。 赢宴眼中凶光暴涨,指尖猛然下压。悬空火球骤然加速,裹挟毁灭之势轰向无天道子,整片虚空都随之震颤。 雕虫小技。无天道子轻蔑低语,眉心突然射出一道浑厚魂力,径直穿透火球群。 赢宴瞳孔骤缩,只见对方魂力化作万千流光,瞬间笼罩方圆万米。围观者无不骇然,他们虽感受到火焰威能,却看不懂这突如其来的灵魂交锋。 灵魂攻击!赢宴猛然转头,眼中寒芒乍现。方才正是这诡异魂技打乱了他的节奏。若非修有秘传炼魂**,此刻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无天道子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笑意:现在明白,为时已晚。 话音未落,无天道子手腕轻转,银枪翻飞,四周灵气瞬间凝聚成无数电光缠绕枪身。他身形如电,眨眼间便冲到赢宴面前,枪尖迸射出一条狰狞雷龙,挟着万钧之势扑向对手。 赢宴眼中金芒暴涨,手中长刀划破长空,凌厉刀气撕裂虚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刺耳的爆鸣。两股力量轰然相撞,雷龙与刀罡同时溃散。 赢宴急退数步,却仍被残余雷劲击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擂台。他稳住身形,面色苍白如纸,声音却冷得像冰:你确实厉害,但今日必败无疑! 话音刚落,赢宴周身气势骤变。黑袍猎猎作响,黑发狂舞,那张俊美的面孔此刻宛如刀削般冷峻,鹰目锐利得令人心惊。 无天道子心头一震,只见赢宴周身涌动着骇人的威压,宛若魔神降世。他素来自负天赋超群,此刻竟在赢宴面前生出渺小之感。 此人究竟......无天道子暗自惊疑。 赢宴突然闭目凝神,意识沉入奇异幻境。恍惚间,他看见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殿中立着个身披紫金战甲的高大身影。那人足有丈余高,背负漆黑重剑,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是秦府先祖!幻境中有人惊呼。 赢宴双手结印,无数玄奥符文飞向那道身影,将其暂时封印。当他再度睁眼时,眸中闪过惊叹:没想到你已强到这般境地。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赢宴右脚踏出,天地骤然变色。恐怖的威压如潮水般倾泻而下,整片空间都为之震颤。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声中,那道身影迸发出耀眼华光,无数剑气冲天而起,将赢宴释放的威压撕得粉碎。可赢宴依旧闲庭信步,每迈出一步,气势就暴涨一分,最终完全笼罩住对方。 ...杀。那人话音未落,漫天雷音轰鸣,磅礴魂力如潮水般涌向赢宴。 赢宴嘴角挂着冷笑:靠着秘法强提修为,你能撑多久?话音刚落,三道颤音响彻云霄,光柱骤然在赢宴头顶显现。狂暴的剑道规则肆虐咆哮,似要碾碎万物。赢宴仰望苍穹,手掌轻抬,虚空顿时生出恐怖吸力,如黑洞般将三道光柱中的魂力尽数吞噬。 光柱消散,化作漫天剑意。 噗——那人再度咳血,气息萎靡不振。 果然,这种状态你维持不了多久。赢宴语气平淡,就算有灵宝护体也是徒劳。 你以为这就完了?那人冷喝一声,周身骤然迸发凌厉剑意。虚空中的剑道规则交织成阵,一柄流淌着恐怖气息的巨剑缓缓成型。无天道子只觉神魂都要被撕裂,那巨剑散发的威压令人窒息。 赢宴皱眉望向悬空巨剑,身上突然荡起奇异波动。无形威压笼罩四方时,无天道子惊觉自己与巨剑竟产生莫名联系。 冥顽不灵。赢宴并指如剑,一道魂力打入巨剑。剑身震颤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威势,逼得无天道子踉跄后退。 巨剑绽放刺目神光,虹芒过处空间崩裂。赢宴拳聚龙形气劲,九天上顿时响起震天龙吟。数条妖龙张牙舞爪扑向虹芒,誓要将其撕成碎片。 然而神虹触及的瞬间,所有攻势尽数瓦解。那道璀璨光柱毫不停歇,继续朝着赢宴碾压而来。感受到其中毁天灭地的威能,赢宴眼中罕见地闪过一丝凝重。 他猛然踏出七步,周身浮现九条狰狞妖龙虚影。这些虚影缠绕在他身上,化作一件流光溢彩的战甲。随着他全力挥出一拳,虚空炸裂,竟将神虹生生震退数丈。但赢宴面色不改,双拳如暴雨般轰出,漫天妖气遮蔽天穹,硬是将那道神虹逼得节节败退。 竟强横至此!无天道子心神剧震。他虽知闯过第四层的赢宴实力超凡,却未料到对方刚突破境界就有如此威势。此刻他眼中只剩下那道迎战天劫的傲世身影,满心皆是敬畏。 最终神虹承受不住反震之力轰然崩碎。万千雷光劈落在赢宴身上,将他衣衫撕得粉碎,在肌肤上留下道道血痕,却始终未能伤及根本。 你败了。赢宴冷眼睥睨那道虚影,语气中带着不屑。区区残魂烙印,也妄想翻天? 虚影忽然闭目低吟,似在诵念某种咒文。赢宴眉头一皱,莫非还有后手? 就在此刻,天地间骤然绽放无量光华。神圣祥瑞之气弥漫四方,所过之处连虚空都泛起盎然绿意。赢宴先是一怔,随即眼中迸发出摄人精芒,那目光中竟蕴含着令万邪退散的威严。 你是......赢宴心头闪过某个惊人猜测,脱口喝道:天帝之子! 虚影对喝问置若罔闻,依旧闭目而立。周身霞光流转间,宛如九天君王临世,尊贵不可方物。赢宴瞳孔骤缩——果然是他们猜测的那位! 心脏在胸腔剧烈跳动,赢宴呼吸变得急促。若能斩杀这位天帝血脉,必将青史留名,成为九州共尊的传奇! 他对无天道子厉声下令。后者眼中寒光乍现,一步跨出便至虚影跟前。只见他五指箕张,漫天风之法则瞬间凝成囚笼。狂暴飓风中,千万风刃斩向那道身影,却被璀璨金光尽数阻隔。 这不可能……赢宴目睹此景,整个人都僵住了。无天道子的修为明明比他差得远,两人本该旗鼓相当,真要论起天赋来,对方还稍逊一筹。 赢宴向来没把无天道子放在眼里,觉得他不过是只蝼蚁。可眼前发生的事,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些狰狞的妖龙虚影扑向那道身影,又撕又咬,疯狂撞击,却连对方的衣角都伤不到。那人仿佛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神明降世,万法不侵。 无天道子一步踏出,整个虚空都在震颤,似乎承受不住他身上散发的恐怖力量。紧接着无数神光冲天而起,照亮苍穹。天幕上浮现出一幅浩瀚的天地图景,神秘符文在其间流转,透着飘渺仙意,宛如打开了通往宇宙的门户。 星象棋局!赢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传闻这门古老秘术玄妙非常,需参透无数天地法则,以乾坤为盘布下重重阵法。一旦陷入其中,除非有逆天手段,否则永世难逃。 可无天道子才刚踏入天人六层,竟能施展如此强大的棋局,实在出人意料。 这只是最初级的星象棋局。无天道子淡淡道,不过对付天人七层以下绰绰有余。你,不是我的对手。 第176章 我不信你还有后手! 是吗?那我倒要领教领教。赢宴冷笑间双手结印,黑暗法则涌动,魔音阵阵,渐渐凝成一道模糊人影。 赢宴一声令下,那人影骤然清晰,恐怖的杀戮剑意撕裂虚空,所过之处空间尽数湮灭。 天地棋局突然变幻,浩瀚威压笼罩四野。无数天地之力汇聚成璀璨长河,横贯苍穹,似要毁灭万物。 长河奔涌,直扑魔影而去。两者相撞的瞬间,天崩地裂。苍穹上冰火交织,整片天地化作炼狱。 噗——无天道子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出。他面如金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天帝老师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赢宴望着那道伟岸身影,心中惊疑不定。此人明明只有天人八层巅峰,却给他极度危险的感觉。恐怕其实力,还在无天道子之上! 赢宴冷冷吐出一个字,漫天魔神虚影顿时咆哮着扑向那道身影,熊熊烈焰裹挟着滔天煞气。 砰砰砰—— 天穹震颤间,那道伟岸身影猛然抬头,漆黑眼眸迸射出璀璨光芒。一股霸绝天地的气息轰然爆发,宛如神只临世。 轰隆! 数百柄裹挟着毁灭雷霆的天地之剑骤然浮现,每一剑都蕴含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赢宴瞳孔骤缩,心脏狂跳。这些天地之剑蕴含的恐怖力量,让他感到致命的威胁。 他厉声怒吼,万千魔神虚影蜂拥而上。然而天地之剑所过之处,魔神虚影纷纷炸裂,化作飞灰湮灭。 望着溃不成军的魔神大军,赢宴终于明白天地棋局的真谛——那些剑芒竟是天地规则所化,蕴含着最纯粹的毁灭之力。 我不信你还有后手!赢宴咬牙催动魔鼎。遮天魔鼎**而下,鼎中万千魔神嘶吼,似要吞噬天地。 铛—— 魔鼎与棋局相撞,光芒渐黯之际,赢宴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棋局之上。 果然没走。天帝子眯起眼睛,你想借我之手? 认输吧。赢宴傲然道,现在的我,连皇境强者都可一战。 狂妄。天帝子淡淡摇头。 自寻死路。赢宴冷眼望向天帝子,周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魔影,每个魔影都散发着骇人的杀气,如潮水般朝天帝子扑去。 天帝子站在原地凝视着那些魔影,突然抬脚踏入天地棋局。刹那间,四周涌现出一股奇异力量,形成**领域,将外界完全隔绝。 就在天帝子踏入棋局的瞬间,天地间的灵气疯狂涌入他体内。他整个人沐浴在浓郁的灵气中,宛如置身仙境——这正是天地棋局自带的八四七玄妙,在此修炼可事半功倍。 赢宴眉头紧锁。他原以为凭借魔神阵法能速战速决,没料到对方竟直接进入棋局,这让双方差距骤然缩小。 虽然这天地棋局是残缺阵法,威力不及全盛时期,但赢宴仍占据明显优势。 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赢宴冷声说着,指尖点出一道道黑色符文。这些符文悬浮空中,结成封锁大阵,将天地棋局牢牢困住。 破局即胜。赢宴低声自语,神情异常凝重。只要摧毁棋局,对方再强也不是他的对手。 话音未落,赢宴周身爆发出惊天魔气。他闭目凝神,脑海中浮现无数恐怖景象,万千魔影环绕身侧。身披魔甲的他宛如绝世战魔,似要横扫八荒。 突然,一道狰狞魔印在他识海中成形。他猛然睁眼,一掌拍出,魔印绽放幽光直射棋盘。 轰隆!棋盘裂开一道缝隙,磅礴力量顺着裂缝涌入。赢宴眼中精光暴涨,身形一闪已至裂缝处,伸手抓住一枚棋盘上的棋子。 棋盘微微震颤。天帝子似有所感,转头看见赢宴手中握着一枚白玉棋子——此刻,天地棋局停止了运转。 得手了。赢宴眼中闪过喜色,抬头却见紫袍青年正对他露出若有似无的微笑。 这笑容让赢宴心头莫名一颤。恍惚间他竟产生荒谬错觉,仿佛对方才是执棋者,而自己反倒成了被算计的一方。 赢宴深知自身实力。虽然方才略占上风,但对方的强大毋庸置疑。真要分胜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此刻他不禁绷紧神经,甚至怀疑这青年与自己同出九州——否则怎会施展九州秘传神通? 赢宴知晓天地棋盘的隐秘,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想。 交出天地图,可免一死。天帝子平静开口,语气淡漠得如同在谈论天气。 痴心妄想!赢宴冷笑连连。身为魔族少主,何曾受过这般折辱? 天帝子眸光渐冷:机会给过你了。 话音未落,万象图自他体内展开。苍龙振鳞,凤凰展翅,鲲鹏扶摇直上,璀璨光华将天幕染成瑰丽画卷。 苍龙琴?!赢宴瞳孔骤缩。他猛然催动古钟,这件布满玄奥纹路的圣器腾空而起。盘坐虚空中,他将全部魂力注入钟体。 铛—— 钟鸣如雷,万千魔矛破空而出,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 天帝子微微挑眉。这古钟竟能...... 铮铮剑鸣骤然响起,无数剑光自钟内迸发,化作毁灭洪流席卷而来。 雷龙横空出世,鳞爪间跃动着刺目电光。两股力量轰然相撞,天地为之震颤。风暴与雷霆交织撕扯,方圆百里尽成焦土。 观战者纷纷退避,这场对决已非寻常修士所能直视。 天帝子和赢宴激战的余威太过惊人,普通天人六层境的修士根本不敢靠近,唯有达到八层境的强者才能勉强承受。 天帝子的衣袍早已破碎,露出健硕的身躯。他目光如炬地盯着赢宴,这场对决比他预想的结束得更快。不到半柱香时间,他就占据了优势。 赢宴面容扭曲,内心充满屈辱。作为魔神殿少主,天赋超群的他竟被一个来自九州、境界不如自己的人逼到如此境地。若此事传开,他颜面何存? 天帝子察觉到赢宴的怒火,却毫不在意。他此行的唯一目的,就是取回天地棋盘。 你的攻势不错,可惜还差得远。赢宴冷笑着腾空而起,手指扣住古钟突起处,厉喝一声: 古钟剧烈震颤,恐怖的威压如九天雷霆般倾泻而下,似要碾碎万物。 天帝子身形微晃,感受到这股压迫力时,心头猛然一跳。突然,阵阵梵音在他脑海中回荡,形成一道护罩保护着他的神魂。 这力量...似曾相识。天帝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赢宴见状暗叫不妙。对方不仅挡住了苍龙钟,现在连梵音术也奈何不得他,这完全不合常理。 你到底是谁?赢宴死死盯着天帝子。九州除了苍炎宫,何时出了这等人物?莫非是那几个隐世势力的传人? 凭你也配问?天帝子轻蔑一笑,挥手祭出一座金光璀璨的宝塔。塔身绽放万丈光芒,喷涌出焚**地的苍龙真火。 看清宝塔的瞬间,赢宴如遭雷击,满脸骇然。这件圣器竟真的在九州,还落入了此人手中! 他顿时心乱如麻,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你既知我来自九州,想必认得此物?天帝子淡淡问道。 你...认识这座塔?赢宴试探道。 自然。 原来如此。赢宴忽然放松下来,嘴角勾起诡异的笑容,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的宝物,既然它已认主,我也无话可说。 天帝子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乍现,抬手便朝赢宴凌空轰出一拳。空间剧烈震荡,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赢宴闷哼着连退数步,脸色发白,眼中阴霾更甚——他竟被这一拳逼退了! 现在滚还来得及,否则必死无疑。天帝子周身紫莲流转,渐渐凝聚成一座巨型法阵。阵中雷霆翻滚,威势骇人。 老子偏不走!倒要看看你这破阵有什么能耐!赢宴怒喝一声,双腿发力猛蹬,身形如箭直射天帝子而去。 天帝子头也不抬,右手托塔,左掌轻推。一道璀璨仙光瞬息穿透虚空,轻易破开赢宴防御,在他胸前留下一道血痕。 你......赢宴低头看着血迹,面容扭曲,周身杀气暴涨,仿佛要吞噬整片天地。 我要你死!赢宴声音冰冷刺骨,手掌重重拍在塔顶。宝塔剧烈震颤,汹涌妖力灌入体内,气息瞬间暴涨一倍有余。他凌空而立,死死盯着天帝子,眼中杀意沸腾。 燃烧寿元?天帝子眉梢微挑,倒是条汉子。 话音未落,霸者权杖已插入地面。耀目金光笼罩四方,空间顿时化作牢笼,封印之力弥漫每个角落。 赢宴暴喝冲天,一拳轰出天崩地裂。封印壁垒剧烈颤动,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天帝子嘴角微扬,这场景与当年闯通天塔时何其相似。只是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先解决你,再收拾那三个...天帝子眼中寒芒闪动,宝塔再出。毁灭光束所过之处,万物湮灭,恍若末日降临。 赢宴拼死抵抗,却仍被光束贯穿胸膛。鲜血狂喷而出,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强?赢宴瞪大眼睛盯着天帝子,满脸不可思议。明明不久前对方还远不如自己,怎么转眼间就反超了? 废话少说,今天你必须死。天帝子眼中寒光一闪,手中宝塔骤然射出一道刺目光束,如同开天神剑劈开苍穹,瞬间穿透空间直逼赢宴面门。 啊——赢宴仰**吼,双拳紧握间周身燃起滔天烈焰,狂暴的火浪将四周封印尽数焚毁。他身形如电,眨眼间已化作流光遁向远方。 想跑?天帝子冷笑一声,身形化作残影紧追不舍。 此时九州榜前十的天骄们同时收到一枚玉简。看完内容后,众人眼中精光暴涨,不约而同朝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第177章 难道堂堂皇族,连正面一战的胆量都没有了? 荒芜群山中,千丈高峰如巨剑般直插云霄。赢宴飘然落在一座峰顶,衣袍猎猎作响。他阴沉着脸环视四周,清晰感知到暗处潜伏的众多强大气息。 果然是个圈套...赢宴嘴角泛起冷笑,可惜你们漏算了一点。他负手而立,声音响彻山谷: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难道堂堂皇族,连正面一战的胆量都没有了? 虚空中传来不屑的回应:赢宴,你以为我们会怕你? 不怕就现身啊!赢宴讥讽道,躲在暗处算什么本事?这番话让暗处众人心头一震,没想到他竟敢公然挑衅皇族威严。 天帝子闻言眯起眼睛——看来赢宴背后果然站着帝氏皇族的人。 天空中突然裂开一道缝隙,七道身影踏空而出。这七人个个气度不凡,周身环绕着耀眼的王者光辉,特别是领头那人,浑身金光灿灿,宛如黄金铸就的神明。 赢宴,识相的话赶紧滚蛋!鬼帝子冷眼盯着赢宴,语气森寒。 天帝子闻言露出惊讶之色,看来这两人早有恩怨,赢宴果然是帝氏派来的。 赢宴转头看向鬼帝子,嗤笑道:你算老几?也配教训我? 鬼帝子脸色瞬间阴沉,堂堂强者竟被一个天人六层的家伙当众羞辱。 找死!鬼帝子怒喝一声,脚下金光暴涨,整片空间的温度骤然升高,热浪扑面而来。 金之规则!赢宴心头一震。他最擅长的土之规则,面对这等恐怖的金系法则,连普通圣人都难以招架。 鬼帝子大步向前,周身散发着睥睨天下的气势。随着他每一步踏出,虚空都在震颤,无数金色火龙咆哮着扑向赢宴。 这些火龙所过之处,空间都为之扭曲崩裂,展现出金之规则摧枯拉朽的威力。 赢宴却不慌不忙,体内涌出滔天妖气,化作漆黑铠甲覆盖全身。他的身形骤然拔高数米,宛如远古凶兽般狰狞可怖。 双掌拍出,一头洪荒巨象奔腾而出,踏碎地面发出沉闷巨响,与金色火龙狠狠相撞。 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声中,两股规则之力疯狂交织,观战众人只觉耳膜刺痛,面露痛苦之色。 这就是圣人之威?仅凭规则之力就能碾压皇境巅峰! 天帝子紧盯着战场。只见赢宴身披蛮象战甲,如同上古凶兽般势不可挡,一拳轰碎所有火龙后,径直朝鬼帝子扑去。 找死!鬼帝子暴怒狂吼,五指成爪凌空一撕,刺目金光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劈成两半。 轰隆!两道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相撞,金色光刃竟被硬生生震碎。赢宴身形如烟似雾,眨眼间已逼至鬼帝子身前,右掌带着刺目华光直取心窝。 噗嗤——血花迸溅间,鬼帝子胸前炸开碗口大的血窟窿,整个人倒飞数十丈。他捂着汩汩冒血的伤口,惨白的脸上首次浮现惊惧。 围观者全都瞪圆了眼睛。万仞城时还被碾压的赢宴,怎会突然强到这种地步? 莫非练了什么邪功?有人小声嘀咕。唯有几个知情人瞳孔紧缩——这赢宴,分明是天帝子布下的暗棋! 此刻赢宴浑身毛孔都在迸发雷光,细密电蛇游走全身,恍若雷神降世。他每踏出一步,脚下便浮现玄奥的空间波纹,无形力场将方圆百丈化作囚笼。 轰!轰!轰!伴随着金属撞击般的巨响,他身后浮现的蛮象虚影踏碎虚空而来。围观者纷纷捂住渗血的耳朵,心中大骂这招式阴毒。 赢宴舔了舔嘴角。要确保万无一失,总得有人付出代价——比如这些看热闹的蠢货。 赢宴抬手一挥,五指间骤然凝聚起磅礴灵气,转眼化作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剑身流转着凌厉剑气,连空气都被割裂出道道波纹。 随着赢宴一声轻喝,长剑破空而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剑锋所过之处,空间微微震颤,唯见一抹冷芒划破长空。 这剑速...观战众人瞳孔骤缩,竟无人能看清剑路轨迹。 就在剑锋距赢宴三丈之时,异变突生。寒芒陡然悬停半空,继而调转方向,直取赢宴眉心! 赢宴身形急闪,堪堪避过这致命一击。未及喘息,背后又袭来森冷剑光。他猛然前冲,衣袂被剑气撕开一道裂口,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好险...赢宴抚胸暗叹,方才若是慢上半分,此刻已命丧黄泉。 鬼帝子难掩震惊:短短时日,你竟精进如斯? 废话少说。赢宴冷笑。 鬼帝子眼中寒芒暴涨,一步踏出。霎时天地变色,漫天紫黑魔云翻涌,雷霆如蛟龙肆虐。整片虚空在雷鸣中战栗,仿佛末日降临。 幽冥天雷法!人群中响起惊呼。 赢宴怒视苍穹:卑鄙! 鬼帝子厉喝。魔云裹挟万钧雷霆轰然压下,电光如毒蛇撕咬着赢宴身躯。 啊——赢宴在雷暴中发出痛苦嘶吼,肌肤寸寸龟裂。突然他双拳爆响,周身迸发出骇人气势,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破雷狱! 鬼帝子神色骤变,魔气狂涌间幻化出百丈魔影。两股恐怖力量轰然相撞,空间寸寸崩塌。 鬼帝子冷喝一声:那道巨大魔影挥动漆黑巨斧,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赢宴当头劈下。 赢宴眸光如电,右手凌空一握,银枪乍现。枪锋轻颤间划破长空,带起一道雪亮寒芒。地穿透魔影胸膛,那虚影剧烈摇晃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幽冥天雷法竟被破了?鬼帝子瞳孔剧震。这门苦修多年的绝学,在他眼中堪比高阶武技,此刻却被对方轻描淡写地击溃。 赢宴步步向前,脚下青石寸寸崩裂。当他第七步踏落时,整片虚空都为之一颤。地面突然迸发万丈光芒,交织成数百米高的山岳虚影。那山体斑驳嶙峋,透着亘古沧桑。 只见赢宴双臂舒展,山巅霞光如百川归海般汇入掌心。一轮炽烈骄阳自他掌间升起,触之即燃起焚天烈焰。火浪翻涌间,整座虚影山峰轰然崩塌,山石草木尽数化作飞灰。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但凡沾染火星者,转瞬便灰飞烟灭。 鬼帝子面如寒铁,苦心修炼的秘法竟被付之一炬。赢宴却冷笑道:谁说要与你单打独斗? 话音未落,九天之上风雷大作。无数金色神禽破云而出,羽翼遮天蔽日。浩瀚威压令整片天地都为之战栗。 天空中,那些金色神鸟振翅高鸣,浑身闪耀着夺目的光芒。它们的叫声震得云层翻涌,漫天雷光闪烁,仿佛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 围观的人们都看傻了眼,刚才还宁静祥和的景象,转眼间就变得如此骇人。 赢宴望着天空,眼中精光闪动。这些莫非就是星魂赐予他的力量? 突然,数道剑光破空而来,直取鬼帝子。鬼帝子急忙挥出一道黑矛抵挡,却被剑光轻易击碎。他仓促闪避,却还是被剑气擦中,顿时气血翻涌,动作一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赢宴已凌空而至,手中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鬼帝子心窝。鬼帝子只觉死亡阴影笼罩全身,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枪穿胸。 鬼国众人惊呼出声,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堂堂天玄榜第七的绝世天才,竟败得如此干脆。 鬼帝子重重摔落在地,嘴角溢血。几名鬼国强者连忙上前搀扶,怒视着赢宴。 赢宴冷冷扫了他们一眼,转身欲走。 找死!一名鬼国高手暴起发难。赢宴头也不回,反手一道寒芒射出,直接将那人钉死在地上。 还有谁想送死?赢宴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鬼国强者噤若寒蝉。 这时,半空中传来一声冷哼:没用的东西,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正是先前与赢宴交手的老者。鬼国众人闻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赢宴傲然扫视全场,嘴角挂着不屑的冷笑:愿赌服输,把你们主子的命交出来,我就饶你们不死。 痴心妄想!鬼帝子面目扭曲地咆哮。 那就都别活了。赢宴语气轻描淡写,眼中却骤然迸射出骇人寒芒,周身散发出睥睨天下的霸气。 你...你敢动我们?一名鬼国高手声音发颤。他们可是鬼国最顶尖的存在,怎能任人宰割? 杀便杀了。赢宴漠然道:今**们一个都跑不掉。 话音未落,他体内猛然爆发出洪荒凶兽般的恐怖气息,令人神魂战栗。手中长枪一震,天地间顿时风雷大作,无数凶兽虚影在云端显现,漫天劫雷倾泻而下,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划破长空,某处虚空轰然破碎。一道黑袍身影踏空而出,眼神锐利如刀锋,浑身散发着凌厉杀气,正是赢宴。 他周身星光流转,背后光翼舒展,神圣霞光笼罩四野,威压之强令天地失色。鬼国众人见状,无不骇然——这家伙的实力竟比先前更恐怖了! 从今往后,你们可愿臣服?赢宴俯视众人,声音低沉。 哈哈哈,让我鬼国向你低头?人群中响起刺耳的嘲笑。赢宴目光一转,紫电长戟瞬间化作雷霆巨狮扑去。 啊—— 惨叫声中,那人当场灰飞烟灭。余下众人面如死灰,浑身发抖——赢宴居然真敢对鬼帝子下**! 赢宴,你活腻了!另外两名鬼帝子勃然大怒,拳头如雨点般砸向赢宴。赢宴后撤半步,手中长戟横扫,一头雷霆巨狮咆哮而出,踏碎虚空。 两名鬼帝子面露惊恐,拼命抵挡这头凶兽。狂暴的雷光让他们如同坠入地狱,根本无力招架。 转眼间,地上只余两具焦黑**。 赢宴!此仇不共戴天!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怒吼,声浪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这正是鬼国最后的底牌——九幽老祖! 第178章 犯我疆土者,杀无赦 听到这个声音,众人心头剧震。鬼国三皇中,这位老祖已闭关多年,据说正在冲击更高境界。 你觉得还有机会么?赢宴冷眼望天,提着长戟缓步前行。每一步都像踩在鬼国众人心上,令他们肝胆俱裂。 快跑!有人尖叫着腾空逃窜。 星魂远远观望,神色平静。这样的结局倒也不错,只需诛灭叛逆即可。 突然,天空乌云翻涌,形成一个巨大漩涡。漆黑的雷光在其中酝酿,散发出恐怖威压。 赢宴抬头凝视,知道是九幽老祖要亲临了。 漩涡中浮现出一道血色身影。那人红瞳如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赢宴,眼中杀意凛然。 作为统御百万鬼域的王者,竟被后辈逼到这般地步,简直是奇耻大辱。 赢宴面不改色,周身浮现出无数璀璨仙兵。 真要与我为敌?愤怒的声音在他脑海炸响。 犯我疆土者,杀无赦。 随着赢宴指尖轻点,漫天仙兵裹挟着毁灭之力呼啸而去,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九幽老祖瞳孔骤然紧缩,他万万没料到赢宴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与他们翻脸。这小子难道不怕鬼国的雷霆之怒? 震耳欲聋的爆响声中,数道仙力同时轰击在一名鬼修身上,那人瞬间粉身碎骨,化作飞灰。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道挺拔的身影上,心跳如擂鼓。赢宴当真要与鬼国全面开战?他的举动令在场众人忧心忡忡。 然而赢宴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再度抬手,无数仙器破空而出,鬼国高手纷纷遭受重创,血染苍穹。 紧接着,一道道摄魂夺魄的灵魂攻击席卷而来,将受伤的鬼修尽数笼罩。凄厉的惨叫声中,赢宴攻势未停,毁灭性的光柱接连射出,洞穿虚空,直取鬼修心脉,转瞬间便夺走数千条性命。 若非九幽老祖及时出手相救,这批人马怕是要全军覆没幸免。 幸存的鬼修眼中交织着悲痛、愤怒与仇恨。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赢宴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令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赢宴凝视九幽老祖,淡淡道:这些年我困于瓶颈,始终未能突破。今**们主动送上门来,正好借你之力冲破桎梏,登临天人之境! 话音未落,赢宴的身影已与天地融为一体,瞬息消失不见。 九幽老祖脸色阴晴不定,心中暗骂:这疯子竟想拿我当垫脚石?真当老夫是泥捏的不成? 轰—— 九天雷劫应声而落,如天罚般劈在九幽老祖身上。他浑身剧震,气血翻腾如沸,嘴角渗出血丝,面目狰狞如恶鬼。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底浮现:若赢宴不惜代价,说不定真能借此突破。 但身为新任鬼域至尊,他岂能坐以待毙?必须让世人知道谁才是真正的霸主! 赢宴凌空而立,声震九霄:鬼国三皇何在? 老祖即刻就到,休得猖狂!虚空中突然浮现一尊鬼神法相,通体漆黑,手持魔枪,森寒气息冻结四方。 弑神魔枪?赢宴眼中精光一闪。此乃鬼国镇国之宝,相传以万年玄铁铸就,蕴含滔天煞气。凡人触之即堕九幽,永世不得超生。 刹那间,鬼影森然闪现,裹挟着铺天盖地的杀意袭来。那杆漆黑战枪划破长空,带着刁钻的角度直取赢宴面门。 赢宴不慌不忙向前迈步,掌心骤然迸发万丈光芒。一柄寒光凛冽的战戟凭空显现,戟锋所过之处,金色流光割裂虚空,与袭来的战枪轰然相撞。 铮——刺耳的碎裂声中,战枪应声崩解。赢宴顺势挥掌,半空中顿时浮现一道遮天蔽日的掌印,裹挟着**万物的威势重重拍在鬼影身上。只听巨响,那道鬼影当场爆裂,化作漫天黑雾消散无踪。 九幽老鬼,今**敢现身,我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赢宴冷眼望天,声震九霄。 这声怒喝如惊雷般传遍四方,连鬼域外围闭关修炼的强者都被惊醒。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九幽老祖既已承诺不插手,赢宴为何还要咄咄相逼。 简直自取其辱!有人嗤笑道,当年败在老祖手下的事,这么快就忘了? 糊涂啊!老祖可是天人境的存在,岂容他这般放肆?不少鬼修连连摇头。 忽然阴风怒号,漫天飞雪中亮起无数血瞳。每只眼睛里都翻涌着滔天杀意,死死锁住赢宴的身影。 小辈,真当本座好欺负不成?九幽老祖的声音裹挟着刺骨寒意。 赢宴抬眼望去,但见苍穹之上鬼影幢幢。这些鬼国至强者散发的气息,将方圆百里化作森罗地狱。幽蓝鬼火肆虐八方,似要焚尽万物。 就凭你们?赢宴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尽显从容。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依旧面不改色。 九幽老祖眼中血芒暴涨,厉喝道: 霎时间,遮天蔽日的鬼气如决堤洪水般涌来。赢宴的身躯在狂暴能量中不断膨胀,却始终如青松般**。 嗡——赢宴周身环绕着骇人的仙光,整个人如同谪仙临世。他双目微闭,眼中迸射出凌厉剑气,直冲云霄,霎时间虚空中浮现出一条璀璨夺目的剑河。 这一幕让下方众多强者心头狂跳,背脊发凉。这就是赢宴的实力?简直恐怖如斯! 只见他抬手向天一指,剑河骤然沸腾。无数剑影在苍穹上铮铮作响,锋芒毕露,仿佛能斩仙灭佛,破尽万法。 破空声中,漫天剑影冲天而起。剑光所过之处,鬼神们纷纷惨叫,身上绽开道道血痕,鲜血如雨洒落。 观战众人无不骇然。赢宴仅凭剑气就能重创鬼神,这等手段实在霸道绝伦。 九幽老祖面色微变,显然没料到赢宴的剑道造诣已精进至此。 轰隆——天际突然传来闷雷声。乌云翻滚间,电闪雷鸣,令人窒息的威压笼罩四野。 众人脸色骤变。这般异象,莫非是天劫将至? 赢宴仰首望天,眼中杀意滔天。这一战,他等待太久,绝不容有失。 惊天巨响中,苍穹骤然昏暗。黑云凝聚处,紫黑色雷光若隐若现,蕴含着毁灭之力。 终于来了。赢宴低语。值此多事之秋,鬼王殿与赢氏皇族必有一战,九幽老祖岂会放过这个机会? 今日定要叫这老鬼血债血偿! 杀!杀!杀! 鬼神的嘶吼震彻天地。无数黑影裹挟着森然鬼气冲天而起,铺天盖地的杀招撕裂长空,誓要将赢宴碎尸万段。 赢宴目光如电,一步踏出。万千剑芒呼啸而过,与鬼神的攻势轰然相撞。剑光所至,摧枯拉朽,天地为之变色。 鬼神们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却仍前赴后继地冲破剑幕。只要诛杀赢宴,赢氏皇族便将土崩瓦解,北荒域就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既然你们死不悔改,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赢宴眼中寒芒乍现,周身仙光暴涨,瞬间凝结成无数凌厉剑图。这些剑图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仿佛能斩断世间万物。 霎时间,漫天剑影划破长空,速度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不少鬼卒稍一迟疑,便被剑图绞得粉碎,连魂魄都烟消云散。 观战众人见此情形,无不心惊胆战,望着天穹上那道巍峨身影,心底竟不由自主生出几分敬畏。 赢宴身后悬着数百幅剑图,每一幅都绽放出耀眼光华,宛如烈日当空。他环视四周,声如洪钟:还有谁想找死?尽管上前! 这声音蕴含着无形威压,回荡在天地之间,震慑着每个人的心神。 太狂妄了!众人暗自咒骂,却无人敢上前挑战。方才那一剑之威已让他们肝胆俱裂,谁还敢自寻死路? 无数鬼卒步步紧逼,气势越发骇人,似要将赢宴彻底碾碎。 赢宴面不改色,周身剑气纵横。随着一声尖锐剑鸣,他双臂挥动间,万千神剑凭空浮现,剑意笼罩整片天地。 一声令下,无数剑图裹挟着毁天灭地之势呼啸而出。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根本承受不住这般威能。 惊天动地的轰鸣声中,两股恐怖力量轰然相撞。整片天空仿佛被撕裂,刺目的光芒吞噬了方圆百里。 众人仓皇后退,仍有不少闪避不及,当场被剑气贯穿,命丧黄泉。 赢宴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宛若谪仙。他眉头微蹙,这是初次施展剑术。以往只修剑意未习剑诀,尚不能完美驾驭。 但此刻已无需顾虑。 只见他周身剑气缭绕,恍若剑神临世。指尖轻点,万千神剑倾泻而下,天地为之失色,唯见剑光耀目。 神剑破空而过,连天穹都为之震颤。这一剑之威,足以毁天灭地。 轰轰轰—— 接连不断的爆裂声中,鬼卒们的护体光幕相继破碎。待到烟尘散尽,仅剩寥寥数人苟延残喘。 那几名侥幸活下来的鬼神直愣愣地盯着赢宴,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恐惧。此刻他们心里都冒出同一个疑问: 这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他们不自觉地往后挪动脚步,想要逃离此地。所有人都清楚,赢宴的实力远超他们想象,只要他动动手指,就能让他们当场毙命。 现在别说对付赢宴了,能保住性命就不错了。 想跑?赢宴冷笑一声,向前迈出一步。刹那间,天地间剑气纵横,无数神剑虚影封锁了整片空间。 几个鬼神顿时面如土色,只觉得刺骨寒意席卷全身,像掉进了冰窟窿,身子抖得像筛糠。 饶命啊!求您高抬贵手!一个鬼神哭喊着求饶。 晚了。赢宴冷冷吐出两个字。话音未落,漫天剑光倾泻而下,将那几个鬼神绞得粉碎,连渣都不剩。 赢宴收起气势,望向远处——那里还站着不少围观者。 第179章 归顺公子者,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那些护卫和高手神色复杂地望着赢宴,心里直打鼓:难道他们也要步那些鬼神的后尘? 你们也想找死?赢宴扫视众人,语气平淡中带着威慑。那些人不约而同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几道流光闪过。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赢宴身旁,正是星魂。 公子。星魂恭敬行礼,随即转向下方众人,眼神陡然锐利:归顺公子者,可免一死。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这番话让在场众人心头一震。 星魂对赢宴使了个眼色: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赢宴会意一笑,点头应允。他对星魂的能力很有信心。 星魂的目光落在几位圣境强者身上:我愿收留你们。 那几位圣境强者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躬身行礼:多谢公子收留! 不必多礼。从今往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星魂淡淡道。他本就打算招揽人手,这些高手稍加培养,日后必有大用。 赢宴嘴角微扬。星魂果然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大秦众强者看得目瞪口呆。星魂竟然真能收服这些高手,实在令人震惊! 赢宴,我鬼国虽非强盛之邦,却也绝非任人摆布的棋子。你若执意相逼,不妨放手一战!幽冥老祖凌空而立,声震九霄。 这位白发老者周身涌动着浩瀚天威,恍若君临天下的**,气势磅礴令人不敢直视。此刻的他竟似返老还童,重现当年巅峰之姿。 秦秋漠仰望着那道身影,眉宇间尽是忧色。天人境界的威能岂是等闲?纵使鬼国帝境强者如云,终究缺少这等通天彻地的人物坐镇。 赢宴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老前辈既知幽冥皇族已成过往,就该明白今日纵使拼上性命,也不过徒劳。 狂妄!幽冥老祖眸中精光暴涨,天穹骤然浮现一张鎏金巨弓。弓弦震颤间,紫色电芒凝成箭矢,雷光流转间令天地为之变色。 随着刺耳的破空声,紫电箭矢撕裂长空,所过之处虚空破碎。这般威势,看得鬼国众人面如土色——当年老祖正是凭此神通,一举荡平幽冥皇族。 赢宴抬手轻挥,那毁天灭地的雷箭竟生生悬停半空。 幽冥老祖眉梢微动,未料对方竟能操控自己的紫雷箭。 赢宴冷喝一声,雷箭陡然调转方向,以更胜先前的速度直取老祖。 幽冥老祖双掌翻飞,周身雷纹交织成玄妙阵图。紫雷箭轰在光幕上激起剧烈震荡,却终究未能破防。 不过如此。老祖傲然冷笑。 赢宴眸光微凝。他心知这防御秘术的精妙,可惜老祖未能尽展其威,否则何须借助外物? 紫雷箭悬停不动,似在迟疑。幽冥老祖见状,嘴角扬起胜券在握的弧度。 幽冥老祖抬手掐诀,一柄紫芒流转的长刀破空而出。他纵身跃起握住刀柄,迎着那道紫色雷箭狠狠劈下。刀锋过处雷光炸裂,狂暴的劲气裹挟着森然刀意席卷而出。 就在刀光即将斩落雷箭的刹那,那支紫电缠绕的箭矢突然凭空消失。幽冥老祖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人像虾米般蜷缩起来。七窍中渗出触目惊心的血线,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 赢宴瞳孔骤缩。这支来自九霄天劫真龙的雷箭暗藏玄机,箭中蕴藏着先祖精神烙印,专攻人心弱点。饶是幽冥老祖这等强者,也在猝不及防间着了道。 何人作祟?赢宴厉声喝问。 角落里传来颤抖的应答:是...是我。黑袍人话音未落,整个人突然如遭雷击般僵直倒地。胸口诡异地凹陷下去,眼耳口鼻同时溢出血沫。 废物!另一名黑袍人咬牙切齿。他们虽是抱着必死之心前来,但亲眼目睹同伴暴毙,仍觉心如刀绞。 赢宴冰冷的目光扫过剩余几人:说清楚。 属下修炼时...不慎触发阵法...答话者声音越来越小。看着赢宴阴鸷的表情,他知道这个借口拙劣得可笑。 接着编。 属下绝无—— 寒光闪过,一颗头颅高高抛起。滚烫的鲜血溅在幸存者脸上,他们相视苦笑。 但求陛下赐个痛快!为首的黑袍人昂首喊道,眼中已是一片决然。 赢宴凝视着对方,片刻沉默后,他毅然转身面向众将士,抱拳高呼:兄弟们!今日若能活命,咱们就并肩杀敌,**雪恨! 他心知肚明生还无望,此刻已是绝境,唯有拼死一战或有一线生机。 话音未落,数百将士浑身震颤,热泪盈眶,齐刷刷单膝跪地,声震云霄:誓死追随陛下! 好!既然诸位都愿赴死,朕岂能辜负这份忠心?来吧!赢宴仰天长笑,俊朗的面容焕发出豪迈神采。这一刻,他等待了太久太久。 轰隆—— 又一道惊雷炸响,漫天紫电肆虐,整座大殿被耀眼的紫芒吞没。朦胧中,一尊遮天蔽日的巨大身影逐渐显现,举手投足间尽显睥睨天下的威势。 天劫真龙!赢宴死死盯着那道紫色虚影,这正是当年天劫真龙残留的精神意志。 紫色巨龙俯视众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剑光撕裂苍穹,宛如灭世之刃直劈而下。 巨龙骤然变色,龙爪迸发出刺目雷光,化作长枪迎击。的一声巨响,金剑贯穿雷枪,去势不减直刺龙躯,剑锋寒芒愈盛,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嗷——巨龙发出痛苦嘶吼,周身雷光暴闪,疯狂摆动龙尾试图阻挡。金剑铮鸣,霞光万丈,眼看就要突破雷电封锁。 巨龙双目迸射寒光,两道利刃般的光束射入金光,霎时间剑芒崩碎,化作漫天星辉。巨龙趁机挣脱,向远方逃窜。 孽畜休走!赢宴厉喝一声,身形如电追击而去。众将士紧随其后,只见前方荒原突然雷暴肆虐,空间剧烈扭曲。 刹那间,一条浑身缠绕雷电的巨龙破空而出。那双灯笼般的巨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蜿蜒的龙身遮天蔽日。漫天雷云翻涌,数不清的紫色电蛇从高空劈落,将整片天地都淹没在狂暴的雷暴中。 尔等蝼蚁,今日必死无疑!雷光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 轰隆! 天**颤,雷霆肆虐。赢宴面色凝重地望着这头凶威滔天的异兽,当即厉喝: 将士们虽心有不甘,但谁愿白白送命?众人慌忙后撤,躲避着从天而降的致命雷光。突然紫电炸裂,巨龙甩动长尾横扫虚空,所过之处空间都扭曲变形。 赢宴死死盯着雷龙,猛然向前踏出一步。他双掌合十,一轮皎月凭空浮现。清冷月辉洒落,竟让凶悍的雷龙迟疑不前——它从那月光中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降,或死。赢宴指尖轻点,明月徐徐压下,将雷龙周身暴烈的电光都压制得黯淡了几分。 哈哈哈!雷龙发出震天狂笑,让本王向你这等蝼蚁低头? 赢宴眼中寒芒暴涨,指尖突然迸发出刺骨寒气。转眼间,他全身铠甲竟凝结成晶莹剔透的冰晶战甲。随着他振臂一挥,冰甲碎裂纷飞,露出内里绣满古老符文的青色长袍。 你以为逃得掉?赢宴的声音比万年玄冰更冷。 赢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他早就知道雷霆领域困不住天劫真龙,所以提前就换上了特制的铠甲和利爪。 今天看你还能往哪儿跑。赢宴盯着前方,脸上露出狠厉的笑容。他一步跨出,身影瞬间消失,眨眼间就出现在紫龙面前的半空中。 紫龙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赢宴,眼中泛着诡异的红光。它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嘴里凝聚出一个黑色光球,随即射出一道漆黑的光束直扑赢宴。 赢宴急忙后退,同时催动元魂之力。一尊百丈高的巨鼎虚影凭空出现,散发出强大的规则之力,硬生生挡住了那道黑色光束。 赢宴刚松口气,马上又皱起眉头。这畜生竟然懂得攻击元魂的招数。 吼——雷龙发出震天咆哮,身形骤然膨胀到千米之长,浑身缠绕着狂暴的雷电。它张开血盆大口,朝赢宴猛扑过来。 面对袭来的雷龙,赢宴眼神一凛,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掌向前一推。一座巍峨大山从天而降,压得空间都开始崩塌碎裂。 轰!轰!轰!一连串巨响过后,大山被雷龙的舌头一卷,瞬间化为乌有。 狂风呼啸,吹得赢宴衣衫猎猎作响。 雷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它全身沐浴在雷光中,宛如一尊无敌战神。 赢宴瞳孔微缩,刚才那一击已经超出了天象境的威力。他知道必须全力以赴了。 嗡——浩瀚的灵力从赢宴体内爆发,身上的铠甲绽放出耀眼的金光,宛如佛陀降世。佛音梵唱在虚空中回荡。 赢宴身后浮现出一尊庄严的佛陀虚影,佛光普照。沐浴在佛光中的赢宴,整个人如同真佛临世。 紫龙巨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似乎对赢宴的修为感到意外。 佛门**?赢宴低声自语,随即脸色阴沉下来,冷冷道:不管是谁派你来的,敢动洛家的人,就必须死。 赢宴纵身一跃,凌空而立。他双手合十,口中念起玄奥**。霎时间,一尊庄严佛陀虚影在他身后显现。那佛陀盘坐虚空,口诵佛号,周身佛光流转,与天地相融。 佛祖。赢宴轻唤一声。佛陀虚影缓缓睁眼,目光穿透虚空直射紫龙王。刹那间,无数痛苦记忆在紫龙王脑海中翻涌,愤怒之火在胸中燃烧。 吼——紫龙王仰天咆哮,周身迸发毁灭雷光,直击佛陀虚影。只听佛陀口宣佛号:阿弥陀佛...... 佛音回荡,天地为之一静。 赢宴面露喜色,见雷龙攻势大减。岂料紫龙王突然冲天而起,化作万丈巨龙,一口咬住佛陀虚影,欲将其撕碎。 第180章 这一击之仇,我记下了 赢宴心头一紧。只见佛陀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三百六十五丈耀日,照亮夜空。佛光普照间,似有梵音回荡: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紫龙王望着庞大佛影,眼中闪过惧色。佛陀张口吐出一道梵音,产生恐怖吸力。紫龙王身躯不受控制地被吸入佛腹,化作滚滚雷霆灵力注入赢宴体内。 暖流涌遍全身,赢宴舒畅得几乎**。这精纯的雷霆灵力远超想象,令他惊喜万分。 佛陀周身光芒流转,越来越耀眼,一道道雷光从他体内迸发,化作细小的电蛇,顺着经脉钻入赢宴的身体,将他全身包裹。 雷电在赢宴筋骨间游走,仿佛要渗入他的血肉。赢宴猛然睁眼,目光如刀锋般锐利。他抬手向前一点,虚空中骤然浮现数十柄利剑,剑身缠绕着刺目的雷光。 “杀!”他低喝一声,数十道雷剑同时刺出,带着凌厉的杀意,撕裂空间,斩向雷龙。然而,只在龙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这雷龙太过强大,以他现在的实力难以抗衡,除非借助法器。 “轰——”一声巨响炸开,一杆方天画戟破空而来,气势如虹,宛如战神降临。 赢宴抬手一掌拍向长戟,“咔嚓”一声脆响,长戟寸寸断裂。 “哼!”他冷哼一声,一步踏出,数十道残影瞬间浮现,齐齐扑向雷龙。每一道残影都挥拳猛击,悍不畏死地砸向龙躯。雷龙怒吼,龙爪横扫,残影接连爆碎,却仍前赴后继地冲来。 “轰!轰!轰!”接连不断的轰鸣声中,残影尽数崩灭,雷龙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鲜血飞溅,让它愈发狂暴。 “还是差了点。”赢宴暗自摇头。他本就不擅长杀伐之术,选择近战已是无奈之举,却仍低估了雷龙的实力。若是普通妖兽,或许早已重创,但这雷龙……远远不够。 他抬手一挥,虚空震颤,一道璀璨佛光绽放,化作一枚古朴大印,其上刻满繁复符文,散发着浩瀚佛威。 “镇魔印!” 赢宴低喝一声,大印呼啸而下,压向雷龙。霎时间,狂风骤起,天地变色。雷龙抬头,眼中射出惊天雷光,轰击在大印上。镇魔印微微晃动,却未崩碎。 “嗯?”赢宴眉头一皱,心中惊讶。这雷龙的实力远超预料,连镇魔印都奈何不了它,还能如何应对? 突然,他目光一凝,似有所觉,猛地回头望去。只见远处矗立着一尊巨大的金刚佛陀,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战场,宛如神明,威严不可侵犯。 那尊金刚佛陀掌心托着一团金光闪烁的光球,光球内电光游走,蕴含着恐怖的雷霆威能。赢宴感受到致命的威胁,他确信这光球一旦落下,必将造成毁灭性的破坏。 声中,佛陀手指轻托光球底部,将其抛向半空。光球缓缓飘向赢宴所在之处,与此同时,佛陀的金身渐渐消散于天际。 可恶!赢宴面色阴沉,纵身欲逃。 就在他腾空而起的刹那,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轰然压下,封锁了整片空间。赢宴顿觉浑身僵硬,真元凝滞,连神魂都仿佛被冻结。 轰隆! 巨掌拍落,天**颤。赢宴面如死灰,眼中满是惊骇——堂堂强者,竟连逃命的机会都没有,这就是帝境之威? 忽然,一道圣洁的光芒洒落,赢宴顿觉痛苦大减。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这莫非是治愈之光?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一头狰狞的紫色雷龙破空而来。它张牙舞爪,嗜血的目光死死锁定赢宴。 孽畜休得猖狂!赢宴怒喝一声,眉心处浮现一座宝塔。塔身光华流转,散发着千军万马般的威严气势。 宝塔迎风见长,悬于赢宴头顶,垂下道道光幕将他护住。 雷龙喷吐电光轰击宝塔,塔身却**。赢宴心念微动,宝塔再次绽放光芒,无数锁链破空而出,缠绕向雷龙。 雷龙眼中闪过惧色,庞大身躯疯狂扭动,卷起阵阵狂风。但锁链如影随形,最终将它牢牢捆住。越是挣扎,锁链就勒得越紧,雷龙发出痛苦的嘶吼,几乎窒息。 赢宴盯着雷龙,眼神锐利如刀。这头雷龙实力虽强,却少了些灵性,不够聪明,不然他也没机会取胜。 你输了。赢宴冷冷说道。 话音刚落,雷龙瞳孔猛地收缩,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化作无数电光消散在空气中。 结束了吗?赢宴低声自语。可就在下一秒,他脸色骤变,猛然转身。只见一道粗大的雷光直冲天际,撕裂虚空,随后一尊巨大的雷龙重新出现在半空中。 轰隆!无数闪电劈在雷龙身上,却只在它坚硬的表皮留下浅浅的痕迹。那些雷电反而让它的力量越来越强。 赢宴面色发白。雷龙作为天地灵物,肉身强横无比,防御惊人。除非是同级别强者,否则根本伤不了它。而他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完全没有胜算。 嗤啦——又是一道粗壮的雷电袭来。这次赢宴没能躲开,被雷电直接贯穿胸膛,身体瞬间炸裂。 片刻后,赢宴的身影重新凝聚,但脸色惨白,嘴角渗出血丝,衣服也被鲜血浸透。他死死盯着空中的雷龙,咬牙切齿道:这一击之仇,我记下了。 说完转身就走,毫不迟疑。这里是九州城地界,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雷龙发出低沉的吼声,眼中闪过暴戾之色。它本想吞噬赢宴的魂魄,结果不仅让他逃走,自己还受了伤,简直是奇耻大辱。 小家伙,若你肯臣服,我可以饶你不死。赢宴突然高声说道,语气真诚。 雷龙先是一愣,随即发出嘲讽的大笑:哈哈哈,堂堂强者竟说出这种贪生怕死的话,真是可笑! 既然不愿臣服,那就永远消失吧。赢宴语气冰冷。他向前踏出一步,顿时整座宫殿都被恐怖的规则之力笼罩。 刹那间,空间仿佛凝固,令人窒息的压力席卷而来。雷龙庞大的身躯开始颤抖,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好可怕的力量...星魂心头狂跳,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这是什么招式?星魂瞪大眼睛望着赢宴,满脸难以置信。 赢宴右手轻抬,对着雷龙随意一挥。霎时间,天**颤,漫天雷云翻涌如沸,无数耀眼的雷光倾泻而下,宛如九天银河倒悬,将整座宏伟宫殿笼罩在这片绚烂的光华之中。 雷龙瞳孔骤缩,眼中闪过惊恐之色。它想逃,却被无形的法则之力牢牢禁锢,连一片鳞片都动弹不得。 吼——凄厉的龙吟响彻云霄。狂暴的雷霆之力顺着鳞片缝隙钻入体内,雷龙浑身抽搐,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密密麻麻的雷纹在它身上蔓延,如同蛛网般狰狞可怖,体内的力量正在急速流失。 雷龙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挣扎却让束缚愈发收紧。赢宴凌空而立,冷眼俯瞰着痛苦挣扎的巨兽。当年他修为尚浅未能如愿,如今要摧毁这头孽畜的意志,不过举手之劳。 轰隆!又一道雷霆劈落。雷龙喷出大口鲜血,眼中闪过一丝屈辱。它缓缓闭眼,不再抵抗。 就在雷霆即将劈碎龙首的刹那,电光突然凝滞。赢宴皱眉望向下方,只见赢氏族人面露忧色却无人出手。他轻叹一声:念你初犯,自行了断吧。 雷龙猛然睁眼,周身爆发出刺目雷光。它的身躯瞬间暴涨百倍,化作顶天立地的雷霆巨魔。随着震**吼,蕴含着毁灭之力的魔拳轰碎虚空,直取赢宴。 倒是有些骨气。赢宴指尖轻点,一柄金芒万丈的神剑破空而出。剑光斩落的瞬间,天地仿佛被劈成两半。 嗤—— 神剑贯穿雷魔胸膛,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漫天雷屑消散于天地之间。 赢宴,你太歹毒了!一声怒吼炸响,青衣男子怒目圆睁瞪着赢宴。 我歹毒?赢宴讥诮地勾起嘴角,不过是让它死个明白,有何不可? 为何要杀雷龙?青年攥紧拳头追问。 省事。赢宴眼皮都懒得抬。 青年眼中寒芒闪烁,却哑口无言。 忽然人群分开,紫衣飘飘的星魂踱步而出。 雷龙虽凶残,终究是皇族妖兽。星魂语气平淡,岂容你说杀就杀。 赢宴眸光微动,深渊般的眼睛盯住星魂:你认得它? 不认得。星魂轻笑,就是看不顺眼。 赢宴露出玩味的笑容,既然说是皇族,那你报上它的名号,我好给它风光大葬——若它肯配合的话。 星魂一时语塞。这算哪门子要求? 不敢说?赢宴眼中失望一闪而过,看来在你心里,它也不过如此。 星魂怔住。这人竟拿他与雷龙相提并论? 随你怎么想。星魂别过脸去。 无趣。赢宴突然面露嫌恶,凌空虚握。雷龙身躯顿时扭曲膨胀,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围观者俱是心头震颤。赢氏子弟果然霸道,视妖族如草芥。 突然天地变色!赢宴猛地转头,只见雷光暴涌处,雷龙身躯节节暴涨,如山岳拔地而起,狂暴威压碾碎虚空。 破境成圣?!赢宴瞳孔骤缩。 漫天雷光中,硕大龙首缓缓抬起。那双充血的眼珠死死锁住赢宴,滔天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杀——!雷龙仰天长啸,声震九霄。万千妖兽闻之恸然,天地同悲。 赢宴眼神凌厉如刀,周身战意沸腾似火。眼前这头雷兽虽已具备堪比帝境强者的实力,但他依然毫无畏惧地选择了正面交锋。 他猛然向前踏出一步,整片虚空顿时掀起恐怖风暴。所经之处空间寸寸崩裂,发出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轰隆! 第181章 自寻死路! 天幕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赢宴挥出的拳锋裹挟着毁天灭地的风雷之力。刹那间,天地变色,恍若末日降临。 雷兽不甘示弱,利爪挥动间,一柄由雷霆凝聚而成的巨型长矛自九霄垂落。这道贯穿天地的雷光长矛势不可挡,直取赢宴要害。 锵—— 清脆的撞击声响彻云霄。赢宴纹丝不动地站在原地,冷峻的目光锁定雷兽。反观那庞然大物,身躯竟微微蜷曲,显然在方才的交锋中吃了暗亏。 雷兽发出震天咆哮,一道刺目的银色雷光骤然迸发。这道闪电快得匪夷所思,眨眼间已逼至赢宴面前。 嘶啦! 空间被撕裂出一道裂缝。雷光擦着赢宴面门掠过,带起一串血珠洒落长空。 赢宴眉头微蹙,身形急速后撤。就在此时,雷兽伤势痊愈,再次腾空而起,张牙舞爪地扑来。 自寻死路! 赢宴冷喝一声,脚下重重一踏。虚空震颤间,无数蕴含雷霆之力的风暴规则在他周身涌现,各种法则之力完美交融。 雷兽见状盘旋而起,周身雷光暴涨,万丈霞光将天地映照得通明透亮。霎时间,雷鸣震耳,两道遮天蔽日的身影悬于虚空,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随着两声怒吼同时响起,两道身影轰然相撞。雷兽与赢宴各自施展绝世杀招,恐怖的冲击波横扫八荒,连虚空中的古木都被连根拔起。 观战者纷纷退避三舍,生怕被这场惊天对决波及。 好可怕的实力!星魂仰望天际,目光灼灼地注视着那道如天神般的身影。紫金色神辉在他眼中流转,透着一股傲视群雄的气势。 这位赢氏天骄虽性情桀骜,但天赋确实冠绝妖域,无愧为荒寂星域最强势力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 此战,该见分晓了。 此刻的赢宴身披雷霆战甲,整个人沐浴在璀璨雷光之中,宛如九天雷神降世,气势磅礴不可一世。 他死死盯着对面那条遮天蔽日的雷蟒,双臂张开,狂暴的风暴之力在手臂上盘旋缠绕。他猛地踏前一步,双掌向前轰出,漫天风暴掌印呼啸而出,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雷蟒巨大的头颅微微低垂,发出一声震天龙吟。刹那间,它的身躯急剧变化,化作一条通体漆黑的蛟龙。坚硬的鳞片泛着暗红光芒,头顶三根狰狞的犄角,利爪划过虚空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这正是雷龙的看家本领——三叉戟变身。 此时的赢宴浑身散发着凌厉剑气,右手执剑,左手紧握三叉戟。人戟合一,宛如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势不可挡。 一声闷响震彻云霄。赢宴身形微晃,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色略显苍白。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向来所向披靡的他,这次竟遇到了棘手的对手。 赢宴暴喝一声,身形骤然消失。虚空中剑意暴涨,三叉戟破空刺出,空间剧烈震荡。一道耀眼剑芒贯穿长空,直取雷兽头颅。 噗嗤—— 三叉戟洞穿雷兽头颅,鲜血飞溅。庞大的身躯倒飞数百米,浑身血洞密布,气息迅速萎靡,转眼间便没了声息。 一旁的星魂目瞪口呆,望着那具巨大**,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此强大的蛟龙,竟连赢宴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斩杀,果然名不虚传。 不堪一击。赢宴轻描淡写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雷兽心中怒火中烧。它身为皇族后裔,岂是寻常圣兽可比?怎会如此轻易落败?但事实摆在眼前,它确实败在了赢宴手下。 你想怎样?赢宴转向雷蛇问道。 立刻放人,否则取你性命!雷蛇语气冰冷,周身戾气翻涌,显然动了真怒。 赢宴愣了一下,摇头道:不行。 不行?雷蛇眯起眼睛,杀意凛然。这家伙竟敢拒绝它的要求。 既然不肯臣服,那我只好亲自动手了。赢宴话音未落,手掌一挥。虚空中骤然凝聚出数道恐怖的雷霆之光,汇聚成一颗耀眼的雷球,照亮了整个天空。 雷龙之魂!赢宴一声低喝,只见雷球表面骤然浮现出一条巨大的雷龙虚影。那龙影蜿蜒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声,连周围的空间都随之震颤。 星魂瞳孔猛然紧缩,此刻才恍然大悟——难怪赢宴方才如此从容,原来早已掌握了雷龙之魂的力量。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龙吟,雷球轰然炸裂。耀眼的雷光瞬间充斥整片天空,刺得星魂双目生疼。恍惚间,他看到那条雷龙径直钻入雷蟒腹中。 雷龙周身迸发出毁天灭地的雷霆之力,所经之处尽数湮灭。不仅雷蟒当场灰飞烟灭,就连后方数千米范围内的土地都被夷为平地。 这究竟是什么神通?星魂心神剧震,如此恐怖的威力简直闻所未闻。 赢宴却神色如常地望向星魂,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施为。远处传来雷兽与雷蟒垂死的哀嚎,但终究难逃消亡的命运。 随着一声闷响,雷兽的头颅轰然爆裂。赢宴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难掩震惊——堂堂圣兽竟被如此轻易诛杀? 两人目光交汇时,赢宴展颜笑道:久仰阁下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了。星魂含笑回应,余光忽然瞥见完好无损的祭坛,不禁心生疑虑。 赢宴顺着他的视线解释道:此处乃先皇所封禁之地。说来当年太荒城主曾在此驻足,言道雷兽尚需磨砺...... 这祭坛材质特殊,可隔绝外界灵力波动。见星魂若有所思,赢宴继续道:除非遇到天人九层境的强者,否则绝无可能破坏封印。 星魂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他原以为这次凶多吉少,没想到赢宴竟帮他化解了危机。 我该怎么离开这里?星魂问道。 赢宴指了指前方的石门:从那里就能出去。说完便迈步朝远处走去,看样子准备离开。 等一下。星魂突然叫住他。赢宴挑眉转身:还有事? 星魂直视赢宴,认真道:你应该知道我和阴阳学宫的恩怨。你救了我,他们必定追查,你打算怎么应对?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阴阳学宫虽是顶尖势力,但并非无法抗衡,只不过代价大了些。 星魂有些意外,没想到赢宴会这么说,看来他对阴阳学宫颇为忌惮。 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保证不泄露今日之事。赢宴盯着星魂。星魂目光闪烁,陷入沉思。 过了片刻,星魂猛然抬头,坚定道:我发誓绝不透露今日之事,哪怕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赢宴眼中精光一闪,心想此人倒有胆识,值得结交。他笑道:那就合作愉快了! 合作愉快!星魂爽朗一笑,心里却充满疑惑:赢宴态度为何突然转变? 两人又交谈许久。直到离开赢氏府邸,星魂仍觉得蹊跷,总觉得自己被算计了......赢宴站在门前目送他离去,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似乎在谋划什么。 片刻后,赢宴推门进屋。床榻上盘坐着的身影缓缓睁眼,露出一张俊美面容——赫然是星魂。 和那老家伙谈妥了?星魂淡淡问道。 嗯,他已经知道我与阴阳学宫的过节,愿意联手对付他们。赢宴点头道。 星魂轻抚古琴,指尖流淌出空灵琴音,如春风拂面般柔和。 好曲!赢宴赞叹着,看向星魂的目光愈发欣赏。 星魂抬眼问道:现在该你兑现承诺了吧? 赢宴会意,取出一枚玉简递过去:这是分神法秘籍。 星魂接过玉简,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分神法是炼魔宗的至高秘术,传说修成后可化身万千,战力无穷,在同境界中无人能敌,堪称逆天**。 作为魔道修士,这门**对星魂再合适不过。若能练成,他的实力必将突飞猛进,直逼天人九层巅峰。 赢宴见星魂收起玉简,转身欲走,却又突然停下脚步: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你觉得呢?星魂挑眉反问。 你不敢杀我!赢宴怒目而视,语气中带着愤怒。 星魂冷笑一声:你以为凭我一人之力就能灭了阴阳学宫?别忘了那里还有太圣真君坐镇,更有数位超越天人的存在,说不定还藏着更厉害的老怪物。 赢宴脸色微变,确实,阴阳学宫底蕴深厚,不是一个人能撼动的。 但你不一样,星魂眼中寒光一闪,你是赢家嫡系,杀了你,赢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原来你早有预谋!赢宴瞳孔骤缩,这才明白自己才是真正的目标。 星魂露出诡异的笑容。他当然不会独自对抗阴阳学宫,借赢家之手才是上策。 你到底想干什么?赢宴厉声质问。 星魂没有回答,抬手一挥,强大的规则之力瞬间笼罩整个院落。赢宴只觉脑中轰鸣,意识顿时模糊。 一道燃烧着烈焰的伟岸虚影出现在赢宴身旁,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星魂满意地笑了。东皇太一留下的这道残念果然不凡,即便只是一缕,也能轻易控制圣境以下的修士。 虚影猛然出拳,狂暴的雷霆之力轰在赢宴胸口。随着骨骼碎裂的声音,赢宴口吐鲜血,痛苦地抽搐着。 星魂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他本不愿**,但若**无奈,下手也绝不会犹豫。 赢氏绝不会放过你!只要我一死,赢氏立刻就会知晓,到时候他们必定倾尽全力**你,你插翅难逃!赢宴声嘶力竭地吼道,语气里透着几分癫狂。 星魂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你现在就可以试试看。如果赢氏知道我在阴阳山,或者听说阴阳山出现了一位神秘女子,你觉得他们会有什么反应? 第182章 这种无力感,令他心如刀绞。 这番话一出,赢宴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骇。这家伙疯了吗?竟敢说出这种话!阴阳山的秘密岂是寻常势力能知晓的?一旦传出去,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卑鄙!果然是一路货色!赢宴咬牙切齿,眼中恨意滔天,仿佛要将星魂生吞活剥。 多谢夸奖。星魂微笑颔首,心里却暗自冷笑。若不是顾忌暴露自己秦王府的身份,他早就杀了赢宴,哪还会浪费口舌? 滚吧。星魂挥了挥手,既然赢宴已经选择与他合作,便再无利用价值。 赢宴一愣,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杀我? 你还不配让我动手。星魂语气淡漠。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却又无可奈何。星魂的话直白而残酷,却让他更加绝望。他与星魂之间的差距,早已无法跨越。星魂可以轻易碾压他,而他,却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无力感,令他心如刀绞。 赢宴深吸一口气,低着头缓缓转身,一步步朝院外走去。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总有一天,我会变得更强,洗刷今日之辱! 就在赢宴踏出院门的瞬间,星魂目光陡然一凝,一道紫金色光芒骤然射入赢宴眼中。赢宴身形一滞,眼神瞬间空洞,仿佛失去了魂魄。 下一刻,星魂的神识侵入赢宴脑海,迅速读取他的记忆。片刻后,星魂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原本还在思索如何引赢氏上钩,如今却有了一个绝妙的计划。赢宴身为赢氏少主,在阴阳学宫地位尊崇,必然能联系到赢氏其他核心人物。他只需让赢宴信以为真——阴阳神珠就在他手中。 一旦赢宴信以为真,必定会派人前来查探。届时,赢氏精锐齐聚阴阳山,而星魂只需守株待兔,将他们一网打尽,再趁机夺取神珠…… 星魂脑中飞快盘算着计划细节,不一会儿,他脸上突然露出灿烂笑容,心想:这事十拿九稳! 赢宴,路上小心!星魂望着赢宴远去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此刻他心情好得不得了。 阴阳山腹地,几个年轻人站在山顶,全都伸长脖子往远处张望,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他们都是赢家派来历练的子弟。 听说阴阳山里藏着阴阳玄光,是天地灵气所化,对练武之人好处多多。咱们这趟不仅要拿到阴阳神珠,还得把玄光也弄到手! 穿青衣服的年轻人嗓门洪亮,话里透着期待。他们来阴阳学宫修炼,就是为了变强,成为阴阳仙宫的顶梁柱。 神珠要紧,玄光更是宝贝。有了神珠能修炼阴阳秘术,得了玄光修炼速度能翻倍,这两样少一样都不行。蓝衣青年接话道。 他们都是赢家嫡系,在族里地位尊贵。 ......不知道大哥他们到哪儿了?有人问。 他们比咱们早出发,估计早进深山了。别管他们,咱们直接追上去就是。青衣青年摸着下巴说。 大伙儿齐声答应。往前看,一条弯弯曲曲的山路伸向远方,像羊肠似的又细又长。 就顺着这条路走吧。有人建议。 正好我也没爬过山,要不一块儿?另一个人搭腔。 其他人互相看看,纷纷点头。一个人走多没意思,结伴上山才热闹。 一行人踏上小路,空气顿时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都绷着脸,看来这山路没看上去那么轻松。 没多久,他们走到山路尽头。眼前突然出现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大门上两个大字透着古老沧桑的气息。 阴阳山,总算到了!有人激动大喊,满脸兴奋。终于要进去了吗? 其他人眼里也燃起熊熊火焰。阴阳山是阴阳仙宫最神圣的地方,传说里头藏着无数机缘。多少天才在这里得到过惊天奇遇! 阴阳神珠、阴阳玄光,都该是咱们赢家的!青衣青年目光坚定,猛地向前跨出一步。 然而下一秒,他的表情骤然凝固,整个人僵在原地。一股刺骨寒意席卷全身,血液仿佛冻结般停滞流动,死亡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令他喘不过气来。 这...怎么可能?青衣男子艰难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白衣青年。明明刚才还在身侧,怎么转眼就拦在了前方? 其他人察觉到异样,神色骤变,迅速朝这边赶来。 你干了什么?赢宴盯着被冰封的青衣男子,眼神冰冷地质问,隐约感觉自己中了圈套。 干了什么?星魂讥讽地勾起嘴角,你们赢氏果然卑鄙,专挑人虚弱时下手,也配称皇族? 胡言乱语!赢宴怒喝,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装糊涂?星魂笑意更深,似乎早料到他会否认。只见他指尖微曲,掌心泛起黑色雾气,随着手臂舒展,魔气翻涌间掀起阵阵狂风。 见到这熟悉的魔气,赢宴瞳孔猛然收缩,心跳骤然加速。 果然是你!他咬牙切齿,杀意沸腾。虽然当日未亲眼所见,但那白衣青年的样貌他记得清清楚楚,此刻一眼就认出了星魂。 这人竟敢回来送死? 星魂玩味地挑眉:既然认出来了,那就受死吧!话音未落,他凌空而起,滔天魔气化作巨掌,裹挟着毁灭之力轰向赢宴。 死亡气息扑面而来的瞬间,赢宴灵魂都在战栗。 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响,赢宴面如金纸倒飞出去,双腿不住颤抖,显然遭受重创。 大公子!众人慌忙上前搀扶,只见赢宴嘴唇发紫,面无血色,冷汗涔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 快救大公子!随从们惊慌失措地连声呼喊。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赢宴抱着脑袋跌坐在地,眼中满是惊恐,整个人像发疯似的拼命摇头,嘴里不断发出痛苦的**。 混账!几名赢氏子弟脸色铁青,怒火中烧。竟有人敢对他们的大公子下此毒手,简直胆大包天。 大公子到底碰上了什么?有人眉头紧锁。 此人实力深不可测,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另一人压低声音道。他们与赢宴修为相仿,却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对方的境界远超他们。只要那人愿意,随时都能取他们性命。此刻几人心中涌起悔意,早知不该贪图阴阳神珠和阴阳玄光。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当务之急是尽快找到阴阳玄光。 不惜一切代价,抢回阴阳神珠!赢宴突然嘶吼出声,声音沙哑中透着刻骨恨意。他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若不是有人及时相救,早就命丧黄泉了。 星魂凌空而立,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这就是阴谋的魅力——让人防不胜防。各大势力为争夺神兵,必定会派出更强的高手。但他们万万没想到,阴阳山脉内危机四伏,即便是天人三层境巅峰强者,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星魂正是利用这点设下圈套,借阴阳山脉的天险将所有人困在此地,来个瓮中捉鳖,永绝后患。 只见他手臂一挥,耀眼的光芒瞬间凝聚成一杆寒气逼人的长枪——正是传说中的圣器天人枪。此枪威力无穷,哪怕天人六层境强者被刺中,也难逃一死。 星魂持枪指向赢宴咽喉,冷声道:交出阴阳神珠,饶你不死! 做梦!赢宴咬牙切齿。就算他不要命,父亲也绝不会允许他做出这等蠢事。 星魂眼中寒光一闪:既然你找死,那就送你上路! 天人枪猛然震颤,周围空间仿佛凝固。只听的一声轻响,一滴鲜血溅在雪地上。那名赢氏子弟身体突然僵直,随即地炸成碎片,尸骨无存。 你......赢宴瞳孔骤缩,满脸骇然。这家伙简直不是人类——杀伐果决,冷酷无情,活脱脱一台杀戮机器,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问你一次,阴阳神珠在哪儿?星魂的声音冷得像冰。 赢宴身子一抖,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变得坚决起来。他咬着牙说:别做梦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我爹绝不会放过你! 你还要怎样?赢宴脸色变了又变,厉声喝道。 星魂手中的天人枪泛着诡异的血光,枪身上缠绕着令人胆寒的雷电:我说得够清楚了——阴阳神珠的下落。 别欺人太甚!赢宴死死瞪着星魂,他身边四个同伴也都露出凶相,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星魂冷笑:自己没本事,倒怪别人欺负你?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话音未落,天人枪猛然刺出。霎时间飞沙走石,整片空间都扭曲变形,仿佛变成了修罗场。 赢宴瞳孔骤缩,突然狞笑起来:既然你找死,那就一起下地狱吧!我做鬼也要缠着你! 只见他双眼迸出两道黑光,周身腾起黑雾化作铠甲。他凌空一拳轰出,竟打得空间震颤。 轰—— 天人枪虽然刺穿了黑影,但那道拳劲丝毫未减,排山倒海般朝星魂压来。 星魂连退数百步,胸口发闷,嘴角渗出血丝。他暗自心惊:这家伙的肉身竟强悍至此! 就这点本事?赢宴邪笑着抹去嘴角血迹,你确实有两下子,可惜还差得远呢! 星魂一言不发,突然腾空而起。天人枪化作漫天枪影,如蛟龙出海般扑向赢宴。 赢宴慌忙后退,可那些枪影却像长了眼睛似的紧追不舍,逼得他狼狈不堪。 **!真当本殿下拿你没办法?赢宴暴怒大喝,猛然拍出一掌。霎时间天地变色,一道恐怖掌印撕裂虚空,直欲碾碎漫天枪影。 谁知星魂根本不给喘息之机,周身剑气暴涨,一道寒芒破空而至,瞬间洞穿赢宴右肩。鲜血飞溅间,赢宴痛呼出声,身旁四名随从慌忙出手相阻。 第183章 不可能!你如何躲过 轰轰轰! 数道狂暴气劲轰在星魂身上,却见他衣袍翻飞如浪,周身剑意冲霄。层层罡气屏障凭空显现,任尔攻势如潮,皆被绞作齑粉。 尔等也配与我为敌?星魂冷叱一声,天人枪舞动间华光耀世。凛冽杀机扑面而来,赢氏众人顿觉如坠冰窟,竟生出逃命之念。 待要转身遁走,却骇然发觉星魂身影早已消失无踪。 虚空中,赢宴面如金纸,黑袍猎猎。一柄银弓悬于身前,弓弦震颤间凝聚出毁天灭地的箭势。随着弓弦松开,箭光所过之处空间崩塌,万物湮灭。 嗤—— 箭矢破空之声未绝,忽有金色天火自九霄垂落。烈焰焚天中,箭矢化作火海,隐约传来凄厉哀嚎。 可恶!赢宴赤目望天,面容扭曲。他引以为傲的杀招,竟被对方轻易化解。 这就是你的底牌?淡漠话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赢宴浑身剧震,回首只见星魂负手而立,正居高临下俯视着他。 不可能!你如何躲过...... 你的魂力对付常人尚可。星魂眼中寒芒乍现,在我面前,不过儿戏。话音未落,身影已消散于虚空。 赢宴瞳孔骤缩,死亡阴影笼罩心头。他疯狂掐诀,无数魔影自虚空涌现。这些缠绕着诡异魔光的黑影遮天蔽日,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使者。 空间微微震动,无数道恐怖的魔影如潮水般涌向星魂。这些魔影个个都散发着天人境界的威压,气势汹汹,宛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一声巨响震彻天地。星魂手握长矛凌空劈下,一道横贯虚空的戟芒骤然闪现。戟芒上流转着璀璨的星辰光辉,所过之处万物尽毁,势不可挡。 漫天魔影接连爆裂,化作团团黑雾消散。 星魂手腕一抖,天人枪破空而出。枪尖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所到之处魔气溃散,连空间都在剧烈震颤,似乎承受不住这一枪的威力。 赢宴面色阴沉如水,眼中满是懊悔。他后悔方才没有先抓住那个女孩,如今已酿成大错。 既然如此,就让她陪葬吧!赢宴冷喝一声,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双手结印,一尊尊狰狞的魔鬼雕像虚影从他体内走出,将星魂团团围住。 星魂神色从容,周身环绕着玄妙的空间法则。他身形如风般飘忽不定,目光投向下方某处,一步踏出。那片空间顿时剧烈震动,数道雷霆劈在他身上,却只在皮肤上留下些许焦痕。 赢宴眉头一皱,居然还精通空间之力? 好强的肉身。赢宴暗自思忖,难怪此人能越级而战,果然名不虚传。 不过,这还不够。赢宴冷笑,指尖轻点。无数漆黑触手如毒蛇般激射而出,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这些触手瞬间缠上星魂的身体。任凭星魂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赢宴露出残忍的笑容,这些触手蕴含剧毒,沾之即死。 赢宴左手一握,触手猛然收紧,将星魂拉到面前。 嗤——毒液喷溅在星魂身上,立刻响起腐蚀的声音。星魂闷哼一声,感觉**正在侵蚀五脏六腑,身体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 赢宴讥讽地勾起嘴角:滋味如何? 爽得很。星魂咧嘴一笑,脸上泛起诡异的红晕,俊美的面容更添几分邪魅,宛如一尊魔神降世。 你说什么?赢宴愣了一下,眼中骤然迸发出凌厉杀机。这个家伙,竟敢出言讥讽他? 嗤——破空声骤然响起,星魂手中的长矛突然刺出,璀璨星光瞬间贯穿赢宴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将他胸前的衣袍染得猩红刺目。 赢宴面容僵硬,瞳孔急剧收缩。他难以置信地望着胸前汩汩流血的伤口,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败得如此彻底,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我说......你的味道真是妙极了!星魂嘴角噙着冷笑,右手猛然发力。长矛深深扎进赢宴肩胛,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颤抖,整张脸都扭曲变形,仿佛正在承受酷刑。 找死!观战的天人强者们勃然大怒。他们本不屑与这等蝼蚁计较,但此刻已被彻底激怒。其中一位灰袍老者凌空踏步,滔天魔气席卷而出。他抬手间幻化出无数魔爪,铺天盖地朝星魂笼罩而去。 轰!轰!轰!三声爆响过后,星魂的身躯当场炸裂,连半点残渣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赢宴呆立原地,眼神空洞。那个不可一世的对手,就这么灰飞烟灭了?他不甘心地反复确认,最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星魂确实已经形神俱灭。 周围的天人强者们神色渐缓,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淡漠。对他们而言,星魂的生死根本不值一提。等完成少主交代的任务离开此界,自然会有人接替他的位置。 悲惨的命运早已注定,我不过是推了一把。赢宴喃喃自语。他的身体缓缓浮空,周身魔气翻涌。随着漫天魔意汇聚,他的气质愈发妖异,尤其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更添几分邪魅。 当赢宴闭目凝神时,整片天穹都被狂暴的魔云笼罩。一座千丈高的黑色山岳凭空显现,山巅矗立着古老的宫殿,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赢宴双手结印于腹前,口中吐出玄奥音律。随着音节跳动,黑**气在空中交织,凝成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剑身布满诡异纹路,每道花纹都散发着刺骨寒意,令人望而生畏。 他猛然睁眼,两道黑芒自瞳孔迸射,直贯剑身。魔剑剧烈震颤间,滔天魔气化作黑色洪流,以迅雷之势扑向星魂。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星魂只觉神魂战栗,却在这生死关头燃起熊熊战意。 丹田内龙蛋突然震动,圣洁金光如流水般覆盖全身。眉心灵光乍现,小焚天蚕化作金蛇腾空,引动天地异变。霎时雷云翻涌,万丈雷霆如瀑布倾泻,将赢宴吞没在雷海之中。 轰隆! 赢宴在雷光中怒吼,周身浮现黑色光轮。他面目扭曲地硬抗天罚,却始终固守原地。这时黑影闪动,有人持刃逼近。赢宴眼中魔气暴涨,黑雾瞬间化作囚笼将那人禁锢。 呃啊——囚笼中传出骨骼爆裂声,那人痛苦挣扎却无法挣脱。 魔神之躯岂是你能抗衡?赢宴冷眼看着昔日叛徒,当年背主之时,就该想到今日。 我没有!你别听外人瞎说,都是他们在造谣诬陷我!那人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语气里满是愤恨与不甘。 赢宴闻言眼神骤然一紧,静默半晌才缓缓开口:当年可是你亲手把我推进火坑的。 我付出那么大代价就是为了护着你啊!那人急忙辩解。虽说当初并非存心,但他确实亏欠了赢宴。他知道儿子心里苦,宁可自己扛下所有也不愿看赢宴坠入绝望深渊。 可谁能想到,赢宴竟参透了天道玄机,修为暴涨到如此骇人境地,这才酿成今日局面。 鬼话连篇!既然敢违抗我的旨意,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就算当初你是无心之失,现在也必须以命相抵!赢宴字字如冰。 那人顿时浑身僵直,眼底泛起死灰——今天怕是难逃一劫了。 轰—— 九天雷暴愈发狂暴,粗壮的紫电撕开云层,威压震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不少魔修已经面色紫胀跪倒在地,嘴角溢血,像煮熟的虾米般蜷缩着身子。 星魂只觉得陷入雷池炼狱,浑身力量都被压制。数道天雷接连劈在他身上,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可这具肉身实在强悍,饶是天罚加身也未能立即将他摧毁。 倒是块硬骨头。远处那人讥诮地勾起嘴角。按理说这等雷劫之下,除非身负逆天血脉,否则绝无生还可能。可眼前这家伙居然还在硬撑,着实古怪。 他没注意到,星魂眼中正迸发出妖异的紫金色光芒,恍若凶兽觉醒。 轰隆! 又一道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雷球在空中凝聚,这一击足以让涅盘境强者灰飞烟灭。 该结束了。那人冷笑着屈指一弹,雷球朝着赢宴当头砸下。 轰隆一声巨响,赢宴站立的地方突然炸开,狂暴的雷光席卷四方,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烟尘渐渐散去,地面上只留下一片焦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赢宴的身影却消失了,像是被雷电劈得灰飞烟灭。 废物。那人轻蔑地瞥了眼焦黑的土地,正要转身离去,突然浑身一颤。虚空中传来令人战栗的灵魂波动,让他脸色骤变。 废墟中,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升起,正是赢宴。 这不可能!那人瞪大眼睛,那可是天人之力! 赢宴冷冷注视着他:你从一开始就想拿我当垫脚石。 胡说什么!那人声音发紧,额头渗出冷汗。 放心,我现在还不会杀你。赢宴嘴角勾起冷笑,但你已经越界了。 那人慌忙后退:你敢! 试试?赢宴仰头望天,眼中星光流转。随着古老咒语响起,天地灵气疯狂汇聚,刺骨寒意瞬间笼罩四周。 无数剑纹在虚空浮现,组成璀璨剑阵。赢宴抬手一挥,漫天剑雨倾泻而下,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撕裂灵魂的力量。 啊啊啊——那人在地上翻滚,浑身血肉模糊。 住手!银甲男子破空而来,周身闪耀着圣洁光芒。天羽子怒视赢宴:你活腻了! 赢宴斜睨着天羽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装什么清高?你和他们不过是一路货色。天羽子面色骤沉,厉声道:既然你找死,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天羽子猛然前踏,银袍翻飞间双掌连拍。漫天银辉如星河倾泻,将赢宴周身空间尽数封锁。那璀璨流光中暗藏杀机,每一道掌印都足以摧山裂石。 第184章 堂堂天人境巅峰强者,竟会败在一个赢氏后辈手里? 赢宴眼中寒芒乍现,脚下雷纹骤起。只见他凌空虚踏,万千雷蛇自九霄垂落,与银色掌印轰然相撞。爆鸣声震耳欲聋,迸溅的雷火化作飓风倒卷,逼得天羽子衣袖猎猎作响。 岂有此理!天羽子面容扭曲。他堂堂巅峰强者竟被三层境修士逼退,此事若传出去岂非贻笑大方?念及此,他手中银枪倏然显现,枪身缠绕的雷光与天际乌云遥相呼应。 随着一声暴喝,天羽子周身紫电暴涨。无数雷蛇盘绕成甲,将他衬得宛若雷部神将。银枪所指之处,万钧雷霆化作怒龙扑噬,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焦灼气息。 赢宴却**。当毁灭性的雷光临身刹那,他周身骤然浮现万千剑气。这些剑气细若游丝却锋锐无匹,将狂暴雷霆寸寸绞碎,最终消弭于无形。 就这点本事?赢宴戟指轻弹,战戟嗡鸣声中,一尊雷光凝聚的巨神拔地而起。这巨人足踏虚空,每一步都震得云层溃散,手中雷戟更是引动九天霹雳。 战戟破空时,整片苍穹都为之震颤。那道撕裂长空的戟芒后发先至,裹挟着令天地变色的威势直取天羽子咽喉。 狂暴的力量炸裂开来,天羽子面色骤然煞白,嘴角渗出血丝,整个人被震退数十米才勉强站稳,脸色难看到极点。 天羽子,你输了。赢宴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傲然。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天羽子心头炸响。他居然...败了? 堂堂天人境巅峰强者,竟会败在一个赢氏后辈手里? 这一战不仅颜面扫地,更是输得体无完肤。 他抬头望向半空中那道英挺身影,眼中神色复杂难明。这就是赢氏一族的天骄吗? 赢氏的崛起必将开创一个新时代,而他这个所谓的前辈,在对方面前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恍惚间,天羽子感觉自己已然垂垂老矣,再也追不上这些年轻人的脚步。 而赢宴正值盛年,他...还有机会吗? 赢宴并未多看他一眼,转身带着一队披甲士兵继续前行。这些精锐战士目光坚毅,身姿如标枪般挺拔,宛如出鞘利刃般锋芒毕露。 他们都是禹城守军中的佼佼者,誓死扞卫这座古城的安宁。在他们心中,禹城永远属于它的子民。 都警醒些,这里是禹山腹地,危机四伏。遇事不可莽撞,必须听令行事。赢宴沉声叮嘱。这些士兵虽经严格选拔,终究缺乏实战经验。 遵命!众将士齐声应和,随即分散行动。 天羽子凝视着那道远去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赢宴虽然狂傲,但实力确实惊人,即便在各大世家的年轻一辈中也是翘楚。 他的目光转向星魂和云中君,眼神陡然转冷: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招惹赢宴! 天羽子暗自懊恼。本想借刀**,岂料赢宴实力远超预期,一招就将他击退。计划彻底落空。 望着战戟,他眼中交织着嫉妒、愤怒与不甘。为何赢氏能出此等妖孽?难道他这个天人境巅峰,当真已经老朽? 万千思绪在心头翻涌,天羽子一时陷入茫然。 密林深处,赢宴与星魂突然停下脚步,神色凝重。 公子,现在如何是好?云中君低声问道。 赢宴皱了皱眉,轻声嘀咕:怪事,按理说咱们早该到遗迹入口了,怎么偏了这么远? 会不会是中了幻术?星魂提出疑问。 有可能。赢宴点头。 两人转向右侧前进。星魂突然停下脚步,惊讶地说:这里有打斗痕迹,看样子刚发生不久。 过去瞧瞧。赢宴说着加快脚步。很快,他们来到一片被彻底摧毁的废墟前,环顾四周后脸色更加凝重。 公子,咱们好像迷路了。云中君苦着脸说。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不少激烈打斗的痕迹,显然不是普通冲突,很可能是大人物之间的争斗。 赢宴眉头紧锁。他们明明是从东北方向往西南走,按说早该到达目的地了。 这片废墟不对劲。星魂盯着前方堆积如山的乱石。这些石块几乎把整片树林都掩埋了,要不是他感知敏锐,根本发现不了这里曾发生过惊天大战。 废墟里藏着阵法。星魂突然说道,惊得云中君瞪大眼睛。 星魂指着左侧较矮的石堆:这些石块上的剑痕和之前战场很像,排列组合起来正好构成某种图案,应该就是阵法。 这阵法不简单。赢宴仔细观察后说。 星魂点头,蕴含着一丝特殊规则,肯定是高人布下的。 赢宴眼前一亮:那咱们破坏阵法,说不定能引出幕后之人。 说完他抬手一挥,紫金色光芒瞬间笼罩石堆,如同烈焰般将石块烧成灰烬。但废墟依旧死气沉沉,毫无反应。 看来这阵法不只是用来杀敌,还有其他用途。星魂低声分析。 赢宴眼中精光一闪:这么说,只有找到布阵之人才能**了。 布阵之人?星魂愣了一下,除了赢氏皇族,九州圣城还有哪个势力有这等本事? “不记得了?”赢宴似笑非笑地瞥向星魂。 “您指的是……”星魂表情骤然凝固,瞳孔猛地一缩,脑中突然浮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他心头一震,隐约觉得那人或许是赢氏某位隐世不出的老祖,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赢氏皇族传承久远,底蕴深厚,怎会连这种寻常的杀阵都布置不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当今九州顶尖势力中,还藏着这般可怕的人物,他们一直在暗中蛰伏。 “依我看,那人很快就会出现了。”赢宴语气平淡,嘴角却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仿佛早已料定一切。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朝着某个方向疾掠而去。 望着赢宴远去的背影,星魂心头狠狠一颤——难道公子早就算准了对方会现身,故意引他过来? 这也太坑人了! 星魂甩了甩头,压下杂念,迅速跟上赢宴。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 数百丈的高空中,一只巨大的鸟影振翅翱翔,双翼掀起狂暴飓风,仿佛要将整片天空遮蔽,威势惊人。 那巨鸟虚影猛然俯冲而下,转瞬间便落至低空。这正是赢氏皇族的骄傲——赢氏鲲鹏。而此刻,赢宴正立于其背上,御风而行。 “赢宴!”一声洪亮的喝喊震彻云霄。 赢宴抬眼望去,前方是一座巍峨山脉,山间黑雾缭绕,化作无数狰狞凶兽的形态,张牙舞爪,嘶吼不断,令人毛骨悚然。 赢宴眯了眯眼,低声道:“看来,你比我想的还要心急。” “哈哈哈!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想活着离开!我要将你抽筋剥皮,炼成傀儡!”粗犷的笑声响彻天际,一道魁梧身影自远处暴射而来,周身妖力澎湃,宛如烈日当空,耀眼夺目。 星魂定睛一看,那男子约莫三十岁上下,面容粗犷却棱角分明,眉宇间透着阳刚之气。他身披宽松白衣,肌肉线条流畅,浑身散发着惊人的爆发力。 最让星魂在意的是,此人血脉中涌动着霸道无匹的力量,每一次呼吸都仿佛能引动天**颤,举手投足间尽是毁灭之势。 这绝对是个狠角色,实力深不可测。 “赢宴,你逃不掉了,乖乖受死吧!”魁梧男子居高临下,语气嚣张至极,俨然胜券在握。 “受死?”赢宴冷笑一声,目光如冰,“你也配?” 魁梧壮汉闻言眼中寒光一闪,厉声道:不知死活!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下坠,右手一抖,一柄通体乌黑的长棍已然在手。棍身上铭刻着奇异纹路,泛着幽幽冷光。 霎时间,长棍迸发出耀眼华彩,滔天魔气席卷四方,在虚空中掀起肃杀狂风。 随着壮汉手臂挥动,黑色长棍划破长空,无数棍影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汇聚成一条魔刀长河,裹挟着毁灭之力轰然斩落。 咚、咚、咚的沉重脚步声回荡天际。赢宴挺立原地,周身雷霆交织,化作一副雷霆战甲。漫天雷光笼罩下,宛如一尊雷电巨神。 他目光如电,面容刚毅,带着不容**的威严。一拳轰出,点点星光凝聚成巨大陨星,碾碎虚空呼啸而去。 巨响中,陨星与棍影激烈碰撞,空间为之震颤。长棍上魔光大盛,竟生生撕裂陨星继续斩落。 爆响不绝于耳,最终棍影与陨星同时崩碎,狂暴余波席卷四方。 赢宴眉梢微动,对手倒有几分能耐。 赢宴纵身跃起,一声暴喝:大日印! 熊熊烈焰化作烈日当空,将天地映照得通明。赢宴双掌推出,两轮火盘挟着焚天热浪绞杀而去。 雕虫小技。壮汉冷笑,猛然跺脚:八荒狱! 天**荡间,无数囚牢拔地而起,如铜墙铁壁封锁八方,将烈焰尽数囚禁。 好强的领域!远处观战的星魂瞳孔剧震。这些囚牢竟是由多重领域构成,威能堪比神器。 此刻赢宴被困在**囚牢中,显得格外渺小。壮汉傲然俯视,讥诮道:没想到你也悟出了领域。 赢宴眼中精光一闪:领域,你终于踏入帝境了。这个壮硕汉子在帝境巅峰卡了整整二十年,今日竟能突破桎梏,当真好运道。 既入帝境,你便认命罢。领域神色淡漠地望向赢宴,语气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他眼里,赢宴已是笼中困兽,掀不起什么风浪。 那就看看谁先倒下。赢宴话音未落,指尖已迸发出万千剑芒。凌厉的剑气撕开囚笼,铺天盖地朝领域袭去。 领域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冷哼:确有长进,可惜还不够看!手中长棍往下一杵,漫天金环瞬间结成大阵,将赢宴困在其中。 第185章 不可能! 赢宴一声断喝,剑光穿透法阵。金色光环接连爆碎,阵法土崩瓦解。 紫光暴涨间,赢宴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领域头顶。一掌压下,空间扭曲,毁灭性的雷光倾泻而下。 领域不屑抬掌相迎,却在双掌相接的刹那面色骤变。伴随着骨裂声,他的手臂竟渗出鲜血。 不可能!领域心中大震。他堂堂帝境强者,怎会被一个天人九重所伤? 赢宴攻势不减,如狂狮扑击。漫天雷霆轰落,领域吐血倒飞,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赢宴衣袍猎猎,周身剑气冲霄。这一刻,他恍若剑仙临世,锋芒毕露。 赢宴猛然踏步向前,整片空间都剧烈震动起来。一道粗壮如龙的剑光破空而出,瞬间贯穿虚空,重重劈在铁塔般壮硕的男子胸口。那男子面容扭曲,身上顿时布满密密麻麻的伤口,仿佛被万剑穿身。 魁梧男子踉跄后退,脸色煞白。他死死盯着对面的身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方才那一剑之威,简直堪称绝世剑法。他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招。 赢宴冷喝一声,身形如电闪般逼近。拳风呼啸间,整片天空都在震颤,似乎随时会被这一拳撕裂。 魁梧男子瞳孔骤缩,周身灵气疯狂翻涌。无数玄奥的符文缠绕在黝黑长棍上,带着莫测威能横扫而出。棍影过处,空间竟出现细密裂纹。 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中,两人同时暴退。 赢宴稳住身形,眼中寒光乍现。他凌空虚抓,漫天灵气瞬间凝聚成遮天巨掌,朝着对手轰然压下。掌印所过之处,万物湮灭。 但那魁梧男子绝非等闲之辈。他长棍横扫,天地为之色变。虚空在棍影下寸寸崩塌,与那遮天掌印狠狠相撞。 轰隆隆—— 连绵不绝的爆响声中,火星四溅。两人的攻势都狂暴至极,所过之处摧枯拉朽。 咚!咚!咚! 赢宴身形如鬼似魅,转瞬间已逼至对手身前。又是一拳轰出,整片空间都在扭曲震颤。 魁梧男子心头警兆大作。他眼中凶光暴涨,双手紧握长棍。耀眼的金光自体内迸发,一道撕裂虚空的枪影带着毁天灭地之势直刺赢宴。 赢宴右腿前踏,身形骤然加速。他单手扣住长棍末端,左掌推出排山倒海般的劲力,宛如远古凶兽扑向对手。 魁梧男子手臂扭曲变形,整个人如炮弹般倒飞出去,在地上砸出巨大深坑。 围观者无不倒吸凉气。这等强横肉身,简直无懈可击。 远处的星魂也投来赞许的目光。这赢宴虽然性情孤傲,但确实有傲视群雄的资本。若非实力超群,怎敢独闯天龙卫大营? 还要继续么?赢宴居高临下地望着坑中的魁梧男子,语气淡漠。 魁梧壮汉抹去嘴角血渍,踉跄着直起身子,眼神却愈发阴鸷。他万万没想到会败给区区天人四重的对手,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作为真龙卫的一员,今日竟栽在天人三重的小辈手里。此事若传回卫所,他颜面何存?必须设法扭转局面,挽回尊严。 愿赌服输,我等甘愿归顺。魁梧汉子冲赢宴抱拳,语气仍带着三分倨傲,仿佛即便俯首称臣,也掩不住骨子里的傲气。 赢宴剑眉一挑,厉声道:谁稀罕你们归顺? 汉子面色骤变,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既然要取我性命,尽管动手。说罢扑通跪地,眼中光彩尽失,俨然放弃抵抗——他心知再挣扎也是徒劳。 赢宴神色微动,视线转向远处鳞次栉比的木屋群。最高处的屋檐上,蜷坐着个黑袍驼背老人。老人双目似闭非闭,混浊的眼珠藏在褶皱里,宛如打盹的老猫般不起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无形涟漪骤然荡开。某种玄妙力量自老者体内涌出,顷刻裹住赢宴全身。赢宴瞳孔骤缩,只觉四肢突然僵直,竟不听使唤。 封印术?这个念头在赢宴脑海闪过。 黑袍老者的精神修为已达七品,尤擅封印之法。以精神力操控他人,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后生可畏。老者睁眼轻笑,浑浊眸子里闪着赞赏。 晚辈赢宴,拜见前辈。赢宴恭敬抱拳,语气温润。他心知肚明,老者是故意将他修为压制到天人四重,以便更好掌控。 老者微微颔首,眼底划过满意之色。这年轻人不骄不躁,懂得审时度势,正是武道世界难得的明白人。方才交手时,此子恐怕还未尽全力。 赢宴暗自舒了口气,总算挣脱束缚。 此时落败的天人武者们垂首走向老者,个个面如土色。他们都清楚这位看似慈祥的老者手段何等狠辣——方才对付赢宴的那招,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九州俊杰,前途无量,何必在此虚耗光阴?去寻更大的机缘罢。老者扫视众人,睿智的目光穿透晨雾。 众人齐声应道:是,前辈。随后各自散去。 赢宴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此刻他才恍然大悟,方才那些人之所以愤愤不平,竟是因为他斩杀了一名真龙卫,他们想借机...... 但那位偏偏选中了赢宴,想必是认定他天赋异禀,堪称绝世奇才,这才要亲自栽培。 随我来。黑袍老者话音未落,身形已化作一道黑影掠入宫殿。赢宴见状,立即施展身法紧随其后。 轰!轰! 突然,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声响起,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惊愕地望向半空。只见数十间木屋瞬间燃起冲天烈焰,火光映红了整片天空,仿佛连虚空都要被熔穿。 发生什么事了?众人惊呼道。 许多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那些燃烧的木屋,心中暗自揣测:方才的异响,莫非与此有关? 不清楚。一个壮汉摇头道。 八成又是那群炼丹师在闹内讧吧?另一人不屑地撇撇嘴,语气中满是对炼丹师的轻视。 哈哈哈,你也太高看他们了。就算他们炼的丹药再厉害,难道还能比得上圣级炼丹师?壮汉讥讽道,周围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嘲弄之色。 别管闲事了,继续修炼吧。壮汉摆了摆手,转身继续参悟**。 人群渐渐散去,转眼间这片区域就冷清了下来。 你留下。 就在赢宴准备离开时,一道苍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那声音飘渺悠远,仿佛从天际传来,令人捉摸不透。 赢宴心头一震,循声望去,只见黑袍老者转过身来,对他露出慈祥的笑容:方才的表现,我很满意。 前辈过奖了。赢宴拱手行礼,心中却充满疑惑:这位前辈的态度为何突然转变? 老夫观你所修剑法凌厉非常,锋芒毕露,有破尽万法之势。正好有一件宝物相赠,望你善加利用。黑袍老者说着,枯瘦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霎时间,一尊巍峨如山的傀儡凭空出现,威风凛凛地矗立在原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强大气息。 当看清这尊傀儡时,赢宴瞳孔骤然收缩,心跳如鼓,连呼吸都为之一滞,眼中满是震撼之色。 赢宴察觉到傀儡体内蕴含着惊人的灵魂之力。操控这具傀儡战斗,在同级修士中几乎难逢对手。 他的目光被半空中悬浮的银白长剑吸引。剑身布满玄奥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围观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天人之器!赢宴死死盯着那柄银剑,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黑袍老者淡淡道:此剑名,虽比不上圣兵,却远胜普通法宝。持此剑在手,即便面对天人五重境的强者,你也有一战之力。他顿了顿,可愿接受这份馈赠? “好……肯定要。”赢宴按捺不住内心的兴奋,整个人轻轻发颤,小心翼翼接过那柄银闪闪的长剑,指尖在上面流连,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暗自打定主意,往后非得抽空好好琢磨这柄剑不可。要是能把诛仙彻底驾驭住,以后只要不遇到天人六重之上的对手,与同一境界任何人交手都不用担心。 “你点头了就好,那我就把使唤它的口诀教给你,务必用心记下。”黑衣老人又交代了一番。赢宴连忙应声:“您说,我一定仔细听着。” 老人接着就把催动诛仙的方法细细解释一遍,还亲自演示给赢宴看。直到确定没有差错,他才让赢宴自己试着操作——性命交关的事情,半点儿都马虎不得。 赢宴站到那傀儡跟前,紧紧盯着手里的银剑,暗中一念,傀儡立刻有了反应,动了起来。紧跟着只听见一声不太响的砰,诛仙忽然向前一劈,速度快得惊人,空气中仿佛掠过一痕银光。 “嘶啦——”皮肉割裂的声音传了出来。四周刹那陷入寂静,连空气都好像冻住了。 “嗯?”黑衣老人稍蹙眉,抬眼往前看去,前面已经没了赢宴的踪影。 “溜得倒挺快。”他笑了笑,有些无奈地摇摇头,随即抬起手往远处轻轻一抓。一股隐微而奇特的波动自他掌心散出,接着从天落下薄薄一层金芒,罩住了那片地方。紧接着空间开始扭动、旋转,很快卷成一个漩涡,漩涡**渐渐现出一扇门的形状,传来隐约却强劲的吸力。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人从那扇门前露了身形,正是赢宴。 此刻的赢宴满脸惊讶,似乎没料到自己竟从一场虚幻里醒了过来。 先前在幻境中,他见到一位颇具仙气的白袍老人,那老人将控制诛仙的口诀传授给他。赢宴一边领悟,一边拿那具傀儡来试手。 试过之后他发现,这傀儡的实力比寻常天人四层武者强不少,可以与天人五层相提并论。不仅如此,他还发觉这傀儡有个独特之处:竟然能随意影响他人的魂魄。只凭他一念,就能让对面自行断送性命,连记忆也可一并抹去。 第186章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 赢宴高兴坏了。他自己本来就擅长针对灵魂的攻击,若能配上这样一具针对魂魄的傀儡,简直是加翅添翼,与同级别的对手周旋时就会占尽便宜,能把所有人都困入绝境。 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在幻境里看清眼前的情形后,立刻退了出来。他可不敢和那具傀儡硬碰硬,哪怕一点点的胜算都没有,更不能拿命去冒险。 “恭喜前辈!贺喜前辈!”赢宴躬身对着黑衣老人行礼。他感觉到这位前辈对自己颇有好感,不然也不会连修炼的法门都交出来。 这种级数的法术不是随便传人的。愿意传授,只能说明两人之间关系非比寻常。 “哪里,不过是运气略好罢了。”黑衣老人摆了下手,脸上依旧带着慈爱宽厚的笑意。看得出,他对赢宴的确很是称意,不然也就不会指点他武道了。 赢宴目光微动,还是没忍住心中的好奇:“前辈以前提过的那人……究竟是谁?” 他一直惦记着那个人——到底是怎样一位角色,竟能令黑衣老人如此重视,甚至亲手锻造了一件到达天人之器水准的傀儡。这手笔也太大了,怕是连他自己都做不出来。 听到这里,黑衣老人似乎愣了一下,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像是沉进了往昔的记忆深处。 “……算是与我有点交情的后辈吧,倒也有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轻叹一声,缓缓说道。 “是这样。”赢宴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老人会专门为他准备一具这么特殊的傀儡,必然是因为那位后辈;那人在老人心中的分量还不轻,也才能让他这般看重、费心。 不知又沉默了多久,老人抬起头,眼神掠过一丝遥远的思绪,轻声自言自语:“……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但愿往后还能遇到吧。” 话音刚落,老人的身形忽然淡了,转眼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赢宴呆立在原地,睁大眼睛望着老人刚才站着的地方,内心波澜起伏。这可是立于圣人行列的顶尖高手,居然说走就走。 ……他,到底是谁呢? 赢宴环视四周,这里已经恢复如常,先前那把剑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片空旷。 他脸上神色变幻,眼中光芒闪动,像在思索什么。片刻后,他身形一动,便朝外掠去。 星魂正在房中床上**,修炼着《星辰图》。许多复杂难懂的图形浮现在他面前,散发着深邃奥妙的气息。他闭着双眼,全副心神都沉浸在图卷之中。 忽然之间,他脑海中划过一道灿烂景象——一颗耀眼的星辰猛地迸发出无边光芒,照亮漫天星斗,可怕的威势席卷开来,璀璨光辉映满天穹,宛如一轮烈阳悬于宇宙之间,光华无尽,照亮九霄。 这一刹那,整片荒山地带都震了震,阵阵喧哗议论传来,令星魂眉头一皱,睁开了眼睛。 “轰隆!” 此时高空骤然迸发无数道星辰光华,每道光华里都蕴藏着玄奥的规则力量,它们汇聚成一枚极其庞大的星辰虚影,高挂苍天之上,仿佛一条真实星河在流转。漫天星辉洒落,浩瀚威压覆盖天地,令无数人心生惊惧。 “这是……发生了什么?”一位天人强者声音发颤,那威压太过慑人,让人忍不住想屈膝跪拜。 “有敌人来袭!” 有人大喝一声,随即道道破空声接连响起,许多人飞身而起,悬立半空,神色凝重地望向那片星辰世界。 “是星辰神光!” 一人瞳孔骤缩,认出这片星辉的异常,心头猛地一震。他对这光芒并不陌生,曾在古老遗迹里感受过,当时向人打听星辰相关的事,对方却都避而不谈。 此刻这气息再度出现,不知意味着什么。 星魂心中亦感到震撼,如今这股气息比之前强大了数倍不止,仿佛能吞没一切,纵使圣境亲至,怕也难以应对。 一缕刺目星光自那星辰中射出,笼罩整片天地。光芒中带着毁灭般的力量,所照之处空间剧烈颤抖,道道裂缝隐约浮现,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彻底崩碎。 “啊——” 惨叫声起,两位强者抵挡不住星光,肉身瞬间爆裂,化作血雾消散,仅存的魂魄也在空中逐渐黯淡,很快就彻底消失,像从未存在过。 周围众人见到这情景,纷纷倒吸凉气,脸上布满忌惮。 此刻的星辰世界,已如一处绝地。 “阁主,我们现在该如何?”一名强者看向身旁的中年男子问道。这中年人在九州榜上名列前二十,之前一直负责保护赢宴,因此未被这片星辰波及。 “你们继续守着,我上去察看情况。”一位排名前五的九州榜强者平静吩咐。他虽位列前五,实力却与赢宴相差甚远,若遇危险恐难自保,因此决定独自前往查探,以免横生枝节。 “是。”众人应声,目送他步入星辰世界。 星魂也凝视着那片星河,心中隐隐猜到是谁到来——很可能是赢氏的老祖。那把诛仙剑,多半也是他赐给赢宴的。 星魂将神念探入储物袋,取出诛仙剑细细感应。果然,剑身残留着一缕气息,正是赢氏老祖所留,其中还有他的灵魂印记。 “终于来了吗?”星魂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他早料到对方会上门,这一天,他已等了很久。 随后他望向星辰深处,眸中掠过一道紫金光芒,星光幕墙随之分割成无数细密线条,彼此交织连结,最终构成一副奇特的画面——那是一个圆球,球内浮现众多密密麻麻的景象,令人眼花缭乱。 “难怪这样……”星魂轻轻念了句,唇边扬起明媚的笑意。这回,他终于读懂星辰之间的真谛了。 不远天边,有个身穿青衫的身影正踏空疾行,速度快得惊人,仿佛幽影掠过长空,一晃而过。 隆隆的震响不断回荡在星河世界里。只见许多星辰挟带惊人的毁灭力量,接连向下坠落,重重撞在那些强悍的身躯上,将他们震得粉碎,血肉飞溅。 “救、救救我……”有人失声大叫,嗓音里满是凄楚与惧怕。 接二连三,更多的人在星空中丧生,鲜血染红星河。 星光越发刺目。数不清的星辰疯狂落下,仿佛永无止境。那些修为稍弱的人渐渐抵挡不住,面色惨白,气息奄奄,全身上下布满伤口,血流不止。 这些大都是天人六层以下的修行者,在如此可怕的攻击面前,几乎没有活路。 “竟然是三种规则……他悟出了杀戮规则!”虚空中那幅景象让一位强者心中猛震,脸上霎时失去血色,像是预见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结局。 同时掌握三种规则的异才——这样的人,足以轻松碾压寻常天人九层巅峰的存在。 此时,青袍身影静静立于高空,双手负在身后。衣角随风轻摆,黑发飘舞,那气度从容超脱,俨然一代宗师。 “……是赢宴!”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划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某处——只见那里站着一位白衣青年,相貌英挺,卓然出众。此刻他正颇有兴致地观赏星河之中肆虐的星光,脸上看不出一丝忧虑。 看清那人的瞬间,在场许多人心头剧震,呆呆地望着赢宴,脑海之中已是巨浪翻腾。 “他还真敢来!”一道含怒的声音响起。开口的正是先前对赢宴出言不逊的那人,他依然记恨着赢宴之前给予的难堪。 赢宴抬眼看向他,嘴角浮起一丝轻蔑的弧度:“我既已到此,你以为我会走吗?” 这话一出,周围众人表情都是一滞。如此言语,是不是太放肆了? 但转念想到他此前展现出的惊人天赋,又觉得可以理解——或许,他真的有这样说的底气。 “好!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那人冷哼,身形瞬间化作一道疾影冲出。他手中握着一把漆黑长刀,刀刃上散发着森森寒意,朝赢宴迎头劈下。 嘶啦—— 长刀割裂虚空,锋锐的刀芒撕裂空间,带着沉重的威势直逼赢宴,要将他彻底搅碎。 “滚。”赢宴目光扫去,只平淡地吐出一个字。 话音落下,那道刀芒竟骤然停在半空,无法再进半分。紧接着,一股无形的力量落于刀芒之上,整片刀光顷刻崩散。 “噗!” 低沉的撞击声响起。出手之人脸上浮现痛苦之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地面。 “好强……他比上一次交手时更强了。”许多人不禁感慨。看来这些日子在外历练,赢宴丝毫没有松懈,实力又提升了。 轰隆隆—— 星河深处传出一连串闷雷般的巨响,仿佛万千雷霆同时怒吼。那片区域的光芒愈加夺目,无尽的星光垂落而下,笼罩住许多赢氏子弟,令他们神色惶急,拼命抵挡。 “呃啊……”又有几位赢氏族人殒落,尸骨无存。 可赢氏一族似乎铁了心要铲除赢宴,无论怎样挣扎,终究难逃死局,只有极少数侥幸逃出生天。 “哈……”赢宴仰首长笑,笑声豪放,带着几分张扬与霸气,却又不失尊贵气度。他环视周遭茫茫虚空,朗声说道:“今日,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何谓真正的天才。” 整片广阔虚空瞬间沉寂下来。所有人神情僵住,赢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并非寻常之辈? 只见赢宴抬手向前一指,无数璀璨星光迸发而出,在虚空中凝聚成一柄柄利刃。每一把都蕴含可怕的规则力量,流动着绚烂的光华,宛若一颗颗流星悬于天际,美丽得令人目眩。 旁人全都心头一跳,眼中透出几分锐色。刚才出声嘲弄星魂的那个人语气发颤地说道:“居然是星空规则……你竟然领悟了星空规则。”他早就听说过赢氏有一位名叫赢宴的奇才,却没想到赢宴不仅掌握了星空规则,还将其修至接近圆满的地步。 赢宴神色从容,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扫过四周,朗声道:“这就是赢氏所谓的天骄吗?实在叫人失望。” “狂妄!”周围的赢氏众人纷纷呵斥,觉得他太过放肆。 有人冷声说:“小子,你天赋是高,但天赋不等于战力。你终究只是天人八重境界,我们之中随意一人,都能取你性命。” 赢宴眼神一寒,朝说话之人迈出一步。刹那之间,星光洒落,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辉战甲,气势凛然。 一声轻鸣响起,赢宴身形骤然消失。众人凝神看去,只见他已持一杆星光凝聚的长枪向前刺出,枪势所过,空间隐隐颤动,带着摧毁一切的气息。 第187章 不过如此 轰轰轰—— 接连的巨响震彻天际,星光长矛撕裂空气,与那人激烈相撞。一时间天昏地暗,星芒迸溅破碎。对方闷哼一声,连退数步,面色苍白。 许多人望着半空中交锋的两人,脸上露出惊讶之色。赢氏这一代的赢宴,实力居然强到如此地步? “不过如此。”赢宴语气轻描淡写。 那对手闻言面红耳赤,眼中泛起狰狞:“少得意!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撑多久!”说完,他周身涌出炽烈的火焰规则,温度骤升,空气都仿佛在燃烧。他向前踏步,一拳轰出,漫天火焰化作条条火龙,朝着赢宴席卷而去,整片擂台瞬间化作火海。 面对这番攻势,赢宴眉头微动。他本以为会遭到围攻,却只来了这一人。难道其他人已生畏惧,特意派此人来试探虚实? 赢宴所料不差,其余赢氏子弟确实心存忌惮,担心无法压制他,这才故意让此人先来试探。 没再犹豫,赢宴周身魔气汹涌,紫金光芒笼罩全身。他一步踏前,双拳同时轰出,虚空中顿时显化出一尊尊魔神虚影,朝那些火龙冲撞而去。 砰砰的碎裂声接连响起,火龙在魔神掌印下节节溃散,最终尽数湮灭。 对手见状,眼中露出惊骇。此人实在强得可怕! 他双手急舞,火焰再度暴涨,最终凝聚为一团焚烧万物的火球。随着他手臂一推,火球急速旋转,呼啸着飞向赢宴。 赢宴目光一凝,浑身魔气翻腾,一道道魔纹自体内蔓延而出,在胸前交织成一幅深邃而诡异的图腾,散发出强烈的魔意。 “魔之铠甲。”他低喝一声,身上的魔铠顿时魔光大放,表面流转着繁复的符文,透出妖异而威严的气息。 “杀!”赢宴再喝,双拳紧握,澎湃真元尽数灌入魔铠之中。那铠甲光华大盛,宛如一幅古老画卷展开,上面刻满了玄奥纹路,隐隐流动着一种神圣又森严的韵味。 随着他双手挥动,无数魔神虚影再度降临,携带着滔天魔威扑向对手。所经之处,空间震荡不已,仿佛随时要崩裂。 魔神怒啸,撼动全场,令观者无不心头震动。 伴随一道炸雷般的巨响,魔神虚影与火球猛烈相撞,刹那间气流翻腾,火光迸溅,虚影随之变得飘忽模糊。 赢宴嘴角溢血,面色微微发白,周身却依旧魔气汹涌,恍如不死之躯。他抬眼看向对面那人,目光冷冽:“你最好现在就认输,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做梦!”对方冷喝一声,气息轰然攀升,炽热的火系规则汹涌荡开。他屈膝蓄力,陡然向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随之震颤,一道火焰铺就的路在脚下展开,热浪扑面,似乎能焚尽万物。 赢宴身形骤然闪出,速度快得只剩残影,手中已然多了一杆长戟,戟锋寒芒流转,透着斩断一切的锐气。霸道的气势横扫半空,戟刃划过之处,空气如被撕裂般现出一道刺目光弧。 “杀!”那人低吼一声,身形晃动,眨眼便逼至赢宴面前。他手掌一扬,缕缕火焰如灵蛇般在空中游走、回旋,顷刻凝成一柄烈焰缠绕的长剑,带着毁灭般的气息直刺赢宴面门。 “锵——” 戟剑相触,火焰剑应声碎散。长戟却毫无停顿,继续向前疾刺,锋利的戟尖已逼近那人身前。对方瞳孔骤缩,还未及反应,腹部便传来一股巨力,整个人向后横飞出去。 “砰!” 那人重重摔在远处地面,咳出几口鲜血,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你输了。”赢宴望着他,缓缓说道。 听到这句话,对方神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瞪向赢宴。 “你还不够资格当我的对手。”赢宴语气平静,却仍透着居高临下的傲意。那人面色更加难看——身为天尊道核心**,竟被一个刚晋级之人如此轻视?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今天我一定要赢你!”他咬牙撑起身子,狠狠瞪了赢宴一眼,随即双手结印。霎时间,天穹风云翻涌,无数星辰虚影浮现,整片区域笼罩在一片浩瀚威压之中,点点星辉环绕闪烁,刺目欲盲。灼热的火焰之力在星光之间流窜,仿佛能焚灭一切。 “天尊道诀!”赢宴脸色陡变。这**威力惊人,据说修至圆满甚至可召引天尊道加持,战力暴涨。难怪此人敢来挑战,原来藏着这般底牌。 “落。” 那人手指轻点,高悬的星辰顿时洒下茫茫辉光,将赢宴完全笼罩。赢宴只觉身体一沉,如被无形之力锁定,再难移动分毫。 “天尊道诀共分七式,每一式皆具毁灭之威。我虽只练成三式,但若七式合一,足以诛灭万物。”带着讥讽与狂妄的话音回荡在空中。那人手指再度划动,漫天星光明灭流转,宛似一条倒悬的星河。 “星陨。” 话音落下,无穷星辰之光如瀑布垂落,向着赢宴倾泻而下。 赢宴仰首看向这片坠落的星光之瀑,眼中掠过凝重。他心知,硬接此招,只怕性命难保。 可他也明白,此刻已无退路——一旦退缩,便是败局已定。 “既然你逼我至此,那便一起赴死吧。”赢宴望向头顶的星辰瀑布,脸上浮起决绝之色。浩瀚的魔道气息自他身上爆发,四周空间隐隐扭曲,无边魔意向他手中汇聚,凝成一柄长戟。戟身挺拔,散发出一往无前的霸道气势。 赢宴低声念叨着魔王戟的名字。这柄战戟饱饮敌血,也浸染过不少高手的性命,所以威力极大,强得近乎违反常理。 握着魔王戟,赢宴扭头朝远处那人看去,眼神凌厉如电。 战戟刺向空中,空间轻轻一荡,冒出一圈漆黑漩涡。漩涡旋转之间形成一个空洞,带着强大的吸力,叫那人精神一晃,头脑昏沉,眼神都涣散了。 细微的割裂声响起,那人脖颈上多了一道鲜红的伤口,热血喷溅而出。他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与无法相信的神色。 咚、咚几声,那人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后便不再动弹,生机全无。 围观的人群看到这一幕都愣住了,个个露出迷惑不解的神情——刚才那人怎么就突然倒下了? “好奇怪的招数,那是什么?”有人小声问道,刚才一切发生得太快,只见到一道黑光射出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赢宴转过头,望向一个方向。那里站着几个人,正是星魂一行。 “是你。”赢宴盯着星魂,眼中闪过厉色。 这人居然和天尊道的家伙混在一起,实在该死。 赢宴想起刚进宗门时,星魂就非常狂妄,不把别人放在眼里;现在居然又和天尊道走到一起,真是不知死活。 “你敢杀我天尊道的人,罪该万死!”赢宴怒喝一声,蕴含天人威压的声音如潮水般向四周冲去,震得不少人耳膜发痛,神魂受创,一些修为较弱的更是当场吐血,脸色煞白。 “的确厉害。”星魂赞赏地点了点头。赢宴能进入内宫参与考验,当然有他的本事,更何况他还领悟了星辰法则,更让人另眼相看。 不过星魂并不担心赢宴。 他自己领悟的法则数量虽不算太多,但毕竟已是帝境修为,在帝境人物中已算出色。 “我劝你不要反抗,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赢宴继续对星魂冷冷喝道,态度倨傲,以为星魂会服软。可他想错了,星魂向来吃软不吃硬,尤其在眼前这种局面下。 “是吗?”星魂嘴角一扬,露出有些邪气的笑意,“如果我说,我不打算低头呢?” “哼。”赢宴冷哼一声,手臂挥动,天上星辰开始流转,爆发出惊人的压迫感,让空间都剧烈震颤,宛如末日降临。 “破!”赢宴大喝,手中魔王戟向前猛刺,无数星光迸发,凝结成一柄巨大的魔戟,朝前方呼啸而去,似要将整片空间贯穿。 喀嚓!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对撞,魔戟剧烈震动,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黑色裂痕,仿佛随时会崩碎。但紧接着,魔戟中猛地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吞噬之力,竟将那漫天星光全都吞入戟内,彻底湮灭。 “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攻势被轻易瓦解,赢宴脸色一白,喉咙发干,死死盯着眼前的青年。 他心中掀起巨浪——身为帝境强者,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个圣境人物? 而且对方还是刚突破圣境不久! 这实在不合常理。 星魂淡淡地扫了赢宴一眼,眼中寒光闪动。他往前迈出一步,四周气温骤降,一座座冰雕凭空凝结,每座冰雕中都封存着极为凛冽的寒气,似乎能冰封万物。 赢宴瞳孔陡然一缩,看着那些冰雕里隐隐透出的毁灭气息,心头不由一颤,喃喃低语:“好可怕的寒冰法则……他究竟练了什么**,竟能将冰属性法则掌握到这种程度?” 赢宴突然感到极度危险,觉得星魂动动手指就能杀掉他。 “现在给我回答。”星魂说完,右手向下压去。一具具冰雕顿时射出,快得看不清,携着凛冽寒意冲向赢宴。 “找死!”赢宴怒吼,全身爆发出熊熊烈火般的气息,双拳轰出,一条条火龙咆哮扑向冰雕。 但冰火相遇后,火焰居然瞬间熄灭,寒冰却丝毫未损,继续裹向赢宴。赢宴心里一惊——这情景他见过,当初秦轩就差点用这招**他。 现在星魂也使了出来,看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心念电转间,一尊古铜钟出现在上空,钟壁金光灿灿,刻满无数符文,犹如绝世宝物,散发强**动。 “咚……” 低沉的钟声响起,古铜钟悬在空中,发出清鸣。壁上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射出道道光华笼罩四周。 “嗡、嗡……” 钟声越来越急,音波一层层荡开。所过之处,冰晶尽数爆碎,空间剧烈震颤。 第188章 话多了 这一刻星魂只觉头痛欲裂,魂魄像要被撕开。他脸色惨白,吐出一口鲜血,退了数十米才站稳,眼中露出震惊——他竟然输了! 赢宴瞥了星魂一眼,带着轻蔑道:“这是我苦修多年得到的力量,名为《镇魂钟》,能封锁灵魂。” “镇魂钟?”星魂皱了皱眉,记得确有这种力量,而且比赢宴掌握的更精妙。 赢宴没注意星魂的异样,望向远方,有些落寞地低语:“你够狠,宁可舍弃身体也要留我一命,但这又能怎样?” 他转回视线,语气讥讽:“就算我败了,我还有人相助,你呢?孤身一人,拿什么和我斗?” “话多了。”星魂摇头,神色肃然道:“既然你想死,我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星魂身影消失。赢宴一怔,只见他一步踏前,眼中精光暴射,手臂抬起,恐怖力量汇于掌心,化作掌印拍出。 “砰!” 巨响声中,掌印与一道残影相撞,随即粉碎。 赢宴僵在原地,心跳如鼓——他的攻击竟被轻易化解。 星魂凌空而立,周身星辉流淌,璀璨星河环绕。他平静地看着赢宴:“现在该你了。” 赢宴看着对方,面色惨白,身体微颤。 星魂表面是圣境,可实际上是天人巅峰,甚至可能触及了规则之域,否则不可能挡下他那一击。 况且刚才试探已说明,星魂绝非寻常圣境。赢宴知悉,此战必须赢,才有机会脱身。 想到这里,他手掌一翻,取出一枚紫黑色玉珠。珠身布满玄奥图腾,内里似有微小星辰闪烁,光芒夺目。 “这是……”星魂眼睛一亮,看向玉珠的目光灼热,仿佛见到至宝。 “是你逼我的。”赢宴沉声道,将玉珠抛向星魂。玉珠飞至半空,化作一座巍峨宫殿,厚重如山,镇在星魂上方,将这片空间彻底封锁隔绝。 星魂望着眼前浮现的囚笼景象,脸色微微一变——这正是他过去在某座古老洞府里得到的“九星地狱牢”。此牢一旦发动,就能彻底封锁空间,除非强行攻破,否则绝无脱身可能。 他立刻反应过来,赢宴设局将他引入牢中,本意并非击杀,而是要借助这件宝物困住自己。这番筹谋既狠又准,实在叫人吃惊。 这时赢宴也迈步走入了牢笼。他直视星魂,嘴边浮起一丝戏谑的笑意:“我承认你天赋惊人,这么快就修炼到天人七层,说是绝代天骄也不为过。但说到底,你终究只是个武者,这么年轻,哪里懂得什么叫真正的阴险算计?” 星魂神色一凛,看向赢宴的目光多了几分戒备——对方竟敢主动踏入这囚牢之中,究竟倚仗什么? “你确实不笨,看穿了一些事。可惜世间没有如果,选错了路,下场便只有死。”星魂话音平静,周身气息却渐渐飘渺起来,仿佛超脱尘世。 “是吗?那你又能拿我怎样?”赢宴轻蔑地笑了笑,“你虽是天人八层巅峰,却依旧破不了这九星地狱牢。就算攻击落在我身上,也伤不了我分毫,反而会壮大我的魂力……” 星魂眼神微动。赢宴说得没错,凭自己现在的修为,确实难以击破这座显然已入**级别的囚牢。 “再给你几年时间,或许真有机会。可惜今日,你必死无疑。”星魂语气平稳,却透着斩钉截铁的决意。他已经给过机会,既然赢宴执意要杀他,那就只能先取了对方的性命。 “呵,你未免太自信了。即便你是天人八层,想杀我也没那么容易!”赢宴大笑起来。他心知自己正面敌不过八层强者,但此地终究是他们掌控的世界。他确信援兵不久将至,因此毫不慌张。 “轰、轰、轰——” 低沉的震响从赢宴体内传出,仿佛什么束缚骤然碎裂。他的气势陡然暴涨,宛若魔神临世,一双瞳孔深邃如墨,似能吞噬万物。 “吞噬规则?”星魂心中一动,没想到赢宴竟也掌握了这种力量。 “区区吞噬规则就想胜我?痴心妄想。”赢宴傲然说道。他的吞噬规则早已融合多种法则,威力远超寻常。 星魂不再多言,手指轻弹,一缕剑意掠出,化作漫天丝线将赢宴笼罩。无数利剑虚影悬空而立,每一柄皆流转锋锐寒芒,宛如剑山压顶,直指赢宴身躯。 “雕虫小技。”赢宴嘴角一挑,吞噬规则骤然释放,浓重的吞噬气息弥漫开来,转眼便将所有剑影吞没其中。 “吞噬规则……他居然真有这种体质。”星魂暗自诧异。吞噬规则与五行规则齐名,皆是三千大道中的顶尖法则,唯有天赋异禀者方能觉醒。 想到这里,星魂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的神色——这人倒有点意思。 此时赢宴周身吞噬之力更盛,那些剑影开始剧烈旋转,发出嗤嗤响声,光芒迅速黯淡,几近消散。然而其中一柄剑忽地一颤,竟挣脱束缚,向前疾刺而出! 赢宴似早有准备,抬手握拳,狂暴的吞噬之力涌出,与那柄利剑撞在一处。顷刻间,两者同时湮灭,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赢宴脚下一动便闪到星魂面前,挥拳就砸了过去。拳头上裹着一股强横的吞噬之力,直冲星魂胸口。 星魂冷哼一声,周身金光大放,挥拳迎上。两**头连连相碰,发出轰隆巨响,周围空间都被震得发颤。对拼之后两人各自后退,赢宴站稳身形,看上去毫发无损。 星魂眼中光芒闪动,赢宴的力量确实很强,手段也多,但正如对方所说,这种状态维持不了多久。力量耗尽之时,便是落败之刻。 他身形一晃,眨眼间又出现在赢宴面前,一拳轰出,刺眼的白金光华迸发,打得赢宴向后飞退,却依然没有受伤。 “你杀不了我。”赢宴说道。他的防御极强,除非皇者亲至,否则无人能取他性命。 星魂目光一寒:“那就试试。” 他腾空而起,盘坐半空,双手合十置于身前,周身浮现出一道道奇异的纹路。随后双手张开,背后空间浮现出无数星辰图案,星辰之光连成一片,好似一条横贯天际的长河。天地灵气随之翻涌,砂石浮空化作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压向赢宴。 转眼之间,赢宴便被淹没在密集的攻势中。炸响声不断,空间震荡,可那些攻击落在他身上,只留下浅浅痕迹,无法造成实质伤害。 星眉头微蹙,看来还是低估了赢宴的实力。 赢宴嘴角露出讥讽的笑意:“你确实不弱,但终究未入皇境,怎能奈何得了我?” 他悟的是吞噬规则,虽初入皇境不久,实力已非一般帝境巅峰可比。修行数万载,底蕴深厚,即便面对中阶帝境也有一战之力,何况是初阶帝境之人?正因如此,他才主动挑衅,逼星魂出手。 “既然你执意寻死,我便成全你。”星魂淡淡开口,随即抬手向下一指。漫天星辰之光如瀑布垂落,尽数汇入他体内。 赢宴眼神一凛——这般威势,已可比拟高阶帝境。他知道自己托大了,眼前之人绝非易与之辈,攻击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危险。 轰隆隆…… 赢宴身体微弓,浓重魔气自体内席卷而出,黑气笼罩周身,身形急剧膨胀,化作一尊高达十丈的黑魔巨人,肌肉贲张,充满力量。他迈出沉重的步伐,望向星魂,发出怒吼: “吞天魔功——吞噬!” 话音刚落,浓重的黑暗光芒便从他周身扩散开来,旋转成一股涡流,将四周天空全部笼罩。无数星光向下坠落,被黑洞吸入深处。那黑洞里翻涌着惊人的吞噬之力,却丝毫未能伤及星魂。 “我即是星辰,星辰由我主宰,谁敢违抗?”星魂目光如刃,双手迅速结印。刹那间,夜空星光绽放,如雨落下,在他周围织成一片光阵。星魂缓缓升起,进入阵法**,顿时无数星辰光辉向他汇聚。 嗡鸣声中,一柄柄星辰之剑的虚影接连浮现。每把剑都散发着惊人威压,宛若真正的星辰神兵。沐浴在星光里的星魂神情庄重,双手向前凌空一抓——所有星辰之剑携带浩荡星力,呼啸斩出,天地随之震动,仿佛末日降临。 “好强的气势……”许多观战者心中震撼,望着天空中的景象面色发白。这一幕实在壮观,又令人心悸。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向前迈步,周身魔气翻腾,一道道魔影在身后浮现,几乎遮蔽天空。他环视四周,手掌猛然拍出,魔影与神剑轰然相撞,惊人的余波向四周荡开,将不少围观的人震得倒退。 “轰——!” 一声雷鸣般的炸响,赢宴手臂挥动,手中魔枪骤然刺出,瞬息消失。再出现时,枪尖已逼至星魂身前。 星魂抬眼看向袭来的魔枪,眼中星辉一闪,手中凝出一柄星光利刃,迎着枪锋劈斩而去。光刃重重砍在魔枪上,魔枪剧烈震颤,却依旧执拗地刺向星魂。 “力量竟如此霸道。”星魂暗暗吃惊。这一击比他预想的更强,寻常刚入帝境之人绝对接不下来。 嗤嗤! 魔枪撕裂空气,快得只剩残影。顷刻间,星魂感到数十道毁灭性的攻势从各处落向自己。他猛地向后飞退,脱离战局中心,即便如此,仍觉气血翻腾,浑身传来撕裂般的痛感。 “果然厉害。”星魂心中微凛。他早知道赢宴不弱,却没想到对方能与自己战到如此地步。 念头未落,又一道魔枪自高空劈落,快如流光,眨眼已至面前。 星魂瞳孔一缩,这次他没有硬接,而是迅速向后闪避,同时低喝一声:“爆。” 轰隆! 一道狂暴的魔光自枪中炸开,化作火焰风暴向四周席卷,疯狂吞噬空间,将一切染成深邃的漆黑,犹如炼狱重现。 “阴阳家主,名不虚传。”赢宴望向那片火域,出声赞叹。 第189章 你也不差 “你也不差。能让我动用全力应付,证明今夜这一趟来得值。”星魂缓缓回应,随即周身星光大盛,向外弥漫。只见他的身躯开始膨胀,最终化作万丈之高的星神,矗立于天地之间。全身流转星辰光辉,仿佛披着银甲,散发出无穷威势。 “星神?”在场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正好,让我领教一下你的能耐。” 赢宴语气平淡,一步踏出,身影原地消失,下一瞬已出现在星神旁边,一拳轰向对方。拳风洞穿虚空,发出沉闷巨响,蕴藏着浩荡力量。 星神却毫无惧色,抬手间星光汇聚成一道璀璨星河,挡在身前,稳稳接下这一击。 两股力量交锋,星神身形丝毫未动,赢宴却被震得连退数丈,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星神历经数千载修炼的躯体,防御远胜于他。 赢宴唇角一掀,语带嘲讽:“比我想的稍强一些。”他指尖一动,一枚玉符悠悠飞起。霎时间清越的琴音在四周回响,如同一座无形的音牢,将他和星魂一同困在当中。 琴声中藏着特别的力量,听得人头晕目眩,两人的身形也模糊起来,仿佛罩上了一层晃动的影子,并且那影子还在不断变化叠加。 “音攻之术!”星魂面色一沉,没料到赢宴还通晓这类法门。琴音不仅能扰乱心神,更可制造幻影,对付修为较低者可谓轻而易举。 “你引以为傲的星辰之力,就只是这样?”赢宴望向他,语含讥诮。 这话说得难听,星魂却并未反驳。也正因如此,赢宴才显得如此棘手。 星魂静默不言,周身渐次浮现灿烂光华。无数星芒汇聚而来,在半空凝成一尊巨大的古钟,高悬天顶,散发出庄严神圣的光辉。 “咚、咚……” 一声接一声的洪亮钟鸣自上方落下,笼罩星魂周身。星魂眼中光芒乍亮,身上星辉愈盛,整个人仿佛沐浴在璀璨星光之中。他快速结印,古钟随之震动,一股浩瀚的波动从钟内涌出,迅速向四方蔓延。 整片空间都被这股波动覆盖。不论处在哪个方位的人,都感到灵魂受压,呼吸困难,犹如沉入死寂深海,每动一步都分外艰难。 许多阴阳家**被惊醒,抬头望向天空,见此声势无不惊愕——这等威压绝非寻常皇器所能拥有,或许已达圣器级别。 “竟带着圣器前来……” 天机子目光微动,看来星魂已决心拼命,连圣器都动用了。 远处的苍神子望向半空,心中不由忧虑。赢宴虽强,但星魂手段繁多,此刻又持圣器在手,无疑占据优势。 “铛!铛!铛!……” 古钟接连震响,声如利刃刺入众人脑海,震得人耳中嗡鸣,灵魂仿佛遭受冲击。 “噗、噗!” 不少人口吐鲜血,脸色发白,抱头蹲伏在地。 赢宴冷冷俯视下方,手掌一挥,被音浪扫中的武者顿时爆碎,尸骨无存。 星魂见状眉头一皱,暗骂一声**,却仍立于原处,任凭赢宴继续对阴阳家众人出手。 苍神子眼神凝住,心头隐隐明白过来,一股怒意涌起——那些都是阴阳家悉心培养的**,竟这样葬送在赢宴手中。 更令人不齿的是,他竟以音律操纵他人心神。 “啊——” 惨嚎声再度响起,许多人面容扭曲,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承受着灵魂层面的煎熬。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星魂冰冷地望向赢宴。 赢宴却嗤笑一声:“废物终究是废物,就算手握底牌又如何。我或许会付出些代价,但你们——全都要死。” 他手中紫金光华连闪,一道道凌厉光束破空射出,如疾雨般落向阴阳家人群。顷刻间,惨叫声、崩裂声不绝于耳,地面染血,仿佛化作炼狱。 “星魂——” 天地间响起悲恸的呼喊。阴阳家**仰首望天,看着同门接连惨死,眼中尽是悲愤。这一切,皆因星魂而起。 星魂见到这个场面,眼睛先闭了闭,紧接着猛地睁开。就在那一瞬间,四周天地都暗了下来,无尽光芒迸发而出。高空中的古钟转得飞快,钟鸣一声响过一声,简直像化成了无数锋利的刀子,把空间都割裂了。 一股强得让人无法想象的威压弥漫开来,压在每个人肩头。所有人都听见自己骨头嘎吱作响,仿佛有巨力要压垮他们的身体。 “圣器的力量竟至于此。”苍神子眼中露出惊叹。他自觉还未彻底掌握圣器的全部威能,不然眼下局面不会如此。但若再多些时日,或许就能真正释放出圣器的威力了。 “星魂,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今日必杀你,以告慰师弟们的亡魂!”赢宴声音冰寒,周身散发出凛冽的霜气,天地间竟飘起薄雪,温度骤降。一些修为较浅的人被寒气侵袭,脸色发白,浑身哆嗦。 “好厉害的寒冰法则!”不少阴阳家的高手暗自凛然,这时才明白赢宴早先的话不是虚言。若单独对上他,恐怕真要丧命。 尽管如此,他们仍不愿放弃前往九域塔寻找机缘的念头——就算赢宴再强,毕竟还未突破天人境界,未必就敢对他们所有人下死手。 赢宴双臂一展,虚空中顿时浮现一口巍峨古钟,犹如神物降世,散发出无穷威压。钟面上无数符文流转,仿佛藏着可怕的神威,让人神魂俱颤。 “咚——” 悠长的钟声再度响彻天际,无形音波扫过,许多人痛苦得口吐鲜血,人被震得倒飞出去,摔落在下面的山峦间。 轰隆隆的巨石滚落,烟尘弥漫。地面被犁出一道长长的深壑。 阴阳家众人身上多已带伤,气息不稳,再看向赢宴时目光惊骇:他的实力怎么一下子提升了这么多? “你找死!”星魂双眼通红,汹涌的杀意席卷而出。无数雷光涌入古钟,古钟顿时光芒暴绽,气息比先前更强数倍。层层音浪轰在赢宴身上,将他震得闷哼后退。 “星魂……”赢宴眼神骤变,眸中泛起妖异的紫黑光芒。此时他仿佛换了个人,周身燃起可怕魔焰,魔影缭绕,好似从地狱走出的君王。 “杀!杀!”他低吼着迈步向前,强横的风暴席卷而出,天地灵气汇成飓风,刮过人群,留下道道血痕,鲜血飞溅。 这一刻的赢宴,简直如同收割生命的杀神。 苍神子看到赢宴这般模样,不禁一怔——赢宴此时的气质与先前截然不同,倒让他想起昔日在荒域战台上,赢宴运转魔功的身影。两者何其相似! 苍神子紧紧盯着赢宴,试图看出端倪:莫非他和魔族有所关联? 记得赢宴曾提过,自身血脉并不纯净,属于某种特殊血脉。若真是如此,那许多事便说得通了。 星魂面色阴沉如水。赢宴已彻底激怒他,既然如此,便不必再留情。 他手印一变,一颗圆珠自虚空浮现。四周灵气疯狂涌入珠内,圆珠愈发明亮夺目。 “圣器?!”赢宴心头一震,没料到对方也有圣器! 道道剑芒自珠内倾泻而下,撕裂虚空,朝赢宴疾射而去。所过之处,空间湮灭,乱流迸溅。 赢宴冷哼,一掌拍出。漫天魔影自苍穹扑下,撞上那些剑芒。顿时碎裂声不绝,剑芒尽数崩散。 赢宴再次动了,身形一晃便来到星辰殿一名帝境高手旁边,一抬手便是一道漆黑的魔气从指尖飞出,直接贯穿对方额头。那人眼睛圆睁,直挺挺立在原地,气息迅速消散,随后重重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星魂脸上没什么变化,显然已经见怪不怪。 赢宴虽然只有天人八重境界,但攻守都极其强横,在同境界中难寻敌手,就算是普通圣人也未必能拿下他,更别说只是帝境修为的人。 赢宴目光扫过下方各方势力的高手,高声喝问:“你们,还想接着打吗?” 声音如同雷鸣,震荡天地,广阔的空间都随之微微震颤,仿佛快要支撑不住。许多人面色发白,连连摇头——对方连圣器都取出来了,除非傻了才会继续交手。 望着那些人逃散的身影,星魂脸色非常难看。他身为阴阳家之主,居然输给一个年轻后辈,实在是奇耻大辱。 “殿主,这人绝不能留!”一位阴阳家的高阶天人上前说道。赢宴身份特别,是少宗主候选,还掌握圣器,日后必将成长为顶尖人物,必须趁早铲除。 “我明白。”星魂眼中掠过一丝狠色。这个年轻人,确实不能放过。 嗡—— 一股股强悍的气息弥漫开来,肃杀之意笼罩天空。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道魁梧身影向前踏出一步,周身顿时涌起无边杀伐魔意,仿佛站立在尸山血海之中。 嗤啦! 刺耳的撕裂声接连响起,虚空中凝结出无数魔纹,一柄漆黑长枪悬浮在他手中——正是那件圣器,天人魔枪。 枪身墨绿,长约三尺六寸,表面刻满复杂纹路,隐约传出龙吟之声。魔气翻腾,散发着毁灭般的威压。 “魔枪一旦现世,必定血雨腥风,屠戮万物。”苍神子低声自语,心绪难以平静。 天人魔枪本就是至宝,因而得名“天人”,寓意可戮神明,这话并非没有根据。 喀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天人魔枪表面忽然绽开无数裂痕,随即彻底崩碎,化为汹涌的魔气。 “天人破碎,魔性也随之磨灭,如今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杀伐之力了。”苍神子心中暗道。 只见赢宴握枪向前杀去,恐怖的魔意如潮水般席卷四方,天地间响起凄厉的哀嚎。魔气所过之处,一具具冰冷的**从空中坠落,鲜血染红长天。 赢宴眼神淡漠,手持长枪一路向前,仿佛永不停歇。 轰隆! 天地剧烈震动,空间不断崩塌,似乎承受不住两人的对拼。 “啊!”惨叫声接连不断,许多人面容扭曲,感觉生命在快速流逝,心中充满悔恨——早知如此,绝不会卷入这场厮杀。 第190章 赢宴,今天你必死无疑! 此刻,无数人呆望着天空中的景象,几乎忘记自身的存在。只见两道身影不断交错碰撞,每一次交锋都爆发出可怕的波动,逼得观战者连连后退。 苍神子注视着那两道激战的身影,心中波澜起伏。不得不承认,赢宴的实力确实超出预期,不愧是星辰殿的少主。 但此番阴阳家派来的强者也不少,其中还有大帝层次的人物,赢宴能不能挡住,仍是未知之数…… “赢宴,今天你必死无疑!”星魂冰冷开口,手掌挥动间,天空骤然暗下。狂暴的魔气肆虐而出,化作一张巨网笼罩浩瀚虚空,将整片空间彻底封锁。 赢宴抬头望向那黑云压顶般的巨网,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你真觉得我会毫无准备就来送死吗?” 说着,他抬起手指朝虚空某处一划—— 霎时间,虚空泛起道道涟漪,一道空间漩涡迅速扩散开来,从中迸发出无数银色雷光,仿佛蕴藏着毁灭规则,要将这片空间的稳定彻底打破。 星魂神色一怔,眼中闪过诧异之色。他似乎没料到,赢宴竟会用这样的手段来**他布下的封锁大阵。 星魂低声喝出“星辰囚牢”四字,那道银色雷电旋涡猛地扩张开来,转眼形成一座银光闪烁的雷电阻牢,将赢宴完全困在其中。电光窜动,明灭不定,让赢宴的影子在雷光中时而浮现、时而隐没,场面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星魂立即向阴阳家高手所在的方向拱手求援:“殿主,请速来相助!” 远处传来一声应答,很快一批阴阳家强者赶到现场。看见下方混乱激烈的战况,他们脸色全都变了,显然没料到局势竟会急转直下。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阴阳家高手难掩震惊,“先前明明是我们占优,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是赢宴来了!”突然有人大喊。所有人立刻转头望去,只见赢宴挺立在半空中,手中握着一杆缠绕黑气的长枪,全身笼罩着浓重的魔意,仿佛魔道君主降世,气势雄浑,令人心生敬畏。 那一刻,许多人脸上浮现出仰慕之情。赢宴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骤然高大,好似天外降临的仙人,风姿超凡。 “真是个霸气之人。”苍神子暗暗赞叹。他见过无数天赋出众的年轻俊杰,但赢宴的气质尤为突出,不仅天资惊人,实力更是强横,如此人物,确实值得所有人敬重。 赢宴缓缓转过头,视线落在星魂身上,目光依旧冷如寒刀,透着刺人的锐利。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星魂冷喝一声,双臂展开,一道道耀眼的金色光线从他体内迸射而出,在空中交织缠绕,迅速化成无数链条,直朝赢宴束缚而去。 赢宴原地未动,一股更庞大的魔道威压轰然降临。四周灵气翻腾呼啸,卷起阵阵魔气风暴。他长枪挥动,道道魔影扑出,与那些金色锁链不断碰撞,一一将其撕裂。 苍神子目光微动,赢宴展现的力量明显比赢尧、赢岳更强,看来星魂的实力尚未完全恢复。 只见赢宴身形突进,没入漫天魔影之中,手中那柄天人魔枪舞动长空,枪身缠绕着缕缕漆黑魔气,发出慑人的暗光,仿佛化身为一尊真正的魔神。 他一步踏前,长枪疾刺而出,整片空间仿佛都随之震颤。魔气如龙贯穿虚空,直扑星魂所在,空中隐约传来万马奔腾般的呼啸声,好似要连天穹一同碾碎。 星魂面色微变,一步向前,手中浮现一柄长剑,猛地向下斩落。剑光迸散成无数星点飘洒而下,其中更裹挟着一股奇异的规则力量,竟将赢宴这凌厉一击挡了下来。 “星陨。”赢宴轻声吐出二字,天人魔枪再度刺出,魔威浩荡,所过之处万物尽灭,连空间都被枪劲洞穿。 “砰”的一声闷响,星魂手中长剑终究承受不住魔枪的压力,当场碎裂。长枪却去势不止,继续笔直射向星魂。 星魂瞳孔骤缩,向后退开一步,同时双掌前推。虚空中顿时浮现出无数金色纹路,密密麻麻如蛛网般蔓延开来,将天人魔枪笼罩在内。 金纹越聚越多,渐渐形成一堵极其坚固的光壁。魔枪刺中墙面,穿透而过,但墙壁并未破裂,反倒变得更加凝实。 “哼。”赢宴冷哼一声,周身气息再度攀升。他手掌猛然下压,滚滚魔气汇聚成一只漆黑巨掌,携着毁灭之势重重拍落。 轰隆巨响接连不断,数不清的魔气掌印接连砸在那面光壁上,墙壁剧烈晃动,仿佛随时都要崩塌。 “咔嚓——” 终于,光壁未能完全挡住魔枪的冲击,一道裂缝从表面绽开,随即迅速扩大。 “你必须死。”星魂眼中杀意凛然。这一败并未让他气馁,反倒激起更强烈的斗志,督促他往后必须更加刻苦修行,绝不能有丝毫松懈。 恐怖的力量气息猛然爆发,天地间的能量激烈翻涌,温度急速升高。无数金色光点环绕在星魂身边,散发出夺目光华,仿佛他已成为星辰化身。 赢宴紧盯着前方景象,表情严肃。虽然星魂修为比他低不少,但靠着宝塔法宝和星魂秘法,依然具有威胁,甚至能让他受伤。 忽然间狂风大作,漫天星辰流光从天而降,直扑赢宴。赢宴神色一凛,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长枪刺出,一条漆黑魔龙呼啸而出,迎向那些流光。 轰然巨响中,两股力量猛然相撞。魔龙在流光中消散,而流光继续射向赢宴。赢宴手掌一翻,产生强大吸力,竟想将这些流光全部吞噬。 这些流光蕴含可怕的破坏力,稍有不慎就会受重创,因此赢宴打算直接将其吸纳。 “休想!”星魂冷冷开口,“每道流光都联系着我阴阳家**的生命,岂能容你随意吞噬?” 话音落下,那些流光突然**成更多细小的光矢,每支都锋利如星芒铸造,疾速射向赢宴。 赢宴冷哼,长枪横扫,枪风所过之处魔气蔓延,似要撕碎一切。 嗤嗤声接连响起,流光撞上魔气纷纷破碎。但赢宴眉头紧皱:流光实在太多,根本清除不完。而且星魂操控得越发纯熟,攻势连绵不绝,让人难以应对。 此时赢宴心中升起一丝忧虑。他虽战力强横,但星魂精于辅助之术,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绝境。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 忽然,赢宴眼中寒光一闪,一拳轰出。虚空中顿时浮现一尊巨大的魔影,魔气汹涌,如同远古魔神降临。 这尊魔影身披紫黑色甲胄,周身魔焰升腾,双眼紧闭如雕塑,唯有滔天魔意弥漫四周。 “弑神灭世阵!”赢宴沉声喝道。那尊魔影猛然睁眼,紫金光芒迸射,刺目耀眼。同时魔影抬起手掌,向前重重按下。 顷刻间狂风怒号,魔气狂涌,虚空中浮现无数狰狞魔影,个个散发着恐怖杀意,宛如从地狱走出的恶鬼。 “杀!”赢宴再喝一声,无数魔影齐步踏出。每一步都震得天空颤动,空间摇晃,整片天地化为暗红,如同末日降临。 轰鸣声不绝于耳。魔影与流光不断碰撞,爆发出毁灭性能量。许多魔影被击碎,流光也不断消散。 “杀!”又一声怒喝传来,一道璀璨的紫金光华从魔影体内爆发,笼罩其全身。霎时间魔影气息暴涨,气势骇人,周围空间都开始扭曲。 观者无不心惊。 “弑神灭世,真灵附体。”赢宴目光锐利。这是他最强的手段,一旦使用便会暂时失去对魔枪的控制,甚至可能危及生命。 这柄魔枪乃是顶级帝兵,威力惊人。若没有足够实力驾驭,极易遭到反噬。 此刻,那尊魔影倏然移动,竟从原地完全消失,连气息也无影无踪,任凭如何探查都无法感知其存在。 赢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弑神灭世这套**,果然厉害得很。 这时候,那招式已然朝他来了。 不知怎么,赢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今天恐怕要糟。 可这想法才冒头,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输便罢了,怎能死在星魂手中? “嗡……”空中传来一阵低鸣。赢宴脸色一变,察觉那气息正急速逼近。 “砰!” 一声爆裂脆响传来。赢宴立刻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一道朦胧虚影缓缓浮现。那身影高大魁梧,身着紫金战甲,头戴华美王冠,气度霸道,睥睨四方——竟是弑神魔王本尊之魂。 赢宴心头一跳:“你竟然唤出了魔王魂!” 他深知召唤魔王魂要付出多大代价,忍受何等痛苦。星魂居然当众用出,就不怕被人耻笑? “呵,赢宴,到底还是你败了。”星魂立在远空,神色平淡地看着他,似乎对魔王魂的出现毫不在意。 赢宴脸一沉。他知道星魂已占上风,嘴上却不肯服软:“错了,输的是你。” “是,我输了。”星魂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像是默认了这个结果。 “既然认输,就该履约。你该亲手斩下自己的头。”赢宴声音冷冽。 “好啊。可惜我伤得太重,此刻怕是做不到,不然岂不辜负你一番‘美意’?”星魂轻叹一声,语气颇为遗憾。 赢宴神色顿时阴沉下来。这**,竟在玩字眼拖延时间! “星魂,别太过分。”赢宴咬着牙,话里尽是怒意。 “胜王败寇。你既输了,就当守信。”星魂依旧平静。他早料到赢宴不会轻易就范,正好借机疗伤。 赢宴眼中掠过一丝决绝:“我若不肯呢?”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步步紧逼,我也无奈。既然你固执,只好用些激烈手段了。” 星魂淡淡说罢,周身猛然神光大放。一柄百丈长的金色巨斧现于手中,正是那柄蕴含浩瀚神威的弑神斧。 赢宴看了他一眼,心头忽地一紧——这家伙莫非真要下**? “那就别怪我无情!” 第191章 无人抢先出手,皆在掂量对方实力 随着一声金石般的冷喝,赢宴抬手唤出弑神魔枪。他周身气质陡然一变,犹如绝世君王降临,威严之气铺天盖地。 缕缕血腥气息从他身上弥漫而出,没入魔枪之中。枪身魔威大涨,赢宴握枪转身,漆黑的眸子直直望向那尊大魔。滔天魔压席卷四方,天地温度骤降。 轰隆…… 弑神魔枪微微震颤,无尽魔气奔涌灌入。骇人的气势猛然爆发,顿时天穹云聚日蔽,沉重的威压笼罩全场,令人心魂战栗。 观者皆屏息凝神,紧张地望着前方两尊巨影。无人抢先出手,皆在掂量对方实力。 一股狂暴魔气骤然扑向赢宴,如洪荒凶兽直冲而来。赢宴眼神一凛,弑神魔枪向前疾刺。 天地剧震,魔啸嘶空。枪尖直指那弑神之灵,轰然巨响中,两道魔影各自震退,彼此僵持。 星魂扫了他们一眼,眼中露出些许满意。这两人修为虽高,实战之章法却差得太远,毫无配合之念。 若换作是他,即便功力不及,也早将对方…… 可赢宴与星魂,皆是傲视群伦的天纵之才,自认万年难遇,又怎愿与人联手对敌? 星魂低声念出了“弑神魔剑”这个名字。 天空之中,弑神之灵挥动那柄缠绕着黑**意的长剑,剑身流动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漫天魔光随之涌现。 赢宴向前迈步,手中的弑神魔枪猛然刺出,与长剑交锋。魔剑绽开锐利剑光,与长枪相持;枪身携带的毁灭性能量仿佛要将剑彻底粉碎。 可弑神魔剑异常坚韧,历经岁月却稳如磐石,丝毫未退。 轰轰的爆裂声不断从空中传来,枪剑交击之处空间剧震,仿佛难以承受这两股力量的冲击。 忽然一声轻响——弑神魔枪刺穿了剑身,留下一个窟窿。即便魔剑防御再强,也未能挡住这一击。 观战者眼中一亮:赢宴要赢了!星魂看来敌不过他。 魔剑动作略微一顿,赢宴抓住这瞬息的机会,魔枪继续向前,刺向弑神之灵。 一声嘶哑的吼叫响起,弑神之灵迅速缩小,最终消散于天地间。 星魂脸色微微发白,望向那道灵体消失的位置,眼神有些暗淡——他终究没能阻止这一战。 赢宴却皱了皱眉:这样就被消灭了? 他感觉有些不对。星魂实力不差,但还不至于碾压弑神之灵,何况刚才那一击似乎未尽全力,弑神之灵的力量也远不止表面上这些…… “星魂,交出弑灵珠,我可留你一命。”赢宴开口说道。 “凭什么给你?”星魂反问。 赢宴目光一寒。他曾视星魂为可信任之人,如今看来是错了。既然如此,只能下**。 轰! 狂暴的气息自赢宴身上爆发。他披覆铠甲,手持魔枪,如魔神般走向星魂,威压令人窒息。 星魂眼神锐利起来——赢宴实力明显进步了,恐怕离那传说之境不远。 下一刻,赢宴如疾风掠过天际,魔枪划出刺目的轨迹,带着撕裂虚空的威势直贯星魂胸膛。枪芒未至,罡风已搅动四周,一切都在扭曲湮灭。 围观者心惊:赢宴的速度快得难以捕捉,仿佛化入风中,难道他已完全掌控风之规则?这一枪足以击杀寻常强者。 星魂却静静立在原地,不闪不避。 “找死!”赢宴冷笑,期待见到对方惨状。 就在魔枪落下之际,星魂身上星光大盛,一件星辰凝聚的长袍瞬间浮现。 魔枪击中袍身,发出沉闷响声,星辰之袍微微一颤,竟完好无损。 赢宴瞳孔一缩——他全力一击,竟连这件衣袍都未能击破? 星光继续洒落,道道星辰规则缠绕星魂周身。他抬手一点,无数星光化作囚牢从天而降,将赢宴困在其中。囚牢内星辰之火燃起,包裹住赢宴的身躯。 一声痛苦的号叫响起,赢宴在囚笼中挣扎,却无法挣脱火焰的焚烧。 突然之间,赢宴身上爆发出一阵令人惊惧的气势,一颗金色光球在他面前浮现,放射出刺眼的光芒。 “是弑神珠。”星魂望向那颗金球,眼中掠过一丝渴望。这弑神珠属于圣器级别,威力惊人,传说甚至能斩杀神明。此刻它已经认主,旁人无法夺走。 “哈哈哈,你做不了什么,杀不了我的!”赢宴狂笑道,“今天,我就要将你碎尸万段!” 说完,他驱使弑神珠砸向星魂。星魂举手一扬,满天星河顿时垂下,无数星辰凝作长矛,带着毁灭般的气息汇聚而至。 炸响连连,弑神珠不停轰击在矛阵上,发出金属碰撞的锐鸣,一柄柄长矛随之崩碎。 星魂面容渐渐沉冷。弑神珠威力确实强大,可赢宴毕竟只到元王六层,这力量他还勉强接得住。只是每挡一击,都要消耗大量真元。 轰隆雷声翻滚,狂暴的雷霆化为紫电魔龙,撕裂长空扑向星魂。电光缠绕在他周身,星魂立在雷海**,宛若一尊盖世雷神。 弑神珠化枪刺来,只在星魂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未能真正破防。 星魂看向赢宴,嘴角浮起一抹冷意。他一步踏出,挥拳直击,空气爆鸣声中,赢宴被震得向后倒退,拳上发麻的感觉让他脸上露出惧色——这人实力太可怕。 “到此为止。”星魂话音淡然,伸手虚握,掌中多出一把近乎透明的星辰长剑。这正是由星辰万象图孕生的圣品宝器:星辰之刃。 霎时间光芒大盛,无尽星辉汇入剑身,使它如天神手中的兵刃,锋锐无匹。 感应到剑中弥漫的恐怖气息,赢宴脸色骤然僵硬。心中大骂自己竟忘了对方还藏有圣器! “弑神之灵,助我一臂之力!”赢宴低吼,眉心射出一道乌光,浓浓的黑气扩散而出,一道穿着黑衣的身影渐渐显现。 那人身形修长、面貌俊逸,带着一股邪异气质,眉宇间更有种天生的王者威严,不怒自威。 星魂略微一怔。他未曾听说赢宴与什么妖兽缔结契约,没想到召唤出来的竟是妖兽本体。 赢宴望着远处高悬的星辰之刃,撇嘴露出倨傲的笑:“星魂,我虽没料到你也有圣器,但你真以为凭它们就能胜过我?” 他挥手间,那道被称为“弑神之灵”的黑影已跃至星魂上方。紫**雷再度劈落,威力更胜先前,仿佛要将空间都扯碎。 星魂举起星辰之刃向上一指,剑身迸发出强劲吸力,漫天落雷竟被尽数吸入剑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赢宴皱起眉头,没料到星魂还有这种手段。 星魂却神情平静,身形如流光般跃向高空,直朝赢宴冲去。弑神之灵紧随其侧,两人速度快到极致,转眼已到赢宴面前。 赢宴面色难看,拼命催动弑神珠轰向星魂,可珠子仿佛撞上一堵无形障壁,连星魂的衣角都碰不到。 眼看星魂越来越近,赢宴脸色苍白,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事态严重——星魂这是真要下**。 “我认错!”就在星魂几乎贴身的一刹那,赢宴急忙喊出求饶的话。 星魂停住脚步,目光落向他。 赢宴见他停手,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这才发现背后衣衫已被汗水浸透。他恨恨瞪了星魂一眼,哼声道:“我知道你恨我。只要你答应留我性命,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听你的。” 星魂为何总盯着自己不放?赢宴心里猜测,或许是替星璇**吧,毕竟星璇当初死得那样惨。 但他好像忘记了,如果不是他当年亲手把刀刺进星璇胸口,结局也不会是那样。 “我要杀你,就不会留情。”星魂平静的话音传来,赢宴脸色一沉,几乎是吼着问道:“你这是非要赶尽杀绝?” “你说呢?”星魂眼中寒光闪过,双手向前推出,转眼间空中凝出无数星辰长枪,破风而来,杀意弥漫四周。 赢宴身旁的弑神之灵张开大口,吐出冲天魔焰,火焰结成牢笼,似要困住所有去路。 星魂身影一动,融进星辰之翼中,双翼挥动,绽放出耀眼的星芒,周围空气仿佛都灼热起来…… 一柄柄长枪落下,刺入火焰牢笼,随着嗤嗤声响,火焰被星光吞没,枪影直贯而入,扎进赢宴身体。 赢宴痛呼一声,浑身发颤,脸色扭曲,枪尖带出一缕缕鲜血。 他目光狰狞,竟**到这一步,连最强防御都用上了,却还是挡不住。星魂今天一定要他的命。 星魂望向下方,赢宴气息已弱了不少,显然刚才的折磨让他消耗极大。再战下去,他肯定撑不久,但星魂不会放他走。 “你到底想怎样?”赢宴咬着牙,声音低了下来。 星魂语气冰冷:“交出魂种,不然你今天非死不可。” 赢宴瞳孔一缩,脸色发白,这么过分的要求他也敢提! “好……我给你。” 忽然一道奇特的波动荡开,赢宴体内光华浮现,一颗流转七彩的剔透珠子缓缓飘出,悬在半空。珠子圆满无瑕,像精致的艺术品,闪烁着柔和光晕。 它一出现,四周骤然静下。星魂紧紧盯着珠子,呼吸不觉加快了些。 “你真要拿?”赢宴抬头看向星魂,眼神复杂。 “少废话,魂种给我。”星魂毫不客气。 “拿了它,你就再也回不了头,这辈子别想离开圣山!”赢宴警惕道。 “用不着你管,照做就是。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我说到做到。”星魂语气坚决。 赢宴愣了一下。星魂态度果决,不达目的不会罢休。但那魂种是他毕生修行所聚,怎能甘心送人? “这是你唯一活路。若不肯,那就死。”星魂淡淡说罢,向前一步,准备出手。 杀意笼罩而来,赢宴眼底掠过阴沉。他死死看着星魂:“你真要拼到这一步吗?” “你碰了我的底线。”星魂眼神冷漠。谁伤星璇,谁就得死。 第192章 闭上眼,放松身心 赢宴长叹一声。今天躲不掉了,星魂本就强悍,又有星辰铠甲与长戟在手,自己哪里是对手。只能认了。 “魂种就在珠子里。但它带着诅咒,一旦炼化,你的未来就此注定……你想清楚。”赢宴声音沉闷。 “不必想。告诉我怎么炼化。”星魂没有丝毫犹豫。 听出他话里的决绝,赢宴心中暗叹,随后道:“闭上眼,放松身心。” 星魂点点头。他知道魂种里定有厉害禁制,否则赢宴早就自己炼化了。他不再抵抗,依言合眼,身心缓缓松开。 空间里传来“嗡”的一声轻响,四周仿佛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流动。赢宴的嘴唇轻轻动了几下,像在默念什么。这时星魂的脑袋里“轰”的一响,好像有一股非常纯粹的灵魂力量忽然冲进来,让他浑身一震,整个人都要碎裂似的。 星魂疼得吸了一口冷气,脸都皱了起来,感觉魂魄像是快要炸开,这份痛苦几乎让人无法承受。他咬着牙强忍着,把那阵剧痛按了下去,可是仍然不由得发出一声闷哼。此刻,星魂只察觉到自己正在飞快地变老。他的背脊弯了下来,身上仿佛所有的活力都没了,看上去和一个将要走到生命尽头的老人没什么两样。 赢宴看着下方那副渐渐枯萎的躯壳,心里也有了一点波动。他清楚,这是魂种的作用。以前他就见过一位圣人吞下魂种,立即从一个健壮的年轻人变得像快要断气的老人。虽然赢宴不太明白为什么星魂能在魂种的侵蚀下撑住,但这并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魂种终究还是落到了他手上。 赢宴转过视线,看向悬在半空中的魂种,脸上掠过一丝满足的笑意,开口说道:“这真要恭喜你了。” 星魂双眼睁开,目光中充满灼热的光彩,再看赢宴的时候已经和之前不一样了,神情里添上了几分敬畏。没过多久,赢宴就走到了一座雄伟高大的殿宇前面。那殿堂仿佛能碰到天空,气势磅礴,就像一座天上宫殿,任谁看见都会心生庄重。 “你师父……就住在这里?”赢宴望向星魂问道。他真没想到,这小子的老师会住在这么气派的地方。 “是的。”星魂应了一声,上前将门推开。赢宴便跟在他身后进去了。两人走过好几道走廊与房间,总算来到一扇宽大的石门前,星魂伸手在门上叩了两下,恭敬地开口:“**星魂请求拜见。” “进来吧。” 里面传出一个温和的声音。星魂才小心地把门推开,赢宴也随之走进。 “你已经来了。”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白衣的老人,此时正坐在藤椅上。老人的身形十分瘦弱,皮肤满是皱痕,一头银白的头发垂在肩上,看上去朴素极了,带着一种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宁静。 赢宴抬头打量这位白衣长者,看到他满是岁月刻痕的脸庞,整个人就愣住了,心不由自主地加快跳了几下。他这一辈子从未见过如此衰老的人,那样子仿佛一盏风里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这位就是星魂的师父吗? 他心头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星魂既然称他作师父,那他们之间就是师徒关系了,难不成星魂自己也是个寿命将尽、正走向终点的人? “咳咳……”星魂清了清嗓子,恭敬地对老人说道:“老师,族长已经得到魂种了,他想和您做一笔交易。” 老人缓缓睁开眼睛,望向了星魂身旁的赢宴,隐约浮起几分困惑,低声说道:“我像是……从没见过你。” “打扰您了前辈,我叫赢宴。”赢宴拱手行礼,同时内心震了一震。不出他所料,星魂口中的师父果真是天尊层次的存在,甚至只需要对视一眼,就让他心生跪拜的冲动。 星魂朝赢宴看了一眼,接着便向着老人介绍道:“师父,是我带他来的。” “哦?”老人略显惊讶地望向赢宴。 赢宴躬下身子,恭敬地说:“在下赢宴,给前辈问好。” 老人摆了摆手,让赢宴不用拘束,随后视线落在星魂身上,面带微笑地说:“既是跟着星魂来的,想必天资也不差吧。将来有机会追上我也说不定。” 星魂一听这话不由愣了,师父对自己是不是期望也太高了点? “您过奖了。”赢宴依然很谦逊。 “哈哈哈。”老人宽厚地笑了笑,指向旁边的一把椅子对星魂说,“你先在这儿坐一坐,我去换件衣服,再来与你细谈。” “好的。”星魂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淡淡的黄光罩住了整个洞府,赢宴已经走了出来。此时他换上了一件金色华袍,头戴玉冠,风姿挺拔,一派不凡气势。他站到星魂面前时,就像是鹤立鸡群。 “很不错啊,你这资质着实出众,看着就让人满意。”赢宴微笑着讲道,眼光在星魂脸上细细端详着,他越看越觉得这小子未来很可期待。 “多谢前辈勉励。”星魂拱手笑着。 “既然确定收你为徒,我便该赐你新的姓名与称号了。”赢宴淡淡开口。 赢宴作为一方世界的统治者,管理着无数百姓,手握极大的权柄。他的姓氏,也就象征着整个赢氏家族的权威。 星魂向他请求:“请族长给我取个名字。” 赢宴沉吟一会儿,缓缓说:“‘宇’这个字不错,你今后就叫‘宇’吧。希望你不辜负这个姓氏带来的荣光。” 于是,星魂从此得到了“宇”这个名字。 “感谢族长!”星宇弯腰行礼,脸上露出明亮的笑容。“宇”这个字意味着广阔天地,仿佛预示着他将来会有不凡的成就。 赢宴对他说:“今日起你就留在此地,随我一同修行。你放心,我为人开阔,不会因为魂种的事对你有成见。只要你用心向上,我绝不会亏待你。” 星宇恭敬地点头:“星宇明白。” “去附近熟悉一下环境吧。”赢宴挥了挥手。 等星宇离开后,赢宴神色认真起来。他觉得星宇如同未经雕琢的玉石,若好好培养,将来必定光芒四射。但以星宇目前的状况,恐怕还不如一个普通人,还难以承担重任。 思索片刻,赢宴抬头望向远处的天空,微微动唇,传出一道神识。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一阵破空之声,一名黑衣男子迅速赶到,落在赢宴面前。 赢宴看着他,目光锐利,带着不满问道:“怎么来得这么迟?” 黑衣男子脸上带着歉意,解释道:“请族长见谅,刚才路上被一个老对手拖住了,所以耽搁了一会儿。” 赢宴冷哼一声,接着问:“之前让你去查的事,有结果了吗?” 黑衣男子回答:“正要向族长报告。属下在暗海城见到了一个人。” 赢宴眉毛一挑:“你指的是苍天子?” “正是他。”黑衣男子点头。 “我听说这次遗迹开启,进去了不少年轻天才,其中甚至有人达到天人七八层的境界。难道苍天子也混进去了?”赢宴追问。 黑衣男子确认道:“族长英明,他确实进去了。” 赢宴听到这里,眼神微微凝起。他感觉这件事背后并不简单。 “苍天子是怎么进入天人岛的?”赢宴继续询问,神色十分认真。能够平安抵达天人岛,说明苍天子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很可能有特别的来历。 黑衣男子如实答道:“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用了特殊手段,但他一进来就朝北斗城方向去了,应该也是冲着那里去的。” 赢宴沉默了片刻,似乎陷入思考,之后才开口道:“你先下去吧。” 黑衣男子行礼后转身离去。 赢宴看着他走远,随后闭上双眼,周身散发光芒,一股强大的规则之力弥漫开来,将四周的灵气不断引入洞中。 随着时间推移,洞内的灵气越来越浓,仿佛化作灵蛇在空中流动、吞吐。 某一刻,赢宴突然睁开眼睛,望向星宇离开的方向。他伸手虚抓,将灵气汇聚过来,吸入掌心。 一缕缕灵气飞速涌向他的手臂,最终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魂珠,悬浮在赢宴手心。魂珠中隐约有一缕紫色的雷光流转跳动,仿佛拥有生命——那正是魂种。 赢宴眼中闪过喜悦。他握紧手掌,一道紫色雷光自掌心蔓延而出,穿透空气,带来微微刺痛,却也让他浑身舒畅,如同沐浴在雷电之中。这种感受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此时,距离赢宴所在山洞百米左右的山坡上,两道身影悄然停下,正是苍天子和焰灵姬。 望着远处的山洞,焰灵姬微笑道:“公子果然没有看错人。”她早就推测赢宴身份不凡,没想到他还是一位阵法宗师,如此年轻就达到九阶阵法师的境界,可谓天赋惊人。 苍天子嘴角微扬,视线投向赢宴所在的洞穴处,眉眼弯弯地低声自语:“阵道宗师果然名不虚传,这般境界我从未遇过。” 此刻的赢宴仍端坐在石台上,周身气势翻涌。他心神之中一道朦胧身影正慢慢显现,那人手指结印,四周的灵气随即滚滚涌来,在空中化出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画卷里布满复杂奥妙的符文图案,每个图案都生动如活物,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眼前景象令苍天子和焰灵姬心头一震,脸上难掩讶异。尽管苍天子已是六品阵法师,却也从未见过这样宛若幻梦的场面。 此时整座洞穴恍若被一座大阵笼罩,半空中无数奇异纹路交织冲撞,荡开浩瀚而厚重的威压,教人气息为之一窒。那些纹路绽放着金光,仿若一轮轮小太阳悬于空中,光彩夺目。 “好厉害的阵法!”苍天子不禁轻声感叹。 焰灵姬同样望着前方出神,她虽未专研此阵,仍可凭借阵道修为感知到其中蕴藏的惊人力量。 赢宴显然是想借自身的领悟来增强阵法威能。 “你在此稍候。”赢宴转头对苍天子说了一句,随即起身走向洞穴另一侧。 第193章 一阵剧烈的风暴顿时卷过空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4章 一道银灰色的雷光骤然亮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5章 九只巨翼同时展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6章 铠甲渐渐浮现裂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7章 那剑身布满玄奥纹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8章 观战的人们心绪激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99章 这一剑的威势比之前那些星光强得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0章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1章 速度之快我亦难以应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2章 脸上露出些许玩味的神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3章 此言一出,四座皆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4章 星魂目光闪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5章 那星魂虚影挥臂刺出长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6章 许多人屏住呼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7章 星魂冷冷看着苍天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8章 天痕子他们四人马上一起上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09章 只见天痕子双拳挥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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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8章 目光平静地看向袭来之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9章 赢宴一步踏出,浊月神弓随之一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0章 他感觉到自己的功力又提升了一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1章 他是浊月宫的四大统领之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2章 想必已经清楚他的身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3章 火焰掌印轰然击穿赢宴的身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4章 苍天子鄙夷地瞥他一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5章 锋锐之气似可割裂虚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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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3章 魔枪发出一阵低沉鸣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4章 四肢百骸皆被魔意侵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5章 我不管你是何境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6章 乾坤道人不再多说,右手忽然点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7章 乾坤道人的怒吼在身后回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8章 凭什么让我放过你们赢氏族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9章 赢宴,你今天跑不掉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0章 攻势越来越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1章 那人察觉动静,脸色一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2章 赢宴被震得喷出一口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3章 一道金光突然将他笼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4章 我必把你碎尸万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5章 赢宴面无惧色,挥刀相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6章 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7章 一定要夺来那滴神龙精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8章 赢宴话音未落,人已从原地消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9章 这些小人是天魔宫的叛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0章 黑袍人陷入疯狂,全身爆发骇人气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1章 中年男子眼神一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2章 短短几个呼吸,赢宴已经解决了五六个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3章 这圣鬼斧乃是天魔殿十件圣物之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4章 吐出一口鲜血,但性命还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5章 赢宴发出最后的嘶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6章 鬼魔首领声音很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7章 心念闪动,赢宴再度出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8章 光汇聚,化作一道刺目的闪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9章 赢宴不由自主缩紧了眼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0章 我并未用全力,只使了一半不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1章 庞然大物愣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2章 他被火鸟甩飞出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3章 强者生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4章 一道冰冷话音响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5章 一阵爆响骤然传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6章 白光里的声音再次传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7章 赢宴不慌不忙,扬手凝出一颗雷球迎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8章 口气真不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9章 他判断得没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0章 真是不知死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1章 看来仙剑门里尽是些没用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2章 晓梦整张脸都青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3章 赢宴自己也踉跄退了好几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4章 赢宴是赢家的嫡系子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5章 那就玉石俱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6章 砰砰几声闷响,赢宴连连后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7章 整个人向后飞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8章 云中子,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9章 赢宴又气又急 赢宴回绝得果断。 他需要时间查清云中子速度忽然大增的缘由! “殿下最好慎重。” “若坚持不去,我们只能先将你留在这里,等候向少主禀报。到时,您的处境恐怕会更麻烦。” “你敢!” 赢宴又气又急。 “回去告诉你家少主,我赢宴——向来不畏任何人!” “既如此,殿下请便。” 护卫队长挥手,周围的侍卫立刻上前,呈半围之势,将赢宴困在其中。 ···· 道A 举报评论 39.2%14:07 赢宴怒极反笑: “区区二品武者,也配与我动手……好!够气魄!” “不愧是赢氏皇族正统血脉,果然气势逼人!” 他双臂一震,真气翻涌,两道强猛气劲如旋风般卷开,向四周激荡而去。 “自讨苦吃!” 赢宴脸上露出凶狠的笑容,一步步逼近护卫队长身边。 “给我让开!” “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护卫队长神情平淡,随手一挥便震开了袭来的劲气,接着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扇在赢宴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四周。 赢宴只觉得脸上**辣地痛,鲜血从嘴角淌了下来。 “一一四三”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怒火冲天。 “我非要了你的命不可!” 不过是一名皇家护卫队长,竟敢对他这位赢氏皇族的直系后人动手。 赢宴完全失去了理智! “来吧!” 护卫队长毫不畏惧,一边接招一边向周围其他侍卫喝道:“都发呆干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秦家护卫队共有五十多人。 赢宴独自一人,实力差距太大。 护卫队长并未用出全力,却依然稳稳压制着他。 赢宴起初越战越凶,但攻势逐渐乏力,最后被一拳打得倒飞出去。 扑通一声,他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赢宴大口吐血,双眼瞪得通红。 他居然输给皇室一个普通的护卫队长。 丢脸! 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远处的云中子看见这一幕,脸上浮现讥讽与玩味的表情。 赢宴这样的纨绔子弟,连他的护卫队长都比不过…… 真是没用! 云中子慢悠悠挪到树荫下,继续沐浴月光修炼。 皇家护卫队的到来,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 总算暂时摆脱了赢宴的纠缠。 但他心里也明白,赢宴绝对不会甘心吃这个亏…… 接下来肯定还会来找他麻烦。 而且…… 这一切背后,多半是云中子自己引来的。 “不能硬扛。” 云中子暗暗摇头,很快做出决定:“我现在还没有能力和赢氏皇族正面对抗,这笔账以后再算!” 赢宴挨了一顿打,模样狼狈、满身灰尘地回到皇家。 路上遇见不少秦家仆人,全被他狠狠责骂教训了一顿,吓得众人不敢作声。 “该死的家伙!” “云中子人在哪里?!” 云中子正在练功,听说护卫队长来找,心头一紧,赶忙收起内息:“快请他进来!” “属下拜见少爷!” “不用多礼,是云中子让你来的吗?有什么事?” 云中子问道。 护卫队长回答: “刚刚赢宴带人闯进国子监,打伤了值守的守卫,属下奉命前来抓捕……”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一枚令牌,递到云中子面前。 云中子眉头微蹙,对着那块黑玉令牌沉默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银白色令牌。 两枚令牌的颜色都有些淡…… 云中子有些意外:“你是说,赢氏皇族的人闯入了国子监?” “是的,赢宴带了七名宗师级武者进来,其中一人持有金色令牌,身边还有一名宗师九重的高手随行保护。” 云中子眼神一紧。 他已经猜到那块黑色令牌属于谁。 “赢氏皇族的人怎么会来国子监?” “不清楚。他们进入国子监后,就在寻找少爷您……属下担心他们是冲着您来的,所以急忙赶回,请少爷尽快返回皇家暂避。” “好,我知道了。你去准备一下,我稍后就回皇家。” 云中子点头应下。 护卫队长离开后,云中子陷入思索。 赢氏皇族找上门,究竟是因为他在皇城中的名声与作用,还是单纯因为“云中子”这个身份? 前一种可能性不大…… 秦家如今已只是普通侯爵,哪还有什么吸引力能让赢氏皇族注意? 如果是后一种原因,似乎也不太对。 云中子虽是武学天赋出众,但赢氏皇族宗亲子弟那么多,不至于为他这样一个人才就冒险来国子监抓人。 想到这里,云中子起身向外走去。 既然已被赢氏皇族留意,继续留在这里并无好处,不如先回皇家躲一躲。 刚走出院门,便看见赢氏皇族的护卫队长带着几人守在外面。 “少爷!” “赢宴已经回府,眼下正在皇家里搜查您的下落。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再晚恐怕会生变故!”护卫队长急声催促。 云中子轻轻点头,没有犹豫: “那就走吧。” 赢宴既然已经找来…… 这一次确实躲不掉了。 以他目前的实力,还无法和赢氏皇族正面交锋。 赢宴领着几位武道高手和一群护卫匆匆向皇宫内走去。队长带着三名客卿还有六名贴身侍女跟在后面。赢宴脸色阴沉得吓人,一句话也不说。周围的人都大气不敢出。赢宴哼了一声骂道:“一群没用的东西!要不是本太子伤还没好需要人护着,你们这点人根本不够看!”他正骂着,突然眼前一花,心里猛地一紧。赢宴急忙转头看向旁边的大树——咔嚓一声,树干裂开,一支箭紧贴着他肩膀飞过。紧跟着又是几道破风声响起,赢宴踉跄着扑倒在地。他脸色发白,刚才那一下已经用尽全力躲闪,却还是差点没避开。赢宴满头冷汗,大声喝道:“谁在暗处放箭?!”护卫队长和三位客卿立刻围上来护住赢宴,紧盯着箭射来的方向。咻咻的破空声不断传来,队长带人拔剑抵挡,但转眼就死伤不少。三名客卿同时闷哼一声,胸口受伤,面露惊骇。“小心偷袭!”队长急喊,“快后退,有刺客!”话还没说完,十几支箭又飞射而来。队长眼看手下一个个倒下,吓得心惊胆战——这些箭比刀剑还要锋利。他双眼通红,拼命挥动兵器,打落了两支箭。一名护卫被箭射穿胸膛,其他人吓得魂飞魄散,乱喊着:“太子救命!”一片混乱中,只有赢宴站在原地没动。队长怒喊:“发什么呆!保护太子!”护卫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去想挡箭。赢宴眼神晃动,嘴唇发抖,嘶声喊道:“全都给我闪开!”护卫们慌忙退向两旁。最后一支箭越过人群,射穿了赢宴身边两名护卫。赢宴浑身一震,眼里流下血泪,狠狠望向远处。又一支箭破空而来。只见一道敏捷的身影从暗处闪现,快如鬼魅,眨眼就到了近前,踢倒一人,随即拔剑斩下了另一人的头。赢宴看得愣住了——这完全打破了他对刺客的想象。一位年轻男子慢慢走近,平静地问道:“谁派你来的?”赢宴眼神复杂地看了对方许久,忽然仰头大笑:“我输了……你赢了。”“你是输了,但赢的人也不是我。”男子摇摇头,收剑入鞘。赢宴脸上露出苦笑。对方说得对,今天带队追捕本来另有目的,他并没真想动手——毕竟身上带伤,别说跟人打,就算遇到野兽都很危险。但父亲的死让赢宴憋不下这口气,非要杀了对方不可。男子提醒道:“你是赢氏皇族的人,不该这时候动手,更不该在你父亲忌日行事……皇族的规矩难道不算数了吗?”赢宴脸皮抽动,咬牙道:“赢氏皇族绝不许任何人玷污威严!” 云中子听懂了他的话外之意:“你们赢家内部争夺皇位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这么着急想利用我?” 赢宴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云中子轻轻叹了口气: “别担心,我并不会取你性命……” 赢宴突然睁大双眼。 他完全没料到,云中子竟会放过他,还承诺不杀他! 赢宴带着怀疑的神色问: “我若出去后将今晚的事说出去,你难道不怕?” 云中子只是淡淡一笑: “赢氏皇族内部的规矩,你比我清楚吧?” 赢宴顿时沉默下来。 “现在那位坐在皇位上的,昏庸无能,他若死了,你父亲恐怕求之不得……你觉得,我会亲手削弱自己的力量,让你父亲白白捡便宜吗?” 赢宴的瞳孔瞬间收紧。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中子竖起一根手指: “我可以让你离开。” “条件是什么?” 赢宴并不笨。 对方既然不杀他,必然另有所图。 “你父亲已死。” “我不会替他**。” “你父亲同样也不会。” “我只要求赢家暂时保守今晚的秘密,不对外泄露半分。”云中子表情认真起来。 赢宴眉头紧皱: “凭什么要我答应?” “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是赢商的儿子。” 云中子的语气斩钉截铁。 赢宴再次陷入沉默。 “怎么样?” 云中子进一步追问。 赢宴安静了许久,终于艰难开口:“……好。” “既然说定,你我之间的旧账就此了结。你现在可以走了。” 云中子摆了摆手,示意赢宴离去。 赢宴盯着他看了片刻,转身打算带人离开。 就在这时—— “公子小心!” 几名护卫突然发出惊呼。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背后袭来。 “快逃!” 赢宴脸色大变,全力运转内力,身影如电向前疾冲。 可惜—— 噗嗤! 一道凌厉的气机已将他完全锁定。 赢寒毛倒竖,奋力挣扎,却依然无济于事。 “这不可能……不可能。” 第280章 云中子还剑入鞘 “我已将**练至第七重,怎会连一招都接不住……” “我不信!” 生命最后一刻,赢宴眼前仿佛出现一尊巨魔,踏破山河降临。 轰! 云中子还剑入鞘,冷冷扫过四周的尸首与废墟,低语道: “赢家皇宫里,果然没有真正安全的地方。无论何处交手,都难免伤及无辜、尸横遍野……这就是皇室的生存法则?” 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一旁昏迷的赢宴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大概是我见过最愚蠢的皇帝了。自己寻死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亲信一同送命,真是讽刺……” 他摇了摇头,伸手提起赢宴,施展身法迅速离开。 不久后,皇城上空雷声大作。 乌云翻腾,狂风暴雨倾泻而下。 哗啦啦的雨声中,闪电不时划破天际。 雨水很快冲刷着宫中的砖石,将斑驳血污洗净,露出原本的颜色。 可是—— 宫内宫外依旧血迹遍布,满地狼藉。 整座皇城笼罩在阴沉的天空下。 云层间电光窜动,仿佛随时会有惊雷劈落。 一名太监跪在殿门外,望着天空瑟瑟发抖。 突然—— 喀嚓! 一道闪电撕开夜幕。 电光瞬间照亮了皇宫,也照亮了那名太监惊骇的面容。 他愣在原地,睁大了双眼。 只见天空之中,一道狰狞的裂痕正在蔓延,像一只巨兽张开了嘴,逐渐撕裂整个苍穹。 轰隆!!! 又一声巨响震彻云霄。 裂缝再次扩大,雷电在裂缝边缘疯狂跃动,犹如末世降临。 “这是……天兆啊!” “老天显灵了!” “真龙降世!” 宫中与城内的百姓纷纷跪地叩首,高呼真龙现身,感激神灵庇佑。 一些老人更是泪流满面,激动不已。 同一时刻。 赢宴缓缓醒转。 他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随即面色大变,猛然抬头望向天空那道骇人的裂缝—— 赢宴摇晃着站起来,视线紧紧盯住那道裂缝。 裂痕之中缓缓显现出一座金光闪闪的金字塔轮廓。 “是神迹……这真的发生了!” 他原本根本不信这些传闻。 此刻亲眼见到超乎常理的一幕,内心受到了巨大冲击。 难道那些皇族秘密记载的传说都是真的? 他不由自主地靠近那道裂缝。 金光忽然大涨,强烈的力量感将他全身包围。 就像是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可下一秒,光芒迅速退去。 四周恢复寂静。 赢宴一愣,低下头。 一柄长剑**他的胸口,刺穿了肺腑,血不断涌出。 他重重倒在地上。 瞳孔逐渐涣散之前,他脸上还挂着向前迈步的姿势,充满震惊与不解。 脑海中闪过从小到大习武、谋划、登基的种种画面—— 最后只剩一声拉长的嘶喊。 赢宴彻底没了气息。 皇宫外。 云中子松了口气。 “总算……结束了。” 他本来计划趁乱救出赢宴,再借机控制皇城。 没想到宫里早有埋伏,赢宴的护卫全被解决。 幸好他警觉,及时撤了出来。 “皇族秘典里记的事,果然不是编的……” 云中子心里一阵后怕,抬头看向天空。 乌云翻滚,雷光交织,宛如末日降临。 但他仔细感觉,却察觉不出其中有什么玄奥。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就像普通的雷电景象。 除了那股庞大到异常的力量。 “单凭力量就能引出这样的天地异象?” 云中子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皇族历来修炼《御龙诀》,力量远超常人,足以引发天灾。 可此时感受到的力量,似乎不止是强而已。 其中带着一种陌生又危险的意味。 他心里升起警惕,回头看向赢宴的方向。 “陛下,您还好吗?” 赢宴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白皙,皮肤透亮得像婴儿一样。 更重要的是,体内流动着一股充沛而精纯的元气。 “我……我突破了?” 他原本卡在武徒九重多年,始终无法踏入武师境。 刚才遭雷击未死,竟意外突破了瓶颈。 赢宴激动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转身用力抓住云中子的肩膀。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 若不是云中子出手,即便不死,他也注定成为废人。 云中子只是淡淡摆了摆手。 “小事而已,陛下不用放在心上。” 赢宴顿了顿。 这话听着没错,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小子不会是在摆谱吧? 赢宴心里犯嘀咕,偷偷瞄了云中子一眼。 可再仔细瞧瞧, 云中子一脸平静,云淡风轻的模样,像是随手做了件小事。 那淡然的样子,还真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人,看来真有点特别……” 赢宴暗暗想着。 他本来打算向云中子打听关于皇族秘密记载的事, 但这会儿,赢宴刚刚被雷劈得不轻,全身上下都发麻,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开口打听了。 没办法,只能先放一边。 云中子一看这情形,笑着说道:“陛下既然身体无碍,那贫道就先告辞了。” “等一等!” 赢宴赶紧叫住他, “云道友……我才刚入天人境,境界还要稳固几天,您能否多留几日再走?” “哦?这样啊……” 云中子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那就依陛下说的办吧。” “多谢道友。” 赢宴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这回虽说伤得厉害,可收获同样不小。 一位天人的分量,足以令整个王朝为之震动。 赢宴甚至已经在想象自己登上皇位之后,大赦天下的情形了。 “恭喜陛下!” “贺喜陛下!” 旁边的文武官员纷纷跪倒,齐声道喜。 他们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跟过来的, 毕竟皇族秘典里写的事情实在有些吓人, 谁能想到,传言居然是真的, 赢宴真的做到了。 “哈哈哈哈哈!” 赢宴开怀大笑,心情显然极好。 …… 云中子便留了下来。 赢宴吩咐手下安排好住处,将云中子安顿在偏殿休息, 自己则闭门不出,专心调养。 几天过去, “呼——” 赢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慢慢睁开眼睛。 “突破了,我已正式踏入天人境!” 赢宴兴奋地站起身,大笑着走出密室。 就在这时,他脸色骤然一变。 一股冰冷阴森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 “怎么回事?” 赢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什么气息……?” 当他步入主殿,目光扫过整个大厅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大殿里空空荡荡,除了他,没有旁人。 可他的脑海之中,却响起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随后,一段画面忽然浮现—— 正是他之前突破天人境的每一个瞬间。 画面里的主角,自然就是他自己。 “我……**控了?” 赢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朕乃一国之君,居然毫无反抗之力?” 赢宴忍不住愤怒低吼。 即便知道这些画面都是真实发生的,他还是无法接受。 尤其是看到自己在街头被人围攻,手臂被砍断的凄惨场面。 那种感觉,如同刀割。 “我天生贵胄,万金之躯,凭什么……要受这些苦?” “难道,我的命就如此低贱吗?” 赢宴悲愤难抑,心态彻底崩塌。 “这世道到底怎么了?!” “我身边的亲人一个接一个离开,就连最疼爱的皇妹也……” “这世上,根本没有值得相信的人……” “我的存在,简直像个笑话!”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赢宴仰天嘶喊,眼眶泛红,心中充满怨恨与痛苦。 他恨这个世道! 恨上天如此不公! 恨这个世间对待男女的差异! 更恨自己为何生在皇家,从小就要背负沉重的责任。 赢宴咬紧牙关,情绪难平,索性直接盘腿坐下,开始参悟武学。 “嗡——” 随着**运转,一簇火焰突然凭空出现,散发出炽热高温。 火焰呈现赤黄之色,熊熊燃烧,照亮整座大殿。 片刻之后, 火焰渐渐散去。 赢宴睁开眼睛,眸光灼灼,低声自语: “这套武技是父皇所赐,威力刚猛,比寻常武者的招式强上数倍……” 他深吸一口气, 再次闭目修炼起来。 既然已入天人境,短期内难以再进一步,他索性放下提升,专心巩固。 半个月匆匆而过。 这些天里,赢宴练成了好几门武技与秘术。 越练越觉得起劲。 练的功夫越多,赢宴就感到自己变得越厉害。 才过了十几天,他学武的速度快了好几成,整个人实力大涨。 要是拿一般练武的人来比,现在他差不多相当于先天境六、七重的水平。 这天,赢宴又一次突破,力量猛地增强,他高兴得对着天空大笑:“有我在,大秦一定会兴旺下去!” 大臣们跪倒一地,高声喊着:“皇上英明,永世长存!” “我们一定紧紧跟随皇上!”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阵没有感情的声音: “叮!宿主已完成隐藏任务——获取大秦气运!奖励3000征服点!” 赢宴眼中一亮。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 自从他晋升为新境界,就引发了系统的反应。 不过赢宴心里还是有点不满足。 他老觉得这次任务应该另外藏着什么条件才对。 可是翻遍了系统里所有的记录,也没找到别的线索。 赢宴不再乱想,望向下面的臣子们。 这一看让他吃了一惊。 殿上的大臣竟然少了一些人! 现在只剩十几个还在。 “这些人……难道是……?” 赢宴眼神一紧。 第281章 哪位高手在背后帮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2章 朝堂上鸦雀无声 嬴深目光扫过殿下群臣,冷笑道:“你们莫非忘了,我的亲弟弟,就是死在叛乱逆贼的手里!” “这……” 朝堂上鸦雀无声。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嬴深淡淡说道,“我会派禁军驻守要塞,保证各位丞相的安全……但同样,也希望诸位尽心公务,不得怠慢!” 听到这里,群臣心里一阵发苦。 陛下派禁军守着京畿要地,等于把各大家族的势力隔在了外面…… 即便如此,众人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陛下……” 李斯咬咬牙,壮着胆子说:“陛下,您的弟弟虽被叛贼所害,但您毕竟是皇室正统,身份尊贵……万一真的遭遇不测……后果不堪设想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嬴深目光锋利:“你是说,我的命不值一提?” “老臣绝无此意!”李斯急忙叩头,“陛下功业千秋,威震天下,无人不敬。可陛下的安危事关重大!老臣不敢轻忽……” “陛下,老奴也觉得李斯是在为陛下着想……”一旁的张先生跟着说。 “老奴也这么认为,”另一边的李先生也附和,“老奴建议应当增添护卫,免得有歹人趁乱下手……” “不用了。”嬴深抬手,打断他俩的话。 他慢慢走到龙椅前坐下,居高临下望着众臣: “我现在很清醒。” 嬴深面若寒霜:“朕明白诸位忧心朕的安危,这份顾虑朕心中有数,自当加强防范。然而……” “朕既身着龙袍端坐于此,试问谁敢行刺?又有何人,能伤得了朕分毫?” 此话一出,满朝文武霎时静默,无人敢出声。 确如嬴深所说,他身为天下共主,谁敢轻举妄动? 就算真有本领高强的刺客,又怎能敌得过禁军重重守卫? 除非那人真有通天本领,不惧刀兵…… “朕已命东厂全力侦查此案,定要查出幕后主使。不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人给朕揪出来!” 嬴深目光如刃,扫视群臣,声音森冷:“抗命者,斩!” “遵旨!”百官心头俱颤。 天子动怒,此时再多言,无异于自寻死路。 “都退下吧。” 嬴深一挥袖,转身离开了养心殿。 殿中大臣们面面相觑,各自眼中都藏着深深的不安与惊惶。 谁都清楚——这事还没完。 御史台衙内,韩非办公的房中。 “大人,您先前交代查探的事,已有结果。” 张先生躬身立在韩非面前。 韩非颔首,自桌下取出纸笔,递了过去。 张先生将信纸展开细读一遍,抬头道:“这封信是半月前送出的。” “说下去。” “那批贼人究竟是何来历?” “这……” 张先生稍作迟疑,低声回答:“是大蜀朝廷的锦衣卫。” “原来如此。”韩非恍然,继而冷笑,“既是朝廷所派的锦衣卫,必然与逆贼脱不了干系。” “但大蜀朝廷早已覆灭……” 张先生犹豫道:“锦衣卫虽已归顺陛下,可他们……当真会甘心放弃吗?” “呵,不必多虑,锦衣卫还没那个胆子刺杀当今圣上……”韩非轻轻摇头,“非但不敢,反而更会谨慎行事,避开锋芒。” 锦衣卫虽已势衰,根基却仍在。 尤其在大蜀**的关头,更需依附秦政稳固自身……否则内部必生动荡。 “倒是那个刘风,显得颇为蹊跷……”韩非沉吟。 “莫非是家人遭贼人所害,以致性情大变?” 韩非轻叹一声。 大蜀皇族,终究是彻底没落了。 如此局面,或许也好。 没有了那些争权夺位的皇子,嬴深的地位方能稳固,才能真正坐稳这天下至尊之位。 况且……韩非从来不信所谓“天命”。 他深信,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竭,唯有自己,才最可靠。 此时,张先生忽然开口:“陛下,老奴听闻,朝中似有人在暗中煽风**,企图离间您与君臣之间的关系……” “哦?”韩非眯起了眼。 他立刻想到了吕不韦。 吕不韦虽未如曹植那般公然篡位,却也在暗中网罗势力,掌握了大蜀近三分之一的财权与权柄…… 这样的情形下,吕不韦怎会坐视嬴政顺利登基? 韩非冷冷一哼,淡然道:“朕知道了。”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张先生试探问道。 韩非看了他一眼,静默片刻,才道:“朕会与丞相商议此事。具体如何处置,你不必过问。” “……是。”张先生一怔。 “下去吧。” “遵命。” 张先生行礼退去。 待他走远,韩非伸手入怀,触到那枚金锭,嘴角掠起一抹难以捉摸的浅笑…… 他早就有所防备。 吕不韦绝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借此散布风声,挑起民情激愤。 到那时,韩非难免陷入舆论之争。 但这不代表他无法反击。 比如—— 他手中的凭证。 这几日,刑部尚书章邯被押送回京,此案由韩非这位刑部右侍郎主审。 既然证据确凿,韩非也无须再遮掩。 “禀丞相,下官有要紧发现!” 韩非走入刑部,来到章邯面前。 “何事?” 章邯抬眼四顾,沉声道:“有话速讲!” 韩非努力让心情平复下来,用镇定的语气说道:“这次领人劫牢的,不是别人,正是大蜀的锦衣卫指挥使……” “锦衣卫?!”章邯一听,眼神骤然一紧。 锦衣卫这支力量由来已久,是皇室暗中培养的亲军,专责护卫皇上与王公贵戚的安全,更拥有稽查百官、捉拿**官员的权力。 指挥使位列四品武侯,统领诏狱、神机营及羽林卫等多支人马。每年都会选拔出色士卒加入,让他们隐伏于朝堂内外,以锦衣卫身份活动…… 大蜀开国未久,朝廷人手不足,锦衣卫便借机壮大,如今已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武力。 “锦衣卫竟和逆贼扯上关系?”章邯难掩惊讶。 “确切情报指出,他们劫囚是为了救一位姓杨的大蜀遗孤。”韩非认真地补充道。 “大蜀遗孤?”章邯闻言一愣。 这确实是桩惊人的消息。倘若锦衣卫真与叛党勾结,那就不止是谋逆那么简单了……假使锦衣卫生出反心,整个大蜀必将动荡难安! “此事关系重大,你需仔细查明……一旦找到证据,立刻向陛下禀报!”章邯神情严肃,“此外,尽量别和锦衣卫正面冲突,千万不要得罪他们……” “属下明白。”韩非拱手应答。 他心里也觉得锦衣卫十分麻烦。毕竟大蜀皇室子嗣不盛,难以再有皇子降生;而锦衣卫地位特殊,不只等同于一支精锐军队……要是他们真有反意,大蜀恐怕免不了一场血雨腥风! 章邯沉默片刻,徐徐说道:“此事你先压下……陛下那里,我会亲自去奏明。” “多谢相爷提拔。”韩非恭敬致谢。 他是章邯举荐给皇上的,章邯虽如今只是翰林院修撰,但曾任**,在朝中人脉深厚……由他出面,事情自然好办许多。 章邯点点头,轻拍韩非肩头,转身向外走去。 “相爷稍等。”韩非叫住了他。 “怎么?” 章邯回过头来。 韩非从怀中取出一枚金锭递上:“这是陛下赏赐的金锭,劳烦相爷代为处置……” 他清楚章邯贪财的性子。 果然,章邯双眼一亮,迅速将金锭接过去握紧,满意地点头道:“放心,本相会办妥当。” “谢过相爷。” 待章邯离开,韩非长长吐了口气,低声自语:“但愿你不要让我白费心思……” …… 两天后。 章邯来到御书房,躬身禀报:“陛下,秦侍郎已依您的指示,悄悄将金锭送走了……” “做得不错。” 赢宴轻轻点头,吩咐道:“这些日子,你多留意刑部动静。” “臣遵旨!” 章邯恭敬应下,却仍站在原地,神色犹豫。 “还有别的事?”赢宴抬眼问道。 章邯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咬牙开口:“陛下……秦侍郎似乎有所戒备,臣建议调遣禁军在京城加强巡查!” “哦?”赢宴眉头微皱。 章邯解释道:“秦侍郎刚升任刑部左侍郎,就碰上这样的事……臣是担心,他可能会借机生事。他毕竟是陛下亲近之人,万一……” 他忧虑的是韩非**急了会不会有不轨之举。 “秦侍郎一向忠于朝廷,不会如此。” 赢宴摇了摇头。 韩非的确忠诚,但这忠诚是建立在前程利益之上的。刘家乃是世宦大族,地位尊崇、根基深厚。若韩非能登上高位,必定全力扶持刘家更上一层。 章邯苦笑道:“陛下,韩非虽忠心,可他身份特殊……” “住口!” 赢宴忽然厉声喝止,怒道:“他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朝野皆知他忠君爱国,你若再出言诋毁,朕绝不轻饶!” 他性情虽暴,却始终记得韩非的富贵是谁所赐——是大蜀王朝。他一直对韩非怀有戒心,多半是因为韩非太过聪明,让他难以全然信任。 “臣知错。” 章邯低头认错。 韩非能走到今天,定然手段不俗。他不愿轻易招惹对方,免得惹祸上身。 “陛下,锦衣卫送来消息,那些叛贼会在今夜行动……” 章邯说完,见赢宴皱眉不语,便知趣地退下,打算在次日早朝时再详细禀报此事。 章邯走远后,赢宴轻轻说道:“大蜀恐怕要出乱子了……” 锦衣卫本是皇家安排的眼线, 一旦他们与谋反者串通,很可能动摇整个朝廷。 赢宴身为皇帝,也难以控制这个局面。 谁让锦衣卫不归皇家直接管呢? “哎……” 赢宴又是一声长叹,神情间透出些许倦意。 大蜀王朝,其实从前隋末年就开始衰落了。 现在它真的要完了吗? 第283章 这次灾难,看起来躲不过去了。 这次灾难,看起来躲不过去了。 赢宴心里很不情愿。 他花了那么多心力,好不容易才稳住国家局势,甚至赢得了一场关键胜利。 谁知还没真正安定下来,前隋留下的那些人又不安分了! “我得找个能干的人,去制止这场叛乱。” “只有这样,国家才能恢复安稳,重振大蜀。” 赢宴默默想着。 他突然抬头问章邯:“关于锦衣卫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锦衣卫?”章邯一下子没明白过来。 他向来没注意过这些事。 不过很快他便想起,答道:“依老臣了解,锦衣卫是专为皇帝收集消息的……不仅监视朝臣,还执行刺杀和调查罪证的任务。而且,他们还知道不少秘密,比如——” “比如什么?”赢宴追问。 章邯放轻声音:“比如前隋余党私下藏了不少官员和贵族的家眷,甚至还有前隋皇室的人……要是锦衣卫卷进去,可能会影响到陛下管理天下啊……” “呵!”赢宴冷笑一声,“丞相既然投靠了我,怎么可能做背叛求荣的事情?” 听到这话,章邯稍稍安心。 赢宴望向远处,平静地说:“你说得对,我是该找一个可以协助我的人……你就是最合适的。” “陛下,这不太好吧……” 章邯感到意外。 他觉得自己不配辅佐天子。 赢宴却摇摇头说:“我已经这么决定了。” 章邯感觉不妙。 赢宴接着道:“你做事小心仔细,很合我的心意。丞相性格过于耿直,缺乏灵活,担不了大用。俗话说近朱者赤,你就负责好好引导他吧。” “这……” 章邯彻底愣住了。 让一个武将整天陪在皇帝身边,还能指望皇帝听他的? 这不等于是把自己架空了吗? 赢宴又缓缓开口:“我知道,你和丞相关系一般……” “但我不能让你继续在外面了……你跟了我这么久,最熟悉朝中事务,是我最重要的帮手。只有你帮丞相,我才放心……” “臣实在不敢当……” 章邯急忙跪下,连声说道:“陛下对臣恩情深厚,臣绝不会有其他心思。只是……秦侍郎并非臣的亲信啊!” “我明白。” 赢宴语气平淡,“等丞相接管锦衣卫之后,再安排你们二人一起做事吧。我给你半年时间,尽快培养自己的人手。” “多谢陛下重用!” 章邯磕头行礼。 他已经意识到,这是皇帝在护着自己。 锦衣卫手中的权力太大了。 大蜀能延续三百年,很大程度上依靠这个庞大又隐秘的组织。一旦失去它,朝廷必会元气大伤。 “臣先告退了。” 章邯磕完头,躬身退出。 “去吧。” 赢宴应了一声,轻轻摆手。 章邯缓缓退下。 过了好一阵子,御书房外面传来凄凉的哭喊声:“陛下英明啊……臣死得冤枉啊……” 等到章邯离开,赢宴**出神。 “丞相啊……” 他轻声叹息。 当年他曾答应杨坚,会好好对待杨家后人,也不会亏待刘家子孙。 所以赢宴对待刘家人一直都比较宽容。 这也是为何刘家子弟都支持他的原因。 赢宴本无意打压他们,只盼他们做个闲散的富贵王爷就够。 然而刘家的野心越来越大, 大到令赢宴都感到警惕。 原本他以为牢牢掌控住了刘家势力, 现实却给了他沉重一击。 秦国公秦湛忽然病故,刘因竟公然谋反…… 这显然是刘家早就预备好的行动。 每一步,都在刘家的谋划之中。 赢宴感到十分恼火。 这个由赢宴一手创建的大蜀王朝倾注了他无数心力。他不愿看着这个自己费尽心血建立的王国走向衰败,但是面对眼下局面又感到无力应对。 刘氏一族的野心早已暴露无遗。然而碍于先祖遗训,赢宴不敢公然反抗,否则便会被视为不孝。他长叹一声,自语道:“我还是不愿相信刘家后人皆会背弃恩义。但愿秦国公当年的期望能够实现。”言罢,他取过案上奏章认真翻阅。 阅读越深,赢宴的神色愈发沉重。刘氏后人的贪欲远超他的预期——他们不仅意图侵吞族中基业,更对皇位存有非分之想。这让他不禁握紧拳头,牙关紧咬。 片刻后,他却转而露出一丝冷笑:“倒是我小看了刘家人,竟敢存这样的念头……但又怎样?他们再狂妄也无法撼动我的根基。只要江山稳固,待我大业成就之时,就算他们另有图谋,也难逃制裁。”赢宴眼中掠过寒光,“暂且留你们性命,待我正式登基那日,必让刘氏全族付出代价。” 他暗自将刘氏列入需警惕的名单。而此时的刘府之中,刘因正畅快大笑,感叹终于了结一桩大事。他带领手下这些时日暗中运作,几乎将扬州城的资源敛取殆尽。 一旁的白飞道人略带忧色提醒道:“我们此次动作如此明显,恐怕已引起赢宴的戒备。若他知晓我们私下聚集了巨额财富,难免会生出猜疑。” 刘因却信心满满:“此事我自有分寸。经此一着,赢宴反而会打消对我的疑虑,不再觉得我有异心。”他认为当赢宴发现那些隐秘资产时,定会觉得刘因只是图谋钱财,反倒不会怀疑其有更大的图谋。这恰是他设计的扭转局面之策。 两人简短商议后便动身离开。行至某处转角时,却忽然察觉有人潜伏。数名身形敏捷、以黑巾蒙面的武者悄然现身,其中修为最低者也已达到后天巅峰境界,为首的更已步入先天领域。 云中子见此情形目光一凝,随即似乎放弃抵抗般叹息道:“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便动手吧。”话虽如此,他神情中却不见惧色。 领头黑衣人见状冷哼一声,挥刃直刺而来。千钧一发之际,云中子猛然发力后撤,如离弦之箭般向远处疾退。黑衣人攻势落空,险些踉跄倒地,顿时怒喝下令追击。 云中子趁势拉开距离,唇边浮起一抹笑意。其实他早知周围存在眼线,方才交手不过是为了试探虚实。眼看那几人紧追不舍,他心中暗想:这次应当能有不少收获。 云中子轻轻一歪嘴角,随即调转身形,直往城外偏僻的地方急行。 …… 一间旧得不成样子的院子中。 一条黑影像鬼魂似的飘来闪去,不断避开射向他的锋利箭矢。 嘶嘶的破风声接连响起,箭支划过长空。 那黑影总能在箭雨落下前及时躲开,仿佛早料到箭会从哪里来,实在叫人想不通。 猛的一下—— 黑影骤然回身,左掌横扫而出,将射到近前的三支箭全部打落。 “谁这么大胆,往老夫静修的地方闯?” 黑影一声怒喝,眼神如电,直直瞪向那三支箭飞来的方位。 咻咻咻…… 三条人影毫无征兆地现身,一前两左,截住了他的去路。 黑衣人眉心拧紧,声音低沉地问道:“你们几个是什么人?连老夫闭关的地方也敢乱闯?” 三个人脸上都蒙着布,只露出如刀锋般的眼睛,紧紧盯住他却不做声。 “自寻死路!” 黑衣人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风掠过,瞬间来到离他最近的那名蒙面人眼前。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里,黑衣人竟一击将对方轰飞出去。 “噗——” 那人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 另外两个蒙面人面色顿时一变。 这人显然已经受了伤,出手不如先前狠辣,可仍然不容易应付! “一齐上!” “好!” 两人同时应声。 紧接着,他们一齐挥拳扑来,劲风涌动。 黑衣人眼中掠过一丝戒备,却没有退却半分,双手化爪迎了上去,与二人缠斗在一起。 他本来就带伤,此刻愈发力不从心,连连挨了几下重手…… “你们到底是什么来历?”黑衣人怒火中烧,咆哮着问道。 蒙面人却只冷漠地回了一个手势,攻势丝毫不停。 咚! 又是一声闷响,黑衣人胸前中了一拳。 嗤—— 鲜血溅起。 他晃了晃,终究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 “可恶!”黑衣人咬紧牙关,恨恨道:“老夫是……” 话未说完,又一记重击落在他头侧,他身子一歪,当场晕死过去。 “老大!” 两个蒙面人吃了一惊,连忙上前查看。 一看才知道,黑衣人已没了呼吸。 “呼……”两人不约而同松了口气。 “我们撤。” …… “**!” 城郊一间民宅屋顶上,赢宴看着那两名远去的蒙面人,脸色一阵阴一阵沉。 他完全没料到,云中子竟会来这么一出诱敌深入的戏码。 “我就说嘛,他哪儿来这么大的胆子!” 蒙面人低语几句,很快各自散开,融入夜色之中。 赢宴眼中寒光微闪。 他并未离开。 这件事实在关系重大,必须确保无一疏漏,否则一旦走漏风声,定会引来无穷后患。 夜色渐浓,皇都街巷慢慢安静下来。 一队队兵卒持械列队巡行,护卫着皇宫四周。 忽然,皇宫西北方向传来阵阵喧嚷。 “出什么事了?” “哪儿来的动静?” “有刺客!快抓人!” “大胆!此处岂容你们胡来!” ……骚动的人声中,一群禁军快步冲向声音来处。 几乎同时,圣上听说这边出了乱子,即刻带人离开皇宫,朝着那方向赶来。 此刻事发之地已乱成一团。 “该死的狂徒!纳命来!” “今**们一个也别想逃!” “拼了!” 数名锦衣卫正和守卫的兵士拼死厮杀,场面惊心动魄。 “放肆狂徒,竟敢冲撞圣驾!” “都不想活了!” 禁军纷纷喝骂,刀光拳影连绵不绝,逼得锦衣卫不断后退。 “不妙!” “这些人哪是普通兵卒?” 锦衣卫统领雨化田心头一沉。 对方的招式功夫显然训练精熟,手法狠辣老到。 而且他们周身流转的气息,也绝不输给任何一名禁军,绝非寻常行伍出身! 雨化田神情凝重,脸色发青。 第284章 动手! “大人……”身旁的副统领老张压低声音问道,“眼下该怎么应对?” “这群人来历蹊跷,必是有组织指使,必须立刻上报圣上!”雨化田略作思忖,立刻拿定了主意。 “属下明白!”老张重重点头。 “动手!” 命令一出,两位头目带人冲上前去。 锦衣卫人虽多,对方却毫无惧色,愈战愈猛。 “一群散兵游勇,也敢在此逞强?再打下去只怕要死光了!” “少啰嗦,直接上!” 一阵拳脚和刀剑碰撞声后,锦衣卫陆续倒下,转眼只剩下四人。 “怎么可能?” 老张头脸色发僵,眼中满是惊愕。 这批手下是他亲自挑选的精锐,配的都是最好装备,平时足以横行街头、扫清敌手。 谁料今天却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逼得节节败退。 “到底什么来历?” 他还未想通,忽然颈边一寒——一柄长剑已无声无息搭了上来。 “你想做什么?” “你们是谁?” “不说?我现在就杀了他!” “快放开统领大人!” “识相的就收手,不然你也走不掉。” 几个锦衣卫连声呼喊。 “吵什么!” 黑衣人冷冷喝止。 “今晚的事,谁敢对外漏半句,全都得死。” “放肆!我等是奉命行事,圣上随时可调兵剿杀你们!” “蠢货。”黑衣人轻蔑一笑,“你真当我会上当?” 他手中刀锋一转,寒光骤现,杀意弥漫四周,惊得锦衣卫浑身发冷。 “既然都不怕死,我也不必留手了,杀!” 惨叫声骤起。 黑衣人挥刀斩落,老张头头颅滚地,随后又被一脚踢开,拖到暗处。 同一时间,几道黑影闪入院落,借着夜色掩映,悄无声息解决掉剩余的锦衣卫。 黑衣人缓了口气,眼中杀气更盛。 “想杀我们?凭你们还差得远。” “若不是今日凑巧遇见,就算整条街围满人也奈何不了我们。” “现在,都把命留下吧!” “狂妄!” “我们只四人,你们有三十六个。” 黑衣人笑中带着寒意,提刀冲入人群,掀起一片血光。 噗、噗、噗…… 不到片刻,所有敌手皆已倒地。 “成了,这趟收获不小。” “撤!” 四人低声笑着,扛起锦衣卫迅速离去。 宫闱深处,气氛凝重如铁。 “何方狂徒!竟敢夜闯御书房行凶!” 金銮殿上,赵无敌厉声喝道,气势骇人。 “赵老贼,你还记得你的手下走狗吗?”黑衣人讥讽道。 “逆贼无礼!” 赵无敌怒不可遏,朝某处厉声呵斥。 “放肆!” 黑衣人一掌拍向旁边一名官员,那人应声飞出,撞柱昏厥。 “你这逆贼……找死!” “找死的该是你!” 黑衣人纵身跃起,长刀直劈赵无敌头顶。 噌—— 一道银光骤然横空劈下,刀势凌厉。 黑衣人急忙收刀格挡。 铛! 金铁交鸣,劲气四散,震得殿内一震。 黑衣人闷哼一声,跌落在地,口角渗血。 “陛下当心!” 又一道黑影从后方扑来,手持短刃刺向赵无敌心口。 “滚!” 赵无敌怒喝一声,手臂横扫而出。 银芒闪过,偷袭者被击飞出去,胸前已多了一个血窟窿。 那黑衣人栽倒在地,扭动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渐渐没了呼吸。 “皇上龙体无恙吧?” 见到赵无敌胸前伤口,穿金甲的护卫惊得面无人色,满头冷汗。 赵无敌深深喘了口气,忍着痛楚抬了抬手。 “快……叫御医!” “是!” 马蹄声响,一队金甲卫士飞奔而来,领头的是禁军统帅刘苍天及其部下。 “拜见皇上!” “不必多礼。” “谢陛下!” 两人匆忙起身,正要察看周围状况。 “陛下是否安好?” “咳……没事,方才多亏有人及时出手,否则就危险了。” 刘苍天一听,不由得皱紧眉头,神情凝重起来。 这局面真令人唏嘘! 要知道,这批禁军尽是京城守军里的佼佼者,个个都是经历百战的老兵。 “立刻派人缉拿逃走的逆贼!” “末将遵令!”刘苍天随即率众追去。 没过多久,一名禁军队长回来禀报。 “启禀皇上,那帮贼人的底细已有眉目。” “说下去。”赵无敌语声低沉。 “依属下推测,这些人应当来自北冥山一带。” “北冥山?那是何处?” 赵无敌微微蹙额,略显困惑。 他虽曾听说这个名字,但并无具体了解。 “陛下容禀,”队长正色答道,“在我朝边境往北百多里处,有一座人迹罕至的荒山。” “那里山势险恶,毒虫猛兽遍布,向来是江湖中人聚集之地。” “江湖中人?” “正是!”队长语气严肃,“听闻山中藏着一股庞大势力,汇聚了各地武人,其中不乏武功极高之辈。” “哦?”赵无敌眉头微扬,露出几分好奇。 “陛下切莫轻视!”队长赶忙提醒。 “知道了。”赵无敌徐徐点头,陷入思索。 “让陛下受惊了!臣等即刻增派人手追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人!” “好,朕静候佳音。” “属下告退。” 两日后,赵无敌突然收到一封密函。 读完信,他脸色一沉,久久不语。 “哼!没想到皇家供奉堂竟衰败到这等地步!” 信中提到,五大供奉修为尽失,供奉堂已名存实亡。 “请陛下保重圣体!” “这事怪不得供奉堂,是有人暗中作梗!” “还请陛下亲自查明幕后之人!” 几位大臣纷纷劝解,生怕惹怒圣上,连天子的威势也令他们不敢抬头。 “哼!此事朕必会追究,你们先退下。”赵无敌眼中闪过厉色,周身自然流露的威严让众人不敢直视。 这封密信一经传开,朝野再次震动。 “怎会如此?” “五大供奉竟全都废了?” “谁有这等能耐?” 朝廷重臣皆感骇然。 “五位供奉同时被废,看来对手比预料中还棘手!” “哼!不管是谁,敢与我九州为敌,便是与国公府作对,必须偿命!” “没错!无论此人背景多深,都只有死路一条!” 朝堂上的反应也在情理之中。 这几位供奉都是天人巅峰层次的强者,在九州之地寥寥可数,堪称各家支柱。 如今尽数被废,无异于动摇家族根本。 对此,家族绝不会轻易罢休。 就在同一天深夜,宫中忽然闯入一伙蒙面刺客,行动飘忽难测。 他们一现身便狠下**。 “啊……快来人!” “可恶!挡住他们!” 宫院中惊呼与惨叫声接连响起,随即有人慌张逃出宫门。 待到宫内混乱稍平,外围守备却已松懈。 蒙面刺客借机潜入深处劫掠,闹得皇城上下不安。 “该死!究竟是谁指使?” “这还用问?肯定是那五位供奉的仇家!” 皇室重要成员们个个面色不悦,摇头表示不屑,对那五位供奉的处境十分看不起。 “这都是他们自己招来的!” “皇上,依老臣之见,对方既是天人境的强者,我们最好不要急着深究。” “不然的话,岂不是反而惊动了对方?” 殿上人们各说各话,有的主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有人认为这样处理不太对劲。 “各位不必再争,”赵无敌一掌拍在案上,怒声喝道,“我偏要看看,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当即决意调动人马,铲除胆敢前来侵犯的敌人。 不过旨意还没传下去,一个糟糕的消息就飞快地传进了宫里。 “陛下!五位供奉的府宅被人抢掠一空了!” “什么?” “竟然有这种事!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轰的一下,整座皇宫正殿如同炸开了锅,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住了。 “查明白了没有?” “回陛下,已经初步查明,据说是五位供奉在山中与某个小势力结下仇怨,具体名称暂时还不清楚。” “简直荒唐!”赵无敌厉声怒骂,脸色难看至极。 “五位供奉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就算遇上劲敌,总不至于连对手是谁都没弄清楚吧?” “这……恐怕只有五位供奉自己才知道了。” “可恨!”赵无敌气得咬牙跺脚,几乎要暴跳起来。 “陛下,这件事必须谨慎处理,否则恐怕会损害皇家的声誉。” 在场众人纷纷皱紧眉头,显得忧心忡忡。 “哼!我就不信,在这京城地界,有人敢公然与我们皇室为敌!” 赵无敌狠狠咬着牙,神情极为沉重,显然对这结果感到既恼火又难堪。 他心里也清楚,对方既然连五位供奉的宅院都敢抢,分明就是冲着皇室来的。 “来人,去把那五位供奉带过来!” “遵旨!” 没多久,几名太监便领着五位供奉快步走进大殿。 “陛下!臣等无能,请陛下治罪!” 五人刚见到赵无敌,立刻扑通跪下,磕头求饶,模样十分狼狈。 “哼!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东西,我平日待你们犹如至亲,你们却做出这种不成体统的事来!”赵无敌冷声斥责,脸上像是结了一层寒冰。 五位供奉互相看了看,都低下头不说话,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们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 “陛下,臣等冤枉啊!” 五人哭丧着脸,吞吞吐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无敌脸色越来越沉,眼中掠过锐利的光芒。 “我问你们,动手的人究竟是谁?” 旁边众人听了也不由皱眉,露出一副难以启齿的表情。 赵无敌声音更冷:“哼!朕在问你们,是谁干的?” “是……是……”五位供奉面色挣扎,犹豫片刻,忽然话头一转, “是他!就是那个人做的!” 殿上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不少人甚至吓得浑身打颤。 “你们疯了吗!” “这事何等重大,你们居然推到那个废物头上?” “简直胡来!” 第285章 糊涂透顶! “糊涂透顶!” “岂有此理!” 大家纷纷出声斥责,个个铁青着脸瞪向五位供奉。 但那五人完全没理会旁人,只是直直望着龙椅上的赵无敌。 “陛下千万别怪罪,臣等……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没有办法?”赵无敌嘴角抽动,脸色难看极了,眼中浮起凛冽的寒意。 “你们告诉我,那人到底是什么修为?” “武……天人巅峰!”五人相互对视后,硬着头皮回答。 殿中又是一片抽气声。 “什么?” “天……天人巅峰?” “这怎么可能?” “天人巅峰?绝对不可能!” “没错!五位供奉虽然未至武王境界,可也都是天人后期的好手,怎么可能败给一个天人境的小辈?” “哼!你以为我们愿意撒谎吗?我们可以保证,那个天人巅峰的家伙,正是五位供奉的仇敌!” 众人脸色变幻不定,一时都有些迟疑。 照常理来说,若非有什么深仇大恨,一位天人境武者根本不会值得五位供奉联手对付。 但若真是因为仇怨,眼前这局面也未免太夸张了。 五位供奉的实力在江湖上早已名声在外,从未失手过,即便偶有失算,往往也只是受点轻伤便能退走。 想要取他们性命,绝不是件容易的事,甚至可以说是难如登天。 说到底这可是五位功力深厚的老前辈啊! 如果有人能同时打得过他们五个,那简直强得没边儿了吧? 但冷静想想,大家心里又泛起了嘀咕。 到底哪里冒出来的人物,会有这么吓人的本事,竟然能让五位天人境高手落到这么狼狈的地步? “陛下,不管那人是谁,咱们一定得出这口气!” “说得对!这仇不报,我绝不甘心!” 众人愤怒地喊叫着,情绪激动,感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们确定……对方只是个年轻的天人境武者?”赵无敌目光冷冽,虽然点了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又追问了一次。 五位供奉一致摇头,表情非常严肃。 “陛下,老夫肯定没弄错,那人确实是天人巅峰修为,而且强得可怕!” “陛下,咱们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没错!陛下如果不给足够的补偿和奖赏,这件事我们绝不答应!” 四位供奉厉声回应,像真的吃了大亏似的,另外两位也跟着点头,一个个咬着牙,满脸怒容。 看到五人的反应,满屋子的人都傻眼了。 堂堂天人境的老前辈,居然能给人欺负到这个份上,实在叫人不敢相信。 一位头发花白的供奉站出来建议: “陛下,老夫倒是认识些朋友,里面说不定就有天人巅峰的高手,要不让我去请他们来帮忙,替咱们撑个场面?” 赵无敌听了,心里忽然一动。 说得对啊! 他怎么没想到呢,这五位并不是光杆儿一个,他们人脉广、交际多,背后常和一些势力来往密切。 由他们亲自去开口求援,可比自己费劲安排要方便多了。 更重要的是,几人现在愿意主动出面,让赵无敌心头放松了一些。 “好,我同意!” “谢陛下!” “多谢陛下恩典!” 五人高兴得立刻行礼谢恩,接着匆匆离开了大殿。 有人冷哼:“这几个老家伙,装得还挺像。” 也有人叹气:“唉,这下真是脸都丢光了,恐怕还会惹出**烦。” 大家摇头感慨,不少人甚至后悔跟着掺和进来。 只是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几个年纪稍长的皇家供奉上前劝解: “陛下息怒,他们虽然冒失了点儿,但本意也是为陛下、为国家着想。” “换了任何皇族中人遇上这种事,只怕都会忍不住出手。” “是啊,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望陛下不要重罚。” 可赵明显不接受这套说辞。 “哼,要是我刚才没及时赶来,你们以为现在还能站在这儿轻松说话吗?” “呃……” 众人顿时无话可说,只能低下头去。 没错,要不是赵无敌忽然出现,局面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可就算他来了,最后也未必真有多大的改善。 赵无敌重重吐了口气,目光缓缓扫过大殿里的皇亲国戚和文武官员,心情糟透了。 过了好一阵,他忽然轻咳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恭送陛下!” 在守卫列队撤离的动静中,大殿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发呆的人。 “这……怎么可能?” “五位供奉一齐出手,竟然也压不住那个年轻人?” “那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惊讶的吸气声、低语声在大殿里嗡嗡响起,很多人脸上仍是茫然,仿佛刚才的一切不是真的。 “五位供奉……真的输了?” “老天爷,那小子究竟是什么怪物!” “太强了吧?连五位老前辈都被打得找不着北了?” 大殿里惊讶的议论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你看我、我看你,难掩满脸震惊。 “啧,那小子是有些不一般,但这事谁都别往外说,听到没有?” “遵命!”众人赶忙应声,行礼后匆匆退去。 另一边的华丽房间内,大帝正紧锁眉头,神色异常沉重。 “依你看……这一仗我们赢的机会大吗?” 他语调里透着忧虑。方才五位供奉的表现,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让他越想越不放心。即便赢宴显露了不俗的身手,他仍觉得五位供奉不会那么轻易认输。 “他们五人一起上都拿不下我,剩下那点手下又能翻起什么浪?”赢宴却只是轻松笑了笑,一派镇定。 大帝仍旧皱着眉问:“贤侄好像不怎么怕那几位供奉?” “说不上怕,只是没太把他们放在眼里。”赢宴笑着摇摇头。 这回答让大帝愣了一下,心中不解——赢宴这份底气到底从哪来的? “难道……你真的踏进天人境了?”大帝眼中一亮,低声问道。 他原以为赢宴是实力提升后有些兴奋,才会显得这么有信心。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在耍花招。 “天人境?”赢宴不屑地笑了笑,神情带着傲气。 “什么?!”大帝猛地瞪大双眼,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赢宴不过刚入天人境初期,就算天赋再高,顶多也只能跨越一个小境界,怎么可能具备天人境级别的实力?据他所知,古往今来武道史上也从未有过这样离谱的天才。 “贤侄别开玩笑了,天人境在武道中已是极高境界,就算偶有天赋出众之人能稍稍接近,那也只是模糊的揣测,谁敢夸口自己必定能达到?” 大帝苦笑着叹了口气。在他看来,赢宴的修为明明没到那个层次,自己居然还这样怀疑,实在有点可笑。 “哦?”赢宴眉毛微动,像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他抬起眼,嘴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目光打量大帝,渐渐透出几分玩味。 “其实,我的确还没到天人境,但……也不远了。” 这话一出,整座大殿顿时哄闹起来! “我没听错吧?他还没到天人境?” “这是真的?我是不是眼花了?” 一片哗然声中,众人全都死死盯着赢宴,几乎要把眼睛瞪出来。 堂堂金元宗的太上长老,半步天人境的高手,竟然拿不下一个天人境巅峰的年轻人?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不是错觉,这都是真的!” 就在这时,大殿右侧一间上等厢房里,忽然传出一声怒喝,话音里充满愤懑与不甘。 “谁?” 在场之人脸色齐变,纷纷扭头看去。 那间厢房门已经打开,里面站着一位身穿苍色锦袍的青年。距离虽远,看不清面容,但那声音已让众人心头一震,脊背发凉。 “是他!” “他怎么也来了?” “糟了!” 众人低声咒骂,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虽然对方并未露面,但仅凭声音就已带来巨大的压迫感。这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 “嗯?”赢宴凝神望去,也有些意外。 那位苍袍青年,正是先前在广场上见过的人——苍氏家族的嫡系公子,三皇子的随从,苍天极。 赢宴一眼瞥见苍天极也在飞舟上,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嘀咕起来。 这也太巧了吧? 之前在广场上打败了他,赢宴还琢磨着以后什么时候再收拾他呢。 谁想到,这么快两人就在京城的船上遇见了! “赢宴!” 苍天极大步走出,脸色沉沉,眼神里透着杀气。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的实力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望着赢宴,苍天极眼皮直跳,心里也扑通扑通乱响。 “呵!你眼睛看不见吗?我修为已经突破了!” 赢宴冷笑摇头,脸上带着几分狠色。 “突破?” 听了这话,苍天极眼角一抽,心头重重一沉。 换作别人,或许还会信他这话;但苍天极对赢宴恨得入骨,早把他当死敌,怎么可能被他随口几句话骗过去? 赢宴这修为涨得也太快了,快得简直不合常理! 短短一晚上就连破两阶,冲到天人境巅峰——这讲得通吗? 恐怕换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信有这种事。 “哼!就算你修得快,也不过刚刚踏入天人境巅峰。劝你老实点自己认输,否则今天你休想逃掉!” 苍天极深吸一口气,强压住胸口翻腾的杀意和体内躁动的灵力,厉声吼道。 “哈哈哈!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你这么蠢的。你以为,凭你就能对付得了我?” 赢宴放声大笑,满脸不屑地扫了苍天极一眼。 他早就想好了,只要对方敢动手,自己绝对毫不留情,当场将他了结。 “嚣张!就凭你一个天人境巅峰,也配和我交手?” 苍天极冷哼一声,周身紫光涌动,一股逼人的气势散发开来,整个人仿佛一柄悬空的紫刀。他右臂猛然抬起,凌空向前一抓—— 轰隆隆……咔嚓! 第286章 哼!雕虫小技! 霎时间爆响震天,刺目的光芒冲上半空,化作无数流星般的电光,从四面八方朝赢宴射去。整座擂台剧烈摇晃,几乎要塌掉。 “哼!雕虫小技!” 赢宴撇嘴冷笑,眼神陡然变得如冰一般冷冽。 话音未落,他身上骤然腾起一团黑红色的灵焰,眨眼凝成巨大的火球。火球迎风膨胀,随后“轰”一声炸裂开来。 强烈的冲击让整座擂台疯狂震动,尘土飞扬,瞬间把苍天极的身影吞没。 同时,狂暴的灵力波动朝四周席卷,形成惊人的风暴,覆盖了几十丈的范围! 片刻之后,烟尘缓缓散开。 擂台上除了赢宴,还多了三个人影——正是苍天极、无天子和耀天子。 “怎么可能……他竟然接下了我全力一击?” 见此情形,苍天极心中震惊,脑海一片轰鸣。 他本以为刚才那一招就算杀不掉赢宴,至少也能让他重伤。没想到结果完全出乎意料——赢宴居然安然无恙,连一点轻伤都没有! “这……不可能!” 无天子紧紧攥拳,眼角抽搐,心底充满了惊骇。 他自认实力虽不及苍天极,但也差得不多。换成是他被这样袭击,就算不死也得挂点彩。可眼前这叫赢宴的年轻人,不仅毫发无损,连衣服都没沾上半点灰尘。 怎么会这样? 难道说……他的实力早已超出天人境巅峰了? 想到这里,无天子眉头深锁,心底涌起浓浓的忌惮,悄悄打起了退堂鼓。他明白,这种层次的战斗不是自己能掺和的,再待下去只会送命。 “苍长老,这小子实力非比寻常,咱们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无天子暗中传音提醒道。 “嗯?”苍天极听罢眉头一皱,心里有些犹豫。 “走?”赢宴冷喝一声,满脸讥讽,“走得了吗?” 话音刚落,他右脚一步踏出,整个人如一道影子般射出,眨眼掠过两人,直接逼到了苍天极面前。 “糟了!快拦住他!” 苍天极紧咬牙关低声咒骂,随即迅速朝无天子递了个眼神。 无天子心中虽有畏惧,可情势紧急不容他犹豫,只得把心一横,周身杀气轰然升腾。 “赢宴,你该不会以为,仅凭天人境巅峰的修为,就足以与真正的天人境巅峰强者抗衡吧?” 无天子嘶声大喝,全身气劲猛然爆开,浓烈的紫光顿时将整座擂台映照得通明。 轰隆—— 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无天子的气势节节攀升,瞬间冲破天人境的限制,踏入天人境初期的境界! 强烈的灵力向外翻涌,震得四周空气嗡嗡颤动。 “哦?” 见到这般情景,赢宴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嘴角轻扬,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天人境……总算等到这一刻了!” 无天子面容扭曲,浑身气息再度暴涨。 轰隆隆—— 一股更为浑厚的灵力波动骤然荡开,令附近的空间都为之震颤扭曲! “这……这是……天人境?!” 感受到这股强横气息,苍天极心头剧震,脸上布满惊骇。 “哈哈,苍长老,看来这一切,早就在你的算计之中啊!”无天子放声大笑,眼中尽是狰狞血色。 “哼!”苍天极深吸一口气,神色渐缓,恢复了以往的倨傲。 即便赢宴显露天人境的实力,又能如何? 只要无天子动用那门秘法,胜算依然牢牢在握。 毕竟他们三人联手,就算落败也并不意外。 只要能留得性命,往后自有机会谋划。 “赢宴!今**若葬身于此,怕是做鬼也难以甘心吧!” 苍天极阴沉一笑,眼底掠过一丝凌厉杀意。 “呵,苍长老此话何意?老夫活了这些岁月,早已将生死看淡,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赢宴摇头轻笑,神色间满是讥讽。 “哼!何必嘴硬?今日就算奈何不了你,老夫座下还有两位亲传**,待他们突破之后,照样能取你性命!” 听见苍天极这番话,无天子心头一紧! “没错!还有我,我也必会助你**!”一旁的耀天子同样杀意奔涌,切齿怒喝。 赢宴却只是嗤笑摇头:“二位长老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就算你们真找来帮手,又能拿我怎样?” 闻得此言,无天子与耀天子均是一愣,随即苦笑起来。 “罢了!” 苍天极忽然叹了口气,脸色骤然转寒:“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老夫无情了!” 话音未落,苍天极周身蓝光大盛,右掌隔空猛然拍出。 轰—— 一股磅礴灵力破空而去,直冲对面的赢宴。 “呵,就算你们师徒联手,也休想伤我分毫!” 赢宴冷然一笑,周身紫光汹涌而起。 嘭!咔嚓!噗! 一声闷响传出,蓝色掌印应声溃散,与此同时,无天子与耀天子合力凝聚的黑白巨剑也瞬间崩碎! 轰!轰! 爆鸣声中剑气尖啸刺耳,一团巨大的灵力漩涡在半空中骤然成形,犹如狰狞巨兽张开大口,仿佛要将周围一切全部吞噬! 见此情形,苍天极眼角收缩,神色越发冰冷。 然而他还未再次出手,无天子和耀天子却已脸色大变! “快退!” 无天子厉声高呼,神情骇然! 耀天子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惊叫一声便朝左侧急闪,模样如同见鬼一般。 “迟了!” 赢宴冷冷一笑,右臂猛然挥出。 轰隆隆! 震响再起,两团耀眼的银光冲天而起,朝着仓惶逃窜的无天子与耀天子直追而去。 “可恶!” 眼看银光逼至眼前,两人不敢硬接,慌忙催动两道防御玉符,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就在这时,赢宴手腕一抖,再次掷出两枚翠绿指环。 嗖!嗖! 指环化作流光破空而出,带着刺耳锐响朝二人凌厉斩去! “不好——!”无天子脸色煞白,惊骇万分! 耀天子这下彻底慌了,心里只剩一片死灰! 本来他俩明明占尽上风,哪知道转眼间局面就彻底翻了过来,连口气都不让喘。 咚!咚!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爆发。 两道碧绿的光芒一闪而过,瞬间就打穿了无天子和耀天子的胸口,从他们后背透了出去! 两人嘴里喷出血来,眼睛瞪得老大,直接倒地断了气。 赢宴这时还站在广场边上,静静看着擂台上的动静。 “赢宴!我跟你拼了!” “去死!”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充满恨意的大吼。 喊出这声的,竟然是被赢宴打成重伤的无天子! 他本来伤就极重,刚才又硬是出手几次,伤势迅速恶化,现在已经到了快死的边缘。 但他还是榨干最后一点力气,拼命运转**想要反击。 可是他的伤根本没好转,强行催功反而震得内脏都快碎了,哪里还有力气还手?就凭现在这副样子,已经是灯尽油枯,没救了。 这时候他还想反击赢宴,简直是做梦! 轰! 低沉的撞击声响起,**的灵力一下子就把他吞没了。 “啧。” 赢宴眉头微动,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就算无天子重伤到这种地步,毕竟曾经是天人境巅峰的武者,对付这种层次的对手,哪怕他只剩一口气也得小心。 万一被他临死反咬一口,后果可能很严重。 “哼!自不量力!”赢宴缓缓吐了口气,压下杂念。 他知道,要是这时候让无天子冲到自己面前,结局还真不好说。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无天子现在这样,就算他不出手,对方也撑不了几口气了。 没过多久,无天子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人僵在原地,死得透透的。 看到无天子当场丧命,耀天子也完全绝望了。 他虽然比无天子多喘了几口气,但终究逃不过一死,步了无天子的后尘。 两位天人境巅峰的高手,就这样死在了天人城的深夜,而且死相极为难看! “嘶!下手真狠!” “赢宴竟然眼睛都不眨就下死手,太吓人了!” 四周围观的武者和百姓都倒吸凉气,心里又惊又骇。 在众人的注视下,赢宴慢慢转过身,一脸冷酷地扫视周围。 “呵呵,想对付我?你们……也太天真了!” 赢宴摇头冷笑,眼里闪过凶狠的杀气。 可是大家听他这么说,却都觉得有点不解。 按理说,赢宴今天展现的实力这么可怕,对手应该害怕退缩才对,怎么他现在的样子,反而像是巴不得有人来找他麻烦呢? 正当众人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突然又出事了! 嗖——! 只见赢宴脚下蓝光一闪,身子猛地一晃,化作一道蓝光就朝远处窜去。 “什么?” “不好!” “快拦住他!” 围观的武者们脸色大变,忍不住惊呼起来! 赢宴展现的战斗力这么强,要是让他跑了,无魂宗损失可就大了。 而且要是真让他溜走,天人城里另外三家宗门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无魂宗前后受敌,麻烦就大了。 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面对这种情况,他们当然不能不管。 眨眼间,几十个武者同时跳起来,朝着赢宴追过去。 可惜他们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哈哈哈!一群蠢货,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追上我?” 赢宴放声大笑,脸上写满了嘲讽和不屑,身形一动速度突然加快,迅速拉开了和众人的距离。 而他这身法,真把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身法太诡异了!” “这……这难道就是《无魂步》?” “哪只是‘无魂’,简直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啊!” “太不可思议了!” 众人纷纷感叹,心里憋屈得很。 这么精妙绝伦的身法,竟然用来偷袭他们、对他们下**,实在让人又气又恼。 但他们却不知,赢宴展开这样的步法并非要甩开追兵,而是为了隐藏真正的意图。 此刻,一位穿着黑袍的老人正借着夜色悄悄藏在一处高楼的屋顶,从上方紧盯着广场上的一切动静…… 第287章 为何找我? 看到赢宴出手,他先是露出惊讶的表情,接着眉头便笼上冷意,目光悄悄移向附近另一处阁楼的屋顶。 那里坐着一个穿黑衣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材粗壮,面貌粗野。 夜色深沉,看不清他的五官,可从微微弯背的姿势能推测,这人年纪应当不小,周身却散出一股沉厚的气息。 “这小子的天资确实惊人!”黑衣中年默默注视着赢宴,嘴边掠起一抹冷笑,眼里透着刺骨的杀意。 “呵,如此妖孽般的苗子,若不趁早解决,日后必成祸患!”黑衣中年语气森寒,字字带着凛冽的杀气。 旁边的黑袍老者听了,微微蹙眉:“你要杀他?” “不然呢?”黑衣中年淡淡反问。 “可他毕竟是无魂宗的人,你真敢在天人城内动手?”黑袍老者语气带着质疑,似乎不太相信对方会贸然行动。 黑衣中年却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无魂宗又怎样?如今的天人城里,还有谁会替他出头?” 黑袍老者仍是皱眉:“但这事牵扯到皇族,万一惊动了陛下,你我恐怕都难脱身吧?” “你懂什么!”黑衣中年骂道,“陛下现在正忙着争权,哪会理会这种小事?至于无魂宗……哼,等到它倒掉的那天,你就明白什么叫树倒猢狲散了!” “哦?”黑袍老者眼瞳一缩,寒光闪过,像突然想到了什么。 “照这么说,天人城里……已经乱起来了?”黑袍老者压低声音,脸上露出几分兴奋。 “当然!这么重要的事,你以为陛下真能捂住?”黑衣中年冷笑着,杀意愈浓。 “那还等什么?”黑袍老者猛地握拳,眼中精光迸发,迫不及待地纵身跃出,沿墙疾驰而去。 嗖! 此时赢宴已飞掠到百丈开外,眼看就要穿过前方的街巷。 “嗯?” 他却忽然扭头看向右侧的夜空,眼神明暗不定。 “不好!被他察觉了!” 黑袍老者脸色一变,陡然止步。 赢宴抬起眼帘,冷冷盯向对方。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隐约感觉到那里有人,只是未能看透对方的修为深浅。 “二级天人境初期?你是天人城本地势力的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本就是为你而来!”黑袍老者傲然一笑,浑身气势陡然压来。 “是吗?”赢宴眉梢微动,心中顿时戒备,周身也漫起一层寒意。 “为何找我?” 赢宴沉声喝问,目光如冰。 “不错!”黑袍老者点头,眼中掠过一丝得意。 赢宴咬牙怒道:“既然知道结果,何必还要来送死?” “送死?这话该我问你才对吧?”黑袍老者面带讥讽,摇头冷笑。 “我承认,单打独斗你比无魂子强不少,甚至有些超出我的预计,可你也太小看我了!”赢宴同样摇头冷笑,神态显得胸有成竹。 “哦?”黑袍老者眼角微跳,眉宇间绽出精光。 “小子,你这是虚张声势想唬我?哼!” “你不信?”赢宴嘴角轻扬,露出些许玩味。 “你真觉得,就凭你这点本事,能赢得了我?”黑袍老者摇头一笑,神色似笑非笑。 “哼!我确实未必能拿下你,但你若执意要动手,我保证你会后悔。”赢宴缓缓点头,语气肃然。 黑袍老者挑眉:“这么说,你今晚压根没想逃?” “怎么可能在这么要紧的时候逃走?”赢宴嗤笑一声,神色中满是傲气与自信。 “好!那就试试看!”黑袍老者冷冷一笑,杀机一闪而过。 轰隆! 虚空里猛地传来低沉的轰鸣,黑衣老者立刻全身发力出手。 汹涌的灵力奔涌而出,凝成一只巨掌重重拍向赢宴。 黑衣老者的攻击尽管又快又猛,可在赢宴眼里却毫无威胁。 他连剑都不拔,只抬手一扫,一道紫金色的灵力便破空而去,轻易挡下了对方的掌印。 砰——咔嚓! 刺耳的破裂声中,黑衣老者的攻势被震散,他身体一晃,脸色惊变,再次向后倒退。 “啧!果真是五流巅峰的境界!” 黑衣老者咬着牙低喝,脸沉似水。 “你到底是何人,怎会与无魂宗牵连?” 赢宴眉头紧皱,神情凝重。 对方的招数虽不放在他心上,可那股流露出来的气息却让他心生警惕——这人必是沧澜国某个大势力暗中栽培的高手。 真要打起来,胜负还未可知! “无魂宗?哈哈哈哈哈!荒谬!”黑衣老者听罢放声大笑,眼中掠过狠色。 “我奉命潜入无魂宗查案,恰巧撞见你这无魂宗之人行凶,顺手除了你倒也省事!” “你究竟是什么身份?”赢宴眼角微跳,眉间透出几分戒备。 “你不必知道。”黑衣老者冷冷一笑,浑身战意不断升腾。 “但我可以告诉你,以你的资质,若肯老实听话,我或许饶你一命;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哼!话别说太满,真能杀我,何必在此多费口舌?”赢宴摇头嗤笑,满面讥讽。 “你说得对,不过你很快就没机会了。” 黑衣老者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光骤亮,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轰! 刹那间,他通体泛起银白光芒,仿佛披上了一层光甲! 隆隆…… 虚空隐隐震动,强烈的灵力波动朝四周荡开,附近房屋都跟着摇晃起来,似乎快要倒塌。 “哦?”望着这一幕,赢宴心头一震,不由得露出讶色。 但他并未惧怕,眼中反而泛起奇异的亮光,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原来是这样!” 赢宴点了点头,眼底闪过诡秘之色,脑海中的念头飞速转动。 看来,这黑袍老者的血脉灵力相当特殊,恐怕不逊于无魂子的血脉异象。 而从方才交手来看,对方的肉身强度也极其惊人,甚至比无魂子更加强悍! 这念头一闪而过,赢宴暗暗称奇。 如此说来,无魂子实力虽强,血脉层级却仍略低于对方,差距或许还不小。 想到这里,他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傲然,看向黑衣老者的眼神变得冰冷锐利起来。 “区区无魂宗残余,也敢招惹本少,受死吧!” 赢宴沉声怒喝,身形一晃扑向黑衣老者,同时双掌齐出,隔空猛击。 两道紫金色拳影破风而去,裹挟骇人威压轰向对方。 此刻的他仿佛化作一尊气势凌人的霸主,散发的威势连黑衣老者都感到强烈压迫。 “啧!好强的力量!” 黑衣老者瞳孔一缩,心头震动,立刻转守为攻。 他右手向前一推,身前白光闪动,一道粗大的灵刃呼啸而出,迎向那两道紫金色拳影绞杀过去。 隆隆隆! 剧烈的爆鸣声响彻四周,黑衣老者借灵刃之威将拳影硬生切开,随后消散无踪。 “嗯?”赢宴面色一沉,眼中掠过阴郁。 这种程度的攻击竟奈何不了对方,这名黑衣武者的修为显然比他稍高一线! 想到此处,他心头不由一紧。 拥有这等实力的人,必是某些势力专门培养来对付他的。 而这类存在,往往意味着种种危险。 “无魂宗之人又如何?惹怒了本少,照样要死!” 嗖! 黑衣老者声音一落,身影便模糊消散。紧接着,一股强劲气势猛然出现在赢宴附近。 赢宴低哼,体内火系灵力澎湃涌动,右手一扬,赤红长刀凌空劈出! 长刀破风,带起沉重震耳的声响,刀刃上泛起明亮的火光,气势汹汹斩向黑袍人。 这一击的威力,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 黑袍老者双眼一缩,脸上掠过一丝惊异,但很快又平复下来,嘴边露出狠厉的冷笑。 猛烈的气爆声中,赤红长刀砍中黑袍老者,激起混乱的灵气震荡,四周仿佛都随之颤动! “可恶!” 黑袍老者咬牙低吼,面颊微微抽动。 这般凶悍的刀招,就算是他也不由心头一凛,若是换个修为稍差些的对手,恐怕早已毙命。 但对方这一刀并未真的伤到他——他早已动用秘法,抵去了大半劲力,余威根本不足以造成重创。 “好小子!竟能逼出老夫的‘无魂遁’!” “无魂遁?”赢宴心头稍缓,但仍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一招确实诡异难防,即便他早有心理准备,仍觉得难以完全应对。 “今夜,便是你的死期!”黑袍老者目光森寒,杀意弥漫。 轰然一声,他双臂展开,刺眼的白光从身上迸发。 转眼间,夜空被白芒覆盖,一股庄严浑厚的气息弥漫开来。 几乎同时,三道震天虎啸响起,白光之中赫然浮现三头巨大的白虎虚影! 它们身形如山峰耸立,散发着骇人的威压,令赢宴心神一震。 “果然……” 看透对方路数,赢宴心头一沉,眼中却涌起冰冷杀机。 “三阳剑诀,第二式!” 他一步踏出,挥刀朝左侧的白虎虚影斩去。 灼热的灵力如浪潮卷出,空中灵气剧烈波动,仿佛要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下一刻,三头白虎齐声怒啸,刺眼的蓝光骤然爆发,瞬间吞没了赢宴的赤红灵力,将其化为灵光碎雨飘散。 “什么?!” 赢宴神色大变,心中震撼。 “怎会如此?!” 望着那三头巨型白虎虚影,黑袍老者同样心惊。 他原以为刚才那一击足以压制赢宴,现在看来,还是低估了对手! “就算你再强,今日也休想脱身!” 随着他的喝声,三头白虎虚影猛然跃出,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移动,带起令人窒息的威压。 吼声再起,白虎虚影仿佛活了过来,口中喷出汹涌的灵力洪流。 每一道都蕴含毁灭般的力量,让人望而生畏。 面对这样密集的攻势,赢宴不得不暂避其锋,急速后退。 “想逃?妄想!” 黑袍老者冷喝,足下一点,身裹白光加速追近。 三头白虎虚影持续猛攻,道道灵力狂潮不断轰落,将赢宴牢牢困在原地。 “麻烦……这老家伙竟如此难缠!” 感受到危机临身,赢宴心中焦急,却无路可退。 即便竭尽全力,他也未必能逆转局面,反而可能赔上性命! 第288章 哦?竟然挡下了? “呵呵,你当我只有自己一个人?” 黑袍老者一声大笑,伸手就从怀里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青铜牌子,往半空一扔。 嗡嗡嗡—— 随着阵阵低鸣,那块铜牌在空中迅速变大,转眼成了两丈来高。 紧接着,铜牌表面光芒流转,荡开一层层奇异的波纹,硬是把三头扑来的白虎虚影给挡在了外面。 吼!吼! 三头白虎受阻,顿时怒吼连连,疯狂挣扎起来。 “哦?竟然挡下了?”赢宴眉毛一掀,眼神收紧。 “小子,你就指望这么一座**天人阵困住老夫?”黑袍老者冷笑讥讽,语气满是不屑。 “你觉得呢?” “行啊,那就让你见识见识!” 黑袍老者笑声一收,周身气势猛地爆发,那三头巨大的白虎虚影也随之威压大涨! 轰—— 如同雷霆震响,三头白虎往下扑来,带着碾碎长空般的可怕压力,直朝赢宴头顶笼罩而去! “给我败!”黑袍老者狂吼,双拳连连挥击。 砰砰砰! 一串炸响伴随着刺目银光闪过,随即就在三头白虎的扑咬下迅速溃散。 噗!哇—— 黑袍老者口吐鲜血,往后倒飞,哀嚎声响遍夜空,看起来伤得不轻。 “该死!”赢宴咬牙切齿,面色铁青。 刚才若不是他提前激发了护身的符文,这下恐怕要吃大亏了。 即便如此,他右胸口还是多了一个血窟窿,血流不止,疼痛难忍。 好在护身符文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呼! 赢宴趁黑袍老者后退,身形一扭,化作一道虚影疾掠而出。 轰! 可刚飞出不远,背后猛地传来一股强大吸力,又将他硬生生扯了回去。 “什么?”赢宴心头一沉,不由倒抽一口凉气。 那突然出现的吸力之强,竟让他毫无反抗之力,心里又惊又怒。 “小子,今天你走不了了!”黑袍老者发出怪笑,眼中杀机四溢。 赢宴沉着脸,没有作声。 他知道,对方手段不简单。 先是驱使三头白虎困住自己,接着又故意引他躲闪,这里面肯定有诈。 但此刻已来不及细想,因为黑袍老者已近身而来,拳头如雨般轰落! 嘭嘭嘭! 几个照面过后,赢宴被打得连连后退,险些摔下山崖。 “可恶!” 瞥了眼下面深不见底的黑暗,赢宴心里暗骂,但也只得施展身法继续闪躲。 “想逃?休想!” 黑袍老者如同鬼啸,双臂挥动,几道白光浮现,凝结成粗长的锁链,直朝赢宴缠绕而来。 “糟了!” 赢宴惊骇之下,只得全力格挡,却因仓促应战,还是被锁链捆了个结实。 嗖嗖嗖! 趁着锁链缠身的瞬间,黑袍老者身形疾闪,猛扑上前。 与此同时,赢宴还在三头白虎虚影的围攻下左支右绌,情形险象环生。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一边闪避,一边怒吼,眼中充满怨愤。 黑袍老者咧嘴笑了:“告诉你也不妨,此宝名为‘天人囚龙索’,是我宗门秘炼的法器,专门封人修为。哪怕是半只脚踏入天人境的高手,被它锁住,也只能等死!” “天人囚龙索!”赢宴听后脸色煞白,心头慌到了极点。 “不错!今天便是你的末日!”黑袍老者近乎咆哮,杀意奔腾,仿佛要将眼前的猎物彻底撕碎。 但出乎意料的是,听完这番话,赢宴不但没有惧怕,脸上反而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古怪笑容。 嘿嘿嘿!老头子,你该不会觉得就凭这条捆龙索便能困住我吧? 什么?黑衣老者听了脸色一紧,心头骤然升起一股不安,你还有后手? 虽然他并不完全理解对方话中的意思,但某种危险的直觉却猛然浮现。 赢宴放声大笑:说对了!我的帮手确实跟来了,只不过他们被其他人拖住脚步。现在——我只能独自面对你! 黑衣老者面沉如水,眼中寒光四射:哼,就算有人帮你又如何?今天你注定要死! 话音刚落,他便挟着惊人气势猛冲向前,直逼赢宴。 来得好!赢宴目光骤寒,周身劲气翻腾,左拳带着耀眼的金色灵力爆轰而出,拳风刚猛仿佛能撕裂长空。 黑衣老者瞳孔一缩,心头震动。这一击比先前的招式更强悍,完全超乎他的预想! 两人力量再次碰撞,余波震荡四野。黑衣老者惊觉自己竟未能占得上风,反而隐约被对方所压制。 怎么会……他眼皮直跳,一个念头猛然闪过——眼前这人,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轰鸣声中,黑衣老者再次被震退数步。 他简直难以置信,身为宗门长老,修为已近巅峰的自己,居然在这个对手面前步步受制,甚至显出败象! 就在他震惊之际,赢宴凌空倒掠,眼中精光暴涨,周身气息节节攀升,转眼竟冲破关隘,直达天人境顶峰! 果然藏了一手!黑衣老者心中凛然,却仍强撑气势:小子,与老夫为敌,你只有死路一条!我有捆龙索在手,拿下你不过是早晚之事! 是吗?赢宴嘴角微扬,眼神锐利如刀。 受死!黑衣老者怒喝,再度唤出三道猛虎虚影扑杀而去,同时右掌连挥,漫天刀影织成密网压向赢宴。 区区伎俩!赢宴冷笑着纵身腾空,周身金芒凝聚如烈日,一道炽烈火刃劈空斩落,热浪灼人! 天人斩! 火刃所过,刀网应声破碎,去势不止,直逼黑衣老者头顶! 不好!老者急忙催动捆龙索抵挡,却已慢了一步。 烈焰斩落,鲜血飞溅,一条手臂应声而断! 啊——!我要你偿命!黑衣老者痛呼厉啸,几乎疯狂。 赢宴却抓住这瞬息的破绽,灵力奔涌,右拳裹着刺目金辉再度轰出! 拳劲结结实实击中对方胸膛,黑衣老者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连退十余步才勉强站稳,口中鲜血汩汩涌出。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他瞪大双眼,脸上写满惊骇与不甘。 稍稍一愣,他立刻转身就逃。 他清楚得很,靠那“天人囚龙索”压根困不住这位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再耗下去,只怕连命都要丢在这里。 眼下除了跑,没有第二条路。 “想逃?” 赢宴一声冷喝,浑身气势陡然爆发,脚步一踏就追了上去。 他下定决心,这回绝不能再放这人离开。 这家伙绝非善类,要是给他时间疗伤恢复,日后回头报复起来就太棘手了。 那人伤势应该不轻,按理说跑不了多快。 赢宴觉得自己应该追得上。 谁知对方逃起来速度出奇得快,路线更是古怪。 “不对……” 赢宴瞳孔一缩,立刻看出端倪——这人故意绕道,明显是想引他去陷阱! “糟了!” 他暗骂一句,脚下却半点没停。 这人手段太邪门,真被他引进埋伏就危险了。 “想骗我上钩?休想!” 赢宴咬牙低吼,依旧紧跟不放。 前面那黑袍老者眉头一皱,眼中掠过一丝意外: “竟然没中计?” “哼,那就陪你玩点别的!” 他阴恻恻一笑,身形陡然隐入夜色。 半空忽地刮起一阵阴风,转眼化作一片黑雾,朝赢宴迎面扑来。 “不好!” 赢宴脸色骤变,被那黑雾罩住的瞬间,动作立刻迟钝下来。 直到这时他才真正感到心悸——这黑袍老者根本不是普通武者,而是隐藏极深的邪修。 “破!” 赢宴怒喝发力,想要震散黑雾,却反而让它越聚越浓,很快便将他困在当中。 四周同时传来几道诡异的波动。 “嘿嘿……小子,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阴森的笑声从空中传来,黑袍老者立在山头,居高临下望过来: “老老实实交出身上的东西,老夫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想要?自己来拿。”赢宴嘴角一扯,露出讽刺的笑容。 “找死!” 黑袍老者眼中杀机暴涨,双手凌空一挥—— 嗖嗖嗖! 五道碧绿长枪凭空浮现,带起刺耳鸣响,直射而来。 赢宴早有预料,周身金光一闪,右手并指凌空点出。 赤红指影迎风暴涨,裹着毁灭般的气息撞了上去。 轰! 两股力量在半空炸开,可赤红指影只撑了一瞬便被撕裂。 五柄长枪去势不减,噗嗤几声—— 接连钉入了赢宴的肩头与胸腹,将他死死定在原地。 “哈哈哈哈哈!” 黑袍老者踏空而立,眼中满是残忍: “天赋是不错,可惜还差得远。今天你这天才,就得死在这儿了。” 赢宴抬眼看向他,语气淡淡: “有本事,就过来拿吧。” 黑衣老人稍稍皱眉,心里掠过一丝不对劲。 但他马上摆了摆头,低声一哼,脸上浮起一抹狠毒的笑容。 “年轻人,要怨就怨你自己太笨,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黑衣老者嗤笑着,深深吸了口气,眼神骤然转冷,手臂猛地一抬,直直朝赢宴的喉咙扣去。 这一回他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凌厉的夺命招式! 呼—— 霎时间狂风大作,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颤动扭曲起来。 黑衣老者的速度快到难以看清,就算是已入宗师境界的赢宴也完全来不及反应。眨眼间,他的喉咙已被对方五指牢牢锁住。 “哼,小子,识相的话赶紧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待会儿想说都说不出了。” 黑衣老者扯着嘴角,露出狡猾的笑,看似轻松,眼神里却带着戒备。 “咳……要是我不答应呢?” 赢宴双眼通红,咬紧牙关从喉咙里挤出话来。 这话瞬间激怒了黑衣老人,他厉声喝道:“给脸不要脸,那就去死吧!” 轰! 一股可怕的威势骤然压下,如同滔天巨浪冲进赢宴的神识,令他脸色骤白,瞳孔紧收。 咔嚓、咔嚓…… 紧接着,一阵怪异刺耳的碎裂声响起——那是骨头断裂的声响! “啊!” 第289章 怎么可能这么强…… 剧痛席卷全身,赢宴忍不住嘶声惨叫,双腿一软再也站不住,完全失去了反抗之力。 “哼!” 见状,黑衣老者狞笑一声,右手猛地加力。 砰! 随着一声闷响,赢宴的头颅当场爆开,鲜血四溅,尸身沉重倒地。 “嘶——” 四周的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个个面露惧色望向黑衣老人。 “怎么可能这么强……” “完了,这下我们都活不成了!” “怎么办……” 众人神色慌乱,眼中尽是绝望。 虽说同为天人境,但黑衣老者的实力远超他们。尤其是刚才那股外放的威压,轻易便碾碎了两名天人境武者,如此可怕的手段,让他们连抵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哈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满肚子疑问,可惜——老夫偏不说!” 黑衣老者放声大笑,眼中幽光闪烁,一步步朝高台走去,逼近众人所在的位置。 “**!你究竟是谁?” “别……别过来!” “警告你,我们可是皇族的人,敢动我们你就死定了!” “你最好想清楚,不然绝对没有好下场!” 众人脸色大变,慌忙退到墙边,浑身发抖。 “嗯?”黑衣老者脚步一停,眉毛动了动,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向来行事狠决,此时心里却冒出些顾虑。停了片刻,他脸上再度露出狠笑,冰冷的目光扫过众人。 “吓唬我?实话告诉你们,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糟了!” “该死!” 众人心往下沉,脸色惨白。 黑衣老者连声冷笑,袍袖一挥,汹涌的灵力顿时弥漫开来,笼罩住场中所有人。 “你……你要做什么!” “我们真是皇族之人,你敢动手试试!” “不要……求你别伤害我们!” 被这股强大的威压笼罩,众人彻底陷入恐惧,纷纷哀声求饶。 “皇族?哈哈哈!少来这套!老夫早就查明,天人城里只有一支皇族,就是天人国三皇子——赢家嫡脉。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黑衣老者摇头大笑,满脸猖狂,对众人的威胁毫不在乎。 “你竟然查到了这个?” “你到底是谁?” “我知道了……你是阴阳家族幸存的人!” 众人猛然醒悟,这黑衣老者多半就是阴阳家族残留的党羽。 偌大天人皇族之中,能有这种本事、又敢直接和皇族对峙的,想来也只有那庞然大物了。 “知道厉害便好——现在,都去死罢!” 黑袍老者冷声一喝,右臂猛挥,将众人全数甩进石洞,自己则毫不停留转身朝另一侧冲去,直奔那柄悬空的宝剑。 “不妙!” “快退!” 众人面色大变,心中警铃狂响,转身便逃,生怕稍慢半刻就被老者击杀。 嗖—— 一道黑影撕裂夜色,射向石壁,眼看就要触到剑柄。 谁知就在此刻,侧旁虚空中猛然响起一道锐利剑啸,凌厉剑气破空而至,直劈黑影! 黑袍老者神色惊变,仓促间不及化解,只能匆忙运拳硬接。 砰! 爆响震天,老者身形连晃,勉强站住时已倒退数丈之远。 稳住脚步,他猛然抬头望向虚空,脸上浮起震惊之色。 “怎会如此?” 黑袍老者心底发寒。他自问反应已然极快,可对方居然更快一步,先夺下了宝剑。 若是单独一人倒还罢了,以他深厚修为未必拿不下来。可对方不仅人多,竟还藏着一位深浅不明的强者——这局面完全超出他预料! “区区天人境初期,也敢跟我争宝?找死!” 伴着怒骂,一片刺目紫光在虚空中炸亮,瞬间映透幽暗石洞。紧接着,一道湛蓝长虹冲天而起,粗如水桶,对准黑袍老者狠狠劈落! “狂妄!” 黑袍老者怒啸,周身气息汹涌,眼中凶光毕露。他自忖就算有隐藏高手阻拦,也绝挡不住自己——全盛之时,同阶之内几无对手,眼前这些人又算什么? 轰隆! 蓝紫两道灵力对撞,震耳欲聋的巨响中两色光芒迸散,化为道道灵力波纹横扫开来。 哗啦啦—— 波纹所及,石洞中坚硬地砖尽数碎裂成灰,烟尘弥漫,遮蔽整座石殿。 隆隆…… 石洞剧烈震颤,仿佛随时都要崩塌,众人心惊胆战,骇然欲逃! “混账!休走!” 黑袍老者咬牙怒喝,再度扑向宝剑。可对方显然也不弱——蓝紫灵力消散的刹那,另一侧的虚空里银白长虹已收束倒卷,疾如闪电般向他袭来! “给我破!” 老者暴吼,双掌齐出,雄浑灵力凝成一道黑白交织的掌印,撞向银白长虹。 轰! 沉闷巨响中,银虹被掌印击穿一处缺口,但那缺口瞬间弥合,不过眨眼就已恢复如初,继续朝他轰来。 嘭! 老者惨呼一声,口喷鲜血从半空跌落,重重砸在石洞地面。 喀嚓……轰! 石壁晃动不已,裂痕蔓延,几乎崩垮。 趁这空隙,另一位天人境巅峰武者终于抢到宝剑,可他运气显然不如老者——刚握剑柄,便被那道银光扫中,吐血坠落,倒地难起。 “不好……快走!” 余下四人见形势逆转,发狂般向外逃窜,却已晚了。银光追身而至,瞬间贯穿四人胸口。 几声短促惨叫后,四人相继丧命。 石洞深处,赢宴眸光骤然一冷,眉间掠过一丝锋利寒芒。 按他的谋划本该无需亲自上阵,可那位黑袍老人的狡诈远超预期。方才若不是他反应迅速识破了对方的打算,说不定宝物真会被抢走。 “从老夫手里夺食?痴心妄想!” 赢宴冷笑一声,可笑意很快凝固,眉头微微皱起。 刚刚出手的像是个年轻女子。莫非……出自天人宗? 念头飞转间,赢宴神色渐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天人宗近来声势不小,此时出现几个好手并不稀奇。但天人宗埋伏在这里看守宝剑,说明他们与黑袍老人关联不浅。那其余的人呢? 他暗自思忖,越想越觉得可能。 “嗯?” 正思量间,石洞内忽然传出一声冷喝,随后一片密集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什么人?” 赢宴心头一紧,当即敛息藏身,打算悄悄撤离。可他刚掠出几丈远,一群衣着华贵、气势逼人的男子便从石殿另一头闯入洞中。领头的男子气度威严,修为已在轮回境巅峰,竟是天人皇族的一位亲王! 那人一眼见到洞内狼藉之状,脸色顿时变了,立即挥手命手下上前查看。他与同行者快速扫视整座石殿,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里的宝剑,以及一只还没完全合上的宝盒。 三人相视一瞥,眼中都涌出毫不掩饰的贪婪。 “哈哈!天助我也!” “今日竟有这般机缘,实属上天眷顾!” 他们互换眼神,各自服下丹药调息恢复。没过多久,三人气息已平复如初,齐向宝剑扑去。 “这……是什么宝贝?” “看样子不是寻常之物!” “管它是什么,先拿到手再说!” 三人毫不犹豫伸出手,直抓向那段黑色断骨。就在此时,一声娇叱破空响起: “想都别想!” 银光疾闪,三把飞刀急速射向三人。 “找死!” “敢坏我们好事,活腻了不成?” “哼,小小天人境也敢逞强,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三人大怒,右指连弹,三道指劲破风而出,将飞刀震开。同一刻,一道银芒倏然现出,直射向石壁上那颗悬空的黑色宝珠。 “不好!” “混账东西!” “你找死!” 三人怒骂着出手阻拦,但终究慢了一瞬。只听见清脆的碎裂声砰然炸响—— 那颗宝珠被银光裹挟,瞬间爆成无数晶莹碎片! “该死!” “岂有此理!” “混账!” 眼见宝物被毁,三人勃然大怒,眼中杀机暴涌。这颗宝珠是天人皇室代代相传的重宝,异常珍贵,每逢祭祀大典都会请炼器师特别加持。此次为了祭祖顺利,皇室还用了秘法将宝珠封入石壁,借以镇住塔周邪气。哪想到竟被这不知来历的武者破坏! “你们三个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是!” 三人咆哮着冲向银光消失之处,誓要抓住那毁宝的刺客严加审问。 “麻烦……” 赢宴暗骂一声,心知不宜久留,当即抽身急退。这等场面虽在他预料之中,也不算太大威胁,但眼下情势已够复杂,他不愿再惹更多麻烦。 “站住!你逃不掉!” “杀!” 怒吼声中,三人已追至洞口,眼看就要截断去路。赢宴摇头轻叹,眼神陡然转冷。 “罢了。” 一声低语,空气微震。 紫光忽然闪过,赢宴手里已经握着赤雪剑髓,抬手便向前横扫。 “不妙!” “快退!” 那三道身影察觉剑气凌厉强悍,皆是心头一震,面色大变! 可是赤雪剑髓来得更快,即便他们拼命闪躲,依然没能完全避开。 噗嗤! 血光飞溅,一声惨叫随之响起。 一位天人王府的武者被剑锋扫过腹部,当场断成两截,热血泼洒一地。 余下两人吓得魂飞魄散,整张脸都白了。 “可恶!” “这是什么招数?” 两人心惊胆战,既是畏惧赢宴展现出的可怕实力,也因为对方持宝而来,他们却手无寸铁。 本来以为依仗兵器法宝的优势,应当能稳稳压倒赢宴;哪知局势反了过来,如何不叫他们震惊。 “他那剑…好像不是寻常法宝!” “坏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两人低声咒骂,脸色难看到极点。 眼看对方身手诡异高明,又带着非凡法宝,二人不由生了忌惮,一时不敢再冒然出手。 赢宴轻哼一声,带着冷笑问:“怎么了,不敢上了?” “休要嚣张!我们三人联起手来,你再怎么挣扎也必死无疑!” “说得对!今日若杀不了你,我们就不姓吴!” 两人怒喝连连,气势凶猛。 赢宴却悠然回道:“我看你们确实不该姓吴,该姓狗才对。” 轰! 第290章 但他们还是轻视了赢宴的能耐 这句话彻底引爆二人的怒火,他们再不顾忌,当即全力出手,爆发出惊人灵力,要把这放肆之徒毙于掌下。 但他们还是轻视了赢宴的能耐。 “喔?真不姓吴?那就赶紧改吧。”赢宴摇头轻笑,语气充满讥讽。 “**!去死!” 两人理智尽失,疯狂出拳轰至,狂乱的灵力震得空中嗡嗡作响。 “凭这点手段就想杀我?你们也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了。” 赢宴面带轻蔑,右手只是微微一振,赤雪剑髓便绽开耀眼光华,随着他一剑削出,如银色长虹穿空而至。 砰砰…咔嚓! 剑光掠过,左边一人胸膛被贯穿;右边那人还没近身,就被赢宴遥遥一掌拍飞,重重撞塌山石滚落下去,气息迅速消散,转眼毙命。 “不好…” 最后剩下的那个武者看得眼角直跳,骇然欲退。 这银袍年轻人手段干脆、杀伐凌厉,与之前那位银衣女子迥然不同。 再缠斗下去只怕讨不了好。 念头一转,他毫不迟疑,转身就向山谷深处逃去,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哼,暂且留你一命。” 赢宴缓缓吐息,收剑入鞘,踏上了石壁。 他低头望向那三只储物袋,忽然轻咦一声。 “这是…?” 他从袋中摸出一块乌黑的令牌,表面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路。 看了几眼,赢宴不禁笑了出来。 “耍这种把戏,也想拦住我?真是妄想。” 话音刚落,他便伸手抓向其中一只储物袋。 “不——” 袋中主人发出凄厉嘶叫,紧接着一道黑影猛地从袋**出,朝着岩缝急窜而去,企图逃走。 赢宴嘴角一扬,露出寒笑。 “你以为跑得掉么?” “停下!给我停下!” 黑影厉啸不止,眼看就要钻进石壁缝隙。 可一道白光骤然掠至,截断了他的前路,将他逼回。与此同时,赢宴五指一弹,一片紫光笼罩而下,把那黑影困在了灵力之中。 “啊——” 只见那道黑影疯狂嘶吼着不断扭动身子想要挣脱。但没等他扑腾多久,那片紫光便向内一收,黑影立刻软倒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咦?” 赢宴朝四周看了看,双眼亮得惊人。 “哈哈哈!真没想到啊,三皇子您这般尊贵的人物,居然也会使这等见不得光的手段?怪不得天人宗被您搅得一片混乱!” 赢宴一边笑一边摇头,脸上尽是不屑。这事虽与他无关,可毕竟牵扯到天人宗,因此他对三皇子这般作为极其反感。再看那阴险的手段,也绝非正道之人所为。 冷笑着,赢宴转眼去查看另外两个储物袋。其中一个装满了丹药与各类材料,另一个里头躺着的,竟是三皇子随身佩戴的玉佩! “哦?看来你和天人宗之间,也没什么深厚交情嘛。” 赢宴低声自语,眼中掠过一道寒光,随后手掌一翻,拿出个巴掌大的白瓷瓶。这瓶子洁白如玉,表面刻着些古朴的纹路,正隐隐散发着奇特的波动。 “这是……什么玩意儿?” 赢宴皱起眉头,心中有些不解。 “不好!” 突然他眼皮一跳,脸色变了。那白瓷瓶传出的波动越来越强,仿佛带着某种威慑,竟让他莫名感到心悸。 “难道说……” 念头一闪而过,赢宴不敢耽搁,立即拔开瓶塞,将瓶子倒扣在右手掌心。 嗡——! 瓶子倒扣的瞬间,一圈奇异的波动荡开,弥漫了整个石殿。 “嘶!” 赢宴吸了口凉气,脸色愈发难看。这白瓷瓶传出的波动虽不如先前金色灵力那般暴烈,却带来更沉重的压抑感,甚至比他以往遭遇过的许多妖兽威压还要强悍! 不仅如此,那波动里似乎还掺杂着一丝诡异的气息,仿佛能侵蚀心神,让人一时恍惚。 赢宴深吸一口气,凝神警惕瓶中的动静。但紧接着,他眼角猛地一跳,整个人僵住了。 “怎么回事?” 察觉不对,赢宴当即调动天人境灵力涌入左臂,想要抵御这股诡异气息。可即便他已达天人境巅峰,左臂仍是一阵发麻,差点没能抓住那白瓷瓶。 “到底是什么东西?” 赢宴心神震动,难以相信。一个看似寻常的小小白瓷瓶,竟有如此威力?这简直颠覆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白瓷瓶内猛地爆出一道刺眼的红光,随即轰隆一声炸裂开来! 爆响声中,一团猩红色的雾气扩散而出,瞬间席卷石窟,并向周围飘散开去。 “嗯?” “怎么回事?” 赢宴脸色一沉,立即抽身后退数丈。这片红雾刚一弥漫,原本空旷的石窟内便泛起层层肉眼可见的涟漪。 “啧!” 赢宴眼角急跳,心中大感忌惮。尽管他并未受伤,可这诡异的景象还是让他吓了一跳。这到底是什么存在?竟能引发如此恐怖的异象? 赢宴眯起眼睛,脑海中波澜起伏。但紧接着他便沉下脸来,眼中寒光四射。 “哼!管你是什么,既然撞到我手里,就别想走了!” 赢宴厉喝一声,周身杀意升腾,右拳一抖,径直朝红雾轰去。 轰隆隆——! 狂暴的轰鸣随之响起,虚空中灵光狂闪,道道紫芒交织成一道数十丈长的紫色巨刃,带着锋利无匹的气势斩入红雾之中。 砰! 闷响传开,红色雾气应声爆散。滚滚灵力四溅纷飞,却在半空中相继湮灭。 “果然不简单!”赢宴神色一变,眼中闪过惊色。这些灵力波动的强度,几乎能媲美天人境武者的攻击,绝对非同小可。 不过他很快又镇定下来。 这些力量虽说十分强横,却只在石殿范围内存在,半点也没有蔓延到外面去。 要是能传到外头,那些天人族里的高手们大概早就察觉并赶过来了吧? 赢宴顿了顿,便飞快闪入那片红色雾气里,四处仔细寻找。 可找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怪了,怎么会这样?” 赢宴皱紧眉头,心里觉得不对劲。 那位三皇子既然是皇室贵胄,照理身份应当很不一般,怎么会连个储物袋或者法宝都没有留下? 难道真是富贵子弟闲逛山水,身上不带什么? 还是说其实很穷,除了那只白瓷瓶就没什么东西? 但就算这样,那些物件也不可能凭空不见吧? 正想到这里,赢宴忽然心头一紧,升起一股警觉! “怎么?” 赢宴眼皮一跳,转头看去。 一直安静的白瓷瓶此时竟发出低沉的吼叫声! “什么东西在叫?” 听到这声音,赢宴脸色一变,往后退了几步,全身都绷紧了。 与此同时,瓶子里传来仿佛什么东西碎裂的响声,好像有什么即将冲出来! 砰! 下一刻,白瓷瓶猛地炸开,化成粉末纷纷落下,一道被赤红火焰包裹的巨大身躯骤然出现! 看到那庞大身躯的模样,赢宴瞳孔一缩,心头大震! 那是一条浑身布满赤红鳞片的狰狞蛟龙,身长数丈,散发着古老而凶猛的气息。龙首上长着两颗硕大的漆黑眼珠,正死死盯着赢宴,目光里满是残忍与贪婪。 蛟龙发出怒啸,张嘴喷出两团暗灰色的火焰…… 火焰一出,周围百丈内的温度骤降,空气都像被冻住一般,寒气弥漫。 两团暗灰火焰疾射而来,如同两条毒蛇缠向赢宴。 “不妙!” 赢宴脸色一沉,立即挥出右拳,“苍天拳”轰然击出。 轰! 两道拳影吞没了那两团火焰,但紧接着就传出两声刺耳的尖啸,火焰与拳劲一同消散在空气中。 赢宴吸了口气,眼角连跳。 虽然“苍天拳”威力不弱,但要伤到这头蛟龙显然不够。他明显感觉到,这条蛟龙比之前遇到的黑衣蒙面人强得多。尤其那双眼睛,仿佛有灵智一般,让他背后发凉。 “不能久留!” 心念急转之间,赢宴已有了打算。 石殿里或许还有别的机缘,但如果继续待下去,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他可不想再对上那位黑袍老妪。如果对方真有那样的修为,那绝不是能轻易应付的。 “算了,先离开这里,等情况明朗再回来也不迟。” 赢宴按下杂念,转身就想离开。 “吼……” 就在这时,石窟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接着,那团浓密的红雾剧烈翻腾起来,散发出让人战栗的气息。 赢宴身形一顿,立即停下,凝神观察。 片刻后,红雾渐渐散开,一道模糊的影子浮现出来。 看清那影子的轮廓,赢宴心神一震,整个人愣在原地——从那身形来看,分明就是他之前遇到过的那只妖兽。 “不对……这不像是幻象!” 赢宴摇摇头,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你……究竟是谁?”他深吸一口气,警惕地问。 “你猜啊。”那道模糊的影子发出嘶哑低笑,听得人心里发毛。 “你到底是什么?”赢宴脸色很难看。 对方给他的感觉,就像之前那头银纹巨猿,但气息更加诡异、更强悍。 “哈哈哈!我就是你要找的东西!”模糊影子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桀骜与自负。 赢宴眉头一挑,脸色沉了下来。 “想取我性命?” “没错!” “就凭你?”赢宴冷笑,眼神闪烁不定。 那人语带讥讽:“很意外吗?”话中轻蔑毫无遮掩。 “你这血脉确有几分特别,但想取我性命?也太过自负了!”赢宴语声渐冷,神情更加阴沉。 眼前这头妖兽尽管形貌奇异,终究只有天人境修为,纵然血脉气息古怪,也远不足以令他畏惧。况且他已略知对方底细,纵然不敌,脱身应非难事。 “哦?你不信?那便试试。” “好!且看是你先杀我,还是我先摘你头颅!” 赢宴冷笑间挥臂出拳,苍天拳劲连续轰出。但他深知此拳威力受制于自身境界,而对手已达天人境后期,缠斗恐生变故,当即改使《剑典》。 轰! 一柄金色巨剑破空而落,直劈那头天龙。 天龙怒啸摆尾,两条巨尾扫出暗灰风浪,迎面撞去。 砰! 金剑斩中龙躯,应声崩碎。 第291章 该死! 就在其势稍滞之际,三柄紫色巨剑已趁势绞杀而至。 天龙厉吼一顿,旋即陷入狂暴斩击之中。 唰唰唰唰! 四道紫剑接连斩落,龙身顿时伤痕遍布,鲜血飞溅。 可下一刻,诡异情形骤现—— 赢宴瞳孔猛缩,心头一凛:那天龙伤口竟冒起缕缕青烟,伤势飞速愈合! “该死!”赢宴咬牙怒喝,面色难看至极。 寻常妖兽绝不至如此棘手,可对方血脉之诡谲,实在令他难以捉摸。 眼见天龙周身血光暴涨,骇人气息骤然荡开,赢宴急忙催动紫光,再度出手。 轰、嘭! 两股灵力猛撞,赢宴被震得连退数步,方勉强站稳。 抬眼望去,天龙身上创伤竟已全数复原! 吼——! 天龙嘶啸震天,目光杀意森然,通体青筋暴凸,状极狰狞。 这般景象,令赢宴心头骤紧。 “不对……你并非活物!” 他猛然醒悟。此兽虽与真实妖兽毫无二致,却仍透出说不出的异样。若是大能以秘术幻化的投影,倒不足为奇,他早年亦有所闻。可像眼前这般毫无破绽的拟化,却是首见。 除非——这是由纯粹精魂所凝成的存在。 想到此处,赢宴稍觉释然,但警惕未减分毫。 “既知我非活物,还敢前来送死?看来你是嫌命太长!” 天龙张口喷出一道暗灰烈焰,直扑赢宴。 “今日必斩你!” 赢宴全力运转血脉灵力,双剑齐出迎击,同时暗守心神,谨防有诈。 轰隆! 法宝当空交击,灵波四散。赢宴虽略占上风,却始终留意对方动向。 然而片刻过后,他却怔住了。 那妖兽并未施展任何偷袭手段,仅在全心猛攻。 赢宴心头渐定,嘴角浮起一丝冷笑:这头天龙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要弱上许多。 如此近身相搏,即便对手具备天人境巅峰乃至初期的战力,他也自信足以应对。 换言之,这头妖兽……远没有想象中可怕。 赢宴想到这里,忍不住冷笑着摇头,眼中闪过凛冽寒光。 天地间传来隆隆巨响。 “吞月指!” 一声怒喝炸开,漫天紫气奔涌,在半空凝成一只巨大的紫色龙爪,狠狠抓向对面的天龙。 刺啦—— 天龙躲闪不及,右侧肩膀被扯下一大块血肉,痛得发出凄厉长鸣。 “孽畜,还不臣服?再敢反抗,我便取你性命!” “哈哈哈!无知蝼蚁,你是在自寻死路!” “哼!” 赢宴怒喝,手腕一振,两根蓝色巨指再次破空而出。 嗖嗖嗖—— 五指连连颤动,顷刻间化作七八道巨柱般的蓝光,向下狂轰而去,每一道都挟带着浑厚的武道意志。 同一时间,他目光骤凝,眉宇间锐气迸发! 紧跟着,一道银白刀光倏然亮起,悬于半空飞旋不休,散发出惊人的刀意。 “这是……什么招数?” 赢宴眼角一跳,心中凛然。 他从未见识过这般霸道的攻势,更未料到在天人境妖兽身上,竟会蕴藏如此威势。 “年轻人,你若愿拜我为师,尊我为主,我便将这‘御刀诀’传授给你,如何?” “什么?” 赢宴神情一滞,大感意外。 这妖兽的话分明是冲着他的刀法而来——难道是自己刚才使出的某种招式,引起了它的兴趣? 他眼珠微转,心念飞闪。 眼前的天龙显然是由某种妖丹凝聚而成,但其妖丹所蕴含的能量与血脉气息,甚至比在天人城中遭遇的血袍老者还要浓厚。 换句话说,这天龙恐怕已踏入某种特殊等阶,实力远非寻常妖兽可比,即便是天人境武者,也绝非它的对手。 “若能收服这等珍稀妖兽,自是再好不过。” 赢宴深吸一口气,眼中绽出精芒。 无论如何,这都是难得的机缘,一旦错过,今后恐怕再难遇见。 想到此处,他不再犹豫,立刻摒除杂念,默默运转《天人本源》,打算将对方收伏。 轰隆隆—— 随着**运转,赢宴体表骤然腾起炽烈火光,散发出强劲的武道气势,给人以霸道强横之感。 “好一股灼热之力……这‘万焱焚天功’果真不凡!” 感受着周身奔腾的热流与充沛灵力,赢宴不由得心绪翻涌,振奋起来。 这门**虽只是《天人本源》的简略篇,仅有九重境界,但其威力却远超寻常武技,光是品阶与威能,就足以碾压同阶**。 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眼下最关键之事,便是收服这头妖兽。 唯有如此,他才能进入山谷,寻到云湘涵。 “咦?这**倒是奇妙……” 天龙察觉到赢宴周身散发的武道意志与灵力威压,不禁发出惊讶的低呼。 “你……究竟是什么人?” 天龙沉吟片刻,忍不住开口询问。 它原本打算,只要赢宴稍有异动便立即反击,可此时却改变了主意,不仅没有动手,反而主动停下了攻势。 原因无他——它发现赢宴似乎也在尝试融合天龙血脉中的灵力。 如此看来,这年轻人倒有些意思。若能把握机会,或许自己的处境会有所转机。 毕竟赢宴已展现出足够的实力,完全有能力掌控天龙血脉灵力。这对天龙而言,同样是一场造化。若能借他之力恢复更高境界,自然是更好的结果! “你……”赢宴闻言微微皱眉,话到嘴边却又止住。 他哪有工夫与对方细说,只盼这天龙尽快低头臣服。 “少废话!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便直接镇杀你!” 轰隆! 赢宴不愿再拖延,当即暴喝一声,准备全力出手将其斩杀。 “哦?镇杀我?哈哈哈!” 天龙仰头狂笑,满脸讥讽,眼中却掠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嗯?你难道还藏着别的算计?”赢宴稍一挑眉,感觉有点不对劲。 “嘿嘿嘿!老子在南域闯荡几百年,怎么可能没点压箱底的东西?就凭你这点心思,还想唬住我?” 天龙晃着脑袋发出一阵怪笑,眼中掠过一丝凶狠。 “什么?你还准备了别的招数?” 赢宴眼皮一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脸色也立刻阴沉下来。 先是那座金色大殿,接着又出现一头天人境初期的天龙,现在对方竟说还有后手,这怎能不让他心惊。 如果天龙真的藏着什么特别的手段,今天自己恐怕就危险了! 可赢宴没看出来,这一切只是天龙刻意装出来的假象。 表面看似从容,其实藏着极强的精神压制与重重危机。 此刻,赢宴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快逃!马上离开! 唰——! 他转身就向外冲,连天龙为何有两道分身这事都顾不上去琢磨。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天龙冷哼一声,眼神骤然如冰,双臂一挥,四周空气竟凝结成厚厚的寒霜。 转眼间,整片山谷如同化作极寒冰原,气温陡降。 赢宴虽已全力向外逃,却惊恐地察觉到体内真元像被什么拴住一般,行动越来越吃力。 “糟糕!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赢宴咬紧牙关,眼角剧烈抽动。 他明白自己处境不妙,再不挣脱的话,今天怕是难以活命! “不能就这样等死!” 赢宴眼中寒光一闪,立刻决定动用最强的手段。 可就在这时,令他彻底绝望的变故突然发生!………… “吼——!” 一声震天咆哮响起,一团白雾从天而降,瞬间笼罩而来。 嘭!喀嚓……啊——! 刺耳的惨叫声回荡在山谷间,令人头皮发麻。 赢宴根本来不及应对,便被爆发的白雾吞没,凄厉的哀嚎随即传遍山野。 “嘶……好险!” 白雾渐渐散开,天龙暗自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家伙简直是个不要命的,要不是最后关头动用了本命魂宝,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呼……还好这东西能封住修行者的真元运转,不然这次可就棘手了。” 天龙长吐一口气,抬手轻抚悬在胸前的雪白珠子,眼中带着余悸。 这枚雪白珠子名为“天人珠”,是他耗尽一生心血炼成的魂宝。 作用相当惊人,除了能禁锢对手真元,还有另一重用处: 封印对方神魂,将其变为傀儡! 刚才,天龙正是靠它困住了赢宴,进而逼他放弃抵抗,束手就擒。 “这么一来,倒是替我省了不少功夫。” 看着眼前狼狈的身影,天龙低笑两声,觉得痛快不少。 不过这件魂宝消耗也极大,凭他现在的修为,顶多只能支撑几息时间。 因此他不敢久留,必须尽快离开。 想清楚这些,天龙立即催动“天人珠”,朝远处疾飞而去。 “咳、咳咳……!” “这是哪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赢宴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平整的石台上,环顾四周后吓得浑身发颤。 周围的景物全然陌生,显然已不在南云国境内。 更诡异的是,四周寒气刺骨,仿佛跌进了冰窟。 “咦?这儿是……” 忽然,他看见石台边站着个高大的人影,正静静盯着他。 “是你抓我来的?”赢宴心头一跳,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人并未答话,但目光中的杀意丝毫未减。 “你到底是谁?想做什么?”赢宴吸了口凉气,试图驱散身上的寒意。 对方却冷冷一笑:“我是谁?你马上就会知道。” “你……你要杀我?”听见那声冷笑,赢宴瞳孔骤缩,心脏狠狠一紧! “杀你,不过是个开始。” 那人咧开嘴,眼中闪过两道冰冷的杀意。 “等等!你这是要做什么?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仇怨啊!” 赢宴强压着惊慌问道。 对方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却冷得像冰。 “没有仇?你觉得这理由够吗?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 杀气瞬间弥漫开来,赢宴感到全身发冷,几乎要站不稳。 “等等!我可以给你灵石,很多灵石!只要放过我!”他顾不得面子,几乎是跪着哀求。 那人轻轻摇头,语气里透出轻蔑: “灵石?你觉得我会缺那种东西吗?” 第292章 这种屈辱,让他几乎疯狂。 赢宴脸色一变,突然咬牙喊道: “赢家在南云国是什么地位你清楚!只要你停手,我所有的财物都可以归你!说到做到!” “哦?”对方抬了抬眉梢,却是一脸不以为然,“可惜,你那些东西——我看不上。” “什么?”赢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那人声调平缓,却字字冰冷,“既然招惹了我,就要付出代价。识相的话,就按我说的做,不然你承担不起结局。” “你到底是谁?”赢宴背后发凉,声音已经有些发颤。 “你没必要知道。” 对方突然抬掌凌空一击。 赢宴根本没来得及抵挡,就被一股力量牢牢压制,再也动弹不得。 “可恶!”他又惊又怒,自己怎么说也是天人巅峰的修为,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这种屈辱,让他几乎疯狂。 “你这混账!我要杀了你!”他嘶吼着,眼中满是血丝。 对方却不慌不忙,右手虚握,一道银光闪过,化作一柄幽蓝色的飞剑,悬在半空。 “此剑名为‘天鬼’,只要我注入灵力,瞬间就能将你粉碎。” 那人说着,作势便要挥下。 “慢!我按你说的做!别杀我!”赢宴急忙大喊。 “早这样不就好了?”对方稍停,似乎有点意外。 赢宴压低声音,强压怒火: “要杀就痛快点!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保证你也别想好过!” “是吗?”那人冷冷摇头。 “最后问你一次——听,还是不听?” 赢宴心头猛跳,知道这人绝非说笑。 若真惹急了,自己恐怕求死都难,只怕还要受尽折磨。 想到这里,他后背全是冷汗。 “……好,我同意。” 片刻后,他低着头,挤出这句话。 对方轻轻嗤笑一声。 “那就说清楚——我可以助你**,但条件必须按我的来。” “你说!只要能活命,我都答应!”赢宴一刻也不想多等。 “好。”那人眼中寒光一闪,应了下来。 “你保证以后会尽力帮助赢宴,让他变成顶尖高手!” “你说什么?”赢宴一听,脸都变了,差点没气晕过去。 “开什么玩笑!我们赢家是什么地位,你让我去帮那个乡巴佬赢宴?不如直接杀了我算了!” “别废话!要么答应,要么死,你自己挑!”对方脸色一冷,身上顿时涌起一股寒气,整个房间瞬间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这……”赢宴僵在那儿,心里乱成一团。 虽然对方的话听着刺耳,可仔细一想,这也未必不是一条出路。 赢宴的天赋虽好,毕竟修炼的时间还短;而自己经验足、底子厚,将来的路还很长。 这样一比较,自己的优势明显得多,根本不用顾虑太多。 只要稍加扶持,未来肯定不会输给他! “你……真有办法帮他突破,进入天人境?” 尽管心里有了主意,赢宴还是忍不住怀疑。 对方才刚入玄月境没几个月,这么短时间就想突破到天人境,实在有点异想天开。 “我敢保证,只要你肯拿出足够的丹药、灵草和妖兽材料,五年之内,我不仅能让他踏入天人境,甚至还能更强!” 那人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讥笑。 “哦?”赢宴听后不由得一惊。 “你这么确定?” 对方轻哼一声:“你觉得我会骗你吗?” 赢宴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 如果放在平时,他只会把这种话当吹牛,可现在这处境,他根本不敢怀疑对方。 “行吧……你想怎样就怎样。”赢宴深吸一口气,脸色难看地说道。 “很好,记住你说的话。” 那人点点头,忽然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等、等等……你想做什么?” 赢宴突然觉得不对,脸色大变! 但已经晚了。 轰! 黑袍男子抬手扔出一枚金光闪闪的圆符,悬在半空,放出刺眼的光芒。 同一时间,另外四道身影从两侧闪出,落在屋内,挡住了赢宴的退路。 “**!你耍我!”赢宴气得咬牙,眼中快喷出火来。 他本来还想好好商量,怎么也没料到会突然变成这样。 更让他头疼的是,眼前这四人居然全是天人境巅峰的修为! 不光如此,那黑袍男子的实力更强,俨然已是天人境的层次。 面对这样的阵势,他已经无路可走。 “呵,跟我玩心眼?我耍手段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黑袍男子毫不遮掩眼里的不屑,浑身杀气腾起,四周温度骤降。 轰隆! 话音未落,他右脚猛地一踏,整个房间随之剧烈一震。 紧接着,一层灰白色的气浪翻滚涌出,直冲向赢宴! 砰! “啊——!” 一声惨叫响起,赢宴被震得倒飞出去,胸口破裂,鲜血狂喷。 “该死!”他挣扎着站起来,眼里充满怨恨与疯狂。 “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 黑袍男子面色一寒,杀意涌现,抬手隔空一掌拍出。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怒气的清喝突然响起。 密室里光芒一闪,一团红蓝交织的火焰凭空涌出,朝三名天人境武者扑了过去。 “嗯?”见到这团火焰,黑袍男子皱了皱眉,动作稍缓。 火焰虽然不弱,但他自认能应付,只是担心会惊动更厉害的人。 稍作犹豫后,他还是收回了手,任由那团火焰卷向赢宴,将他笼罩其中。 轰隆隆! 火焰急速旋转,犹如一轮烈日在房中升起,散发出惊人的威压。 “嘶——”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三位天人境高手一看到那火焰红云的惊人气势,脸色刷地就白了,忍不住惊叫。 可还没等他们回神,一股强大的灵力已经把他们牢牢锁住,一动也不能动。 轰! 一声震耳的巨响过后,三人同时喷血倒飞,砸穿身后的石墙摔了出去,落在地上十分狼狈。 “这……” 站在一旁的赢宴脸色又变,心中震撼不已。 这团灵火不过是随手聚起,威力竟然大到这种地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你到底是什么人?” 赢宴眼角跳了跳,心中波澜难止。 对面那人的境界看起来只有天人境初期,可从火焰云团中透出的气息却绝非寻常武者所有。 不仅如此,此人似乎身怀特殊的血脉之力,实战远超同阶,不然怎会有这般强横的破坏力? 难道……是某个大宗门或世家暗中培养的奇才? “说!你叫什么名字!”黑袍男子冷喝,眼中凶光闪动,沉重的威压让赢宴全身发抖,脸上毫无血色。 “咳咳……我、我叫……” 赢宴强忍着喘息,几乎要坚持不住。 “废话少说!我问你什么就答什么!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黑袍男子眼神陡然变狠,语气凌厉。 “我……来自天刃峰……” 轰! 话音未落,对面的黑袍男子已经猛地冲了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黑影。 “可恶!” 赢宴眼皮直跳,心底涌上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对方显然早有预备,而且成竹在胸,现在不管他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 隆隆—— 黑袍男子如闪电般逼近,抬手就朝赢宴头顶一拳砸下。 狂猛的劲风之中,赢宴全身气息鼓荡,右臂一甩想要格挡。 可他左臂刚抬起来,就被对方一把扣住了手腕。 咔嚓! “啊——” 刺骨的剧痛传来,赢宴的手臂当场脱臼,整个人跪倒在地。 “呵,不过如此。”黑袍男子轻轻皱眉,摇头叹了口气,“太弱了。” “**!你敢辱我,我跟你拼了!”赢宴咬紧牙关怒吼,眼中满是屈辱的火焰。 这一刻,他巴不得用尽全力把对方斩杀。 可眼下这个状态,根本办不到。 但身为天刃峰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的性子向来坚韧。 眼看抵抗无望,他心念急转,右腿猛地一曲,狠狠朝对方的膝盖踢去。 “自寻死路!” 黑袍男子冷哼,右脚重重踏下,直接踩碎了赢宴的膝盖。 咔嚓! “啊——”赢宴再次惨呼跪地,额头冒出豆大的汗珠。 “说,是谁派你来的?”黑袍男子厉声逼问,眼中杀气翻腾。 “呸!休想!要杀就杀!”赢宴咬紧牙关怒喝,神色坚决。 “不识抬举!既然这样,我就让你形神俱灭!” 黑袍男子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右手一翻,取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 剑身幽黑,刃口透着森森寒意,给人极其危险的感觉。 “糟了!” 赢宴心头一紧,知道对方要用阴毒手段,这绝不是他想看见的局面。 可现在,一切都已经晚了。 黑袍男子眼中寒光一闪,毫不犹豫,一剑刺入赢宴小腹。 噗! 长剑入体的瞬间,赢宴口喷鲜血,面色陡然通红,双眼圆睁,瞳孔里闪过两道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你……找死……啊……” 赢宴张嘴嘶吼,眼中尽是疯狂。 就在这时,他体内猛地冲出一团赤色异光,迅速缠上了黑袍男子的手臂,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 “哼,死到临头还要挣扎,你这秘术能救你几次?” 黑袍男子不屑一笑,手臂发力,就要拔剑而出。 可下一秒,他脸色却忽然一僵——剑,竟然拔不出来了! 黑衣男子神情骤然大变,用力想将剑从鞘中抽出来,却怎么也拔不动。 “这怎么会……” 他眼皮直跳,整张脸都沉了下去。 这把剑可不是普通兵器,而是一件珍贵的灵器,传言出自某位顶尖高手倾尽心血铸造而成,威力几乎能与法宝媲美。 但现在,它居然被赢宴的血脉力量给死死锁住了! “哈哈……今天我赢宴是认栽了,但你记住——我爹可是赢家的家主!等他回来,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赢家?呵,不好意思,这个姓氏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黑衣男子撇嘴冷笑,眼中闪过浓重的杀意。 砰砰砰! 第293章 谁在那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4章 大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5章 居然是天人宗的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6章 你到底是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7章 看来这里就是天人城禁地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8章 你这疯小子!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9章 这回倒算是因祸得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0章 眼前看见的一切,居然完全变了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1章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执迷不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2章 这是什么邪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3章 呼,可算拿下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4章 逃……快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5章 管那么多做什么?拿到好处就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6章 说,究竟是谁指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7章 哼!就算你入了天人境,又能怎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8章 受死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9章 天人之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0章 还没走多远,他就察觉到一种古怪的气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1章 路过?你说得轻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2章 这……这是什么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3章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4章 想到这儿,他的目光又暗淡了几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5章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6章 凭这点手段也敢嚣张?痴心妄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7章 天人五层巅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8章 真要与天虎开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9章 白帝……你逃不掉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0章 这黑影到底是什么来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1章 在找我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2章 可恶……难道是想引我们前往魔皇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3章 妖帝,休要猖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4章 敢来送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5章 法相九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6章 他眉头越皱越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7章 我跟你拼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8章 如此惊人的力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9章 如果硬接,自己肯定会吃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0章 每一轮转世,那些过去的敌人都将追随而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1章 赢宴怎么可能同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2章 赢宴定了定神,告诉自己别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3章 我在这儿有什么奇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4章 赢宴大吃一惊,眼睛瞪得老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5章 全杀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6章 这世道。 倒真是有趣得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7章 赢宴接过来,一页页翻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8章 我已是给足她面子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9章 吴百户即刻会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0章 梅剑与兰剑闻言,不约而同抿紧了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1章 此乃小道,不过略知皮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2章 风沙蔽日的荒漠深处,龙门客栈赫然矗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3章 多年迎来送往,她早练就一双识人眼。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4章 又拉开墙边木柜,里头也只是寻常衣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5章 酒里干净得很,我金镶玉敢对天发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6章 陆大有素来唯令狐冲马首是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7章 令狐冲手掌抵地,挣扎欲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8章 那影子来得极快,宛如夜色凝聚而成的鬼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9章 金镶玉哑然,目光落在他轻搭刀柄的手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0章 殿后六位僧衣芒鞋,乃少林门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1章 不必上镣铐,也勿封他穴道。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2章 世人总爱记恶不记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3章 不知为何今夜迟迟未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4章 我等今日要诛的是赢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5章 仓促间他们勉强举刃相抗,却难敌四方涌来的江湖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6章 身形腾空跃起,腰间长剑铿然出鞘。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7章 刹那,那裹挟狂沙的沙丘已扑至面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8章 一道青影自人丛中徐徐走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9章 目光如针,刺向青城派众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0章 人人腰佩绣春刀,缰绳紧扣,无声无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1章 武当派借此号令武林盟,将她扣押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2章 他眉峰几不可察地蹙起,一丝愠色掠过眼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3章 汝阳王拾起信纸,眉峰渐渐蹙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4章 江南七怪?我看不如改叫江南七犬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5章 百米外,一道黑影自雨雾中缓缓显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6章 凭什么女子只能俯首?我偏不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7章 帐帘掀起,一名女将快步而入,抱拳躬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8章 若能娶得赵敏,他争夺东宫之位的筹码必将大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9章 公子既已识得我,便容我不再自报家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最是心绪翻腾的,莫过于赵敏与香香公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1章 七日之约未至,公主便等不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2章 香香默然片刻,唇瓣轻咬,点了点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3章 武林大会即将开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4章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黑巾,将脸庞严实掩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5章 岳灵珊望着那道身影,指尖悄然收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6章 赢宴却不接招,足尖一点向后飘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7章 终于,他缓缓转身,朝寺外缓步而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8章 赢宴答得毫无迂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9章 赢宴回身望向眼前二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0章 玄冥二老负重伤遁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1章 双臂环过他的肩颈,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2章 王将军拎着酒囊踱入,在窗边条凳坐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3章 赢宴接过碗,唇沿碰了碰汤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4章 叶孤城眼中厉色一闪。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5章 赵敏先前杀了武林盟的人,便是触了他的逆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6章 赢宴仅凭一柄飞刀,已连毙两名顶尖高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7章 赢宴被掷于一张铺着猩红锦褥的宽椅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8章 药丸入口即融,化作一股清流滑入喉中。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9章 赢宴终于抬眼看向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0章 赢宴怀抱着无情,与赵敏一同疾行至巴蜀山岭之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1章 此番大会,恐怕正是为了这两桩大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2章 张龙校尉嘴角噙着笑,轻轻摇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3章 忽然接连几只信鸽扑簌簌落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4章 金镶玉立刻察觉到了异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5章 无情闻言,神色倏然一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6章 车帘立刻被掀开,两道身影迅速钻入车厢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7章 赢宴未乘马,踏着积雪向前走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8章 转而又舀了颗肉丸,搁进太子碗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9章 江玉燕眼中杀意已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0章 江玉燕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手扼住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1章 江玉燕的手骤然攥紧,胸口起伏数次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2章 太子抬手,又轻捶了一下他的臂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3章 一字不实,我便让你尝尝比死更难受的滋味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4章 赢宴含笑回礼,神色自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5章 赢宴的手已如鬼魅般按上他的咽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6章 赢宴未睁眼,只悠悠道,“莫想得太简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7章 赢宴左手微抬,指间寒芒乍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8章 西夏皇子李朗本就体态臃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9章 桌边的段誉指尖发颤,唇色微微泛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0章 赢宴对满地狼藉瞧也不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1章 段誉张着嘴,话卡在喉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2章 赢宴眼神骤然一凛。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3章 王语嫣被他这话逗得笑出声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4章 能为赢宴分忧,于她已是满心欢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5章 灭绝师太见状,强提一口气,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6章 月影稀疏,鸦雀无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7章 你师父的仇,便是我的仇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8章 赢宴绕至终南山背阴处,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山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9章 杨过双目圆睁,瞪着赢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0章 闻得此言,小龙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尽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1章 小龙女心中蓦然涌起一阵酸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2章 周伯通方才落定,深处铁门轰然洞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3章 小龙女指尖微微发颤。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4章 赢宴忽地蹙眉,面上掠过一丝隐忍的痛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5章 赢宴嘴角微扬,目中掠过赞许之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6章 这一出倒让赢宴有些意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7章 赢宴沿着边城向西大营疾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8章 如今连司空千落亦甘愿追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9章 恶讯总比佳音传得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0章 周芷若率军抵达城下,阵型顷刻展开。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1章 李构双腿一软,踉跄着跌回龙椅,面如死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2章 赢宴悠然在青石上坐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3章 铁木真尚未答话,左后方一匹雪白驹子上传来清脆的笑声。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4章 王语嫣与小女对视一眼,眸中皆闪过异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5章 赵敏齿关紧咬,勉力维持着清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6章 当真?雨大哥?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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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4章 120 目光锐利似隼,扫过面前黑压压的一群人。 “何人?在此何事?” 绾绾与师妃暄闻声抬头,一眼便认出了他——正是酒楼 ** 手相救的男子,赢宴。 “公子,那冷面刺客已至天人境初期,我姐妹不愿拖累于你,请速速离去。” 师妃暄话音未落,那冷面刺客已嗤笑出声: “此刻想走?迟了!” 双剑应声出鞘,寒光直逼赢宴而去。 赢宴却神色未动,只从袖中缓缓取出一柄冷刃飞刀。 刺客身影如电,瞬息已至眼前—— 赢宴右腕倏然一振! 指间飞刀疾旋如轮,破风嘶鸣! 一道银芒裹着凛冽杀意脱手飞出,那刺客欲闪已迟。 飞刀凌空而起,骤然折转,自刺客颈侧一穿而过。 刺客仍保持着握刀下劈的姿态,自半空重重跌落。 后方那矮胖公子与二十余名侍卫皆以为刺客即将得手,连绾绾与师妃暄亦屏住了呼吸—— 谁知下一刻,被称为东阳忍者的冷面刺客已轰然坠地。 喉间血涌如泉,双目圆睁。 局势骤变,落差如渊。 郡臣公子腿脚发软,扑通跪倒: “大、大侠饶命!是小人有眼无珠……这两名女子您尽管带走,我这就滚,立刻消失!” 赢宴默然不语,指间却又现出两柄飞刀。 刀光如影掠空,宛若生眼—— 一刃贯透郡臣公子太阳穴,另一刃回旋如弧,掠过二十余侍卫颈间。 血线齐绽。 不过转瞬,场中已无站立之人。 绾绾与师妃暄怔在原地,久久难言。 二人快步走向赢宴,气息仍因激战而微乱: “公子大恩……敢问尊姓大名?” 赢宴未答,只将手负向身后,转身朝城外行去。 师妃暄与绾绾相视一眼,匆匆跟上。 内力耗损之下,她们的脚步略显虚浮,渐渐落在那道背影之后数步之遥。 赢宴步履迅疾,不多时便已出了天水郡城。 城东墙根下,有间简陋的酒铺,掌柜的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 赢宴掀开布帘走进去。 “店家,可有吃食?” “有,有!” 老者忙迎上来,“小铺主要卖面,另备几样清爽小菜。” “先上三碗面,小菜每样各一碟。” 掌柜闻言一怔,搓着手道:“客官,小老儿做的是实在生意,一碗面若不够,尽可添汤加面。 您点三碗……怕是吃不完,平白浪费银钱。” “你只管做来,” 赢宴淡淡道,“不只我一人用。 快些,若有酱肉卤味,也切一盘。” “好嘞,这就给您准备!” 绾绾与师妃暄一路追出城门,气息微乱。 “师姐,那位公子怎走得这样急?方才打完便不见踪影。” “他接连救我们两次,却连姓名也不留。” 师妃暄轻叹,“或许正如师父所言,世间真有侠士,施恩不望报,来去如风。” 正说着,她目光掠过道旁,忽见酒铺外木桌旁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赢宴,正执杯独酌,姿态从容。 师妃暄眸中一亮,拉住师妹衣袖:“在那儿,快过去。” 二人匆匆赶至桌前。 “公子,总算追上您了,” 师妃暄欠身一礼,“方才多谢相救。” “公子究竟如何称呼?” 绾绾也忍不住问,“我们在后头连唤数声,您却走得好快。” 赢宴抬手朝对面空座轻轻一指,目光落向桌上刚端来的两碗热汤面。 “坐下,吃饭。” 绾绾闻言面露喜色,却被师妃暄轻轻拉住。 “公子恩情已重,我们……实在未带银两,不便再叨扰。” “面已煮好,菜也齐了,” 赢宴神色平淡,“你们若不吃,待会儿便只能请掌柜撤下喂狗。” 绾绾再不多话,径直坐下捧起面碗,又夹起几片酱牛肉,低头便吃。 她确是饿得紧了。 这时,掌柜抱着两小坛酒从后厨踱出。 “我说客官方才怎点那样多,” 他笑呵呵将酒坛搁在桌角,“原来是两位夫人到了。 客官好福气啊,二位夫人容貌出众,宛若仙子——小老儿在天水郡住了大半辈子,还未见过这般标致的人物。” 绾绾与师妃暄正吃着面,听得此言,同时抬头,面面相觑。 那掌柜却未察觉,仍自顾自笑着絮叨:“二位夫人慢用,这酒是小店自酿的,清甜不烈,正好佐餐……” 掌柜的满脸堆笑,目光在两位姑娘与那位锦衣公子之间打了个转:“二位姑娘生得标致,这位公子亦是气度不凡,更难得的是既慷慨又心细。 方才进门便嘱咐下来,面要现擀,菜要热炒,酒要温上——咱们天水郡这地界,女子能这般自在用饭的可是稀罕事,二位真是有福气的人哪。” 赢宴嘴角微扬。 生意人的嘴皮子果然伶俐,这掌柜倒是识趣。 他袖口一抖,一锭金灿灿的物事便抛了过去。 掌柜慌忙接住,腰弯得更低了:“客官您慢用!今日小店里的酒菜,但有所需尽管吩咐,全算在小老儿账上!” 赢宴心中已有计较。 中军大营是非去不可的,江玉燕还在那头等着。 但眼前这对姐妹——师妃暄与绾绾,既然撞见了,瞧着又似不谙世事,留在身边或许另有用处。 师妃暄用餐斯文,绾绾却吃得飞快。 待两人先后搁下竹筷,拭净唇角抬起眼时,才发觉赢宴正坐在对面静静望着她们。 师妃暄颊边浮起薄红:“今日多蒙公子援手,还未请教尊姓。 我姐妹二人感激不尽。” “田。” “原是田公子。 小女子师妃暄。” “我叫绾绾。” 红衣少女跟着说道。 “好。” 赢宴指节轻叩桌面,“那便说正事。 酒楼之中,是不是我替你们解了围?” “是公子出手诛杀那郡守之子。” 师妃暄轻声应道。 “巷中黑衣剑客,是不是也是我料理的?” 绾绾点头:“若非公子,我二人怕是已被掳去了。” “那么此刻,你们吃的喝的,可都是我的。” 赢宴目光扫过桌上杯盘,“如今要你们替我做件事,不算过分吧?” 绾绾当即抱拳:“田公子但说无妨,只要力所能及,绝不推辞。” 师妃暄亦将怀中赤色长剑拢紧,颔首示意。 “我要去一处地方,途中 ** 者甚众。” 赢宴缓声道,“请二位护我一个月。” 姐妹俩对视一眼,皆露困惑。 师妃暄迟疑道:“公子武功远在我二人之上,何需我们保护?” “ ** 之人太多,那地方又凶险异常。” 赢宴摇了摇头,“我独力难支。 二位皆入天象境,能助我一臂之力。” “我只有这一个条件。 倘若不答应,从今往后我便视你们姐妹为欺世盗名之徒,更要在江湖上四处宣扬,说你师妃暄与绾绾背信弃义,恩将仇报。” 话音落下,绾绾与师妃暄顿时变了脸色。 二人几乎同时从桌边起身。 “田大哥,我们愿随你左右,助你一臂之力。 只是……我们也有个不情之请。” “先前我们曾领受一桩任务,与那赢宴有关。” 赢宴默然不语。 “因此,待此事了结,还望田大哥能助我们寻到赢宴。 我们初入中原,人地两生,实在无从找起。” “赢宴?” 他似笑非笑,“倒是略有耳闻。 听闻此人相貌不俗,你们寻他作甚?” 绾绾心直口快,脱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从前效力天机阁,甫一离阁便接了这桩差事!” 师妃暄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师妹,慎言。” “师姐,我说说又何妨?田大哥是我们的恩人,又不是外人。” 绾绾转而又道,“不过田大哥,我们也并非非要取他性命不可,只是想亲眼瞧瞧那赢宴究竟是善是恶。 如今我们已不愿再为天机阁卖命了——你看我师姐还揣着他们给的赏银,一分未动,这才饿了好些天。” 赢宴心下暗觉有趣。 这姐妹二人的性子,倒与传闻中大相径庭,颇有些意思。 “好,我答应你们。 事成之后,必带你们去见那赢宴。” “多谢田大哥!食言之人可是要变小狗的。” 赢宴起身,袖中又滑出一锭金子,随手掷在桌上。 掌柜的双眼发直,连连哈腰。 “将店里所有的牛肉、面饼尽数取来。 门外那两匹马,我也要了。” “是、是!客官稍候,马上备齐!” 赢宴纵身跃上白马,朝绾绾与师妃暄扬了扬下颌:“旁边两匹归你们。 把方才要的吃食打包带上,路上用。” 绾绾喜形于色:“总算能吃饱啦!师姐你看,田大哥这般阔绰,定是世家出身。” …… 片刻之后,三骑驰出酒馆,朝着天水郡边界疾行而去。 与此同时,宋国沧水郡。 邀月公主领着十名黑衣劲旅甫一入城,便悄然展开了赢宴布置的局。 她们选了一处热闹的酒楼作为开端,在人群最密集的大堂里散播消息,很快便点燃了众多江湖客的怒火。 不少人拍案而起,扬言要亲自去找赢宴讨个说法;也有人虽自认插不上手,却仍摩拳擦掌,说要亲眼去青龙山瞧瞧赢宴的下场。 楼上雅间中,邀月倚着雕花栏杆,静静望着下方涌动的人潮。 十名侍女默立在她身后,像一道安静的影壁。 邀月轻轻抬手。 “都坐下吧。” “是,宫主。” 第45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6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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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6章 142 几乎同时,远处地平线上烟尘腾起,隆隆马蹄声如闷雷迫近——埋伏已久的万千铁骑已席卷而来。 不到半刻钟,福清城巍峨的城门楼上,已换了旗帜。 赢宴并未真正发力。 真正在厮杀中掀起狂澜的是李寒衣。 她一身素白,手中铁马冰河剑光如雪。 天人境中期的修为灌注剑锋,每一式斩出都挟着摧枯拉朽的威势,剑光所及,十余人应声倒下。 这般景象落在赢宴眼中,只教他心底愈发灼热。 这女子,他是从骨子里中意。 他暗自决意,须得早日将李寒衣揽入怀中。 那袭白衣之下所藏的风景,他可是兴致盎然。 *** 此刻,城内的守军早已惊动。 宇文成都正与麾下十员将领于府中议策,忽有斥候疾奔入内。 “大将军!敌军正在攻城!” “攻城有何可惧?这城墙高峻,岂是轻易能破?” “不……他们已经杀进来了。” “什么?!” 宇文成都霍然起身。 “哪处城门?” “东门!” “东门不是驻有三千守军?遇警更有五万援兵可随时策应,如何能被突破?” 他当即率众将冲出府邸。 同一刻,散布城中的十万大军已开始调动。 骑兵、枪兵、弓手,各营如潮水般向东门方向涌去。 城门处,青鸟与姜尼并骑而立,仰首望着赢宴的身影。 “姜尼,这赢宴……确比我们世子强出许多。” “是啊。 不过他的性子,倒与世子有几分相似,皆在女色上留心。 可他如今只带万人便敢闯城,待会儿十万大军合围,看他如何应对。” 李寒衣身形轻掠,落至赢宴身侧,低声提醒: “十万兵马已动,可要暂退?” 赢宴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背上抚了抚。 “你方才打得极好。 稍后你领兵守住东门即可,交涉之事,交给我来。” 他目光灼灼,嘴角扬起一抹傲然笑意。 “今日便让你李寒衣瞧瞧,何谓真正的男子。 也教你明白,嫁我赢宴,才是此生最对的选择。 至于那畏首畏尾的赵玉真——那般男子,实在无趣得很。” 语罢,他纵身而起,如鹤凌霄。 城 ** 矗立着一座百丈高的了望塔,塔顶四名守卫忽见人影掠至,刚欲拔刀,赢宴广袖一拂,浑厚内力澎湃涌出。 砰砰数声闷响,四人已自塔顶跌落。 立于塔楼之巅,整座城池尽收眼底。 下方长街阔道间,宇文成都麾下黑压压的兵甲如蚁群汇聚,十员将领簇拥其间,正朝此处涌来。 赢宴的身影立在城楼高处,衣袂在风里微微翻动。 “原来是你。” 城下的宇文成都声如洪钟,一双铜锤重重顿在地上,“东城门的动静,除了你赢宴,还有谁能闹出来?今 ** 踏进福清城,就别想再走出去!” 满城军民皆仰首望去,低语如潮水般蔓延开来。 “那就是赢宴?周国如今权势最盛的那一位?” “竟这般年轻……模样也生得凌厉。” “宇文将军何苦与他硬碰?谁不知他手握锦衣卫与西大营,连江帅的三十万中部大军也听他调遣……” 宇文成都纵声长笑,巨锤横提,向前踏出一步。 “都说你手段通天,今日我便亲自试试——你既敢孤身入城,我便以十万兵马为你送葬!赢宴,滚下来!躲在高处算什么英雄?” 姜尼与青鸟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隐隐的忧惧。 李寒衣指节攥得发白,剑鞘内的锋刃轻鸣——她不知自己为何如此,只清楚一件事:绝不能让赢宴在此处有半分闪失。 就在此时,赢宴忽然从袖中取出两卷明黄帛书。 圣旨展开的刹那,金光掠过全城每一张仰起的脸。 “圣旨到——” 他的声音并不高,却压过了所有骚动,“谁敢不接?” 兵卒中响起细微的金属颤音。 他们终究是周国的兵,纵然跟随宇文成都反了,那抹刻在骨子里的敬畏仍令掌心渗出冷汗。 赢宴展开第一道圣旨,字句如冰刃坠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宇文成都谋逆叛国,罪当诛灭。 宇文氏四十八口已押入锦衣卫诏狱。 若宇文成都仍不伏法,四十八人即日处斩,钦此。” 宇文成都双目赤红,铜锤嗡鸣:“让他们杀!待我联合南越铁骑踏平周国,自会将皇族上下——屠个干净!” 赢宴却已展开第二卷帛书,目光斜向宇文成都身侧那位须发微白的老将。 “杨国福,接旨。” 被唤作杨国福的副将浑身一震,手中长刀哐当落地,竟不由自主屈膝跪倒。 宇文成都伸手欲拽他臂膀:“既已反了,还跪什么!” 可老将的膝盖已沾上尘土,头颅深深低垂下去。 杨国福将军膝下二子,长子于中军大营屡立战功,特擢升为司马校尉;幼子戍守京畿防务,恪尽职守,今授京城守卫副将之职。 杨国福闻旨,身形一震,当即俯身叩首,额面触地有声。 “末将叩谢陛下天恩,谨遵圣命。” 赢宴袖中又现一道明黄卷轴。 “刘海将军听旨。” “末将在。” “将军夫人与皇后情谊深笃,现委以协理皇后在京中情报搜集之责,特赐四品诰命,钦此。” 刘海喜形于色,伏地长拜。 “臣刘海领旨,叩谢皇恩!” 一旁的宇文成都目眦欲裂,嘶声吼道:“休要信他!都给我起来!起来!” “王德福、刘马、胡宇三位将军,” 赢宴声调平稳,“尔等皆年逾花甲,戎马四十春秋,功勋卓着。 太后特于重阳佳节在宫中设宴,为三位庆功行赏。 恩赏诏令已送至各位府邸,家中亲眷俱已知晓。” 那三位老将闻言,手中兵刃相继坠地,纷纷屈膝跪倒。 “末将等接旨,谢陛下、太后隆恩!” 眼见十位将领大半已向赢宴俯首,台下所属兵卒间窃议渐起,战意如潮水般退去。 赢宴踏前一步,朗声传遍四野: “我大周自开国以来,承华夏正朔,国运昌隆。 本帅率军拓土开疆,所为便是令大周永固于九州之巅。 而尔等将士,故园亲族皆在大周境内,今日若随宇文成都行此悖逆之举,可曾想过后果?父母妻儿将遭屠戮,姊妹女儿恐沦贱籍,世代名姓刻于耻辱石上,永世不得翻身!” 他话音一转,如金石掷地: “但若此刻弃暗投明,归于本帅麾下,便是我赢宴的嫡系兵马。 往后随我征伐四方,赏罚分明,必使诸位光耀门楣,亲族安荣。 凡将士家眷,皆可得享太平尊荣。” 语声方落,台下呼喊已如雷动: “誓死追随雨帅!” “我等愿效忠雨帅!昔日盲从,几陷亲族于万劫不复,求雨帅收容!” “报效家国,本是我等夙愿!” “求雨帅带领我等戴罪立功!” 士兵们接连跪倒,铠甲碰撞的声响连成一片。 先是普通士卒,随后是各级将官,最后连那十位大将军中的剩余四人也屈膝俯首。 原本已有六位将军跪地,此刻再无一人站立。 他们彻底熄灭了反抗的念头——远在边疆征战,家眷却尽在京城,谁敢用满门性命作赌? 黑压压的十万大军尽数跪伏,山呼般的誓言震荡四野:“誓死效忠大人!” 李寒衣怔在原地,心潮剧烈翻涌,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赢宴曾让她见识何谓真正的男子气概,此刻她才恍然领悟。 与眼前这翻手为云、掌控生死的气度相比,山中那不同世事的赵玉真,倒显得天真近乎愚拙了。 一股陌生的暖流漫过心间,她再看向赢宴时,眼中已不自觉染上柔色。 不远处的青鸟与姜尼亦深受震动。”比起咱们那位只知游历玩闹的世子,” 姜尼低声叹道,“这位赢大人着实不凡。” 青鸟颔首,目 ** 杂:“昨 ** 将我们带回,我原以为难免 ** ,谁知他竟秋毫无犯……此人确令人另眼相看。” 宇文成都却已状若疯癫,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你们在做什么!不是说好一同起事, ** 朝廷自立为王吗?起来!都给我起来!” 话音未落,他身侧一名老将猛然挥刀,刃尖自后心贯入。 宇文成都身形一僵,尚未回头,另一名将领的刀锋已捅进他的腹中。 紧接着,其余八位将军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纷 ** 错,连附近的副将、校尉也抢步上前,或劈或刺,仿佛要将所有表忠心的急切,都宣泄在这具躯体上。 谁都明白,当今周国权势最炽之人非赢宴莫属——能身携七八道圣旨者,岂是寻常之辈? 转瞬之间,宇文成都已不成人形,化作一地血肉模糊,连头颅也被斩裂。 场面惨烈至极。 赢宴这才轻轻抬手,语气平静无波:“甚好。 都说南越军力强盛,此番便让他们领教周国锋芒。 此前尔等随宇文成都叛逆之罪,自此一笔勾销。” 赢宴立于高台之上,目光扫过台下肃立的将士。 风卷起旗帜,猎猎作响。 “自今日起,凡阵前斩敌者,皆有厚赏。”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却带着金石般的穿透力,“取一首级,赐黄金百两;取双首级,赐三百两。 若有人能连斩十敌,其家眷可享千担岁禄。 战功愈着,赏赐愈重。 若有盖世之功,封侯拜将,亦非虚言。” 他略作停顿,望向台下十位披甲将领。 “诸位将军,即日起整饬部属,勤加操练。” “末将领命!” 十人齐声应和,声震云霄。 赢宴微微颔首,转身离去时,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也就在此刻,那唯有他能听闻的玄妙之音,再度于识海深处响起。 第47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8章 144 赢宴转过身,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堂堂剑仙,还怕我?” “我为何要怕?” 她迈步进来,衣袂轻扬,“你又不能将我如何。” 话音未落,眼前人影忽动。 风过烛摇的刹那,赢宴已至她身后,双臂环过她的肩,将她稳稳拥入怀中。 温热的吐息拂过耳畔:“方才说错了——我正是想将你如何。” 李寒衣身形微僵:“你不是要商议军务?” “这便是今日最要紧的军务。”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上次回京途中,你曾应允过什么,莫非忘了?” 帐中寂静,只闻灯花轻爆。 她没有推开他的手。 赢宴将她转过来,望进那双清冽如寒潭的眼。”我是真心的。” 他松开一只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玄铁兵符,放入她掌心。 冰凉的触感让李寒衣一怔:“这是……” “宇文成都旧部,十万人马。 现已更名大雪龙骑。” 他握紧她的手,“交给你了。” 李寒衣蓦然抬眼:“你当真?” “军中无戏言。” 灯火在他眸中跳动,她看见自己小小的倒影。”赢宴,” 她声音很轻,“我不擅统兵。” “我信你。” 三个字,沉如金石。 帐外忽起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那枚兵符静静躺在两人交叠的掌心里,映着烛光,泛起幽暗的暖意。 雪月城的晨光透过窗棂,洒在李寒衣微蹙的眉间。 她尚在沉吟,赢宴已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气息拂过耳畔。 “大雪龙骑,将来会是镇守雪月城的利刃。 你以二城主之身随我建功,这份荣耀自然归于雪月城——这本就是你的责任。” 他话音稍顿,手臂收紧。 “但你可曾想过,若执掌千军万马的人并非我的身边人,我该如何安枕?” 言语未落,他的吻已落下。 李寒衣指尖微颤,抵在他胸前似要推开,终究只是轻轻一触便垂下手去。 良久,他抱起她走向内室。 世人皆道雪月剑仙清冷如月华,这一夜,赢宴方知何为冰肌玉骨,寸寸皆似寒玉雕琢,令人忘俗。 …… 天明时分,李寒衣勉强支起身。 一夜缠绵竟比连修三日剑招更耗心神。 抬眼望去,赢宴正独坐案前斟酒,目光投来时竟含着她未曾见过的温存。 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下来。 昨日之前那些飘摇不定的挣扎,此刻已悄然沉淀。 既成事实,便是此生难断的牵绊。 她起身整理衣装,轻声走近:“雨大哥为何起身这样早?昨夜……你该多歇息才是。” “我无妨。” 他唇角微扬,“若非你后来讨饶,此刻怕也未必能安睡。” 李寒衣耳尖微热,摇头低语:“真不知你修的是何等 ** ,竟这般……” 厅中早膳已备。 赢宴携李寒衣与司空千落入座时,青鸟与姜尼静立身后伺候。 二人神色依旧淡如止水,纵然眼底藏着一丝复杂敬意,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疏离。 “寒衣。” 赢宴搁下竹箸,“昨日所说筹建大雪龙骑军之事,今日起便着手吧。” 李寒衣握着的手微微一紧:“可我……实在不懂统兵之事。” 赢宴早已有了安排。 他取出一卷书册,那是他闲暇时专为这支铁骑推演的心法要诀。 李寒衣微微一怔。 司空千落也露出讶色。 连一向沉稳的军师金镶玉,眼中亦掠过一丝叹服,悄然向他颔首。 他将姜泥与青鸟唤至身前。 “即日起,” 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李寒衣统率全军,麾下十万兵马。 姜泥、青鸟,你二人为副,协理军务。 这卷《大雪龙骑经》,你三人需共同参详,潜心修习。 一月为期,我要见到成效。 届时,我自会查验。” 李寒衣双手接过书卷,如承重器。 “定不负所托。”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字字句句,皆须牢记。 学成之日,解药自会送到你们世子手中。 若学不成……” 他语意未竟,余音中的寒意却已分明。 “青鸟明白。” “姜泥遵命。”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那卷经义深处,藏着一重隐秘的效力:修习愈深,心神便愈向他靠拢,直至根深蒂固,再无转移。 待得她们融会贯通之时,即便他当面了结那位世子的性命,她们也只会默然伫立,心如铁石。 诸事部署已毕,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 他决定亲自去一趟南越。 他想利用这战前的间隙,去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越女” 此战胜负,大半系于她一人之身。 纵使他能击溃南越二十万铁骑,扫平其麾下五大剑仙,可若那位阿青出手,直取他军中将领——那些皆是他所珍视之人——则万事皆休。 他绝不容许这般情形发生。 晨光初露时,他向司空千落与李寒衣简单交代几句,便改换装束,悄然离开福清城,孤身潜入南越地界。 南越风貌,确与中原大相径庭。 层峦叠嶂,连绵不绝,山间的田亩依势而垦,化作一道道蜿蜒的碧绿阶梯,盘绕在云雾缭绕的峰谷之间,自成一番迥异的景象。 赢宴策马踏入南越边境,便立即唤出识海中的系统界面。 他在琳琅满目的兑换栏中搜寻片刻,选定了一枚四品“隐息丹” 五十积分悄然扣除。 【隐息丹:可完全遮蔽服用者修为气息,纵使绝世高手亦难以窥破】 他毫不犹豫仰头服下丹药。 神识内观,药力绵延流转,恰好能维持一月之久。 这段时日,足够他在南越暗中行事了。 他稍作改扮,唇上添了抹短髭,面容顿显粗砺。 莫说南越无人识得他,便是旧日相识当面,怕也难辨真容。 赢宴此行目的明确。 入境后一路向南,直指南疆着名的月灵山脉。 传闻那位神秘的越女,便长居于此山深处,终日与羊群为伴。 他心中始终存着一分不解:如此人物,南越王室为何不奉为国师,反任其隐于荒山?若得她坐镇,何愁外患侵扰? 马蹄踏过青石径,不出半日已至月灵山北麓。 山脚散落着几处小镇,屋舍俨然,田畴井然,往来农人面上皆带着宁和的笑意。 赢宴勒马停在一间食铺前,掀帘而入。 “掌柜,拣几样拿手小菜,再烫壶酒来。” 系着布裙的店家笑迎上来:“客官,菜蔬管够,只是小店从不备酒,唯有新挤的羊奶,可要尝尝?” “便依你。” 待一陶碗乳白的羊奶端上,赢宴环顾四周,似随意道:“此地百姓瞧着格外安乐,倒似世外桃源。” 掌柜一边揩拭木桌,一边扬眉道:“客官是外乡人吧?月灵山下,谁敢造次?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哦?我本是往来贩布的商客,初到此地,愿闻其详。” “全因山上有位越女婆婆啊,” 掌柜压低嗓音,眼中却闪着光,“都说她是天下剑道第一人,任是再猖狂的匪类,也不敢近这山五十里内。” “既如此了得,为何不住进宫廷享福,偏守这荒山?” “这便是婆婆的过人之处了——王公贵族来请过多少回,她连山门都不让进哩。” 赢宴心中微动,面上仍淡然。 他抿了口羊奶,温热的乳香漫开。 “倒真是位奇人……不知上山的路,该往何处寻?” 掌柜神色忽变,急急近前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公子,万万不可!” “切莫上山。 除了我们这些偶尔寻羊误入的百姓,越女不予追究,若是寻常俗世之人踏足,只有死路一条。 她最厌烦旁人打扰。” 赢宴心中暗忖:这越女的性子竟如此孤僻?她武艺那般高强,倘若我真个上去,她若对我出手,又该如何应对? 正思量间,他瞥见远处一队官兵正沿着左侧山道迤逦而上。 “掌柜的,你瞧那边,不是有人上去了么?” “定是来求越女相助的。” “相助?所为何事?” “整个南越都传遍了。 前两日,南越世子被周国那个赢宴打成废人,连原本是盟友的宇文成都也丢了性命。 南越国如今危如累卵,陛下自然是派人来请越女出山。” “你方才不是说越女轻易不下山,也不愿见这些人么?” “眼下情形不同了。 他们至少得把消息带到。 若真到了 ** 灭种的关头,越女还是会出手的。” “我倒真想亲眼见见越女出手,是否真有传说中那般神乎其技?” 掌柜将两碟小菜摆在赢宴面前,索性在桌旁坐下,挽起袖子。 “告诉你,当年我可是亲眼瞧见的。 周国的宇文化及、江玉燕等一众主将,领着三十万大军压境。 我南越国当时溃不成军,十万兵马几乎片甲不留。 可就在那时,越女一人,右手持青竹竿,左手握一柄长剑,竟生生挡住了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她一人如何挡得住?” “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越女就用那根竹竿,一击便取了南征主帅宇文化及的性命。 跟在他身后的十员大将,也无一幸免。 就连江玉燕带来的六名将军,也悉数毙命当场。 江玉燕身负重伤,那是越女手下留情。 将军们死伤殆尽,军心大乱,江玉燕见势不妙,只得仓皇收兵撤退。” “自那以后,周国再未敢犯我南越边境。 没想到如今又来了个赢宴,听说厉害得很。 不过依我看,只要越女还在,那赢宴也休想踏进一步。” 赢宴默然坐着,心中微起波澜。 他一边就着菜,一边饮着羊奶,别有一番粗犷风味。 待吃喝完毕,他又向店家买了些干粮,随即独自离去。 第47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4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5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6章 152 他还想再言,越女手中青竹已轻轻抬起。 “不必多劝,这已是我能做的最后让步。 望你……莫要令我失望。” 语声未散,那道青衣已如淡烟般掠向天际,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云霭深处。 众人回神时,才发觉越女来时牵着的那只老山羊,也不知何时悄然无踪。 邀月以袖拭额,长舒一口气。 “这般人物,当真教人目眩神惊。” 东方不败摇头苦笑:“我纵横半生,未逢敌手,可在她面前……怕走不出三招。” “何止是你,” 李寒衣轻声道,“纵使我们几人合力,恐怕也难抵她片刻。” 金镶玉此时笑盈盈走近,眼中闪着骄傲的光。 “瞧瞧咱们相公——那可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他说抱便抱,说亲便亲,岂止是‘厉害’二字能形容?” 邀月、东方不败、李寒衣、青鸟、姜泥等女子皆飞身掠至赢宴身侧。 他仍负手而立,遥望越女消失的天际,久久未动。 一月前与师父相处的点滴蓦然浮现心头。 那女子虽修为通玄,心性却澄澈如雪,待他这片赤诚,更是毫无保留。 赢宴暗自立誓:此生定要娶她为妻,用往后岁月好好相待。 而第一步,便是将她嘱托之事,做得圆满漂亮。 战场已归于寂静。 风卷过峡谷,扬起淡淡的尘烟。 残旗与断刃皆已收拾干净,只余下整齐列阵的军士,黑压压地立在谷地之中。 那位曾遥观战局的世子,早已化作一滩辨不出形貌的血肉,无人再提。 赢宴转过身来。 他身后站着数位身着轻甲的女子,更远处是肃立的大雪龙骑与南部大营的将士。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在谷中荡开: “听令。” 齐刷刷的跪地之声如潮水般涌起。 连身前的邀月、东方不败——他的妻室,亦垂首跪伏。 “南越二十万精锐尽丧,余下城池守军不足万人,已不足为虑。 待皇室诛灭,此地更名南越城。” 他略一停顿,唤道: “司空千落。” “末将在。” “命你为南越城城主。” 司空千落眼底掠过一丝亮色,当即伏身: “谢过夫君,谢过雨将军。” “金镶玉。” “在。” “你为南越城副城主。” “臣领命。” “你二人取下南越后,当安抚民生,轻徭薄赋,不可扰民。 半年之内,我要见到一个比往日更繁盛的南越城。” 司空千落抱拳: “末将必不负所托。” “李寒衣。” “在。” “你任雪月城城主,率大雪龙骑八万,即日进驻。” “遵令。” “曲非烟。” “妾身在此。” “你随千落、镶玉同往南越。 抵达后,独上月凌峰。” 他的语气缓了些: “峰上住着我师父越女。 她长年孤寂,你善音律,可伴她左右。 只需半年,待南越城安定,我便亲迎你与师父回周国。” 曲非烟轻声应道: “妾身明白。” 赢宴衣袖一拂: “其余众人——东方、邀月、青鸟、姜尼,随我返周。” “诺!” 战事终了。 当日午后,司空千落与金镶玉便带着冥候、月姬,率南部大营七万兵马,向南越国境开拔。 南越残存的守军老弱,未作丝毫抵抗便敞开了城门。 几名旧臣甚至将皇室亲族捆缚妥当,押送至城外。 司空千落尚在迟疑该如何发落,金镶玉却已淡声下令: “全部秘密处决,一个不留。” 她眉眼间掠过一丝与赢宴相似的冷冽。 入夜,南越城灯火初上。 两位女子城主未及歇息,已召集所有留任臣工,细细询问起此地的民生百态。 窗外夜色渐浓,而城中的新章,才刚刚掀开一角。 金镶玉已遣冥候与月姬护送曲飞烟前往月凌峰,随行带去了诸多物资交予越女。 与此同时,福清城的宫殿深处,赢宴正 ** 案前品茶,李寒衣则侍立一旁。 自修 ** 雪龙骑经以来,她与青鸟、姜尼一般,对赢宴已是全心追随,忠诚不二。 赢宴饮尽杯中酒,伸手将李寒衣揽入怀中,令她坐于膝上。 李寒衣并无半分抗拒之意。 此刻在她心中,赢宴便是她的全部——是主上,是夫君,亦是倾心所系之人。 明日清晨,李寒衣便将率军开赴雪月城,今夜赢宴自然要做些该做之事。 一壶酒尽,他将酒杯往桌上一搁,顺势展臂将人横抱而起。 李寒衣身上的素白外衫逐件飘落,自窗边轻轻坠下,直至那抹嫣红肚兜也悄然褪去。 赢宴目光凝住,心下暗叹:竟比白玉更莹润,比精雕更无瑕。 他再难自持,俯身便拥紧了眼前之人。 次日天明,李寒衣勉强从榻上起身,浑身酸软无力。 赢宴递来一枚回力丹——此丹价值五个积分,可令人顷刻恢复体力精神,是他自系统商城中换得。 李寒衣对他早已深信不疑,接过后便咽了下去。 不过片刻,她眼中已重焕神采。 “夫君当真了得,” 她轻声道,“这般灵药,服下后竟似脱胎换骨。” “你夫君何处不了得?” 赢宴低笑,“昨夜莫非不算?” 李寒衣颊边微红,含笑垂目。 “你让我去雪月城,何时会来寻我?” “很快便去。” 赢宴正色道,“北离国地处大周东北,因其境苦寒,朝廷向来少加征伐。 如今他们却愈发张狂——前些时日,北离皇子萧瑟竟在我大周东境雪月城生事。 你此番回去,首务便是加固城防。” 他稍顿,又道:“其二,严训大雪龙骑军,务必令其娴熟雪地征战之法。 其三,选派精干人手潜入北离皇室,此事可向东方不败调遣人手。 她如今执掌京城全部情报脉络。” “寒衣明白。” 李寒衣肃然应下。 诸事交代既毕,司空千落那厢也已遣人送回了消息。 南越国的战事尘埃落定。 就在此时,那道熟悉的冰冷声音自识海深处浮现。 【宿主覆灭南越,行逆世之举,功成】 【赏:《黄帝内经》破五重关;寿延五百载;五感通明,倍于往昔;自此阴阳相济之时,每度皆与 ** 女子共添一岁春秋】 赢宴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如此说来,往后每一次云雨,便是向天多借一年光阴? 若得长夜无尽,岂非与天地同久? 他嘴角无声扬起。 …… 李寒衣率军开拔后不久,赢宴亦于午后轻装上路。 青鸟、姜尼、邀月、东方不败、怜星皆策马随行,一路向北,往周国而归。 途中经安定城——周国南陲一座边陲小邑,平日人迹疏落。 马蹄踏入青石长街,两侧民舍间探出许多张望的面孔。 “瞧那衣袍纹绣,定是京中贵胄……” “后面几位女子,真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似的……” 此地虽偏,风土却活。 才过半条街,赢宴忽勒马。 眼前一座楼阁玲珑飞檐,遍系红绸,灯笼垂彩,喧声盈门。 江湖客、行商络绎涌入,语声纷杂: “快些!今日新花魁初亮相,说是腰肢软似春柳——” “柳?前头传的可是说如蛇灵动?” “老板娘亲口说的岂能有假?一见便知!” 赢宴眉梢微动,眼底浮起兴味。 身后,东方不败与邀月对视一眼,一个轻笑,一个敛袖。 “你二人这神色,是何意味?” 赢宴未回头,声里带笑。 “还能是何意?” 东方不败红唇弯起,“见着 ** 便挪不动步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 “当年见你们时,我不也走得慢了些?” 他这才侧过脸来,目光扫过二人,“再要多话,今夜便叫你们知道,究竟是谁走不动路。” 东方不败眼波流转,指尖轻轻拂过邀月肩头,却被对方淡然拂开。 邀月望向那座彩楼,语气平静:“相公既想进去,便去罢。 我们上对面阁楼寻个雅间,温酒相候便是。” 赢宴步入楼内。 邀月、东方不败、青鸟与姜尼皆作男装打扮,随他一同走进。 这宜春楼的格局果然不同寻常,内里布置竟与当初鬼市那座风雨楼有几分神似。 楼高八层,中间自下至上完全贯通,抬眼望去,满目皆是垂挂的彩绸与各式灯笼,光影摇曳,将 ** 照得一片暖融。 见有客至,各层廊间的莺声燕语便纷纷飘了下来。 “贵客光临,快请上楼!一层至八层,皆可随意落座。” 邀月从未涉足此类场所,不禁侧首向身旁的东方不败低语:“这一到八层随意挑选,是何讲究?” 东方不败以袖掩唇,轻笑一声:“这有何难。 一层价最廉,多是年华渐去的女子;层数愈高,身份便愈矜贵。 至于那第八层……” 她眼波微转,“往往是只献艺、不卖身的清倌人,等闲难得一见。” “原来如此。” 邀月望向已径直走向楼梯的赢宴背影,语气微妙,“看来我们这位相公,倒是熟门熟路。” 跟在后面的青鸟与姜尼闻言,皆低头抿嘴一笑。 东方不败广袖一拂,步履未停:“男子爱慕佳人,本是常情。 何况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便说是周国无冕之君也不为过,三宫六院又何足为奇?” 第487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8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9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0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1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2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综武:玉燕惊鲵孕气爆棚,赢麻了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