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校入梦撩拨,顶级雄性们排队宠》
第一章 失控的雄性
“风奕学长,我喜欢你。请接受我作为你未来的伴侣。”
月翎藏在拐角处,看着容貌娇艳,身份高贵的雌性伸手拦住正朝这边走来的风奕。
毫无意外地,风奕连看都没多看雌性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月翎数了数,这是本月被风奕拒绝的第十三个雌性。
风奕,帝国核心家族之一的直系后代,洛克郡学院实力顶尖的男神。
也是月翎给自己挑选的目标。
她的眼神锁定对方,只要在他身上种下精神力种子,她就能够通过织梦和他亲近,进而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转眼间,风奕已经来到了拐角处。
机不可失!
月翎眼珠一转,直接迈步迎上去。
在即将和雄性相撞时,她仿佛才发现拐角处的雄性,收势不住只能往旁边一扑,却“不小心”绊了自己的脚跌坐在地。
风奕原本打算避开的身形顿住,正要垂眸看向跌坐在地的雌性。
下一秒,雌性已经腾地一下撑着手臂站起来,“抱歉抱歉,我没看路。”
话音还没落,人影已经窜出去几米远。
她那避之如蛇蝎、干脆利落的动作,顿时让风奕觉得自己刚刚避让的动作显得有些多余而可笑。
忍不住转眸多看了一眼,雌性垂着头疾步往前,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风奕好看的眉蹙了蹙。
月翎垂着头快速离开了雄性的视线,嘴角高高翘起。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成功触碰到了雄性!
心情雀跃地走回教室,推开大门……
室内压低的笑声骤然停住,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向她。
只一眼,月翎心如明镜,继续迈步前行。
果然,她刚落座,就瞥见抽屉里有东西在蠕动,散发出浓重的恶臭。
就这么个玩意儿,吓唬谁呢?
她直接探出手,将那几只冰冷黏腻的多足虫拎起来,转身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顿时一凝。
台上的老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她,“月翎,你在干什么?”
周围的同学纷纷伸手指向她,“老师,月翎违反规定将多足虫带到教室,吓到大家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她刚才还想藏起来。”
他们互相作证,言之凿凿。
老师想起月翎不详的出身记录,又掠过那几个家世显赫的学生,并未求证,就不耐地挥手:“月翎,扰乱课堂,这节课你别上了,出去!”
月翎起身走出去,靠在空旷的走廊墙壁上,额发遮住了她漂亮明媚的眉眼。
这些洛克郡的规则……不,是整个帝国不顾底层兽人死活的规则,真让人恶心!
一月前,她突然觉醒,发现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
父亲因发现低级营养剂内含有制畸污染物而被灭口,她和母亲拿到微薄补偿后被驱逐出员工公寓。
可仅有F级精神力的她保护不了自己和母亲,最终成为雄性的玩物……
刚觉醒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可时间验证了一切。
所以,她用仅剩的两个面包换来了洛克郡的入学“资格”。
通过觉醒的记忆,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特殊,可以无限提升。
洛克郡是整个帝国最古老正统的兽人学院,这里有来自帝国各个地方的顶级雄性。
也将是她的狩猎场。
这一次,她不会让自己沦为玩物。
换她来狩猎这些雄性!
******
夜深人静的宿舍里,月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开始寻找自己种下的精神力种子。
有了!
再睁眼时,她已经成功入梦,一眼就看见安静躺在大床上的风奕。
沉睡中的雄性毫无防备,对缓步靠近的雌性毫无察觉。
月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令众多雌性心生爱慕的俊脸。
嘴角弯了弯,悄无声息地躺到他身侧。
沉睡中的雄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吸的频率逐渐加快,努力抵御着诱人香气的诱惑。
可最终,他还是长臂一展,将靠近的雌性带入炙热的怀抱。
月翎望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指尖隔着一层纤薄睡衣感受着其下紧绷而蓄满力量的腹部线条。
那里壁垒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那是一种和她截然不同、充满侵略性的坚硬。
她的心仿佛也被他的体温烧得灼烫,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
雄性喉间溢出低哑的哼声……
半梦半醒之间,风奕隐约感觉到掌心下丰盈的曲线,指尖的触感越发明显。
这不对!
雄性好看的眉眼突然紧皱。
月翎察觉到他的反抗,立马释放更多精神力……
可下一秒,雄性倏地睁开了眼,锐利的锋芒从他那双冰魄色的眼里迸射而出。
“你是谁?”他震怒质问。
月翎慌了一瞬,立马倾身上前,“我……当然是你的雌性。”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一条纤纤细腿搭上他精悍的腰身,“天晚了,快睡吧。”
“让开!”
风奕被她大胆的举动彻底点燃了怒火,额角青筋隐现。
他下意识伸手去掰开那条腿,然而手指触及一片惊人的细腻绵软,力道瞬间失准,反而陷入其中。
“你弄疼我了。”
她娇娇地哼了一声后,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仰头吻住了他因惊怒而微张的唇。
同时疯狂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麻痹对方。
雄性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雌性身上的诱人甜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搂着雌性的手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所有的挣扎被汹涌而来的浪潮拍得粉碎……
衣衫不知道何时松脱,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他紧绷的胸腹肌肉游走……
砰!
一只水杯砸在月翎肩头。
旖旎骤然破碎,肩头的剧痛和噪音将她强行拽回现实。
“喂!睡死了吗?你去埃文老师那里帮我们把药水取回来!”
第二章 不允许自己沉溺
月翎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宿舍光线中急剧收缩。
被强行抽离出梦境,让她整整一月的计划都打了水漂!
“叫你呢!耳聋了?”罗珊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不悦地冲她喊。
月翎轻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朝她走过来。
“这才对,赶紧去埃文……”
话刚说了一半,“啪”地一声,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你敢打我?”罗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不该打?”
她已经忍了他们一个月,平时尽量避免起冲突。
但今天这雌性实在太过分,破坏了她整整一月的计划。
罗珊盯着她泛冷的眸子,随即尖声朝另外两个室友呼喝,“你们没看见她打我吗?还不给我按住她!”
另外两个室友有些犹豫,但他们不想得罪罗珊,就迟疑地移动脚步,试图拉住月翎。
“怎么?你们俩也想挨一巴掌?”
话落,其中一个雌性停下了动作,她的目光落在月翎那因大幅动作而从领口滑出的项链上。
“那、那是……”短发室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诺顿家族的徽章!”
空气瞬间凝固。
罗珊僵住,目光钉在月翎胸口那枚徽章上。
她怎么可能是诺顿家族的雌性?
明明她浑身上下都是穷酸的气息。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动作缓慢地将徽章重新放回衣服里。
然后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嘘!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兽人知道,明白吗?”
罗珊惊疑不定,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果月翎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要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好,我们……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短发室友立马表态。
月翎笑着点头,表示满意,目光重新转回罗珊身上,挑着眉看她。
罗珊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难受,却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
“那个……我以为你有空才想让你帮帮忙呢,既然你没空,那我们就自己去,顺便也帮你将药水领回来。”
月翎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那就麻烦你们了,以后……有这样的事情,都顺便帮我做了吧。”
罗珊挤出的笑容僵在嘴角,她可以拒绝穷酸的月翎,却不敢拒绝一个可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去吧!”月翎朝她们挥了挥手,自己转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月翎赶紧低头拉出胸口的项链,翻来覆去仔细看。
什么?
这项链上的图案竟然是诺顿家族的徽章!
这只是她花两块黑面包从贫民区一个垂死的雌性手中换来的。
从她觉醒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样的徽章可以让她进入洛克郡学院,但她并不知晓这徽章背后是诺顿家族。
手里的项链突然有点烫手,想扔!
推开窗户,试着扔了两次,她又给抓了回来。
这东西能威胁罗珊……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可以帮她解决更多的麻烦?
算了,先留着吧。
******
洛克郡学院西南侧的别墅区内。
风奕从床上弹坐起来,悬浮床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嗡鸣。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环境系统微弱的光落到雄性脸上,模糊地照出那张俊脸上的暗沉。
肌肤相贴,唇舌交缠……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身体产生了难以忽视的强烈反应。
内心无比抗拒,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他阴沉着脸掀开被子起身,迈出笔直长腿,赤脚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落,划过他漂亮的肌肉纹理,漫过一条条沟壑……
许久之后,风奕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过身,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那双冰珀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欲念。
第三章 你这样叫,我更喜欢
距离上次入梦已过去七天,月翎没再见过风奕。
课堂上,导师正在讲述精神力滋养法门,她的心思却已经飘远。
她的精神力太过低微,这些对她没有用处。
下课铃响起,她随着同学们一起往外走,旁边传来了雌性兴奋的声音,“风奕学长回来了?”
“对,我刚看到风奕学长往实验楼那边去了……”
月翎也兴奋起来,立马朝着和宿舍相反的实验楼方向而去。
实验楼侧面僻静的回廊里,月翎站在雕花廊柱后抠着柱子数着时间等待。
好似耗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风奕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月翎心头一喜,低着头正要往外走。
一只手臂忽然从她面前划过,撑在柱子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略带几分熟悉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躲这儿干什么?”
卡隆,帝国三流家族的次子,一向把雌性当做玩物。
他倾身过来,仔细打量她那张几乎被额发覆盖的精致脸庞,“考虑好了吗?月翎,跟着我……”
月翎心底虽然厌烦,但脸上却朝他露出了明媚的笑。
她的笑容让卡隆眼神一滞,嘴角也跟着露出一抹笑。
卡隆出现得正好,让她接近风奕更加简单了。
卡隆以为她妥协了,十分满意,但下一秒,月翎忽然拔高声音冲他喊:“不要,你别过来。”
她的嗓音又娇又软,楚楚可怜得令人血脉贲张。
她试图向后躲,背脊紧紧抵住廊柱,将作为猎物的脆弱表演得淋漓尽致。
这反应果然刺激了卡隆。
他非但没退,反而更兴奋地逼近,“怕什么?过来。”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她的刹那,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皮真厚,把她手都扇疼了!
卡隆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打我?”
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攥住月翎纤细的手腕,蛮力将她往更昏暗的角落拖拽。
“放开!救命!求求你,不要这样……”月翎微微挣扎了两下,扯着喉咙呼喊。
眼角的余光瞅着风奕的方向,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了一缕出去……
卡隆被她挣扎的样子激得越发上头,喘着粗气道:“我喜欢你这样叫,不过你最好还是先留着点力气……”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截断了卡隆的去路。
“放开。”
风奕的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压迫感却像抵在喉头的锋刃。
卡隆回头看到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认得这张脸,更认得这张脸背后代表的绝对权势。
“风、风奕学长,”卡隆迅速松开手,挤出尴尬的笑,“都是误会!我和月翎学妹……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为一个只有姿色的底层雌性得罪风奕,除非他疯了。
在风奕那双冰珀色眼眸的注视下,他边说边后退,“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卡隆匆匆溜走后,角落重归安静。
月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谢……谢谢你,学长。”
“那我先走了……”她小声说着,转身欲走。脚步虚浮,将一个受惊后急于逃离现场的雌性扮演得无可挑剔。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风奕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等等。”
月翎“惶然”抬头,泛着水雾的眼睛盯着他,“学长,怎么了?”
风奕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她手腕,指尖传来雌性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厌烦,而是翕动鼻翼,试图捕捉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气息。
雌性身上传来柔和的馨香,和那晚将他拖入旖旎深渊的极致幽香有一分相似。
却也仅仅相似,完全没有直击他精神海、令他颤栗沉溺的魔力。
“学长?我得回去了。”
月翎早已在他伸手时释放了精神力种子。目的达到,她也怕露馅儿让对方察觉什么。
风奕回神,垂眸扫过她的脸。
月翎心头打鼓,他……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梦中的她根本没露脸,都用精神力进行了遮挡。
雄性的目光压迫力十足,月翎佯作的淡定正在土崩瓦解。
她得想办法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风奕敛住眸中所有审视,松开了握着雌性的手。
月翎心口一松,佯作“怯怯”地冲他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
风奕目送雌性匆匆而去的背影,眼底光芒浮掠。
那气息,他不可能闻错。虽然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世界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信息素?
此前他只当那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可为什么,现实中会有一个雌性,气息和梦中一模一样?
他从不信巧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四章 香气从这里溢出
成功对风奕释放了精神力种子之后,一入夜,月翎就早早洗漱躺回自己的床上。
她放松自己,慢慢沉入黑暗中。
等她再睁眼时,周围依旧一片漆黑。
站在原地适应了一阵,才借着头顶洒落的稀薄月光勉强辨认出这应该是个山洞。
她现在精神力低微,梦境都是以雄性潜意识形成的。
所以,这里充满了未知数。
她小心地扶着山壁往前走,周围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风奕的身影。
她试着慢慢往前摸索,不一会儿,她已经在山洞里来来回回地转了两圈。
见鬼了!
这山洞不算太大,却始终没见着风奕的踪影。
就在她狐疑间反思自己是不是漏过了什么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迅速扶着岩壁缓缓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温热皮毛的刹那,月翎的嘴角微微翘起。
在这个梦中,能给她真实触感的活物,只有被她种下精神种子的雄性。
她立马调整嗓音,压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柔软:“哪里来的小雪狮,你受伤了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自然地抚了上去……
风奕像无数次一样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阴寒笼罩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却都无法摆脱。
可这一次,他颤抖着抵御阴寒时,鼻端突然嗅到了一抹幽香。
那香味像是镌刻进他灵魂深处一样,熟悉得让他立马就想抓住。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竟逐渐松懈,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放弃抵抗,往那温暖源靠去。
月翎借着淡薄月光看清了怀里的缩小版雪狮。
皮毛斑驳,遍布伤痕,有抓痕,有撕咬,新旧交错,密密麻麻。
这么多伤?
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创伤吗?
她没想到像风奕这样出身高贵,实力强悍的顶级雄性,也有这样的时候。
心里浮现一抹异样,轻轻拂过他的毛发,“想不到,你也是个小可怜呢!”
小雪狮因疼痛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她怀里拱,将整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湿凉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
月翎回神,手指轻柔地穿梭在他的皮毛间,嗓音温软得能滴出水:“别怕,这里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肩胛处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怀里的小雪狮明显颤了一下。
那些无孔不入的剧痛似乎都渐渐退去,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和让他安心的气息。
月翎意识到他似乎对自己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十分依赖。
心中满意,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抚过脊椎,蔓延到尾椎……
“乖。”她轻声哄着,手指又从他的尾椎滑到肚皮,打着圈儿地揉着,“不疼了……”
半个小时过去。
月翎察觉到怀里的雪狮已经完全放松,对她的抚摸不再有任何抗拒,甚至开始本能地追逐她的指尖。
他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皮露给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小雪狮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月翎有一点崩溃,点着他的肚皮,“你快醒醒啊!”
觉醒的记忆里,似乎要和雄性亲密接触才能提升精神力。
这样撸他应该不行吧?
正想着呢,手指忽然不小心一滑,滑到了雪狮腹部某个敏感位置。
雪狮轻哼了一声,夹住了腿。
月翎快速收手,脸上微微有点发红,她……只是手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月翎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她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
她明明感知到他已经被安抚到了极致,身体完全放松,按理说应该进入发情期才对。
雄性在极度舒适和安全的状态下,这是本能反应。
可他竟然还是兽形。
她晃了晃小雪狮的身体,拜托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为了这次入梦,她耗费了大量精神力。
即便在梦境中,她也能感受到那种从精神域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她的意识。
手指撸它的动作越来越机械,眼皮也越来越沉。
“你倒是上瘾了?”
“变成人形好不好?”
“什么时候才变……”
“我……”
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月翎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后,怀里的小雪狮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是冰珀色的,但里面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只有属于幼兽的懵懂。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雌性,嗅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还有她温热的身体。
这一切让它舒服到生出贪恋。
他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该怎怎么得到。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雌性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鼻尖拱了拱她的领口。
那股让他着迷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浓郁,温热,带着雌性特有的甜软。
他张开嘴,叼住碍事的衣襟,轻轻拉扯。
月光下,一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甜蜜的气息更浓了……
月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她本能地抬手推了一把,触及毛绒绒的触感。
什么东西?
她太累了,懒得睁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想躲开。
可那东西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窝在她怀中。
温热的湿意,从锁骨一路向下,轻轻裹住……染上一片湿痕……
******
清晨的日光照耀在悬浮床上,身姿修长的雄性正闭目沉睡。
忽地,雄性睁开了眼,双眸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唇,接着浑身一僵。
嘴里残留绵软香甜的气息,提醒着他昨晚在梦中干了一件多么出格的蠢事。
他竟然像幼兽一样窝在雌性怀里,缠了她整整一夜。
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抬手抵住额心,试图将那些画面压下去。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目光落向窗外的方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梦到那个雌性了,梦中的雌性看不清脸,却总能让他放下戒心。
他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矜贵,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个身上拥有同样气息的雌性。
她……和自己梦中的雌性到底有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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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骚动
月翎浑浑噩噩地醒来,感觉和一团毛绒绒拉扯了一整夜,以至于睁眼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宿的架,精神不济。
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月翎猛地坐起。
她……睡着了?
她竟然就这么浪费了一次机会!
可她已经试了几个小时,那只雪狮始终没发情,她总不能强行和一个兽形……
这条路,比她想象似乎要艰难。
但她想得开,一条腿走路不稳,她得抓紧物色第二个目标。
风奕这边不可控因素太多,她耗不起。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
她放轻脚步去洗漱,洗完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精神域。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怔愣住,手无意识地下垂时,撞翻了杯子。
“砰”的一声脆响,打破一室宁静。
“干什么!”罗珊闭着眼就骂,睁眼看到是月翎,声音瞬间卡壳,讪讪地收声。
另外两个室友看了一眼后,翻个身假装没醒继续睡。
月翎压制住狂跳的心,尽量平静道:“不小心碰了杯子,吵到你们了。”
“没……没事。”罗珊只能佯装大度。
月翎转过身后,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精神域边缘泛着淡淡的绿色光晕,比她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
淡绿色的光晕,意味着她从f级提升到了e级。
她想张嘴大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提升这么多!
风奕明明是兽形,根本没有发情。
难道撸一撸它的兽形也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觉醒的记忆告诉她,必须要通过精神力种子入梦,让雄性发情。
虽然交欢是最快提升的方式,但因为那些沦为玩物的记忆,她并不想轻易和他们进行最后一步。
如果撸撸他们就能提升,那简直不要太好!
下一次,再找机会好好验证一下。
月翎匆匆洗漱完,对着镜子拨拉了一下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放轻脚步离开了宿舍。
从宿舍出来的路上,她已经第三次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可仍是不敢置信。
但那圈淡淡的绿色光晕一次又一次地回应她的查探,温润而充盈。
唇角的笑意完全压制不住。
大部分雌性的精神力水平从出生时就注定了,能提升的是极少数,且顶多一级。
而她,仅仅两次入梦,就越过那道天堑。
如果两次能从F到E,那二十次呢?二百次呢?
风奕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而美好。
这样下去,S级,真的指日可待!
心情好得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穿过晨光斑驳的林荫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风奕。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月翎直接转身,准备绕道。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她耳里:
“听说是从帝都来的。”
“就那几个顶尖家族之一,你说呢……”
“不过……好像是个私生子。”
人群围成一个半弧,没人敢靠近,却又舍不得走。
曾经高高在上的雄性,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他们心里既好奇,又浮现着隐秘的快意。
可月翎却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脚步不停,那些话语顺着风继续飘进她耳里,“是精神力失控,被家族抛弃了。”
“听说都快跌下A级了。”
大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跌下A级,也比她和雌母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心里对这些贵族后代除了羡慕就是嫉妒,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怜悯之心。
她不想凑热闹,迈着轻快的脚步越过他们往前走。
身后的声音一点点变小,可突然地,爆发出一阵尖叫。
月翎后背汗毛一竖,没有回头都感觉到了危险。
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让她迅速闪避。
下一秒,高大的雄性身影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步伐踉跄地往前冲,仿佛随时会摔倒。
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也看清了那张脸。
雄性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中长发,皮肤是病态的白,却出奇地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即使狼狈至此,那张脸依然漂亮得惊人。
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收回视线。
真是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却只是个A级雄性,要是S级多好!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道,把骚乱和议论都甩在身后。
她在洛克郡学院的实验室找了一份兼职的工作,这里时薪比外面高多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星币,她干得格外卖力。
不知不觉,两小时过去,已经临近上课时间。
她迅速将视线从通讯器上收回,转身往教室狂奔。
即便这些课程对她无用,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得继续上课。
这一整天,倒是没有人刻意找她麻烦。
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像是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摆件。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眼底的光才重新绽放。
避开人群,她像往常一样抄近路往风奕常出没的区域走。
希望今天能延续昨日的好运气,让她今晚能成功入梦。
一边走,一边思索今天应该怎么接近风奕。
上次是因为卡隆,她的精神力低微,反抗不了,所以冒险释放了一缕信息素。
那一缕信息素就算风奕察觉,也无法确定就是她。
但次数多了,不确定就会变成肯定。
她可不想在现实中被这些顶级雄性盯上。
正想着,背脊就一阵发寒。
那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了。
月翎迅速抬头四顾,旁边的教学楼废弃多年,门窗斑驳,爬满藤蔓。
一眼望去,幽暗又阴森。
虽然她什么也没发现,但直觉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在快要经过那片区域时,眼前骤然一花。
有什么东西从斜刺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双手臂箍住她的腰,整个人被带离原地。
“救……”
她的嘴刚张开,人已经被拖进废弃教学楼。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月翎像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是早上遇见的那个私生子!
他似乎已经彻底失控。
那双眼睛不再是病态却漂亮的黑,而是泛着濒临崩溃的红芒,眼底的血丝像龟裂的大地,密密麻麻。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颈侧,带着失控者特有的癫狂。
月翎只呆了一瞬,立马用尽全力挣扎。
她的指甲抠进他手臂,双腿乱踢,扯着喉咙嘶喊:“救命,救命啊!”
雄性没有捂她的嘴,没有阻止她喊。
他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歪着头冲她呲牙。
“别,我一点也不好吃!你放了我,我帮你通知学校,让他们来帮助你好吗?”
这话说完,钳制着她的手臂明显松了一点。
她轻吸一口气,冲雄性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会帮你的。”
就在她试图获得对方更多好感时,雄性的手臂重新发力,几乎眨眼间,就将她拖进了教学楼深处。
完了!
第六章 他的唇很烫
周围暗沉沉一片,只有脖颈间滚烫的呼吸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栋楼太偏,叫也没用,只会让失控的雄性更加暴躁。
她似乎只能自救。
脑子疯狂转着,可越急越乱。
脖颈间的唇瓣开合,利齿在下意识磨蹭,随时都有可能刺破她的皮肤。
她慌张地伸手去捂,却不小心将手指戳进他唇间。
月翎愣住,对上那双猩红的眼。
冲击性巨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病态的苍白反而让那张脸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雄性的唇很烫,舌尖更烫,湿软裹上来,酥麻从指腹蔓延……
他含着她的指尖,就那么看着她。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明知道危险,竟挪不开眼,只是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见雄性保持不动,她抱着侥幸和他沟通。
可下一秒,雄性眼底忽然红芒暴涨,他垂下头,利齿划破她的皮肤……
刺痛让月翎汗毛倒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利齿刺破皮肤后,血液喷涌的场景。
月翎,你一定要冷静,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在这种心理暗示下,她脑子逐渐变得清晰。
觉醒记忆里的一些画面让她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她想起来了!
她的精神力特殊,可以越级安抚!
早上听说这雄性污染值很高,那她只要安抚住他,是不是就能安全了?
没有丝毫犹豫,月翎将自己所有精神力探入对方的精神域。
她屏住呼吸,尽量忽略脖颈间的气息,幸好他只是牙齿磕碰到她脆弱的皮肤,并未真正咬她。
可她的精神力太过微弱。
E级,在这片浩瀚的混乱面前,渺小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渊。
那些狂乱的精神力围着她横冲直撞,让她晕眩发疼,额角渗出一片冷汗。
但这是她唯一自救的机会。
她咬着牙坚持继续安抚那些躁动不安的精神力触角。
一缕,两缕,三缕……
真的有用!
雄性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箍着她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甚至带上几分无意识的依赖。
月翎察觉到,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轻:“对,就这样……放松一点……”
察觉到雄性因为感到舒适而放松下来的身体,她开始试图从他怀中挣脱。
可刚将他的手从腰上移开,另一手又将她按了回去。
力道比刚才还大。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宽大的领口被扯开半截,半边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他的脸蹭过来,唇从她锁骨上擦过,落在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温热而柔软,像无意识的啄吻。
“你,松开好不好?”
雄性似乎有了点反应,睫毛轻动,扫在她胸口,痒得头皮发麻。
他不仅没松开,还因为太过舒服,贴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喉间逸出满足的轻哼。
泽禹觉得自己泡在一团温软里。
很暖。很香。
那股甜香萦绕在鼻端,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精神域里那些日夜不休的刺痛,第一次消失了。
可那团温软在动,似乎想要挣脱他逃离。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追上去,又把那团温软捞了回来。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嘟哝了一句,身上的戾气逐渐消散,只剩下依赖。
月翎推不动,喊不应。
他就那么抱着她,脸埋在她胸口,像个赖着不撒手的巨型幼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用精神力安抚,一边哄一边用力推:“我不走……但你抱得太紧我不舒服,松开一点好吗?”
精神域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快到极限了。
她喘着气收手,又像哄幼兽一样轻轻拍着雄性的肩背。
不知道哄了多久,他的手臂终于一点点松开。
月翎压着欣喜,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墙角。
雄性刚躺下去,睫毛颤了几颤,就慢慢睁开了……
月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
越级安抚这事,在她成为S级雌性前暴露出去,她会很危险。
来不及多想,她抬起手,对准他的后颈用力拍了下去。
拍完,她甚至来不及检查,转身就跑。
泽禹后颈一痛。
那一下不算重,却足够把他从那个温软的梦里拽出来。
他“嘶”了一声,所有意识回归,半睁的眼也彻底睁开。
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一层薄雾。他撑着地坐起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纤细的背影正在往外跑。
裙角在门口晃了晃,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刚刚发生的那些模糊画面逐渐变得清晰,他也想起了自己刚刚对那雌性做了什么。
雌性又香又软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中,香甜的气息仿佛还在鼻端萦绕不散……
泽禹靠回墙上,猩红的眼里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底下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没有阻止雌性的离开,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的污染值已经濒临崩溃临界点,连他自己都以为这次会彻底失控。
可他竟然奇迹般地清醒过来,精神域里一片温暖舒适。
这一切是因为刚刚那个雌性?
泽禹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指尖,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跑得倒挺快,但小雌性,你逃不掉。”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墙壁上,脑子却将雌性的背影一点一点镌刻进记忆深处。
第七章 融成一体
接下来几天,风奕一直没有出现。
月翎的耐心告罄,她知道自己该选择新目标了。
当初选定风奕,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出名。
SS级的精神力、显赫的家世,还有那张拒人千里的英俊脸庞,都成了洛克郡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不用刻意打听,她就确定了自己的第一目标。
至于那天她一时心软救下的雄性,等级太低,是无法帮她提升精神力的。
越级安抚这事见不得光,她暂时也没打算去索要救命之恩。
如果将来这救命之恩有用处,再挑明不迟。
马上就到和母亲约定的日子,这几天她一边在实验室兼职,一边试图打听更多S级雄性的事情。
可她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刻意和同学拉开距离,同学们见了她根本不主动靠近。
就在她思索怎么才能打听到有用讯息时,前面几道身影挡住了她前往实验室的路。
“听说前几天有雄性失控,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个学姐亲眼看见的。”
月翎脚步微缓,没有催促,只不紧不慢地走着,恰好与他们保持着能听清谈话、又不显得刻意的距离。
为了听得更清楚,她侧着头,竖起耳朵认真听。
“听说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叫泽禹……”
“性格乖戾,但以前很受宠,咱们惹不起,以后见了他记得绕着走。”
月翎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私生子,性格乖戾,惹不起。
她没有去领救命之恩,看样子是正确的选择。
这些学生消息似乎挺灵通。
眼珠一转,故意快走几步追上他们的步伐,“你们在说那个失控的雄性吗?”
几个雌性一愣,随即点头。
月翎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上次在东边花园见过他,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站在她身边的圆脸雌性立马好奇地瞪圆了眼珠,“发生什么事了?”
见鱼儿上钩,月翎压制住欢喜,“他失控了,像野兽一样直接就朝我冲了过来。”
几个雌性集体惊呼一声。
“我一直跑一直跑,可还是被他抓住……”她的语调带着浓浓后怕,睫毛还恰到好处地颤了颤。
“然后呢?”圆脸雌性继续追问,几个雌性也都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神色。
“他差点咬破我的喉咙,后来被人制服我才逃脱。”
几个雌性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你逃出来了,没受伤吧?”
月翎摇头,拍了拍胸口,“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
通过几句话,几个雌性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不少。
圆脸雌性主动往她身边凑了凑:“你也是低年级的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今年刚入学的,平时课多,不怎么出来。”
“难怪。”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月翎应付得滴水不漏,陪她们闲聊几句后,故意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s级雄性,咱们学院有吗?”她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仿佛真的十分好奇。
“当然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月翎压抑着兴奋,“哪三个?”
圆脸雌性立马开始掰着手指数:“最出名的是风奕学长啊,SS级,家世和模样都顶尖。”
圆脸雌性说着,眼里浮起向往,“可惜太难接近了,多少雌性往跟前凑,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有一个是战夙学长,S级。不过他是战斗狂,成天泡在训练场,我来学院一年多,一共只见过他三次。”
看样子又是个难以接近的,pass!
“还有一个呢?”
不等圆脸雌性回答,瘦高个雌性已经脱口而出,“我知道,叫彦褚,s级,彦褚学长对每个雌性都和颜悦色,学院里的雌性都很喜欢他。”
那就他了!
月翎达到目的,眼看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她还得去实验室兼职。
“我突然想起老师让我过去一趟,学姐,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三个雌性还有些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冲她挥手。
打听到新目标,月翎心中高兴,在拐过弯后,嘴角的笑容即将绽放,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几步之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朝她走来。
是泽禹!
月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在这儿?
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多少?
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刚刚编排过他的话。
月翎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尽量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往前,余光却忍不住往上抬。
那张英俊的脸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此刻看不出任何怒意或其他情绪。
甚至,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上一眼。
转眼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接着错身而过。
月翎维持着原来的步频,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后,月翎才猛地加快脚步跑起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去了实验楼。
可她不知道的是,泽禹根本没有离开,他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和那天消失在废弃教学楼外的雌性融合成了一体。
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天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是模糊的,但他记得嘴里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是她吗?
*******
月翎又花了三天时间观察彦褚的习性。
然后她发现,这人和风奕完全是两个极端。
风奕是冰山,走哪儿冻哪儿,三米之内生人勿近。彦褚却是春风,见谁都笑,对谁都和和气气。
这样的雄性,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心设计的计划。
随便往他跟前一站,他都会和颜悦色地看你一眼。
那就干脆直接行动。
毕竟入学一个多月,她才好不容易从F级爬到E级。
越到后面,升级也越难。
她耗不起。
决定之后,第二天一早,月翎算准时间,守在了彦褚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晨光从淡金变成明晃晃的白。
来了!
第八章 不想忍了
视野里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雄性有一头柔顺的银发,桃花眼即便不笑,也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比起风奕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他的长相明显更有亲和力一些。
这就是S级的彦褚学长,她的新目标。
她压下心中的欢喜,抬脚朝他一步步靠近。
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随意自然,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恰好走在这条路上。
近了!
几乎要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的手微微抬起。
半垂的眼皮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精神力种子已经成形,只等着擦身而过时趁机种下去。
突然,一道身影横亘过来。
月翎眼前一花,收不住力撞了上去,反被雄性宽阔的背后撞得踉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撞,准备好释放到彦褚身上的精神力种子落到了他身上。
种错了!!
她心头一颤,猛地抬头。
挡在她面前的,是雄性宽阔的背影,还有几分眼熟。
月翎的表情僵了一瞬,怎么又是他!
泽禹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彦褚身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彦褚也没想到泽禹会无声无息怼到自己面前,愣了一下,才弯起桃花眼冲他笑:“我听说你来了洛克郡,还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他抬手拍了拍泽禹的肩膀,和他寒暄。
泽禹“嗯”了一声,余光却已经飘向后方。
彦褚的心思本就敏锐,立马就察觉他虽然在和自己打招呼,但心思明显没在自己身上。
“你在看什么?”
彦褚歪头,正要朝他身后看,泽禹则一步上前,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没什么,我有些事想问你……”
站在泽禹身后的月翎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为什么遇到他总没好事?
以她的精神力,一天只能释放一次精神力种子。
今天唯一一次机会已经没了,只能等明天。
眼神没什么威胁力地瞪了泽禹背影几眼后,担心惹来更多怀疑,赶紧转身溜走。
泽禹听到脚步声,几乎能猜到她那张小脸上会露出什么神情,放松下来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别这么对我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彦褚调笑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等他发现时,彦褚的目光明显已经注意到走远的月翎。
“我真有事要找你,边走边说。”
彦褚没有拒绝,只是有些意外泽禹的行为,似乎不想让他过多关注刚刚那个雌性。
*******
推开教室门时,月翎还在惋惜刚才那枚浪费掉的精神力种子。
守了那么久,全让泽禹给搅和了。
她抿着唇,垂着眼往座位走。
刚迈出两步,铺天盖地的凉意兜头浇下。
哗!
一大盆水从头顶倾泻,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脖颈,毫不留情地灌进衣领。
月翎僵在原地。
四周爆发出肆意的笑声,嚣张而刺耳。
“哈哈哈,我就说她躲不掉吧!”
“月翎,说说看,你用了什么手段入学的?”
“你最好直接退学,免得拉低我们洛克郡的门槛。”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翎站在原地,湿透的旧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在脚边汇成小小的一滩。
她慢慢地抬起头。水珠顺着睫毛滑落,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她抬头撩开了面前的湿发,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朝众人扫视过去。
周围的笑声忽然像被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水珠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滴下。眉眼如画,鼻梁秀挺,被水浸润过的唇瓣泛着嫣红的色泽,像雨后初绽的花。
湿透的宽大衣裙紧贴身体,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是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坐在角落里看戏的莉莎蹙了蹙眉,她没想到,一盆水泼下去,竟然泼出这么一张脸来。
看看周围那些雄性,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
换成以前,月翎或许会咬咬牙忍过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背景没靠山,惹不起这些少爷小姐。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直接拽住朝她泼水的雌性,将她的头往下按,“道歉!”
喧嚣的教室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那个平时低眉顺眼、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贫困生,竟然叫嚣着让他们道歉。
泼水的雌性一时没察觉,等反应过来才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一边说一边踢打。
月翎身体灵活地往旁边一让,雌性的腿直接踢到课桌上,疼得她自己呲着牙叫疼。
月翎趁机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雌性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
月翎摁着对方,气息都没乱一下。
来洛克郡之前,她和别人抢过食物、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雄性……她要是好欺负,根本没办法来到洛克郡。
“放开我!你放开!”那雌性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月翎低头看着她,“我说……道歉!”
“你做梦!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你算什么东西!”
“行!不道歉的话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对我鞠躬吧,我气消了就原谅你。”月翎说着,又将她摁下去几分。
“够了。”一道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莉莎踩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出来,目光在月翎和那个被压制的雌性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月翎脸上,带着些高贵雌性的压迫力,“放开。”
月翎没有松手,这一月来她始终保持低调想要保护好自己,但显然没用。
她迎视对方,“我要是不放呢?”
丽莎笑起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我有几十种办法让你从洛克郡消失。”
月翎听完,忽然笑了,半垂的眼皮遮住了眼底跃跃欲试的疯狂情绪。
被压制的雌性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努力抬头冲她叫嚣:“听到没有,丽莎小姐让你松手!”
谁知道月翎半点不给丽莎面子,直接一脚踹在她膝弯上,让她直接跪了下去。
“既然你都跪下求原谅了,行,那就给丽莎小姐一个面子。”说完,她才松手往后退开。
丽莎没想到她一个贫困生竟然如此嚣张,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扫,压抑着怒火,“你好大的胆子!”
第九章 喜欢的是他
泼水的雌性被月翎的行为吓到,赶紧逃回丽莎身后。
“你说对了,我胆子一向很大。”月翎冲她微笑,笑完转身就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旁边的雄性们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见莉莎气急,担心她吃亏,连忙上前打圆场。
“莉莎,只是一件小事,别生气。”
另一个赶紧接话:“就是,你的身份没必要和她计较。”
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抚着,莉莎的怒火消减了些许。
确实,以她的身份何必和这些底层雌性一般见识。
轻哼一声,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
等莉莎走远,几个劝架的雄性却没急着散开。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月翎身上。
她坐在那里,浑身湿透,旧裙子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漂亮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几个雄性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月翎……”雄性朝她迈近一步,脸上的笑容殷勤,“你别怕,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雄性挤到一边:“月翎,我保护你,我精神力比他高!”
第三个雄性更直接,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翎,“月翎,你真好看,等毕业,我们结侣吧。”
月翎抬眸看了他一眼。
罗肃,往她抽屉里塞虫子,每次欺负她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她眼珠一转,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看得旁边的雄性呼吸一紧。
“月翎,你可真好看!”其中一个雄性望着她的脸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月翎仿佛因他的注视而十分羞涩,她微微偏头,朝着罗肃的位置看过去。
罗肃察觉到她带着爱慕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下一刻,月翎用软得像能滴出水的嗓音说:“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
雄性们的表情齐齐一僵。
月翎说完,望着罗肃的目光充满爱慕,“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雄性。”
月翎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她想,既然平静被打破了,那就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罗肃。
罗肃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虚荣,胳膊就被一把拽住。
“罗肃,你跟我出来。”
“我要向你挑战!”
“月翎,我要是战胜他,你就和我在一起!”
他们吵嚷着,撕扯着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们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目光里带着打量,他们都没没想到月翎会反击。
月翎没理会那些目光,开始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安安静静地悬浮着,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上课,老师都未出现。
“月翎!你给我出来!”
月翎抬头,看见教导员满脸怒火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鼻青脸肿的雄性,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很好,一个也没落下。
特别是罗肃,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睛肿成一条缝,站都站不太稳。
月翎嘴角轻轻弯了弯。
“教导员,和她没关系,是我们自己斗殴。”
雄性竟然破天荒地开口帮她辩解。
月翎感动吗?
有什么好感动的,带着目的的示好在她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哼!”教导员冷哼一声,“刚才已经有同学说了,是她挑起的!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他指了指那几个雄性:“你们先回去上课。”
看出教导员动了真怒,那几个雄性没有触霉头,选择回去上课。
等雄性们一离开,教导员就垮下脸,“月翎,像你这样出身的雌性,洛克郡愿意破格录取你们……”
月翎脸上保持微笑,一个字都不反驳,只是慢慢地从衣服里拉出了一根项链。
吊坠从衣襟里滑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教导员的目光落上去,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那枚徽章,瞳孔微微收缩。
诺顿家族!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调色盘似的。
怒火像被什么浇灭了一样,一点点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的谨慎。
“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怎么会有诺顿家族的徽章?”
月翎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
洛克郡,包括整个帝国,都被这些大家族把持着。她早就知道内部烂透了。
她点了点胸口的徽章:“我为什么会有?教导员你动动脑子不就知道了吗?”
教导员愣了一下,干咳一声,眼神闪烁:“咳……老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说明白一点。”
换成别的学生,他不会多问。
可这学生穿着打扮根本不像贵族小姐,可那徽章又确实是真的……
她抬眼看他,语气带着贵族小姐惯有的傲慢,“我来洛克郡,是因为家族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教导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任务?
什么任务需要诺顿家族的小姐亲自来?还打扮成这样住低级宿舍?
他脑子里转了一百个念头,嘴上却什么也不敢问。
“所以,”月翎顿了顿,“我希望教导员你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否则……”
第十章 危险又惑人
话说到一半,月翎忽然顿住。
花园里多了一道身影,正是她此前处心积虑想要接近的目标。
可惜的是……她今天的精神力种子已经释放出去了!
心里懊恼得不行,早知道会遇到他,她今天说什么也要留着。
风奕正打开光脑和人说话,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时而拧眉,时而抿唇点头,夕阳的余晖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样站着,矜贵而淡漠。
什么都不用做,整个花园的光仿佛都朝他聚拢。
难怪能吸引那么多雌性,SS级实力加上这副好容貌,的确令人觊觎。
教导员见她没往下继续说,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是风奕后,笑着问:“月翎小姐认识风奕阁下?”
月翎收回目光,心头微动。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垂下眼,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家确实有意……但这事还没定下。”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浮想联翩。
甚至说完,又撩起眼皮朝那边看了一眼,眸中似乎带着两分欣喜。
这副模样落在人精似的教导员眼里,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难道两大家族要联姻?
如果是这样,眼前这位不止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还可能拥有另一重更尊贵的身份。
教导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态度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
“明白明白,月翎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
月翎轻轻点了点头,想必以后的日子会少很多麻烦了。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却在转眼时,和一双沉暗的眼睛对上。
风奕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
那双冰珀色的眼眸穿过稀疏的树叶,正落在她身上。
月翎心头一跳。
他们隔得不算近,她刚才说的话,他应该……没听见吧?
那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雄性就转过身迈步离开。
月翎站在原地,那点心虚还没散尽。
隔这么远,应该听不见吧?
肯定听不见。
她很快将自己安抚好,重新收拾好情绪,面露矜贵的微笑,转向教导员。
“我带着家族的任务来洛克郡,暂时在这里学习,但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以后,请教导员不要过多关注我。至于我班级的情况,希望您能和授课老师好好传达一下。”
教导员笑眯了眼,一个劲地保证,“月翎小姐放心,我一定不让其他学生打搅到您,在洛克郡,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月翎十分满意,从容地点了点头。
******
去兼职完回到宿舍,她身上湿透的裙子早已被体温蒸干。
因为上次她的假身份暴露,寝室里其他几个雌性不敢再闹事,每天都安安静静的。
她们不来打扰自己,让她有足够的精力去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她很满意。
拿着换洗的衣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冰冷的身体。
氤氲的热气漫开,一具曼妙无比,足以令任何雄性血脉贲张的娇躯若隐若现。
水流漫过浑圆的弧度,滑入纤细的腰肢,再沿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滑落……
月翎浑然不觉自己这具身体有多么勾人,她用指尖搓揉着细腻的皮肤,思绪却已经飘远。
今天把假身份捅出去了,意味着危机也更大。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还好,她又找到了一个目标,以后要是找不到风奕,彦褚就是她的备选!
由于多了一个目标,哪怕精神力种子释放错了对象,她的心情也不受影响。
她舒服地淋着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一遍后,才裹着浴巾躺回自己的床上。
夜深人静,月翎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
翻了几次身无果后,她决定寻找自己释放出的精神力种子。
种都种了,干脆试试好了!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可竟然很快就连接上了。
她放松身体,让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等反应过来,已经置身于一片水雾弥漫的空间。
不到两米之外,一具精壮修长的雄性身躯侧对着她。
水流顺着肩胛滑落,沿着背沟一路向下,没入腰窝。
雄性的皮肤略显苍白,却丝毫无碍那身肌肉线条透出的力量感。
月翎还在感叹真能入梦,就见雄性缓缓侧过身来,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就那么存在感十足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而雄性的目光穿过水雾,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里染着薄红,像淬了火。
一股危险感从他瞳仁深处漫出来,让月翎莫名心跳加速,脚不自觉后退。
可后面是一面冰冷湿滑的墙壁,才一步就退无可退。
“你又出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点笑意。
说完,他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将她往身前一拽。
她整个人就扑进一片滚烫的潮湿里。
雄性赤裸的胸膛贴上她的脸,水汽混着热度扑面而来。
皮肤下面是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滚烫得灼人。
即便已经入梦数次,在梦中和风奕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可她仍不太习惯被雄性炙热的气息包围。
泽禹的手环过她的腰,微微用力……
第十一章 若隐若现的美景
月翎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入他的梦,并没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场景。
何况,她不确定已经降到A级的泽禹能否帮她提升精神力。
微微挣扎间,雄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得晃眼的锁骨上,如同凶兽锁定猎物,充满原始的掠夺欲。
月翎呼吸一窒。
泽禹抬起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你是谁?”
月翎不答,熟悉的香气蹿入雄性鼻端,浓烈得让他头皮发麻。
“又是你!”
话落,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毫无章法地夺取呼吸,牙齿磕在她唇上,酥麻顺着相贴的唇瓣蔓延开。
他灼热的呼吸包裹着她,烫得心尖发颤。
月翎抬手抵住他的肩,想推开。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毫无抵抗力。
雄性明显在梦里发情了。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入,粗砺的指腹擦过腰侧柔软的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渐渐地,力道越来越重,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嘶啦!
衣衫被撕裂,破碎的布料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珍珠白的肌肤。
水珠顺着肩胛滑落,沿着锁骨往下,在雄性染着薄红的目光中,没入更深的地方。
雄性喉结滚动,终于放过她被啃得嫣红的唇,温热的舌尖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月翎满脸通红。这一两个月她接近风奕,无论现实还是梦境,都是她主动撩拨。
可现在,她却被另一个发情的雄性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雄性抬起头来看她,那双眼里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直白而滚烫。
“放开!”月翎试着挣了一下。
雄性却从后面紧贴着她,“不放。”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
水雾氤氲,泽禹看到湿透布料下那截纤细白皙的腰……挤压在他手臂上的浑圆弧度……
自从那天被那个雌性救了之后,他不是第一次做关于她的梦。
可这一次似乎不一样。
这一次怀里的雌性那么真实,那么香。
那股能直直渗入精神域深处的香味,让他着迷,让他上瘾。
他想就这么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掐着雌性的手下意识收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他想要她。
念头无比强烈,烧得他理智全无。
月翎察觉到雄性的变化,立马捂住肚子,放软嗓音,“我肚子疼……”
泽禹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却没有强行继续。
他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喘着气,低笑道:“真是个磨人的雌性,梦里也不让碰。”
月翎没接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可没过多久,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蹭。
月翎一把拽住他使坏的手。
泽禹低眸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赖皮的意味。
“不交欢,”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声音沙沙的,“让我抱抱总行吧?”
月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回到了她腰窝的位置,拇指不轻不重地打着圈儿。
她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栽进他怀抱中。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他顺势收紧手臂。
“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他的气息滚烫,擦过她的耳廓,手掌也从她后腰滑到前面。
月翎整个人一僵。
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小腹不自觉地收紧。
月翎咬住下唇,呼吸开始不稳。
他的手像是长了眼睛,每一下都揉在她最受不了的地方,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擦过她的耳垂,“还是这里?”
月翎咬住唇,这雄性手段可真多!
她不愿示弱,直接在他怀里轻轻一蹭。
泽禹的呼吸骤然粗重,手臂收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
月翎没让他说完,嘴唇贴着他的喉结,指尖在他胸前缓缓画了半个圈,“你心跳好快。”
泽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收紧,攥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点的火,就别怪我……”
月翎在他怀里轻轻一笑,下一秒,却在他怀里消失无踪。
怀里骤然空落。
泽禹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一阵,才缓缓抬起头。
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盖过一切。
可指尖还残留着她小腹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颈窝的香气。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任由温水冲刷,喉结缓缓滚动。
水雾氤氲,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里只剩下他沙哑的喘息。
他靠在墙上,半晌才睁开眼,猩红已经褪去大半。
泽禹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抹掉脸上的水,低声喃喃:“小雌性,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十二章 别急
月翎回到现实,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颊滚烫,身上还残留着被他指尖触碰过的酥麻。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又浓了几分。
原来S级雄性降级也能帮她提升精神力。
这次入梦后的亲密接触让她的精神力又涨了一截。
意味着她又多了一个目标。
黑暗中,她的眼神亮得灼人。
焦虑感瞬间消退,前路似乎越发光明了!
心头一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
******
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月翎唤醒。
她闭着眼养了会儿神,意识渐渐清明,昨夜梦里的片段慢慢浮上来。
氤氲的水雾,滚烫的掌心,还有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
月翎倏地睁开眼,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昨夜她付出不小,但收益也是实实在在的。
意外寻找到第三个目标,她的心情无比美好。
精神力一定能快速提升!
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开始穿衣起床。
她一向起得早,有时候要去实验室兼职。
宿舍里静悄悄的,三个舍友都还在睡。
虽然彼此关系僵硬,她也没故意弄出动静,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洗漱用品往外走。
洗漱完毕,正要回床边整理东西,手腕上廉价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微微一跳,迅速接通,快步走向洗手间。
“翎儿,你起了吗?”那头传来温柔熟悉的嗓音。
“刚起。”月翎一边关上洗手间的门,一边压低声音应道,“母亲,过两天我放假就回去看你。”
“不着急的,你忙你的。”
月翎听着那语气里藏着点什么,手里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翎儿,是发生了点事……”
还没说完,月翎就急声问:“怎么了?我立马回来。”
雌性连忙开口安抚她:“不是我……你别着急。”
温柔的嗓音顿了顿,透出几分为难,“是你华兹叔。他冒险出去收变异虫,中了毒,精神域被污染……以后恐怕是没办法离开安全区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学院里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就算了。”
她知道自己孩子在洛克郡求学不容易,心里挂着这事,也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问一问。
月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见过泽禹精神域崩溃时的模样,会无差别地伤害所有人。如果华兹叔也走到那一步……
华兹叔一家是她们的恩人。
当初她和母亲逃离途中,遇上几个不怀好意的雄性,要不是华兹叔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她们无处可去,又是华兹叔的伴侣见她们可怜,主动收留,让母亲住进家里,一住就是这么久。
在华兹叔心里,她们可能是落难需要帮一把的可怜人。
可在月翎心里,华兹叔一家早就是家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母亲,华兹叔现在情况很严重吗?”
“你华兹叔看起来还好……可医生说他的精神域被污染得很严重,随着时间推移,精神力会慢慢失控,最后可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除非有A级以上的雌性长期帮他清除精神力污染……”
可洛克郡这样的小地方,哪里有高级雌性?
就是洛克郡学院,A级以上的雌性也是凤毛麟角,可她们又凭什么去帮一个底层的雄性?
雌性温柔的声线明显染上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
月翎轻轻吸了口气。
换成别的雄性,或许真的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变成野兽。
但她不会让华兹叔变成野兽,让他的家人也落到自己和母亲一样的境地。
她的精神力可以越级安抚。
华兹叔的精神力是c级,以她现在的E级水平,越级安抚能起一定作用,但要彻底清除精神域里的污染,恐怕要等她提升到b级以上才行。
“母亲,我知道了。”她稳住声音,“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帮华兹叔。但你暂时先别告诉他们,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担心,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真的?你华兹叔真的还能救?”那头的嗓音微微发颤,明显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真的。”月翎弯了弯嘴角,“等我回来。”
安抚好母亲后,她摁掉通讯器,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稚嫩而美丽的脸,只是漂亮的眉峰微微蹙起。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透着野心和坚韧的眼睛,缓缓开口:“月翎,所有困难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声音很轻,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要是昨晚,手握三个目标的月翎绝不会这么急切。
可今早母亲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华兹叔等不起,她必须在这几天连续织梦。
实验室的工作可以暂缓,但精神力必须尽快提升到d级。
因为她无法长期回去看望他们,那样很可能暴露假身份。
等级越高,能保证华兹叔精神域稳定的时间越长。
心头有了计较后,她脚步一转,朝着二年级的教学区走去。
经过这些天的打听,她对自己三个目标的基本信息已经掌握。
泽禹和彦褚都是二年级,风奕则已是三年级,即将毕业。
等他毕业,她的目标又少了一个。
日头渐高,月翎寻了根阴凉的廊柱,借着阴影遮掩身形,目光佯作漫不经心在那些经过的雄性身上扫过。
尽管上次被迫露出真容,她依旧没刻意打扮。
刘海遮着眉眼,衣衫宽大灰扑,几乎和路边的一棵树没什么区别,都一样不起眼。
身份高贵的雄性不屑于多看她一眼,身份低微的则不敢随意招惹雌性。
没人来打扰她。
时间慢慢流淌,来往的学生从多到少,渐渐稀疏。
月翎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找到泽禹的身影。
难道……他又失控了?
她清楚自己那点斤两。上次的安抚只是暂时稳住他的精神力,能撑多久,她心里根本没底。
她猜得不错。
泽禹的精神力确实又躁动起来,好在这次尚在可控范围。
他原本打算去找老朋友帮忙压制,可刚走出住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经过。
泽禹眸色一凝,那个背影……
第十三章 几乎透明
不自觉地调转脚步,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来到二年级的区域。
泽禹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那道与救过他的雌性融成一体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似乎在等人。
宽大的衣衫遮住了所有曲线,刘海盖住了漂亮的眉眼。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她就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
雌性身上的衣衫被水浸透后,薄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
珍珠一样的肌肤上面印着他留下的红痕。
他的掌心还记得那触感,细腻而柔软。
被他欺负狠了,却挣扎不出他的怀抱,只剩下愤怒而悸动的颤栗……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泽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道灰扑扑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浑然不知有雄性在看她。
月翎原本耐心十足,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开始忍不住转头四顾。
泽禹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头挑了挑,双手抱在胸前往树干上一靠。
要是月翎回头,就能看到她要寻找的目标就在那里。
可惜,月翎没回头。
她的眼神跟随着人群移动,心情逐渐焦急。
如果今天错过了,回去之前提升到d级的机会就更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步伐沉重,不像雌性。
月翎迅速转头,眼里带着期望:三个目标,随便谁都行。
然后她看见了卡隆。
失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甚至忘了掩饰表情。
自从上次风奕表现出对月翎的兴趣后,卡隆一直压着自己的心思没往她跟前凑。
今天他在附近观察了半天,确认风奕不在,才迈步过来。
可他看见的是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弃。
卡隆的脸沉了下去,“看到我就这么失望?”
月翎心情正糟,懒得敷衍:“你说呢?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卡隆眼神更阴,抬眼扫了扫四周,风奕确实不在。
“你以为风奕能永远当你的靠山?”他冷笑,“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会和你结侣?”
“我和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月翎收回目光,继续往人群里扫。
卡隆却阴魂不散地往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视线,难得露出几分认真:“月翎,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与其选一个不可能的未来,不如选我。”
“你?”月翎轻笑一声,“你可不在我考虑范围。”
任何雄性都不在她考虑范围,她只想提升精神力。
卡隆以为月翎嫌他等级低,眉间愠怒,一把攥住她手腕:“我虽然是b级,但我有整个家族做后盾,难道还配不上你?”
“嗯,配不上。”
月翎连眼皮都没抬,眼里全是对他的厌恶。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他误会了她和风奕的关系,他现在说的只会是“你最好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而不是什么“认真”。
他只会把她当玩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强迫她低头。
卡隆手上用力,攥得她腕骨发疼:“月翎,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这话我也送给你。”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带着一分笑意,“你最好现在松手。否则,我一定告诉风奕学长。”
风奕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卡隆心里。
他眉眼间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明松了些,却没有放开。
月翎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没有半点退让。
最终,卡隆收了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行。我就看看你的风奕学长能护你多久。”
说完,目光仍不甘心地在她精致白皙的脸上转了一圈,才愤愤离开。
月翎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明显红痕。
嫌恶地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一耽误,四周的学生更少了。
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三个目标都未出现。
她垂下眼,有些失望,但又告诉自己没关系,要那么好接近,就更轮不到她这个低阶雌性了。
回到教室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今天的授课老师是一位雌性,是四位授课老师里唯一给过月翎温暖的一位。
她讲课认真,待人温和,对班里那些家境清贫的学生也从不另眼相待。
月翎在门口站定时,舒文老师正讲到一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月翎身上,没有责备,只是点了点头:“先进去吧。”
月翎心知自己迟到是错,垂着头,老老实实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是今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显比以往多。
雄性的目光直接而露骨,雌性的目光大多数好奇的,只有少数几道不太友善。
月翎权当没看见,翻开书,认真听舒文老师讲精神力的实际运用。
因为听得投入,一堂课转眼就结束了。
下课铃响,舒文老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后排的月翎喊道:“月翎,你跟我出来一下。”
月翎放下书,起身往外走。
周围那些落到她身上的各异目光,她全都忽略,老老实实跟在舒文老师身后离开教室。
舒文老师站在走廊的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鬓角几根隐约的白发。
月翎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舒文老师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几分师长特有的威严。
月翎想了想,如实道:“因为我迟到……”
舒文老师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复杂。
“你之前从未迟到过。”她顿了顿,“月翎,老师有些话想和你说。”
舒文老师的声音放轻了些,“你的身份,教导员已经和我说过。”
月翎呼吸一紧,她当时拿诺顿家族的徽章震慑教导员,只是想让他去敲打那几个拜高踩低的授课老师。
但舒文老师不一样,她从未因为自己穿着普通、畏畏缩缩而看低过她。
“老师,”她抬起头,嗫喏,“我……”
第十四章 露骨
“你先听我说完。”舒文老师打断她,“月翎,老师在洛克郡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生。老师曾经告诉你,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她看着月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现在,这话同样适用,老师只希望你不要变成那些跋扈的雌性,随意用身份去欺凌弱小。”
月翎怔了怔,喉头有些发堵,“舒文老师,我记住了。”
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懂事乖巧,舒文老师的眉眼重新柔和下来。
“老师对你是有期望的。”舒文老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上课认真,肯下功夫,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洛克郡的优秀毕业生。”
洛克郡所有出身清贫的学生,精神力至少都在b级以上,所以,舒文老师一直以为她精神力不弱。
实际上,她用徽章入学后,一直没有去登记精神力等级。
但纸包不住火,两个月后,学院会统一测试一遍,到时候也会接到一些相应的任务。
月翎抿了抿唇,“老师,我会努力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欺骗舒文老师。
她来洛克郡这么久,听过太多冷言冷语,见过太多白眼嘲讽。
可舒文老师不一样。
舒文老师从未因为她的衣着和出身看低过她。
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生,除了教学,也时常关心她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还悄悄给往她桌里塞营养剂。
这些其实她都知道。
“老师,我知道了。”月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老师的目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丢掉了伪装,她嘴角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眼底也带着自信的光芒:“我会努力学习,成为您的优秀学生。”
舒文老师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自信和坚韧,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叮嘱,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她笑了。
笑容不多,却带着几分欣慰。
“好。”她点点头,“老师就等着你成为我优秀学生的那一天。”
“嗯。”月翎也笑着应下。
“回去休息吧。”
一直目送舒文老师离开后,月翎才重新回到教室。
她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径自往座位走。
可刚落座,还没来得及把书翻开,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月翎,舒文老师骂你了?要不要我帮你警告她?”罗肃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到她耳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一脸陶醉:“你身上真香。”
雄性的气息让她心生厌恶,侧身避开,“不用。”
可罗肃没打算这么放过她,手掌直接抚上她的手臂,“和我不用客气……”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将罗肃拽开。
“罗肃你干什么?吓着月翎了。”
卓霖把罗肃推开后,顺势站到月翎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上,人往前倾,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到她宽大的领口处,停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拽了拽她肩上的衣料,眼神里带着些嫌弃。
“月翎,等会儿放学,我陪你去买条新的吧?”他笑着,眼神却十分露骨,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就当……为以前的事情道歉。”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里是明晃晃的觊觎。
啪!
月翎一巴掌拍在卓霖手背上,力道不轻,皮肤都泛了红。
卓霖脸色一变,月翎却冲他扬起唇角,笑容柔软,照亮了她整张脸庞。
“今天我很忙,可能没时间……”
卓霖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那笑容堵了回去。
他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痴迷只用了一瞬,腆着脸又往前凑了凑,“那等你空了……”
罗肃在旁边看得心头火烧火燎。
他一把推开卓霖,自己挤到月翎跟前,“月翎,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我统统买给你。”
月翎转过头来看他。
“真的吗?罗肃,你真好。”她仰着脸,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罗肃的心“咚咚”狂跳起来,整个人像踩在云里,晕乎乎的。
卓霖一把攥住罗肃的肩膀往后拽:“罗肃,是我先和月翎说好的。”
罗肃踉跄两步,站稳后立刻挥开他的手,眼睛还黏在月翎脸上:“她答应你了?”
卓霖怒火上涌,直接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罗肃没料到他会动手,踉跄着后退,腰侧猛地撞上桌角。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月翎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罗肃的衣袖。
“你怎么样?”她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撞到了吗?”
她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对他的担忧,烧得他心口发烫。
下一秒,卓霖又伸手拽她,月翎顺势往后一退,跌入卓霖怀中。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别打了……会受伤的……”
卓霖低头就看到漂亮的雌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微红,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
“你……在关心我?”
关心?
想得可真美,她当然是在拱火。
卓霖却默认了她在关心自己,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
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卓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立刻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抬起头,对上罗肃那双烧红了眼睛,怒声吼道:“松开你的爪子!”
说着,迎面又是一拳砸过来。
卓霖松开月翎,扑回去。
两个雄性你一拳我一拳,很快就打得难解难分。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周围全是起哄声。
只有月翎从人群里慢慢退了出来,站在墙边看着两个雄性狼狈模样。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担忧害怕?
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嘲讽,她会担心两个欺凌过她的雄性?
不会!
她只会在他们重伤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转过身,安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翻开自己的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看。
看着看着,书本上投下一抹阴影。
月翎的眼中染上一抹烦躁,没完没了了?
她慢慢抬起头,挑眉看向对方,“有事?”
第十五章 越级安抚
莉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莉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的。
月翎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什么手段?”
“别装傻。”莉莎往前逼了一步,“教导员为什么不惩罚你?”
月翎没起身,甚至还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你说呢?”
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莉莎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家世不低,容貌又出众,在班级里一直都被雄性们围着转。
可这几天,一切都变了。
原本那些献殷勤的目光,那些争先恐后的讨好,开始转向月翎。
雄性们竟然为了争夺月翎的喜爱不顾体面,厮打起来。
即便这样,教导员都没惩罚月翎,难道……
她盯着月翎那张脸,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无法将自己一直以来都瞧不上的穷酸雌性和贵族小姐联系起来。
月翎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就是不吭声,睨她一眼,语调不客气起来,“我要看书了,别挡着。”
莉莎抿紧嘴,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可月翎将她忽视个彻底。
她不甘心,胸口堵着一团火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干什么?没长眼?”
罗珊被撞得生疼,抬头一看是隔壁班的莉莎,脸色立马变了。
她知道莉莎家世好,惹不起,赶紧堆起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室友月翎。”
莉莎脚步一顿,“月翎?你室友?”
她眼珠转了转,上下扫了罗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罗珊被她的眼神看得发虚,只能低头。
“你跟我来。”
罗珊愣了一下,见莉莎已经转身离开,只能迈步跟上。
******
洛克郡学院东边的森林里,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外。
泽禹单手撑着墙壁,指节泛白。
他垂着头,双眸猩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电子铃响了十几声,那道伪装成废弃管道的门才缓缓滑开。
戴着厚重眼镜的雄性探出头来,看见他时满脸意外:“泽禹?你怎么会在洛克郡?”
“别说了……”泽禹推了他一把,跌跌撞撞往里走,“先给我打一针稳定剂。”
眼镜雄性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脸色骤然沉下去:“你的精神域污染恶化了?”
“嗯。”泽禹在椅子上躺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跌到A级了。”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已经变成了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怎么搞成这样?”雄性转身去拿仪器,“我先给你测一下。”
仪器贴上额角的瞬间,泽禹闭上眼。
片刻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污染程度87%?怎么会这么高?”
泽禹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确定没测错?”
“有可能是机器出问题了,等等,我换一台。”
第二台仪器,第三台仪器……跳出来的数据一模一样。
泽禹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87%。
上次测的时候,是90%。
也就是说,他在到达洛克郡后,污染程度还降低了3%。
戴着眼镜的雄性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转身去取药剂:“正好,我新研制了一款稳定剂。药剂本身是安全的,但注射过程会非常痛苦。”
泽禹来洛克郡,就是为了找他。
泽禹知道对方的能耐,只是性格孤僻,在研究院里被排挤,他就顺手帮过对方两次。
“有效果吗?”他问。
“有。”雄性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管,“但对你这种情况,效果微弱。你需要频繁注射,正好给我当试验品。”
雄性很快取出稳定剂,那管荧蓝色的药剂冒着冷气,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会有点疼。”他看了泽禹一眼,“忍着点。”
泽禹没说话,只是撩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嗯,打吧。”
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青筋隐约可见。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泽禹浑身一僵。
疼!
他额头青筋瞬间鼓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逆行,刺破每一寸内壁,扎向心脏,扎向大脑。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可他一声没吭。
只是那双眼睛,在剧痛中反而慢慢阖上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雌性的身影。
像是梦中的她,又像是废弃教学楼的雌性。
泽禹忽然睁开眼。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的污染值下降,会不会是她?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雌性身上。
药剂推完,戴着眼镜的雄性拔出针头,正要开口,泽禹忽然问:“低级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吗?”
刚经历过剧烈疼痛,泽禹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戴着眼镜的雄性愣了一下:“什么?”
“低级雌性。”泽禹盯着他,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拗,“A级以下有没有可能越级安抚雄性?”
“你在开玩笑?”雄性推了推眼镜,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S级以下的雌性根本做不到越级安抚。这是常识,你去问未成年的兽人,他也能告诉你答案。”
泽禹当然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他以为可以从这个孤僻的科学狂人嘴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是啊!只有S级以上的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
一个低级雌性是怎么做到让濒临崩溃的他恢复理智的?
泽禹没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猩红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如果不是她,那这3%是怎么被净化的?
眼镜雄性收拾着器械,扭头看他:“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因为净化精神力而去联姻。”
他的精神域虽然污染很严重,但如果答应家族联姻,通过和雌性交欢,他是可以被彻底净化的。
但他没有选择那个跋扈嚣张的雌性,而是选择赌一把来洛克郡寻求另一条出路。
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打破一室的宁静。
? ?前两天更新太多,要28号才上pK,为免字数太多影响推荐节奏,这两天我得暂时更两千字,28号开始双更,谢谢找过来追读给我投票子的宝子们,爱你们(* ̄3 ̄)╭
第十六章 斑驳的痕迹
“不好!”握着针管的雄性脸色一变,转身就冲进了隔壁实验室。
泽禹目送他冲出去抢救实验成果,强忍着疼痛躺回椅背上。
脑子里重新浮现刚刚被打断的念头:那个低阶雌性,真能净化自己被污染的精神域?
似乎……可能性极低。
******
另一边,月翎放学后又去守株待兔。
来之前她反复祈求兽神保佑,最好今天能把人堵住。
可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泽禹没出现,彦褚也没出现。
走廊稀稀落落,人影越来越少。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目标能再多几个就好了。
三个根本不够。随便哪个出点状况,她就得干耗着。
整个帝国刚成年的顶级雄性都在这里,花了一两个月也才找到三个。
除非……去边境。
随即她摇了摇头。她才E级,刚走出安全区就会被撕碎。
所以除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她哪儿也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去雄性居住区碰碰运气,目光突然凝住。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和另一个雄性说话。
宽肩窄腰,夕阳给他完美的身形镀上一层橘金色的光晕,连发丝都仿佛带着滤镜。
这背影她太熟悉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道身影上。
风奕微微侧着头,露出半截流畅的下颌线。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矜贵气度。
这不是现成的好机会吗?
压下那股几乎要涌到喉咙口的兴奋,放轻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步伐很稳,姿态自然,就像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距离逐渐拉近,她的呼吸微微发紧。
五步,三步,一步,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将准备好的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
风奕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想避开。
可那雌性已经稳步离开,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月翎脚步未停,却逐渐轻快。
见时间还早,她继续去实验室兼职。
一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推开宿舍门。
“嗨,月翎,你回来啦?”
罗珊笑盈盈地冲她打招呼,那语气热络得像是前几天那些尴尬和嫌隙从来没存在过。
月翎脚步微顿,“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
罗珊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多了几分看戏般的幸灾乐祸:你最好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否则,莉莎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浴室里,月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出来后没有理会室友们各异的目光,径直钻进自己的被子。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眼前一花,周围场景骤变。
她置身于一处旷野,前方天空暗沉,大地龟裂。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边际,没有生机,只有几棵枯死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罡风猎猎作响,刮过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环境让她有些发怵,她该不会又要在这里满世界找风奕吧?
罡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撕裂,她只能往旁边那棵枯树后躲。
谁知道那树洞是空心的,一脚踏空直接摔了下去。
嘶!
她揉了揉受罪的屁股,一转眸,就对上了旁边一双熟悉的眼睛。
原来他在这里。
树洞下方的空间很小,如果缩成一团倒是不会触碰到对方。
但……月翎就是为他而来的,怎么可能去刻意避开?
她故意“哎哟”一声,伸展了自己的双腿,恰好触碰到雄性坚实的大腿。
“把腿收回去。”雄性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月翎似乎被他吓到了,委屈地娇声道:“这里太窄了,收不了。”
风奕没有多言,直接站起身,让空间变得没那么拥挤。
月翎也就跟着起身,随口问:“这是什么地方?”
崴伤的脚受力不稳,故意朝雄性的方向倒过去。
刚触及雄性的胸腔,她的手腕就被握住,大力拽开。
“你轻点。”月翎蹙起好看的眉眼,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疼。”
风奕的呼吸一紧,明明想警告对方,可听到她的声音,莫名地还是松了一分力道。
“既然怕疼,”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就离我远点。”
月翎低头笑了,那怎么可能呢?
她就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风奕捏住她还想作乱的手,气息已然紊乱:“外面的罡风可以将你轻易撕碎。不想我将你扔出去,就老实一点。”
月翎挑了挑眉,非但没停,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她踮起脚,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瓣,气息交缠:“那你扔啊。”
风奕眉眼瞬间变得锐利,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月翎的唇贴了上去。
同时,将精神力探入他精神域,开始麻痹他。
月翎睁着明亮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变化,察觉到雄性逐渐地失去了抵抗。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窝在他怀里,和他的精神力纠缠。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汲取。
不知过了多久,箍在她腰间的那双大手越收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适地挣了挣。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翻转过来,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内壁。
那双冰珀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里面已无清明,只剩一片浓稠的欲念。
他的吻带着原始的掠夺,唇舌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蛮横地闯入。
月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那味道没有让他清醒,反而点燃了他眸底深处更危险的东西。
月翎对上那双眼睛,心头微微一颤。
近在咫尺的俊脸染着一层情动的红,薄唇上还沾着她咬破时留下的血迹。
明明是失控的样子,却该死的迷人!
月翎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滚烫的吻落在她脖颈,一路往下。
带着薄茧的掌心揉皱了她身上的衣裙,大片珍珠般白皙的肌肤露出,晃花了雄性的眼。
手掌攀上那一抹雪弧……
月翎脑子一片混沌,看着雄性那双在现实中一片清冷淡漠的眼因她而染上情欲,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大腿。
隔着薄薄布料,那存在感清晰而危险。
月翎这才清醒过来,刚一动,雄性喉间就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声音低哑而迷人,落在耳畔时让她尾椎骨都酥了半边。
可就在这时,风奕猛地抽身后退,抵住树干。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
略微平复后,风奕锐利的目光陡然扫向她。
原本笼罩在雌性脸上的那层雾气正在缓缓散去。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雌性尖俏白皙的下颌,再往上是微微红肿的唇瓣、挺翘的鼻子。
最后,他的视线锁住那双薄红未散的潋滟水眸。
他见过这张脸!
眼前的脸与洛克郡那个拥有同样气息的雌性重叠在一起。
是她!
第十七章 发现真相
月翎眨了眨眼,那层恍惚逐渐褪去。
目光逐渐聚焦时,对上了风奕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然没了情欲,只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恍然。
心里升起一股不妙,后知后觉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
脸上的精神力遮挡竟然没了。
月翎心顿时有些慌乱。
雄性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把那层皮肉都看穿。
她害怕自己泄露更多情绪,干脆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怎么办?
现在用精神力重新遮掩?
不行!
那样只会欲盖弥彰。
她身形一晃,直接抽离出梦境。
风奕看着雌性突然消失的地方,眉骨微微隆起,冰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谙的光。
虽然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梦,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月翎早上醒来,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精神域。那圈淡绿色的光晕浓郁了不少,距离d级只有一步之遥。
她本该高兴,可想起昨夜的事情,笑意僵在嘴角。
风奕看到了她的脸!
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安慰自己,那对雄性而言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风奕那样的雄性,现实中不会去关注一个普通雌性。
在自我暗示下,她压下了那些负面情绪。
打算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自己的三个目标。
她换上宽大土气的裙子,拨拉了几下额前的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迈步往外走。
刚走出宿舍不远,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路边。
是泽禹。
她刻意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眼底的欣喜。
可还没等她靠近,泽禹已经转身,朝着西南方走去。
她站在原地,假装整理裙摆,等他走远,才又迈步跟上。
泽禹走得不快不慢,月翎也就跟得不远不近。
可在拐过第二个弯时,月翎的视野里突然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人呢?
她赶紧转头去寻找那道身影。
就在这时,斜后方传来一道雄性的声音:“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泽禹靠在几步外的墙上,双臂抱胸,幽深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
被发现了?
月翎心跳如鼓,面上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学长,我只是恰好走这条路……”
“恰好?”泽禹打断她,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靠近她,“昨天在实验楼东侧,前天在食堂训练场外……”
月翎听得头皮发麻,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全被他看在眼里。
她压下心里的慌乱,冲他弯着眼睛笑,“这么巧吗?学长也在那里?”
泽禹没有立即回应,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月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是很巧。”他低笑了一声。
月翎隐约察觉到泽禹并不生气,但他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这让她抬起准备释放精神力种子的手时带着两分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月翎?”
罗肃咧着嘴,冲她大步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身边的气压忽然低了下去。
泽禹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的目光从月翎身上移开,转向走来的罗肃,那双幽深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头被侵占领地的凶兽,不动声色地露出了獠牙。
可罗肃浑然不觉,依旧凑在月翎面前,笑得殷勤。
“你叫罗肃?”
罗肃这才注意到月翎身边还站着个人,转头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泽、泽禹?”罗肃后退一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腰板又挺直了几分,“哦,我听说你被艾德家族赶出来了?要是没地方住,我不介意帮帮你。”
月翎明显感觉到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泽禹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罗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可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罗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觉得在心悦的雌性面前丢了脸。于是又色厉内荏地挺起胸膛:“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泽禹单手拎了起来,后领被攥在泽禹手里,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放、放开我!”罗肃的脸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挥舞。
泽禹拎着罗肃,像是拎一袋垃圾,转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
罗肃的挣扎在他手里毫无意义,双脚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叫嚣着什么。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泽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罗肃这个蠢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是母亲。
她赶紧停止在心里咒骂罗肃,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接通。
“翎儿,”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抹压抑着的焦急,“明天……你回得来吗?”
月翎放缓声音:“嗯,明早我就回来。”
“好,那母亲等你。”
第二天是洛克郡学院放假的日子,没有在回去之前再升一级,月翎有些遗憾。
但她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先回去看看华兹叔的情况。
舍友们一早起床离开,月翎故意拖晚了点,将攒下的星币和一些营养剂收进包里,穿上最破旧的一条裙子,掩盖了容貌,这才离开学校。
她拎着背包的袋子,垂着头,乍眼看去毫不起眼。
可她这副模样,还是被正在等朋友一起回家的罗珊看见了。
罗珊盯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看了好一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副打扮,这副模样……让她怎么相信这就是帝国顶尖家族之一的直系小姐?
罗珊觉得只要跟上去看个究竟,或许就能知道月翎的真实身份。
眼看月翎已经走远,罗珊有些着急,对身边朋友说:“你们先回去,我自己晚点回。”
说完,不等朋友追问,就疾步跟上前面那道身影。
月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她埋着头,尽量让自己泯然于众。
罗珊很快发现月翎没有乘坐飞车,而是步行朝平民区的方向走去。
她眼底泛起兴奋的光,脚步不自觉加快。
诺顿家族的大小姐去平民区干什么?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
她知道,只要追上去,这个秘密就会被自己亲手揭开。
见前面月翎拐弯,她立马就加快速度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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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华兹叔家在安全区边缘,月翎回去要穿过一个市场。
帝国物资匮乏,市场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卖的不过是些品相最次的营养剂和看不出原料的干粮以及一些日用品。
“变异狼肉,便宜卖了!”
月翎脚步一顿。
肉。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干瘦的商贩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块颜色发暗的肉。
变异狼肉是变异兽里口感最差的,又腥又柴,稍微讲究点的家庭都不会买。
可它总归是肉。
华兹叔精神域被污染,最近日子肯定不好过。
红姨一个人撑着,能省则省,只怕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月翎走过去,指着最小的一块,估摸着也就一斤出头。
“这块多少?”
商贩麻利地过秤,咧嘴一笑:“你要的话,给你抹个零,三百星币。”
三百星币!
她在实验室兼职一小时才挣五十星币……
脑子里浮现出华兹叔那张憨厚的脸,想起他当初从那些不怀好意的雄性手里救下自己和母亲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包起来。”
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星币,数出三百递过去。
三千星币的积蓄,瞬间少了十分之一。
商贩笑着接钱的时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小雌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月翎抬眸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你后面。”商贩一边切肉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有个雌性,跟了你一路了。鬼鬼祟祟的,自己当心点。”
月翎接过肉,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就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抄近道,反而拐进了市场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市场中心会倾倒一批变质的蔬菜和营养剂。
吃不上饭的兽人们早早蹲守,就等着车来的时候冲上去抢。
月翎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侧身假装避让对面的兽人,顺势用余光往后一扫。
很快就发现了那道鬼祟的身影。
罗珊!
她站在十几米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月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扯了扯。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不得不说,罗珊直觉挺准。
她看了一眼围成一团的兽人,加快了脚步往人群里挤。
罗珊担心跟丢,果然也跟了进来。
市场中心已经乌压压挤满了人,全是些饿红了眼的兽人。
罗珊费力地扒开前面的人,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涌。
她个子矮,被夹在那些高壮的雄性中间,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
幸好月翎就在她前面不远处。
“来了!”一声暴喝炸开,人群瞬间沸腾。
罗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巨力推着往前冲。
“让让!让让!”
她的声音淹没在吵嚷的人群里,根本无人理会。
那辆倾倒变质食物的破旧飞车缓缓驶过,人群像疯了一样涌上去。
罗珊被夹在中间,被四面八方的雄性推来攘去,呼吸变得困难,肋骨几乎要被挤断。
她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而月翎,早在飞车靠近的那一刻就挤到了边缘。
等兽人们一窝蜂涌上去,她已经从侧面绕了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那边还在人群里挣扎的罗珊,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出,月翎更加警惕。
她没有直接往华兹叔家走,反而绕了几条街区,途中频频假装问路,用余光扫视身后。
确认再没有尾巴,她才闪身进入一栋筒子楼。
这是安全区边缘常见的老旧建筑,一层六户,一共七层。
住的都是最底层的兽人,朝不保夕,谁也记不住谁的脸。
月翎把狼肉塞进袖子里,拨乱头发,垂着头往上走。
仅仅三层,她就撞见了五六个人。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黏腻地打量。
她屏住呼吸,快步经过。
刚踏上三楼的缓步台,就听见说话声。
“你不能进去,等翎儿回来再说。”
是母亲的声音。
“月蓉,我怕他出事,你让我进去看看他。”红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月翎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上去,就看到母亲和红姨正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母亲,红姨。”
听到月翎的声音,两个雌性同时回头。
月蓉看到她,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翎儿,你可算回来了。”
“是华兹叔出事了吗?”月翎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辛红眼眶发红,满脸都是泪,“你华兹叔失控了……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们进去。翎儿,你、你真有办法救你华兹叔吗?”
那目光落在月翎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月翎定了定神:“有办法。但我得先进去看看。”
“不行!”辛红一把拉住她,“他现在谁也不认识,会伤到你的!等等,等他恢复理智……”
“别担心,”月翎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母亲,你和红姨在外面等着。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我也去!”
“我也一起!”
两个雌性同时握住她的手,谁也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
咚。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咚!咚!咚!
一声重过一声,像是钝器敲在心上。
红姨脸色惨白,攥着月翎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行……太危险了……翎儿你带你母亲先走,等、等他好了再回来……”
话没说完,
“嘭”地一声,门板从里面炸开,一道黑影裹着狂风冲出来。
雄性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华兹!”红姨尖叫着扑上去,试图拦住他。
雄性的脚步顿了一瞬,下一秒,那只粗大的手掌直接捏住了辛红的脖子。
辛红的脸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指。
“华兹,你醒醒!”月蓉扑过去,拼命捶打他粗壮的手臂,“她是你的伴侣!你醒醒啊!”
华兹纹丝不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月翎抿紧嘴唇,悄悄观察。
她知道,失控的雄性没有理智可讲。
哭喊没用,哀求没用。
于是,她趁着华兹叔的注意力在红姨和母亲身上,她悄悄移步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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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蹭来蹭去
“呃……”
辛红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眼珠开始翻白。
月蓉急得眼泪直掉,拼命捶打华兹的手臂:“华兹你醒醒!她是辛红!你的伴侣!”
月翎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探入华兹叔的精神域。
这一次,没有上次的胀闷感,反而十分轻松地将那些躁动的精神力触角全部包裹住。
兴许是华兹叔的精神力等级较低,比想象中似乎顺利得多。
半个小时后,月翎精神力耗尽,收了手。
华兹靠在墙根,单手揉着额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月蓉和辛红满脸惊喜,“翎儿……你华兹叔真的醒了!”
月翎透支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弯起了嘴角。
上次能安抚泽禹,她就知道今天一定能安抚住c级的华兹叔。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华兹叔茫然地看着门口,又看看三个雌性,立马明白过来。
“我刚刚……没伤到你们吧?”
辛红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是笑的:“没有。是翎儿救了你。”
华兹心里一阵后怕,赶紧转眸看向月翎,那张染了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激:“翎儿,叔谢谢你了。”
“华兹叔要谢我?”月翎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起来,“那我也得谢谢您当初救我和母亲。”
华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怀。
月蓉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月翎的脑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辛红轻咳一声,推开门:“进去说,都进去说。”
月蓉走在最后,笑着把门带上。
屋里灯光昏黄,却暖融融的。
华兹坐在凳子上,还是忍不住问:“翎儿,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感觉精神域轻快了好多,像是卸了块大石头。”
月翎冲他眨眨眼:“华兹叔,我现在可是洛克郡的学生,这点小事算什么?”
“哈哈!”华兹爽朗地笑起来,“是是是,咱们翎儿将来一定是帝国的骄傲!这点小事算什么?”
月翎笑着没接话,她并不想当什么帝国的骄傲。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摆脱那宿命般的结局,过上好日子。
“对了,辛乌呢?”她四下看了看,“怎么没见他?”
“去市场了。”辛红看了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翎儿今天要回来,她特意让辛乌去买些食物回来。
月翎提起手里那块肉,“我来的时候经过市场,正好看见有卖肉的,买了点,给华兹叔补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半大少年冲进来,手里提着个破布袋,一眼就盯上月翎手里的肉。
“翎姐!”他嗷一嗓子,盯着肉的眼睛都直了,“你真是我亲姐!”
月蓉和辛红都笑起来。
华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就知道吃!这肉是翎儿辛苦赚来的!”
辛乌摸着后脑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当然知道,所以翎姐姐就是我亲姐,我亲姐才给我买肉吃!”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刚刚那股沉闷颓丧的气氛,早就被这笑声冲散了。
“月蓉,你陪着翎儿坐会儿。”
华兹说完,也没和月翎客气,从她手里接过肉就进了厨房。
月蓉想帮忙,被辛红推出来,“什么时候忙不行,今天你就好好陪翎儿。”
月蓉只好坐回月翎身边,“翎儿,你在洛克郡还好吗?”
“当然了……”月翎挑拣着好的说,半句不提那些糟心事。
“那就好!”月蓉放了心,握着女儿的手不放,“我就怕你在那里被欺负。”
华兹正好端着一盆汤出来,“翎儿,要是有人欺负你,华兹叔去给你撑腰!”
“还有我!”辛乌大声说。
“好,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让华兹叔您和辛乌去给我撑腰。”
“这才对!”辛红赞同点头。
不一会儿,饭菜一上桌,一家人坐在那张缺了角的旧木桌前,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辛乌笑嘻嘻地站起来,把最大的一块肉夹进月蓉碗里,又夹了一块略小的放进月翎碗里。
然后是华兹,辛红,最后才轮到自己。
月翎低头咬了一口肉,看着昏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要求不多,只是希望爱着的人都平平安安,吃上饱饭。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黑透。
一家人聊了大半天,也都累了。
月翎洗过脸,钻进被窝。
月蓉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轻轻拍打着哄睡。
月翎蹭过去,把脸埋进母亲颈窝,像小时候那样拱了拱,贪婪地嗅着那股让自己安心的熟悉气息。
温暖而柔软,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彻底放松的味道。
她闷闷地开口,“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我买好多好多肉,让您天天吃。”
月蓉笑了,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母亲不想吃肉,只想让你好好的。”
“我现在可是洛克郡的学生。”
她语调透露了一抹刻意的骄傲,惹得月蓉笑出声。
月翎抱紧母亲:等我再厉害一些,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
******
同一片月光下,泽禹的身影出现在洛克郡学院。
注射完稳定剂后,精神域的躁动暂时平复下来,只剩隐隐的钝痛。
他应该回住处休息,可脚步一顿后忽然转了方向。
他穿过教学楼区,穿过小花园,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宿舍楼。
泽禹刚在夜风里站定,旁边的灌木丛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莉莎小姐,那个月翎一定有问题。”
罗珊满心愤恨,因为月翎,她被踩了几十脚,指骨断裂,腿到现在还是红肿的。
不管月翎是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都必须让莉莎认为月翎是个冒牌货。
泽禹微微侧过身,盯着树丛后暗处的人影,眯了眯眼。
第二十章 熟悉的温暖
“你这话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没有往下说,但那双眼里明晃晃的威胁已经足够直白。
罗珊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骗您?我和我舍友亲眼看见她随身带着诺顿家族的徽章。可说实话……我也怀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还怀疑什么?”
她对这个来自底层的雌性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弄清月翎的底细,她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因为我们一个寝室,她和您比起来差远了,根本不像贵族小姐。”
她忍着浑身的痛,继续说:“莉莎小姐,其实我有办法试探她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你有办法?”莉莎侧目看她,眼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有,不过得莉莎小姐您亲自出马。”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
莉莎想到教导员和授课老师们转变的态度,目光落在她身上,“说说看。”
罗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华兹叔一家送到门口,月翎刚迈出脚,就被辛乌扯住了袖子。
“月翎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放假?我去接你!”半大少年挺着胸脯,一副“我已经是大人了”的模样。
月翎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哟!”
“下次时间说不准。”她弯着眼睛笑,“等我回来给你带肉吃。你少在外面惹事就行,别让红姨操心。”
“我哪有惹事!”辛乌心虚,又补了一句,“就算惹事,我也打得过!”
辛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多听听你翎姐的。”
月翎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你们别送了,天色不早,我得赶紧回去了。”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辛乌又蹦出来,“我会把蓉姨照顾得好好的!谁欺负她我就揍谁!”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还能听见辛乌在喊:“翎姐姐下次早点回来。”
出了楼道,夜色已经沉下来。
月翎加快脚步,专挑热闹的街道走。
这个时间兽人们陆续归家,街上人不多。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实下来。
她来洛克郡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年级区域而去。
好几天没能入梦了,她得去碰碰运气。
她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
突然间,另一道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
月翎抬眸看过去,在她前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着。
等看清那张脸,她差点笑出声。
她的“精神力”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她调整方向朝他靠近,步子不紧不慢,距离越来越近。
“学长?”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你需要帮助吗?”
泽禹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路灯落在他脸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一半掩在阴影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
月翎也没吭声,悄悄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扶着墙喘息,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像一头受伤后还在硬撑的野兽。
月翎看着那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明明是顶级家族的后代,却因为是私生子,受伤后就被抛弃。
如果他的污染值持续升高,那他的精神力还会一路下跌,失去神智,最后沦为什么也不知道的野兽。
在她出神的时候,泽禹拐进一条更偏的小路。
月翎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失控时没伤害她,她胆子大了些。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泽禹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远处,看着那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没急着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动静了,才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学长?”她蹲下身,脸上堆满担忧,“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泽禹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眼睛,月光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层薄霜。
长得是真好。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下的动作却没有迟疑,直接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他身上。
地上的雄性一动不动,眉头紧皱,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月翎也没急着离开,手指摸了摸鼻子思考:这么好看,还是自己的目标人物。要不忍一忍疼痛帮帮他?
要是能帮助他精神力回升,到时候也能回馈她更多的精神力。
月翎轻叹一声,还是可供自己选择的目标太少,否则哪用受这样的罪?
尽管月翎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疼得额角直冒冷汗。
无数像荆棘一样的精神力触角疯狂撕扯她。
她咬着牙,没松手。
一缕,两缕,三缕……
她能安抚的不过是这片深渊里的沧海一粟。
躺在地上的泽禹,缓缓睁开眼。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痛苦模样?那双黑沉的眼睛锁定身前的雌性。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她额头渗出的汗珠和抿成一线的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精神域里那股熟悉的温暖席卷而来,驱散了惯常的阴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看得出她也很难受,可她哪怕在颤抖也没放弃。
那双幽暗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即将破土而出。
月翎没有坚持太久,就疼得受不了,迅速收了手。
她睁开眼看向地上躺着的雄性,喘着气心道:“只能帮到这儿了。”
说完,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管那雄性,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月翎吸着气,每次都疼得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一定要多入梦几次,从他身上讨回来!
等她走远了,地上的雄性才屈起长腿坐起。
他没急着起身离开,反而往后一靠,靠在树干上,盯着雌性缓慢离开的背影。
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情绪翻涌:她帮自己明显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为什么还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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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染上欲色
只要不战斗,那支抑制剂足够保证他清醒十天。
他之所以演这一出,是因为潜意识里的猜测。
他总觉得自己污染值降低,和那个在废弃教学楼里帮了他一把,让他没有彻底沦为野兽的雌性有关。
看见她的瞬间,他就决定试一试。
而那股涌入精神域的熟悉暖意,让他彻底确认了。
就是她!
家族动用一切力量试图净化他已经濒临崩溃的污染值,也只得到一个结论:他必须和S级以上的雌性结侣,通过长期交欢才能逐渐净化精神域。
可一个低阶雌性,甚至没有和他交欢,竟然做到了?
即便雌性已经从他视野里消失,他也没有立即收回视线。
如果让帝国那些家族知道,洛克郡一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可以越级安抚,她会面临什么?
毫无疑问,对她而言将是灭顶的灾难。
她会被有权有势的家族圈禁起来,也会被帝国作为研究对象送去研究所。
但,是他先发现了她。
谁敢和他抢,那他就直接咬断他们的脖子!
月翎回到宿舍时,刚抬手要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罗珊的脸撞进视线。
月翎注意到她额头有两处擦伤,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
罗珊也看到了她,伤口更疼了,却不敢将对她的怨气表现出来,还要强行友好招呼,“你……回来了?”
要是那天她能跟上去,说不定就能发现真相,可她没能成功。
罗珊不敢得罪她,往旁边移步让出了通道。
月翎才发现她走路不太利索,垂着的手指也红肿一片。
看样子前两天吃了不小的苦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教训够不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月翎脸上露出有几分虚假的关切:“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咬了咬牙:“不小心摔了一跤。”
月翎嘴角轻轻动了动:“那你下次可要小心。受点小伤不要紧,可别吃了大亏。”
罗珊瞳孔缩了一下,月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
昨天她看见自己了?
她抬起头想确认一下,可月翎已经从她身前走过,转眼就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月翎躺回床上。
有了几次经验,她很快沉入梦境。
眼前是一间灰暗的房间,光线微弱,只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一团凸起。
月翎迈步靠近,想到刚刚才见过他,给他安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今天一定要捞回来!
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疼得她呲了呲牙,伸手去捂脚。
这才发现,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裙,她是被拖地的裙摆给绊倒的。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几乎什么也包不住。
想到这梦境是按雄性喜好来的,她耳根发烫,低骂了一声。
没想到那个精神力都快崩溃的雄性竟然有这样的喜好。
床上的泽禹隐约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很快发现屋中多了一个雌性。
那身形、模样和他心中所想的小雌性几乎一样。
这段时间,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关于她的梦。
可只有那一次,真实得让他醒来后还能记得每一寸触感。
他一动不动,只用目光描摹着她。
薄纱下,绝美的曲线若隐若现。腰肢细弱,丰盈起伏,触手可及,却又朦胧得像笼着一层雾。
仅仅一眼,那晚的所有记忆都翻涌上来。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直接掀开被子,赤脚落地。
月翎刚揉着腿准备站起,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月翎迅速回头,对上一双染着欲色的眸子。
“你……”
话没说完,被他低头堵住了唇。
雄性的气息粗重,用力啃噬着她的唇。
粗粝的掌心轻而易举穿透那层薄纱,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烫得她轻轻一颤。
月翎感觉自己被牢牢掌控在他掌心,也让她有一种脖颈被猛兽叼在嘴里的危险感。
她下意识想躲,但想到明早说不定就能提升到d级,她只能按捺住自己推拒的手。
泽禹的呼吸越发粗重。
下一秒,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月翎被柔软的床垫轻轻弹了两下。接着,雄性高大宽阔的身形覆盖上来,挡住了仅有的微光。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
拇指顺着她的眉骨轻轻摩挲,划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
指腹在那里流连,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
看不清雌性的脸,只能用手指去触碰。
月翎感受着他手指的移动,看着他那双深谙的眼睛,心头微跳。
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用精神力做出的遮挡并未消失。
所以泽禹看不见她的脸。
可他这样看自己是做什么?
就在她狐疑不解时,雄性突然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啃噬,反而带着几分温柔。
月翎感受到他给予的温柔后,身体放松下来。
轻薄的纱衣被撕毁揉碎,雄性滚烫的怀抱笼罩了她。
泽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嗅着那股让他发疯的香气,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得让他爱不释手。
除了看不清她的脸,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和鲜活。
他很想撕开雌性脸上的迷雾,看清迷雾下的脸是否和记忆里那张精致的小脸一样。
那张脸若是动情,又该是多么迷人的风景!
想到这里,泽禹喉结滚动,手不自觉地摩挲她柔软的腰窝。
唇瓣划过她耳廓,似询问似怀疑:“为什么每次看不清你脸的时候,感觉都这么真实?”
第二十二章 骑虎难下
月翎又一次提前抽离出梦境,雄性掌心抚过的地方还在灼灼发烫。
现在的梦境不受她控制,她反而是被雄性控制的那一个。
他们发情太快,反而不利于她在梦中长时间增长精神力。
赶紧检查自己的精神域,那圈光晕比昨天又浓郁了些,绿汪汪的,在精神域里缓缓流转。
可……也仅此而已,离突破d级那道坎,还差着一截。
泽禹现在只有A级,和SS级的风奕确实没法比。入梦风奕一次提升的精神力,估计得入梦泽禹好几次才行。
她抬手点着自己的下巴,接近风奕的性价比显然更高。
可惜上次在他梦里露了脸,短时间内不太敢往他面前凑。
她安慰自己,至少泽禹看起来好接近许多,也能弥补他等级低的劣势。
而且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将来真相败露,他应该也不会掐死自己吧?
月翎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短期目标锁定泽禹。
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说不定就能升到c级。
这么一想,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月翎正打算按计划行动,一道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
“慢着。”莉莎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朝她伸手,“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月翎脚步一顿,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莉莎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扫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诺顿家族的小姐会穿这种破烂?和其他底层雌性挤一间破宿舍?
“我说——”莉莎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你偷了我的项链。赶紧拿出来还给我,否则今天你别想走。”
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们纷纷停下脚步。
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几步,隐隐将她护在身后。
“莉莎,又怎么了?”罗肃皱着眉开口。
莉莎脸色一沉:“罗肃,你给我滚开!这次你要是再护着她跟我作对,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罗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家世虽然不如莉莎,但好歹也是A级雄性,在洛克郡都排得上号。
以前莉莎多少会顾及这一点,不会跟他撕破脸。
可今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其他雄性见罗肃都被警告,心里那点对月翎的念头,到底比不上自己和家族的前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脚步迟疑地停了下来。
“让开!”莉莎冲罗肃吼了一声。
罗肃攥紧拳头,没有动。
身后,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没事的,你让开吧。”月翎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善解人意的柔和,“免得莉莎生气,回头迁怒你。”
罗肃心里一软,偏头看她一眼。
她怎么这么懂事?
可到底不能跟莉莎硬刚到底。他抿紧嘴唇,慢慢移开了脚步。
莉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重新落回月翎脸上:“我说过,让你别惹我。真惹到我,没有谁能保住你。”
月翎知道这是事实。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表现出来。
她无所谓地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哦?你确定?”
以莉莎的身份,如果要刻意打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一层假身份。所以她故意流露两分示威的语气试探她。
莉莎被她的态度激得怒火上涌,想立马就撕开她的伪装。
“那条项链是我祖母送我的,对我意义重大。你赶紧还给我。”
“你说是我拿的,”月翎侧了侧头,“那你有证据吗?”
莉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轻一笑:“我当然能证明。不然我为什么只找你,不找别人?”
话音刚落,几个同学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月翎。
“我亲眼看到的,放假那天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项链。”
“对,我也看见了。那项链我见过,是莉莎小姐的,所以我赶紧告诉了她。”
“没错,我也看到她悄悄将项链藏进了自己裙子里带走。”
几个人互相作证,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同学的目光开始变了。
连那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都忍不住看向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到底是底层出生的雌性,眼皮浅!
这下好了,被当众指出来。
可那是莉莎,他们也不敢真的硬来。
罗肃想都没想就开口:“月翎,真是你拿的就还给莉莎吧。”
月翎看了他一眼,觉得之前诱使其他雄性打他还是打得太轻了。
指甲悄悄抠进掌心。
解释没用,因为没人信。
本以为借用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能让这些人忌惮几分,让她少些麻烦,安心提升精神力。
没想到莉莎还是咬着她不放。
“不回答?”莉莎挑眉,“那我就只好让人去搜了。”
月翎心往下沉了沉。
不用想也知道,莉莎肯定准备了后招。
那条项链,一定会从与她相关的某个地方被搜出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枚诺顿家族的徽章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就等于昭告整个学院,她就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原本只想要特定的人知道这个假身份,好让他们忌惮,别来添乱。
可一旦公开,她就会成为洛克郡的话题中心,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到那时候,她还怎么低调地接近目标、提升精神力?
说不定诺顿家族也会很快注意到她。
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试图想出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雌性快步走到莉莎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莉莎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她猛地扭头,压低声音怒道,“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月翎离得近,隐约听到了“项链”两个字。
再一看莉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心头忽然一定。
难道……诬陷她的计划出了变故?
月翎眼珠一转,干脆反将一军,“行啊,你去搜。我说没拿就没拿。”
她满脸坦荡,半点也不抗拒。
莉莎一怔,她原本的计划是让人在搜的过程中“找到”那条项链,再向月翎发难,顺势以项链损毁为由让月翎赔偿。
如果她赔不上,自己就可以成功拆穿她虚荣的假面目!
可那个保管项链的蠢货,竟然真的把她的项链弄丢了!
她去哪里再找一根一模一样的?
更没想到月翎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第二十三章 被欺负……
她只好硬着头皮瞪向旁边的雌性:“还愣着干什么?去搜!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几个雌性刚要动,月翎抬手拦住她们,“等等。”
“干什么?”莉莎冷笑,“不让搜也行,那就直接还给我,再当众道歉。”
她内心倒希望月翎能这么做,也能让她找回点面子。
“道歉?是个好主意。”
莉莎心里刚松半口气。
“不过,”月翎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指证她的兽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莉莎身上,“是你们给我道歉。搜不出来,你们就全部当众给我道歉。”
莉莎脸色一变:“你想都别想!”
“怎么?”月翎歪了歪头,“你污蔑我偷东西可以,我证明清白之后,反倒不能要一句道歉?”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飘飘的,“莉莎,如果你要这么不讲道理,那我只能让我母亲去跟你的家族评评理了。”
莉莎的呼吸一滞。
诺顿家族要是真找上门,她那个天赋更好的姐姐肯定第一个跳出来看笑话。
可让她就这么低头道歉,她又不甘心。
“我没时间和你耗。”月翎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要搜就搜,搜不到就道歉。你自己选。”
莉莎咬着牙,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
“请问哪位是莉莎小姐?”
莉莎猛地转头,语气恶劣:“干什么?”
那人的表情毫无波澜:“我路过教学楼时捡到了一条项链。问了几个同学,说是莉莎小姐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幽幽泛光。
莉莎一把接过,攥紧,开始给自己找补,“原来是被你捡了,那……没事了,散开散开。”
说着,她就想开溜。
“等等。”
月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莎脚步一顿,后背僵了僵。
她回过头,漂亮的脸上涌起不耐烦,“我知道不是你拿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月翎看着她,目光清凌凌的,“莉莎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不就误会她吗?
谁让她平时穿成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也是看不惯她那副给自己编个假身份的虚荣模样。
她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离门口还有十几步,一口气冲出去不知道行不行。
她正想抬脚,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你干什么?”
“防止你逃跑,还是拽着你放心点。”
罗珊恼羞成怒,“谁要跑了?”
月翎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否则还有下次,下下次。
“那就道歉!”
罗珊抿紧嘴,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想都别想!
“算了……”
莉莎心下一喜,接着就听月翎慢悠悠地开口,“这事我不想私了了,免得你继续找我麻烦,我还是让我母亲去找你家族谈谈吧。”
月翎要真是诺顿家族的大小姐,自己还得罪了她……
想到母亲的拳头,莉莎吓得脑子一抽,“对不起!”
三个字脱口而出,又快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翎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莉莎小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莉莎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对不起!行了吧!”她狠狠瞪了月翎一眼。
“我这人心胸大度,一般不爱和人计较。”月翎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像闲聊天气一样随意,“不过莉莎小姐下次可记清清楚了,自己的东西,别乱丢,免得又得赔礼道歉,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那么善良,轻易原谅你。”
莉莎气得不行,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外跑。
那速度,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刚跑出去,就见罗珊兴冲冲地迎上来,“莉莎小姐,计划成功了吗?她有没有赔偿您的项链?”
莉莎没有回答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罗珊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莉莎小姐……您为什么打我?”
莉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谁让你胡说八道,还给我出这么蠢的主意,让我当众出丑!这是你应得的!”
一个耳光而已,她还当众给月翎道歉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会被所有人嘲笑,特别是她那位姐姐,说不定要嘲笑她十年!
她狠狠瞪了罗珊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罗珊站在原地,捂着脸,眼眶慢慢红了。
******
一年级教学楼拐角的阴影里,泽禹靠在墙上,眼神时不时往走廊尽头瞥一眼。
不多时,一个雄性从那边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都办好了?”
“是。”那人压低声音,“项链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莉莎小姐后,她没有再为难月翎小姐,甚至还向她道了歉。”
“哦?道了歉?”
泽禹心生诧异,那雌性能用这种手段对付月翎,哪里会轻易道歉。
“刚刚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随着那雄性讲述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事情,泽禹一向沉郁的眉眼逐渐舒展,脸上也渐渐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来。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她反制莉莎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莉莎低头。
真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月翎……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兴味。
第二十四章 变得滚烫
月翎推开宿舍门时,两个室友正举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这条怎么样?我也没什么更好的……”
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有人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嘴。
待看清是月翎,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
月翎对这两个室友没有多少好感,但只要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故意为难。
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迈步继续往里走。
舍友见她态度平和,罗珊又不在,两人对视一眼,胆子大了几分。
其中一个短发室友往前凑了凑,试探着套近乎:“月翎小姐,十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会了,您准备好礼服了吗?”
雌性之间,漂亮的衣服和妆容总是促进关系最好的话题。
她们家境不好,如果能攀上诺顿家族的小姐,那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操心了。
“礼服?”月翎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她统共四条裙子,在底层不算差,但在洛克郡确实寒酸了些。
但她并不在意,她来这儿又不是为了找伴侣的。
没人注意她,反而是好事。
“对啊!”短发室友见她有兴趣,语气热络起来,“月翎小姐您不知道吗?校园会那天,除了洛克郡在读的学生,还有一些优秀的学长学姐也会回校呢。”
月翎的眼神倏地亮了。
那洛克郡毕业的S级以上的雄性岂不是很多都要回来?
她立马来了兴致,主动往两人那边靠近,“你们和我说说那校园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室友受宠若惊,争先恐后地把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
月翎听着,心里越来越笃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洛克郡毕业的S级雄性,那得有多少啊!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精神力种子一天只能对一个目标释放。
至于室友讨论穿什么裙子,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她也没有那么多星币去置办一条新裙子。
“月翎小姐,”短发室友胆子更大了些,竟然开口打听起隐私来,“您有未婚夫吗?”
月翎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家族还没定下。”
两人没想到她真会回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觉得她们关系拉近了不少。
“月翎小姐您这么漂亮,”另一个室友接话,“估计只有风奕学长那样的顶级雄性才配得上您。”
月翎弯了弯嘴角故作高深,并不接话。
风奕在学院是真的受欢迎。哪怕他拒人千里,雌性们提到他时,眼睛还是会发光。
月翎想起上次梦里不小心露脸的事,心里微微发虚。
但他实力最强,早晚还是要面对。
只希望到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她的脸。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于雌性们聊的其他穿着打扮,以及学院里哪些雄性更英俊,她并不太感兴趣,干脆起身去洗漱。
收拾妥当后,由于今天没有对目标释放精神力种子,也就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躺下。
她靠在床头,悠闲地翻开了《星际文明史》。
书上说,她们所在的星球叫中央星,之外还有无数星球,一部分归帝国管控,一部分被联邦占据。
有些星球常年被黑雾笼罩,变异兽在废墟间游荡,幸存者躲在防护罩里苟延残喘。
书页翻过,一幅幅彩图跃入眼帘。
那是一颗被七彩星云环绕的星球,紫色的极光像纱幔一样垂落在天际。
水晶般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在双月同辉的夜晚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美景。
觉醒前没有,觉醒后也没有。
她一直都困在中央星,困在这片被秩序和规矩框死的土地上。
月翎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书页上的风景。
那些被污染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荒凉?那些美得不像话的星球,是不是真的有彩图画得那样绚烂?
胸腔内那颗心忽然变得滚烫,指腹划过凹凸的印刷纹路。
或许……有那么一天,她足够强大时,她也可以走出中央星,去那些地方亲眼看看。
眼底浮起一抹璀璨的光。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她的憧憬。
罗珊垂着头走进来,一只手捂着半边脸。
两个室友惊呼出声:“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本想悄悄洗漱了睡觉,没想到这个点她们还没休息。
她心虚地往月翎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
月翎已经看见了,那半边被捂着的脸肿得老高,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眉梢轻轻一挑。
前两天才因为跟踪她吃了亏,额头上的伤还没消,现在又去哪里添了新伤?
两个室友立马围上去嘘寒问暖,又是递药膏又是询问怎么回事。
罗珊支支吾吾,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月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对罗珊,她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恐怕又是她自作自受。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月翎结束兼职后,照例守在目标人物的必经之路上。
这次运气不错,只等了五分钟,视野里就出现了彦褚的身影。
他走得不急不缓,步伐散漫,银色的发丝荡起轻微的弧度。
他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不笑,眼底似乎也浮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眼看他就要拐弯离开,她从廊柱后走出来,开口叫住他:“彦褚学长。”
彦褚回头,目光落过来。
乍一看,只是个穿着宽大裙子的雌性,额发遮了小半张脸,灰扑扑的不太起眼。
他习惯性地弯了弯那双桃花眼,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学妹,有事吗?”
月翎心想,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好说话。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我听说学长在组织慰问退役哨兵的活动,我想参加,可以吗?”
这事儿全学院都知道,用这个由头最合适。
彦褚微微迟疑:“这……”
“让学长为难了吗?”她眼底的光黯了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要是为难的话,不参加也没关系的。”
彦褚这才仔细看了她一眼。
初看并不惹眼,可细看之下,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清凌凌的,哪怕被额发遮住几分,也掩不住底下的光亮。
“没有。”他回过神,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如果你真想参加,等我消息。你叫什么?”
月翎重新弯起嘴角,眼睛亮亮的:“我叫月翎,一年级的新生。”
彦褚点头,笑容温和又好说话:“好,如果有名额,我通知你。”
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对谁似乎都很温和,但其实也没有哪个雌性能真正走近他。
她犹豫着是现在冒险朝他释放精神力种子,还是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一把拽住了彦褚的胳膊。
第二十五章 先招惹他的
“彦褚!快快快,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拽走了。
月翎的手举在半空,还在寻找不那么突兀的机会,人却已经被拉出十几米远。
不管不顾追上去?
不行,那样目的性太强,会让人起疑。
月翎慢慢把手放下来,算了,既然认识了,后面机会多多。
就算参加不了慰问活动,以后见面打个招呼,总有机会的。
她转过身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彦褚明明是三个目标里看起来最好接近的一个。
为什么堵了他这么多次,两次近距离靠近,愣是没成?
月翎不解地思索,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泽禹眼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主动叫住彦褚,冲他笑得明媚而灿烂,眼底像星星一样在发着光。
泽禹的眼底漫上一层戾气。
她每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接近彦褚?
那双眼睛是白长的,他不比彦褚那个花狐狸好?
下次回帝都,他得带几个专家过来好好给她看看眼睛,看还能不能治好!
泽禹被气笑了,低低嗤了一声,转身便走。
月翎早上没成功种下精神力种子,傍晚兼职结束后,她又守在了那条路上。
这是她来洛克郡的主要目的,再难,也得坚持。
毕竟,这点小小的付出能改变她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她以为今天又要白忙一场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泽禹!
她心下一喜,立马跟了上去。
泽禹在前面走着,余光瞥见那道跟上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眼睛总算恢复正常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又故意绕了几个弯。
察觉到她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双一向布满阴翳的眼里,难得浮现出几分愉悦。
月翎追得有些吃力,他身高腿长,走得又快,她小跑着才能勉强不掉队。
眼看他穿过试炼场失去了踪影,心下一急,顾不上暴露,立马加快脚步追上去。
可追了一段距离,还是没见着人影。
月翎喘着气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根据他离开的方向,做出了大概的判断后,她决定一鼓作气追上去直接给他种下精神力种子。
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搪塞,反正只要能碰到他就行。
想到就做,她再次迈步往前跑。
刚拐过墙角,一道人影忽然挡在面前。
月翎吓了一跳,很快看清来人。
“卡隆?”
卡隆冲她扬唇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长得不算难看,但那笑容却莫名让她后背发凉。
“你……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问完的下一秒,她却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腰间一紧,一只手从身后环上来,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嘘!你乖一点。”卡隆低笑着说完,将她往旁边带。
巨大的力量悬殊下,她毫无反抗之力,被拖进墙角的阴影里。
“唔……唔!”月翎拼命挣扎,努力去掰捂着自己的手,终于掰开一道指缝,“卡隆!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隆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耳际,“月翎,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月翎被他的喷吐的气息激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扳回来。
“卡隆,你别乱来!风奕学长……”
“别跟我提他!”他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这几天我天天看着你,你的风奕学长可从来没出现过,还想用他来骗我?”
月翎心头一沉。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那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可她现在来不及细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当下要紧的是脱离他的束缚。
今晚的卡隆,给她的感觉更危险。
他也并不像其他雄性那么好打发。
眼看,搬出风奕震慑他这条路行不通了。月翎眼珠转了转,决定搬出自己的假身份。
“卡隆,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嘘!”他重新捂紧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出声,“你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我不爱听的。乖一点,你会少受点罪。”
月翎瞪圆了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你……唔……是……唔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鼻端闻到了一股黏腻的气息,忽然头一歪,软软地倒在他肩头。
卡隆没有急着把她带走。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那张绝美的脸完整地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莹润得像珍珠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他盯着她,眼底是贪婪,是痴迷,是压抑太久的疯狂。
“你是我的。”他喃喃道,指腹描过她的眉眼,“谁都抢不走。”
他低下头,即将碰触到她嫣红的唇瓣时,远处传来几个雄性说话的声音。
卡隆猛地惊醒。
这里是洛克郡,被发现会惹大麻烦。
他压下那股躁动,趁着那几个雄性还没拐过来,弯腰将雌性抱起,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
泽禹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那道一直跟着的身影似乎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雌性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夜色浓重,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忽然开始怀疑,她刚才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
还是说……她又回去等彦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戾气滋生。
她到底看上他哪里?
那张脸?
泽禹冷笑一声。
干脆下次把他脸划花算了!
他沉着脸,本想拂袖离开。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想接近彦褚?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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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乐此不疲
月翎感觉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脸颊滑动,像某种冷血动物在皮肤上爬行。
意识缓缓回笼,她倏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卡隆那双阴冷的眸子。
这一幕让她瞬间想起觉醒记忆里那些画面,令她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她猛地翻滚到一边,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时她才看清,自己早已被带离了花园。
这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墙皮斑驳脱落,窗棂歪斜,月光撒进来,在地面投下惨白的光斑。
“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她贴着墙,警惕地盯着他。
卡隆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伸手攥住她的脚踝。
指腹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那触感黏腻恶心,像蛆虫爬过。
她拼命抽动脚踝,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我说了,你逃不掉的。”卡隆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嘶啦!
裙摆被他干脆利落地撕开。
两条娇嫩纤细的腿暴露在雄性视野里,白得几乎反光。
卡隆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神无法从她形状完美的双腿上离开。
月翎迅速扯过破烂的裙摆去遮。
这一次卡隆没有阻拦,反而松开了她。
他站起身一边解自己的衣扣,一边用那种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她。
得到喘息的机会,月翎知道她必须搏一把,否则就会落得和觉醒记忆里一样的下场。
翻身下床,她直冲向唯一的一扇大门。
冲到门口,她用尽全身力气拉门,门却纹丝不动。
“外面有人吗!救命!”
“起火了!”
她喊得嗓子撕裂,回应她的只有屋外呜呜的风声。
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卡隆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今晚,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的兴致。”
他大笑一声,将她抱起,大步朝那张破床走去。
嘶啦!
肩头的布料被撕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颈。
嘶啦!
她翻身欲躲,腰侧的布料又被撕开。
卡隆像在玩一场乐此不疲的游戏。
转瞬间,她身上那条宽大的裙子已破烂不堪,再也遮不住里面玲珑起伏的身躯。
月翎无处可逃,死死瞪着他:“卡隆,我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雌性,我是……”
“嘭!”
房门骤然炸开。
厚重的门板直接飞出去,轰然撞上墙壁,又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谁?”卡隆迅速将月翎挡在身后,猛地回头。
灰尘弥漫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入。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还有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
“是你!”
卡隆皱眉,他认识泽禹,听说对方精神域污染值已经达到临界点,那就威胁不了他。
泽禹没有看他,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卡隆,落在他身后那个露出半颗脑袋的雌性身上,眼底的戾气这才散了一部分。
幸好他回去看了一眼。
幸好,他来得及时。
“过来。”他盯着月翎开口。
月翎在看清他后,莫名地,眼眶有些发热。
想也没想,就下意识朝他迈出了脚步。
只是刚一动,就被卡隆一把攥住手腕。
卡隆盯着对面的泽禹,语气里含着一抹轻视:“一个精神力即将崩溃的私生子而已,你还没资格和我争。”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泽禹的身形骤然膨胀。
一头通体漆黑的猎豹出现在原地,肌肉贲张,利爪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痕。
它朝卡隆低吼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扑过来。
卡隆瞳孔骤缩,一把推开月翎,眨眼间化作一头灰黑色的巨狼。
他四肢发力向侧方跃起,堪堪避开猎豹那致命的一咬。
两头巨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起来。
利爪撕扯空气,獠牙碰撞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月翎转身躲进墙角,依旧能感觉厉风刮过,仿佛他们的利爪随时会撕烂她的身体。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她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卡隆的兽形虽不比猎豹彪悍,但他心里清楚,这私生子精神域接近崩溃,实力大打折扣。
他瞅准机会,扬起尖利的爪子朝猎豹的眼睛划去。
“小心!”月翎忍不住高呼提醒。
猎豹堪堪偏头,那爪子擦着眼角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月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头猛兽在她眼前化作残影,撕咬、扑杀、翻滚,鲜血溅上墙壁,分不清是谁的。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猎豹一口咬住黑狼脆弱的脖颈,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战斗戛然而止,月翎提着的心也骤然一松。
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这样的场面,月翎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卡隆被压制得动弹不了,“你……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是私生子,你敢杀我?”
泽禹的咬合肌发力,獠牙陷入皮肉更深一寸。
“别!”月翎冲上前,抱住猎豹的脖颈,让他放松。
她其实也恨不得一口将卡隆的脖子咬断。
但卡隆说得没错,泽禹只是一个私生子,而且也牵连了她。
如果杀了卡隆,事情闹大,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卡隆再不堪,也是三流家族的后代。
“别杀他。”她看着那双泛着猩红的兽瞳,认真地祈求。
猎豹转过头,那眼神里的不高兴非常明显。
他本来也没打算杀卡隆,可她来阻止,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直接偏过头不理月翎,同时松开了卡隆的脖子。
卡隆以为他忌惮了,刚想冷笑,泽禹就一口咬在他背脊上。
嗷!
卡隆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没等他反击,泽禹再次松口,一跃跳到另一边,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几次三番,故意戏弄。
等猎豹终于玩够停手时,原本威风凛凛的黑狼已经浑身血迹斑斑,毛发秃一块斑一块,活像一头滑稽的赖皮兽。
“留你一条命。”泽禹踱步回到月翎身边,倨傲地抬起高贵的豹头,“滚。”
卡隆浑身是伤,踉跄着爬起来。
他阴鸷的眼底充满愤恨,这私生子精神域已临近崩溃,战斗力竟还如此强悍!
目光划过月翎,流露出一抹不甘……
第二十七章 侵略性
泽禹察觉后,重重一哼,“再看,你那双眼睛也别要了。”
卡隆没想到会被截胡,心里的不甘涌动着,但他伤势严重,已无力再去争抢。
鼻孔里喷出一团浊气,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当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月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发自真心地冲他道谢,“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他,她可能会像觉醒的记忆里那样,沦为卡隆的玩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失去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声谢,发自她肺腑。
“就这么谢我?嘶!”
说话间,泽禹已恢复人形,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因为疼痛,他英俊的五官拧成一团。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几处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而她的视线无法避开某些不容忽视的存在。
她轻咳一声,移开眼:“你、你先遮一下。”
泽禹忍着疼,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布,“碎了,穿不上。”
抬头时,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那条宽大的裙子已经被撕得到处是破洞,破洞里露出的雪腻肌肤,白得晃眼。
他呼吸微微一滞,那身形……怎么和他梦里的雌性那么像?
察觉到泽禹的目光,她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裙子也早已破烂不堪,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子,见床上有一条毯子,她赶紧上前拽过来披上。
“你伤的不轻,我帮你叫人?”
她是没办法扶着一个裸露的雄性回学校的。
泽禹在床脚靠坐下来,“不用,你走吧。”
“那……我真走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月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雄性歪着头靠在床脚,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的青筋一鼓一鼓,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迈出门槛的脚步停住了。
他精神域的污染值本来就高,刚才又动了手,肯定更严重了。
她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今晚会被折磨一整晚。
毕竟是他救了自己……收回迈出的那只脚,直接转身往回走。
至少要让他精神力稳定下来再走。
泽禹察觉到雌性靠近,抬起眼朝她看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月翎的视线落在他紧实健壮的身体上又快速移开,顺手将身上的毯子扯下来披到他身上。
“我还是等你情况好些再走吧。”说话间,她抬手触上他的额头。
泽禹没有躲,只用透着几分萎靡的眼睛看着她。
“你额头有点烫,可能受伤感染了。”
像他这样的雄性,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月翎佯作十分担忧的模样,而暗地里已经悄悄释放精神力安抚他的躁动的精神域。
泽禹“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快得让月翎以为是错觉。
她假装检查他的伤口,持续用精神力抚慰那片狂乱的精神域。
渐渐地,她也有些承受不住,疼得脸色发白。
轰隆!
天空骤然炸开一声惊雷。
紧接着,哗哗的雨声席卷而来。雨雾漫进屋内,空气很快变得湿冷刺骨。
可泽禹感觉不到丝毫冷意,他的精神域被温暖包裹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来,眉目间浮现出餍足的舒展。
每次靠近她,都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舒服。
这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月翎拼尽了全力,最后脱力跌坐在地。
泽禹适时睁开眼,“你怎么了?”
月翎轻咳一声,“没事,蹲久了,脚软。”
月翎撑着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天空被漫天的水雾遮蔽,四周全是黑魆魆的树木,根本不像在学院内。
她观察了一会儿,泄气地回头:“雨很大,估计回不去了。今晚只能将就一下。”
刚安抚好他,她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不想再冒雨折腾一番。
“嗯,你睡床吧,我守着你。”泽禹心情好,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好,那我先睡了……”她躺上去,发现床很宽,而整个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地方能休息,“这床很大,你要是困了,也可以上来将就一下。”
几次接触下来,她对他确实多了几分信任。
说完,她面朝墙壁,沉沉睡去。
睡着前,她隐约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困意太浓,来不及想就昏睡过去。
泽禹立在床边,听着雌性平缓的呼吸声,目光幽暗。
“你可信错人了。”他轻声笑了。
月翎本以为这一夜会冷得睡不着。
可她却一直暖烘烘的,一觉到天亮。
自然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环着,身后是滚烫的温度。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孔。
心头一惊,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发现两人的身体在薄毯下紧密相贴,只隔着那一层略等于无的破烂布料,破洞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雄性身上灼热粗粝的肌肤。
现实中这样近的距离令她不安,试图轻轻地移动开,趁他醒来之前离开。
可才刚一动,雄性的睫毛就颤了颤,接着缓缓睁开眼。
初醒时,那双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蒙。很快,便变得幽深起来。
“早。”
月翎赶紧顺势从他怀里离开,同时拨拉自己的额头遮住眉眼。
怀中骤然一空,令他安心的温软身体离开了他的怀抱,心情突然变得不那么美妙。
月翎轻咳一声,“我回学校了,晚点你自己回吧。”
为了避免麻烦,她不想和雄性在现实里有太多交集。
转身下床时,她猛地顿住。
昨晚忘掉的事,她想起来了。
几乎立刻,她转回头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染上担忧。
“我看看你还在发热吗?”说着,直接朝雄性额头探出了手。
泽禹低眸,看着她精致的鼻尖,和红润的唇……
月翎没留意他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成功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体温正常了,应该没事了。那我真走了。”
这一夜经历了这么多波折,送到眼前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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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顶级雄性
目送那道裹着毯子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泽禹才收回视线,打开光脑吩咐人送衣物过来。
没多久,两个年长的兽人匆匆赶到这间破旧屋子。
“殿下!”其中一个满脸后怕地打量他,“您怎么会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怕什么?”
泽禹伸手接过他们递来的衣物,嗤地笑了一声,“我现在不过是个精神力A级的私生子,濒临崩溃的废物。谁会费心思害我?”
两个年长兽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殿下,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接受您父亲的联姻安排,您母亲也为您物色了一位联邦的SS级雌性……”
泽禹已经穿好衣服,正低头整理袖口。
闻言,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漫不经心:“我想和谁结侣,是我自己的事。”
他将衣摆抚平,抬眸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昨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他收回警告的眼神,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他也没回洛克郡,而是拐去了另一个方向。
地下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时,戴维正埋头在一堆仪器里。
听到动静,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一脸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又来了?”
泽禹斜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我崩溃值又降了,你不想亲自测测?”
戴维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泽禹已经自顾自地往里走,熟门熟路地在椅子上坐下,往后一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戴维抱着仪器冲过来时,他甚至翘起了腿。
“快!让我看看!”戴维一把将仪器怼到他面前,手指都在抖。
泽禹弯了弯嘴角:“自己测。”
戴维懒得跟他斗嘴,直接上手给他戴好仪器。
数值开始跳动。
55、60、65、70……
戴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75、76……
以往数值到了80才会逐渐减缓,今天到75就开始放缓。
81、82……
最终,数字在82上闪烁了几下,稳稳停住。
戴维愣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惊呼:“又降了5%?”
他抓着仪器看了又看,又拍了两下,确认不是机器故障,才猛地转向泽禹:“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泽禹没说话,只是弯着嘴角看他。
“上次测过,所以肯定不是我的仪器有问题……”戴维喃喃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难道是找雌性交欢降低的?故意来骗我?”
泽禹脸色一黑,“就不能是我厉害,自己控制住了?”
戴维直瞪眼:“你别糊弄我!雷廷元帅都做不到,你怎么可能做到,赶紧说实话!”
泽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哄小孩:“好好做你的研究,别的事不用知道。”
他是专门过来验证一下,他的崩溃值是不是又降低了。
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至于戴维抓心挠肝,那就让他继续挠吧……
他嘴角含笑,脚步悠闲地往外走。
戴维追到门口:“泽禹!你给我站住!”
回应他的,是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泽禹走出实验室时,已经将戴维恼羞成怒的样子抛在脑后,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雌性裹着毯子去而复返的模样。
明明那么狼狈,在他眼里却无比耀眼。
真是个聪明的小雌性,知道穿宽大的旧裙子将自己藏起来,遮住漂亮的眉眼保护自己。
他弯了弯嘴角。
以后有他护着,她可以不用再藏……
******
另一边,月翎回到学院时,天色尚早。
她裹着毯子溜进宿舍,室友们都还没起。她飞快地拿了换洗衣物钻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重新换了一身常穿的裙子。
拨乱刘海,一切恢复原状。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很好。
照例去实验室兼职后才去上课。
整整一天,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兽人们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校园会。
“听说雷曜学长要回来了!我一定要穿上我最漂亮的裙子!”
“穿上有什么用?”另一个雌性泄气地撇嘴,“咱们这种A级雌性,连靠近他都难。”
“别想了,雷曜学长早就有婚约了。听说是二流家族的一个雌性……”
“二流家族?怎么可能!他可是雷廷元帅的亲侄子!”
“谁知道呢……”
月翎的脚步越来越慢。
“还有弥音学长……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了。”
雌性们低声笑语,带着对几日后校园会的憧憬。
随着她们嘴里念叨出一个个雄性的名字,月翎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可惜听了半天,她们都没提及那些雄性的精神力等阶。
眼珠转了转,她直接迈步靠近。
可谁知道她刚朝她们走出一步,几个雌性絮絮叨叨地拐进了教室,将她隔绝在外。
真是不巧,月翎抿了抿嘴,看样子只有再向别的兽人打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月翎。”
月翎回头,眼睛亮了。
彦褚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
她迅速调整表情,弯起嘴角,声音乖巧:“彦褚学长。”
她下意识就想释放精神力种子,才陡然想起,今早已经释放到泽禹身上了。
表情僵了一瞬。
彦褚察觉到:“怎么了?”
“噢……没事,”月翎赶紧把懊恼压下去,笑容重新绽开,“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彦褚笑起来,“上次你说的慰问退役哨兵,名额给你争取到了。三天后出发,有空吗?”
月翎的眼睛倏地亮了,那光芒不加掩饰:“真的?”
“嗯。”
“太感谢学长了!”她语气真诚,眼底的欢喜毫不掺假。
彦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谢我做什么?你有这份心,该我替那些退役哨兵谢谢你才对。”
“那咱们就别谢来谢去了。”月翎俏皮地眨了眨眼,顺势把话题接住,“学长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吗?”
第二十九章 这一夜的温柔
“嗯,平时没事就找点事情做。”彦褚的语气略带着一分沉重,“那些退役哨兵……确实也需要我们的看顾。他们都是为了帝国……”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完。
月翎收起笑,认真道:“他们都是英雄。学长,你也是帝国的英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平平安安。”
彦褚转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的真诚不似作伪。
“好,我会记住你的话,保护好自己。”他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实了几分。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路说着话。
月翎恰到好处地回应,偶尔问一句,偶尔接一句,不知不觉间,距离拉近了许多。
走到岔路口,两人道别。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彦褚的背影远去,嘴角慢慢弯起。
三天后同行,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下次见面,一定就能成功入梦。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实验室走去。
******
因为精神力崩溃值降低,泽禹的身体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崩溃值再降一些,他的精神力或许也会回升到巅峰。
洗漱完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雌性那双漂亮而机敏的眼睛。
恍恍惚惚间,怀里多了一团温软。
泽禹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梦到她了!
雌性穿着昨夜那条破烂到无法蔽体的裙子,破碎的布料堪堪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像雪一样白。
那双腿又直又细,线条流畅得像是绘画大师耗尽心血雕琢的杰作,从大腿一路延伸到脚踝,每一寸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梦,此刻怀中的雌性和昨夜躺他怀里一夜的雌性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昨夜的他只能克制,而现在……在他自己的梦中,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这里,心口变得滚烫起来。
怀里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惊。
温暖而娇软的身体就那么贴在他胸前,呼吸起伏间,能感觉到那团柔软压在他胸膛上的形状。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胸腔里是前所未有过的满足。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梦,大多数时候雌性都像空气一样虚幻,可偶尔,就像现在真实得让他不想醒来。
月翎一入梦就被泽禹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传过来,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她抬头对上雄性的目光,他就那么直直盯着自己,眼底幽深一片,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
她故作娇羞地偏开头,“你别盯着我看。”
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急不可耐,还有点担心,谁知道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将她抱紧。
久到她身体都麻了,下意识扭动了一下。
低沉而性感的轻哼从雄性喉咙溢出,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着迷。
察觉到雄性身体的变化,月翎也不敢轻易动弹了。
反正这样就能提升精神力,她索性闭上眼睛小憩。
半梦半醒间,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他的唇瓣轻轻碾磨着她,舌尖缓缓描摹她的唇形。
不是之前带着掠夺和占有的啃噬,反而多了一丝让她不安的温柔。
他的手在她腰侧缓缓游移,那层又破又薄的布料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
滚烫的掌心从破洞处钻入,向上滑走。
月翎的困意一扫而空,她能感觉到他的吻还落在她耳侧,一下又一下,轻柔又缱绻。
她和他现实中没什么交集,梦中却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呼吸全乱了,睫毛也一颤一颤……
耳边传来雄性低低的笑声,月翎明白他知道自己在装睡。
还没反应过来,雄性已经握住她柔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那一块一块的触感清晰无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翎不止呼吸乱了,连心也开始打鼓。
她开始往回抽手,雄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大,却叫她挣脱不开。
“不喜欢吗?”泽禹在她耳边问道。
喜欢什么喜欢?
她是来提升精神力的。
想是这么想,她抽得也没那么坚决,顺势又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
下一秒,雄性的力道忽然加大,她的手也顺势一滑。
等她反应过来时,掌心已滑落在了某个不可忽视的地方。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按着她的手,落在了某个地方。
掌心的灼烫仿佛蔓延到全身。
那双手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又惑人,“月翎。”
月翎脑子一片混乱,莫名其妙就被他带了节奏。
泽禹将整张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过了很久,很久……
泽禹才闷哼一声,逐渐给了她自由。
月翎的手僵在那里,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不斩了吧?
等等……脑子逐渐恢复正常,他想起刚刚泽禹喊了她的名字。
这正常吗?
虽然是梦,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可他怎么会知道她?还会在这种时候喊她的名字。
她悄悄触碰自己的脸颊,确认遮挡没掉,没有出上次那样的纰漏。
泽禹得到了满足,将雌性抱得更紧,如果这不是梦,而是现实里每天都可以拥抱她……
想到这里,泽禹的眸子浮上一抹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吻再次落到她的额头,眼皮,鼻尖……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
带着餍足的缱绻,“和我……结侣,你愿意吗?”
月翎走了会儿神,因为精神力正在快速增长,她一高兴,忽略了旁边的雄性。
“你说什么?”
泽禹看不见雌性的脸,但脑子里能想象出她的模样。
他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嘴角高高翘起,“不急,等我亲自告诉你。”
第三十章 少校元拓
月翎微微喘着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掌心那滚烫的感觉仿佛还在,月翎的脸染上一抹红晕。
咳。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些画面赶出去,不让自己沉迷美色。
翻过身,开始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浮现出来的光圈不再是翠绿,而是一抹淡淡的蓝。
d级!
她咬住嘴唇,把那股想尖叫的冲动压回喉咙里。
一月余,她就从F级到达了d级。
S级,似乎也不再那么遥远!
月翎眼底的光芒跃跃欲试,觉醒前的她这时候已经沦为了雄性的玩物。
而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和彦褚约定的日子。
月翎起了个大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毫不显眼。
她满意后,早早来到约定地点,心情雀跃地等待彦褚出现。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续有其他同行的学生到达,有人冲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
目光却始终越过人群,等待那一道身影出现。
“出发!”站在最前端的雄性忽然开口。
月翎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那个正在点名的学长身边:“学长,彦褚学长还没来,我们不等他吗?”
那学长抬起头,态度倒是和善:“彦褚临时有事,这次由我带队。”
月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瞬间就不想去了。
这次她本就是冲着彦褚来的,目标都不在,她还去干什么?
她抬手捂住肚子,皱起眉头就要开演。
“你怎么了?”旁边一个热心的雌性见状,伸手来扶她。
月翎张嘴就准备喊疼,却在嘴张了一半时立马闭上。
这个名额是彦褚帮她争取的。如果因为他不在,她就找理由离开,他会怎么想?
那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她是为了接近彦褚才来参加这个活动。
月翎直起身体,冲那雌性弯了弯嘴角:“没事,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
她的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主动和旁边的雌性搭话:“学姐,我们是去哨兵家里慰问吗?”
那雌性模样漂亮,人也温柔:“不是,我们去疗养院。看望的是那些没有家人、崩溃值很高的退役哨兵。”
“没有……家人?”
“嗯。”学姐点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敬意,“所以帝国依旧在照顾他们。”
月翎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对于保卫帝国的英雄,她始终心存敬意。
走到校门口时,几辆银灰色的悬浮车已经等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月翎被安排和另外三个同学挤一辆。车辆缓缓升起,离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下一秒,“嗖”地一声,窗外的景色瞬间拉成残影。
第一次坐悬浮车的她,心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稳稳停在一片森林边缘。
月翎跟着同学们一起下车,入目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建筑,灰白色的墙体爬满了藤蔓,透着几分苍凉。
早有工作人员等待在外面,见到他们出现,立马笑着上前招呼。
洛克郡学员领头的学长向对方问好后,指着旁边垒着的箱子,“这是洛克郡捐赠给退役哨兵的稳定剂,希望他们最后离开时……能少些痛苦。”
“我替他们谢谢你们。”工作人员看到那么多稳定剂,发自真心地对他们道谢。
“月翎,来帮忙。”她应了一声,转身去搬稳定剂。
十几个学生被分散开,各自忙活。
月翎和另外三人搬完稳定剂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
走廊旁边是一个大型花园,花园里有几个哨兵正在晒太阳。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眼里,他们的眼睛空洞而呆滞,像是失了灵魂的躯壳。
月翎知道崩溃值到达一定的数值后,雄性就会失去意识沦为野兽。
他们已经在逐渐失去意识……
“他们的崩溃值在这里不算太高,你们别害怕,他们不伤人。”工作人员安抚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里传来一道猛兽嘶吼。
旁边的学姐吓了一跳,往月翎身边靠了靠。
工作人员脚步一顿,看向斜前方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雄性,“他是我们帝国的英雄。在一次和联邦的战斗中,被偷袭重伤,精神域受损,污染加重……”
月翎听着,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个雄性靠在墙上。
他一只手被合金链条锁住,整个人一动不动。褐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喉结处一道狰狞的旧伤。
他像是没察觉到有人经过,就那么安静地靠着,仿佛与世隔绝。
学姐只看了一眼,就拉着月翎快步离开。
走出那片区域,月翎问工作人员:“这些崩溃值高的哨兵,平时有人照顾吗?”
“有的。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工作人员点点头,“别担心,帝国不会亏待每一个为它尽忠的兽人。”
月翎抿了抿唇,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和雄性的眼神撞上。
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
他仿佛在看她,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却又像死灰下埋着的最后一点火星。
“既然帝国不会亏待他们,”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为什么不让高阶雌性来安抚?”
工作人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高阶雌性珍贵,都被顶级家族保护着。谁会屈尊降贵,来拯救一个已经“报废”的雄性?
? ?高估了自己,删删改改到现在才弄好第一章,我慢慢调整一下,尽量早点固定时间更新。
第三十一章 帝国最年轻的少校
崩溃到这一步的雄性,救回来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那些曾经仰望过他的人。
月翎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崩溃前是什么等阶?”她问。
“你说元拓少校?”
“嗯,就是刚才那个雄性。”
“他是SS级,帝国最年轻的少校。”工作人员摇摇头,语气里带了惋惜,“可惜……现在精神力已经跌到c级,距离完全兽化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月翎没再说话,垂下眼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往前走,手里搬着东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SS级,没有背景。
如果她能帮他降低污染值,让他精神力回升……
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下一秒,她“哎哟”一声捂住肚子,一把抓住旁边学姐的手臂。
“学姐,我肚子有点痛……”
因为出发前,她就表现出不太舒服的模样,学姐没有任何怀疑,“你之前就不舒服,别逞强了,先休息吧。”
“好,那我歇一会儿,等好了再去帮你们。”
工作人员把她领到宽敞的大厅里,“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千万别乱走。那些雄性虽然一般不伤人,但以防万一,还是别靠近他们。”
月翎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点头:“好,我就在这儿坐着,哪也不去。”
工作人员和学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月翎保持着捂肚子的姿势,慢慢直起脖子,往那边探了探。
见她们消失在拐角,她刷地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跑。
她们并未走太远,月翎很快就再次看到了那道靠坐在墙角的高大身影。
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发怵。
工作人员说他崩溃值高但不伤人。
可万一呢?
上次泽禹崩溃时差点掐断她脖子,想起来脖子都有些凉飕飕的。
她犹豫着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他偏过头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动了动。
本以为他还有意识,没想到那双黑沉的眼珠只是转了转,毫无神采。
但因为偏头,褐色的长发滑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元拓……
她刚听到这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现在看到他露出了半张轮廓鲜明的英俊脸庞。
月翎才陡然想起,她曾经在家里看过关于他的新闻。
那时候他还是帝国的英雄,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上,镜头扫过他的脸:剑眉星目,眼神凌厉,一身戎装衬得他高不可攀。
可眼前这个……
她没办法把记忆里那张脸,和这个浑身狼狈、被锁在墙角的雄性联系起来。
就在她缓缓靠近时,雄性突然张嘴,冲她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沙哑粗粝,像困兽最后的警告。
月翎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双手摊开:“别叫别叫,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只能冲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无害的笑,眼睛眨巴眨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雄性盯着她,那满是戾气的眼神,似乎真的平和了些许。
月翎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现在靠近你是来帮你的,你别伤害我啊。”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只敢一点一点往前挪。
挪到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就停了下来,万一真发狂,好歹能跑。
雄性没再吼她,重新靠回墙上,那双眼睛又恢复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月翎蹲下身,缓慢地伸出手触上他露在外面的小腿。
d级精神力探入的瞬间,一股剧痛也从精神力触角传递回来。
痛!痛!痛!
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神经,她几乎立刻就要抽手。
不行!到手的SS级雄性,不能让他飞了!
月翎闷哼一声,咬着下唇继续替他梳理精神力。
他的精神域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焦黑一片,到处是撕裂的痕迹,那些狂乱的精神力触角像荆棘一样疯狂舞动,逮着她这个入侵者就往死里撕扯。
月翎疼得额角冷汗直冒,却还是咬牙坚持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实在撑不住,猛地抽回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雄性依旧靠在墙上,眼珠都没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月翎瘫坐在地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精神力几乎被抽空,可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d级在SS级精神域面前果然还是太低了。
原本她想干脆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可元拓现在只有c级的精神力,对她帮助不大。
“我豁出去帮你,要真能救你,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啊!就这么说定了!”
要将对方的精神域净化,估计还需要很漫长的过程,她的付出不小。
她转过头看向外面那些晒太阳的雄性,如果她有能力,倒是不介意帮他们净化。
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d级的小雌性,帮一个都难。
月翎虚弱地站起身,怕被人发现,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去。
雄性一动不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月翎没有回休息区,而是绕到了疗养院另一侧,找到正在帮忙的学姐。
学姐一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这里有医生,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不用。”月翎拉住她,弯起嘴角,“刚才歇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我来帮忙,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学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再坚持。
傍晚时分,洛克郡的学生们坐上悬浮车,离开了疗养院。
送走最后一批学生,工作人员拎着餐盒,照例去给哨兵们送饭。
走到元拓少校的房间门口,他愣在原地。
那个平日里像雕塑一样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雄性,此刻正站在屋子里。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元、元拓少校?您……您醒了?”
元拓缓缓抬头,那双眼睛不再空洞,虽然依旧疲惫,却有了焦距。
他揉了揉额头,那片常年刺痛紧绷的地方,此刻竟然涌动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让他前所未有的舒服。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人来过……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接近我?
他下意识转头四顾,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工作人员一个。
“今天……有人来过吗?”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许久没有用过嗓子。
工作人员激动得张着嘴都忘了闭上,“有!有!今天洛克郡的学生来慰问过!您等一下,我马上去叫马克医生来给您检查!”
他扔下餐盒,转身就跑。
污染值高达95%的元拓少校,因为帝国没有SSS级雌性,所有人都清楚他已经没救。
送到这里来,不过是在等待彻底兽化的那一天,然后,为了帝国的体面和哨兵的尊严,送他上路。
他已经濒临兽化,却突然清醒过来。
工作人员噔噔噔的脚步声远去。
元拓靠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有些迟钝地游移。
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里,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沉下去,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一头什么都不知道的野兽。
******
月翎回到学校后的这段日子,整个洛克郡的学生都像被注射了兴奋剂。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雌性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无一例外,全是关于校园会的讨论和八卦。
月翎听着,嘴角总会弯一弯。
她也期待。
毕竟,那么多顶级雄性会出现。
更让她轻松的是,这段时间她根本不用费心去寻找目标,每天都能遇见泽禹。
有时候是在去教室的路上,有时候是在宿舍附近,有时候她刚从实验室出来,总之,不论去哪里,都能见到那道身影。
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每次她悄悄跟上,顺利种下精神力种子后,他连头都没回一个,径直走远。
一次都没和她说过话。
管他呢。
反正机会送上门,她乐得轻松。
每晚在梦中相拥而眠的他们,现实里遇见却十分生疏,有时候让月翎也有些无法适应。
她想到了昨晚,泽禹明显不再满足于前几天的亲亲抱抱,越发放肆的掌心在她身上游走。
如果不是她及时抽离梦境,她几乎都要把持不住。
精神力的暴涨让她最近见到谁都忍不住给她一个笑脸。
d级到c级之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月翎倒也不急。
反正每天都能见到他,慢慢来。
上完一整天的课,顺着人群往外走时,月翎已经有预感很快就能见到泽禹。
但她没想到会在一年级区域内见到他。
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宽肩窄腰,步伐慵懒。
月翎弯了弯嘴角,不远不近地跟上去。
看着他走近旁边的灰白色建筑,那是高年级雄性练习对战的地方。
月翎没有过多迟疑,直接跟着进入楼栋内。
里面的光线暗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雄性特有的气息。
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的泽禹,察觉到后面跟上来的雌性,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很早之前,他就发现月翎似乎会刻意靠近他。
既然她想,他就给她机会靠近。
可她靠近之后,却没有其他举动,甚至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句。
梦中的她那么黏人,让他爱不释手。
他知道自己不再满足于梦中的幻想,他想要她,想要和她结侣。
“学长!”
月翎并不知道泽禹在想什么,快步上前和他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见了数次,月翎微笑着朝他挥手招呼并不突兀。
泽禹适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黑瞳里映出她的笑脸,忽然有些好奇,她这些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月翎笑着和他打完招呼,直接走过来越过他身侧,朝训练室张望。
“咦?不在啊……”她收回目光,一脸自然地看向他,“那可能我找错地方了。学长我先走啦。”
说着,精神力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
她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月翎回头看他。
泽禹垂着眼看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无比熟悉。
月翎忽然想到每个夜里,他伏在她耳边的低哑的喘息……
脸颊一烫,心头也顿时警铃大作。
“学长,我想起我还有点……”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泽禹只扫了一眼,就将她拽进了旁边的训练室。
一闪身,泽禹搂着她藏到仪器后。
月翎眨了眨眼,为什么要躲?
这里空间逼仄,她几乎是贴着他站着,后背抵着冰冷的仪器,面前是他温热的胸膛。
“学长,我真的有急事。”
泽禹低下头来,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嘘!先别说话。”
指尖湿软的触感让他的眼神暗了暗。
脚步声停在了训练室门口,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
“你快点,等下会被发现的。”雌性的声音,带着娇嗔和紧张。
“被发现怕什么?”雄性的声音低哑,“你已经答应和我结侣,难道还想反悔?”
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有月翎无比熟悉的亲吻声……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
泽禹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滚烫。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她能感觉头顶上雄性的呼吸越来越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快得有些不正常。
月翎只想和目标保持点头招呼的关系,根本没想过会发展到这一步。
以后他们见面怎么可能友好招呼,看到对方,一定能想到这一刻的暧昧。
外面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消停,他们也并未停留,临走前还十分体贴地拉上了门。
空间顿时安静下来,呼吸可闻。
“学长,你可以松开了。”
话落,腰侧那只手忽然收紧。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胸口,雄性独特的气息弥漫在她鼻端。
“为什么要接近我?”
月翎心口跳得更快了,“你说什么?”
泽禹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肌肤的触感和梦中一模一样。
他倾身靠近,语气含着强烈的占有欲,“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接近我,但既然接近了,就不允许再离开。”
? ?今天一整天都在改文,所以更晚了,前面入梦吃肉全改成了亲亲抱抱,不然大家会腻,合适的时候再吃肉,另外,请宝子们一定要追读,pK期间,大家如果囤文几天来看,说不定数据过不了,就被切了。拜托拜托,请最近一定要天天追读一下,(* ̄3 ̄)╭?
第三十三章 反常的风奕
泽禹并没有为难她,说完那话就放她离开了。
月翎垂着头走出训练室,她只是朝他打了招呼就被他盯上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能越级安抚,他会做什么?
泽禹的话让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都被打乱。
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咬着唇,快步走出训练室。
“在看什么?”彦褚拍了拍风奕的肩,顺着单向玻璃往外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雌性面孔。
风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雌性的身影从单向玻璃外慢慢消失。
彦褚眯了眯眼,忽然笑起来。
“这个学妹叫月翎,你认识?”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如果他记得不错,上次泽禹的反常也是因为这个雌性。
更想不到的是,从不将目光停留在雌性身上的好友风奕,竟然也会盯着一个雌性出神。
风奕皱着眉转回头,“不认识。”
“不认识?”彦褚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认识,你盯着她看半天。”
风奕没说谎,他确实不认识刚刚那个雌性,但……却在一次梦中梦到了她。
刚刚就是因为那张脸太过熟悉,让他那些刻意压制的梦境卷土重来,无比清晰地再次回放了一遍。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雌性。
“嗯,只是觉得眼熟,所以多看了一眼。”
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彦褚也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风奕,再美的雌性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有战场上的变异兽对他更有吸引力。
“刚刚那个雌性我认识,上次和泽禹遇到时,你不知道,泽禹竟然防备我靠近她。”
风奕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打算训练,听到这话,他的动作明显一顿。
泽禹……艾德家族那个因为受伤精神力下跌的私生子?
他心情莫名有些不好,剑眉轻蹙。
但旁边的彦褚毫无察觉,同样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我听说你的母亲正在安排让你和洛伊小姐订婚,这事是真的吗?”
风奕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彦褚“哈”地一声笑,“原来是假的,你不澄清,各大家族都当真了。”
“毕业后我会去战区,不打算结侣。”
彦褚穿好鞋子,站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阻止你去实现你的梦想,但……我建议你还是找个雌性结侣,给你的家族留下血脉。”
不论帝国还是联邦,新生命都是难得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天赋顶尖的雄性,如果没有留下血脉,不止是家族的损失,也是整个帝国的损失。
“你最近很闲?有功夫操心我的事。”
彦褚笑出声,“怎么可能闲?为了校园会,我快忙疯了,上次慰问哨兵都没去成。说起来,刚刚那个雌性叫月翎,主动争取了一个名额去慰问哨兵,现在像她那么善良的雌性可真不多了。”
彦褚说完,风奕都没打断他。
桃花眼弯了弯,这可不像他嘴里说的不认识……
“之前我也没听过泽禹订婚,看他那么在意月翎学妹,说不定他们真能结侣。”
“还练不练?”风奕沉声打断。
“练,这就练,急什么?装备都没穿好。”
说完,才慢悠悠地穿好。
但下一刻,迎接他的就是风奕的重击……
“过分了啊!风奕,第一拳就差点让我毁容,过几天可是校园会。”
彦褚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训练室里传出,反击时却也毫不手软。
转眼间,在洛克郡众多学生的盼望下,终于迎来了校园会。
大清早的,宿舍里就已经忙碌起来。
罗珊和另外两个舍友都已经穿上了精心准备的裙子,正在整理妆容和发饰。
月翎却破天荒地还躺在床上。
“月翎小姐,您……不去参加校园会吗?”短发舍友开口询问。
月翎打了个呵欠,转头看她们精心打扮过的一身行头,确实挺好看的。
“你们先去吧,我再睡会儿。”
罗珊没吭声,即便心里装满了疑惑,不明白她平时起那么早,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在床上躺着。
“好,那我们先走了。”
随着开门声,几个室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
月翎才蹭地一下坐起来。
校园会她当然要去,可她没有服装,要是和罗珊等人一块儿出去肯定又要惹来怀疑。
所以她干脆就等她们走了再说。
其实,重头戏是今晚的晚宴,她想要的目标肯定都在那里。
但……晚宴需要礼服才能进入,她注定与这场晚宴无缘。
所以,她只能将重点放在白天,要用这一整天的时间打听到那些雄性的底细,然后想办法在他们参加晚会前接近他们。
目前,最受众多雌性期待的就是雷曜,雷廷元帅的亲侄子,ss级雄性。
也是她的首要目标,但她知道这难度太大。
所以,如果能打听到其他目标,她宁愿换一个。
她掀开被子起床,迅速将自己洗漱干净。
打开衣柜,里面却挂着寥寥三四条颜色灰暗而宽大的裙子。
只有角落里放着一条鹅黄碎花的裙子。
要穿吗?
可是今天这日子,如果她不穿漂亮点,穿着那些宽大的旧裙子出去反而引人注目。
犹豫片刻,她的手指放在了鹅黄碎花裙上。
就穿它了!
正要将裙子拿起来,房门突然被敲响。
月翎赶紧收回手,冲电子管家喊了一声:“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长雄性,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正对着她微笑。
月翎诧异地走过去,同样回以微笑,“你找我室友吗?他们都出去了。”
“不,月翎小姐,我找您。”
月翎更不解了,“找我?”
“对,这是泽禹殿……咳,你学长泽禹送您的礼服。”
年长雄性礼貌地将礼盒递上,然后试探着问:“需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他为什么要送我礼服?”
“这……”年长雄性也很想知道,还指望雌性能告诉他呢!
“抱歉,我只是送东西,具体的并不清楚。”
“那我拒绝,你将东西带回去吧。”
年长雄性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想到殿下的吩咐,轻咳一声,“如果您不需要的话,这件礼服只能扔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
第三十四章 好美!
月翎最后还是留下了那个礼盒。
“谢谢。”她抬眸看向面前那位年长的雄性,“麻烦替我感谢他。”
年长雄性似乎很高兴,那张刻着风霜的脸上浮起笑意,躬身行礼告退。
等他离开,月翎捧着盒子走回桌边,将那个沉甸甸的礼盒放上桌面。
沉默片刻,还是伸出手去掀盒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缝隙里泄出一抹流光。
那光芒毫不刺眼,如水般温柔地溢出。
月翎怔住了,她从前只在屏幕中见过漂亮的礼裙。
而眼前的这一条,她甚至找不出词来形容。
纱裙静静躺在盒中,通体泛着幽微的珠光,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动。
她伸手轻轻拂过,指尖触到的是一抹轻盈柔软。
裙子旁边,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静静躺着,细跟上嵌着细碎的晶石。
月翎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接下这礼盒,就承了泽禹的人情。
可不接呢?
她未必能进得了今晚的会场。
窗外的日光从玻璃外漫进来,落在那条裙子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
月翎没犹豫太久。
她抬眼,眼底已经浮上一抹坚定。
那就搏一把!
******
夜幕降临。
洛克郡的校园像被点燃了一样,灯火通明。
穿着华裙的雌性们穿梭在光影里,裙摆摇曳如花。
雄性们也一改平日的随性,制服笔挺,发丝一丝不苟。
月翎站在镜子前,左右摆动看向里头的自己,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裙子随着她摆动,在不同的角度和光线下变幻出不同的色调。
裙身轻薄,层层纱幔堆叠却不显厚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服帖。
神秘而清新的紫色调将她的肌肤衬得越发白皙细腻。
额发被全部梳起,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凌凌的眼。
鬓边缀了几朵小小的珠花,不招摇,可那张脸实在太出众。
明明是明艳的长相,偏偏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清透感。
月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大门,伸手搭上门。
她知道,打开这扇门,以后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会成为别人的谈资。她的假身份,说不定会在今夜被传得沸沸扬扬。
可这样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
月翎,赌一把吧。
在诺顿家族发现你的假身份之前,升到S级,那你就赢了。
输了……
那就提前跑。
“嘀”地一声,门开了。
她将穿着高跟鞋的脚迈了出去。
通道里人不多,但那些路过的雌性看见她,脚步像是被齐齐钉在原地。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却没顾上去捡。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她们眼里只有震惊,和某种近乎仰望的怔然。
月翎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
她没有侧目,略微加快步伐穿过通道。
灯火通明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盛装的雌性和雄性。
她挑着人少的边缘走,尽量隐在阴影里。
好在这夜色够浓,灯光虽亮,但只要不走近,那张脸就不会被看得太清。
几天前她就打听好了晚宴的场地。
一路上她没问任何人,只低着头,避开人群,往目的地前进。
晚宴会场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没有身份徽章、没有华贵礼裙的兽人们,都挤在外面,翘首往里张望。
对雌性们来说,能被某位雄性看中、被邀请一起入场,就是今晚最大的荣耀。
罗珊也在这群兽人中。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装扮自己,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扑了最贵的粉,身上是借来的裙子。
虽然款式不算新,但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
她挺直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追着每一个经过的雄性。
可惜,那些雄性只是礼貌地冲四周微笑一下,便径直走进会场,谁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罗珊有些泄气,正要收回目光,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那是谁?好美!”
“不认识……这么美,应该是洛伊小姐吧?”
“对!今晚洛伊小姐要来,帝国第一美人,肯定就是她了!”
“难怪能配上风奕学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罗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一位美丽的雌性正慢慢走来。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紫色的裙摆在夜色里流转着变幻的光,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流淌。
肤白胜雪,却细腻得看不出任何瑕疵。
那张脸在灯光下,每一个角度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等……怎么越看越眼熟?
随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灯光终于将她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罗珊的瞳孔倏地放大。
什么洛伊?
那明明是她的室友月翎!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的目光将那道身影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
即便带着最挑剔的眼光,她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雌性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是兽神精心雕琢过的作品。
罗珊忽然觉得有些腿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蠢。
这样的月翎,怎么可能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底层出身的雌性,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容貌和气度。
罗珊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月翎,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她的步伐从容,丝毫没被周围的惊呼和议论惊扰,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站在那里被众人瞩目。
可只有月翎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她习惯了藏在人群里不被注意。
乍然被这么多目光聚焦,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必须撑住,不能露馅。
此刻,她的身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她微微扬起下颌,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优美如天鹅。
一步一步走到会场门口。
门口负责迎宾的雄性看见她,面含微笑地替她打开了会场的大门。
“尊敬的小姐,请进。”
门开的瞬间,仿佛在月翎面前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雌性们华贵的裙摆在灯光下流转,雄性们笔挺的制服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和她曾经生活的贫民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月翎恍惚了一瞬,然后,她抬起脚迈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 梦中对象
里面的兽人们都在和身边的人交谈,没有人特意留意她的出现。
月翎游走在人群边缘搜寻自己的目标。
可精神力等级并没有刻在脑门上,她还需要时间来打听。
而她今天的首要目标是SS级精神力的雷曜,也是雷廷元帅的亲侄子。
只要她打听打听,很容易知道谁是雷曜。
正要找合适的人选套近乎,斜后方传来了雄性好听却迟疑的声音,“月翎学妹?”
月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彦褚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上,也绽放出明媚的笑来,“彦褚学长。”
“真是你。”彦褚向前迈进一步,走到她身边,桃花眼在银色发丝间闪烁,“今天很漂亮!”
“学长也很英俊。”月翎弯眼夸回去。
倒没有刻意捧对方,今天的彦褚穿着浅白色的手工制衣,和他的气质相得益彰,比平日更多了一分俊美。
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向他释放精神力种子,她却只能忍住。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的入场资格,如果有更高阶的雄性人选,她不能轻易浪费。
至于彦褚,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学妹有认识的同伴吗?要是没有……”
彦褚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两个雌性相携而来朝他招呼。
彦褚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含笑回应他们。
月翎就站在旁边,抬眸看去时,能看到他的笑意其实并未到达眼底,或许是由于瞳色浅,显出几分疏离。
“学长,我们可以和你跳支舞吗?”
“跳舞?我不会,可能要辜负学妹的心意了。”彦褚耸耸肩,表示惋惜。
两个雌性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转身一块儿离开了。
看出彦褚并非表面上那么好接近,加上她还要抓紧时间物色目标,所以当彦褚再次转过头来时,月翎先一步开口:
“学长,我看到一个朋友,我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管彦褚如何反应,已经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彦褚盯着她避之不及的背影,忽而笑了,笑意漫到眼底,唇瓣也露出一颗雪白的尖牙。
察觉到彦褚并非表面上那么温柔友好后,月翎只想离他远一点,毕竟她身上藏着秘密。
她打算按照路标指引先去休息室整理一下装扮,宿舍距离晚宴会场很远,而她是提着礼裙走过来的。
低头打量着裙摆,还好没有磨坏。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拐过转角差点撞入一位雄性怀中。
“小心!”
雄性反应很快,错开两步避开了她。
“谢谢。”月翎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继续小心提着裙摆往前走。
并没有留意到雄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一直走出十多米远,才看到三个雌性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学妹,你刚刚看到雷曜学长了吗?是不是往那边去了?”
雷曜?
那不是她今天的重点目标吗?
她也想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我没看见。”她实话实说。
“你撒谎,我们刚刚看到他走的这条路,你从那边过来怎么可能没看见?”
她是真……
等等,她刚刚好像差点撞了个雄性!
月翎倏地回头,道路尽头偶尔有兽人经过,但哪里还有刚刚那道身影。
“你到底看到没有,是不是去了晚宴会场?”
“好像是,我没仔细看。”
几个雌性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皱着眉,像是看到了外星异形生物。
没有再和她多说,纷纷加快速度绕过她离开了。
月翎自己都肠子悔青了。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在裙子上,担心弄脏弄破,却连刚刚那个雄性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要是知道那雄性就是雷曜,只要朝他释放精神力种子,今夜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也不用担心弄脏弄破这昂贵的裙子。
后悔啊!
犹豫片刻,反正都错过了,她干脆还是前往休息室整理了一下略微松散的发丝。
等一切以最好状态呈现后,月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重新迈步走向会场。
优美的钢琴曲流淌在宴会厅里,有一部分雄性搂着雌性的腰肢正在缓慢舞动。
而更多注重身份的兽人们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月翎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一扫,很快扫到大厅靠里侧那几道身影。
其中除了她认识的彦褚和风奕,还有另外三道身影:一位是雌性,另两位雄性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
但月翎能猜到,他们身份应该都不低。
因为他们自成一个小圈子,周围的兽人想要上前搭话,却似乎不太敢迈出那一步。
月翎的目光在那两道雄性的身影上来回扫视,她敢肯定这两个背影中的一道就是雷曜。
就在这时,站在那两道身影旁边的风奕抬眸,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她的方向,和她的目光撞上。
月翎垂着的手收紧,来之前她就知道今天很可能会撞见风奕。
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和他目光交接时,她还是心里发虚……
她佯作凑巧和他目光交接,缓缓将目光移开。
而余光恰好扫到风奕身边那道高大的身影转身,走向会场另一边。
脚步微顿后,她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方向。
觉得不那么刻意后,她才快速转身,谁知道却撞入一道宽阔的胸膛,雄性身上熟悉的气味钻入她鼻端。
“怎么这么不小心?”
泽禹低眸看她,目光罕见的柔软认真。
他就知道这条裙子只有穿在她身上才是最美的。
满眼欣赏之色,可当她胸口那一大片雪白撞入他视线时,雄性的喉结还是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月翎看到泽禹并不意外,冲他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送来的裙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泽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声音柔和了几个度,“站这里不累吗?跟我来。”
说完,牵着她手腕,将她往旁边的沙发上带。
这一幕全落入了风奕的眼中,之所以会多看两眼,是因为那雌性和那次他梦中的雌性很像。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她却成了他梦中发情的对象。
“在看泽禹?”彦褚凑近过来,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味,“泽禹身边的雌性,就是上次训练时我们见到的那位,月翎学妹。你觉得她漂亮吗?”
风奕收回目光,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斜睨他,“不用试探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十六章 莫名刺眼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艾德家族的私生子似乎很喜欢我这位学妹。”
彦褚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目光时不时扫过沙发上坐着的月翎和泽禹,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然。
风奕撩起眼皮,再次朝那边看去……
月翎被泽禹牵着按到沙发边坐下,她试图抽回手,却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得更紧。
“这里……怎么伤的?”泽禹将她的手举到眼前,盯着拇指上那道细小的血痕。
这样的小伤在生活里太常见,常见到她根本没留意。她恢复能力强,这点小伤痊愈后也几乎不会留下疤痕,所以她根本不在意。
“不小心弄到的,不要紧,”
话未说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拇指。
被呼吸扫过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顺着指尖蹿上脊背,让她头皮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垂眸,雄性半阖着眼,眼睫在眼睑下方投落一片惑人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手背。
从这个角度看,恍若一个虔诚的吻。
月翎心头一跳,下意识用力抽手。
可泽禹根本不给她机会。他掀眸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张开,将她的手整个裹入掌心。
月翎又试着抽了几次手,始终未能挣脱。
她又不能动作太大引人注目,只能暂时由他了。
泽禹目的达成,眉峰舒展开来,眼底流露出一丝愉悦的神色。
就在此刻,宴会厅内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晚宴会场门前,一道雌性的身影正缓缓步入。
鎏金长裙曳地,勾勒出一道丰盈有致的曲线。
水晶灯的光晕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柔光。
月翎抬起头,正好望见那道鎏金色的身影和雌性含笑的美人脸。
即便同样身为雌性,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心里赞叹:真美!
“那就是洛伊小姐,年轻一辈唯一的SS级雌性,帝国第一美人。”
“想和她结侣的雄性,登记表单都挤满了。”
“那些普通雄性怎么配得上洛伊小姐?只有风奕学长、彦褚学长,还有雷曜少校、崖守将军……他们才配。”
月翎像在场所有人一样,目光落在那位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雌性身上,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一时忘了转开视线。
“有那么好看?”泽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月翎回过神,扭头看他,正对上他一眨不眨凝视自己的漆黑眼眸。
“好看啊,”她坦然道,“帝国第一美人,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雌性。”
“我见过。”泽禹勾起唇角,视线划过她清泠泠的眉眼、挺翘鼻梁,最后落到红润的唇瓣上。
月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微微失衡,“你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话音刚落,雄性忽然倾身,炙热的气息将她笼罩。
月翎呼吸一滞,“你做什么?”
泽禹望着她那张总是淡定的精致小脸上终于浮现的慌乱,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不是让我睁大眼睛好好看吗?我在看。”
月翎抬手,直接将他的脸推开,“我让你看那边。”
泽禹低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没再说话,眼神却依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曾经在他眼里,雌性都差不多一个样,但现在,眼前这个雌性在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除了她,他对其他雌性没有任何兴趣。
彦褚见洛伊拒绝所有靠近的雄性,径直朝这边走来。
桃花眼含着兴味,转向风奕,“洛伊过来了,需要我回避吗?”
嘴上这么问着,脚下却纹丝未动,明显打算留下来看热闹。
风奕没有立即回答,刚刚那私生子和雌性拉扯的一幕让他莫名觉得刺眼。
“回避什么?”风奕似乎才听见彦褚的话。
彦褚失笑,答非所问,“你最近很不对劲。”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彦褚努了努嘴,“我说,洛伊小姐过来了。”
风奕这才抬头,一眼就看到已经走到近前的雌性。
洛伊迈着优美的步伐在两人面前站定,绝美的脸上绽放出迷人微笑,“我可以坐这里吗?”
彦褚桃花眼微弯,“当然,荣幸之至。”
洛伊提着裙摆在两人身侧落座,保持着高贵优美的风范朝两人点头,“风奕阁下,彦褚阁下,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后,她的目光落在风奕脸上,眼底浮现出一丝期待,“风奕阁下,不知道您母亲是否和您提过……我们的婚约?”
风奕抬起眼帘,神色淡然,“抱歉,没有。”
洛伊绝美的五官微微凝滞,“那……您怎么想?我听说您的污染值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如果……和我结侣,我可以帮您。”
这些话她已在心中演练无数遍,说出来时,仍不由自主捏紧了裙角。
这是她成年后就看上的雄性,是作为她伴侣的首选。
她知道风奕的梦想是成为帝国最出色的将领,守护这片土地的子民。
很多试图和他结侣的雌性都没能成功。
她怀着期待等待机会,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不曾真正踏上战场,污染值就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没有她的帮助,他的梦想终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底气又足了几分,美丽的脸上保持着得体和优雅。
“多谢好意,不必了。”风奕没有犹豫,便开口回绝了她。
洛伊眼中笃定的光芒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不解,“为什么?您要实现梦想,和我结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彦褚也很意外,对于风奕来说,洛伊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眼看雌性眼底沁出泪意,彦褚赶紧打圆场,“洛伊小姐,风奕他将来要上战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将来过得更好。”
洛伊抽了抽鼻子,“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想帮他。”
她决定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帮你净化污染值,让你远离完全兽化的风险……”
洛伊从未像这样软语央求过雄性和她结侣,以往都是她拒绝别人。
可……谁让他是风奕,是她最心爱的雄性!
? ?前期铺垫整个大剧情,男主的篇幅有限,慢慢地,男主们的形象就会立起来了,喜欢的一定要追啊,拜托拜托!!
第三十七章 翻涌的暗潮
月翎只欣赏了片刻,见那美丽的雌性走向风奕和彦褚后,便转开了目光。
今夜她还有正事要办。
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穿梭,搜寻着那两道一闪而过的背影。
“在看什么?”
泽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想霸占她全部的视线,这种念头像藤蔓般疯长。
月翎偏头看他,眨着晶亮的眼眸,“我有点好奇,听说雷廷元帅的侄子今晚也来了,你知道是谁吗?”
泽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倏地收紧。
他当然知道。
还知道雌性都喜欢他和风奕那样的雄性!
“问他做什么?”他眼里翻涌着暗潮。
月翎立马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就知道,现实里和这些雄性纠缠太深,只会碍事。
影响她提升精神力的速度。
她翘起唇角,笑得明艳无害:“刚才不是说了吗?没见过,好奇呀。我对战区那些变异兽也挺好奇呢!”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嗔意。
泽禹面色稍霁,眸底的暗潮退去些许。
他抬了抬下巴,朝斜前方示意:“在那里,他叫雷曜。”
月翎顺势望去,眼底掠过一抹雀跃的光。
不到二十米外,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正与旁边兽人交谈。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得像刀刻出来一般,制服笔挺,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周身的气质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
只一眼,月翎便感知到那股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顶级雄性,绝不是雌性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好在,她想要的只是在他身上释放一颗精神力种子而已。
她正盘算着如何下手,余光瞥见泽禹仍盯着自己,便立刻收敛神色,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宴会上的其他人。
片刻后,她转头看他,“你就这么坐着?不去和你认识的朋友打声招呼?”
“不去。”
泽禹垂眸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在旁人眼里,他只是艾德家族不起眼的私生子。
月翎正腹诽他来这里纯为了破坏她计划……
余光瞥见雷曜离开了原地,心里一跳,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不行,她费了这么多功夫,今晚绝不能空手而归。
她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脱身,面上却不露分毫。
“怎么一直坐这儿?不过去和雷曜说说话?”斜后方忽然传来一道雄性的声音。
月翎顺势回头,和那雄性目光相撞。
对方惊艳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点头微笑,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不也没过来?”泽禹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神含了一分警告。
别说雷曜,他不想任何雄性靠近她。
月翎正愁找不到借口开溜,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你们聊,我去整理一下。”
这样的姿势再拽着就显得不雅,泽禹果然松开了手,冲她点头,“好,早点回来。”
月翎冲他甜甜一笑,步伐从容地走进人群。
有了其他兽人的阻挡,她提起裙摆穿行在人群中的速度越来越快。
“美丽的雌性,请……”才走出十几步,便被一个雄性拦住去路。
“抱歉,借过……”根本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
一路被拦了四五次,她终于靠近了雷曜所在的位置。
太好了,他还在与人交谈。
月翎放慢脚步,借着人群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朝他靠近。
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当她走到雷曜附近时,周围的视线齐刷刷落到她身上,甚至自动向两侧让开。
就连背对着她的雷曜也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雄性深色瞳仁下眼底一片沉静。可在那沉静之下,月翎捕捉到了一掠而过的锐利。
她的脚步只顿了半拍,随即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侧一米处绕过去。
优美的脖颈没有丝毫转动,目不斜视地拐进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失败了!
他可真敏锐,要不,扮成侍应的兽人?
她立马摇头否决:不行,今晚太多人见过她的脸。
或者……干脆装醉撞上去?
横竖是一搏,总比空手而归强。
就在这时,空旷的走廊里传来声响。
嗒……嗒……
军靴叩击地面,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她从转角处探出半个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望去,雷曜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似乎正对着光脑低声交谈。
雄性并未注意到她,长腿一迈,走向会场的侧门。
月翎没有丝毫犹豫,提着裙摆追上。
在靠近侧门时,她听到雷曜的声音从侧门外的小花园传来。
“这件事你们先上报……在上头命令下达之前,不允许私自行动……”
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雷曜“嗯”了一声,“你们先处理一下,我会尽快赶回。”
听到这里,月翎已经知道他即将离开洛克郡。
离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接近他,整个帝国也没几个SS级以上的雄性,她得抓紧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机会。
几乎立刻,她就有了主意。
听到通话中断后,她立刻开始调整呼吸,肩膀微微垮下来,眼神涣散,酝酿出一副微醺的迷离模样。
只等脚步声靠近的瞬间。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酝酿半天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她赶紧探出头去查看。
小花园里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月光冷冷地铺在石板小径上,可那道高大的身影却没了踪影。
月翎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她提着裙摆在花园里小跑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她站在月光下,攥紧了裙摆。
早知道刚才就该不管不顾地撞上去,释放完精神力种子就走,他还能把她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即便她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提升精神力。
这些雄性实在太难以接近。
站在原地收拾了好半天心情,她才告诉自己:没关系,除了SS级的风奕,还有S级彦褚和别的雄性,她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裙摆在月光下划出一抹流光,她正准备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却在刚迈出一步时,身后传来了雄性的声音,“你在找我?”
清越低沉的嗓音如同寒刃出鞘,蕴含极强的威慑。
月翎优美的身形僵在原地,缓缓回过头去……
第三十八章 失控的雄性
触及雄性那双深褐色眼眸的瞬间,月翎脊背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
她否认得飞快,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
雷曜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就那么直直盯着她,仿佛早已将她看穿。
月翎冷静下来,眼珠轻轻一转后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确实在跟着你。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战区的情况。等学院放假,我想去做志愿者安抚那些污染值较高的哨兵。”
她给自己戴上这样的光环,雄性总会给她点好脸色吧?
“如果真想知道,你可以向学院咨询,而不是跟着我来这里。”
未尽之意很明显:别拿这种拙劣的借口接近他。
月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扑上去,释放了精神力种子就跑。
可现在对上这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动不了一点。
甚至觉得自己但凡敢动一下,他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这雄性不止敏锐,还十分危险。
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脸上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干净利落,毫无阴霾:“您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去向学校咨询的。”
说完,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干脆得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打听消息。
雷曜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眉心微拧。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月翎脊背上还浮着一层薄汗,却硬撑着没有回头。
直到身后传来军靴踩踏地面、逐渐远去的声音,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只能试着去接近风奕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放慢脚步往回走。途经休息室门口时,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月翎下意识看去,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眸。
是那位帝国第一美人,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月翎的坏心情似乎好转了些许。
洛伊盯着她的脸愣了会儿神,然后主动冲她微笑点头。
月翎有些受宠若惊,立马冲她扬起灿烂的笑容,“你好。”
洛伊从休息室走出来,嗓音温柔地回应,“你好,你是洛克郡的在读学生吗?”
“是的,洛伊小姐。我是刚入学的新生。”
“你认识我?”洛伊有些意外。
月翎笑起来,即便见惯了自己的脸,可目光落在对方眉眼如画的脸上时,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当然。像洛伊小姐这样的雌性,谁能不认识呢?”
她对洛伊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止长得美,眼神还很澄净,给人一种人美心善的美好感觉。
洛伊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我刚才也见到你了,你坐在泽禹阁下身边。现在要进休息室吗?”
“不了,我回会场。”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接近雷曜的计划破产,她得重新盘算,今晚不能空手而回。
“那我和你一起。”
她们正要一块儿离开,有雄性从旁边经过,洛伊往旁边让了让。
下一瞬,那雄性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往角落里拖去。
洛伊猝不及防,踉跄着被拽出好几步,脸色瞬间煞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月翎也立即回头看去,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也跟着白了一分。
那雄性五官扭曲,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对洛伊的挣扎和呼救充耳不闻,只拖着她往前走。
看那模样,似乎是精神域失控!
月翎只是个低阶雌性,连最基础的精神护盾都释放不出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快速道:“洛伊小姐,这雄性精神力失控了。你别怕,我马上去喊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提起裙摆,转身往回跑。
跑了两步嫌鞋子碍事,直接踢掉,一路疯跑。
洛伊已经被拖到了走廊拐角,惊慌地看着那道背影距离她越来越远。
可忽然,扣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那雄性猛地松开她,身形在瞬间膨胀、扭曲。
兽化成一头熊兽,直接越过近在咫尺的洛伊,朝着月翎的背影追去。
月翎能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能感觉到那股暴戾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可雌性如何跑得过发狂的雄性?
一股巨力从背后撞来,她被狠狠扑倒在地,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还来不及喘息,一只兽爪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生生拎了起来。
剧痛瞬间炸开,腰仿佛要被掐断了。
月翎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她看到洛伊颤抖着靠近,用口型告诉她“别怕”。
她轻轻点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指望洛伊逃进去之后能叫人来救自己。
洛伊慢慢走近,屏住了呼吸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通道另一端挪动。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惧,却还强装镇定。
不停地用口型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月翎没法再回应,她被那熊兽当作猎物,拖向走廊尽头。
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激怒熊兽,她这样的低阶雌性,根本承受不了失控凶兽致命一爪。
洛伊看着熊兽将月翎拖走,腿都快吓软了,她立马转身撑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朝会场里跑。
刚进去,就差点撞上正从里面出来的两道身影。
“小心,”彦褚伸手扶住她,目光在她凌乱的发丝上扫过,有些诧异,“洛伊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洛伊看到他和风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抬手指向身后的通道,气息不稳地说:“有雄性失控了……雌性,被他抓走了。”
雄性失控并对雌性造成伤害,不论在哪里都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何况这里几乎都是高阶雌性,万一那失控的雄性冲进会场……
话落,风奕所站的地方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彦褚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去,“洛伊小姐,请你先进会场,不要再随意出来。”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朝着风奕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三十九章 香甜的气息
月翎被拖进一处狭窄的通道,背脊狠狠撞在墙角,剧痛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能晕!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洛伊身上?
她不敢。
哪怕那位帝国第一美人看起来善良纯净,她也不敢把命赌在别人的善意上。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艰难地调整姿势,拼命伸手去够那只熊爪。
试了好几次,她又被撞了好几次。
终于……够到了!
她喘息着,操控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的精神域,熟门熟路地越过那片荆棘,试图安抚那些躁动的触角。
可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她又被拖拽出去,身体失衡,再次撞上墙壁。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月翎疼得眼冒金星。
该死的!
她一定要尽快升级!
到了b级,她就能给自己树立精神力护盾,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闭上眼,再用力一拽,手直接抓住了熊爪。
她拼尽全力安抚那些躁动的精神触角。
可时间太短,收效微乎其微。
吼!
熊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她脆弱的脖颈咬来。
不!
她还没成为S级雌性,还没改变自己的人生!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精神力疯狂涌入熊兽的精神域,不顾一切,不计代价。
熊兽的巨口终于在她颈侧堪堪停住。
月翎瞪大眼睛,浑身僵直,连呼吸都不敢。
她成功了?
下一瞬,熊兽突然抬头,冲某个方向发出嘶吼。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熊身就像一片树叶般轻易地倒飞出去,又轰然砸在地上。
她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这么大幅度的摆动,月翎浑身剧痛,脚下一软,直直撞入雄性坚硬宽阔的胸膛。
“嘶……好痛!”月翎疼得想大骂。
雌性的突然靠近,让风奕下意识想将她推开。
可低头看到雌性紧皱的眉头、惨白的脸色,那只准备推她的手最终还是收住了力道。
“它咬你了?”他沉声问,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逡巡。
“没咬……撞的。”月翎吸着气回答,这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竟然是风奕!
今晚,她费尽心思接近另一个SS级雄性,却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转眼风奕就主动来到了她身边。
机会就在眼前,还等什么?
那一瞬间,她忘了疼痛,几乎是本能地朝他释放出精神力种子。
成功后,月翎整个人放松下来,被撞伤的地方痛觉更加清晰。
“找到了?”彦褚的身影从通道那头走来,“月翎学妹,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身后同时传来熊兽的怒吼。
那头熊兽晃晃悠悠站起来,凶戾的目光锁定风奕,明显将仇恨全转移到他身上。
“护住她。”风奕将怀里的雌性推向彦褚,转身迎向那头熊兽。
彦褚下意识伸手,本只是想扶住她,雌性绵软的身体却直接倒入他怀中。
“学妹?”
“学长,我受了伤,站不住。”
彦褚也察觉到了她情况不妙,顾不上别的,手臂环过她的腰。
触手间,一片温软。
他知道危险未消,来不及思索更多,立刻半搂着她退出通道。
这一次,月翎真不是刻意装。
她真的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彦褚身上才能勉强移步。
彦褚想忽略怀里的触感,可雌性香甜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颈侧,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常年桃花眼含笑、游刃有余的雄性,此刻却半分都笑不出。
他喉结微动,呼吸发紧。
“你……”月翎虚弱地拽着他的衣襟,强撑着抬头,“去帮帮他……把我放这里就好。”
狂暴状态的雄性实力会暴涨,风奕是她目前唯一一个SS级目标,若受了伤肯定又会消失一段时间。
“不用担心,那熊兽伤不了他。”彦褚垂眸看她,“我先扶你去休息室。”
“真没事?”她眼底还带着不放心,仰起头来。
因为这一仰头,两人目光相接,距离也骤然拉近。
近到呼吸可闻,香甜的气息盈满他的呼吸。
彦褚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迅速落到她红润的唇瓣上,桃花眼闪烁了一下,率先移开视线,
“嗯,别担心,他不会有事。”
月翎此刻心思游移,没注意到彦褚的异常,借着他的力量往前走。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被他半搂半带着挪动脚步。
刚走出三步,一道身影疾步而来。
泽禹满眼的阴鸷在看到月翎的瞬间才稍稍缓解,快步上前,直接将她从彦褚怀里夺了过去。
“听说有雄性失控……”他声音发沉,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我来晚了。”
刚才得到消息时,想到她可能遭遇不测,他恨不得将那头狂暴的熊兽撕成碎片。
即便看到彦褚抱着她的画面刺眼无比,他还是偏头看向对方,沉声道:“刚刚,谢谢。”
怀里骤然空落,彦褚盯着月翎在泽禹怀中放松下来的模样,桃花眼里重新挂上惯常的笑意:“谢什么,月翎也是我学妹。”
月翎倚着泽禹,真心实意看向彦褚:“彦褚学长,今晚多谢你们。我现在没法当面和风奕学长道谢,麻烦你帮我转达一声。”
“好,我会的。”彦褚点头,“先让泽禹送你去医疗室。”
泽禹见她连站都站不稳,干脆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对着彦褚点头示意后,疾步离去。
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彦褚为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情绪感到好笑。
摇着头转身时,正好看到风奕扛着恢复人形的雄性走出来。
“这么快就稳定了?”彦褚挑眉,“你给他注射了稳定剂?”
“没有。”风奕同样不解。
他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制服那头狂暴的熊兽,没想到它突然倒地,恢复过来。
说完,他目光在彦褚身边一扫,蹙眉问:“雌性呢?”
彦褚没立马回答,而是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他,“你不觉得你不对劲吗?”
风奕抿紧唇角,没有回答他。
彦褚继续打趣他,“第一次见你主动关心一个‘不认识’的雌性。”
桃花眼里多了几分置身事外的玩味:“真不认识?”
第四十章 我也没碰她
月翎的意识逐渐回归。
她先是感觉到身体被温热的液体包裹,暖融融的,像浸在温泉里。
接着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拼接:熊兽的巨口、撞上墙壁的剧痛、风奕将她推向彦褚的瞬间……最后定格在自己释放出精神力种子的那一刻。
她成功了!
这个念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睁开眼,透过透明的舱盖,她看到房间里那明晃晃的天花板。
身上的华服已经被人褪去,她正赤身躺在修复液里。
她动了动手指,蜷了蜷脚趾,似乎都活动自如。
浑身上下暖烘烘的,之前那些令她崩溃的痛楚全部消失不见。
她忍不住感叹:果然是洛克郡,这样的治疗舱外面可找不到。
以往她要是受了伤,都得硬生生地咬牙扛着,等身体自行恢复。
她正要伸手去推治疗舱的舱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兽人。
她下意识想撑起手臂去看,然后她听到了雌性的声音,“我知道你只是艾德家族的私生子,但我不在乎,我喜欢你就好。”
雌性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月翎感觉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私密,于是又悄摸摸地躺了回去。
“你喜欢,我就要接受?”
月翎光听雄性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表情不太好看。
“我目前只有三个伴侣,”那雌性还在继续,“如果你愿意,我会最宠爱你,优先安抚你。”
月翎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心想泽禹那张脸虽然有些臭,但确实挺好看,是个招雌性喜欢的雄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偏回头正想仔细听听,突然就听到了泽禹的爆喝,“出去!”
月翎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不想吗?”
雌性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月翎都察觉到了明晃晃的勾引。
她心里像猫爪似的,一挠一挠。
算了,偷看一眼就好。
她唰地睁开了一丝缝隙,微微偏过头瞅向治疗舱外。
一位雌性竟然赤身站在那里,衣衫却掉在地上。
月翎想移开视线,视线却黏在了雌性身上,凹凸有致,挺有料。
泽禹还真是艳福不浅。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好奇泽禹是不是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谁知道,这一转眼就对上了雄性的视线。
月翎:……
她迅速将睁开的一丝缝隙闭上,继续佯装昏迷。
心里忍不住腹诽,那么好看的雌性不看,阴沉沉地盯着自己干什么?
雌性虽然吃惊于雄性的态度,但她还是鼓足勇气朝他走近。
泽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因为你吵醒她,影响到她的治疗效果,我心情不好,可能会咬断你的脖子。”
那雌性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还不留情面。
“你竟然这么对我?”她漂亮的脸上一脸不可思议。
“我再说一遍,出去!”
“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私生子!”雌性恼羞成怒,窸窸窣窣捡起衣服,“错过我,你找不到更好的。你就等着变成一头没有神智的愚蠢野兽吧!”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门被摔得震天响。
终于安静了。
月翎继续保持挺尸姿势,努力让表情维持“昏迷中”的安详。
但她能感觉到,雄性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隔着舱盖,隔着修复液,那道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
盯着那样存在感十足的视线,月翎的呼吸有些乱了。
然后,她听到一声低笑,不同于刚才的震怒,“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月翎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睫毛颤了颤后,认命地睁开眼。
隔着透明的舱盖,她对上泽禹那双漆黑的眼眸。
刚才的阴鸷冷厉仿佛只是眼花,此刻那双眼里甚至还溢出几分笑意。
泽禹按下按钮,修复液缓缓褪去。
舱盖打开的瞬间,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月翎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身上一丝不挂!
修复液顺着肌肤滑落,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肩颈,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尽可能地环抱,却遮不住什么。
水珠从锁骨滚落,没入胸口起伏的弧度,在诊室明亮的灯光下,一切无所遁形。
泽禹的眼神沉了沉,没有开口说话,倾身过来似乎要抱她。
月翎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我自己来。”她别开眼,“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
话音刚落,泽禹伸手将她从治疗舱里捞了出来。
湿漉漉的、全无遮拦的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雄性灼烫的掌心炙烤着她大腿和腰侧的肌肤。
月翎并不想与目标雄性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牵扯,保持点头微笑的情谊就行。
但现在……一切似乎都脱轨了。
她心情不妙,抬手去推他。
可她推不动,触手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坚硬肌肉。
雄性收紧了手臂,将她锢得更近。
水渍洇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
肌肤相贴的地方,他的手工制服是凉的,她的身体却是热的。
“泽禹,你放我下来吧,”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能走。”
她刻意流露的疏离让泽禹感知到。
雄性低头看她,眼底涌动着沉沉暗色。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
他托着雌性的背,伸手从旁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重新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
月翎试着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开雄性的怀抱。
她赤着的脚被他用手臂护住,脚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刚才那个雌性和我没有关系。”
月翎一愣。
他继续说:“我也没碰她。”
他眼神直直锁着她,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月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思索片刻,于是挤出一抹干干的笑来,“嗯,我听见了,你不喜欢她。”
泽禹看到她的笑容,神色终于缓和了一分,“我不会和其他雌性交欢。”
月翎眼珠乱转,他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只想赶紧离开,现实里他们真不是能谈论这些事情的关系,入梦再各取所需就好。
第四十一章 和我结侣……
月翎无话可说,又挣脱不了。
她干脆佯装犯困,脑袋一颠一颠,最后软软靠在他肩头。
泽禹气得哼笑一声,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他也不急,只将怀里的雌性搂得更紧,缓步走在漆黑的步道上。
月翎鼻端全是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她有些装不下去了,隔一会儿就偷偷掀开一条眼缝,瞄一眼到哪儿了。
终于,宿舍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她心下微松。
正要假装苏醒,泽禹脚步一转,拐上了另一条路。
月翎:……
她心头着急,假装打了个呵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环顾四周,“这么快就到了?谢谢你啊,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
泽禹垂眸看她一眼,步伐丝毫不减。
月翎挤出笑容,拍了拍他胸口:“你没听见吗?我到了,就住那儿。”
她抬手指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宿舍楼。
泽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挑挑眉,然后继续往前走。
月翎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她拽住他衣袖,蹙眉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的伤很严重。”他语气理所当然,“住宿舍不方便我照顾。”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月翎真的急了,“伤又不是你造成的,而且通过治疗,我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不需要照顾。”
她还急着回去入梦!
“是我没看好你。”泽禹收紧了手臂,“你受伤就是我的责任。在你完全恢复之前,我亲自照顾。”
“真不需要……”
“需要。”
月翎就这么被他抱回了后山的别墅区。
这片区域居住的都是学院里那些大家族的后代。
和她那栋逼仄的宿舍楼泾渭分明,如果不是今晚发生这些事,她想自己毕业前都未必有机会踏足这里。
********
另一边,风奕处理完今晚的混乱,将那头崩溃兽化的雄性送去注射了稳定剂。
彦褚跟着他回到住处,熟门熟路往里走:“今天太晚了,我就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道:“对了,刚打听到月翎学妹被泽禹送去治疗,恢复之后,人被泽禹带走了。”
风奕的脚步顿住。
彦褚笑了一声,故意拖长语调:“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泽禹把她带去了哪儿?”
风奕的视线从远处被雄性抱在怀里的雌性身上收回。
他脚步一转,走向自己的别墅:“不用。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彦褚诧异,快步追上来,“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还不知道。”
“嘀”的一声,大门感应开启。
风奕一边往里走,一边答:“眼睛看到的。”
彦褚一愣,随即想起方才在门口时,风奕的视线似乎在某个方向停留过。
他往后退了几步,探身望去。
果然,远处山道的路灯下,艾德家那位私生子正抱着雌性往前走。
彦褚桃花眼里漾开笑意,收回目光跟进门。
风奕上楼回房,彦褚还跟在身后。
他蹙眉回头:“跟着我干什么?”
彦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艾德家那位私生子性情古怪,对雌性占有欲很强。这么下去,他说不定真会成为月翎学妹的兽夫。以后学妹想和其他雄性结侣,怕是难了。”
“你很闲?”风奕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彦褚目光在他脸上一扫:“换个人我可能没这么闲。但事关你,我是挺闲的。”
“闲就去睡。我困了。”
彦褚也不强留,点头转身,潇洒离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
彦褚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他们俩一块儿长大,风奕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最近频频失常,都是因为那个叫月翎的学妹。
好友能开窍,看上一位雌性原本是一件好事。
可这位学妹出身太低,还被艾德家的私生子盯上了……
彦褚摇了摇头,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风奕将彦褚关在门外后,径直去洗漱。
可心情始终无法平复。今晚,他太过关注那个叫月翎的雌性了。
彦褚说得没错,他失常了。
那些陌生的情绪牵动着他,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子里那道身影驱离。
终于,心绪渐渐平复,呼吸渐稳……
*******
月翎被泽禹带回别墅,安置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亲自取出床单铺好,才转身来抱她。
月翎连忙挡住:“我自己来。”
泽禹没让开,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月翎。”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像是含在舌尖滚过一遍才放出来。
月翎心口莫名一跳。
“你愿意和我结侣吗?”他说得平静,像是在问她今晚吃什么。
“什么?”月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侣。”泽禹一字一顿,“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这一次月翎确定自己没听错,可他们认识才多久?
她张嘴,发出干巴巴的音节:“结……结侣?”
“对。”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奇怪的是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赤诚的认真。
月翎垂下眼,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确实有些心动。
她能越级安抚他,帮他恢复巅峰实力。如果和他结侣,很快就能成为S级雌性。
可是,她不敢。
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雄性。在这个世界,底层雌性轻信的下场有多惨,她比谁都清楚。
“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好,不要让我等太久。”泽禹眉眼舒展开,看起来带着几分愉悦。
他确实想和她结侣,如果她不会越级安抚的话,他可以选择慢慢来。
但她身上的秘密如果暴露出去会掀起巨大的风暴,所以,他不能等,得尽快给她一个身份来保护她。
“需要我帮你洗漱吗?”泽禹笑着开口。
“不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泽禹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知道她有些累,没再勉强,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她告诉自己:去寻找释放在风奕身上的精神力种子,才是她应该选择的道路!
第四十二章 只敢在梦里放肆
再睁眼,一缕刺眼的阳光落入她眉心,她下意识蹙眉。
身后传来动静,月翎立马回头,就看到风奕坐在书桌之后,光脑反射的光影在他英俊的脸上浮动。
他明显也察觉到月翎的出现,却并未朝这边看上一眼,只是背脊明显比之前僵硬了些许。
月翎嘴角弯了弯,缓步朝他走近。
月翎没急着做什么,而是站在他身边看他忙碌。
光脑上显示的是帝国和联邦关于控制精神力崩溃的科研方向……
月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回视线落到雄性轮廓深邃的侧脸上。
风奕虽然盯着光脑,但在雌性靠近时,光脑上的内容却无法让他再集中精力。
他想彻底忽视她,雌性的身体却越来越近,鼻端迷人的馨香也越来越清晰。
他倏地一下转眸,深暗的眼底含着一抹辨别不清的神色。
雌性的脸依旧藏在一片雾气里,看不真切,可他能感觉到,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正含笑盯着自己。
月翎见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光脑上移开,直接纤腰一扭,坐进他怀里。
臀贴上雄性紧实的大腿,有些硌人。
“下去!”风奕没见过她这么缠人的雌性。
她一次又一次地踩踏他的底线。
月翎见他这次只是呵斥自己,甚至都没动一下手。胆肥了几分,不止没站起身,反而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不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
风奕脑子里浮现出上次见过的那张脸,想到她露出的委屈模样。
呵斥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轻吸一口气,“你站旁边去,影响我工作。”
月翎搂着他脖子,摇头,“你忙你的,我不说话不影响你。”
随着她小弧度的晃动,风奕感受到了大腿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抿紧唇瓣,抬手拽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正要用力将她拽下去。
月翎先一步开口:“你要拽我,我就亲你。”
风奕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没见过你这样的雌性!”
月翎轻笑:他当然没见过,现实中他地位尊崇,气质矜贵又疏离。
哪个雌性敢轻易接近?
就是她,也只敢在梦里放肆。
“我说了,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风奕不想再像前几次一样失控,见她真的老老实实坐着没动,这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忽略雌性的存在,专心浏览光脑上的内容。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雌性开始在他怀里蹭动,让他的脸色骤然变黑。
他一把摁住雌性的腰肢,哑着声音低斥,“别乱动。”
不乱动,她精神力怎么增长?
“我就是坐久了,有点麻,我不动了。”为了能一直和他接触提升精神力,月翎扭一扭后又乖巧地安静下来。
风奕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同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待眼前的雌性,底线一退再退。
这不像是平常的自己。
迅速恢复理智,决定狠心将雌性推开,怀里的雌性脑袋却在他肩膀上点了几下。
竟然睡着了?
风奕都快气笑了。
慢慢地,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盯着她脸部的位置。
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探向雌性的脸部。
很快,他掌心触碰到了一抹细腻的肌肤。
指尖蜷缩,往下一滑,又落在了雌性温软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回想起那张形状漂亮的唇。
他品尝过那里的味道,知道它有多甜美。
气息陡然变沉,雌性却咕哝一声,偏头靠进他胸膛,手臂也搭上他劲瘦的腰……
月龄当然是装的,就为了胡搅蛮缠和他多亲近一会儿。
风奕抱着雌性,将她放到悬浮床上,试图将她搭在腰间的手拉下去。
雌性却再次搂紧,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怀中。
但这一次,他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掰开,大步离开。
月翎这才慢慢睁开眼,含笑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风奕为什么急着离开,因为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今晚虽然没有过多的亲密,可风奕的妥协,让她一直贴着他,蹭到了不少精神力。
她满意地翻过身,从梦中抽离……
不久后,风奕也从梦中苏醒,他下意识偏头,悬浮床上没有雌性的身影。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反复梦到一个雌性。
而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记得那张脸。
掀开被子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到阳台,玻璃自动划开。
风奕的视线穿透暗沉的夜色,投向右上方一处别墅……
******
月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色泽更浓了,仿佛一片蓝色的星云漂浮在她的精神域。
SS级雄性真是大补啊!
要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月翎心情美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赤脚走向洗手间。
她洗漱完毕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留在这里可以随时入梦泽禹,虽然精神力提升有限,但蚊兽再小也是肉。
不行不行!
月翎将利弊分析一遍后,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泽禹的占有欲太强,如果她和他现实中有太多的交集,她以后想接近别的雄性就会非常困难。
算了,还是和他告辞回宿舍吧。
距离,才能保证安全。
脑子里想着事,月翎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当她转了一圈,抬眸看向阳台时,吓得后退了一步。
风奕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脑子差点宕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梦还没醒。
所以她下意识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得她眉头跳了跳。
不是梦,风奕真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风……风奕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月翎快速找回冷静,转动着眼珠说:“你要找泽禹阁下吗?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他?”
说着,自顾自地转身要帮忙去找泽禹。
“我不找他。”
月翎的脚步只能强行顿住,回过头来时,她已经将那一丝慌乱收起,漂亮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试探:“那您……是来找我的?”
风奕的目光扫过她灵动的眼睛,“对,我找你。”
第四十三章 美不胜收
他的回答得太过直接,让月翎毫无心理准备。
而雄性也没打算给她时间去消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月翎被他迫人的目光盯着,心虚极了。
三两步就退到了墙边。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月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朝他无害地弯眼笑。
风奕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手。
宽大的手掌扶住她纤细而脆弱的脖颈,轻轻用力。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雄性掰转了脑袋。
她耳后靠着脖颈的地方的一颗红色小痣,就那么清晰地落入雄性的眼底。
“学长,你,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风奕太过反常,让她有些心慌。
不是从不近雌色吗?
为什么他会主动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她都还没主动勾引他,他为什么要直接上手?
风奕也陷入了自证后的迷茫。
在做梦之前,他没见过这张脸,更不会知道雌性脖颈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那这一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有什么地方一定不对,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风奕垂眸,掩下眼底的怀疑,正要开口,房门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月翎,你醒了吗?”
月翎看着眼前的风奕,有些慌。
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将他推进了旁边敞着门的洗手间里,同时带上了门。
“呃……我起了。”
“那我进来了。”
房门自动滑开,泽禹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饿不饿?给你准备了食物。”
“不饿,我想……一会儿回宿舍去。”
形势太复杂,她不想留在这里,只想赶紧撤退。
“你伤还没养好,等你恢复,我送你回去。”
泽禹说完,踱步往里走。
快要经过洗手间时,月翎担心他推门,直接抬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泽禹身形一顿,回头看向她拽着他衣角的手,眼里漫出一抹笑。
下一秒,他拽着她的手轻轻用力,就将雌性拉到了怀中。
月翎想扶额,她明明想现实中和他们保持距离的,为什么事情越发不可控了?
因为雌性的主动,愉悦的神色几乎蔓延到泽禹的眉梢。
他以前也从不知道,拥有心爱的雌性后,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亲昵动作,就能牵动他的心情。
“住着不习惯?”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一个度。
月翎头都不抬,直接认命地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嗯,有点,那你会让我回去吗?”
“不会,我要盯着你完全恢复,我才放心。”
那说个……
雌性没再吭声,泽禹忍不住低头去看,雌性半张脸贴在他胸膛,而另半张脸美得让他呼吸发紧。
雪白的脖颈微微曲成优美的弧度。
怎么看……都美不胜收。
泽禹的呼吸骤然发紧,原本并不想做什么的他,怀中拥着雌性柔软的身躯,他的心思也开始浮动起来。
他伸手扶住雌性的精致的下巴,在月翎还没反应过来时,灼热的吻已经覆盖上去。
唔……
泽禹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掐着她纤腰。
将她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怀里,深深吻入。
月翎想到洗手间里还有个风奕,她头都大了。
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比清晰。
月翎挣脱不开,直接伸手在他腰上狠掐一把。
泽禹吃痛,松开她,但眉眼间的愉悦并未减少,“怎么了?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月翎喘着气,红唇上湿漉漉的,她连连点头,“对,我不舒服。”
泽禹立马认错,“我不太会,但我会学习,再来一次,肯定会更好。”
好什么好?
月翎知道来硬的估计不行,还会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更不能让他发现洗手间的风奕,否则事情估计会更让她头疼。
她赶紧抚上自己的额头,身体晃动了一下,“我头有点晕,想再睡一会儿。”
泽禹这才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
强行压制住自己翻卷的欲念,见月翎想回床上,就干脆弯腰将她抱起来,长腿一迈,几步来到悬浮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很不舒服吗?那我再送你去治疗一次?”
月翎立马摇头,用那双染着湿意的眼睛看着他,“还好,就是有点头晕,你让我安静地躺一会儿就好。”
她那副模样落在泽禹眼里,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
他暗自低骂一声。
“那你先躺一会儿,有什么事叫我,我等下过来陪你。”
“好,你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
泽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又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一关上,月翎就掀开被子坐起来。
赤脚落地后,快步走向洗手间。
她敲了敲门,“我可以开门吗?”
话落,洗手间的门自动滑开,露出了风奕的身影。
月翎自知自己将一位帝国贵族关进洗手间的行为有多么不雅,不等他生气发难,主动承认错误。
“我刚刚情急之下不小心将你推进去了,抱歉!为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风奕学长,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你怕他生气?”风奕突然发问,眼神像裹了一层寒霜,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气势迫人。
月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潜意识觉得不能回答“是”。
“不是,我是怕你们起冲突,”月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诚意一些,还颦眉流露出一抹关切,“我不想你被他打伤。”
风奕心口堵着的那一丝闷意才缓缓消散。
他的目光再次从她脖颈间的红痣上滑过,“不舒服的话,我那里有治疗舱……”
月翎听出了他的潜意识,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不舒服,”她冲他扬起明媚的笑,“那是我刚刚找的个借口。”
风奕的视线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晶莹剔透的雪肤里透着一抹健康的淡红。
咚……咚……咚……
怎么又来了?
“月翎小姐,泽禹阁下让我给您送食物。”
“好,你等等。”月翎制止对方进来后,赶紧回头。
刚刚还站在身边的雄性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窗台处的纱帘在随风飘动……
? ?明天上最后一轮pK了,大家如果喜欢这本书,这几天一定要追读哦,只有通关才能一直写下去,爱你们比心心(* ̄3 ̄)╭?
第四十四章 不要选择泽禹
月翎收回目光,冲门外喊:“你进来吧。”
很快,房间门滑开,一个年长的雄性端着餐盘走进来。
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月翎小姐,泽禹阁下临时有事出门了,吩咐我将食物给您送来,让您吃完再休息。”
月翎听到泽禹出门了,嘴角都忍不住扬起来,“好,谢谢你。”
年长的雄性管家将食物放到她面前后,就侍立在一旁。
月翎看着托盘中的食物,雪白的兽肉裹着酱汁,新鲜的绿叶蔬菜和红色的浆果,还有一杯新鲜的牛兽奶……
这一切,放在贫民区简直不敢奢想。
甚至,有星币也没地方购买。
送到嘴边的美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旁边有个兽人盯着,她多少有些不习惯。
“你可以先出去吗?我不太习惯被人盯着吃东西。”
年长的雄性保持礼貌微笑,“当然可以,月翎小姐,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告诉我。”
说完,躬了躬身,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闭合,已经一整夜没进食的月翎开始大快朵颐。
份量很足,等她将食物全部消灭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一道弧度。
真好!
这样的兽生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成为S级雌性,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月翎收拾好残局,端着盘子走出房间时,管家还站在门口,“月翎小姐,口味还习惯吗?”
“挺不错,谢谢你。”月翎回以礼貌的微笑。
“那这之后,我还按照这种口味给您准备食物。”
月翎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还得回学校上课,麻烦你帮我转达泽禹一下,昨天多谢……”
话还没说完,管家手腕上的光脑就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后,冲月翎道:“稍等,月翎小姐。”
话没说完,月翎也不好直接离开,只好点头,先在旁边等待。
光脑接通,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位雌性的脸孔。
雌性雍容而华贵,看向人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仪,可眼睛确是含笑的。
月翎听她向泽禹的管家询问:“泽禹最近还好吗?”
“夫人放心,泽禹……阁下一切都好。”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的精神力污染值已经濒临临界点,可他却不听我的话,非要跑去洛克郡……”
哪怕光脑那头的雌性并未站在管家面前,管家也绷直了背脊,保持着最高的尊重。
“他最近有崩溃过吗?”
月翎听到管家不回答那位雌性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等下去,转过身,踮着脚准备开溜……
“等等,那是谁?一个小雌性?”
月翎的背脊一僵,她是快点走呢?还是慢慢走?
算了,毕竟是泽禹救了自己,那是他的母亲。
心里念头转了无数圈,但实际上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已经笑眯眯地转过身来,冲着光脑上那位美丽而雍容的雌性问好:“您好,我叫月翎。”
“月翎?”雌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泽禹身边出现雌性的身影。”
这话什么意思?
弄不懂,她也不好接话。
管家看出她的局促,在旁边帮忙接话,“月翎小姐也是洛克郡的学生。”
光脑那头的雌性点点头,声音略带了一分急切,“小雌性,你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
月翎并不想透露,毕竟她的情况特殊,将来会增长,到时候不好解释。
光幕上的雌性看懂了她的沉默,笑容依旧雍容而温和,“没关系,你如果不想说,那我们聊点别的。”
月翎以为她还会继续询问她什么出身,却没想到她只是像寻常聊天一样和她随意聊了几句。
然后才笑着结束:“小雌性,很高兴和你交谈,你要是还有事可以先去忙,要是有缘,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见面。”
月翎这才长舒一口气,冲对方礼貌颔首:“学校里确实还有一些事情,夫人,祝您生活愉快,下次聊!”
“好,下次聊。”
月翎又冲管家交代了一句后,赶紧转身快步离开。
等月翎的身影消失在光脑里,雍容的雌性才将视线转向管家,“泽禹喜欢这个小雌性?”
“殿下只是顺手帮她……”
月翎快步走出泽禹的别墅,脑子里浮现出刚刚那位夫人美丽的身影。
泽禹的母亲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呢?
难道是她觉醒的记忆里出现过的?
于是她一边走,一边试图回忆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高贵美丽的雌性。
“月翎学妹。”
听到声音,月翎抬起头来。
彦褚一头银发十分醒目,此刻正含笑地冲她挥手,“好巧,学妹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知故问,桃花眼里还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月翎看到他后,立马将泽禹的母亲抛到脑后,冲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昨夜太晚,泽禹学长收留了我一晚。”
“正好,一起去学校?”
他一边笑,一边朝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月翎笑着上前,“好啊!”
由于彦褚性格好,说什么都不会冷场。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月翎学妹,如果你要选择伴侣的话,学长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不要选择泽禹。”他的桃花眼里难得多了一分认真。
月翎愣了一下,忙摆手,“学长别开玩笑了,泽禹学长怎么可能和我结侣?何况,我也没那样的打算。”
听她没那样的打算,彦褚扭头看向她。
雌性今天并未刻意打扮,但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她剔透白皙的肌肤上,甚至……比昨夜还引人注目。
更难得的是,她似乎也比其他雌性更清醒。
心中生出一丝欣赏。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学院上空悬浮着一辆大型飞艇。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月翎看着那线条流畅的飞艇,猜想这飞艇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彦褚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帝国哪个家族的核心人物来到了洛克郡。”
核心人物?
月翎清凌凌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光亮:那是不是代表,她又有了更多的目标?
? ?第二章还没写完,得等等吃完饭再继续……
第四十五章 诺顿家族来人
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
彦褚察觉到,忍不住侧目问:“学妹,你很着急?”
她未来的目标人选就在前面,她当然着急。
但被彦褚察觉了,那她就不能再表现得很明显,只好稍稍放缓脚步,“我是怕迟到了。”
正好两人已经走到岔路口,他们要去的是两个不同方向。
“去吧,别太急,要是身体还没恢复,可以先请个假。”彦褚唇角含笑,关切地叮嘱了一句。
“好,那彦褚学长,下次见!”说完,扬起手冲他挥了挥,就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彦褚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
确实是个挺吸引人的小雌性,只希望……他的好友能清醒一些,不要做一些注定没有结果的选择。
月翎在前面绕了一圈,确定彦褚没过来后,才朝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走去。
飞艇悬浮在半空,通体漆黑的金属外壳折射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一种无声的威压,从高处倾泻而下,压得四周的空气都似乎有些凝滞
下方的人群忍不住仰头张望,目光里交织着敬畏与好奇。
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飞艇里的主人。
“这是帝都来人了吗?”
“嘘,这一看就是帝国那几大家族才有的排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家族。”
月翎侧过身,将耳朵竖得高高的,也不说话,就左听听,右听听,筛选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刚刚看见一个漂亮的雌性从飞艇上下来。”
“胡说,我明明看到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雄性。”
“你才胡说……”
两人竟然拌起嘴来。
月翎也有点着急,这吃瓜怎么都吃不明白,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这信息对她至关重要。
要是雌性,对她提升精神力没有任何帮助,那她没必要再凑热闹。
要是雄性,那她就得深入了解下情况。
旁边又有人接话,“这有什么好争的,这么大的飞艇肯定不止一个兽人来到洛克郡。”
“好想知道到底是帝国哪个家族来到了咱们学院,如果是S级以上的雄性就好了。”
“你们看它飞艇上的徽章图案,”这时候人群外有一个雄性靠近,指着飞艇上一个暗纹徽章,“谁认识?”
徽章图形复杂,且都用在一些私人物品上,如果不仔细辨别,也很难分清不同的徽章。
何况悬浮在他们面前的飞艇色泽低调到极致,连徽章都是暗色图纹。
她们要不说,月翎都没注意到,这时候才顺着他们的指引看到飞艇尾部有一个很小的徽章。
仔细一看,月翎倒吸一口凉气。
那徽章的图案怎么和她换来的诺顿家族的徽章那么像?
如果真是诺顿家族怎么办?
那一瞬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几乎立刻就想飞回宿舍,将藏好的徽章拿出来对着飞艇上的图纹好好对比一下。
“不用猜了,那徽章我认识,诺顿家族的徽章,帝国顶尖家族之一,s级以上的雄性有六位!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要是以前,听到一个家族有六位S级雄性,月翎绝对开心不已。
但现在,她浑身发冷,额头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迅速从人群后面慢慢往回退。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知道那徽章代表诺顿家族之后,她专门去打听过。
诺顿家族的核心后代都已经从洛克郡毕业,有两位是旁支,关系很远。
山高路远,她觉得就算被诺顿家族发现也有一段时间缓冲。
那她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快速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但她没想到,她距离c级都还差很大一截时,诺顿家族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来洛克郡是为了越过越好,更不想牵连自己的母亲。
冷静!
月翎,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浑浑噩噩间,她差点撞到人,道了声“对不起”,也没看人继续往前走。
“月翎,你家族来人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莉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昨晚的宴会,她也去了,所以看到了盛装出席的月翎。
那一刻,莉莎知道自己误会了月翎,原来她不是爱慕虚荣故意给自己编排假身份的雌性。
她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同时,莉莎非常不能理解。
月翎那张脸足可以和洛伊媲美,甚至……还略胜一筹。
作为诺顿家族的小姐,这些年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平时还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样,月翎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换成是她,她得每天换三套装扮,走到哪里都仰着头好让所有兽人看清她那张美丽的脸庞。
月翎抬头看到她,眨了眨眼,让自己恢复理智。
“嗯,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去。”
那张绝美的脸略显苍白,强行撑起淡定。
以前莉莎觉得这是她身上的穷酸气,而现在,她觉得那是贵族小姐生来的矜贵气质。
月翎没心情和莉莎多说什么,应付一句后,迈步继续往前走。
莉莎没觉得她不礼貌,反而认为经过上次事情后,她还能理自己,是个善良大度的好雌性。
谁知道月翎才刚走了两步,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月翎抬头,面前一字排开四个雄性,“请问是月翎小姐吗?”
月翎的心往下一沉,不会……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吧?
莉莎还没离开,非常热心地笑着点头:“对对对,她就是月翎。”
“月翎小姐,您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月翎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能不去吗?
但看着那四个高大雄性的模样,她显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如果她拒绝,他们肯定会用强硬的方式。
随后,她点了点头,“好,你们带路吧。”
莉莎目送月翎被四个雄性护送离开,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觉得有些不对劲:月翎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吗?刚刚那几个来请她的雄性为什么要问她是不是月翎小姐?
她挠了挠自己的脑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够用了。
? ?因为前面莉莎的人设有些普通干巴,所以我去修过,她大概就是这种嫉恶如仇,脑子不多,又有些趾高气昂的雌性(如果最初看过觉得不适应的宝子,可以看看第8章和第22,23章。)觉得没什么影响,就带入这种人设继续看就好。另:谢谢宝子们的投票和追读,你们这么给力,我pK肯定能直接通关的!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都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3 ̄)╭
第四十六章 雷曜
月翎被四个雄性包围在中间慢慢往前走。
指尖掐着掌心才不让自己露怯。
怎么办?
她的假身份根本立不住脚,只要验一验就知道她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要不先逃?
以后再想办法接近那些顶级雄性。
这个念头生出后,就再也克制不住。
她垂下眼皮,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哟,我肚子疼。”
又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完全撑不住了,她干脆捂着肚子蹲下去,然后喘着大气,一脸虚弱地看向四个雄性,“我肚子疼,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学校的诊室?”
只要去了那里,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她有把握逃走。
说完,她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等待他们的回复。
但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停在她面前,雄性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月翎小姐,如果你无法自己站起来跟我们走,那我们就只能得罪了。”
月翎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娇弱,“我真的肚子疼。”
雄性的眼神明显恍惚了一下,但他依旧板着一张脸:“那我抱着您走……”
说着就要动手来抱她。
月翎一把拽住他手腕,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我发现好像又没那么疼了。”
雄性点点头,退回原位,“那走吧。”
经过这么一闹,月翎也清楚了,诺顿家族这些人恐怕已经知道她是个假冒的。
哪怕她装病扮柔弱都没用。
脑子快速转动,因为着急,额头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如果真落到了最坏的结果,她干脆一口咬定她也不知情,从有记忆起,这徽章就在自己身上。
虽然知道这也是一步险棋,但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轻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强作镇定地舒缓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谁知道这一抬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学院里非常偏僻的区域。
她隐约觉得不对,“这边是实战场,平时几乎没有兽人来这边,诺顿家族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见我?”
她的脚步已经停下来,试图撤退。
两双手臂横亘在她的退路上,“月翎小姐,您只能往前走。”
月翎直接弯腰从雄性手臂下钻了出去,像一头幼兽灵活无比。
但也仅仅跑出三步远,就被雄性拽住了衣领。
下一秒,雄性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吩咐旁边几个雄性:“走!”
月翎被扛在雄性肩头,动弹不了,“你们要带我去见诺顿家族的人,我没有拒绝,但你们能不能重新找个地方?用稍微文明的方式……”
四个雄性都没有理会她,直接将她塞进实战场边缘的一辆悬浮车里。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月翎被摁在里面,心已经沉到谷底。
难道他们问都不问,就要直接解决她吗?
“让我见见诺顿家族的人,我有话要和他们说。”她努力给自己争取机会。
回应她的依旧是雄性们一致沉默的脸。
悬浮车迅速飞升,从洛克郡实战场后方绕行而出,并没有引起洛克郡里任何一个兽人的注意。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停在了洛克郡边缘的一处废弃港区。
月翎被拽下车时,入目一片荒凉。
锈蚀的金属支架歪斜在道路两旁,几艘废弃的小型飞艇像搁浅的巨兽,安静地趴在远处的空地上。
月翎没有再挣扎,因为在这四个雄性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得省点力气,寻找机会。
当她被押着穿过一道隐蔽的闸门后,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巨大的星港豁然开朗,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数艘大型货运舰船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舰身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
穿着工装的雄性们或操控着悬浮搬运器,或肩扛沉重的货箱,往来穿梭。
货箱起落的声音、机械运转的嗡鸣、雄性们粗粝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忙碌景象。
月翎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扭过头,瞪向押着她的雄性,“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身边的雄性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月翎小姐,我们会带你离开中央星,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
配合?
她们都要将她带离中央星了,还让她配合?
月翎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行,她不能离开中央星,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在经过那群搬运货物的雄性时,她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救命!救我……”
她拼尽全力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港区里回荡。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雄性只是停下手中的活儿,转头朝她看了一眼后,又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月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雄性从最近的那艘舰船上快步走下。
他身形敦实,面容普通,眼睛因为笑容眯成一条缝,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一路小跑到那四个雄性面前,腰微微躬着,脸上的笑意堆得殷勤又热切,“几位阁下,一切都已经按吩咐准备妥当。”
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得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面对月翎求助的目光,他除了最初扫了一眼,就再没和她目光对上。
月翎的心几乎凉透,被雄性们拽着上了舰船。
往里走时,月翎没有再做任何徒劳的挣扎。
她不会认命的,但她需要时间来弄清这一切,再想办法。
就在往里走时,身边的雄性突然压低声音说:“别乱动。”
另一个雄性也开口:“我们并不打算伤害你,但你要是惹出了大麻烦,那我们只能解决你。”
“知道了,你们这么紧盯我,我能惹出什么麻烦?”她的求救都无人理会,她还能怎么办?
正说着,舰船的舱门外传来了一些整齐的脚步声。
月翎迅速抬头看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着军靴从舱门外踏入。
笔挺的军装,冷峻的眉眼,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雷曜!
月翎心脏猛地一跳,惊喜几乎要从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溢出来。
第四十七章 低哑而迷人
她立马就想张嘴求救,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竟然做不到。
嗓音全部被扼在了喉咙里。
怎么回事?
眼看着雷曜带着一批哨兵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地冲他眨眼睛。
终于,一直目不斜视的雷曜黑眸一转,视线从她脸上划过。
月翎激动地眨个不停,感觉眼皮都快抽筋了,却看到雷曜脚步未停,眼神落在她身上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有的激动和希望,都像是被一盆凉水泼灭。
她眼睁睁地看着雷曜从眼前过去,军靴踩踏的声音逐渐远去。
等人影消失,她喘着气,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恢复了自由。
“月翎小姐,如果不配合,你也做不了什么。”
月翎抿紧嘴角,然后脸上的不甘慢慢收敛,冲他露出了一个识时务的笑容来,“你说得对,既然要我好好配合,那你们总要说下接下来的计划吧?你们到底想带我去哪里,又想让我干什么呢?”
这一次,雄性倒是直接告诉了她,“我们会带你去另一颗星球,你会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生活一段时间?”月翎试探道。
“嗯。”
“你们不会伤害我?你也看到了,我在你们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但我希望你们如果要解决我,能让我早点知道,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不会伤害你,过段时间也会亲自送你回来。”雄性看着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下意识地偏开头。
“那你们图什么?”月翎完全无法理解,“诺顿家族就只是这样惩罚我吗?”
“诺顿家族?”雄性皱眉,“这和诺顿家族没有关系。”
月翎倏地一下转身面对他,“你们不是诺顿家族派来的?那你们是谁?”
“月翎小姐,能告诉你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其他的,你不用问,我不会告诉你。”
月翎不信邪,打算各个击破。
但不论她是撒娇、卖惨,甚至使出美人计,
这几个雄性都像戒过毒一样不为所动。
四个雄性也抵抗不住她的连番手段,直接将她关在房间里,“月翎小姐,有什么事叫我们。”
“我现在就有事,我害怕,需要人陪。”
对方看她一眼后,直接关上了门。
月翎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后,扭头朝那扇小小的舷窗往外看去。
那些兽人还在忙碌,将一些货物往舰船上运……
半个小时后,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
她明显感觉到舰船缓缓升空,舷窗外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月翎眯了眯眼。
等她适应了那片光芒,入目的是一片浩瀚的蓝。
中央星的大气层被舰船一点点穿透,那颗养育了她的星球在视野中慢慢变小,慢慢露出全貌。
蓝色的海洋与绿色的陆地交织,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宝石,安静地悬在无垠的宇宙中。
很美!
可她却没有太多心情去欣赏它。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唯一能联系母亲的廉价通讯器也已经被他们拿走。
母亲联系不上自己,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
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是今晚入梦,在梦中给风奕传递一些信息,让他早点发现自己的失踪。
但,他发现自己失踪后会来找她吗?
月翎不太确定。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试试。
舰船在宇宙中穿梭,慢慢地,外面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月翎在简易的悬浮床上躺下,试图入梦,却以失败告终。
咚咚咚……
房门响了几声后,外面传来雄性的声音,“月翎小姐,我给您送食物。”
也没经过她允许,只是稍微等待之后,雄性就打开了门,径直走入。
月翎从悬浮床上坐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眸色平静地看着对方将一些肉肠和烤制的豆子送进来。
“月翎小姐,请慢用。”说完,又迅速退出去。
月翎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等雄性一离开,立马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才再次尝试入梦。
反反复复试了五六次,月翎都没成功。
心想今夜这么晚,风奕难道还没入睡,他在干什么?
她盯着天花板,心情有些浮躁。
又过了一阵,当她不带希望地尝试时,却一下子进入了对方的梦中。
看着近在咫尺,穿着制服的风奕,她简直像看到亲人一样心潮澎湃。
风奕单手解领扣的手顿住,他已经习惯了雌性的突然出现。
想到清晨时亲眼见过的那颗红痣,他的眸光闪了闪。
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会固定梦到一个曾经不认识的雌性,更不知道这个雌性身上的特征,可现实中却真实存在着这样一个雌性。
月翎盯着雄性的侧影,心想:既然上次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模样,那就没什么好遮挡的了。
那就露出来,让他更加心生怀疑,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失踪。
至于以后要怎么面对他,那就等她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转眼间,风奕已经拉开训练室的门往外走去。
月翎赶紧快步跟上。
这次的梦境是洛克郡的校园内,周围的兽人看到风奕,也像平时一样自动让开,甚至不敢将目光停留在这位身份高贵的雄性身上。
风奕目不斜视地迈着长腿往前走,忽然,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你走慢点……”月翎主动勾上他的手指,嗓音带着娇媚的尾音,“我跟不上。”
风奕冷峻的眉眼压下来,迅速转眸朝她看过去。
本以为像之前一样看不清雌性的脸,可那张绝美而又鲜活的脸直接撞入他的视野。
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
他微微有些失神,月翎趁机一跃而起,双腿紧紧缠住雄性劲瘦的腰。
她太过用力,被他紧实的肌肉和某处撞得微微发疼。
一道闷哼声从雄性喉间逸出,低哑而迷人。
风奕回过神来,眼中怒火开始交织,粗砺的掌心狠狠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第四十八章 越凶,越喜欢
月翎略有些吃痛,抱得更紧了。
柔软的丰润密密实实地压在他的胸口。
风奕眸中寒光闪烁,是他对她太过纵容,才导致雌性一而再地踩踏他的底线。
“下去!”
雄性发起怒来,声音自带一种能将周围一切冻结的气场。
“不!”
月翎凑到他耳边,香甜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学长,你越凶,我就越喜欢呢!”
雄性呼吸微微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笑得一脸得逞的雌性。
风奕闭了闭眼,手臂微微一使力,雌性那点力道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月翎以为自己拼尽全力缠住了雄性,谁想他轻轻松松就将她扒拉下来。
“不要再靠近我!”
风奕冷声说完,转身迈开长腿就走。
不管为什么会梦到那个叫月翎的雌性,只要他当这一切都不存在,自然不会影响他。
月翎刚站稳,就“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脸上露出吃疼的神色,眼珠却悄悄往雄性的方向瞥。
看到雄性的脚步停下后,她又开始哼唧着疼痛。
就在这时,有从旁边经过的雄性见状,立马走过来,“学妹,你受伤了吗?”
月翎喵了一眼没有走远的风奕,冲眼前热心的雄性笑着点头,“是的,学长,我脚扭伤了,能麻烦你拉我一把吗?”
“哦,好,好,我帮你。”
雄性红着脸,伸出手正要握上她递过来的那只纤细漂亮的手。
下一秒,那漂亮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握住。
雄性还没反应过来,地上的雌性就被风奕抱起来,大步离开。
月翎顺势靠在他胸口处,眼里全是笑意,嘴里却还在哼唧:“你刚刚扔我的时候,太用力了,我脚都肿了。”
风奕没回答,高贵不染尘埃的眉心此刻笼罩着一层郁气。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不打算理她的。
可看到另一个雄性准备扶她,他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回来,将雌性抱起。
于是,他打算将雌性送去治疗就离开。
谁知道整栋楼都没有一个兽人存在。
本就是梦境,再离谱的事情也正常。
月翎也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这一场梦境对她至关重要,不止要让风奕醒来去求证,还要尽可能地提升精神力。
风奕试图将她放下,月翎却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脚扭了?”风奕垂眸看她,声音冷淡,“我去找人来给你看。”
他说着,抬手去拉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月翎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不用。你陪着我,腿就不疼了。”月翎笑盈盈地看着他,察觉到他并没有坚定地推开自己后,她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机。
那笑容撞入风奕眼里,绝美的小脸上似乎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装的”。
他知道应该把她拽下来,应该转身就走,否则……一切将无法控制。
月翎察觉到他的意图,手臂再次收紧。
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又一下。
风奕闭着眼,压制着发情后内心翻涌的情潮。
他从不知道一个雌性可以这样胡搅蛮缠!
月翎则仰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刻过,此刻,正蹙紧眉头,透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禁欲感。
她忽然安静下来,漂亮的眼眸转了转,“风奕,你有喜欢的雌性吗?”
风奕平复下来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辨不清的情绪,声音却透着刻意的疏离:“没有。”
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月翎眨了眨眼,“很好。”
她嘴角弯弯,莫名有些开心。
下一秒,她直接吻上了他的薄唇……
******
从梦境中抽离出来时,不得不感概雄性的自制力惊人。
即便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主动和她交欢。
这一整晚,她始终和风奕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于是,立马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当那一圈淡淡的紫色浮现在眼前时,月翎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c级!
再提升一级,她就有了基础的自保之力,至少可以给自己释放一个精神力护盾。
不一会儿,那几个雄性就推门进来检查她的情况,并送来了早餐。
知道求他们无用,月翎索性不再理睬他们,只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月翎小姐,还有一个小时,就会达到目的地,请您做好准备。”
“知道了。”月翎头也不抬地回答。
眼睛盯着窗户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不知道风奕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雄性刚将早餐放下,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似乎很快传来了争执声,“这是私人领地,你们不能闯入。”
“让开!舰船上混入了星际逃犯,每个房间都必须检查!”
“我们有特赦令,无需检查。”
但下一秒,月翎所在舱室的门还是自动滑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哨兵整齐划一地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的月翎和雄性身上扫过。
“现在例行检查。请你们如实回答一些问题。”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看到月翎那张漂亮脸蛋后,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公事公办地开口说道。
“你们是中央星的原住民?”
月翎身边的雄性抢先答:“对,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他点开光脑,调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月翎却紧盯着慢慢从外面走入的雷曜。
他真是来调查星际逃犯的吗?
那说不定是自己的机会。
哨兵检查之后,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几人还是在帝国重要部门工作的职员。
哨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雷曜。
雷曜没有下达命令,而是踱步走近,直接将目光投向月翎的方向,“雌性,你的身份证明。”
“她是我们的伴侣。”不等月翎回答,月翎身边的雌性再次抢答,
雷曜的目光扫向他,带着上位者的冷凝,“没问你,让她自己回答。”
月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说不定这是她求生的机会!
见雌性没有开口,雷曜眉宇一凝,“怎么不回答?难道你也是星际逃犯?”
第四十九章 就这点胆子还敢尾随他
月翎朝站在旁边的雄性看了一眼,立即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
这次倒是没有阻拦她开口,估计是怕惹来雷曜的怀疑。
但……她说实话,雷曜就会救自己吗?
万一雷曜不救,这些雄性会不会一怒之下伤害她?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兽人。
短短时间内,脑子里就转过无数个念头。
等她抬起头来时,那双漂亮的明眸含着薄薄水雾,望向雷曜的方向:“我不是星际逃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雌性,正和伴侣们进行星际旅行。”
站在她身旁的雄性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对雷曜说:“没错,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星际旅行。至于逃犯……我们没见过可疑的兽人,你们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雷曜睨了他一眼,却没有转身离开,越过他朝月翎靠近。
月翎身侧的雄性刚要动,就被两名哨兵制住。其余几个雄性见状试图动手,却被那雄性摇头制止。
这一切,都被雷曜用尽收眼底。
他将余光收回,在月翎面前站定,目光垂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审视的意味。
月翎迎着他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将楚楚可怜、被迫害的小雌性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雷曜被气笑了,雌性那点浮夸的演技,上次就被他一眼看穿。
昨晚他就认出了她,是那个在洛克郡胆大包天尾随他的雌性。
这个时间段,洛克郡还未放长假,正常情况下,这小雌性不会出现在星舰上。
这次他还有任务在身,本不应该多管闲事。
可她是洛克郡的学生……
“你没什么好说的?”雷曜将机会递到她面前。
月翎张了张嘴,收回目光,“嗯,我没见过什么星际逃犯,这半月我们都在星际旅行。你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雷曜听完,重点捕捉到了那句“半月都在星际旅行”。
倒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前两晚,他们才刚见过,知道用这话来点他。
雷曜见她说完转头看着舷窗外,以为她害怕那几个雄性。
轻哼了一声,“就这点胆子?”
这点胆子还敢尾随他!
说完,他直接吩咐身边的哨兵,“这雌性有些可疑,带走,我亲自审问。”
月翎心中一喜,雷曜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哨兵上前时,她表面一副胆怯抗拒的模样,可眼底的光芒却怎么遮都遮不住。
甚至不等他们开口,已经站起了身。
正要顺势跟他们离开,却被那几个雄性拦住。
“她是我们的雌性,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她。”
雷曜转过身,闻言停步,转回视线冷睨着他们,“她是嫌疑犯,如果你们非要阻挠,那就一起带走!”
雄性脸色变了几变,上前一步,“雷曜少校,我有话私下和你说。”
“要说可以,就在这里说。”雷曜眯了眯眼。
这几个雄性有问题,他也没打算就在这么放过他们。
见雷曜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几个雄性都有些着急。
“雷曜少校,如果查明我家雌性不是逃犯,还请立即将她还给我们。”
雷曜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带走!”
接着,直接踏着军靴离开舱室。
月翎压制着雀跃的心情,一步一步从几个雄性身边远离。
等月翎被哨兵们带走后,三个雄性同时转头,“怎么办?”
事情办砸了,他们肯定都要得到处罚。
“难道你们还想对雷曜少校动手。”
别说根本不可能打赢,就光是对哨兵动手这一条,他们也会惹来大麻烦。
领头的雄性眼神沉凝,“我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上面……你们先出去。”
******
月翎被哨兵们带到了另一个舱室。
“少校,我们来审问她,您先去休息吧。”
“不用,我亲自审。”
“您亲自审……可是……”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旁边的哨兵拉住。
哨兵们开始还不太明白,他们不就是低调乘坐这艘破星舰去抓逃犯的吗?
逃犯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出现在这里?
看到小雌性那张绝美的脸蛋后,大部分雄性都明白过来,他们少校这是开窍了。
只有一部分脑子钝的还没想明白。
拉拉拽拽中,所有的哨兵都退出了舱门。
随着一声轻响,舱门闭合。
雷曜转过身来,戎装笔挺,浑身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说吧。洛克郡的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艘开往荒星的星舰上?”
“雷曜少校,我是被他们抓来的这里的,幸好遇见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谢谢您救了我!”她满脸感激地冲他道谢。
这声“谢”确实发自她的真心。
那几个雄性嘴上说不会伤害她,却将她带离中央星,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两天,她的内心始终惶恐,却无法向任何人倾述,只能独自消化。
直到雷曜出现……
算她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机会,她可以帮他净化污染值。
“那他们为什么会抓你?”问这话的时候,雷曜的眼神带着几分犀利的直接。
他直觉一向准,这个雌性绝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
“我不清楚……”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因为她真不知道,“我也问过,但他们没有告诉我。”
雷曜的暗金色的眸子轻轻转动,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假。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再回洛克郡。”
月翎瞪大了眼珠,“雷曜少校,我真不知道。我要是一直不知道,你一直不放我回去吗?”
“对。”
雷曜说完,抬起长腿就往外走。
这艘星舰的目的地是荒星,他目前还有任务在身。
月翎赶紧上前,做出要阻拦他的姿态。
雷曜长腿一顿,侧眸朝她看来。
目光隐含威压,好似能洞察她的心思。
月翎只好暂时放弃打算,冲他道:“好,那我等你忙完。”
雷曜这才收回目光,朝外走去。
随着舱门被关上,月翎放松下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现在,对于回去这件事,她并不急切。
去洛克郡就是为了接近SS级雄性。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ss级雷曜就在身边,只要她耐心一点,总有机会对他释放精神力种子的。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是兽神给她创造的条件,她会好好把握的!
第五十章 星舰抵达
一个小时后,舷窗外一颗灰色的星球占据了月翎所有的视野。
她趴在舷窗边,看着那颗星球表面的细节逐渐清晰。
灰褐色的斑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大片大片的荒漠在星球表面铺展开来,看不见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这是什么星球?
好荒芜!
她在书里好像从没看到过关于这颗星球的记载。
星舰这时穿过一层层浑浊的大气,舷窗被震得微微发颤。
几分钟后,星舰降落在这颗灰蒙蒙的星球上。
舱门外同时传来三下有节奏的敲击声,片刻后,舱门滑开。
一名哨兵站在外面,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微笑起来:“星舰已经抵达目的地,雷曜上校请您下舰。”
“好的,马上。”
月翎从座位上站起来,借着舷窗上模糊的倒影,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摆,这才跟随他往外走。
雷曜站在星舰外,军装笔挺,正抬头打量着远处的天际线。
月翎先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之前那四个雄性,不知道是不是碍于雷曜的身份,所以不敢纠缠,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暗自松了口气,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才好。
能用星舰把她送到另一颗星球,他们背后的力量绝不是她现在能招惹的。
雷曜这时候似乎察觉到雌性的视线,长腿挪动,转过头来。
月翎赶紧加快脚步朝他靠近。
但雷曜见到她后,直接吩咐道:“出发。”
说完,他已经迈开长腿领头离开。
月翎试着追了一会儿,但奈何腿不够长。
“雌性。”旁边一名哨兵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认真,“这里是荒星,没有防护措施,您得走在我们中间才安全。”
月翎停下脚步,抬眼看着已经距离她很远的雄性背影。
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冲提醒自己的哨兵露出微笑,“好,那谢谢你们了。”
初始,月翎还有心思琢磨一会儿怎么接近雷曜。
渐渐地,风沙越来越大,她就无心再思考其他事情。
那些被卷起的沙砾劈头盖脸地打在她脸上,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半眯着眼朝前方看去,远处的丘陵起伏绵延,在浑浊的天光下显出浓淡不一的灰褐色,像一只只匍匐在地表的巨兽脊背。
她从小在中央星长大,那里的天空永远是温柔的浅蓝色,从未见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她不知道这颗星球上是否有兽人居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偏头时,瞅见旁边的哨兵们。
他们眉目坚毅,步伐稳健,迎着风沙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察觉到她的视线,哨兵们默默收拢了圈子,用宽厚的脊背替她挡住风沙。
月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哨兵和她觉醒记忆里那些雄性仿佛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他们也会因为她的容貌恍惚,但却不会对她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甚至还会默默护住她。
随着风沙越来越大,月翎的眼睛越发睁不开,只能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硬撑着跟上他们的步伐。
雷曜走在前方,步子看似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偶尔会用余光扫过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哨兵中间显得格外娇小。
狂风一次次试图将她掀倒,她一次次稳住身形,踉跄着继续前行。
她始终咬牙硬撑,一声苦都没叫。
雷曜收回目光,看了看前方越发猛烈的风沙,原地站定片刻后,脚步却改变了方向。
月翎感觉脚步越来越重,似乎灌了铅。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前方的哨兵慢慢停下。
月翎顶着风沙勉强往前看,看到雷曜站在前方,而他身侧石丘下方有一个洞窟。
“进去休息会儿,等风沙平息后再走。”雷曜一声令下,哨兵们立即收紧队伍。
月翎实在受不了了,看到洞口,想也不想地就往里冲。
哨兵们迅速跟上,依旧将她护在中间。
刚进入其中,月翎还不习惯里面昏暗的光线,步伐逐渐放缓。
“小心!”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突然出声,伸手拦住了她。
月翎立即停下脚步,借着洞顶缝隙里漏下的几缕微光向前看去。
洞窟最深处,似乎有几道人影。
月翎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才勉强看清他们的模样。
他们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脸上似乎糊了脏污,看不太清本来面目。
此刻,他们正警惕又畏惧地盯着贸然闯入的一行不速之客。
“外面风沙太大,我们在这里多待一阵,风沙小后就会离开。”哨兵主动向他们解释。
没有得到回应,哨兵又开口问:“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被保护在中间的那个雌性怯怯地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是。”
看出他们的畏惧,哨兵声音温和地安抚他们:“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但他们似乎并不愿和这些哨兵产生交集,没有再回应任何话。
月翎累得双腿打颤,直接扶着墙坐下。
她摸了摸自己被风沙刮得生疼的脸,目光落向那几个原住民。
原来……这颗星球上也有兽人居住。
这样恶劣的环境,他们是怎么生存的?
正想着,“嗒嗒嗒”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雷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也扫了一眼里面的几个原住民,或许是他的眼神太犀利,原住民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和他对视。
雷曜收回目光,看向月翎,“等风沙停了,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在那里待几天,到时候会有人来送你回中央星。”
月翎本以为可以在他身边赖上几天,没想到他要将自己送到某个地方去。
但这些哨兵有任务在身,一场风沙就让他们因为她止步在此,跟上去只会拖累他们。
算了!
虽然升级重要,但这些帝国哨兵还要忙着保卫帝国。
在他离开之前,释放一次精神力种子好了,以后再寻找机会。
于是,话在舌尖一转,她感激地点头,“好,谢谢你们了。”
这一路过来,雌性既坚韧,又会体谅别人难处,所有哨兵对她的印象都空前的好。
就连一向对她带着防备的雷曜,眼神也柔和了一分。
就在这时,洞里忽然传来雄性的嘶吼声。
雷曜倏地转头,目光扫向那些原住民……
第五十一章 好想抱一抱他
“洺渊!”
刚刚还畏怯的雌性,立即转头看向身后半靠着墙壁的雄性,声音急切充满浓浓的担忧。
月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的光线,也看到了他们移动中露出的那个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雄性。
洺渊?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口跳了一下。
她认识的洺渊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之前她见过泽禹和元拓少校的情况,听到那雄性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声,她就清楚这是污染值已经濒临阈值的信号。
雌性抹着泪,试图上前,却被旁边两个雄性阻拦,不止不让她靠近,还将她拉得更远。
“你们放开我。”
“不行!红菱,你现在靠近他会非常危险。”
雄性们也一脸痛心,洺渊是他们的恩人,如果不是他,他们一族说不定早已灭绝。
他们想救他,可洺渊的污染值太高,他们……无能为力。
哨兵们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变得有几分颓丧。
为了守护帝国,他们必须不停战斗。
而随着战斗越多,污染值越高。
帝国尊贵的高阶雌性太少,能给予的安抚有限,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靠稳定剂延缓污染值的持续升高。
但……最终还是会有那么一天。
哪怕是崖守将军和雷廷元帅,没有SSS级以上的雌性为他们净化,他们最终同样会兽化成野兽。
“那一瓶稳定剂给他们送过去。”雷曜收回目光,吩咐旁边一位负责后勤的哨兵。
哨兵立马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支稳定剂朝着那边走去。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原住民立马警觉地看过来。
哨兵忙晃了晃手里的药剂,“别怕!我们没有恶意,这是稳定剂,可以缓解他的情况。”
“真的吗?”红菱的眼睛骤然明亮,像是找到了希望。
“这药剂只能缓解,并不能降低他的污染值……”意思就是,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再次崩溃,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完全兽化。
“谢谢,谢谢你们。”扶着雌性的其中一个雄性冲他们道谢。
哨兵这才得以继续往前,“我来给他注射。”
月翎靠着山壁,稍微缓解了一些疲累,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对面。
兴许是类似的名字,让她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雄性。
她的眉眼都变得温柔几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思绪飘远时,逐渐狂暴的雄性已经被按压住。
吼!
他陡然仰起头,朝哨兵的方向扑咬过来。
月翎正好坐在这个方向,那张狰狞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野。
“洺……”
月翎浑身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正要踱步往外走的雷曜察觉到这边的声响,转眸朝她看过来。
这一次,月翎却没注意到他打量的视线,小半张脸对着他,而那双眼睛直直落向那个正在被注射稳定剂的雄性身上。
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迈动。
为什么会是洺渊?
他怎么会在荒星?
看着他猩红涣散的目光,月翎的心口像是被刀扎了一下。
当初和母亲离开,就是害怕像觉醒的记忆里一样牵连他。
可为什么他还是流落到了这种地方?
一步,又一步。
就在她即将靠近洺渊身边时,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别靠近,”
雷曜的声音传入耳中,月翎略有两分恍惚地转头看他。
雷曜看着转过来的那张绝美脸孔,此刻带着几分苍白,那双清凌凌的眼珠失去了平时的灵气。
反而更加真实,这一刻,雷曜确定她的神情是真实的。
但……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月翎脸上转了一圈后,落向那个被注射了稳定剂,情绪正逐渐平稳下来的雄性。
因为他?
“认识?”
雷曜的声音让月翎慢慢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迅速垂下眼睫。
她冒充诺顿家族小姐的事情早晚会曝光,这是一场豪赌。
她不想牵扯上洺渊。
“不认识。”
雷曜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这副神情,可不像你说的不认识。”
月翎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落在他拽着自己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地朝他释放了精神力种子。
她很清楚,只有不停地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护住自己,以及……自己想护住的人。
抬起头来时,她的情绪已经收敛起来。
“你忘了我是诺克郡的学生吗?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安抚他。”
雷曜垂眸在她脸上扫过,一眼就看出她又戴上了假面具。
雷曜蹙了蹙眉,收回自己的手,“你想试,就去试。”
说完,他转身踩着军靴朝洞口走去。
月翎没有看他,目光投向洛渊的方向。
一颗心不停地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被注射了稳定剂的洺渊慢慢地停止了挣扎,歪头靠在那里。
“洺渊,你好些了吗?”
红菱关切地问了几声,没得到回应,赶紧扭头看向哨兵:“他为什么还是不回应我?”
“他的污染值应该很高,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他恢复。”
红菱这才重新看向洺渊。
旁边两个雄性连忙安抚她,让她别太担心。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月翎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我……可以看看他吗?”
月翎见他们转过头来,担心他们不同意,立马补充道:“我是中央星洛克郡的学生,A级精神力,我或许可以帮他降低污染值。”
S级精神力太夸张,A级精神力已经很出众,但帝国这样的雌性也不少。
两个雄性一听她是A级精神力,立马站起来,“你真是A级雌性?你可以救洺渊?”
红菱则一把拽住她的手,“谢谢,那你快帮我救救他。”
月翎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被雌性拽着拉到了洺渊的身边。
她低头看着雄性那张憔悴了许多,却依旧英俊出众的脸。
她好想伸手抱一抱他,可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现在的假身份实在不宜和他有太多牵扯,否则也会连累他。
压制住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抬起手抚向洺渊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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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淡淡的雄性气息裹住她
她没想到洺渊的精神域竟比泽禹的还要混乱。
焦黑一片,精神触角如荆棘疯长,每一根都带着攻击性,试图刺伤一切外来者。
也是此刻,月翎才知道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雄性,精神力天赋竟如此高!
不到三分钟,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只能咬牙硬撑。
好在镇定剂逐渐起了作用,让她足足坚持了十分钟。
喘息着收回手,旁边传来雌性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你能安抚洺渊吗?”
红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眶泛红。她等级实在太低,眼睁睁看着洺渊受罪,却帮不了他,她比谁都难受。
“嗯。”月翎冲她挤出一抹虚弱的笑,“能,但我能力有限,能帮他的不多。”
红菱眼底希冀的光逐渐熄灭,她以为……这个雌性可以帮洺渊净化精神域,原来也不行吗?
但她还是连声道谢,充满感激。
月翎的注意力慢慢从她身上转移,落到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上。
雄性眼窝微陷,唇色发白,眉心即便在沉睡中也紧蹙着,像是被什么痛苦一直纠缠。
可即便这样,还是十分好看。
月翎的视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温柔地注视她,再递给她一颗糖。
劣质的糖果并不是很甜,却成了她现在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眼神里不自觉生出一丝贪婪,久久不愿移开。
她好想上前抱抱他,告诉他当初离开只是不想拖累他。
可他为什么还是流落到了这里?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面前,将洺渊彻底遮住。
红菱盯着她,那双圆圆的眼睛里透露一丝防备:“谢谢你,但……洺渊现在需要休息了。”
月翎回过神,看向她。
荒星气候恶劣,雌性的皮肤虽有些粗糙,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双眼睛里的紧张和护短显而易见,像护着自己珍贵的宝物一样。
她喜欢洺渊!
洺渊喜欢她吗?
想到这个可能,月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可……是她先放弃他的。
她强迫自己压下情绪,冲雌性点头,“好。”
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原位休息。
红菱盯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自己刚刚话太重了吗?
想到对方刚救了洺渊,她忽然有些懊悔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月翎坐回去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往那边看。
可随着时间流逝,越压抑越反弹。
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红菱正在给洺渊擦汗,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月翎:……
她为什么要看?纯让自己难受。
心里憋闷,倏地转开视线,朝洞口外面看去。
那里,雷曜挺拔的身形立在洞口,他下颌紧绷,眉骨在眼睑上投下一抹暗色,正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刮进来的风似乎弱了一些。
月翎正出神,一个哨兵疾步走来:“月翎小姐,风沙停了,我们得马上出发。”
“好,”月翎点头,站起身。
哨兵们开始整队,她尾随其后往外走。
一步,两步……在走到洞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洺渊还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衣。他脸上的痛苦已经褪去,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洺渊,你要好好的!
等她成为S级雌性,她可以再来这里帮他净化精神域。
收回目光,一步步踏出山洞。
身后,躺着的雄性睫毛颤了颤,没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洺渊!你醒了!”红菱惊喜无比,立马放下还剩一口水的水壶,再次靠近他。
洺渊单手撑起身,另一手揉了揉额心。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精神域崩溃,失控,然后是……一片空白。
他抬头看向旁边几个兽人,“我伤到你们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红菱红着眼摇头:“没有,都没有。”
旁边两个雄性也跟着点头附和。
洺渊没说话,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次比一次糟。
或许哪一天,他就完全兽化再也想不起一切。
更会遗忘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雌性。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是一阵闷痛。
翎儿到底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完全兽化之前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次。
“我的情况只会一次比一次糟。再有下次,离我远点。”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应声,眼里都是难过之色。
洺渊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鼻翼翕动。
一股极淡的香味……
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味道无比熟悉,和被他藏在记忆深处的气息那么相像。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身体晃了晃,红菱赶紧伸手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的目光在洞中急速搜寻,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没有。
他努力捕捉那股气息,可熟悉的香味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再也捕捉不到。
他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洞口。
良久,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翎儿怎么会在这里?
他垂下眼,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余光扫过地面,铺着细沙的泥土上,一串串陌生的脚印清晰可见。
他转头看向后面,急声问:“刚才有人来过?”
“嗯,有一队哨兵路过。”红菱说,“他们还给了我们一支稳定剂。”
哨兵。
洺渊看着那些杂乱的脚印,确实都很大。
他沉默下来,闭了闭眼。
“走吧,天黑了,先回去。”
********
夜色沉沉地压下来,月翎依旧被哨兵们护在队伍中央。
风沙停了,气温却骤降。
她搓着手臂埋头赶路,冷得牙齿打颤,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忽然,肩上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淡淡的雄性气息裹住她。
月翎扭头。
雷曜不知什么时候放缓脚步,走在了她身侧。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硬朗,神色平静得像是对这种恶劣环境早就习以为常。
风灌进他的衬衫,鼓起又落下,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穿好,荒星昼夜温差大。”
第五十三章 暖意烘烘
雌性身体弱,这地方可没医疗舱。
月翎拉紧衣襟,暖意烘得她浑身舒服。
“谢谢……”她侧头看他,“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不冷。”他没有转头看她,语气也很淡。
月翎没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昏暗天光里越发深刻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
明明出身那么好,却愿意常年在贫瘠恶劣的地方吃苦。
而帝国许多大家族的后代,天赋不济,却在中央星安稳地享受着他们的付出换来的安逸。
两人没有再说话,雷曜也很快从她身边离开。
荒原上没有一块平坦的路,坑坑洼洼,十分难走。
月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里,脚底早已磨得发麻,寒意却从鞋底往骨头缝里钻。
一直走到天光散尽,前方才终于浮现出零星的灯火。
那是片不大的群居地,几十座铁皮棚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外围用粗壮的荆棘围成密实的围墙,尖刺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们一行刚靠近,几道身影从暗处蹿出。
当先的雄性直接兽化成巨狼,冲他们龇牙,发出威胁的低沉呜咽。
后面几头猪兽同样严阵以待,粗重的鼻息喷吐,脊背上的鬃毛也根根竖起。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会对你们发起攻击。”
雷曜独自上前,目光扫过他们,“我找霍山。”
他站在那圈荆棘外,戎装笔挺,身上的锐气让那些雄性不敢轻举妄动。
“你找我们村长干什么?”
他刚说完,后方就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怎么了?”
兽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年长的雄性走到众人面前。
他缺了一只眼睛,空荡荡的眼窝陷在阴影里,但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在看到雷曜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雷曜少校?”
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雷曜的手,那只独眼里满是惊喜。
雷曜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霍山叔,是我。”
霍山笑弯了眼:“怎么来荒星了?快,快进去坐坐!”
雷曜没动。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霍山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月翎身上。
“霍山叔,我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但遇上了个被拐来的雌性,”他顿了顿,“麻烦您帮我照看她几天,任务结束我来接她。”
霍山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暗处还站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雌性。
他那只独眼里流露出和善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放心去,叔一定给你看好了。”
雷曜一挥手,身后的哨兵抬上来一只箱子。
“霍山叔,这是雷廷元帅让我带给您的稳定剂。”
霍山看着那箱稳定剂,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村子里那些壮年雄性,全靠这些才能抑制污染值恶化。
他伸手接过,喉结滚动,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替我……感谢元帅。”
“我会转达。”
雷曜没再多言,转身看向月翎。
夜色里,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比方才低了几分:“不用害怕,霍山叔是S级退役哨兵,有他在,你在这里很安全。”
月翎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不怕。”
雷曜点头,正要迈步离开,雌性又再次开口:“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雷曜脚步微顿。
他没转头,只停了那么一瞬,就继续往前走。
军靴踏过荒原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月翎收回视线,发现周围的兽人全都盯着自己。
霍山害怕她被吓着,连忙呵斥其他兽人赶快回去休息。
赶走了他们,才满脸和善地说:“小雌性,别害怕,他们只是很少见到其他星球的雌性,有些好奇。”
月翎也冲他笑着点头,“我知道的,他们没有恶意。”
很快,月翎被领进一间铁皮屋。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这恐怕已经是奢侈的生活环境了。
没多久,一个半大雄崽端着两个烤得发黑的土豆子跑进来。
霍山伸手接过,摸了摸他的脑袋,才让他出去。
“这是荒星上的土豆子,口感有点硬,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霍山有些为难,他也想用一些更精贵的食物来招待贵客,可……荒星上实在没有别的能拿出手的好东西。
月翎忙笑着点头:“吃得惯,我不挑食。”
她当着霍山的面把两个土豆子吃完。
味道确实不太好,又硬又涩,但她确实不挑,这种情况下,能填饱肚子缓解饥饿,她已经很满足了。
霍山脸上的笑意更慈爱了几分,正要继续开口和她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红菱?你们可算回来了!村长差点带人出去找你们!是不是遇上危险了?”
霍山听到外面的动静,神色微动,站起身冲她招呼,“小雌性,你肯定累了,先休息吧,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叫人。”
月翎点头,笑道:“好,我不和您客气,谢谢您!”
霍山对眼前的小雌性印象更好了,想着外面的情况,他只有先转身离开。
门被带上后,一些声音却依旧飘入月翎耳里。
“没有,是我连累了他们。”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一分哑,很是熟悉,却不似从前温柔。
月翎倏地转头看向铁皮门外。
是洺渊……
她没想到在荒星他们还会再见。
她站起身,脚步不自觉地挪到门边,透过铁皮的缝隙,她看见了那道身影。
夜色很暗,微弱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脸上已经褪去之前的萎靡,多了几分精气神。
霍山的叹息隔着薄薄的铁皮传进来:“回来就好。今天刚好得到了一批稳定剂,一会儿你去领一剂。”
“今天遇到了一队哨兵,他们给我用过一剂。”洺渊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尾音。
“看样子是雷曜少校他们救了你。刚刚他们来过村子,给我们送来了一批稳定剂。”
红菱惊讶地接话:“他们是来我们村子的吗?早知道,我可以给他们带路。”
洺渊也开口:“他们住哪里?我去向他们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雷曜少校任务在身已经离开了。但有一位贵客还在这里……”
月翎正趴在铁皮上试图看得更清晰一点,视野里的雄性却忽然转眸,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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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紧绷而精悍
月翎迅速直起身从铁皮缝隙边移开。
洺渊扫过来时,目光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裙摆。
霍山压低了声音,“贵客要休息了,回我房间去说。”
不一会儿,脚步逐渐远去……
月翎盯着铁皮墙,哪怕人已经走远,她的心跳也未完全平复。
拉开门,就可以和他重逢,可……之后呢?
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离开?
告诉他自己费尽心机接近其他雄性,需要在梦中和他们亲昵接触才能成为S级雌性。
她知道说出来,洺渊也不会怪她,甚至可能还会拼死保护她。
可她不想将他扯入这摊浑水。
成为s级雌性,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她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
转过身,一步步远离铁皮墙。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月翎干脆闭上眼睛准备入梦。
尝试了几次并未成功,她知道雷曜可能还未休息。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哪怕她累得眼皮有些打架,也还是强撑着一直等待。
许久之后,意识终于沉沉一坠。
再睁眼,还没看清四周,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就撕裂了她的耳膜。
她猛地抬头。
一个哨兵在她身侧迅速兽化,肌肉膨胀,毛发疯长,转眼化作一头巨狼,咆哮着冲向正前方。
月翎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视野尽头,无数的变异兽正朝这边狂涌而来。
它们形态扭曲,獠牙外翻,有些拖着残肢断臂,有些趴在地上蠕动,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哨兵们前赴后继地冲上去,和它们撕咬、拼杀。
断肢飞溅,血液喷涌,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月翎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她知道这只是梦境。
可她也知道,这些画面,在战场上真实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战场里来回穿梭。
一头身形庞大的黄金狮立在战场最中央,周身浴血,金色的鬃毛被染得猩红,浑身煞气凛然。
突然,一头变异兽从侧面扑向他。
“小心!”月翎忍不住惊呼一声。
黄金狮猛地扭头,一口咬住变异兽的脖子,兽头一甩。那变异兽像破布一样被扔出去,重重砸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又有两头变异兽同时扑上来。
黄金狮挥舞前爪,锋利的爪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一头直接被开膛破肚,另一头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一口咬断了脖子。
吼!
他仰头怒吼,声震四野。
原本被压制得节节败退的哨兵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纷纷咆哮着反扑回去。
黄金狮一马当先,冲进敌群,利爪与獠牙所过之处,变异兽成片倒下。
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这片血色炼狱。
月翎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心跳越来越快。
她原本只是把这当成一场梦。
可看着那头黄金狮在敌群中英勇无畏,以一敌百的冲撞,她心里忽然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无数变异兽从后面突袭而来,前面的哨兵们却毫无发现。
“小心身后!”月翎急得不行,想提醒他们。
可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各种声音下。
哨兵们被前后夹击,一个接一个倒下。
巨狼被扑倒,熊兽被撕开喉咙……
越来越多的身影,淹没在那片血色的浪潮里。
黄金狮回头,看见他带出来的哨兵正成片倒下。
他的怒吼刺破长空,巨大的身躯猛力撞击那些试图分食的变异兽,利爪撕开一条又一条喉咙,獠牙咬断一根又一根脖子。
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金色的鬃毛被血浸透,后背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始终坚持,站在那些倒下的哨兵前面。
月翎死死咬着唇,眼眶发酸,想开口让他停下,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梦。
可他却听不见,他像无情的收割机器,收割着所有变异兽的生命。
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忘了这是梦境。
等她回过神来时,整个战场已经死寂一片。
尸横遍野,断肢残臂堆成小山。
变异兽的尸体和哨兵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而那头黄金狮,立在尸山血海中央。
他遍体鳞伤,金色的皮毛几乎被染成暗红,一条后腿已经站不稳,只能虚虚点着地面,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我把你们带出来,却没法把你们带回去……”黄金狮的声音很低,语气里是浓浓的悲怆。
月翎看着他浑身浴血的背影,心知这些应该都是他的痛苦记忆,是他一直背负着的沉重包袱。
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抬头抚上他沾染了血迹的毛发。
黄金狮猛地转过头,那双兽瞳里,一片猩红。
月翎没有闪躲,也不害怕,望着他道:“你不能把他们的离开当成是你的罪过。”
黄金狮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样看着她,像一头彻底失去方向的困兽。
她的手就那么一下一下抚着他,声音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守护帝国的所有兽人,人们会永远铭记他们。雷曜少校,他们的死也不是你的罪过,而是那些可恶的变异兽造成的!”
雌性的话像一缕温水,缓缓注入他冰冻的胸腔。
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晃了晃。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猛地往下跌落。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他化成人形后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起倒下。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坚硬的胸膛桎梏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纷乱的战场画面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梦中的她感觉不到寒冷,却能感觉到雄性滚烫的身体,他像一团燃烧的烈火,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着她。
月翎抬眼打量近在咫尺的雄性。
雄性紧闭着眼,眉心紧蹙,那张脸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凌厉的线条。
眉骨优越,鼻梁高挺,薄唇因失血而泛着浅淡的苍白。
再往下……
肩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却掩不住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紧绷而精悍。
第五十五章 不容忽视的存在
月翎被压得不太舒服,轻轻挪了一下。
刚动,就被他一把捞回去。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她腰侧,指腹带着薄茧,硌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刚刚的挪动已经改变了位置,雄性的身体已经不再全压伏在她身上,令她不再难受,也就没再动弹。
这是绝佳的机会,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增长精神力。
月翎放松地闭上眼,感受着精神域里的舒适。
下意识地循着力量的源头,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腿侧忽然传来异样。
像是猛兽在沉睡中逐渐苏醒,带着灼人的热度,不容忽视地抵着她。
两人实在贴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变化。
那处越发滚烫,以一种沉默却强势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月翎慢慢睁开眼,入目是雷曜近在咫尺的俊脸。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的肌肤上,细小绒毛都忍不住立起来。
而他依旧紧蹙着眉,即便在昏迷中也拧成一个结。
月翎看着看着,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
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额心的细微皱痕。
渐渐地,皱痕真的慢慢舒展。
那张俊脸不再紧绷后,呈现一种放松后的安然。
月翎收回手,看着他的脸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看穿她心思的雷曜少校,要是知道她还是达到了目的,不知道会不会骂她心机深沉呢?
一晚很快过去。
月翎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铁皮屋里,外面的光线从铁皮缝隙洒落进来,驱散了屋中的昏暗。
她立即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发现紫色更加深邃,呈现一种神秘高贵的色泽。
SS级的雄性对她现在的等级来说,真的大补。
要是再能多待几个夜晚,相信她就能突破到b级。
可惜,雷曜不是那么好接近的,等他回来,尽量多缠他两天。
正想着事情,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吧。”
月翎掀开薄被起身,就见一个雌性背着光端着盆走了进来。
还没走近,她就停下脚步,“真的是你!”
月翎这时候也看清了,端着水和食物进来的是在山洞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雌性,好像叫红菱?
“是我,接下来几天我要借住在这里,请多关照。”
红菱摆手,“你们救了洺渊,还给我们送来稳定剂,我们都感谢你们,你想住多久都行。”
然后才将手里的盆子和食物递过去,“这里水资源有限,净水器还是洺渊搜集的机器碎片拼装的,所以只有这点,你可能不太习惯。”
月翎的视线落到她手里那个只有一层浑浊水的盆子上。
笑着说:“谢谢,这些就够了。”
她知道,这里条件有限,人家能给她的已经是最好的。
她一边洗漱,一边假装随意开口问:“你们还是挺厉害的,什么环境都难不倒你们。我以为这里没有净水的。”
“是洺渊厉害,他什么都会,不然我们还在喝脏水。”她一脸骄傲地冲月翎说道。
兽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身体素质很强悍,即便是喝污水,也只是慢性中毒,寿命缩短一些,并不会直接要命。
月翎还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洺渊的事情时,门外传来喊声:“红菱……你快出来。”
“哎,就来。”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我先出去了。”
说完,红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月翎收回目光,就着那么小半碗的水漱了口,洗了脸。
将土豆子慢慢吃完后,月翎在铁皮屋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忍住,推开了房门。
村子里道路狭窄,来往的兽人倒是不少。
他们都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打量她。
月翎一边回应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她想要远远地看看洺渊,看看他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立即将脚步缩回来,退到铁皮屋旁边的阴影中。
那里,洺渊正被几个崽子围着,他笑着揉了揉崽子的脑袋,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红菱从旁边跑过来,拽着洺渊的手臂,“洺渊,洺渊,我们今天去猎杀变异兽好不好?”
洺渊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今天是应该猎杀变异兽,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又不是中央星那些雌性,我也能帮忙狩猎的。”
红菱又要上手拽他,“好不好嘛?反正你不带我,我会像上次一样偷偷跟着你们。”
洺渊蹙眉,再次将手抽回,“红菱,你上个月已经成年了,不能随便靠近雄性。”
红菱愣住,察觉到他疏离的态度,红着眼问:“为什么不能?”
洺渊望着她,雌性的心思他已经明白,可他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有喜欢的雌性。”
红菱的眼眶更红了,“是谁?是村里的雌性还是中央星的?”
“红菱……”洺渊叹了口气,“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很危险,你不要随便外出了。”
“我就不!”红菱盯着他,执拗地说:“洺渊,你也说了,我已经成年了,如果你喜欢的雌性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能考虑我吗?”
洺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能,我永远不会喜欢除她之外的雌性。”
“你!”红菱气得跺脚,转身就跑了。
洺渊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一个雌性并不绅士。
可他知道,只有干脆狠心一些,红菱才会心死。
视线从红菱离开的背影上转开,抬眸的瞬间,瞥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在铁皮墙后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颤,是翎儿吗?
月翎转身快步离开,洺渊在这里生活,有一个漂亮可爱的雌性对他好,她应该为他高兴。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洺渊也应该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絮,一直堵到了眼眶处,让她眼眶发涩。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被一道阴影遮挡。
洺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雌性,“翎儿,真的是你?”
第五十六章 激荡的情绪
月翎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雄性。
被发现了?
洺渊站在三步开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直直盯着她,怕一眨眼,眼前的雌性就会消失不见。
月翎也迎视着他的眸光,那张俊脸比记忆中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凌厉得硌人。
“洺渊……”
她才刚开口,洺渊就动了,两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按在胸口,密不透风。
月翎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剧烈的心跳。
砰!砰!砰!
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这一刻,洺渊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怀里雌性温软的触感无比真实。
翎儿真的站在这里。
翎儿没有出事,还好好活着。
胸口激荡的情绪冲得他眼眶发红,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翎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喃喃着她的名字,“翎儿……”
月翎原本不打算和他相认的,只想远远地看看他好不好。
她轻叹一声,抬手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
“嗯,是我。”
得到回应,洺渊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这段时间,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他的心没有一刻是安稳的。
月翎被他密密实实地抱着,才发现洺渊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少年。
他的肩膀宽了,腰却窄得惊人。那具身体精瘦而结实,肌肉硬邦邦的,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
从前,他们关系虽然亲近,却从未这样亲密地拥抱过。
洺渊初始心情激荡,还没察觉。直到确认她不会再消失后,才渐渐意识到怀中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贴着他的胸口,嵌在他的臂弯里,每一寸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呼吸开始发紧,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温馨的氛围因为雄性逐渐升高的体温而变得炙热起来。
月翎感觉到他的变化,适时出声:“洺渊,你怎么会来荒星?”
洺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不想吓到她。
他缓缓松开手,却还是握着她的肩膀。
“我……出来猎杀变异兽,不慎登错了星舰。”
他的眼神有些游移,没有直接落在她脸上。
月翎看着他。
这张脸离得这样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瘦了太多,轮廓比以前更加鲜明,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像一潭温水令人舒适。
和他一块儿长大的月翎怎么可能看不懂他在撒谎?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洺渊会流落到这里,估计和她有很大关系。
“对不起。”她半垂下眼。
当时她刚觉醒记忆,脑子很混乱。
她害怕会像觉醒的记忆里一样连累他,所以趁着他外出就离开了。
一只手轻轻拂过她脸颊,将她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你做什么,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对上洺渊含笑温柔的目光,鼻头有些酸涩,他怎么这么傻?
洺渊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也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活水。
他忽然无比感谢兽神。
感谢兽神让他活下来,还能让他重逢自己心爱的雌性。
“所以,昨天你真的去过那个山洞。”他低声说,“我没有感觉错。”
原来那时候翎儿真的出现过……
就在这时,村子里忽然传来雌性的尖叫和雄性慌乱的吼声。
“变异兽袭击!”
“雄性们,出去战斗!雌性立马躲到地窟去!”
洺渊神色骤变,收回目光,一把握住月翎的手。
“翎儿,快跟我来。”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现在不是时候。
月翎任由他牵着,在村子狭窄的小巷里穿梭。
没多久,洺渊带着她来到一间铁皮屋前。一群雌性和崽子正往里面挤。
洺渊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和她交代:“翎儿,这下面有一个地窟,上面铺满了鱼腥草。变异兽讨厌那个味道,你们在里面很安全。别害怕。”
月翎点头:“我不害怕。你别担心我。”
“洺渊!”红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眼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们,在干什么?”
前面的雌性和崽子们已经钻进地窟,情况紧急,洺渊没时间解释。
“快进去。”他说。
红菱抿紧嘴唇,红着眼瞪他一眼,率先跑进地窟。
洺渊蹙眉,转眸看向月翎:“红菱是霍山叔的孩子,我……和她没有关系。”
即便时间紧迫,他还是向月翎解释了一句后,才扶着她从简易楼梯上下去。
月翎站在地窟底部,仰头看他。
“我很快就回来。”那道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脸上,流连了一阵。
“好,你要小心。”
“等,等我。”
话落,铁皮被盖上,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
地窟不大,雌性和崽子们挤在一起。
叹息声,压抑的哭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出一种让人心慌的焦灼。
月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有些心浮气躁。
她现在是c级,连替他们释放一个精神力护盾都做不到。
“你不许喜欢洺渊。”
红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蛮横又委屈的哭音。
月翎扭头看她,黑暗中只能看见一抹轮廓。
“为什么?”
红菱磨了磨牙,“因为你是中央星的雌性,你可以选择的雄性太多。你就算得到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好的。而我……”
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会很爱很爱他。”
月翎听着她赤诚直白的话语,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这么热烈勇敢的雌性,值得被好好爱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红菱见她不吭声,忍不住催促。
月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我早晚会离开这里,回中央星去。”
红菱似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吼!
砰!
那些杂乱的声音隔得不远,透过薄薄的铁皮传进来,一下一下揪着人心。
“母亲,变异兽会不会吃了我们?”有小雌崽哭叫起来。
雌性赶紧捂住她的嘴,紧紧抱住她,“不会的,兽神会保护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紧张的氛围在地窟里蔓延,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第五十七章 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声响。
地窟里的兽人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生怕过来的是变异兽。
她们不约而同往后退,紧张地盯着上方的铁皮。
月翎也往后退了两步,贴住冰凉的墙壁。
但声响很快在头顶停下,接着,铁皮被掀开。
陌生雄性的脸出现在上方。
“没事了,变异兽已经被解决。都出来吧。”
看到不是洺渊,月翎的心提了起来。
红菱已经先一步上前,“荆山,洺渊呢?他有没有事?”
“他没事,他在照顾受伤的雄性。”
红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地窟的雌性和崽子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
月翎没和他们挤,等他们都上去了,才往上走。
荆山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月翎,好奇地将她打量一遍,“你就是月翎吧?洺渊让我一定照顾好你,他很快就过来。”
“不用了,你们带我过去吧,或许我也能帮上点忙。”
“你能帮上什么忙?”红菱一想到刚刚她和洺渊牵手那一幕,她的心就像吃了一泡酸果子一样难受。
月翎没有理睬她,只冲旁边的雄性说:“现在村里正乱着,你肯定也有事情忙,把我带过去吧,我可以在洺渊身边帮他。”
荆山犹豫了一下,村里现在确实一团乱,到处需要人手。
“行,我带你过去。”
村子不大,她们没走太久,月翎就看到了前面一片狼藉。
原本围在村子外围的那圈粗壮荆棘,此刻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断枝散落一地,尖刺上还挂着黑色的血迹。
几座铁皮屋塌了半边,地上到处是凌乱的爪痕,深深浅浅地刻在泥土里。
七八个受伤的雄性躺在空地上,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月翎发现最严重的一个手臂都被撕咬掉了一半。
旁边的雌性正用破布拼命按住他的伤口,布很快就被浸透,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土里。
红菱见状,泪流不止,立马上前帮忙。
那是一个年轻的雄性,他脸色苍白,喘着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大家别难过。”
红菱红着眼摇头,“你别说话!”
其他几个受伤的雄性伤势没那么重,将头撇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同伴即将面对的结局。
这里没有治疗舱,而他的污染值太高,恢复力削弱后应付不了这么严重的伤势。
月翎正盯着这一地的惨状,洺渊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别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他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声音却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他握着她的手准备将她带离,却发现手上传来轻微的拉拽感。
他侧眸看向月翎,“翎儿,怎么了?”
“洺渊,我或许可以帮他。”月翎的目光落在那名重伤的雄性身上。
洺渊眼神一闪,还没来得及开口,月翎已经松开他的手,主动迈步走向那个奄奄一息的雄性。
她在他身边蹲下。
红菱抬眼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想起——她是高阶雌性。
她倏地站起来,完全忘了之前那点小心思,一把拽住月翎的手,眼眶通红地央求:“你是高等级雌性,你一定可以救他对不对?”
月翎看着她,没有给她更多希望,“我不确定,只能试试看。”
“好,你快试试!”红菱立马让开,满眼希冀地盯着她。
月翎没再耽搁,抬手触及对方的额头。
精神域很乱。
焦躁、狂暴、失控的精神触角四处乱窜,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但见识过泽禹和元拓那种级别的混乱,眼前这个雄性的精神域对她来说,几乎是温驯的。
月翎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自己的精神力渗入。
那些暴动的精神触角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抽走,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没有收手。
她想再坚持一会儿,雄性生存的几率才大一些。
洺渊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色逐渐转白,漂亮的眉眼也拧起。
他一步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翎儿,你尽力了,快松手!”
她精神域里还有浅浅一层精神力,月翎就继续咬牙坚持。
终于将最后一缕精神力耗尽,她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一晃,就朝旁边倒去。
一条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接住了她。
月翎跌进洺渊的怀抱,抬头就对上洺渊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接下来……就得祈祷兽神保佑了。”
洺渊低头看她,“翎儿,谢谢你。”
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褪了血色。
因为她,荆石那张原本灰白的脸上,死气已经消散了许多,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平稳下来。
这样一来,荆石或许能够活下来。
可他看向雌性的眼神,除了担忧,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
翎儿……什么时候成了高阶雌性?
太多疑问涌上来,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心疼地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月翎确实消耗太多,连走一步都嫌累。
她放松下来,靠进雄性的怀抱中。
洺渊见她如此,眸光越发柔软。
他扭头看向荆山,“这里交给你了,翎儿消耗太大我送她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来找我。”
“好,你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月翎为他们做的,他都看在眼里。
洺渊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抱着怀中的雌性,大步离开。
身后,红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都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雌性。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像护着什么珍宝。
红菱的眼眶慢慢红了,用力眨眼才把眼里的泪花逼回去。
明明才认识,洺渊就对她那样。
就因为她好看吗?
“红菱。”
红菱没应声,只是盯着那道已经走远的背影,眼眶红红的。
荆山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别看了。”
“凭什么?”红菱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就因为她好看吗?就因为她是从中央星来的?我……”
她说不下去了。
荆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红菱,你有没有想过……洺渊看起来,不像是刚认识那个雌性。”
第五十八章 温柔地描摹
红菱眨了眨眼,似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洺渊和她之前认识?”
荆山看着她,说:“嗯。那我去帮忙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红菱回过神,也转身去帮忙,但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洺渊很可能早就认识那个雌性……
月翎被洺渊抱回昨夜休息的铁皮屋里,他将她轻放在搭建的简易床铺上。
他皱眉环顾了一圈逼仄的小屋,铁皮墙上满是锈迹,床铺也只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旧毯子。
他自己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因为翎儿住这里,他觉得哪里都差。
“翎儿,这里条件艰苦,委屈你了。”
月翎摇了摇头,冲他微笑,“这里是荒星,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她最苦的时候,甚至比这更苦。
洺渊挨着床沿坐下,目光一遍遍描绘着她的眉眼,“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不想让他担心,故意面露疲倦,“洺渊,外面那么乱,你先去帮忙,等空了我们再聊。”
洺渊没动,垂着眼看她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心疼地道:“不急,有他们在,你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月翎也不全是装的,她刚刚耗尽了精神力,现在身心俱疲。
洺渊没再发出任何声响惊扰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一下一下拍着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哄一个闹觉的幼崽。
月翎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做了噩梦不敢睡,他也是这样拍着她的手背,一遍一遍,直到她沉沉睡去。
这一切让她感觉到安心,嘴角自然地弯起一抹弧度,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屋里很暗,只有铁皮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她脸上,映照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美。
年少时她像一颗含苞待放的花朵,带着几分稚嫩。
而现在的她像一朵盛放的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认真地看着她,想要把每个时期独属于她的美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还好好活着,这是兽神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眼底克制了太久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不再掩饰。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翎儿,以后不要再吓我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带着沙哑的尾音。
******
中央星洛克郡学院。
风奕坐在别墅书房里,光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月翎的调查资料。
资料并不详尽,寥寥几页,像是仓促拼凑出来的。
他扫过几行,眉心微蹙:入学日期、班级信息、基础评估,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只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诺顿家族。
传言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风奕的目光停在那一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如果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平日为什么会打扮成那副模样?
他想到近段时间以来的那个梦,那张脸,还有那颗和月翎一模一样的红痣。
他很确定,在梦到雌性之前,他甚至不认识她。
可梦里关于她的一切却那么清楚。
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风奕收回思绪,头也不抬地问:“艾德家的那位最近在干什么?”
侍立一旁的雄性正要回答,
“警告!警告!有兽人强行闯入别墅!”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风奕神色未变,只抬手切换光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泽禹正站在别墅外围的金属门前,满脸怒容,一拳砸在门禁摄像头上。
“开门!”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暴戾。
侍立的雄性脸色一变:“我这就去将他赶走。”
“不。”风奕抬手制止,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声音却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让他进来。”
雄性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退下。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泽禹大步走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怒意。
他的领口微敞,额角还挂着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狂奔过来的。
风奕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起身。
“风奕。”泽禹站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怒视他,“把她交出来!”
风奕眼皮轻掀,“谁?”
泽禹哼了一声,冷笑,“你还给我装?月翎,立即把她还给我!”
风奕的眸光微微一动,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你来我这里找人?”他语气很淡,“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泽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找不到月翎后查看过监控,然后,他在自己家门外发现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雄性甚至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闯入,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监控之内,步伐从容,姿态矜贵。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他盯着风奕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两天前的清晨,你出现在我家,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被当面戳穿擅闯别人住处的事,风奕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去过,就应该知道我没带走她。”
泽禹眼神泛着冷意,“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确定她不见了?没在洛克郡,或许是回家了……”
“没回家,彦褚说亲眼看着她回到教学区,然后我检查过学校所有监控,她没有离开,而是凭空消失了。”
直到这时,风奕才意识到泽禹或许没有骗他。
他迅速点开光脑,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没响两声,通话被接通,“风奕阁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风奕神色沉凝,“帮我查查最近有什么交通工具在洛克郡学院出现过,所有没有过明处的全部查一遍。不管是什么背景,都要告诉我。”
“好的,风奕阁下,我立即帮您查。”
直到连线切断,泽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他,“真不是你?”
“既然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就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泽禹没有再吭声,他确实需要一个结果!
迈开长腿,直接坐到书桌对面的长椅上。
半个小时后,风奕的光脑响起。
泽禹耐着性子等他挂掉电话,才追问:“有消息了?”
风奕抬眸看向他,“她在哪儿,这要问问你。”
第五十九章 酥酥麻麻
月翎这一觉睡得十分沉,也十分放松。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终于渐渐苏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洺渊含笑的眼眸,“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冲他笑了一下,刚要动,就被洺渊扶着坐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出去吗?”
洺渊见她的脸色比起之前红润了些许,稍稍放心。
“你睡着后,我出去查看了下情况,荆石被你救了回来,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洺渊握紧她的手,“翎儿,谢谢你!”
荒星上生存不易,多一个雄性保护,村子里的雌性和崽子们就多一分安全。
月翎冲他笑着眨眼,“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吗?”
洺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月翎笑着躲闪时,忘了这是简易床板。
“小心!”
洺渊长臂一展,将即将摔下床的雌性搂入怀中。
宽大的手掌贴在她腹部,仿佛一手就能握住她的整个腰肢。
灼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酥酥麻麻的痒意也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雄性却没有移开手掌。
他将她揽回来后,直接拥入怀中,没有松开。
月翎的鼻端全是雄性炙热的气息,理智上她应该推开他。
可抬起的手却始终无法行动。
雄性的臂展极宽,轻易地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他垂下头来,脸贴在她颈窝,“翎儿,我好想你。”
月翎终究还是没法对他心硬,抬起了手回抱住他,“我,也想你。”
听到她的回应,洺渊眼底的星光越发温柔,原本有很多话,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可之前她的态度已经说明她并不想说。
既然她不想,那他就不问了。
两人拥抱了很久,直到月翎察觉到雄性的某种变化。
她才轻咳一声,抬手推了推他,“洺渊,你坐直一点,我帮你检查一下精神域。”
洺渊缓缓松开她,冲她笑着摇头,“不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检查不迟。”
如果她时间充裕,她确实可以休息好了再帮他。
可……她在这里待不了太久。
“我已经休息好了,让我帮你看看。”
她想在这里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帮他们净化一下精神域。
说罢,直接拽过他的手,将精神力探入。
看着那焦黑的精神域,月翎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被抓来了这里。
否则……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洺渊来到了荒星,而且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兽化。
想到那个结果,她就无比后怕。
于是竭尽全力地净化他的精神域。
十多分钟后,月翎再次力竭,被洺渊稳稳扶住了手臂。
“翎儿。”他满眼紧张。
月翎靠在他怀里,抬眼看他,“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精神域里一片枯竭,c级想要越级安抚真的太难了。
而现在,雷曜、风奕、泽禹都没在她身边。
她想要通过夜晚入梦来提升自己的等级都不行。
“翎儿,你不能再逞强了,下次,不要再透支自己去给雄性安抚。”
洺渊抱着她的手收紧,他看得出来,翎儿现在根本坚持不了太久,每次替他们安抚之后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担心影响她的身体。
“没那么严重,我才没那么伟大,透支自己去帮你们。”月翎脸色虽白,却依旧笑脸盈盈。
一道沉闷的敲击声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眸看向门口。
“月翎小姐,我给你送食物进来了。”
外面传来红菱的声音,月翎试图坐直身体,却被洺渊按回去。
“你现在身体虚弱,靠着我会舒服一些。”
这里条件艰苦,根本没有柔软的垫子来让她靠。
红菱端着食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个绝美的雌性正靠在洺渊的怀里。
洺渊满脸温柔地注视她,手臂环在雌性的腰上。
手一抖,食物差点摔出去。
红菱咬着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地朝他们走近。
洺渊安抚好怀里的雌性后,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红菱。
而红菱,也正红着眼执拗地看着他。
月翎当然也察觉到了雌性的视线,她拽了拽洺渊的手,却半分都拽不开。
她就知道,洺渊对她虽温柔,但某些时候也带着一些强势。
红菱将食物重重放在月翎面前,语气算不上好,“给你送的食物。”
“谢谢。”月翎表示感谢,又掐了掐洺渊的手臂。
“洺渊,我有话要和你说。”红菱定定地看着自己喜欢的雄性,从来不知道他对一个雌性可以这么温柔,眼里似乎只能装下她。
心里生出一股酸涩和羡慕,想要讨厌那个一出现就抢走洺渊的雌性。
可她却没有讨厌的理由,她救了洺渊,也救了荆石,甚至还给他们送来了那么多的稳定剂。
洺渊还没开口,月翎已经察觉到洺渊在斟酌措辞拒绝对方。
于是对他说:“她有话和你说,你们出去好好说清楚吧。”
“翎儿……”洺渊似乎怕她误会,立马要开口解释。
红菱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胸口更堵了。
“我在外面等你。”她干脆直接冲了出去。
房间里没了别人,洺渊握着她的手说:“翎儿,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生气。”
月翎冲他轻轻一笑:“我不生气,但有些话该说清楚就得说清楚,免得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确实没有生气,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洺渊对自己的感情。
洺渊思索片刻,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翎儿也在这里,要是红菱的心结不解开,也会给翎儿带来麻烦。
他于是点点头,“好,翎儿,你先吃点东西,我去和她说清楚。”
说完,扶着她坐好,又给她盖好被子,“那我先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嗯,去吧。”
月翎微笑目送他离开后,拿起土豆子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想,已经过去了两天,不知道诺顿家族的人走了没,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忽然觉得回去也是一件麻烦事。
除了可能要面对的诺顿家族,还有绑架自己的神秘势力。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能越级安抚的事情暴露了……
第六十章 玉体横陈
狭窄的巷道中,红菱正捂着脸疾走。
“红菱。”
红菱没想到洺渊会追出来,她很想继续走,又很没骨气地停下了脚步。
她抹掉眼泪转过头来,“你不是陪着她吗?还追出来干什么?”
“有些话我确实应该和你说清楚。”洺渊一步步朝她走近。
“什么话?”
红菱原本还带着两分期待,可看着洺渊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
“我不想听了。”
红菱说完,转身又要走。
洺渊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他已经很久没见翎儿了,如果不是怕误会对翎儿造成伤害,他不会出来。
“红菱,翎儿会是我的伴侣。”他简洁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红菱原本疾走的步伐再一次停下,她倏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有喜欢的雌性吗?就因为她漂亮,你就改变了你自己的想法?”
被她误会质疑,洺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就是我喜欢的雌性。”
“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红菱,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答案。我希望她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因为一些琐事烦心。”后一句已经带上了警告。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可以忍耐红菱的一些行为。但翎儿是他的底线,他不愿意她在这里遭受任何一丝委屈。
红菱眼眶绯红,“你……和她之前真的认识?”
“对,我和她一起长大的。红菱……”他的语气稍微放缓几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但别的东西……我给不了。”
“她就能给你吗?她是中央星的高级雌性,她会为你留在这里吗?”
洺渊眼底一暗,“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出来太久了,她身体透支还需要我照顾,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着红绫暗淡下去的眼眸,他狠下心转身往回走。
月翎还坐在床上思考洛克郡的一些事情,还没理清头绪,铁皮门就被洺渊从外面推开。
“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她有些讶异,这才出去多久?
洺渊顺手将门带上,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该说的说清楚了,担心你就先回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洺渊始终陪着她。
触及一些敏感话题时,月翎有意避开,洺渊察觉到后,也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两天,月翎都在给村子里一些高污染的雄性安抚,让一些已经逐渐兽化岌岌可危的雄性们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时间,月翎在村子里声望极高,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只有红菱,看到她就躲,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月翎给一个雄性净化了精神域,将精神力耗费一空。
“谢谢您,月翎小姐。”
月翎冲他一笑,“没事。”
说完,就要站直身体,却因为脱力脚步一晃就要摔倒。
霎时间,一双手臂稳稳托住了她。
是刚处理完事情赶过来的洺渊。
他眉宇间染着一抹不赞同,“让你别这么拼,慢慢来。”
月翎冲他眨了眨眼,“没控制好,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
洺渊眉眼柔和下来,直接弯腰将人抱起来。
月翎仰头看着他清隽的下颌线,那么好看……
可她知道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曜他们也快回来了,她早晚会离开这里。
她只有尽量帮这些雄性净化精神域,他们的力量才会足够强大,才能互相帮助,让洺渊更安全。
“看什么?”
雄性清越的嗓音让她回了神,一抬眸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洺渊,如果我再一次不辞而别……”
话还没说完,明显感觉雄性搂着自己的手臂收紧。
洺渊蹙眉凝视她,“翎儿,别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再一次不辞而别。”
月翎抿了抿唇,对上洺渊炙热坚定的目光,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翎儿,你真的还要再一次离开我?”洺渊显然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月翎回过神,立马冲他笑,“怎么会,我就是随口说说,但世事无常,这又是荒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别担心我,好好活着,我会回来的。”
洺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和她一块儿长大,他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未尽之意?
翎儿……她还想离开自己!
村子不大,洺渊的腿又长,没几步就走回了月翎居住的铁皮屋。
洺渊的心很乱,但对待她的时候依旧温柔。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知道她喜洁,就开口道:“翎儿,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好。”
就像他了解月翎一样,月翎也了解他。
所以他刚刚的情绪不对,她都察觉到了。
洺渊没说出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必须离开,必须升级到S级。
不久之后,洺渊端着水回来。
这次端了小半盆,“翎儿,荒星条件有限,这些水要是不够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南边有一条地下河,那里可以好好清洗。”
她看着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的水,完全够她擦洗干净了。
她脸上露出笑容,“这些足够了。”
洺渊走到门口,在带上门之前说:“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放心洗,我不会走。”
有他在,她当然放心。
轻应了一声,看着铁皮门被带上。
月翎放松下来,褪去一件件衣裙,露出白皙莹润的身体。
当凉爽的水珠擦拭过身体,月翎舒服地闭了闭眼。
但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精神域里始终透着一股倦怠感。
四肢总觉得有些迟钝,她缓缓地擦拭着。
越洗反而越困起来。
打着哈欠,终于将浑身洗干净后,她转身去拿脱下的衣服,却因为地面沾了些水渍,脚步一滑。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摔在床榻上。
外面静立着的洺渊,听到里面淅淅索索的水声,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一些画面。
他轻吸一口气,将那些亵渎她的画面赶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翎儿的一声轻叫。
他几乎想也没想,转身焦急地推开了铁皮门。
“翎……儿,”
所有的声音都消退了,眼底只有眼前玉体横陈的雌性……
第六十一章 眸光似水
他曾不受控制地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这么闯入他的视野里。
那美妙的雪弧,纤细的腰肢,细腻修长的玉腿……
甚至比他幻想出来的还要美好无数倍。
月翎也没想到,洺渊会直接闯进来,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
她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月翎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直接坐起来将自己抱住。
洺渊回过神,这才侧过身体,耳尖同样泛着红,“翎儿……我刚听到你的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
月翎知道他是出于担心,并不怪他。
“嗯,我没事,就是滑了一跤。”
洺渊虽未回头,但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上了一抹担忧:“扭到脚了?”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月翎的腿确实在床边撞了一下,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太注意是否受伤。
经洺渊一问,她才低头去看,大腿靠近内侧的地方撞红了一大片。
因为她皮肤白,尤其明显。
“翎儿?”
洺渊脑子里还是那一片白花花的曼妙身体,却不敢转头看上一眼,担心自己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月翎这才抬头看他,“没事,没有受伤。”
说话间,她已经扯过旁边的裙子罩在自己身上。
“我好了,你过来吧。”
月翎的心跳慢慢平复,毕竟是自己年少就喜欢的雄性。
别说只是被看一眼,就是真发生什么,她也只是欢喜,不会生气。
洺渊立即转过头,视线所及,月翎已经穿好衣服。
他快步走到床边,“真没受伤?”
“没……”月翎笑着说,正要移步下床去收拾水盆。
忽然,一双大手摁住了她移动中的小腿。
“洺渊?”
洺渊低头,就看到卷边上去的裙摆下,大腿内侧的位置一片红痕,甚至还有一小片泛着淤紫。
“还说没事?伤这么重!”
洺渊此时眼底全是对她的关切,甚至没有察觉到他这样握着她的小腿有什么不对。
月翎试图抽回自己的腿,洺渊却捏得更紧,“翎儿,别动。”
说着,他俯下身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肌肤上。
月翎浑身一僵,伤处的轻微疼痛已经察觉不到,脑子里全是雄性温热的呼吸和他捏着自己小腿时,那桎梏的力道和掌心的茧子。
温热的呼吸依旧一下又一下地吹拂过她的肌肤。
月翎原本就有些脱力的身体,这下更软了。
“洺渊……你松开。”雌性的嗓音像一滩化开的蜜水。
这声音落入正担心她受伤疼痛的洺渊耳里,他下意识地抬头朝她看来。
却看见他心爱的雌性双颊泛红,眸光似水……
他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这才发现掌心下的细腻是多么烫手。
若是未成年前,洺渊可能会退出她的安全范围。
可经过了一次失去她,洺渊的想法改变了许多。
掌心下的细腻越发绵软,烫着他的掌心。
可他却依旧紧紧握着,没有松开分毫。
翎儿那么干脆地离开自己,是因为对他的眷恋还不够。
他压抑着心里被点燃的火焰,冲她露出能蛊惑人心的笑容,“翎儿,受伤了,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去,再一次温柔地吹抚她的伤处。
月翎抽不出腿,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扣着她小腿的手时不时用指腹摩挲她的腿肚……
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了许久,洺渊才终于松开了她。
“翎儿,委屈你了,这里没有治疗舱,也没有药品。你如果还疼,我就帮你再吹吹。“
洺渊的话才说完,月翎扯过被子,倏地一下就将双腿收了进去。
洺渊眼底的笑容一闪而过,温柔地注视她,“我今天猎狩了兔兽,晚上我做给你吃。“
月翎虽然很想吃肉,但大家都在吃土豆子,她也不好太特别,“不用了吧,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不用担心,兔兽是我专门给你猎的,你每天尽心尽力地救他们,就应该补一补。”
月翎靠在床上,本就犯困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那好吧。”
洺渊倾身过来,将被子往上提了提,“你睡吧,醒来就能吃。”
月翎实在太困,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就快速睡去。
洺渊没急着离开,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睡颜,忍不住低下头,慢慢地靠近她。
最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翎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
月翎醒来时,洺渊果然已经准备好香喷喷的兔兽肉在等她。
月翎嗅了嗅鼻子,一脸欣喜,“好香!一闻就知道是你亲手烤的。”
洺渊从小就有一手好厨艺,同样是烤肉,哪怕没有多余的调料,他弄出来的食物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好久没吃过,她也格外怀念。
不等她开口要,洺渊已经切了一块肥瘦相间、汁水丰沛的肉塞进她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爆开,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真好吃。”
洺渊看着她吃得开心,心里也一阵满足。
就那么不厌其烦地切一块喂一块,再看着她慢慢咀嚼咽下去。
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够。
“好了,我饱了,剩下的你……”
话没说完,又被他塞了一块。
“翎儿,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刚刚……他看看得很清楚,除了某些地方,她身上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肉,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小腿更是可以被他一只手轻易握紧。
月翎被他又喂了好几块后,实在吃不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瞪着他,“你吃。”
洺渊笑着说:“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
这是荒星,那种污染严重的土豆子才是普遍食物,像这种兔兽肉估计非常难得。
“不饿也不能浪费,这些你统统吃了。”
洺渊看着剩下大半的兔兽肉。
这兔兽本就没多少肉,换成别的雌性,一只可能勉强填饱肚子。
“这是给你做的,你多吃点,乖。”
月翎闭着嘴不肯张开,反手拿了一块塞进他嘴里。
洺渊无奈,笑着咀嚼吞下,“我吃了,剩下的你吃完。”
月翎不吭声,像他喂自己一样,强行塞到他嘴边。
洺渊看着她漂亮的眼眸,最终还是舍不得拒绝,只是偶尔趁她不注意,又塞一块到她嘴里。
两人就这样互相投喂着,将一只没多少肉的兔兽吃了干净。
洺渊替她擦干净嘴,收拾托盘起身,刚一动,衣角却被雌性拽住……
第六十二章 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月翎只是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角。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在思考要不要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他身上。
她为自己选定的那几个目标此刻都不在身边,洺渊……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一旦把种子种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私心里……并不想将他变成和其他目标一样的雄性。
他,是她心中那片净土。
或许不应该将他染上别的污渍。
洺渊回过头,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眉眼间染上一抹笑。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我只是去放东西,不会离开。”
月翎回过神,短短几息间已经做了决定。
她松开手,冲他笑了笑:“我以为你要走,想提醒你,今天还没给你安抚呢。”
洺渊看着她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皱了皱眉。
“今天不用。”他的语气难得带了一分强硬,“你太累了,过几天再替我安抚不迟。”
过几天?当然迟了。
“我不累。”月翎坚持道。
“翎儿。”洺渊倾身与她平视,“你这几天消耗太大,这样下去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月翎看着他眼里对自己的担忧,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
看样子硬来不行。
她那双漂亮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洺渊,我在洛克郡还没接触过这么多高污染的雄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给你们净化,我保证不会伤害身体,你就让我试试吧。”她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故意拖长了尾音,像小时候缠着他陪自己时的模样。
洺渊想要坚定拒绝的心不自觉地因为她摇晃的动作软了一分。
月翎见他神色松动,立刻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仰起脸,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好不好嘛?”
笑容明媚又俏皮,像是知道他拿她没办法,笃定他会心软。
洺渊盯着眼前狡黠灵动的小雌性,明明知道她在耍赖,明明知道她故意用这副模样来对付他。
可他就是抵挡不住。
从小到大,他都抵挡不住。
他轻叹一声,妥协道:“那就再练习一下,你要是觉得不适立马停止。”
月翎点头如捣蒜:“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回身边坐下。
等洛渊刚坐好,她就闭眼开始引导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精神域里。
一股暖流从她掌心渗进他的身体,像温水一样缓缓漫过他的精神域。
那些焦躁失控的暗涌,在那股暖意的浸润下一寸寸平息下来。
浑身都洋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痛楚都在一点一点褪去。
他没有闭上眼睛,鼻端全是雌性身上好闻的气息。
一垂眸,那张因为消耗过度,泛着白的精致小脸就完全纳入他的视野里。
她眉心轻拧着,嘴唇也褪了血色,明明很难受,却还要用小手段缠着他给他安抚。
他明白,她做这些都是因为关心自己。
那双清润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逐渐变得浓烈而滚烫,再也装不下,一点一点往外溢出。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看着她因为疲惫而轻轻颤动的睫毛……
舍不得眨眼。
看着她眉头越拧越紧时,洺渊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翎儿,够了。”
月翎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刚收手,就被洺渊一把抱入怀中。
“让你别逞强,下次不能了!”
门外,红菱抱着一身衣服不知道站了多久。
铁皮薄,里面的声音根本遮不住。
她从没听过洺渊用那样的语气和别的雌性说过话。
原来,他对自己心爱的雌性是那么温柔。
铁皮缝隙里,她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心里难受极了。
这时候,她也终于意识到,洺渊真的没喜欢过自己。
他不止没用过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甚至没有那样专注地看过自己。
“红菱,你怎么站这里?”
路过的雄性和她打招呼,她慌乱地透过铁皮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两人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她慌乱地将手里的衣服往路过的雄性手里一塞,“这些衣服你给月翎小姐送进去吧,我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她迈开脚步,身后像是有变异兽在追一样,转眼就消失在小巷子里。
接下来几天,月翎帮其他高污染雄性降低污染值后,就开始控制着精神力的使用。
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替洺渊净化污染上。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曜还没回来。她有点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成功回到中央星。
她刚给一个雄性安抚完,休息时,她忍不住望着远处发呆。
如果雷曜他们出了意外,她回不去中央星的话,该怎么办?
正思考着,手突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翎儿,部落里物资快用光了,我们又得去很远的地方寻找,时间短的话至少也得一周,长的话二十天左右。”
这么久吗?
月翎愣神,洺渊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明显带着不放心,“在村子里会相对安全,千万不要独自出去,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和雌性们一起躲到上次那个地窟里。”
月翎抬眸望着他,如果雷曜回来的话,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洺渊看出她的不舍,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要去这么久。
为了让她安心,他温柔地笑道:“我在荒星已经生活了一年多,这里的各种环境我都很熟悉,何况……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给我净化精神域,翎儿,我会平安归来的,等我。”
他的手握得很紧,显然也在期待她一个答复。
月翎很快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冲他笑:“好!”
洺渊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明明得到了她的答复,可他的心却依旧提着,担心她会再次不告而别。
如果不是村里的物资实在太少,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翎儿来了,他希望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在这里住得更舒服。
所以,这一趟行程他非去不可。
第六十三章 藏不住了!
强行斩断心中的不舍。
他快去快回,这样翎儿也不用担心。
随着远处几道催促声传来,洺渊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翎儿,我会很快回来的。”
“好,你一定要保重,我……等你回来。”
听到她说要等自己回来,洺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冲她重重点头。
他当然要平安回来,他要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才能一直守护心爱的雌性。
洺渊离开后,月翎也并没有不习惯,因为村子里的兽人都很尊重她。
等她目送洺渊等人离开后,她又继续给下一个雄性安抚。
周而复始,本以为洺渊离开后,没有谁再来阻止。
谁知道当他给今天第五个雄性安抚完时,一个长相周正,身材壮硕的雄性出现在她面前。
月翎认识他,是那个叫荆山的雄性。
“月翎小姐,洺渊离开时特意嘱咐过我,不能让你操劳过度,今天您已经安抚了五个雄性,不能再透支身体。”
月翎无奈,今天不用给洺渊安抚,她休息一会儿,至少还能安抚一两个低阶的雄性。
可在她试图再安抚一两个时,荆山坚决执行洺渊的命令,不让她再给任何雄性安抚。
“好吧,那我今天就休息了。”
本想着离开之前尽量帮帮他们,雷曜一走六天,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都已经将村子里所有高阶雄性濒临崩溃的污染值给降了下来。
要是雷曜再不回来,这样安抚下去,都得给他们清零了。
荆山见她松了口,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说话,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轰鸣。
月翎和其他兽人一块儿抬头去看。
一辆小型舰艇正从头上降落。
荆山脸色大变,立马冲周围高声喝道:“快,雌性和崽子去地窟……”
他呼喊几声,引起其他兽人注意后,才转头对月翎说:“月翎小姐,您快跟着她们去地窟,藏好!”
月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应了一声后,被其他雌性拉着往地窟的方向跑。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月翎很快跟随众多雌性和崽子们一起藏进了地窟中。
红菱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这里是荒星,你要习惯这样没完没了的危险。”
月翎确实没想到,短短几天而已,各种危机层出不穷。
“我刚来,确实不太习惯,但我不会影响大家。”
红菱抿了抿嘴唇,想为自己的将来再争取一下,“你是中央星的高阶雌性,你要是回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些事情……”
月翎转过头,透过昏暗的光看向雌性的侧脸,“你说得没错。”
红菱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那她的意思是要离开吗?
她还想再问,外面已经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雌性和崽子们都吓了一跳。
红菱也不敢再说话,所有雌性都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一声轰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安静无声。
月翎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开始替外面的雄性担心。
毕竟是为了保护她们,而且这几天,她接连耗费精神力替他们安抚,如果遇到危险就这么没了……
正胡思乱想着,月翎终于听到了雄性的声音传来:“你们村子里前几天有没有捡到过一个叫做月翎的雌性?”
雄性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不大的村子。
地窟里的雌性们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月翎。
“那个舰艇是冲你来的?”
月翎蹙了蹙眉,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份量。
谁会专门来找她?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这时,外面的雄性再次开口:“如果你们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两箱稳定剂,一百头牛兽肉以及一万星币。”
这些物资,任何一样放在荒星都是求而不得的巨额财富,对方却直接拿出来奖励提供线索的人。
月翎更紧张了,谁会花这么大手笔来找她?
不会是她可以越级安抚的事情暴露了吧?
难道是帝国派来的兽人,要将她抓去实验室研究?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开始在原地轻微踱步缓解紧张。
红菱离她最近,很快发现了她的情绪波动。
“这里只能防变异兽,防不住人,如果他们要进来搜,你藏不住的。”
“村子附近有地方藏吗?”
“有!我可以带你去,但有一定的风险。”
红菱自己倒是经常出去,这附近因为他们的存在,变异兽不常出现。
可偶尔也会有。
这时候,外面的荆山正在回复对方,“我们村子都是原住民,没有外来的兽人,更别说是珍贵的雌性。”
或许,在中央星,低阶雌性不算珍贵,但在荒星,任何雌性都是珍贵的。
“我们手里有线索才会查到这里,如果月翎小姐在这里,你们最好将她交出来,要是让我们阁下知道你们故意藏匿月翎小姐,你们整个村子都不够陪葬的。”
红菱听到这里,倏地转头:“你,赶紧跟我走!”
月翎脑子快速权衡之后,也认为逃去别的地方藏匿才是最好的选择。
红菱轻轻掀开头顶上的盖子,下方的雌性忍不住担心地喊了她一声:“红菱,你别乱来。月翎小姐跟着你出去也很危险。”
“花姨,她在这里,会危及到村里其他兽人的安全。而且,她是洺渊喜欢的雌性,我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
说完,她已经掀开铁皮钻了出去。
月翎做出决定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她走出地窟。
村子里静悄悄的,其他雄性都去了村子前面。
红菱拽住她,压低声音:“走这边。”
月翎“嗯”了一声,躬着身体紧跟着她。
两人沿着铁皮屋之间狭窄的巷道快速往后面跑。
荆山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这里真没有你们要找的雌性,请你们赶紧离开吧,会吓到我们村子里的雌性和崽子们。”
这时,舰艇上下来的兽人缓缓分成两列,一个身材高大,气势迫人的雄性正一步步往前走来。
他英俊的脸上明显已经失去了耐性,“不用说了,直接搜。”
荆山等雄性脸色大变,直接上前阻拦。
“滚开!”
雄性厉眸一扫,眼底的阴翳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们刺穿。
第六十四章 亲自将她抱出
“你走快点,再晚点,就逃不了了。”
红菱带着她悄悄从村子后面逃出之后,回头不停催促。
月翎已经用尽全力跟上她了,但这四周土地坑洼,稍不注意就会崴脚,走起来实在费力。
小心又小心,月翎还是因为走太急,脚崴了一下。
嘶!
她轻叫一声后,咬着牙继续追赶。
走在前面的红菱察觉到动静,回头朝她看来。
在看到她明显不利索的脚时,皱眉低斥一声,但她还是走回到月翎身边蹲下,“上来,我背你。”
月翎没有逞强,直接扑上去,“谢谢了。”
她也看出来,这雌性就是嘴硬心软,是个不错的雌性。
红菱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洺渊,我才不想管你的死活。”
嘴里这么说着,脚下跑得飞快,转眼就已经距离村子上百米远。
“那舰艇是不是冲你来的,他们是来抓你的吗?”红菱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不停。
“我不确定。”月翎见她呼吸不畅,拍她的肩,“你放我下来,扶着我走。”
除了上次抓她的兽人,她不觉得有谁会开着舰艇来找她。
“马上就到了。”
说完,她拼尽全力跑完了最后一段距离,背着月翎钻进了石丘下面的狭窄的洞子里。
另一边,泽禹带来的兽人很快控制了荆山等人,他的目光扫过贫瘠的村落。
“我再问一遍,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月翎的雌性。”
荆山被压制得无法动弹,重重地“呸”了一声,“你再问一百遍,也没有!”
他们村里的高阶雄性都已经濒临兽化,要不是月翎小姐,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没有神智的野兽。
所以,哪怕对方杀了他们,他们都不会说实话。
荆山再次被重重摁下去。
没多久,泽禹带来的兽人找到了藏着雌性和崽子的地窟,并将他们全部带到了泽禹面前。
泽禹的目光划过一个个垂着头,满脸恐惧的雌性身上。
“你们谁知道月翎的消息,告诉我,这一箱营养剂就给她!”泽禹亲手揭开了被雄性抱在怀中的箱盖。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
“我知道!”一个方脸雌性双眼放光,大声说道。
“闭嘴!”荆山怒吼一声。
泽禹扫了一眼地上的荆山,然后冲抱着营养剂的雄性挥了挥手。
得到命令,那雄性将一整箱营养剂放到了刚刚说话的雌性面前。
雌性看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营养剂,眼里迸发出贪婪,她颤颤巍巍地抚过瓶身,“真的,都给我?”
“嗯,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方脸雌性咽了一口唾沫,抬手一指:“红菱带着她从村子后面跑了,他们应该是躲在石丘下面的洞里。”
这话刚说完,方脸雌性就看到面前那个英俊高大却满脸森寒的雄性迈开长腿,疾步走向石丘的方向。
月翎和红菱趴在洞口,月翎警惕地看着村子的方向,发现那舰艇还悬在半空。
“有人过来了。”
红菱眼尖,一下拽着月翎躲回洞子里。
月翎也隐约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雄性身影,似乎真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心口狂跳,如果再被那些人抓住,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好运气再被救。
两个雌性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胸口狂跳的声音。
“出来!”
红菱吓得一抖,却死死将月翎按在里侧。
月翎却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但隔着层层石壁,她听得不太真切。
“要我亲自来抓吗?”泽禹的目光扫过前方石丘。
红菱见他们找到这里,知道藏不住了。
她倏地一下站起来,压低声音对月翎说:“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不要出来。”
月翎想拉住她,她却轻轻一挣,直接走了出去。
泽禹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个雌性。
“你们……是来找我的?”红菱看到外面一字排开的十多个雄性,刚刚升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心里开始打鼓,腿脚也不自觉地酸软。
泽禹耐心耗尽,迈开长腿朝着红菱的方向走去。
红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以为他要伤害自己。
却没想到雄性只是从她身边几步走过,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
等她反应过来,立马大喊:“你干什么?这里只有我,我已经出来了。”
泽禹理也不理她,直接钻进了那个只能勉强容他钻入的洞窟。
月翎早已坐了起来,心里也做出了决定。
如果逃不掉,那就用她一个换整个村子的安全。
到时候,再想办法逃。
察觉到雄性的气息靠近,月翎一抬头,就对上了泽禹那双幽暗的眼眸。
“是你?”她惊讶极了。
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远在洛克郡的泽禹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他,她提着的心莫名落了地。
泽禹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长腿一蹬,直接从狭窄的洞里钻了出去。
月翎仰头看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你怎么会在这里?”
泽禹看到她,眼底的阴翳才消散几分。
“抱歉,我来晚了。你会在这里,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月翎不解。
“嗯,回去的途中我慢慢告诉你,我先带你回中央星。”
从洞口出来他并未将雌性放下,反而收紧了两分,抱着她朝着自己的舰艇而去。
“等等!”红菱追上来,展开手臂拦在泽禹面前,“你,不能带她走。”
泽禹眉峰微压,“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让开,我并不想对雌性动手。”
红菱感受到了来自雄性身上强大的压迫力,她不自觉地想要低头,可她掐着自己的掌心,硬着头皮说:“你不能强行带走她,她……”
月翎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担心她将洺渊说出来。
“泽禹,她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我有些话要和她说,你先放我下来吧。”
泽禹皱眉,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现在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搅。
可是看着雌性那泛白的小脸,却没法说出一句重话。
他抿着唇,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十分钟,十分钟后,出发。”
第六十五章 真要跟他走?
泽禹放下她后,又扫了旁边低眉顺眼的红菱一眼,这才主动退开。
红菱虽然低垂着眉眼,不敢在强大的雄性面前造次,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
等他一退开,红菱立马抬头看向月翎,声音急切发问:“你真要跟他走?”
月翎点头,“嗯,这事由不得我,而且,我是洛克郡的学生,我本来也应该回去的。”
红菱脸色因为着急而发红,“那洺渊呢?他怎么办?你不要他了?”
“红菱,谢谢你,你是个很好的雌性,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法留在这里。”
月翎说完,冲她点了点头,就要迈步离开。
红菱一着急,直接拽住她的手,“你先别走,等洺渊回来,你和他说一声啊。”
月翎没有回头,“不用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他的。”
她现在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踩雷,被抓之前,诺顿家族的人就已经到了洛克郡。
她没有权利将洺渊套在自己身边,让他去面临风雨和危险。
红菱不肯松手,“你这样走了,洺渊一定会很难过。”
月翎眸光闪了闪,她何尝不难过,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洺渊。
可她只有成为S级以上的雌性,她才会安全,才不会给洺渊带去灾难。
红菱以为她会松动,满脸期盼地继续劝慰,“你留下来吧,中央星没有洺渊在,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你们就永远在一起啊。”
刚说完,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月翎掰开。
“不了,我的家在中央星,这里不是我该停留的地方。”
红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她气得不行,“那你等洺渊回来,和他说一声再走不行吗?”
要是等洺渊回来,她就走不了了,洺渊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泽禹对她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她不想两个雄性打照面,那样很可能让洺渊受伤。
“不行,我没时间等他。”月翎说完,强迫自己迈出了脚步。
红菱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红着眼冲她吼:“你这个狠心的雌性!”
“你走吧,等你走了,洺渊就是我的!”
“我说了,洺渊是我的,我不会再让给你了!”
距离很远,月翎还能听见红菱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样真诚热烈的雌性……
如果洺渊喜欢上红菱,她会选择祝福。
月翎虽没有回头,但眼眶却泛起了一抹红。
泽禹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雌性,看到她含着一层水光的眼睛,蹙眉道:“就这么舍不得?”
月翎清了清嗓子,“嗯,她是我在这里交的朋友。”
泽禹看了一眼还在骂人的红菱,眉峰挑了挑,雌性之间的友谊是这样的?
月翎睨他一眼,“你不懂。”
泽禹呵了一声,“这么舍不得,那干脆带上她,让她去中央星陪你?”
月翎顾不上伤感,赶紧冲他摇头,“不用了,走吧。”
月翎和泽禹来到村子外面时,荆山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不知道前因后果,着急地怒吼:“放开她!”
雄性们见月翎要被带走,纷纷开始反抗,甚至有雄性直接兽化试图攻击。
月翎赶紧安抚他们,“荆山,这段时间多谢大家的照顾,这位是我学长,是来寻我的,我这就跟他一块儿回去了。”
荆山听完,怒火平息了几分,但看向泽禹的目光依旧不善。
“你就这么走了,不等洺渊回来吗?”
泽禹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即便那些雄性对他怒目而视,念及他们照顾了月翎,泽禹只是冷冷一瞥便转开视线。
红菱也已经赶回来,满脸恼火地瞪了月翎一眼。
“荆山,你别和她说了,她就是个狠心的雌性。她根本就不在乎洺渊。”
荆山呵斥红菱,“红菱,别胡说。”
这段时间,他们看在眼里,月翎每天透支精神力地帮他们。
真是帮他们吗?如果不是因为洺渊,他们哪里能得到高阶雌性这样拼尽全力的帮助。
红菱红着眼,“我哪里胡说了?她就是个自私的雌性,贪慕虚荣,只想回到中央星去过好日子。”
“红菱!”
月翎回过头,没有看红菱,只冲荆山点头,“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荆山见她去意已决,抿了抿嘴,只好点头,“好,月翎小姐,您多保重,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
月翎冲他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和泽禹一起在村子众多兽人的目光中,登上了舰艇。
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各异的视线。
月翎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跟随在泽禹身后,往舱室里走。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绒毯,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穿过走廊,泽禹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她进去。
月翎刚步入舱室,就看到一张小巧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白瓷碟里盛着几样点心,旁边奶白色的饮品还冒着热气。
“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泽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从这里到中央星要飞一段时间。”
月翎确实饿了,没有矫情,走到悬浮椅旁坐下,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
泽禹安静地站在窗边,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铺展开去……
月翎吃完一块点心,又喝了几口热饮,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时候,泽禹忽然转过身来,开口问:“他们刚刚说的洺渊……是谁?”
“在那个村子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和他们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都没动一下,仿佛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热饮后,才佯作随意地转开了话题,“刚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我出现在这里和你有关?你能详细地说一下吗?”
她一直以为绑走她的是诺顿家族的人。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泽禹盯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全部告诉你。”
第六十六章 这才是真相
对上他那双带着一分偏执的眼神,月翎的心口漏了一拍,“什么?”
泽禹一把拽住她的手,嘴角勾着一抹笑,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回去后,和我登记结侣怎么样?”
月翎愕然,她刚刚也想过不少可能,但没想过泽禹会直接求婚。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S级雄性,和他结侣方便入梦,对她的精神力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可……他是私生子,护不住她。
垂下眼,月翎缓缓将手收回。
没有留意到泽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笑了一声:“行吧,我不强迫你,这次的事情让你受到了惊吓,但他们不是冲你来的,只是将你认错了。”
“只是认错了?”
“嗯,我已经调查清楚,他们认错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月翎盯着他的脸,半信半疑。
在泽禹站直身体时,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袖子,将精神力种子释放过去。
她还装作没完全缓过来,眨了眨眼,“那我回去就安全了?”
看着她娇美的脸,泽禹一向冷硬的心软和了两分,眉眼间的阴翳之气也散了不少,“嗯。”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泽禹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眉心一蹙,却没有立即接通。
而是对她道:“明早才会回到中央星,今晚好好休息,晚安。”
月翎冲他微笑后,他才转身走出舱室。
一直到他回到自己的舱室,光脑上的通话按钮始终没有停止。
他抬手摁下去,很快,光幕上出现了一道雍容高贵的雌性身影。
“你找到了那个小雌性?”雍容高贵的雌性说完,轻轻叹了一声。
泽禹听到光幕里那道声音,眉眼间溢出阴寒……
月翎等泽禹离开后,走到舷窗边,盯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
那颗仿佛被遗忘的灰色星球早已不见了踪影。
心里有些闷闷的,她已经第二次不告而别。
手搭在窗户上,轻轻摩挲。
洺渊,忘了我吧,以后好好生活。
她在舷窗边坐了很久,夜已深后,她才去洗漱入梦。
即便这样,她也没能成功。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都这个时间了,泽禹还没睡觉,在干什么?
又熬了很久后,月翎才终于成功进入泽禹的梦境。
这一次,月翎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座恢弘的宫殿。
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芒石,像把整片星河都搬了进来,光芒从高处倾泻而下,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铺着水晶石,光可鉴人,倒映出廊柱上繁复的雕刻和垂落的流苏帷幔。
月翎愣了一瞬,才抬脚往前走。
整座宫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空旷的廊道里。
月翎一边走一边扭头张望。
这里……应该是帝国宫殿吧?
她也只在新闻报道里偶尔看过宫殿一角,远没有现在亲眼目睹这般震撼。
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月翎脚步一顿,飞快地环顾四周,侧身闪进最近的一根廊柱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人在说话。
她贴着冰凉的柱面,慢慢探出一点头。
泽禹背对她站着,制服笔挺,身姿如松。
而在他前面站定的是一位美丽雍容的雌性。
即便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也不影响那张脸的美貌。
但……似乎有些熟悉。
仔细观察后,她想了起来,是那天在泽禹别墅时,通过管家光脑见到的那一位。
泽禹的眉眼和那雌性也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要动她?”泽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对面的雌性看着他,轻叹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因为她会阻碍你的脚步。”她顿了顿,继续说:“母亲并没想要伤害她,只是想将她送到你见不到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月翎没想到真相竟然会在泽禹的梦中寻到。
原来……不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也不是绑错了她,而是泽禹的母亲对她下的手!
月翎攥紧了手指,即便在梦中,背脊也一阵发寒。
虽然她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但一定十分尊贵。
是她得罪不起的存在。
“你们要是动她,我不会再踏入帝都一步。”泽禹的声音更冷了,冷到连月翎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雍容的雌性沉默了一瞬,那双和泽禹如出一辙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权衡。
良久,她笑了。
笑容雍容而温和,像是刚才那番对话不过是母子间寻常的闲聊。
“可以,但你……”
后面的话像消了音一样,月翎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变,巍峨壮丽的宫殿突然像碎片般慢慢散开。
她也像是跌入无尽的深渊。
失重感让她忍不住伸手,试图去拽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陡然间,真让她握住了。
她紧紧拽住,身体也骤然落入一个怀抱。
泽禹愕然地低头看她,又仰头看了看天,“雌性,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月翎看着明显带着少年气的雄性,先是一愣。
他眼底的光清澈见底,还没有被阴翳染透。
“对,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雌。”
“真的吗?”泽禹澄澈的眼睛里竟然十分认真。
没想到变年轻的泽禹竟然这么单纯好骗。
月翎偏头打量他,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耳尖红了一小片,在廊道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你耳朵怎么红了?”她凑近了些,含着笑故意问,“是很热吗?”
泽禹倏地偏开头,下颌绷紧,少年青涩却已初现锋芒的英俊脸上满是不自在。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扭开了头。
月翎盯着他别扭的表情,再想想现实中那个占有欲十足,野性难驯的雄性,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雄性好玩极了。
她嘴角弯起来,正想再逗逗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六十七章 创飞他们!
“泽禹,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几个年少的雄性从廊道那头走过来,个个衣着华贵,领口别着艾德家族特有的徽章。
为首的那个比泽禹高出半个头,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泽禹的手臂骤然收紧,把月翎往怀里带了带。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冷下来,却藏不住那一丝紧绷。
“怎么不关我事?”为首的雄性凑近了些,目光从泽禹脸上移到他怀里的月翎身上,眼睛倏地亮了,“呵,还是个绝美的小雌性。”
其他几个也围上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往月翎脸上扫。
“泽禹,你只是个私生子根本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雌性。”
“识相的,赶紧把这个小雌性交给我们。”
“你什么时候才滚出艾德家族?”
泽禹抿紧唇,一个字都没回。
他只是把月翎抱得更紧,侧过身,用背对着那些人,似乎是怕他们伤到她。
月翎静静看着泽禹少年稚气却倔强的脸,这样的表情就不好玩了。
月翎正要抬眸扫向那些讨厌的少年雄性,一只手忽地伸过来,试图将她从泽禹怀里拉出去。
“小雌性,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们一块儿玩。”
泽禹猛地转身,把那只手撞开。
“还抱着不放?”为首那少年嗤笑一声,抬脚踹在泽禹小腿上。
泽禹闷哼一声,膝盖弯了弯,却还是没松手。
又一脚踹在他后背。
泽禹踉跄了一下,把月翎护得更紧,整个人弓着背,像一只被围猎的幼兽,满身狼狈却不肯低头。
月翎被他箍在怀里,看着那些兽人一脚一脚落在他身上,忽然就火了。
现实里,她动不了这些天龙兽。
可在梦里,她还怕什么?
“把我放下来吧。”她压着怒火,嗓音还带着一分柔软。
泽禹低头看她,却依旧不肯松手。
“没事,放我下来。”
在月翎坚持下,泽禹最终还是将她放下了地。
周围传来哄笑声,“这才对嘛!聪明的小雌性,跟着他有什么好的?”
泽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你说得对。”月翎冲他弯唇一笑,对面的雄性立马失了神,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泽禹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却没有开口挽留。
为首的少年雄性朝她伸出了手,月翎粉面含笑地将手送过去。
就在他以为快要握住她手时,那只纤纤玉手忽然握成了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其他雄性还没反应过来时,月翎抬脚就踹,专挑关节和软肉下手。
她根本没有痛觉,一路气势如虹,小小的身板,把一群高壮的半大雄性追得踉跄后退。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月翎又是一拳招呼过去,在梦里她可以创飞所有兽人。
“你们除了一个身份,还有什么?”她一字一顿,“一群只会欺负雌性的废物,只会躲自己家里狗叫,有本事去前线杀变异兽!”
月翎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伤害泽禹,还因为她前世也是这些大家族雄性手里的被迫害者。
“我们的身份就可以碾死你,你再……”
话没说完,“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雄性的嘴扇歪,断绝了他出口的话语。
“你们连泽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欺负他?我今天就教教你们这些孤儿怎么做兽。”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
为首那个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冲上来,伸手就要推她。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下贱雌性,竟然侮辱我们!”
他的手刚碰到月翎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拽着倒摔在地。
泽禹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那少年雄性疼得惨叫,拼命甩手,泽禹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其他人被吓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动。
泽禹松开嘴,又扑向下一个,眼睛红得像染了血。
“疯病!他得了疯病!”
那几个少年吓得跌跌撞撞跑了,跑远了还在叫喊。
泽禹还想追上去,却被赶过来的月翎拉住了手腕,“别追了。”
泽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沾着血。
脸上青了好几块,嘴角也破了皮。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月翎走过去,抬手拂过他受伤的眉眼。
指腹下的皮肤滚烫,他的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没有眨眼。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声音哑哑的,“他们推了你,你疼吗?”
月翎愣住。
这是一场梦,她根本不会受伤。
可泽禹不这么觉得。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会儿她不觉得泽禹这样稚气的模样好玩了,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反拽着他的手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一点点帮他处理伤口,温声细语地和他交谈。
泽禹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很久后,泽禹突然开口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月翎嘴角的笑容一僵,但随即想到这是个梦。
既然是梦,那不妨让它更美好一些。
“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泽禹的眼睛亮了起来,眉梢眼角也都挂上灿烂的笑容。
这是月翎从未在成年后的泽禹脸上看到过的灿烂。
接下来,他们互相依偎着,直到天光黑尽……
少年的笑脸、宫殿、花园,都像水彩一样慢慢晕开,消散。
她从梦中醒来,盯着舱室的天花板发着呆。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敲击声。
紧接着,舱门轻轻滑开。
“醒了?”泽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月翎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姿挺拔如松。
制服一丝不苟,眉眼间是属于成年后的他独有的气势。
月翎盯着他看了很久。
少年的泽禹,和现在的他,简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清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一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阴翳后面。
在她看着泽禹时,他也正看着她。
梦中的雌性挡在她面前,柔弱的身躯虎虎生风,竟然揍得他的宿敌一哄而散。
她温柔地替他处理伤口,亲口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
嘴角漫开一抹笑,眉眼间的阴翳之色都逐渐消散。
月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泽禹看向她的目光变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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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暧昧氛围
她心口微微一跳,下意识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还有多久到中央星?”
泽禹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光脑,“快了,一个小时左右。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时间差不多。”
话音刚落,舰艇忽然剧烈摇晃。
月翎没站稳,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泽禹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胸口。
月翎心有余悸,攥着他的衣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能是乱流层。”他抬眸看了一眼舱室门外,安抚她,“不要紧,这是正常现象。”
月翎松了口气,手臂撑住他的胸口正要退出来,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分。
她诧异地抬头,撞进他垂下的黑眸里。
泽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和梦里的少年截然不同,不再是清澈懵懂的好奇,而是灼热滚烫,带着成年雄性特有的侵略性。
他慢慢低头逼近,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兽,终于闻到了猎物最柔软处的气息。
月翎握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在梦中,他们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现实中,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样亲近。
何况,他的身份不简单。为了自己和母亲的安全,她已经开始考虑打退堂鼓了。
“你……”
月翎眼珠一转,正要开口终止这种暧昧的氛围。
“嘀!嘀!嘀!”
舰艇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泽禹的动作顿住,距离她的唇不过半掌的距离。
月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落在自己唇上,又烫又沉,赶紧推了推他,“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泽禹恼怒地闭了闭眼后,终于松开了她。
眼底还有没来得及压下去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哑:“别怕,可能是舰艇出了点小故障,我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舱室。
月翎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
明明在梦里有过那么多亲密接触,可她的心从来没有像刚刚这样失衡过。
月翎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还没等心跳平复,舱门忽然滑开。
泽禹折返回来,眉眼间染上了一抹阴沉,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
“快,跟我来!”
月翎看他脸色就知道出了急事,没有多问,跟着他快步往外走。
她被拽着穿过廊道,一路小跑到舰艇末端。
那里已经站满了雄性,个个面色凝重。他们看到泽禹,立刻让开一条路。
“泽禹阁下,时间紧迫,请您赶紧进入逃生舱。”
月翎的心往下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泽禹没有回应那些雄性,直接摁下逃生舱的按钮,舱门弹开。
他转身扶住月翎的肩膀,把她往舱口带。
月翎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是极为棘手的,而她只是个c级雌性,帮不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
所以,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顺着泽禹的意思,抬步要往逃生舱里去。
“等等!”周围立马有雄性开口阻止。
“泽禹阁下!”又一个雄性直接上前,拦在月翎面前,急声说:“我们出来得匆忙,逃生舱只有一……”
泽禹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那个雄性,低头看着月翎,冲她露出一抹笑来,“进去吧,别怕。几十分钟后,你就会回到中央星。”
月翎抬头看他。
他笑得很好看,但眼神却很沉。
她下意识拽紧他的衣袖,“他们说逃生舱只有一个,你让我走了,那你呢?”
如果只有一个逃命的机会,月翎自己也会去争取。
可泽禹就这么直接把唯一的机会给了她,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她可以逃离未知的危险,回到中央星继续升级,好好生活。
可为什么,她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而泽禹像是被她的问题取悦了,眉眼间的阴翳消失,唇角的笑意也更深。
“担心我?”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塞进逃生舱里。
“阁下!”周围的雄性全都变了脸色,有几个上前想要阻止。
泽禹一抬手,转眸扫过去,目光冷厉,“我已经决定了。”
在他们心急如焚的目光下,他直接按下逃生舱的关闭键。
月翎听到舰艇上雄性们的惊呼声,而泽禹这时候也再次转回了头。
他依旧在笑,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逃生舱的护罩迅速闭合,月翎被安全带自动绑缚在座椅上,隔着一层透明的护罩,她看到泽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对她说了句什么。
但护罩太厚,她什么也听不见。
“你说什么?”月翎眼里的平静也逐渐消失,心里生出一股慌意。
“咔”的一声,逃生舱与舰艇自动分离。
逃生舱弹射出去的瞬间,月翎整个人被惯性压进座椅里。
视野里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舰艇,将泽禹所在的舰艇团团围住。
那些舰艇通体漆黑,炮口泛着冷光,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安静而致命。
月翎的心猛地揪紧,所以,他们是被这些舰艇给包围了。
而泽禹,将唯一的逃生机会给了自己?
就在这时,被包围的那艘舰艇上忽然射出一束激光,紧接着舰身一震,猛地往前疾冲,像一把孤注一掷的匕首,直直扎进那片黑色的包围圈里。
月翎来不及看到更多。
那艘舰艇已经在她视野里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后和那些黑色的舰艇一起,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她盯着那片虚空,眼眶逐渐染上一抹绯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逃生舱猛地一震,护罩自动弹开,新鲜空气涌进来。
安全带的束缚已经解除了,月翎却坐在逃生舱里一动不动。
她盯着舱口那片陌生的天空,心里空茫茫的。
第六十九章 可恶的雌性
他只是自己选中的目标之一。
她利用他,和利用其他所有目标一样,只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在这个世界立足。
他们现实中明明没有太多交集,他为什么要把唯一的逃生机会让给自己?
绝美的脸上惨白一片,但她并未惶然太久。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后,她撑着逃生舱的金属壁翻身而出。
她没有再耽搁时间,抬脚就走。
泽禹的身份不简单,她得尽快去通知别墅管家,他有办法联系到那位雍容华贵的雌性,或许……泽禹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
一连数日过去,荒星上日升日落,日子艰难,没什么不同。
红菱每天都会去村口守着,期盼着洺渊赶快回来。
这一天的清晨,红菱如前几日一样,照例站在村口张望。
视野里逐渐出现了几道身影。
红菱想也不想,迈腿就往外跑。
荆山等不知道情况,忙开口叫她:“红菱,你快回来!外面危险,你不能乱跑。”
红菱一边跑一边回头和他说:“是洺渊他们回来了。”
荆山这才放下手里的兽皮,同样眺目望去,果然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反而心虚地收回视线。
这下怎么办?
洺渊让他好好照看月翎小姐,现在人没了……
在荆山踟蹰犹豫怎么向洺渊解释的时候,红菱已经一口气跑到了洺渊面前。
洺渊看到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
熟悉的村子口,并没有那道他想要见到的身影。
红菱知道他在看什么,这几天她已经学会了慢慢接受,虽然还是没法斩断对他的喜欢。
可她已经能接受洺渊喜欢的是别的雌性这件事。
垂下眼皮掩住黯然,“洺渊,有雄性把月翎带走了。”
“你说什么?”
洺渊手里提着的袋子滚落在地,他一下子越过红菱疾步往回走。
他冲进村子里,一眼看到背对自己忙碌的荆山。
他迅速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
“翎儿呢?”
荆山眼神闪烁,“红菱已经告诉你了吧?”
洺渊那张俊脸完全失去了面对月翎时的温润,染上了戾气,“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荆山面对他的目光,说得有些磕巴。
已经追回来的红菱见状,直接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是自己跟他走的?”
红菱抿了抿唇,“她……可能也不是自愿的,肯定是那雄性逼迫她的。”
红菱本来只是想安抚洺渊,没想到他脸上的气息更可怕了。
他听完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红菱立马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她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洺渊就此死心,会不会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我要回中央星一趟。”
红菱大惊失色,“你要回中央星?你怎么回?”
洺渊却没有再回答她,脚步不停地往村子外面走。
红菱着急,她知道自己拦不下洺渊,只好转回来拽荆山,“你快想办法呀!他要回中央星。”
荆山看着洺渊大步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月翎小姐,你让他怎么死心?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可是……他回中央星唯一的办法是去找道罗,我担心他。”
红菱急得有些上火,如果可以瞒下来,她根本就不想把月翎离开的消息告诉他。
真是个可恶的雌性!
洺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要喜欢她?
荆山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嘱咐她:“我带一些雄性过去帮忙,你在门口盯着点,有情况,让雌性们提前躲起来。”
红菱连连点头,“好,你快去!”
半日后,洺渊来到荒星上最大的一处势力据点。
面前的据点像一座用金属箱和废木料层层堆叠起来的巨型堡垒。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垒成高墙,缝隙里嵌着晒干的兽骨,在风沙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几根粗壮的横木歪斜地架在顶上,挂着褪色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早已看不清。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
“我找道罗。”洺渊的声音很平静,“曾经我帮过他一次。”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荒星上没人敢孤身来这里闹事,于是侧身带路,“跟我来。”
洺渊一言不发,跟着他往里走。
里面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金属箱搭成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混着某种腥膻的味道。
两旁的兽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那些眼神凶悍而直接,像在打量猎物。
一个靠在铁箱上的雄性舔了舔嘴唇,目光阴狠地冲他笑。
洺渊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对兽人正在交欢,毫不避讳地发出声响。
他蹙了蹙眉,别开眼。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焊着狰狞的兽头浮雕。
守卫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道罗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腿,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半瓶酒和几只空杯。
他身形壮硕,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将那张原本就粗犷的脸衬得更加凶悍。
看到洺渊,他似乎有些意外,酒杯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道罗眯起眼打量他。
洺渊站在门口,开门见山:“我需要回中央星一趟。你帮我想办法。”
道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粗粝刺耳,在空旷的金属屋里回荡。
“洺渊,你是帮过我。”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但这点情分,也仅限于不为难你们那个破村子。”
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送客。”
门外的两个守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拽洺渊的胳膊。
洺渊的身形倏地一闪,化作一头漆黑的巨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等道罗反应过来,洺渊已经站在他身后,锋利的狼爪正搭在他脖颈上。
道罗僵住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却还算镇定:“洺渊,何必呢?得罪我,你还能在荒星上待下去?现在收手离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洺渊没有收手。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道罗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给我安排去央星型,我可以帮你猎杀变异蛛兽。”
道罗的眼珠转了转。
变异蛛兽。
那东西浑身是宝,但太过难杀,为了得到它,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手下。
“真的?”他侧过头,试图躲开那锋利的爪尖,却发现洺渊的手稳得像铁钳,“你的污染值不是很高吗?不怕把命搭上?”
洺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三天。我将变异蛛兽给你送来,你安排好三日后送我去中央星。”
第七十章 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月翎在天黑前回到洛克郡。
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美丽娇弱。
“月翎学妹?”
彦褚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月翎转过头,发现彦褚站在不远处,银发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桃花眼弯着,像是刚从哪里闲逛回来。
换作平时,她早就笑眯眯地凑上去套近乎了。
可现在,她只是牵扯了一下嘴角,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彦褚学长。”她只匆匆和他打过招呼,就急匆匆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彦褚略有些愕然,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雌性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
但她显然有急事,彦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不过片刻,又浮现出笑意。
他抬手轻触光脑,给风奕发了条消息。
“你猜猜我刚看见谁了?”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谁?”
“月翎学妹。”
彦褚发完,还没来得及收起光脑,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故意拖了十秒钟,才慢悠悠接通。
“不是刚回去吗?”他神色散漫,语调故意拖长,“怎么?想我了?”
风奕的脸出现在光幕上,冷峻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根本没有接他这句玩笑的意思。
也没丝毫掩饰,直接问了出来,“她在哪儿?”
彦褚倒是有些意外,“不是没关系吗?不装了?”
“有些事,我要弄清楚。”
彦褚见他眉眼认真,似乎真有重要的事情,“刚在学院门口碰见的,现在去了哪里?不知道。”
但洛克郡学院只有这么大,只要有心,很容易找到。
于是,话音刚落,光幕就黑了。
彦褚盯着那一片黑屏,被气笑了,关闭光脑。
他一边继续往回走,一边轻哼嘀咕,“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如今的嘴硬。
另一边,月翎匆匆来到别墅区。
她站在泽禹家门前,摁住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从逃生舱落地到现在,她的手总会不自觉地抖。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年长雄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月翎,他明显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礼貌和恭敬。
“月翎小姐来了?请进。”
月翎看到他,心总算落到实处,“上次和你通话的那位夫人,是泽禹的母亲,对吗?”
走得太急,她还喘着气,声音不太稳。
年长雄性迟疑了一下,点头:“是的,月翎小姐。”
“请您赶紧联系她。”月翎一字一顿,“泽禹的舰艇在中央星外被其他舰艇包围了,现在有危险。”
这话说完,中年雄性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月翎小姐,这事是您亲眼所见吗?”
“对。”月翎迎着他的目光,“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所以请您一定要抓紧时间去救他。”
中年雄性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进屋。
月翎站在门外,手指抠着掌心,忍不住来回踱步。
大约五分钟后,中年雄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面色比方才缓和了些,但眉心还是拧着的。
“夫人已经知道了,她会派人去营救。”
月翎听到这句话,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中年雄性也察觉到她的虚弱劳累,赶紧侧身让开:“月翎小姐,您先进来休息吧,我去给您准备食物。”
月翎摆了摆手。
她想到泽禹梦中那位雍容的雌性。
如果她还往泽禹身边凑,谁知道下一次被绑走的会是什么下场?
她之所以来洛克郡接近这些顶级雄性就是为了活命,生活得更好。
如果起了反作用,那说明这个目标是应该舍弃的。
她冲管家微笑,“消息带到了,我也就回去了。”
中年雄性似乎还想挽留,月翎却只是摆摆手,转身走了。
中年雄性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声。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路灯在月翎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还没走出别墅区,前方,一道身影伫立在路边一动不动。
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视线落到雄性身上。
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轮廓。
他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上次在梦里,她故意全程露脸,就是为了让他加深怀疑,让他去找她进而发现她失踪。
她不知道泽禹出现在荒星,和他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她其实应该对他道一声“谢”。
可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她和风奕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短短一段距离,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她只是冲他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不重,却很紧。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牢牢地将那股灼热印在她手腕处。
月翎不得不停下脚步,转眸朝他看过去。
正好,对上他审视怀疑的目光。
她略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风奕学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
单单一个字,也不再往下说。甚至拽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没有松。
月翎知道自己不能闪躲,否则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于是扬唇冲他明媚一笑,“学长有什么事呢?要是我能帮到你,我一定会帮忙的。”
风奕的目光在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来回扫视,除了最开始惊讶后有一分紧张外,她的表情无懈可击。
“是吗?”他突然笑了。
月翎见多了他矜贵淡漠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
她恍惚了一下,觉得眼前的雄性实在太过犯规,长得俊美不凡就算了,笑起来还和那古话本里吸食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经常做梦会梦到你?”
月翎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他的眼神也更加晦暗不明,显然对她的怀疑已经非常深。
月翎强迫自己镇定后,故作娇羞,“风奕学长,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又不等风奕回答,她做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我愿意的!”
她眼底迸发出欣喜,睁着一双水眸满是爱慕地望着他。
谁知道,下一秒,风奕却不按理出牌。
? ?加更送上,爱你们(′?`)?
第七十一章 风奕的主动
月翎没想到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雄性会主动靠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可闻。
他的睫毛在她眼前放大,鼻尖擦过她耳侧的发丝,动作很轻。
让她以为他要亲自己。
但很快,她发现风奕只是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在辨别她身上的气味。
鼻尖同时也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浅淡而清冽,像雪后松林里吹过的风。
她只犹豫了两秒钟,就抬手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唇轻轻印在他脸颊上。
风奕的身形明显一顿。
月翎偷袭完,拉开一点距离,仰着脸看他,清凌凌的水眸中含着一抹明媚的笑。
“风奕,我喜欢你。”
这话说完,如她所料,风奕蹙起了眉。
月翎心里暗笑:风奕这样的性格,一定很讨厌主动贴近的雌性。
她越主动,他就越讨厌……
说不定他对她的那些好奇就会索然无味。
而她,可以换一条路,继续示爱,只要有理由,她就能找到机会靠近他。
这样,等她升级到S级时,也不会惹上麻烦,只要她放弃追求就好。
嘴角越弯越高。
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
她太过高兴,忽略了风奕看向她的神情。
忽然,雄性的炙热的气息落到她的唇上。
月翎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瞪圆了眼珠。
风奕在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是懵的,风奕的行为和她预判的完全不一样。
滚烫的呼吸在她唇畔间游走,唇齿间也染上了他的气息。
风奕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
果子一样甜软的唇,和梦中一模一样。
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似乎又陷入了梦境中。
不自觉地抬手掐住了她的腰,更深地吻下去。
月翎被吻得腿脚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清醒过来后,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拔腿就跑。
转过身狂奔的月翎,心里懊恼,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手段,估计都被他看穿了。
风奕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那双一向没多少情绪的冰魄色眼睛里,竟染上了一抹笑。
前几天因为她失踪而惶惶不安的心似乎有了着落。
他不清楚那是因为什么。
而刚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吻上去。
但他知道,这一切的答案都在那个雌性身上。
看着雌性迅速消失的背影,风奕的心落定下来。
他会在她身上找到答案的。
月翎一路跑回宿舍门口,扶着墙喘气,心跳才渐渐平复。
她确实没想到风奕会亲她。
风奕明明是个不近雌色的雄性,为什么会突然反常?
她可以假装追求他,但他要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一个泽禹,已经让她尝到了苦头。
再来个身份比泽禹还贵重的风奕,她恐怕就不止是被发配荒星那么简单了。
她摇了摇头,打了个寒颤。
想到刚刚那种情况下,她还记得抓紧机会给他释放了精神力种子。
她都佩服自己那颗渴望力量的心。
正要推门,宿舍门却自动打开。
罗珊和短发室友一块儿往外走,看到站在门口的月翎,很是意外。
“月翎,你怎么又回来了?”
月翎挑了挑眉,问:“什么叫又?”
“你没跟你家人回去吗?”罗珊满是关切地询问。
月翎这才陡然想起洛克郡学院里还有一柄刀刃悬在她头上。
因为泽禹出事,她急着去报信,又因为风奕突然出现,她直到刚刚都没有想起这件事。
压下心中的情绪,一边往里走,一边回:“暂时不回去。”
诺顿家族的人亲自上门来找过月翎,罗珊现在对她的身份不敢再抱有任何怀疑,脸上堆出讨好的笑。
“那天,你家人来宿舍找你,没找到你,我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月翎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是吗?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仔细和我说一遍。”
见月翎还愿意和自己说话,罗珊立马积极又热情地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
月翎听完罗珊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诺顿家族的人果然找到了自己头上,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的。
当天没找到她,但一定会再来。
怎么办?
再次逃离?
可她要留在洛克郡学院,借住顶级雄性帮自己提升到S级。
以她现在c级的精神力,盯着这样一张脸,她会和梦里一样没有好下场。
只眨眼间,她就做出了决定,她要留下来。
但,她必须想个办法将这件事解决掉。
她站在原地,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月翎小姐?”罗珊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试探着喊了一句。
月翎回过神,抬眼看她,“你们不是要出去吗?我进去了。”
说完,径直进了屋。
她苍白的小脸早染上了倦色,但她却没有立即去洗漱休息。
她的脑子很乱,试图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留在洛克郡,又能让诺顿家族不再追究的办法。
这一想,几乎过了凌晨,她的双眸才倏地亮起来。
办法有,只是风险很大。
她立马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决定就赌一把!
心里有了计较,放松下来,扭头一看,已经过了十二点。
月翎不再多想,立马去洗漱,匆匆上床。
眼前一黑,意识沉沉下坠。
再睁眼,又是那间灰暗色调的房间。
风奕正躺在悬浮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黑色丝质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冷峻的眉眼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月翎踮着脚尖轻轻靠近,即便已经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她掀开被角,灵巧地钻了进去,钻进他怀里。
温软的触感贴上来,像前面每一次一样。
风奕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雌性,那张脸依旧笼在一片雾气里,看不清轮廓。
可他知道是她,那种熟悉似乎已经刻进了他记忆深处。
月翎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撩拨他,雄性长臂一展,紧紧揽住了她……
第七十二章 一场豪赌
月翎的脸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
不由让她想到现实中那个吻,眼前的雄性像变了个兽似的,竟变得主动起来,让她一时有些无法适应,更无法按常理去判断他会做什么。
可风奕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月翎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费任何心思,轻而易举就达到了目的,感觉精神力正温和而绵长地增长着。
她舒服得几乎要叹出声来。
这一放松,倦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月翎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后靠在他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风奕睁开眼,听怀里雌性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皮肤上,带着熟悉的令他着迷的气息。
哪怕他已经发情,他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雾气遮掩的脸上,缓缓抬起了手,探入其中。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发丝,细腻的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饱满红润的唇上。
******
月翎睡得十分舒服,一觉睡到自然醒。
想到昨夜风奕没有抗拒,让她十分顺利地蹭了一夜的精神力。
她兴奋地掀开被子,例行检查。
那一圈紫色的光晕更加神秘深邃。
但……她很清楚b级需要的能量是多么恐怖。
这还远远不够。
她拿起衣服正要穿上,宿舍大门忽然被推开。
罗珊激动地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月翎小姐,诺顿家族的人又来见您了!”
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好。
罗珊对月翎的身份已经没有半点怀疑,只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诺顿家族的小姐,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普通兽人挤在多人宿舍里?
月翎听到罗珊的话,手上动作未停,半点不慌。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神色从容地系好衣扣,才冲她点点头。
“让他们等一等,等我收拾好。”
罗珊连忙应声,转身出去传话,脚步轻快得像办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月翎按照正常速度收拾好,又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面色红润,眉眼舒展,看不出半点心虚。
她满意地收回目光,这才让一直等在门口的罗珊去传话。
“我好了,让他们进来吧。”
罗珊赶紧去将人迎了进来,笑眯眯地将她们往里带。
诺顿家族来人刚踏进宿舍,月翎就开了口。
“罗珊,你先出去吧。暂时也别让其他人进来。”
罗珊一愣,张了张嘴,还是乖乖地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宿舍里安静下来。
月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面前几个雄性,最后落在一个年长的雄性身上。
他面容严肃,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徽章。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看起来并不像是诺顿家族的掌权人,反倒有点像……泽禹家那位管家的做派。
月翎立马就酝酿好情绪,眼眶开始微微发红。
“您……”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是我父亲?”
中年雄性吓了一跳,眼底的审视立马收敛。
他连忙摆手,“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诺顿家族的管家。”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节奏,“这次,是萨隐阁下前来洛克郡办事,听说月翎小姐的存在……”
他故意顿了顿,留出话头,等着月翎接话。
月翎像是没听懂他的试探,但却顺着地方的心意往下问,眼神干净又茫然:“萨隐阁下……是谁?”
“如果月翎小姐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萨隐阁下就是您的亲哥哥。”
“哥哥……”月翎故意将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听起来像是有几分破碎的颤抖。
她垂下眼,努力回想过往伤心事。
再抬起来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真的有哥哥……有家人吗?”
她望着管家,眼神渴求又脆弱。
中年雄性心里那点怀疑,在她这副模样面前,忽然有些问不出口了。
他看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心想或许是真的呢?
只需要基因比对一下就知道结果,他又何必多说话伤她的心?
“如果月翎小姐真是诺顿家族的血脉,”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那您拥有的,远不止一位家人。”
月翎从善如流地点头,抬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从衣领里拉出来,徽章在光线下一晃。
“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声音低低的,“我只有这个……她们说,这是诺顿家族的徽章。”
看到徽章的那一刻,中年雄性的脸上露出了认真和慎重。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那枚徽章上。
“月翎小姐,您能将徽章取下来让我看看吗?”
“当然。”
月翎伸手解下项链,递过去时带着两分不舍,像是在交付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看完赶紧还我,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管家双手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最终确认这枚徽章虽然经过了岁月的侵蚀,但却是真的。
“这确实是诺顿家族的徽章。”他将徽章递还,语气已经比方才恭敬了许多,“月翎小姐,为了确认您的身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月翎接过徽章,重新挂在脖子上,指尖在徽章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她点头,“但我上午的课不能缺席。有什么事,能等我上完课再说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胸前的徽章,最终点头。
“好的,月翎小姐。等您上完课,我们来接您。”
说完,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门重新合上。
月翎站在原地,抬手摩挲着胸口的徽章,眉眼间的所有伪装尽数消散。
她躲不掉,成败在此一举!
要是让她赌赢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接近那些顶级雄性将更加容易!
赌输了……
第七十三章 不介意吧?
上午的课上完,月翎抱着课本从教室里走出来时,走廊上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不少人。
她没有刻意去听,那些窃窃私语还是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里。
“她真的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呀?”
“那怎么办?我以前还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过她……”
“她应该记不住我吧?我们赶紧走吧。”
月翎垂下眼,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在战战兢兢,而她,同样也在踩着荆棘前行。
莉莎看着她离开,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么高贵的身份,为什么要扮成个穷酸雌性,难道就为好玩吗?”
那她下次也试试。
说完一转头,看到班里那几个曾经觊觎月翎的雄性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盯着月翎的背影。
莉莎挑了挑眉,嘴角扯出看好戏不嫌事大的笑。
“她可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那几个雄性听见,“你们还想将她带回去当玩物吗?”
一句话,让几个雄性脸色齐齐变了。
月翎此时也没精力去管别人在想什么,她稳步向前走着,姿态优美而从容。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紧紧蜷着,以免自己露怯。
走廊尽头,诺顿家族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她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前,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一礼,姿态比早上又恭敬了几分。
“月翎小姐,飞车在这边,请跟随我们来。”
月翎点了点头,冲他礼貌微笑,“好。”
她跟着管家穿过走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一辆通体漆黑、华丽昂贵的飞车停在学院门口。
管家侧身替她拉开车门,月翎冲他点头道谢,才迈步坐了进去。
管家随后坐到了前面,透过车内的显示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飞车平稳地驶出学院,月翎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管家,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是去见我的家人吗?”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管家立马微微侧头,“月翎小姐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至于见你的家人……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所以……我还不能见我的家人是吗?”她垂下眼眸,看似有几分失望。
实际上,她的心稍定了几分。
“确认之后,小姐就能见到您的家人了。”
“好。”月翎看似很乖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途中,她一言不发,也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不久后,飞车在洛克郡一栋实验楼外停下。
月翎往外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站了一排雄性,穿着统一的实验室制服,正恭敬地侍立在两侧。
“月翎小姐,请下车吧。”管家率先下车,侧身替她拉开车门。
月翎点点头,跟着管家一块儿下车。
脚刚落地,就听见管家和那些实验室专家们的交谈声。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能为月翎小姐测验。”
月翎手握得更紧,在管家转头看来时,又毫无破绽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
转角处的一间药品储存室里,彦褚正靠在窗边,看着工作人员将一箱箱稳定剂往外搬。
他今天来取一批送到学院的药剂,本不打算久留,余光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走过。
月翎?
他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闪了闪,下意识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怎么会来这里?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被几个穿制服的人簇拥着往走廊深处走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月翎的身影快要消失时,他迅速转过头吩咐屋里另外的雄性,“清点好数量,你们将这批稳定剂送回学院。”
说完,自己则拉开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从走廊尽头转出来时,正好看见月翎被带进一间房间。
房间里,月翎刚在管家的安排下落座。
工作人员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过来,上面还有一些器具。
“请小姐将手伸出来。”
管家也在旁边说:“月翎小姐,需要取一点您的血液。”
月翎很清楚,今天无论如何,管家也会亲眼看着她的血被抽出来,被他亲手送去检验比对。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微笑着朝他们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原本闭合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月翎学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转头,就看到了彦褚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桃花眼弯着,像是刚从什么悠闲的午后散步归来。
可那双含笑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时,却莫名带着几分压迫感。
“彦褚阁下。”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彦褚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月翎身上,
然后,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托盘上那排整齐的试管,嘴角的弧度没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探究的深意。
“这是……在干什么?”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抹强势,“彦褚阁下,这是我们诺顿家族的私事。”
“是吗?”他却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月翎脸上,桃花眼里的笑意未减,“月翎学妹……这是诺顿家族的私事吗?”
对于彦褚的出现,月翎也十分意外。
彦褚刚刚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是在担心她?替她出头?
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彦褚学长,我是自愿跟他们来的。”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别担心。”
倒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他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来意。
“那……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吧?”
话是这么问,但他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直接在月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长腿交叠,还抬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随意,不用管他。
管家见状,知道轻易送不走对方。
就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头,“开始吧。”
第七十四章 赌赢了!
工作人员这才端着工具上前操作。
冰凉的消毒棉擦过皮肤,针尖刺入血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入试管。
他们的动作很快,月翎也没感觉到多少疼痛。
“多长时间能有结果?”管家盯着那三管血液,开口问。
“十分钟。”工作人员回答后,就端着血液进入了旁边的实验室。
随着门缓缓合上,房间也彻底安静下来。
月翎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甚至忘了旁边坐着的彦褚。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这场豪赌还没揭晓答案,她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地响,吵得她心烦意乱。
“月翎学妹。”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
月翎转头,才发现彦褚不知道什么时候倾身靠近,桃花眼含笑看着她。
“你紧张?”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月翎心头一跳,下意识往管家那边看了一眼。
管家正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对着她们,完全没注意这边。
她松了口气,转回头来,声音也压低了:“没有。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她故意转开话题。
彦褚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并未拆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来取稳定剂。本来都打算走了,”
他顿了顿,桃花眼微微弯起,“这不是看见你了么?”
月翎被他那副“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逗得有些无奈,心头的紧张也因为他这么一打岔减轻了一分。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月翎干脆没话找话,和他聊起天来。
“彦褚学长,什么时候还会有慰问哨兵的活动,我想再参加可以吗?”
彦褚没想到她去过一次了竟然还会主动要求前往。
那地方十分压抑,雌性们都不爱去。
“学妹这么有爱心,当然可以。下次去之前我通知你。”
说到这里,他眼珠转了转,“既然学长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也该诚实回答学长一个问题。”
月翎一眼就看到了他桃花眼里狡黠而八卦的光芒。
不由好奇,“什么问题?”
他凑得更近了些,“月翎学妹,你实话和我说,风奕……他有没有私下找过你?”
月翎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有。”
彦褚的眼睛倏地亮了,“好学妹,他找你干什么?”
月翎想到了那天在泽禹别墅以及她回来的那个夜晚。
月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起嘴角打趣回去,“学长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风奕学长?”
“他嘴那么硬,我没本事撬开……”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月翎的目光倏地转走。
彦褚略有些失望,差点就能听到关于风奕的秘密了。
他有预感,他早晚能看风奕的笑话。
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结果出来了。”
月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份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彦褚也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中的每一个人。
管家疾步上前,接过报告,翻开。
月翎的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管家先是凝重,然后慢慢舒展,最后定格在一个她看不懂的神色上。
月翎的眉不自觉地拧了拧,结果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管家合上报告,转过身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月翎小姐,”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恭敬,“经过基因比对,您确实是诺顿家族直系的血脉。”
听到这个结果,月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她脸上尽可能地维持镇定的笑容,可她知道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场豪赌,她赌赢了!
之所以拖延半天,不是因为上课,而是因为她去找了泽禹的管家帮忙。
她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能帮到她,而且还把自己的假身份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可……泽禹在生死关头也护着她回到了中央星。
那种情况下,除了求助泽禹的管家,她没有任何办法。
但,她不确认对方是否真的能办成这件事。
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她一直忐忑不安。
而现在尘埃落定之后,她也越发觉得泽禹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私生子那么简单。
彦褚的目光在月翎脸上一扫,又看了看管家手里的那份报告,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恭喜啊,月翎学妹。”他含笑冲她道喜。
月翎这才想起彦褚还在她身边。
转过头冲他微笑,眼底亮得惊人,“谢谢学长。”
“看样子这里没我什么事了,”他正要转身,又顿住脚步,冲她眨了眨眼,“改天有空,继续和我说说你和风奕的事?”
月翎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忽然一动。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她抬起脚,往前迈的时候故意往旁边一偏。
“小心!”彦褚迅速转身,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纤腰。
月翎顺势靠进他怀里,朝他释放出精神力种子。
成功后,她挣了挣想站直,却发现彦褚没有松手。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彦褚还有些怔然,雌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端。
原来雌性的身体,那么香那么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抓住。
“学长?”月翎的声音轻轻响起,似带着一丝疑问。
彦褚回神,松开手退后半步。
他面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学妹小心些。”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散漫。
月翎站稳,理了理衣角,冲他笑,“被绊了一下,多谢学长,否则我就摔地上了。”
彦褚点点头,这次没有再停留,迈开长腿,很快消失在月翎的视野里。
他刚离开,诺顿家的管家就上前恭敬开口:“月翎小姐,过段时间,萨隐阁下会亲自来看望您。”
萨隐,如今她名义上的哥哥,诺顿家族ss级顶级雄性,她已经从室友嘴里听说过他的大名。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冲管家道:“我很欢迎哥哥的到来。”
第七十五章 你愿意和他结侣吗?
风奕刚从训练场回家,推开门时,手腕上的光脑就闪烁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后,按下接听键。
光幕亮起,中年雄性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的眉眼和风奕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最近精神力稳定吗?”他微笑着看着风奕,语气关切。
风奕顺手关门,并未凝视光幕的方向,“父亲是为了这事找我?”
光幕对面的雄性轻咳一声,目光微微闪烁,像是被戳穿了心思。
“也不全是。”他顿了顿,“洛伊雌性你还记得吗?她刚晋升为SS级雌性,美丽高贵,和你很相配。你愿意……和她结侣吗?”
风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冷了一分:“是母亲让你问的?”
中年雄性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光幕里出现一张保养得宜,风华无双的雌性脸庞。
“没错,是我让你父亲问的。”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似在和他商量,“既然你没有喜欢的雌性,那就和洛伊结侣。有她在,你以后的精神力才能得到控制。她的等级足以安抚你的污染值,这是对你好。”
风奕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波澜。
“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风奕!”雌性的脸色变了,“这件事你不能任性。除了洛伊,没有别的雌性能配得上你。你难道想看着自己的污染值慢慢失控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野兽吗?”
风奕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在月光下冲他笑的脸,那双情动时望着他泛红的眼睛……
他没有接母亲的话。
中年雄性见状,也开口劝道:“风奕,听你母亲的。和洛伊小姐结侣,对我们两个家族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你的精神力需要SS级雌性的安抚,洛伊是最合适的人选。”
风奕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讽刺。
“是吗?”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和母亲既然那么合适,为什么母亲要为了别的雄性冷落你,伤害你?”
光幕里,雌性的脸色瞬间变了。
“风奕!”
风奕没有停。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所以,你的经验告诉我,合适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从小,他见得最多的就是父亲伤心的神情,甚至在八岁之前,他几乎对母亲没什么印象。
直到母亲回心转意,回到父亲身边。
可那时候,他已经长大,对这样一个冷血冷情,抛弃伴侣和孩子的母亲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雌性的嘴唇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
中年雄性也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风奕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决定,如果你们非要插手我的事,那不论造成什么后果……希望你们都能接受!”
“你!”雌性气得脸都变成青色。
旁边的雄性连忙给她抚着胸口顺气:“风奕,快给你母亲道歉。”
可风奕只是抬手摁下了挂断键。
光幕熄灭,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风奕眉眼间的寒霜并未消散,他走到落地窗前,眺目远望。
窗外,天边的残红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他盯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眸色一片片暗下去。
和雌性结侣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打算从洛克郡毕业后就去战场,像雷廷元帅一样,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守护帝国上。
可一个雌性的身影意外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风奕没有回头。
“这是在干什么?”彦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散漫。
他走到风奕身边,瞅了瞅窗外的风景,又转眸看他,桃花眼里满是兴味,“站在这儿发呆,不像你啊。”
风奕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如果你总是梦到同一个雌性,这意味着什么?”
彦褚愣了一瞬,随即那双桃花眼倏地亮了起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风奕,你也有今天!”
风奕侧过身看他,眼神冷恻恻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彦褚稍微收敛了两分,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
他凑近了些,桃花眼含着看热闹的兴味,不怕死地继续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在你心里,这个雌性很特别。”
特别。
风奕蹙了蹙眉,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清晰的面孔。
在此之前,他确实记不住任何一个雌性的脸。
她们在他眼里都差不多,模糊的脸,模糊的印象……
可她不一样。
梦中她情动的模样,到现实中站在他面前冲他笑的模样……像一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对他而言,她确实是特别的。
彦褚盯着他的表情,桃花眼里全是八卦的光:“你说的这个雌性……不会是月翎学妹吧?”
风奕没回应。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彦褚“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果然是她。”他往旁边沙发上一坐,翘起腿,“要是之前,你们估计没有半分可能。但我刚刚知道了一个秘密。”
风奕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什么秘密?”
“想知道啊?”他慢悠悠地开口,“拿你那辆新飞车换。”
这不是彦褚第一次开口要那辆飞车。
以往每次都被风奕面无表情地拒绝,彦褚也只是随口一说,可话音刚落,就听到风奕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
彦褚的笑僵住,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真愿意?”
“嗯。”风奕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彦褚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着风奕。
接着,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月翎学妹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刚出的基因比对结果,我在现场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挑眉看他,“那她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诺顿家族的小姐……
他之前调查过她,学校里确实流传着这样的消息。他本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第七十六章 学妹,你越界了
“你在想什么?”彦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奕没回答。
“风奕?”彦褚又叫了他一声。
“没什么。”风奕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你可以走了。”
彦褚挑了挑眉,嘴里骂骂咧咧,“你就会过河拆桥!你要真和月翎学妹结侣了,可得感谢我。”
风奕没理他,他还在想另一件事。
月翎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不重要。他一直有个疑惑,梦中的她和现实里的她,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风奕,那辆飞车,我就开走了。”
彦褚的声音终于消失,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奕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
飞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时,月翎透过车窗看见了那栋房子。
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花园不大,灌木被修成规整的球形,石板小路从门口延伸到主楼,两侧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管家已经下了车,站在门边等她,“月翎小姐,请!”
等她推开车门下车时,已经一派从容。
脚踩在石板路上,夜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挟裹着各种花香。
管家替她推开门,整个客厅里堆满了各色裙子,丝质的,缎面的,镶着细钻的,按颜色排列,从浅到深。
鞋子码了整面墙,珠宝匣子敞着盖,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管家跟在身后,态度恭敬:“月翎小姐,这些是临时为您准备的。过段时间,您的母亲会为您准备更好的。”
看着那么多华丽的衣服首饰,月翎的步伐放缓。
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她不是诺顿家族真正的小姐,她需要这个身份,不得不欺瞒他们。
为免让管家看出更多破绽,她只吩咐让人将食物送回房间,就躲进房间里没有再出来。
她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等用过晚餐,洗漱完毕后,月翎躺进了宽大柔软的床里。
床很软,枕头很香,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安静得像一场梦。
确实是梦。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清醒。
她不能沉溺在这里。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穿漂亮裙子、住大房子的。
她是为了接近那些顶级雄性,是为了把精神力提升到S级,是为了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月翎闭上眼睛,开始寻找自己的精神力种子。
一切很顺利,她也随之沉入了黑暗。
成功入梦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悠扬的乐曲。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场舞会的边缘。
水晶吊灯,衣香鬓影,空气里浮动着酒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视线穿过人群,她一眼就看见了彦褚。
他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酒杯,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有雌性凑过去和他说话,他微微低头听着,桃花眼弯着,笑容温和又疏离。
等那雌性走开,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酒杯。
月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他面前。
“学长,”她仰起脸,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彦褚低头看她,他明明看不清她的脸,但梦中自动修正了一些不合理的情况。
他也没有丝毫怀疑,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学妹,抱歉,我刚喝了酒,不太适合跳舞。”
拒绝得很体面,也很干脆。
月翎早知道他只是看起来温和,也不急,“那学长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开,余光瞥见他放下酒杯,朝走廊那头走去。
月翎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走远,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她缓步跟在彦褚身后走到走廊尽头。
彦褚就在里头,而她被一扇门挡在了外面。
要是c级以前,她还要想办法进去。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念头,就穿过了碍事的门。
但c级只能在梦中辅助她,却依旧不能对雄性做什么。
房间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光铺满整个屋子。
彦褚坐在沙发上,领口微敞,正闭着眼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学妹?”他微微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进来的?”
月翎没回答。
她赤着脚,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直到他面前才停住。
她故意倾身下去,露出胸口处一片雪肤。
“学长刚才拒绝了我的邀请,”她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还拒绝吗?”
彦褚靠在沙发上,仰着脸看她,入眼是一大片雪白以及窜入鼻端的迷人心魂的香气。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散漫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更淡的、更收敛的笑。
“学妹,”他抬手,握住她撑在自己身侧的一只手腕,轻轻拿开,“你这样,会让学长误会的。”
月翎顺势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那如果不是误会呢?”
彦褚没有躲。
他就那样仰着脸看她,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有褪去,却也没有加深。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了一些。
“不是误会的话,那你可能就要心碎了。”
“哦?学长真要狠心拒绝我吗?”她故意扭了扭身体,肩带滑落了一截。
彦褚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看着她滑落的裙带,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将它轻轻拉回她肩头。
指尖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微凉,一触即离。
“回去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半点怒意都听不见,可月翎却听出他的坚定。
好不容易入梦,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月翎没有推开,而是缓缓抬起手,搭在他刚刚拉完裙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上,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指节,试图将精神力渗进去……
“学妹,”彦褚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分,似低叹一声,“你越界了。”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扣住手腕,翻转到沙发上。
等月翎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彦褚的身影。
他已经站在距离她三步外的地方。
月翎没想到梦里的他竟然这么难搞,她眼珠转了转,捂住自己的手腕,“学长,你太用力了,弄得我好疼。”
她的嗓音又绵又软,几乎没有雄性能抗住。
第七十七章 裙摆散开
彦褚抬起眼,隔着三步的距离看她。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弄疼了她。
他叹了口气,没有上前,“我让管家来给你看看。”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指尖触到门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身后太过安静。
刚还在喊疼的雌性,突然就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回头。
入眼是雌性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蜷缩着,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裙摆散开。
脸则埋在靠垫里,看不清表情。
“学妹?”彦褚推门的手收回,躺着的雌性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眉头一蹙,没有多想迈步往沙发走近。
他迅速在她身边蹲下,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学……”他刚开口,手指触到她肩头的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柔软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彦褚意识到危险,眼皮颤了颤,想睁开,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身体却已经失去了主动权,整个人僵硬地保持着蹲姿,像一尊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月翎睁开眼。
她没有急着动,依旧躺在沙发上观察着彦褚。
这段时间通过入梦,她虽然还无法改变环境,成为这个梦境世界的掌控者,但她已经可以心意决定雄性是否清醒,或者保持几分清醒。
她故意没让彦褚像风奕一样完全失控,留着一线清醒。
因为她知道风奕和彦褚是两种不同的雄性。
风奕拒人千里的高冷壳子,就需要从外部强行击破。
而彦褚……显然是个外热心冷的人,内心的疏离恐怕比风奕还严重。
所以,他要让他清醒地沉沦。
慢慢适应她的存在。
月翎嘴角弯了弯,撑着手臂坐起来,目光在彦褚那张英俊的脸上一扫。
“学长,今晚的夜还漫长,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呢?”
彦褚一向维持的绅士礼貌几乎要克制不住,他想骂人,却发现开不了口。
月翎低低一笑,揽住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
彦褚的身体僵硬地顺着她的力道倾倒,最后被她稳稳接住,靠在她肩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急促而紊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她搂着彦褚的身体,缓缓放平。
彦褚的身体明显绷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月翎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只慢慢地偎进他怀里。
彦褚费尽全力,也无法睁开千斤重的眼皮。
他心里无比地愤怒屈辱。
从小到大,他和谁都没红过脸,也从来没有被一个雌性气成这样过。
胸腔里堆积的愤怒快要溢出来。
月翎知道彦褚现在不好受,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对彦褚而言,这只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梦,但对她而言,是提升精神力,重获新生的唯一途径。
“学长,晚安。”她故意拖长调子逗他。
然后用手搂住他宽阔的胸膛,将脸埋在他颈侧,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他,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可就是这样安静的拥抱,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要致命。
几分钟后,月翎感觉到了雄性变化。
他的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变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月翎则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进精神域,温和而绵长。
舒服得她几乎要哼出声来。
这一夜,月翎十分享受地感受着精神力的增长。
而彦褚的意识始终在挣扎,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
他能感觉到雌性身体的每一条曲线,能嗅到她身上沁入灵魂的香气。
他想推开她,可他动不了。
他就那样清醒着、愤怒着、无力着,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彦褚猛地睁开眼睛。
他翻身坐起来,动作太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的手撑在床铺上,转头四顾,整个房间里只有他。
怀里空空如也,连那抹温软的触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眨了眨眼,盯着空荡荡的床铺,忽然觉得这一晚的怒火有些无处发泄。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绵软到极致的触感,像是握过一团云,又像是什么都没握住。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轻吸一口气平复下来,掀开被子下床。
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他看见镜子里银发凌乱的自己,眼下青黑一片。
他抿紧嘴角,平时那副散漫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打开水,正准备清洗,突然回忆起雌性喊他“学长”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彦褚闭了闭眼,将冷水浇在脸上。
“见鬼!”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将那点残余的躁动一点一点按下去。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换好衣服,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晨光落在他肩上,他又恢复了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桃花眼弯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月翎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也没急着起床,慢慢地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片紫色又浓了几分,光晕流转得更快,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她能感觉到那股充盈的力量在精神域里缓缓流淌。
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她沉溺。
过了许久后,她才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哼着歌朝洗手间走去。
洗漱完,月翎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回她一个明媚的笑。
见时间不早,她从洗手间出来径直去换衣服。
她从一堆美轮美奂的裙子里挑了一条浅紫色的碎钻裙。
轻轻一动,裙摆上的钻石如星般闪烁。
头发被她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露出了整张绝美的脸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脸。
眉眼如画,唇色红润,像一朵终于肯盛放的花。
她也有一颗爱美的心,但曾经,她只能悄悄地将它掩藏起来。
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再遮掩了。
第七十八章 惊艳
她推门而出时,晨光正好落了她一身,碎钻裙泛起细碎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管家已经在花园旁候着了,抬头的一瞬,手里的记录板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将那份惊艳藏进更深的恭敬里。
他心知,拥有诺顿家族血脉,还长着这样一副容貌的月翎小姐,未来不可估量。
“月翎小姐,飞车已经备好。”
月翎点头,踩着石板小路往外走。
不远处的别墅二楼,风奕站在窗前,目光远远落到她身上。
雌性走路的姿态很轻快,裙摆荡漾间,像是荡到了他心口。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直到雌性的身影被飞车的门挡住,而飞车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消失在洛克郡的教学区。
他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心口刚刚那种失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从其他雌性身上体会过。
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他点开光脑,很快,光幕上出现一道平平无奇的雄性脸孔:“调查有结果了吗?”
那边的雄性垂着头:“风奕阁下,还没有,月翎小姐的很多行踪像是被刻意抹掉过。”
风奕的眼神闪了闪,“继续查,总有蛛丝马迹留下。”
“是!”
关闭屏幕,风奕依旧目视飞车消失的方向。
诺顿家族流落在外的小姐,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触感……
风奕的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
******
飞车在教学楼外停下。
月翎下车的那一刻,周围忽然安静了。
一个正抱着课本往外走的雄性迎面撞上她的目光,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同伴没来得及刹车,一头撞在他背上,两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干什……”同伴揉着鼻子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月翎从他们身边走过,只是冲他们点头微笑了一下,两个雄性的脸瞬间爆红。
她所过之处,一切都因为她而乱了节奏。
有人忘了迈步,有人撞上了路灯,有人一脚踩漏了台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院。
“诺顿家族的小姐,就是那个月翎,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那身段,还有那张脸……怎么会那么美!”
“她以前不是洛克郡的吗?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听说她以前故意穿得破烂,还用头发将小半张脸遮了起来……”
议论声从走廊传到教室,从教室传到食堂,像风一样刮过每一个角落。
月翎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那道浅紫色的身影上。
几个正在说笑的雄性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眼睛却已经黏在了她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月翎……”罗肃痴迷地望着她。
月翎目光扫向他,再也没有曾经的娇软依赖,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淡漠。
这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罗肃头上,让他清醒过来。
他立马垂下头,“月翎小姐。”
诺顿家族的小姐,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存在。
月翎没有再看任何一个雄性,走向自己的座位,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节课后,以往喧闹的教室变得格外安静。
月翎也没去操心别的事情,只打开管家给她新准备的光脑查询精神力检测的日期。
诺顿家族的小姐至少得配上A级的精神力,才会有更多的顶级的雄性主动来接近她。
正思索着,面前被一道光影遮挡。
月翎抬头,对上雄性绅士而礼貌的笑脸。
他穿着考究,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家族徽章。
“月翎小姐,我是林恩家族的西泽。A级雄性,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与您共进午餐?”
月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张脸比起风奕、泽禹、彦褚来说差了许多。
何况……A级雄性,对她没多大用处。
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旁边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西泽,你上个月不是刚跟晴雅告白吗?”莉莎双手抱胸,靠在桌边,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怎么?晴雅都没答应你,月翎能看得上你?”
西泽的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维持着笑容:“莉莎小姐,你误会了,我对晴雅小姐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哦?”莉莎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那上周和你一起用餐的雌性……哦,不对,应该是在你怀里用餐的雌性,又是谁?”
西泽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慌乱地冲月翎说:“月翎小姐,下次等你有空,再聊。”
说完,就匆匆跑了。
莉莎的目光在她脸上上下一扫,“幸好你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否则……你已经成了这些雄性的玩物。”
月翎还没回话,又一个雄性走过来。
他长相斯文,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温和。
“月翎小姐,我是莱因家族的艾伦。我和萨隐阁下也是朋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莉莎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艾伦,你和萨隐阁下是朋友?我怎么记得上次你和人说,萨隐的污染值太高得不到安抚,诺顿家族迟早要衰落吗?”
艾伦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那是你听错了……”
月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含笑看着他,艾伦觉得对方似乎能看到他内心阴暗的一面。
话堵在喉头出不来,艾伦最后也只有灰溜溜地离开。
等他们一走,莉莎一屁股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你可得感谢我。这些雄性背地里什么德行我可清楚得很。”
月翎转眸看向她,“是吗?那风奕学长和彦褚学长呢?你也清楚吗?”
莉莎挺了挺胸脯,“我当然清楚。”
月翎来了点兴趣,“哦?你清楚些什么?”
“风奕学长不近雌色,没有雌性能和他说过三句话以上。彦褚学长倒是平易近人,而且听说他品性好,没有玩弄过低阶雌性……”
没说过三句话以上?
这话有水分。
说到这里,莉莎微微张大了嘴,“你……你不会是喜欢他们两个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学院喜欢他们的雌性那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你自己看看,有谁成功了吗?”
? ?彦褚的戏份太多,要是配角的话就显得多余了,权衡再三,他也成了男主之一。
第七十九章 没按预设剧本走
月翎听着莉莎的话,喜欢吗?
他们不论是容貌还是实力都是雄性中最顶级的,确实很难有雌性不会动心。
她也不能免俗,但……她更清楚,她和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利用和谎言上。
她不会放任自己去喜欢他们。
整整一天,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身边的兽人一夜之间变得友好热络,笑容和恭维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并未因此而高兴,这一切都是“诺顿家族小姐”这个身份带给她的虚假幻觉。
真正要让所有人从骨子里敬畏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她自己成为S级雌性。
所以,她会珍惜这个虚假身份带给她的每一天,用它做跳板,快速升级。
下课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了风奕常出没的训练场。
只是如今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根本藏不住行踪。
犹豫再三,她索性不藏了。让人发现她在追风奕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没什么比提升实力更重要。
训练场里,她一直耐心等待风奕训练结束。中途有几个雄性看到她,立马眼神一亮,推搡着走过来。
“你是月翎小姐吗?”
看着雄性们闪烁着亮光的眼睛,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们。
只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还有别的事情。
雄性们不太情愿,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而这时,月翎也终于等到了风奕训练结束。
她脸上露出一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笑容,快步朝他走过去。
风奕抬眼看见她,动作没停,只是目光从她脸上划过。
“风奕,好巧啊!你也在……”月翎弯起眼睛,笑得明媚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风奕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巧?她在外面张望了半小时,他眼睛没坏。
但他没直接拆穿,只淡淡“嗯”了一声,将毛巾塞进包里。
月翎凑近一步,歪着头看他,声音甜软:“风奕阁下,有空吗?我请你用晚餐。”
风奕拉上包链,抬眼看着她。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语气也淡:“我不和没有关系的雌性一起用晚餐。”
月翎心里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喜欢你,”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精神力种子释放成功。
月翎达到目的,但她面上还得演完最后一场。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吧,你今天没空的话……那就改天。”
说完,她侧过身,脚已经迫不及待地迈了出去。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月翎的脚步一顿,她维持着半侧身的姿势,飞快地调整表情,然后转过头,眼里盛满惊喜:“风奕学长,你……还有话要和我说?”
风奕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若是以前,他可能看不出一个雌性脸上能有这么多的情绪。
可经过这几次和月翎的来往,他已经能大概分辨出她的哪些情绪是真,哪些是假。
比如刚刚……她嘴上说爱慕他约他一起晚餐,离开时毫不犹豫,甚至脚步还有些雀跃。
他垂下眼,盯着她看似惊喜的脸庞,“刚不是说要一起用餐吗?”
月翎愣住了。
等等,这不对啊。
她预设的剧本是:她告白,他拒绝,她伤心离开,完美收工。
他怎么……不按套路来?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惊喜差点没挂住。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去?还是不去?
她不想去。但不去的话,她嘴里对他的那些爱慕就立不住脚。
下一次,她就没办法用这个借口再接近他。
如果再接近他,还得找别的借口。
次数多了,很容易被怀疑。
风奕看着她那张小脸上飞速变换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进陷阱、正努力找出口的幼兽。
月翎咬了咬唇,却没有迟疑太久,立马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声音甜甜的:“我以为学长你不愿意……”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风奕反问。
月翎噎住。
他刚明明说了“不和没有关系的雌性一起用晚餐”,这不就是拒绝吗?
风奕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突然靠近一步,“你觉得我们是没关系吗?”
月翎立马就想起了梦中那些痴缠,可他并不知道是自己。
对,还有她从荒星回来时那个奇怪的吻。
风奕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走吧。”
说完,他已经先一步迈开腿往外走去。
月翎盯着他的背影,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她不太明白风奕的意图。
真要和她共进晚餐?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跟上,风奕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
月翎走在他身后,盯着他笔挺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的把戏都被对方看穿了一样?
她知道自从那次入梦精神域受到震荡露脸之后,风奕对她的怀疑就没有消失过。
可那是梦境,任谁来都没有办法证明梦里的雌性和她有半个星币的关系。
她偷偷瞥了一眼风奕的侧脸,管他怎么试探,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想到这里,月翎的心思稍稍定了下来。
她脸上重新挂上明媚的笑,试探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奕忽然侧头看她:“我家,你想吃什么?”
月翎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无害且乖巧,“我都可以。”
没多久,风奕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
月翎盯着那扇敞开的门,一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进了笼子的感觉。
风奕转过来看她那一眼,让她更有一种砧板上的鱼肉的感觉。
“先坐会儿。”
月翎硬着头皮坐下。
风奕家的客厅很大,很干净,冷色调的沙发,空荡荡的茶几,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间没人住的样板房。
她看着风奕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声响。
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第八十章 真打算和她结侣
风奕站在料理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切着什么。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刀工却十分利落。
灶台上摆着新鲜的兽肉、饱满的浆果和嫩绿的蔬菜。
那些食材无比新鲜,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更令他奇怪的是,这个帝国最顶级的雄性之一,竟然在亲手处理它们。
许久之后,风奕端着装满精美食物的托盘走出来。
他抬眸朝她看过来,“不饿吗?”
月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但刚刚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一时间也没察觉到。
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月翎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肉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煎得恰到好处,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蔬菜和浆果搭配在旁边,颜色鲜亮得像一幅画。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风奕,他已经开动,姿态优雅,不急不慢。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眼里立马露出一抹毫无掩饰的喜悦。
好好吃!
长这么大,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风奕虽没说话,似乎只是安静地吃着。但月翎表情里那一抹愉悦被他捕捉到。
月翎顾不上揣摩风奕的用意,埋头哐哐吃。
忽然,自己盘子里又多了几块肉和一些酱果。
她嘴里还嚼着肉,一抬头就和风奕的目光对上。
他……似乎在笑。
但仅仅一瞬,快得像是月翎的错觉。
等她试图再看时,风奕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动作优雅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翎心里忽然有点慌,这不像是她了解的那个风奕。
什么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他不止给她做饭,还给她夹肉。
她又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得胆战心惊。
埋头酷酷吃了半天,风奕不紧不慢的嗓音从对面响起,“不是喜欢我吗?”
月翎手里的叉子顿住,抬眸朝他看过去。
“那为什么从进来到现在,”他抬起眼,看着她,“都不和我说话?”
月翎飞快地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个带着几分娇嗔的弧度。
“你给我这么多食物,我刚忙着吃呢。”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立马说道:“如果你想让我说话,那我就和你说说我这一天干了什么吧。”
她专挑一些无趣的事情说,一边说一边瞅着风奕的表情。
她从早上起床洗漱,吃了什么说起,故意拖拖拉拉。
她心想,以风奕的性格,他应该会嫌她烦,然后巴不得赶她走了吧?
她简直想给自己的机智鼓掌。
风奕安静地听着,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一直到月翎口干舌燥,快被自己无聊死了,才停下来歇歇。
风奕竟还不咸不淡地催促:“继续……”
不是,他有病吧?
月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候,她算是明白了,今天干的一切都似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眉心流露出两分真实的苦恼之色。
这点真实的情绪被风奕捕捉到,他才满意。
月翎正琢磨着怎么从这顿饭里体面退场,门忽然被推开了。
“风奕,我……”
彦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尾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月翎转头,看见彦褚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桃花眼微微睁大,那副永远散漫从容的表情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他看看风奕,又看看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他们面前那两盘吃得差不多的食物上。
“哟。”他慢悠悠地走进来,那个“哟”字拖了很长的尾音,意味深长得像在说“我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月翎冲他露出自认为甜美乖巧的笑容,“彦褚学长。”
彦褚已经走到她身边,垂眸扫过他们剩下的食物。
“月翎学妹,”他桃花眼里尽是笑意,“你可是第一个吃到咱们风奕阁下亲手做的食物的。”
月翎眨了眨眼。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盯着彦褚那张笑吟吟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
昨晚在梦里,那个疏离克制的彦褚,和眼前这个笑眯眯打趣她的彦褚,真的是同一个雄性吗?
月翎缓缓勾起嘴角:“彦褚学长,你没吃过?”
彦褚立马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学妹,你是懂怎么扎心的。你风奕学长冷心冷肺,我和他这么多年交情,他都没做给我吃过。”
这么多年交情,都没做过?
那……为什么要做给她吃?
她下意识转头,朝风奕看过去。
风奕正看着她。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沉静而深邃,他就那样看着她,不闪不避。
月翎的心漏了一拍,主动避开了视线。
眼下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她擦拭了嘴角,站起身。
冲风奕笑了笑,又冲彦褚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时间不早了,彦褚学长应该也有话要和你说,那我就先走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风奕学长,彦褚学长,下次见。”
“好,月翎学妹,慢走。”彦褚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
月翎快步往外走,地板上回响着她清脆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彦褚在月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动作挺快啊,这就把她带回来了。你是打算和她结侣了?”
风奕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上,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最后一点残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不急。”
彦褚纯看热闹试探,没想到风奕没否认。
彦褚单手支着下颌,兴致更浓,“真不急?我今天可是听说了,诺顿家族的月翎小姐让整个洛克郡学院都沸腾了,雄性们都翘首以盼,期望能和她结侣。”
风奕的眼底浮现一抹彦褚看不懂的深意,“等我确定一些事情再说。”
第八十一章 今天的风奕有些不一样
月翎从风奕的别墅出来,没急着回去,故意绕了一圈。
确认四下无人,才拐向泽禹家的方向。
她刚靠近,大门就自动开了。
泽禹的管家站在门内,恭敬地欠身:“月翎小姐,您来了?”
月翎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压着声音问:“泽禹……他平安回来了吗?”
“月翎小姐放心,泽禹阁下一切平安,只是有事回了帝都,暂时不回洛克郡。”
月翎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她又想起前两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认亲,真诚地朝管家弯了弯腰:“谢谢您,上次要不是您帮忙,我可能没法在洛克郡待下去了。”
管家侧身避开她的礼,语气依旧恭敬:“月翎小姐不必谢我,这是泽禹阁下的吩咐。您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月翎一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他只是她目标之一,他们在现实里的牵扯也不多。
可就是这个雄性,把唯一的逃生舱让给她,又不计后果地帮她作假、瞒住身份。
她好像……欠了他很多。
管家见她发愣,笑着道:“月翎小姐请进,我去给您准备晚餐。”
“不用了,我已经用过晚餐。”月翎回过神,冲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管家没强留,送她到院外,目送她走远。
回到诺顿家族给她安排的别墅时,她的专属管家正站在门口等候她归来。
“月翎小姐,您用过晚餐了吗?”
她提前发过信息说不回来吃,管家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用过了,你早点休息吧。”月翎冲他点点头,径直上楼。
推开房门,她没有急着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窗边,抬手滑开光脑。
通讯请求响了几声,那边几乎是秒接。
“翎儿?”月蓉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有些发颤,“是你吗?”
月翎心里一酸,幸好她平安回来了。
“母亲,是我。”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开心。
“你这孩子……”月蓉的声音哽住了,像是捂住了嘴,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后来收到你那条消息,我得被你吓死……”
联系不上翎儿,月蓉急得差点去洛克郡学院寻找她。
“母亲,我没事。”月翎放软了声音,“我就是……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给你回消息。”
真的是忙吗?
月蓉擦了擦眼睛,声音里的担忧压都压不住,“翎儿,你别骗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没有,我吃得好睡得好,还长胖了呢。”月翎故意把声音扬起来,带着几分轻快,“你要是不信,过两天我就请假回来让你亲眼看看。”
月蓉这才松了口气,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月翎又挑着些轻松的事情故意逗母亲,母女俩聊了好一会儿,月翎才让她早点去休息。
“行,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母亲,晚安。”
“晚安。”
声音消失后,月翎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一股疲惫感袭来。
她缓了一会儿,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热水倾泻而下,水流顺着肩线滑落,淌过纤细的脊背,沿着腰窝浅浅的凹陷一路往下。
那截腰肢纤细得惊人,不盈一握,水沿着修长笔直的腿侧滑落。灯光在雌性那具完美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让肌肤更加莹润白皙。
水停了。月翎伸手扯过浴巾裹在身上。
浴巾边缘堪堪压住胸口,饱满的弧度还是微微泄露了一抹春光。
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柔软宽敞的大床……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站在宽敞简约的浴室里。
月光从半透明的磨砂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幽蓝。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水汽和松木香。
无需寻找,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浴缸里的风奕。
他后脑枕着边缘,手臂搭在浴缸两侧,姿态松弛,双眼闭合。
水没到他胸口,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
似乎睡着了?
月翎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她在浴缸边缘坐下,低头看着那张在水汽里显得不那么冷硬的脸,心里盘算要不要直接坐进去?
她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风奕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在幽蓝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刚醒来的迷蒙。
他看着她,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扣住了。
一股力道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浸透了她的衣裙。
月翎慌乱中扶住浴缸边缘,稳住身体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开,膝盖抵在他腰侧,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嵌在他和浴缸之间。
衣裙湿透后变得半透明,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将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他。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他胸口,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却没有动,就那样靠在浴缸里,仰着脸看她。
这一瞬间,月翎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错觉。
她下意识地就抬手去触碰自己的脸。
察觉到精神力遮挡还在,稍稍松了口气。
“你在怕什么?”他轻轻笑了一声。
目光却从她看不清的脸上,滑落到优美的脖颈上。
那里的小痣越发鲜艳。
月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冷静而克制。
她缓缓倾身,故意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把我的裙子全弄湿了。”
下一秒,月翎感觉到他的指尖捻住了她湿漉漉的发尾。
接着,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上,擦过她的耳廓,落在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
今天的风奕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她主动招惹,靠近还会被他抗拒。
但现在,他还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主动抚她的脖颈。
第一章 失控的雄性
“风奕学长,我喜欢你。请接受我作为你未来的伴侣。”
月翎藏在拐角处,看着容貌娇艳,身份高贵的雌性伸手拦住正朝这边走来的风奕。
毫无意外地,风奕连看都没多看雌性一眼,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月翎数了数,这是本月被风奕拒绝的第十三个雌性。
风奕,帝国核心家族之一的直系后代,洛克郡学院实力顶尖的男神。
也是月翎给自己挑选的目标。
她的眼神锁定对方,只要在他身上种下精神力种子,她就能够通过织梦和他亲近,进而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转眼间,风奕已经来到了拐角处。
机不可失!
月翎眼珠一转,直接迈步迎上去。
在即将和雄性相撞时,她仿佛才发现拐角处的雄性,收势不住只能往旁边一扑,却“不小心”绊了自己的脚跌坐在地。
风奕原本打算避开的身形顿住,正要垂眸看向跌坐在地的雌性。
下一秒,雌性已经腾地一下撑着手臂站起来,“抱歉抱歉,我没看路。”
话音还没落,人影已经窜出去几米远。
她那避之如蛇蝎、干脆利落的动作,顿时让风奕觉得自己刚刚避让的动作显得有些多余而可笑。
忍不住转眸多看了一眼,雌性垂着头疾步往前,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一样。
风奕好看的眉蹙了蹙。
月翎垂着头快速离开了雄性的视线,嘴角高高翘起。
刚刚摔倒的瞬间,她成功触碰到了雄性!
心情雀跃地走回教室,推开大门……
室内压低的笑声骤然停住,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扫向她。
只一眼,月翎心如明镜,继续迈步前行。
果然,她刚落座,就瞥见抽屉里有东西在蠕动,散发出浓重的恶臭。
就这么个玩意儿,吓唬谁呢?
她直接探出手,将那几只冰冷黏腻的多足虫拎起来,转身扔进两米外的垃圾桶。
周围看好戏的目光顿时一凝。
台上的老师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她,“月翎,你在干什么?”
周围的同学纷纷伸手指向她,“老师,月翎违反规定将多足虫带到教室,吓到大家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她刚才还想藏起来。”
他们互相作证,言之凿凿。
老师想起月翎不详的出身记录,又掠过那几个家世显赫的学生,并未求证,就不耐地挥手:“月翎,扰乱课堂,这节课你别上了,出去!”
月翎起身走出去,靠在空旷的走廊墙壁上,额发遮住了她漂亮明媚的眉眼。
这些洛克郡的规则……不,是整个帝国不顾底层兽人死活的规则,真让人恶心!
一月前,她突然觉醒,发现自己只是这个世界的炮灰。
父亲因发现低级营养剂内含有制畸污染物而被灭口,她和母亲拿到微薄补偿后被驱逐出员工公寓。
可仅有F级精神力的她保护不了自己和母亲,最终成为雄性的玩物……
刚觉醒的时候,她还不太相信,可时间验证了一切。
所以,她用仅剩的两个面包换来了洛克郡的入学“资格”。
通过觉醒的记忆,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特殊,可以无限提升。
洛克郡是整个帝国最古老正统的兽人学院,这里有来自帝国各个地方的顶级雄性。
也将是她的狩猎场。
这一次,她不会让自己沦为玩物。
换她来狩猎这些雄性!
******
夜深人静的宿舍里,月翎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开始寻找自己种下的精神力种子。
有了!
再睁眼时,她已经成功入梦,一眼就看见安静躺在大床上的风奕。
沉睡中的雄性毫无防备,对缓步靠近的雌性毫无察觉。
月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张令众多雌性心生爱慕的俊脸。
嘴角弯了弯,悄无声息地躺到他身侧。
沉睡中的雄性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呼吸的频率逐渐加快,努力抵御着诱人香气的诱惑。
可最终,他还是长臂一展,将靠近的雌性带入炙热的怀抱。
月翎望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指尖隔着一层纤薄睡衣感受着其下紧绷而蓄满力量的腹部线条。
那里壁垒分明,随着呼吸起伏。
那是一种和她截然不同、充满侵略性的坚硬。
她的心仿佛也被他的体温烧得灼烫,无意识地扭动了一下。
雄性喉间溢出低哑的哼声……
半梦半醒之间,风奕隐约感觉到掌心下丰盈的曲线,指尖的触感越发明显。
这不对!
雄性好看的眉眼突然紧皱。
月翎察觉到他的反抗,立马释放更多精神力……
可下一秒,雄性倏地睁开了眼,锐利的锋芒从他那双冰魄色的眼里迸射而出。
“你是谁?”他震怒质问。
月翎慌了一瞬,立马倾身上前,“我……当然是你的雌性。”
她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直接搂住他的腰,将一条纤纤细腿搭上他精悍的腰身,“天晚了,快睡吧。”
“让开!”
风奕被她大胆的举动彻底点燃了怒火,额角青筋隐现。
他下意识伸手去掰开那条腿,然而手指触及一片惊人的细腻绵软,力道瞬间失准,反而陷入其中。
“你弄疼我了。”
她娇娇地哼了一声后,不给他反应时间,直接仰头吻住了他因惊怒而微张的唇。
同时疯狂地调动自己的精神力麻痹对方。
雄性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乱。
雌性身上的诱人甜香,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搂着雌性的手臂不自觉地越收越紧,所有的挣扎被汹涌而来的浪潮拍得粉碎……
衣衫不知道何时松脱,她的另一只手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滑了进去,掌心滚烫,贴着他紧绷的胸腹肌肉游走……
砰!
一只水杯砸在月翎肩头。
旖旎骤然破碎,肩头的剧痛和噪音将她强行拽回现实。
“喂!睡死了吗?你去埃文老师那里帮我们把药水取回来!”
第二章 不允许自己沉溺
月翎猛地睁开眼,瞳孔在昏暗的宿舍光线中急剧收缩。
被强行抽离出梦境,让她整整一月的计划都打了水漂!
“叫你呢!耳聋了?”罗珊坐在椅子上,翘着腿,不悦地冲她喊。
月翎轻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下床,赤脚朝她走过来。
“这才对,赶紧去埃文……”
话刚说了一半,“啪”地一声,巴掌重重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你敢打我?”罗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不该打?”
她已经忍了他们一个月,平时尽量避免起冲突。
但今天这雌性实在太过分,破坏了她整整一月的计划。
罗珊盯着她泛冷的眸子,随即尖声朝另外两个室友呼喝,“你们没看见她打我吗?还不给我按住她!”
另外两个室友有些犹豫,但他们不想得罪罗珊,就迟疑地移动脚步,试图拉住月翎。
“怎么?你们俩也想挨一巴掌?”
话落,其中一个雌性停下了动作,她的目光落在月翎那因大幅动作而从领口滑出的项链上。
“那、那是……”短发室友咽了口唾沫,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惧,“诺顿家族的徽章!”
空气瞬间凝固。
罗珊僵住,目光钉在月翎胸口那枚徽章上。
她怎么可能是诺顿家族的雌性?
明明她浑身上下都是穷酸的气息。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动作缓慢地将徽章重新放回衣服里。
然后冲他们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嘘!这件事我不想让除了你们几个之外的兽人知道,明白吗?”
罗珊惊疑不定,一句话都不敢说。
如果月翎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要碾死她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容易。
“好,我们……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短发室友立马表态。
月翎笑着点头,表示满意,目光重新转回罗珊身上,挑着眉看她。
罗珊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絮,难受,却只能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来。
“那个……我以为你有空才想让你帮帮忙呢,既然你没空,那我们就自己去,顺便也帮你将药水领回来。”
月翎拨了拨自己的头发,“那就麻烦你们了,以后……有这样的事情,都顺便帮我做了吧。”
罗珊挤出的笑容僵在嘴角,她可以拒绝穷酸的月翎,却不敢拒绝一个可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去吧!”月翎朝她们挥了挥手,自己转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月翎赶紧低头拉出胸口的项链,翻来覆去仔细看。
什么?
这项链上的图案竟然是诺顿家族的徽章!
这只是她花两块黑面包从贫民区一个垂死的雌性手中换来的。
从她觉醒的记忆里,她知道这样的徽章可以让她进入洛克郡学院,但她并不知晓这徽章背后是诺顿家族。
手里的项链突然有点烫手,想扔!
推开窗户,试着扔了两次,她又给抓了回来。
这东西能威胁罗珊……那是不是也代表着可以帮她解决更多的麻烦?
算了,先留着吧。
******
洛克郡学院西南侧的别墅区内。
风奕从床上弹坐起来,悬浮床不堪重负,发出一声嗡鸣。
卧室里一片漆黑,只有环境系统微弱的光落到雄性脸上,模糊地照出那张俊脸上的暗沉。
肌肤相贴,唇舌交缠……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
身体产生了难以忽视的强烈反应。
内心无比抗拒,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他阴沉着脸掀开被子起身,迈出笔直长腿,赤脚走向浴室。
冰冷的水从头顶浇落,划过他漂亮的肌肉纹理,漫过一条条沟壑……
许久之后,风奕抹掉脸上的水珠,转过身,一眼看到镜中的自己,那双冰珀色的眼眸深处还残留着未散的欲念。
第三章 你这样叫,我更喜欢
距离上次入梦已过去七天,月翎没再见过风奕。
课堂上,导师正在讲述精神力滋养法门,她的心思却已经飘远。
她的精神力太过低微,这些对她没有用处。
下课铃响起,她随着同学们一起往外走,旁边传来了雌性兴奋的声音,“风奕学长回来了?”
“对,我刚看到风奕学长往实验楼那边去了……”
月翎也兴奋起来,立马朝着和宿舍相反的实验楼方向而去。
实验楼侧面僻静的回廊里,月翎站在雕花廊柱后抠着柱子数着时间等待。
好似耗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风奕的身影才姗姗来迟。
月翎心头一喜,低着头正要往外走。
一只手臂忽然从她面前划过,撑在柱子上挡住了她的去路。
略带几分熟悉的声音也在耳边响起,“躲这儿干什么?”
卡隆,帝国三流家族的次子,一向把雌性当做玩物。
他倾身过来,仔细打量她那张几乎被额发覆盖的精致脸庞,“考虑好了吗?月翎,跟着我……”
月翎心底虽然厌烦,但脸上却朝他露出了明媚的笑。
她的笑容让卡隆眼神一滞,嘴角也跟着露出一抹笑。
卡隆出现得正好,让她接近风奕更加简单了。
卡隆以为她妥协了,十分满意,但下一秒,月翎忽然拔高声音冲他喊:“不要,你别过来。”
她的嗓音又娇又软,楚楚可怜得令人血脉贲张。
她试图向后躲,背脊紧紧抵住廊柱,将作为猎物的脆弱表演得淋漓尽致。
这反应果然刺激了卡隆。
他非但没退,反而更兴奋地逼近,“怕什么?过来。”
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她的刹那,
“啪!”
一记干脆利落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
皮真厚,把她手都扇疼了!
卡隆被打得偏过头,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你敢打我?”
他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攥住月翎纤细的手腕,蛮力将她往更昏暗的角落拖拽。
“放开!救命!求求你,不要这样……”月翎微微挣扎了两下,扯着喉咙呼喊。
眼角的余光瞅着风奕的方向,将自己的信息素释放了一缕出去……
卡隆被她挣扎的样子激得越发上头,喘着粗气道:“我喜欢你这样叫,不过你最好还是先留着点力气……”
话音未落,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截断了卡隆的去路。
“放开。”
风奕的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情绪,但压迫感却像抵在喉头的锋刃。
卡隆回头看到他,脸上的怒意瞬间被惊惧取代。
他认得这张脸,更认得这张脸背后代表的绝对权势。
“风、风奕学长,”卡隆迅速松开手,挤出尴尬的笑,“都是误会!我和月翎学妹……开个玩笑,闹着玩呢……”
为一个只有姿色的底层雌性得罪风奕,除非他疯了。
在风奕那双冰珀色眼眸的注视下,他边说边后退,“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卡隆匆匆溜走后,角落重归安静。
月翎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惊魂未定。
“谢……谢谢你,学长。”
“那我先走了……”她小声说着,转身欲走。脚步虚浮,将一个受惊后急于逃离现场的雌性扮演得无可挑剔。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风奕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
他伸出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等等。”
月翎“惶然”抬头,泛着水雾的眼睛盯着他,“学长,怎么了?”
风奕没有立刻回答。
他握着她手腕,指尖传来雌性皮肤细腻的触感。
他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厌烦,而是翕动鼻翼,试图捕捉刚刚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气息。
雌性身上传来柔和的馨香,和那晚将他拖入旖旎深渊的极致幽香有一分相似。
却也仅仅相似,完全没有直击他精神海、令他颤栗沉溺的魔力。
“学长?我得回去了。”
月翎早已在他伸手时释放了精神力种子。目的达到,她也怕露馅儿让对方察觉什么。
风奕回神,垂眸扫过她的脸。
月翎心头打鼓,他……应该看不出什么吧?
梦中的她根本没露脸,都用精神力进行了遮挡。
雄性的目光压迫力十足,月翎佯作的淡定正在土崩瓦解。
她得想办法赶紧离开。
就在这时,风奕敛住眸中所有审视,松开了握着雌性的手。
月翎心口一松,佯作“怯怯”地冲他点了点头,迅速转身离开。
风奕目送雌性匆匆而去的背影,眼底光芒浮掠。
那气息,他不可能闻错。虽然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但世界上真有这么相似的信息素?
此前他只当那是一场过于真实的梦。
可为什么,现实中会有一个雌性,气息和梦中一模一样?
他从不信巧合,这中间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第四章 香气从这里溢出
成功对风奕释放了精神力种子之后,一入夜,月翎就早早洗漱躺回自己的床上。
她放松自己,慢慢沉入黑暗中。
等她再睁眼时,周围依旧一片漆黑。
站在原地适应了一阵,才借着头顶洒落的稀薄月光勉强辨认出这应该是个山洞。
她现在精神力低微,梦境都是以雄性潜意识形成的。
所以,这里充满了未知数。
她小心地扶着山壁往前走,周围没有任何声响,也没有风奕的身影。
她试着慢慢往前摸索,不一会儿,她已经在山洞里来来回回地转了两圈。
见鬼了!
这山洞不算太大,却始终没见着风奕的踪影。
就在她狐疑间反思自己是不是漏过了什么时,脚下突然踢到了什么东西。
她迅速扶着岩壁缓缓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温热皮毛的刹那,月翎的嘴角微微翘起。
在这个梦中,能给她真实触感的活物,只有被她种下精神种子的雄性。
她立马调整嗓音,压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愕与柔软:“哪里来的小雪狮,你受伤了吗?”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自然地抚了上去……
风奕像无数次一样被困在自己的噩梦里,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和阴寒笼罩着他,无论他怎么挣扎,却都无法摆脱。
可这一次,他颤抖着抵御阴寒时,鼻端突然嗅到了一抹幽香。
那香味像是镌刻进他灵魂深处一样,熟悉得让他立马就想抓住。
他浑身紧绷的肌肉竟逐渐松懈,喉间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呜咽,放弃抵抗,往那温暖源靠去。
月翎借着淡薄月光看清了怀里的缩小版雪狮。
皮毛斑驳,遍布伤痕,有抓痕,有撕咬,新旧交错,密密麻麻。
这么多伤?
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创伤吗?
她没想到像风奕这样出身高贵,实力强悍的顶级雄性,也有这样的时候。
心里浮现一抹异样,轻轻拂过他的毛发,“想不到,你也是个小可怜呢!”
小雪狮因疼痛瑟缩了一下,本能地往她怀里拱,将整颗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颈窝,湿凉的鼻尖蹭着她温热的皮肤。
月翎回神,手指轻柔地穿梭在他的皮毛间,嗓音温软得能滴出水:“别怕,这里疼吗?我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她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肩胛处最狰狞的一道伤口。
怀里的小雪狮明显颤了一下。
那些无孔不入的剧痛似乎都渐渐退去,只剩下温热的触感和让他安心的气息。
月翎意识到他似乎对自己一点也不排斥,反而十分依赖。
心中满意,手指顺着他的脖颈向下,抚过脊椎,蔓延到尾椎……
“乖。”她轻声哄着,手指又从他的尾椎滑到肚皮,打着圈儿地揉着,“不疼了……”
半个小时过去。
月翎察觉到怀里的雪狮已经完全放松,对她的抚摸不再有任何抗拒,甚至开始本能地追逐她的指尖。
他翻了个身,把柔软的肚皮露给她,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声。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小雪狮都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月翎有一点崩溃,点着他的肚皮,“你快醒醒啊!”
觉醒的记忆里,似乎要和雄性亲密接触才能提升精神力。
这样撸他应该不行吧?
正想着呢,手指忽然不小心一滑,滑到了雪狮腹部某个敏感位置。
雪狮轻哼了一声,夹住了腿。
月翎快速收手,脸上微微有点发红,她……只是手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月翎的表情有些维持不住,她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
她明明感知到他已经被安抚到了极致,身体完全放松,按理说应该进入发情期才对。
雄性在极度舒适和安全的状态下,这是本能反应。
可他竟然还是兽形。
她晃了晃小雪狮的身体,拜托拜托,你醒醒好不好?
为了这次入梦,她耗费了大量精神力。
即便在梦境中,她也能感受到那种从精神域深处传来的疲惫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波涌上来,冲刷着她的意识。
手指撸它的动作越来越机械,眼皮也越来越沉。
“你倒是上瘾了?”
“变成人形好不好?”
“什么时候才变……”
“我……”
头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月翎不知道的是,在她失去意识之后,怀里的小雪狮却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眸是冰珀色的,但里面没有拒人千里的冷淡,只有属于幼兽的懵懂。
他仰起头看着眼前的雌性,嗅着她身上甜甜的香气,还有她温热的身体。
这一切让它舒服到生出贪恋。
他想要更多,却不知道该怎怎么得到。
他盯着眼前熟睡的雌性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用鼻尖拱了拱她的领口。
那股让他着迷的香气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浓郁,温热,带着雌性特有的甜软。
他张开嘴,叼住碍事的衣襟,轻轻拉扯。
月光下,一片白皙的肌肤露了出来。
甜蜜的气息更浓了……
月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觉得胸口凉飕飕的。
她本能地抬手推了一把,触及毛绒绒的触感。
什么东西?
她太累了,懒得睁眼,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个身想躲开。
可那东西不依不饶地又凑上来,窝在她怀中。
温热的湿意,从锁骨一路向下,轻轻裹住……染上一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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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日光照耀在悬浮床上,身姿修长的雄性正闭目沉睡。
忽地,雄性睁开了眼,双眸盯着天花板出神。
他下意识抿了一下唇,接着浑身一僵。
嘴里残留绵软香甜的气息,提醒着他昨晚在梦中干了一件多么出格的蠢事。
他竟然像幼兽一样窝在雌性怀里,缠了她整整一夜。
耳尖倏地漫上一层薄红。
他抬手抵住额心,试图将那些画面压下去。
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目光落向窗外的方向。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梦到那个雌性了,梦中的雌性看不清脸,却总能让他放下戒心。
他的神情逐渐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矜贵,忍不住又想到了那个身上拥有同样气息的雌性。
她……和自己梦中的雌性到底有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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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骚动
月翎浑浑噩噩地醒来,感觉和一团毛绒绒拉扯了一整夜,以至于睁眼的瞬间,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宿的架,精神不济。
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
月翎猛地坐起。
她……睡着了?
她竟然就这么浪费了一次机会!
可她已经试了几个小时,那只雪狮始终没发情,她总不能强行和一个兽形……
这条路,比她想象似乎要艰难。
但她想得开,一条腿走路不稳,她得抓紧物色第二个目标。
风奕这边不可控因素太多,她耗不起。
宿舍里其他人还在睡。
她放轻脚步去洗漱,洗完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精神域。
下一秒,她整个人都怔愣住,手无意识地下垂时,撞翻了杯子。
“砰”的一声脆响,打破一室宁静。
“干什么!”罗珊闭着眼就骂,睁眼看到是月翎,声音瞬间卡壳,讪讪地收声。
另外两个室友看了一眼后,翻个身假装没醒继续睡。
月翎压制住狂跳的心,尽量平静道:“不小心碰了杯子,吵到你们了。”
“没……没事。”罗珊只能佯装大度。
月翎转过身后,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她的精神域边缘泛着淡淡的绿色光晕,比她之前足足大了一整圈。
淡绿色的光晕,意味着她从f级提升到了e级。
她想张嘴大笑,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竟然提升这么多!
风奕明明是兽形,根本没有发情。
难道撸一撸它的兽形也能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觉醒的记忆告诉她,必须要通过精神力种子入梦,让雄性发情。
虽然交欢是最快提升的方式,但因为那些沦为玩物的记忆,她并不想轻易和他们进行最后一步。
如果撸撸他们就能提升,那简直不要太好!
下一次,再找机会好好验证一下。
月翎匆匆洗漱完,对着镜子拨拉了一下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放轻脚步离开了宿舍。
从宿舍出来的路上,她已经第三次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可仍是不敢置信。
但那圈淡淡的绿色光晕一次又一次地回应她的查探,温润而充盈。
唇角的笑意完全压制不住。
大部分雌性的精神力水平从出生时就注定了,能提升的是极少数,且顶多一级。
而她,仅仅两次入梦,就越过那道天堑。
如果两次能从F到E,那二十次呢?二百次呢?
风奕在她心中的形象突然变得无比高大而美好。
这样下去,S级,真的指日可待!
心情好得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她穿过晨光斑驳的林荫道,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今天用什么方式去接近风奕。
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月翎直接转身,准备绕道。
那些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进她耳里:
“听说是从帝都来的。”
“就那几个顶尖家族之一,你说呢……”
“不过……好像是个私生子。”
人群围成一个半弧,没人敢靠近,却又舍不得走。
曾经高高在上的雄性,如今像条丧家之犬。
他们心里既好奇,又浮现着隐秘的快意。
可月翎却没有多余的好奇心,脚步不停,那些话语顺着风继续飘进她耳里,“是精神力失控,被家族抛弃了。”
“听说都快跌下A级了。”
大家族的私生子,就算跌下A级,也比她和雌母的日子不知道好多少。
心里对这些贵族后代除了羡慕就是嫉妒,根本没有一丁点儿怜悯之心。
她不想凑热闹,迈着轻快的脚步越过他们往前走。
身后的声音一点点变小,可突然地,爆发出一阵尖叫。
月翎后背汗毛一竖,没有回头都感觉到了危险。
刻在灵魂深处的本能,让她迅速闪避。
下一秒,高大的雄性身影擦着她的肩膀过去,步伐踉跄地往前冲,仿佛随时会摔倒。
错身而过的瞬间,她也看清了那张脸。
雄性有着一头乌黑柔顺的中长发,皮肤是病态的白,却出奇地英俊。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紧抿。
即使狼狈至此,那张脸依然漂亮得惊人。
但也只是一眼,她就收回视线。
真是可惜,这么好的机会,他却只是个A级雄性,要是S级多好!
她转身拐进另一条道,把骚乱和议论都甩在身后。
她在洛克郡学院的实验室找了一份兼职的工作,这里时薪比外面高多了。
想到即将到手的星币,她干得格外卖力。
不知不觉,两小时过去,已经临近上课时间。
她迅速将视线从通讯器上收回,转身往教室狂奔。
即便这些课程对她无用,为了不引人注目,她也得继续上课。
这一整天,倒是没有人刻意找她麻烦。
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像是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摆件。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她眼底的光才重新绽放。
避开人群,她像往常一样抄近路往风奕常出没的区域走。
希望今天能延续昨日的好运气,让她今晚能成功入梦。
一边走,一边思索今天应该怎么接近风奕。
上次是因为卡隆,她的精神力低微,反抗不了,所以冒险释放了一缕信息素。
那一缕信息素就算风奕察觉,也无法确定就是她。
但次数多了,不确定就会变成肯定。
她可不想在现实中被这些顶级雄性盯上。
正想着,背脊就一阵发寒。
那感觉就像是被猛兽给盯上了。
月翎迅速抬头四顾,旁边的教学楼废弃多年,门窗斑驳,爬满藤蔓。
一眼望去,幽暗又阴森。
虽然她什么也没发现,但直觉告诉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脚步,在快要经过那片区域时,眼前骤然一花。
有什么东西从斜刺里窜出来,速度快得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下一秒,一双手臂箍住她的腰,整个人被带离原地。
“救……”
她的嘴刚张开,人已经被拖进废弃教学楼。
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月翎像是被浇了个透心凉。
是早上遇见的那个私生子!
他似乎已经彻底失控。
那双眼睛不再是病态却漂亮的黑,而是泛着濒临崩溃的红芒,眼底的血丝像龟裂的大地,密密麻麻。
他的呼吸粗重滚烫,喷在她颈侧,带着失控者特有的癫狂。
月翎只呆了一瞬,立马用尽全力挣扎。
她的指甲抠进他手臂,双腿乱踢,扯着喉咙嘶喊:“救命,救命啊!”
雄性没有捂她的嘴,没有阻止她喊。
他用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她,歪着头冲她呲牙。
“别,我一点也不好吃!你放了我,我帮你通知学校,让他们来帮助你好吗?”
这话说完,钳制着她的手臂明显松了一点。
她轻吸一口气,冲雄性露出一个无比甜美的笑容,“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会帮你的。”
就在她试图获得对方更多好感时,雄性的手臂重新发力,几乎眨眼间,就将她拖进了教学楼深处。
完了!
第六章 他的唇很烫
周围暗沉沉一片,只有脖颈间滚烫的呼吸提醒着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这栋楼太偏,叫也没用,只会让失控的雄性更加暴躁。
她似乎只能自救。
脑子疯狂转着,可越急越乱。
脖颈间的唇瓣开合,利齿在下意识磨蹭,随时都有可能刺破她的皮肤。
她慌张地伸手去捂,却不小心将手指戳进他唇间。
月翎愣住,对上那双猩红的眼。
冲击性巨大的俊脸近在咫尺,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病态的苍白反而让那张脸多了几分脆弱的美感。
雄性的唇很烫,舌尖更烫,湿软裹上来,酥麻从指腹蔓延……
他含着她的指尖,就那么看着她。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明知道危险,竟挪不开眼,只是快速抽回自己的手。
“你……能听到我说话吗?”见雄性保持不动,她抱着侥幸和他沟通。
可下一秒,雄性眼底忽然红芒暴涨,他垂下头,利齿划破她的皮肤……
刺痛让月翎汗毛倒竖,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利齿刺破皮肤后,血液喷涌的场景。
月翎,你一定要冷静,你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在这种心理暗示下,她脑子逐渐变得清晰。
觉醒记忆里的一些画面让她眼神逐渐明亮起来。
她想起来了!
她的精神力特殊,可以越级安抚!
早上听说这雄性污染值很高,那她只要安抚住他,是不是就能安全了?
没有丝毫犹豫,月翎将自己所有精神力探入对方的精神域。
她屏住呼吸,尽量忽略脖颈间的气息,幸好他只是牙齿磕碰到她脆弱的皮肤,并未真正咬她。
可她的精神力太过微弱。
E级,在这片浩瀚的混乱面前,渺小得像一滴水落入深渊。
那些狂乱的精神力围着她横冲直撞,让她晕眩发疼,额角渗出一片冷汗。
但这是她唯一自救的机会。
她咬着牙坚持继续安抚那些躁动不安的精神力触角。
一缕,两缕,三缕……
真的有用!
雄性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箍着她的手臂不再那么用力,甚至带上几分无意识的依赖。
月翎察觉到,故意将声音放得很轻:“对,就这样……放松一点……”
察觉到雄性因为感到舒适而放松下来的身体,她开始试图从他怀中挣脱。
可刚将他的手从腰上移开,另一手又将她按了回去。
力道比刚才还大。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被他按进怀里。宽大的领口被扯开半截,半边肩膀裸露在空气中。
他的脸蹭过来,唇从她锁骨上擦过,落在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上。
温热而柔软,像无意识的啄吻。
“你,松开好不好?”
雄性似乎有了点反应,睫毛轻动,扫在她胸口,痒得头皮发麻。
他不仅没松开,还因为太过舒服,贴得更紧,鼻尖蹭着她的皮肤,喉间逸出满足的轻哼。
泽禹觉得自己泡在一团温软里。
很暖。很香。
那股甜香萦绕在鼻端,让他忍不住想靠近。
精神域里那些日夜不休的刺痛,第一次消失了。
可那团温软在动,似乎想要挣脱他逃离。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追上去,又把那团温软捞了回来。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他嘟哝了一句,身上的戾气逐渐消散,只剩下依赖。
月翎推不动,喊不应。
他就那么抱着她,脸埋在她胸口,像个赖着不撒手的巨型幼兽。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用精神力安抚,一边哄一边用力推:“我不走……但你抱得太紧我不舒服,松开一点好吗?”
精神域传来一阵刺痛,她知道快到极限了。
她喘着气收手,又像哄幼兽一样轻轻拍着雄性的肩背。
不知道哄了多久,他的手臂终于一点点松开。
月翎压着欣喜,小心翼翼地扶着他靠在墙角。
雄性刚躺下去,睫毛颤了几颤,就慢慢睁开了……
月翎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
越级安抚这事,在她成为S级雌性前暴露出去,她会很危险。
来不及多想,她抬起手,对准他的后颈用力拍了下去。
拍完,她甚至来不及检查,转身就跑。
泽禹后颈一痛。
那一下不算重,却足够把他从那个温软的梦里拽出来。
他“嘶”了一声,所有意识回归,半睁的眼也彻底睁开。
猩红褪去大半,只剩一层薄雾。他撑着地坐起来,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只来得及看见一道纤细的背影正在往外跑。
裙角在门口晃了晃,消失在刺眼的阳光里。
刚刚发生的那些模糊画面逐渐变得清晰,他也想起了自己刚刚对那雌性做了什么。
雌性又香又软的身体被他禁锢在怀中,香甜的气息仿佛还在鼻端萦绕不散……
泽禹靠回墙上,猩红的眼里雾气渐渐散去,露出底下那双幽深的黑眸。
他没有阻止雌性的离开,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他的污染值已经濒临崩溃临界点,连他自己都以为这次会彻底失控。
可他竟然奇迹般地清醒过来,精神域里一片温暖舒适。
这一切是因为刚刚那个雌性?
泽禹垂下眼,指腹摩挲着指尖,唇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跑得倒挺快,但小雌性,你逃不掉。”
他依旧一动不动地靠在墙壁上,脑子却将雌性的背影一点一点镌刻进记忆深处。
第七章 融成一体
接下来几天,风奕一直没有出现。
月翎的耐心告罄,她知道自己该选择新目标了。
当初选定风奕,实在是因为他太过出名。
SS级的精神力、显赫的家世,还有那张拒人千里的英俊脸庞,都成了洛克郡学生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不用刻意打听,她就确定了自己的第一目标。
至于那天她一时心软救下的雄性,等级太低,是无法帮她提升精神力的。
越级安抚这事见不得光,她暂时也没打算去索要救命之恩。
如果将来这救命之恩有用处,再挑明不迟。
马上就到和母亲约定的日子,这几天她一边在实验室兼职,一边试图打听更多S级雄性的事情。
可她为了保住自己的秘密,刻意和同学拉开距离,同学们见了她根本不主动靠近。
就在她思索怎么才能打听到有用讯息时,前面几道身影挡住了她前往实验室的路。
“听说前几天有雄性失控,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我一个学姐亲眼看见的。”
月翎脚步微缓,没有催促,只不紧不慢地走着,恰好与他们保持着能听清谈话、又不显得刻意的距离。
为了听得更清楚,她侧着头,竖起耳朵认真听。
“听说是大家族的私生子,叫泽禹……”
“性格乖戾,但以前很受宠,咱们惹不起,以后见了他记得绕着走。”
月翎垂下眼,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私生子,性格乖戾,惹不起。
她没有去领救命之恩,看样子是正确的选择。
这些学生消息似乎挺灵通。
眼珠一转,故意快走几步追上他们的步伐,“你们在说那个失控的雄性吗?”
几个雌性一愣,随即点头。
月翎抿了抿唇,小声道:“我上次在东边花园见过他,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说着,还故意露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站在她身边的圆脸雌性立马好奇地瞪圆了眼珠,“发生什么事了?”
见鱼儿上钩,月翎压制住欢喜,“他失控了,像野兽一样直接就朝我冲了过来。”
几个雌性集体惊呼一声。
“我一直跑一直跑,可还是被他抓住……”她的语调带着浓浓后怕,睫毛还恰到好处地颤了颤。
“然后呢?”圆脸雌性继续追问,几个雌性也都不自觉地流露出紧张神色。
“他差点咬破我的喉咙,后来被人制服我才逃脱。”
几个雌性倒吸一口凉气,“幸好你逃出来了,没受伤吧?”
月翎摇头,拍了拍胸口,“没受伤,就是吓得不轻。”
通过几句话,几个雌性之间的距离明显拉近不少。
圆脸雌性主动往她身边凑了凑:“你也是低年级的吧?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今年刚入学的,平时课多,不怎么出来。”
“难怪。”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月翎应付得滴水不漏,陪她们闲聊几句后,故意将话题又引了回来。
“我只在传闻中听说过s级雄性,咱们学院有吗?”她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仿佛真的十分好奇。
“当然有,我知道的就有三个!”
月翎压抑着兴奋,“哪三个?”
圆脸雌性立马开始掰着手指数:“最出名的是风奕学长啊,SS级,家世和模样都顶尖。”
圆脸雌性说着,眼里浮起向往,“可惜太难接近了,多少雌性往跟前凑,他连看都不看一眼。”
“还有一个是战夙学长,S级。不过他是战斗狂,成天泡在训练场,我来学院一年多,一共只见过他三次。”
看样子又是个难以接近的,pass!
“还有一个呢?”
不等圆脸雌性回答,瘦高个雌性已经脱口而出,“我知道,叫彦褚,s级,彦褚学长对每个雌性都和颜悦色,学院里的雌性都很喜欢他。”
那就他了!
月翎达到目的,眼看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她还得去实验室兼职。
“我突然想起老师让我过去一趟,学姐,那我先走了,下次再聊。”
三个雌性还有些意犹未尽,依依不舍地冲她挥手。
打听到新目标,月翎心中高兴,在拐过弯后,嘴角的笑容即将绽放,却忽然僵在了脸上。
几步之外,一道修长的身影正缓步朝她走来。
是泽禹!
月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跳漏了一拍。
他怎么在这儿?
刚才那些话……他听见了多少?
脑子里飞快闪过自己刚刚编排过他的话。
月翎垂下眼,睫毛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心虚。
她尽量保持着原有的速度继续往前,余光却忍不住往上抬。
那张英俊的脸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此刻看不出任何怒意或其他情绪。
甚至,都没有朝她这边看上一眼。
转眼间,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无限拉近,接着错身而过。
月翎维持着原来的步频,继续往前走。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走出十几步远,身后的脚步声也逐渐消失后,月翎才猛地加快脚步跑起来。
她甚至没有回头,一口气跑去了实验楼。
可她不知道的是,泽禹根本没有离开,他盯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和那天消失在废弃教学楼外的雌性融合成了一体。
那双幽黑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天发生的事情大多数是模糊的,但他记得嘴里那柔软温热的触感。
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蜷。
是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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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又花了三天时间观察彦褚的习性。
然后她发现,这人和风奕完全是两个极端。
风奕是冰山,走哪儿冻哪儿,三米之内生人勿近。彦褚却是春风,见谁都笑,对谁都和和气气。
这样的雄性,根本不需要什么精心设计的计划。
随便往他跟前一站,他都会和颜悦色地看你一眼。
那就干脆直接行动。
毕竟入学一个多月,她才好不容易从F级爬到E级。
越到后面,升级也越难。
她耗不起。
决定之后,第二天一早,月翎算准时间,守在了彦褚前往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
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
晨光从淡金变成明晃晃的白。
来了!
第八章 不想忍了
视野里出现一道修长的身影。
雄性有一头柔顺的银发,桃花眼即便不笑,也带着几分勾人的意味。
比起风奕那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俊美,他的长相明显更有亲和力一些。
这就是S级的彦褚学长,她的新目标。
她压下心中的欢喜,抬脚朝他一步步靠近。
步伐不快不慢,姿态随意自然,像是根本没注意到他,只是恰好走在这条路上。
近了!
几乎要错身而过的那一瞬,她的手微微抬起。
半垂的眼皮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精神力种子已经成形,只等着擦身而过时趁机种下去。
突然,一道身影横亘过来。
月翎眼前一花,收不住力撞了上去,反被雄性宽阔的背后撞得踉跄,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因为这猝不及防的一撞,准备好释放到彦褚身上的精神力种子落到了他身上。
种错了!!
她心头一颤,猛地抬头。
挡在她面前的,是雄性宽阔的背影,还有几分眼熟。
月翎的表情僵了一瞬,怎么又是他!
泽禹却仿佛根本没察觉到身后有人。
他的目光落在彦褚身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彦褚也没想到泽禹会无声无息怼到自己面前,愣了一下,才弯起桃花眼冲他笑:“我听说你来了洛克郡,还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是真的!”
他抬手拍了拍泽禹的肩膀,和他寒暄。
泽禹“嗯”了一声,余光却已经飘向后方。
彦褚的心思本就敏锐,立马就察觉他虽然在和自己打招呼,但心思明显没在自己身上。
“你在看什么?”
彦褚歪头,正要朝他身后看,泽禹则一步上前,将他的视线完全遮挡,“没什么,我有些事想问你……”
站在泽禹身后的月翎咬了咬自己的后槽牙,这到底是什么孽缘?
为什么遇到他总没好事?
以她的精神力,一天只能释放一次精神力种子。
今天唯一一次机会已经没了,只能等明天。
眼神没什么威胁力地瞪了泽禹背影几眼后,担心惹来更多怀疑,赶紧转身溜走。
泽禹听到脚步声,几乎能猜到她那张小脸上会露出什么神情,放松下来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别这么对我笑,我会以为你对我有什么企图。”彦褚调笑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等他发现时,彦褚的目光明显已经注意到走远的月翎。
“我真有事要找你,边走边说。”
彦褚没有拒绝,只是有些意外泽禹的行为,似乎不想让他过多关注刚刚那个雌性。
*******
推开教室门时,月翎还在惋惜刚才那枚浪费掉的精神力种子。
守了那么久,全让泽禹给搅和了。
她抿着唇,垂着眼往座位走。
刚迈出两步,铺天盖地的凉意兜头浇下。
哗!
一大盆水从头顶倾泻,顺着她的发梢、脸颊、脖颈,毫不留情地灌进衣领。
月翎僵在原地。
四周爆发出肆意的笑声,嚣张而刺耳。
“哈哈哈,我就说她躲不掉吧!”
“月翎,说说看,你用了什么手段入学的?”
“你最好直接退学,免得拉低我们洛克郡的门槛。”
笑声一浪高过一浪。
月翎站在原地,湿透的旧裙子紧紧贴在身上,冰凉的水顺着裙摆往下滴,在脚边汇成小小的一滩。
她慢慢地抬起头。水珠顺着睫毛滑落,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明。
她抬头撩开了面前的湿发,一双清凌凌的眼睛朝众人扫视过去。
周围的笑声忽然像被掐住喉咙一样,戛然而止。
水珠沿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滴下。眉眼如画,鼻梁秀挺,被水浸润过的唇瓣泛着嫣红的色泽,像雨后初绽的花。
湿透的宽大衣裙紧贴身体,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知是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清晰的吞咽声。
坐在角落里看戏的莉莎蹙了蹙眉,她没想到,一盆水泼下去,竟然泼出这么一张脸来。
看看周围那些雄性,眼珠子都快黏她身上了。
换成以前,月翎或许会咬咬牙忍过去。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背景没靠山,惹不起这些少爷小姐。
但现在,她不想忍了。
她直接拽住朝她泼水的雌性,将她的头往下按,“道歉!”
喧嚣的教室骤然死寂。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那个平时低眉顺眼、看起来很好欺负的贫困生,竟然叫嚣着让他们道歉。
泼水的雌性一时没察觉,等反应过来才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一边说一边踢打。
月翎身体灵活地往旁边一让,雌性的腿直接踢到课桌上,疼得她自己呲着牙叫疼。
月翎趁机扣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雌性惨叫一声,整个人被压得弯下腰。
月翎摁着对方,气息都没乱一下。
来洛克郡之前,她和别人抢过食物、躲开那些不怀好意的雄性……她要是好欺负,根本没办法来到洛克郡。
“放开我!你放开!”那雌性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
月翎低头看着她,“我说……道歉!”
“你做梦!我为什么要向你道歉,你算什么东西!”
“行!不道歉的话你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对我鞠躬吧,我气消了就原谅你。”月翎说着,又将她摁下去几分。
“够了。”一道声音从人群后响起。
莉莎踩着不急不慢的步子走出来,目光在月翎和那个被压制的雌性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月翎脸上,带着些高贵雌性的压迫力,“放开。”
月翎没有松手,这一月来她始终保持低调想要保护好自己,但显然没用。
她迎视对方,“我要是不放呢?”
丽莎笑起来,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那我有几十种办法让你从洛克郡消失。”
月翎听完,忽然笑了,半垂的眼皮遮住了眼底跃跃欲试的疯狂情绪。
被压制的雌性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努力抬头冲她叫嚣:“听到没有,丽莎小姐让你松手!”
谁知道月翎半点不给丽莎面子,直接一脚踹在她膝弯上,让她直接跪了下去。
“既然你都跪下求原谅了,行,那就给丽莎小姐一个面子。”说完,她才松手往后退开。
丽莎没想到她一个贫困生竟然如此嚣张,目光在她身上上下一扫,压抑着怒火,“你好大的胆子!”
第九章 喜欢的是他
泼水的雌性被月翎的行为吓到,赶紧逃回丽莎身后。
“你说对了,我胆子一向很大。”月翎冲她微笑,笑完转身就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旁边的雄性们被她的笑容晃花了眼,见莉莎气急,担心她吃亏,连忙上前打圆场。
“莉莎,只是一件小事,别生气。”
另一个赶紧接话:“就是,你的身份没必要和她计较。”
被他们左一句右一句的安抚着,莉莎的怒火消减了些许。
确实,以她的身份何必和这些底层雌性一般见识。
轻哼一声,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回自己的座位。
等莉莎走远,几个劝架的雄性却没急着散开。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月翎身上。
她坐在那里,浑身湿透,旧裙子紧贴着身体,勾勒出玲珑起伏的曲线。
漂亮的小脸白得近乎透明……
几个雄性的眼神都有些发直。
“月翎……”雄性朝她迈近一步,脸上的笑容殷勤,“你别怕,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
话没说完,就被另一个雄性挤到一边:“月翎,我保护你,我精神力比他高!”
第三个雄性更直接,目光灼灼地盯着月翎,“月翎,你真好看,等毕业,我们结侣吧。”
月翎抬眸看了他一眼。
罗肃,往她抽屉里塞虫子,每次欺负她笑得最大声的那个。
她眼珠一转,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明媚的笑容,看得旁边的雄性呼吸一紧。
“月翎,你可真好看!”其中一个雄性望着她的脸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月翎仿佛因他的注视而十分羞涩,她微微偏头,朝着罗肃的位置看过去。
罗肃察觉到她带着爱慕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挺起胸膛,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
下一刻,月翎用软得像能滴出水的嗓音说:“我不想和你们在一起。”
雄性们的表情齐齐一僵。
月翎说完,望着罗肃的目光充满爱慕,“因为……我喜欢他。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雄性。”
月翎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她想,既然平静被打破了,那就让这潭水更浑一些。
空气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罗肃。
罗肃还没来得及品味这份虚荣,胳膊就被一把拽住。
“罗肃,你跟我出来。”
“我要向你挑战!”
“月翎,我要是战胜他,你就和我在一起!”
他们吵嚷着,撕扯着离开了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们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目光里带着打量,他们都没没想到月翎会反击。
月翎没理会那些目光,开始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安安静静地悬浮着,给她莫名的安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直到上课,老师都未出现。
“月翎!你给我出来!”
月翎抬头,看见教导员满脸怒火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鼻青脸肿的雄性,几乎看不出本来模样了。
很好,一个也没落下。
特别是罗肃,那张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嘴角还挂着血丝,眼睛肿成一条缝,站都站不太稳。
月翎嘴角轻轻弯了弯。
“教导员,和她没关系,是我们自己斗殴。”
雄性竟然破天荒地开口帮她辩解。
月翎感动吗?
有什么好感动的,带着目的的示好在她这里没有任何价值。
“哼!”教导员冷哼一声,“刚才已经有同学说了,是她挑起的!造成这么恶劣的影响,必须严肃处理!”
他指了指那几个雄性:“你们先回去上课。”
看出教导员动了真怒,那几个雄性没有触霉头,选择回去上课。
等雄性们一离开,教导员就垮下脸,“月翎,像你这样出身的雌性,洛克郡愿意破格录取你们……”
月翎脸上保持微笑,一个字都不反驳,只是慢慢地从衣服里拉出了一根项链。
吊坠从衣襟里滑出来,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教导员的目光落上去,开始还有些不耐烦。下一秒,他的表情僵住了。
他盯着那枚徽章,瞳孔微微收缩。
诺顿家族!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像调色盘似的。
怒火像被什么浇灭了一样,一点点收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说不清的谨慎。
“你……”他的声音忽然软下来,“怎么会有诺顿家族的徽章?”
月翎看着他,心里明镜似的。
洛克郡,包括整个帝国,都被这些大家族把持着。她早就知道内部烂透了。
她点了点胸口的徽章:“我为什么会有?教导员你动动脑子不就知道了吗?”
教导员愣了一下,干咳一声,眼神闪烁:“咳……老师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以说明白一点。”
换成别的学生,他不会多问。
可这学生穿着打扮根本不像贵族小姐,可那徽章又确实是真的……
她抬眼看他,语气带着贵族小姐惯有的傲慢,“我来洛克郡,是因为家族交给了我一个任务。”
教导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任务?
什么任务需要诺顿家族的小姐亲自来?还打扮成这样住低级宿舍?
他脑子里转了一百个念头,嘴上却什么也不敢问。
“所以,”月翎顿了顿,“我希望教导员你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否则……”
第十章 危险又惑人
话说到一半,月翎忽然顿住。
花园里多了一道身影,正是她此前处心积虑想要接近的目标。
可惜的是……她今天的精神力种子已经释放出去了!
心里懊恼得不行,早知道会遇到他,她今天说什么也要留着。
风奕正打开光脑和人说话,并未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他时而拧眉,时而抿唇点头,夕阳的余晖从花架的缝隙里漏下来,斑驳地落在他身上。
他就那样站着,矜贵而淡漠。
什么都不用做,整个花园的光仿佛都朝他聚拢。
难怪能吸引那么多雌性,SS级实力加上这副好容貌,的确令人觊觎。
教导员见她没往下继续说,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是风奕后,笑着问:“月翎小姐认识风奕阁下?”
月翎收回目光,心头微动。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垂下眼,唇角浮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我家确实有意……但这事还没定下。”
她故意说得模棱两可,让人浮想联翩。
甚至说完,又撩起眼皮朝那边看了一眼,眸中似乎带着两分欣喜。
这副模样落在人精似的教导员眼里,脑子里瞬间转过无数念头:难道两大家族要联姻?
如果是这样,眼前这位不止是诺顿家族的小姐,还可能拥有另一重更尊贵的身份。
教导员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态度比刚才又恭敬了几分。
“明白明白,月翎小姐放心,我什么都没听见。”
月翎轻轻点了点头,想必以后的日子会少很多麻烦了。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却在转眼时,和一双沉暗的眼睛对上。
风奕不知什么时候看了过来。
那双冰珀色的眼眸穿过稀疏的树叶,正落在她身上。
月翎心头一跳。
他们隔得不算近,她刚才说的话,他应该……没听见吧?
那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两秒,雄性就转过身迈步离开。
月翎站在原地,那点心虚还没散尽。
隔这么远,应该听不见吧?
肯定听不见。
她很快将自己安抚好,重新收拾好情绪,面露矜贵的微笑,转向教导员。
“我带着家族的任务来洛克郡,暂时在这里学习,但不能引人注意。所以以后,请教导员不要过多关注我。至于我班级的情况,希望您能和授课老师好好传达一下。”
教导员笑眯了眼,一个劲地保证,“月翎小姐放心,我一定不让其他学生打搅到您,在洛克郡,您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月翎十分满意,从容地点了点头。
******
去兼职完回到宿舍,她身上湿透的裙子早已被体温蒸干。
因为上次她的假身份暴露,寝室里其他几个雌性不敢再闹事,每天都安安静静的。
她们不来打扰自己,让她有足够的精力去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她很满意。
拿着换洗的衣衫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冰冷的身体。
氤氲的热气漫开,一具曼妙无比,足以令任何雄性血脉贲张的娇躯若隐若现。
水流漫过浑圆的弧度,滑入纤细的腰肢,再沿着笔直修长的双腿滑落……
月翎浑然不觉自己这具身体有多么勾人,她用指尖搓揉着细腻的皮肤,思绪却已经飘远。
今天把假身份捅出去了,意味着危机也更大。
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还好,她又找到了一个目标,以后要是找不到风奕,彦褚就是她的备选!
由于多了一个目标,哪怕精神力种子释放错了对象,她的心情也不受影响。
她舒服地淋着热水,将自己从头到脚清洗一遍后,才裹着浴巾躺回自己的床上。
夜深人静,月翎躺在床上却无法入眠。
翻了几次身无果后,她决定寻找自己释放出的精神力种子。
种都种了,干脆试试好了!
本来没抱太大希望,可竟然很快就连接上了。
她放松身体,让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
等反应过来,已经置身于一片水雾弥漫的空间。
不到两米之外,一具精壮修长的雄性身躯侧对着她。
水流顺着肩胛滑落,沿着背沟一路向下,没入腰窝。
雄性的皮肤略显苍白,却丝毫无碍那身肌肉线条透出的力量感。
月翎还在感叹真能入梦,就见雄性缓缓侧过身来,某些不可名状的东西就那么存在感十足地闯入了她的视野。
而雄性的目光穿过水雾,直直落在她身上。
那双眼睛里染着薄红,像淬了火。
一股危险感从他瞳仁深处漫出来,让月翎莫名心跳加速,脚不自觉后退。
可后面是一面冰冷湿滑的墙壁,才一步就退无可退。
“你又出现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带着点笑意。
说完,他伸手抓住她纤细的手臂,微微使力将她往身前一拽。
她整个人就扑进一片滚烫的潮湿里。
雄性赤裸的胸膛贴上她的脸,水汽混着热度扑面而来。
皮肤下面是紧实的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滚烫得灼人。
即便已经入梦数次,在梦中和风奕也有过亲密的接触,可她仍不太习惯被雄性炙热的气息包围。
泽禹的手环过她的腰,微微用力……
第十一章 若隐若现的美景
月翎只是想试试能不能入他的梦,并没做好准备面对这样的场景。
何况,她不确定已经降到A级的泽禹能否帮她提升精神力。
微微挣扎间,雄性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他的目光落在她白得晃眼的锁骨上,如同凶兽锁定猎物,充满原始的掠夺欲。
月翎呼吸一窒。
泽禹抬起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挣扎:“你是谁?”
月翎不答,熟悉的香气蹿入雄性鼻端,浓烈得让他头皮发麻。
“又是你!”
话落,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毫无章法地夺取呼吸,牙齿磕在她唇上,酥麻顺着相贴的唇瓣蔓延开。
他灼热的呼吸包裹着她,烫得心尖发颤。
月翎抬手抵住他的肩,想推开。
可她那点力气,在他面前毫无抵抗力。
雄性明显在梦里发情了。
一只手顺着衣摆探入,粗砺的指腹擦过腰侧柔软的皮肤,激起细密的战栗。
渐渐地,力道越来越重,在细腻的肌肤上留下红痕。
嘶啦!
衣衫被撕裂,破碎的布料挂在手臂上,露出大片珍珠白的肌肤。
水珠顺着肩胛滑落,沿着锁骨往下,在雄性染着薄红的目光中,没入更深的地方。
雄性喉结滚动,终于放过她被啃得嫣红的唇,温热的舌尖沿着脖颈一路向下。
月翎满脸通红。这一两个月她接近风奕,无论现实还是梦境,都是她主动撩拨。
可现在,她却被另一个发情的雄性按在墙上,动弹不得。
雄性抬起头来看她,那双眼里蕴着浓得化不开的欲念,直白而滚烫。
“放开!”月翎试着挣了一下。
雄性却从后面紧贴着她,“不放。”
他的胸膛滚烫,心跳又急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后背。
水雾氤氲,泽禹看到湿透布料下那截纤细白皙的腰……挤压在他手臂上的浑圆弧度……
自从那天被那个雌性救了之后,他不是第一次做关于她的梦。
可这一次似乎不一样。
这一次怀里的雌性那么真实,那么香。
那股能直直渗入精神域深处的香味,让他着迷,让他上瘾。
他想就这么把她揉碎了吞下去。
掐着雌性的手下意识收紧,几乎要把她嵌进身体里。
他想要她。
念头无比强烈,烧得他理智全无。
月翎察觉到雄性的变化,立马捂住肚子,放软嗓音,“我肚子疼……”
泽禹盯着她看了两秒,那双眸子里翻涌着压抑的欲望,却没有强行继续。
他将额头抵在她肩上,喘着气,低笑道:“真是个磨人的雌性,梦里也不让碰。”
月翎没接话,只是任由他抱着。
可没过多久,一只手沿着她的腰线慢慢往上蹭。
月翎一把拽住他使坏的手。
泽禹低眸看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赖皮的意味。
“不交欢,”他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锁骨,声音沙沙的,“让我抱抱总行吧?”
月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的手回到了她腰窝的位置,拇指不轻不重地打着圈儿。
她腿一软,整个人无力地栽进他怀抱中。
头顶传来一声低低的笑,他顺势收紧手臂。
“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疼了。”
他的气息滚烫,擦过她的耳廓,手掌也从她后腰滑到前面。
月翎整个人一僵。
他的手很大,掌心滚烫,隔着湿透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小腹不自觉地收紧。
月翎咬住下唇,呼吸开始不稳。
他的手像是长了眼睛,每一下都揉在她最受不了的地方,不轻不重,不急不缓。
“这里?”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嘴唇擦过她的耳垂,“还是这里?”
月翎咬住唇,这雄性手段可真多!
她不愿示弱,直接在他怀里轻轻一蹭。
泽禹的呼吸骤然粗重,手臂收紧,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
月翎没让他说完,嘴唇贴着他的喉结,指尖在他胸前缓缓画了半个圈,“你心跳好快。”
泽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指收紧,攥住她的腰,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点的火,就别怪我……”
月翎在他怀里轻轻一笑,下一秒,却在他怀里消失无踪。
怀里骤然空落。
泽禹保持着那个姿势站了好一阵,才缓缓抬起头。
水还在流,哗哗的声音盖过一切。
可指尖还残留着她小腹的温度,鼻尖还萦绕着她颈窝的香气。
他靠在墙上,仰起头,任由温水冲刷,喉结缓缓滚动。
水雾氤氲,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而压抑……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声里只剩下他沙哑的喘息。
他靠在墙上,半晌才睁开眼,猩红已经褪去大半。
泽禹低低地笑了一声,伸手抹掉脸上的水,低声喃喃:“小雌性,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十二章 别急
月翎回到现实,猛地睁开眼。
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脸颊滚烫,身上还残留着被他指尖触碰过的酥麻。
她躺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习惯性地内视自己的精神域。
那圈淡绿色的光晕,又浓了几分。
原来S级雄性降级也能帮她提升精神力。
这次入梦后的亲密接触让她的精神力又涨了一截。
意味着她又多了一个目标。
黑暗中,她的眼神亮得灼人。
焦虑感瞬间消退,前路似乎越发光明了!
心头一放松,困意慢慢涌上来。
******
清晨,生物钟准时将月翎唤醒。
她闭着眼养了会儿神,意识渐渐清明,昨夜梦里的片段慢慢浮上来。
氤氲的水雾,滚烫的掌心,还有那双泛着薄红的眼睛……
月翎倏地睁开眼,瞌睡虫跑了个精光。
昨夜她付出不小,但收益也是实实在在的。
意外寻找到第三个目标,她的心情无比美好。
精神力一定能快速提升!
她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意,开始穿衣起床。
她一向起得早,有时候要去实验室兼职。
宿舍里静悄悄的,三个舍友都还在睡。
虽然彼此关系僵硬,她也没故意弄出动静,轻手轻脚地下床,拿了洗漱用品往外走。
洗漱完毕,正要回床边整理东西,手腕上廉价的通讯器忽然震动起来。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头微微一跳,迅速接通,快步走向洗手间。
“翎儿,你起了吗?”那头传来温柔熟悉的嗓音。
“刚起。”月翎一边关上洗手间的门,一边压低声音应道,“母亲,过两天我放假就回去看你。”
“不着急的,你忙你的。”
月翎听着那语气里藏着点什么,手里的动作顿住,眉头微微蹙起:“母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翎儿,是发生了点事……”
还没说完,月翎就急声问:“怎么了?我立马回来。”
雌性连忙开口安抚她:“不是我……你别着急。”
温柔的嗓音顿了顿,透出几分为难,“是你华兹叔。他冒险出去收变异虫,中了毒,精神域被污染……以后恐怕是没办法离开安全区了。我,就是想问问你在学院里有没有办法……要是没有就算了。”
她知道自己孩子在洛克郡求学不容易,心里挂着这事,也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问一问。
月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她见过泽禹精神域崩溃时的模样,会无差别地伤害所有人。如果华兹叔也走到那一步……
华兹叔一家是她们的恩人。
当初她和母亲逃离途中,遇上几个不怀好意的雄性,要不是华兹叔出手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后来她们无处可去,又是华兹叔的伴侣见她们可怜,主动收留,让母亲住进家里,一住就是这么久。
在华兹叔心里,她们可能是落难需要帮一把的可怜人。
可在月翎心里,华兹叔一家早就是家人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母亲,华兹叔现在情况很严重吗?”
“你华兹叔看起来还好……可医生说他的精神域被污染得很严重,随着时间推移,精神力会慢慢失控,最后可能会变成没有意识的野兽。除非有A级以上的雌性长期帮他清除精神力污染……”
可洛克郡这样的小地方,哪里有高级雌性?
就是洛克郡学院,A级以上的雌性也是凤毛麟角,可她们又凭什么去帮一个底层的雄性?
雌性温柔的声线明显染上沉重,像压了一块石头。
月翎轻轻吸了口气。
换成别的雄性,或许真的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变成野兽。
但她不会让华兹叔变成野兽,让他的家人也落到自己和母亲一样的境地。
她的精神力可以越级安抚。
华兹叔的精神力是c级,以她现在的E级水平,越级安抚能起一定作用,但要彻底清除精神域里的污染,恐怕要等她提升到b级以上才行。
“母亲,我知道了。”她稳住声音,“你别担心,我有办法帮华兹叔。但你暂时先别告诉他们,这件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别担心,过几天我就回去看你们。”
“真的?你华兹叔真的还能救?”那头的嗓音微微发颤,明显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
“真的。”月翎弯了弯嘴角,“等我回来。”
安抚好母亲后,她摁掉通讯器,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张稚嫩而美丽的脸,只是漂亮的眉峰微微蹙起。
她盯着镜子里那双透着野心和坚韧的眼睛,缓缓开口:“月翎,所有困难都会过去的,你一定会越来越好!”
声音很轻,却透着无比的坚定。
要是昨晚,手握三个目标的月翎绝不会这么急切。
可今早母亲那通电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华兹叔等不起,她必须在这几天连续织梦。
实验室的工作可以暂缓,但精神力必须尽快提升到d级。
因为她无法长期回去看望他们,那样很可能暴露假身份。
等级越高,能保证华兹叔精神域稳定的时间越长。
心头有了计较后,她脚步一转,朝着二年级的教学区走去。
经过这些天的打听,她对自己三个目标的基本信息已经掌握。
泽禹和彦褚都是二年级,风奕则已是三年级,即将毕业。
等他毕业,她的目标又少了一个。
日头渐高,月翎寻了根阴凉的廊柱,借着阴影遮掩身形,目光佯作漫不经心在那些经过的雄性身上扫过。
尽管上次被迫露出真容,她依旧没刻意打扮。
刘海遮着眉眼,衣衫宽大灰扑,几乎和路边的一棵树没什么区别,都一样不起眼。
身份高贵的雄性不屑于多看她一眼,身份低微的则不敢随意招惹雌性。
没人来打扰她。
时间慢慢流淌,来往的学生从多到少,渐渐稀疏。
月翎的目光在人群里穿梭了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找到泽禹的身影。
难道……他又失控了?
她清楚自己那点斤两。上次的安抚只是暂时稳住他的精神力,能撑多久,她心里根本没底。
她猜得不错。
泽禹的精神力确实又躁动起来,好在这次尚在可控范围。
他原本打算去找老朋友帮忙压制,可刚走出住处,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经过。
泽禹眸色一凝,那个背影……
第十三章 几乎透明
不自觉地调转脚步,鬼使神差地跟上了她,来到二年级的区域。
泽禹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那道与救过他的雌性融成一体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似乎在等人。
宽大的衣衫遮住了所有曲线,刘海盖住了漂亮的眉眼。
可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
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她就站在他面前,浑身湿透。
雌性身上的衣衫被水浸透后,薄得几乎透明,紧紧贴在身上。
珍珠一样的肌肤上面印着他留下的红痕。
他的掌心还记得那触感,细腻而柔软。
被他欺负狠了,却挣扎不出他的怀抱,只剩下愤怒而悸动的颤栗……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像烙铁一样烙在他脑子里。
泽禹收回思绪,目光重新落回那道灰扑扑的背影上。
她背对着他,浑然不知有雄性在看她。
月翎原本耐心十足,可随着时间流逝,她开始忍不住转头四顾。
泽禹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头挑了挑,双手抱在胸前往树干上一靠。
要是月翎回头,就能看到她要寻找的目标就在那里。
可惜,月翎没回头。
她的眼神跟随着人群移动,心情逐渐焦急。
如果今天错过了,回去之前提升到d级的机会就更小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步伐沉重,不像雌性。
月翎迅速转头,眼里带着期望:三个目标,随便谁都行。
然后她看见了卡隆。
失望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她甚至忘了掩饰表情。
自从上次风奕表现出对月翎的兴趣后,卡隆一直压着自己的心思没往她跟前凑。
今天他在附近观察了半天,确认风奕不在,才迈步过来。
可他看见的是什么?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和厌弃。
卡隆的脸沉了下去,“看到我就这么失望?”
月翎心情正糟,懒得敷衍:“你说呢?我以为你心里有数。”
卡隆眼神更阴,抬眼扫了扫四周,风奕确实不在。
“你以为风奕能永远当你的靠山?”他冷笑,“他什么身份,你什么身份?他会和你结侣?”
“我和他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月翎收回目光,继续往人群里扫。
卡隆却阴魂不散地往前一步,直接挡住她的视线,难得露出几分认真:“月翎,我对你是认真的。你与其选一个不可能的未来,不如选我。”
“你?”月翎轻笑一声,“你可不在我考虑范围。”
任何雄性都不在她考虑范围,她只想提升精神力。
卡隆以为月翎嫌他等级低,眉间愠怒,一把攥住她手腕:“我虽然是b级,但我有整个家族做后盾,难道还配不上你?”
“嗯,配不上。”
月翎连眼皮都没抬,眼里全是对他的厌恶。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要不是他误会了她和风奕的关系,他现在说的只会是“你最好乖乖跟着我,我不会亏待你”,而不是什么“认真”。
他只会把她当玩物,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强迫她低头。
卡隆手上用力,攥得她腕骨发疼:“月翎,别激怒我。对你没好处。”
“这话我也送给你。”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嘴角甚至带着一分笑意,“你最好现在松手。否则,我一定告诉风奕学长。”
风奕两个字像一根刺,扎进卡隆心里。
他眉眼间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明明松了些,却没有放开。
月翎就那样看着他,目光清凌凌的,没有半点退让。
最终,卡隆收了手,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行。我就看看你的风奕学长能护你多久。”
说完,目光仍不甘心地在她精致白皙的脸上转了一圈,才愤愤离开。
月翎低头,看到自己手腕上那几道明显红痕。
嫌恶地拍了拍,像要拍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这一耽误,四周的学生更少了。
一直等到上课铃声响,三个目标都未出现。
她垂下眼,有些失望,但又告诉自己没关系,要那么好接近,就更轮不到她这个低阶雌性了。
回到教室时,已经迟到了十分钟。
今天的授课老师是一位雌性,是四位授课老师里唯一给过月翎温暖的一位。
她讲课认真,待人温和,对班里那些家境清贫的学生也从不另眼相待。
月翎在门口站定时,舒文老师正讲到一半。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月翎身上,没有责备,只是点了点头:“先进去吧。”
月翎心知自己迟到是错,垂着头,老老实实走回自己的座位。
只是今天,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明显比以往多。
雄性的目光直接而露骨,雌性的目光大多数好奇的,只有少数几道不太友善。
月翎权当没看见,翻开书,认真听舒文老师讲精神力的实际运用。
因为听得投入,一堂课转眼就结束了。
下课铃响,舒文老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朝后排的月翎喊道:“月翎,你跟我出来一下。”
月翎放下书,起身往外走。
周围那些落到她身上的各异目光,她全都忽略,老老实实跟在舒文老师身后离开教室。
舒文老师站在走廊的窗边,阳光落在她身上,照出鬓角几根隐约的白发。
月翎走过去,在她身侧站定。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吗?”舒文老师的声音并不严厉,却带着几分师长特有的威严。
月翎想了想,如实道:“因为我迟到……”
舒文老师转过身,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带着几分审视,又带着几分复杂。
“你之前从未迟到过。”她顿了顿,“月翎,老师有些话想和你说。”
舒文老师的声音放轻了些,“你的身份,教导员已经和我说过。”
月翎呼吸一紧,她当时拿诺顿家族的徽章震慑教导员,只是想让他去敲打那几个拜高踩低的授课老师。
但舒文老师不一样,她从未因为自己穿着普通、畏畏缩缩而看低过她。
“老师,”她抬起头,嗫喏,“我……”
第十四章 露骨
“你先听我说完。”舒文老师打断她,“月翎,老师在洛克郡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学生。老师曾经告诉你,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她看着月翎,目光里带着几分罕见的认真:“现在,这话同样适用,老师只希望你不要变成那些跋扈的雌性,随意用身份去欺凌弱小。”
月翎怔了怔,喉头有些发堵,“舒文老师,我记住了。”
见她依旧如同以前一样懂事乖巧,舒文老师的眉眼重新柔和下来。
“老师对你是有期望的。”舒文老师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上课认真,肯下功夫,老师相信你一定能成为洛克郡的优秀毕业生。”
洛克郡所有出身清贫的学生,精神力至少都在b级以上,所以,舒文老师一直以为她精神力不弱。
实际上,她用徽章入学后,一直没有去登记精神力等级。
但纸包不住火,两个月后,学院会统一测试一遍,到时候也会接到一些相应的任务。
月翎抿了抿唇,“老师,我会努力的!”
如果可以,她也不想欺骗舒文老师。
她来洛克郡这么久,听过太多冷言冷语,见过太多白眼嘲讽。
可舒文老师不一样。
舒文老师从未因为她的衣着和出身看低过她。
她只是把她当成一个普通学生,除了教学,也时常关心她的生活,有时候甚至还悄悄给往她桌里塞营养剂。
这些其实她都知道。
“老师,我知道了。”月翎抬起头,第一次直视老师的目光,“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丢掉了伪装,她嘴角的笑容明媚又灿烂,眼底也带着自信的光芒:“我会努力学习,成为您的优秀学生。”
舒文老师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里透出的自信和坚韧,原本准备好的一肚子叮嘱,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半晌,她笑了。
笑容不多,却带着几分欣慰。
“好。”她点点头,“老师就等着你成为我优秀学生的那一天。”
“嗯。”月翎也笑着应下。
“回去休息吧。”
一直目送舒文老师离开后,月翎才重新回到教室。
她垂着眼,没看任何人,径自往座位走。
可刚落座,还没来得及把书翻开,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月翎,舒文老师骂你了?要不要我帮你警告她?”罗肃凑过来,脸几乎要贴到她耳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一脸陶醉:“你身上真香。”
雄性的气息让她心生厌恶,侧身避开,“不用。”
可罗肃没打算这么放过她,手掌直接抚上她的手臂,“和我不用客气……”
她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另一只手忽然伸过来,一把将罗肃拽开。
“罗肃你干什么?吓着月翎了。”
卓霖把罗肃推开后,顺势站到月翎身边,手搭在她椅背上,人往前倾,目光从她脸上往下滑,落到她宽大的领口处,停了几秒。
然后他伸手,拽了拽她肩上的衣料,眼神里带着些嫌弃。
“月翎,等会儿放学,我陪你去买条新的吧?”他笑着,眼神却十分露骨,从上到下把她扫了一遍,“就当……为以前的事情道歉。”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那眼里是明晃晃的觊觎。
啪!
月翎一巴掌拍在卓霖手背上,力道不轻,皮肤都泛了红。
卓霖脸色一变,月翎却冲他扬起唇角,笑容柔软,照亮了她整张脸庞。
“今天我很忙,可能没时间……”
卓霖的怒意还没来得及发出来,就被那笑容堵了回去。
他愣愣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从错愕到痴迷只用了一瞬,腆着脸又往前凑了凑,“那等你空了……”
罗肃在旁边看得心头火烧火燎。
他一把推开卓霖,自己挤到月翎跟前,“月翎,我给你买!你喜欢什么,我统统买给你。”
月翎转过头来看他。
“真的吗?罗肃,你真好。”她仰着脸,睫毛轻轻颤动,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仿佛盛满了星光。
罗肃的心“咚咚”狂跳起来,整个人像踩在云里,晕乎乎的。
卓霖一把攥住罗肃的肩膀往后拽:“罗肃,是我先和月翎说好的。”
罗肃踉跄两步,站稳后立刻挥开他的手,眼睛还黏在月翎脸上:“她答应你了?”
卓霖怒火上涌,直接伸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罗肃没料到他会动手,踉跄着后退,腰侧猛地撞上桌角。
眼看两人就要打起来,月翎忽然上前一步,轻轻拉住罗肃的衣袖。
“你怎么样?”她抬起头,眉头微微蹙着,“撞到了吗?”
她漂亮的小脸上全是对他的担忧,烧得他心口发烫。
下一秒,卓霖又伸手拽她,月翎顺势往后一退,跌入卓霖怀中。
她抬手攥住他的衣襟,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你们别打了……会受伤的……”
卓霖低头就看到漂亮的雌性攥着他的衣襟,眼眶微红,让人忍不住想狠狠欺负……
“你……在关心我?”
关心?
想得可真美,她当然是在拱火。
卓霖却默认了她在关心自己,忍不住伸手环住她的腰。
只是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他脸上。
卓霖被打得偏过头去,嘴里立刻涌上一股血腥味。
他抬起头,对上罗肃那双烧红了眼睛,怒声吼道:“松开你的爪子!”
说着,迎面又是一拳砸过来。
卓霖松开月翎,扑回去。
两个雄性你一拳我一拳,很快就打得难解难分。
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书本散落一地,周围全是起哄声。
只有月翎从人群里慢慢退了出来,站在墙边看着两个雄性狼狈模样。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担忧害怕?
嘴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嘲讽,她会担心两个欺凌过她的雄性?
不会!
她只会在他们重伤后再狠狠踩上一脚!
转过身,安静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翻开自己的书,一页一页地往后看。
看着看着,书本上投下一抹阴影。
月翎的眼中染上一抹烦躁,没完没了了?
她慢慢抬起头,挑眉看向对方,“有事?”
第十五章 越级安抚
莉莎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是压不住的怒火。
“我问你,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莉莎几乎是咬着后槽牙问出来的。
月翎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什么手段?”
“别装傻。”莉莎往前逼了一步,“教导员为什么不惩罚你?”
月翎没起身,甚至还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仰起头,“你说呢?”
语调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莉莎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家世不低,容貌又出众,在班级里一直都被雄性们围着转。
可这几天,一切都变了。
原本那些献殷勤的目光,那些争先恐后的讨好,开始转向月翎。
雄性们竟然为了争夺月翎的喜爱不顾体面,厮打起来。
即便这样,教导员都没惩罚月翎,难道……
她盯着月翎那张脸,心里像堵了团棉花。
她无法将自己一直以来都瞧不上的穷酸雌性和贵族小姐联系起来。
月翎见她脸色变来变去就是不吭声,睨她一眼,语调不客气起来,“我要看书了,别挡着。”
莉莎抿紧嘴,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可月翎将她忽视个彻底。
她不甘心,胸口堵着一团火往外走。
刚出门,迎面撞上一个人。
“干什么?没长眼?”
罗珊被撞得生疼,抬头一看是隔壁班的莉莎,脸色立马变了。
她知道莉莎家世好,惹不起,赶紧堆起笑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来看看我室友月翎。”
莉莎脚步一顿,“月翎?你室友?”
她眼珠转了转,上下扫了罗珊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审视。
罗珊被她的眼神看得发虚,只能低头。
“你跟我来。”
罗珊愣了一下,见莉莎已经转身离开,只能迈步跟上。
******
洛克郡学院东边的森林里,一处隐蔽的地下实验室外。
泽禹单手撑着墙壁,指节泛白。
他垂着头,双眸猩红,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电子铃响了十几声,那道伪装成废弃管道的门才缓缓滑开。
戴着厚重眼镜的雄性探出头来,看见他时满脸意外:“泽禹?你怎么会在洛克郡?”
“别说了……”泽禹推了他一把,跌跌撞撞往里走,“先给我打一针稳定剂。”
眼镜雄性这才注意到他的状态,脸色骤然沉下去:“你的精神域污染恶化了?”
“嗯。”泽禹在椅子上躺下,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那张俊美的脸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跌到A级了。”
说到这里,他嗤笑一声,“下次见面,说不定我已经变成了一头没有理智的野兽。”
“怎么搞成这样?”雄性转身去拿仪器,“我先给你测一下。”
仪器贴上额角的瞬间,泽禹闭上眼。
片刻后,倒吸冷气的声音响起。
“污染程度87%?怎么会这么高?”
泽禹睁开眼,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你确定没测错?”
“有可能是机器出问题了,等等,我换一台。”
第二台仪器,第三台仪器……跳出来的数据一模一样。
泽禹没再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87%。
上次测的时候,是90%。
也就是说,他在到达洛克郡后,污染程度还降低了3%。
戴着眼镜的雄性没注意到他的沉默,转身去取药剂:“正好,我新研制了一款稳定剂。药剂本身是安全的,但注射过程会非常痛苦。”
泽禹来洛克郡,就是为了找他。
泽禹知道对方的能耐,只是性格孤僻,在研究院里被排挤,他就顺手帮过对方两次。
“有效果吗?”他问。
“有。”雄性晃了晃手里的药剂管,“但对你这种情况,效果微弱。你需要频繁注射,正好给我当试验品。”
雄性很快取出稳定剂,那管荧蓝色的药剂冒着冷气,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会有点疼。”他看了泽禹一眼,“忍着点。”
泽禹没说话,只是撩起衣袖,露出精壮的小臂,“嗯,打吧。”
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青筋隐约可见。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泽禹浑身一僵。
疼!
他额头青筋瞬间鼓动,像有无数根细针在血管里逆行,刺破每一寸内壁,扎向心脏,扎向大脑。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咔咔作响。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可他一声没吭。
只是那双眼睛,在剧痛中反而慢慢阖上了。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雌性的身影。
像是梦中的她,又像是废弃教学楼的雌性。
泽禹忽然睁开眼。
那双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的污染值下降,会不会是她?
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似乎问题的关键就在那个雌性身上。
药剂推完,戴着眼镜的雄性拔出针头,正要开口,泽禹忽然问:“低级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吗?”
刚经历过剧烈疼痛,泽禹的嗓音沙哑而低沉。
戴着眼镜的雄性愣了一下:“什么?”
“低级雌性。”泽禹盯着他,猩红的眸子里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执拗,“A级以下有没有可能越级安抚雄性?”
“你在开玩笑?”雄性推了推眼镜,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S级以下的雌性根本做不到越级安抚。这是常识,你去问未成年的兽人,他也能告诉你答案。”
泽禹当然知道,问出这个问题只是抱着侥幸心理,他以为可以从这个孤僻的科学狂人嘴里得到不一样的答案。
是啊!只有S级以上的雌性可以越级安抚雄性。
一个低级雌性是怎么做到让濒临崩溃的他恢复理智的?
泽禹没再说话。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猩红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如果不是她,那这3%是怎么被净化的?
眼镜雄性收拾着器械,扭头看他:“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不想因为净化精神力而去联姻。”
他的精神域虽然污染很严重,但如果答应家族联姻,通过和雌性交欢,他是可以被彻底净化的。
但他没有选择那个跋扈嚣张的雌性,而是选择赌一把来洛克郡寻求另一条出路。
嘀……嘀……嘀……
尖锐的警报声忽然响起,打破一室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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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斑驳的痕迹
“不好!”握着针管的雄性脸色一变,转身就冲进了隔壁实验室。
泽禹目送他冲出去抢救实验成果,强忍着疼痛躺回椅背上。
脑子里重新浮现刚刚被打断的念头:那个低阶雌性,真能净化自己被污染的精神域?
似乎……可能性极低。
******
另一边,月翎放学后又去守株待兔。
来之前她反复祈求兽神保佑,最好今天能把人堵住。
可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泽禹没出现,彦褚也没出现。
走廊稀稀落落,人影越来越少。
她靠在廊柱上,望着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天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目标能再多几个就好了。
三个根本不够。随便哪个出点状况,她就得干耗着。
整个帝国刚成年的顶级雄性都在这里,花了一两个月也才找到三个。
除非……去边境。
随即她摇了摇头。她才E级,刚走出安全区就会被撕碎。
所以除了在这里守株待兔,她哪儿也去不了。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转身去雄性居住区碰碰运气,目光突然凝住。
不远处,一道修长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和另一个雄性说话。
宽肩窄腰,夕阳给他完美的身形镀上一层橘金色的光晕,连发丝都仿佛带着滤镜。
这背影她太熟悉了。
毕竟这一个多月来,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道身影上。
风奕微微侧着头,露出半截流畅的下颌线。
不知道对面的人说了什么,他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矜贵气度。
这不是现成的好机会吗?
压下那股几乎要涌到喉咙口的兴奋,放轻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步伐很稳,姿态自然,就像只是恰好路过而已。
距离逐渐拉近,她的呼吸微微发紧。
五步,三步,一步,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臂轻轻蹭过他的衣袖,将准备好的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
风奕察觉到有人靠近,下意识想避开。
可那雌性已经稳步离开,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
月翎脚步未停,却逐渐轻快。
见时间还早,她继续去实验室兼职。
一直到月上中天,她才推开宿舍门。
“嗨,月翎,你回来啦?”
罗珊笑盈盈地冲她打招呼,那语气热络得像是前几天那些尴尬和嫌隙从来没存在过。
月翎脚步微顿,“嗯”了一声,转身往浴室走。
罗珊盯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没有消失,只是多了几分看戏般的幸灾乐祸:你最好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否则,莉莎小姐是不会放过你的。
浴室里,月翎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
出来后没有理会室友们各异的目光,径直钻进自己的被子。
她放任自己沉入那片熟悉的黑暗。眼前一花,周围场景骤变。
她置身于一处旷野,前方天空暗沉,大地龟裂。
视线所及之处,没有边际,没有生机,只有几棵枯死的树干歪歪斜斜地戳在那里。
罡风猎猎作响,刮过皮肤时带着刺骨的凉意。
这环境让她有些发怵,她该不会又要在这里满世界找风奕吧?
罡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她撕裂,她只能往旁边那棵枯树后躲。
谁知道那树洞是空心的,一脚踏空直接摔了下去。
嘶!
她揉了揉受罪的屁股,一转眸,就对上了旁边一双熟悉的眼睛。
原来他在这里。
树洞下方的空间很小,如果缩成一团倒是不会触碰到对方。
但……月翎就是为他而来的,怎么可能去刻意避开?
她故意“哎哟”一声,伸展了自己的双腿,恰好触碰到雄性坚实的大腿。
“把腿收回去。”雄性警告地看了她一眼。
月翎似乎被他吓到了,委屈地娇声道:“这里太窄了,收不了。”
风奕没有多言,直接站起身,让空间变得没那么拥挤。
月翎也就跟着起身,随口问:“这是什么地方?”
崴伤的脚受力不稳,故意朝雄性的方向倒过去。
刚触及雄性的胸腔,她的手腕就被握住,大力拽开。
“你轻点。”月翎蹙起好看的眉眼,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我疼。”
风奕的呼吸一紧,明明想警告对方,可听到她的声音,莫名地还是松了一分力道。
“既然怕疼,”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就离我远点。”
月翎低头笑了,那怎么可能呢?
她就是专门为他而来的。
风奕捏住她还想作乱的手,气息已然紊乱:“外面的罡风可以将你轻易撕碎。不想我将你扔出去,就老实一点。”
月翎挑了挑眉,非但没停,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她踮起脚,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唇瓣,气息交缠:“那你扔啊。”
风奕眉眼瞬间变得锐利,就在他即将动手的刹那,月翎的唇贴了上去。
同时,将精神力探入他精神域,开始麻痹他。
月翎睁着明亮的眼睛观察着他的变化,察觉到雄性逐渐地失去了抵抗。
她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窝在他怀里,和他的精神力纠缠。
这种感觉太舒服了,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迎来甘霖,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汲取。
不知过了多久,箍在她腰间的那双大手越收越紧,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不适地挣了挣。
下一秒,天旋地转。
她被翻转过来,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内壁。
那双冰珀色的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里面已无清明,只剩一片浓稠的欲念。
他的吻带着原始的掠夺,唇舌碾过她的唇瓣,撬开齿关,蛮横地闯入。
月翎被他吻得几乎窒息,忍不住咬了他一口。
血腥气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那味道没有让他清醒,反而点燃了他眸底深处更危险的东西。
月翎对上那双眼睛,心头微微一颤。
近在咫尺的俊脸染着一层情动的红,薄唇上还沾着她咬破时留下的血迹。
明明是失控的样子,却该死的迷人!
月翎看着看着,竟有些失神。
滚烫的吻落在她脖颈,一路往下。
带着薄茧的掌心揉皱了她身上的衣裙,大片珍珠般白皙的肌肤露出,晃花了雄性的眼。
手掌攀上那一抹雪弧……
月翎脑子一片混沌,看着雄性那双在现实中一片清冷淡漠的眼因她而染上情欲,心跳越来越快。
直到……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大腿。
隔着薄薄布料,那存在感清晰而危险。
月翎这才清醒过来,刚一动,雄性喉间就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声音低哑而迷人,落在耳畔时让她尾椎骨都酥了半边。
可就在这时,风奕猛地抽身后退,抵住树干。
他低着头,大口喘息,额角青筋暴起,喉结剧烈滚动。
略微平复后,风奕锐利的目光陡然扫向她。
原本笼罩在雌性脸上的那层雾气正在缓缓散去。
最先映入眼底的是雌性尖俏白皙的下颌,再往上是微微红肿的唇瓣、挺翘的鼻子。
最后,他的视线锁住那双薄红未散的潋滟水眸。
他见过这张脸!
眼前的脸与洛克郡那个拥有同样气息的雌性重叠在一起。
是她!
第十七章 发现真相
月翎眨了眨眼,那层恍惚逐渐褪去。
目光逐渐聚焦时,对上了风奕那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已然没了情欲,只有一种让她后背发凉的……恍然。
心里升起一股不妙,后知后觉的抬手摸向自己的脸。
指尖触及肌肤的瞬间,她整个人僵住。
脸上的精神力遮挡竟然没了。
月翎心顿时有些慌乱。
雄性近在咫尺的审视目光落在她脸上,像要把那层皮肉都看穿。
她害怕自己泄露更多情绪,干脆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动。
怎么办?
现在用精神力重新遮掩?
不行!
那样只会欲盖弥彰。
她身形一晃,直接抽离出梦境。
风奕看着雌性突然消失的地方,眉骨微微隆起,冰魄色的眼眸中闪烁着深谙的光。
虽然他潜意识里知道这是梦,但……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
月翎早上醒来,第一时间检查自己的精神域。那圈淡绿色的光晕浓郁了不少,距离d级只有一步之遥。
她本该高兴,可想起昨夜的事情,笑意僵在嘴角。
风奕看到了她的脸!
可事情已经发生,她只能安慰自己,那对雄性而言不过是一场梦而已。
风奕那样的雄性,现实中不会去关注一个普通雌性。
在自我暗示下,她压下了那些负面情绪。
打算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见自己的三个目标。
她换上宽大土气的裙子,拨拉了几下额前的刘海,遮住那双过于漂亮的眉眼,迈步往外走。
刚走出宿舍不远,就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路边。
是泽禹。
她刻意垂下眼眸,遮住自己眼底的欣喜。
可还没等她靠近,泽禹已经转身,朝着西南方走去。
她站在原地,假装整理裙摆,等他走远,才又迈步跟上。
泽禹走得不快不慢,月翎也就跟得不远不近。
可在拐过第二个弯时,月翎的视野里突然失去了目标的踪迹。
人呢?
她赶紧转头去寻找那道身影。
就在这时,斜后方传来一道雄性的声音:“跟了我一路,不累吗?”
她浑身一僵,缓缓转身。
泽禹靠在几步外的墙上,双臂抱胸,幽深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
被发现了?
月翎心跳如鼓,面上却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学长,我只是恰好走这条路……”
“恰好?”泽禹打断她,直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靠近她,“昨天在实验楼东侧,前天在食堂训练场外……”
月翎听得头皮发麻,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没想到全被他看在眼里。
她压下心里的慌乱,冲他弯着眼睛笑,“这么巧吗?学长也在那里?”
泽禹没有立即回应,停在她面前,低头看她。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月翎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
“是很巧。”他低笑了一声。
月翎隐约察觉到泽禹并不生气,但他看向她的目光似乎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这让她抬起准备释放精神力种子的手时带着两分迟疑。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月翎?”
罗肃咧着嘴,冲她大步走来。
她还没来得及回应,就感觉身边的气压忽然低了下去。
泽禹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的目光从月翎身上移开,转向走来的罗肃,那双幽深的眼睛微微眯起,像一头被侵占领地的凶兽,不动声色地露出了獠牙。
可罗肃浑然不觉,依旧凑在月翎面前,笑得殷勤。
“你叫罗肃?”
罗肃这才注意到月翎身边还站着个人,转头看去,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泽、泽禹?”罗肃后退一步,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腰板又挺直了几分,“哦,我听说你被艾德家族赶出来了?要是没地方住,我不介意帮帮你。”
月翎明显感觉到空气骤然冷了下来。
泽禹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看着罗肃,嘴角甚至还挂着一点弧度,可那笑意完全没有到达眼底。
罗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又觉得在心悦的雌性面前丢了脸。于是又色厉内荏地挺起胸膛:“你不过是个被赶出家门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被泽禹单手拎了起来,后领被攥在泽禹手里,双脚离地,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放、放开我!”罗肃的脸涨得通红,双手胡乱挥舞。
泽禹拎着罗肃,像是拎一袋垃圾,转身朝旁边的巷子走去。
罗肃的挣扎在他手里毫无意义,双脚在空中乱蹬,嘴里还在叫嚣着什么。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泽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然后,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罗肃这个蠢货,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打乱了她的计划。
通讯器在这时响起。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是母亲。
她赶紧停止在心里咒骂罗肃,一边转身往回走,一边接通。
“翎儿,”母亲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抹压抑着的焦急,“明天……你回得来吗?”
月翎放缓声音:“嗯,明早我就回来。”
“好,那母亲等你。”
第二天是洛克郡学院放假的日子,没有在回去之前再升一级,月翎有些遗憾。
但她也不敢打草惊蛇,只能先回去看看华兹叔的情况。
舍友们一早起床离开,月翎故意拖晚了点,将攒下的星币和一些营养剂收进包里,穿上最破旧的一条裙子,掩盖了容貌,这才离开学校。
她拎着背包的袋子,垂着头,乍眼看去毫不起眼。
可她这副模样,还是被正在等朋友一起回家的罗珊看见了。
罗珊盯着那道灰扑扑的身影看了好一阵,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副打扮,这副模样……让她怎么相信这就是帝国顶尖家族之一的直系小姐?
罗珊觉得只要跟上去看个究竟,或许就能知道月翎的真实身份。
眼看月翎已经走远,罗珊有些着急,对身边朋友说:“你们先回去,我自己晚点回。”
说完,不等朋友追问,就疾步跟上前面那道身影。
月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她埋着头,尽量让自己泯然于众。
罗珊很快发现月翎没有乘坐飞车,而是步行朝平民区的方向走去。
她眼底泛起兴奋的光,脚步不自觉加快。
诺顿家族的大小姐去平民区干什么?
除非,她根本就不是!
她知道,只要追上去,这个秘密就会被自己亲手揭开。
见前面月翎拐弯,她立马就加快速度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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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华兹叔家在安全区边缘,月翎回去要穿过一个市场。
帝国物资匮乏,市场上稀稀拉拉摆着几个摊位,卖的不过是些品相最次的营养剂和看不出原料的干粮以及一些日用品。
“变异狼肉,便宜卖了!”
月翎脚步一顿。
肉。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干瘦的商贩蹲在角落里,面前摆着几块颜色发暗的肉。
变异狼肉是变异兽里口感最差的,又腥又柴,稍微讲究点的家庭都不会买。
可它总归是肉。
华兹叔精神域被污染,最近日子肯定不好过。
红姨一个人撑着,能省则省,只怕很久没沾过荤腥了。
月翎走过去,指着最小的一块,估摸着也就一斤出头。
“这块多少?”
商贩麻利地过秤,咧嘴一笑:“你要的话,给你抹个零,三百星币。”
三百星币!
她在实验室兼职一小时才挣五十星币……
脑子里浮现出华兹叔那张憨厚的脸,想起他当初从那些不怀好意的雄性手里救下自己和母亲的样子。
她咬了咬牙:“包起来。”
从怀里掏出那叠皱巴巴的星币,数出三百递过去。
三千星币的积蓄,瞬间少了十分之一。
商贩笑着接钱的时候,往她身后看了一眼,忽然压低声音:“小雌性,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月翎抬眸看他,面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意思?”
“你后面。”商贩一边切肉一边用下巴点了点,“有个雌性,跟了你一路了。鬼鬼祟祟的,自己当心点。”
月翎接过肉,低声道了句谢,转身就走。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抄近道,反而拐进了市场最热闹的地方。
每天下午这个时候,市场中心会倾倒一批变质的蔬菜和营养剂。
吃不上饭的兽人们早早蹲守,就等着车来的时候冲上去抢。
月翎看了眼通讯器上的时间,侧身假装避让对面的兽人,顺势用余光往后一扫。
很快就发现了那道鬼祟的身影。
罗珊!
她站在十几米外,正伸长脖子往这边张望。
月翎收回目光,嘴角微微扯了扯。
没想到她还没死心,不得不说,罗珊直觉挺准。
她看了一眼围成一团的兽人,加快了脚步往人群里挤。
罗珊担心跟丢,果然也跟了进来。
市场中心已经乌压压挤满了人,全是些饿红了眼的兽人。
罗珊费力地扒开前面的人,又被后面的人推着往前涌。
她个子矮,被夹在那些高壮的雄性中间,根本看不见远处的情况。
幸好月翎就在她前面不远处。
“来了!”一声暴喝炸开,人群瞬间沸腾。
罗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巨力推着往前冲。
“让让!让让!”
她的声音淹没在吵嚷的人群里,根本无人理会。
那辆倾倒变质食物的破旧飞车缓缓驶过,人群像疯了一样涌上去。
罗珊被夹在中间,被四面八方的雄性推来攘去,呼吸变得困难,肋骨几乎要被挤断。
她早就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而月翎,早在飞车靠近的那一刻就挤到了边缘。
等兽人们一窝蜂涌上去,她已经从侧面绕了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的墙角,看着那边还在人群里挣扎的罗珊,嘴角弯了弯,转身离开。
经过这么一出,月翎更加警惕。
她没有直接往华兹叔家走,反而绕了几条街区,途中频频假装问路,用余光扫视身后。
确认再没有尾巴,她才闪身进入一栋筒子楼。
这是安全区边缘常见的老旧建筑,一层六户,一共七层。
住的都是最底层的兽人,朝不保夕,谁也记不住谁的脸。
月翎把狼肉塞进袖子里,拨乱头发,垂着头往上走。
仅仅三层,她就撞见了五六个人。
那些目光落在她身上,黏腻地打量。
她屏住呼吸,快步经过。
刚踏上三楼的缓步台,就听见说话声。
“你不能进去,等翎儿回来再说。”
是母亲的声音。
“月蓉,我怕他出事,你让我进去看看他。”红姨的声音带着哭腔。
月翎心里一紧,加快脚步冲上去,就看到母亲和红姨正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
“母亲,红姨。”
听到月翎的声音,两个雌性同时回头。
月蓉看到她,快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翎儿,你可算回来了。”
“是华兹叔出事了吗?”月翎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
辛红眼眶发红,满脸都是泪,“你华兹叔失控了……他把门反锁了,不让我们进去。翎儿,你、你真有办法救你华兹叔吗?”
那目光落在月翎身上,像是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月翎定了定神:“有办法。但我得先进去看看。”
“不行!”辛红一把拉住她,“他现在谁也不认识,会伤到你的!等等,等他恢复理智……”
“别担心,”月翎打断她,反手握住她的手,“母亲,你和红姨在外面等着。不管发生什么都别进来。”
“我也去!”
“我也一起!”
两个雌性同时握住她的手,谁也不肯松开。
就在这时,
咚。
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咚!咚!咚!
一声重过一声,像是钝器敲在心上。
红姨脸色惨白,攥着月翎的手指都在发抖。
“不行……太危险了……翎儿你带你母亲先走,等、等他好了再回来……”
话没说完,
“嘭”地一声,门板从里面炸开,一道黑影裹着狂风冲出来。
雄性站在门口,双眼猩红,像一头嗜血的野兽。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的三人,喉间发出低沉的嘶吼,直直朝这边冲过来。
“华兹!”红姨尖叫着扑上去,试图拦住他。
雄性的脚步顿了一瞬,下一秒,那只粗大的手掌直接捏住了辛红的脖子。
辛红的脸瞬间涨红,双手徒劳地掰着他的手指。
“华兹,你醒醒!”月蓉扑过去,拼命捶打他粗壮的手臂,“她是你的伴侣!你醒醒啊!”
华兹纹丝不动,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焦距。
月翎抿紧嘴唇,悄悄观察。
她知道,失控的雄性没有理智可讲。
哭喊没用,哀求没用。
于是,她趁着华兹叔的注意力在红姨和母亲身上,她悄悄移步到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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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蹭来蹭去
“呃……”
辛红的脖子被死死掐住,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眼珠开始翻白。
月蓉急得眼泪直掉,拼命捶打华兹的手臂:“华兹你醒醒!她是辛红!你的伴侣!”
月翎深吸一口气,精神力瞬间探入华兹叔的精神域。
这一次,没有上次的胀闷感,反而十分轻松地将那些躁动的精神力触角全部包裹住。
兴许是华兹叔的精神力等级较低,比想象中似乎顺利得多。
半个小时后,月翎精神力耗尽,收了手。
华兹靠在墙根,单手揉着额头,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月蓉和辛红满脸惊喜,“翎儿……你华兹叔真的醒了!”
月翎透支得脸色发白,却还是弯起了嘴角。
上次能安抚泽禹,她就知道今天一定能安抚住c级的华兹叔。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华兹叔茫然地看着门口,又看看三个雌性,立马明白过来。
“我刚刚……没伤到你们吧?”
辛红眼里含着泪,嘴角却是笑的:“没有。是翎儿救了你。”
华兹心里一阵后怕,赶紧转眸看向月翎,那张染了风霜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感激:“翎儿,叔谢谢你了。”
“华兹叔要谢我?”月翎眨了眨眼,语气俏皮起来,“那我也得谢谢您当初救我和母亲。”
华兹愣了一下,随即笑开了怀。
月蓉也笑了,伸手揉了揉月翎的脑袋。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有邻居探头探脑地往这边张望。
辛红轻咳一声,推开门:“进去说,都进去说。”
月蓉走在最后,笑着把门带上。
屋里灯光昏黄,却暖融融的。
华兹坐在凳子上,还是忍不住问:“翎儿,你到底怎么做到的?我感觉精神域轻快了好多,像是卸了块大石头。”
月翎冲他眨眨眼:“华兹叔,我现在可是洛克郡的学生,这点小事算什么?”
“哈哈!”华兹爽朗地笑起来,“是是是,咱们翎儿将来一定是帝国的骄傲!这点小事算什么?”
月翎笑着没接话,她并不想当什么帝国的骄傲。
她唯一的愿望,就是带着母亲摆脱那宿命般的结局,过上好日子。
“对了,辛乌呢?”她四下看了看,“怎么没见他?”
“去市场了。”辛红看了看时间,“应该也快回来了。”
翎儿今天要回来,她特意让辛乌去买些食物回来。
月翎提起手里那块肉,“我来的时候经过市场,正好看见有卖肉的,买了点,给华兹叔补补。”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
半大少年冲进来,手里提着个破布袋,一眼就盯上月翎手里的肉。
“翎姐!”他嗷一嗓子,盯着肉的眼睛都直了,“你真是我亲姐!”
月蓉和辛红都笑起来。
华兹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就知道吃!这肉是翎儿辛苦赚来的!”
辛乌摸着后脑勺,一点都不生气,反而笑嘻嘻地凑过来:“我当然知道,所以翎姐姐就是我亲姐,我亲姐才给我买肉吃!”
屋里顿时笑成一片。
刚刚那股沉闷颓丧的气氛,早就被这笑声冲散了。
“月蓉,你陪着翎儿坐会儿。”
华兹说完,也没和月翎客气,从她手里接过肉就进了厨房。
月蓉想帮忙,被辛红推出来,“什么时候忙不行,今天你就好好陪翎儿。”
月蓉只好坐回月翎身边,“翎儿,你在洛克郡还好吗?”
“当然了……”月翎挑拣着好的说,半句不提那些糟心事。
“那就好!”月蓉放了心,握着女儿的手不放,“我就怕你在那里被欺负。”
华兹正好端着一盆汤出来,“翎儿,要是有人欺负你,华兹叔去给你撑腰!”
“还有我!”辛乌大声说。
“好,要是有人欺负我,我一定让华兹叔您和辛乌去给我撑腰。”
“这才对!”辛红赞同点头。
不一会儿,饭菜一上桌,一家人坐在那张缺了角的旧木桌前,把桌子挤得满满当当。
辛乌笑嘻嘻地站起来,把最大的一块肉夹进月蓉碗里,又夹了一块略小的放进月翎碗里。
然后是华兹,辛红,最后才轮到自己。
月翎低头咬了一口肉,看着昏黄的灯光落在每个人脸上,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真好!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她要求不多,只是希望爱着的人都平平安安,吃上饱饭。
吃饱喝足,天色已经黑透。
一家人聊了大半天,也都累了。
月翎洗过脸,钻进被窝。
月蓉已经躺下了,侧着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着她。
她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轻轻拍打着哄睡。
月翎蹭过去,把脸埋进母亲颈窝,像小时候那样拱了拱,贪婪地嗅着那股让自己安心的熟悉气息。
温暖而柔软,是这世上唯一能让她彻底放松的味道。
她闷闷地开口,“以后我们会有自己的房子,我买好多好多肉,让您天天吃。”
月蓉笑了,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母亲不想吃肉,只想让你好好的。”
“我现在可是洛克郡的学生。”
她语调透露了一抹刻意的骄傲,惹得月蓉笑出声。
月翎抱紧母亲:等我再厉害一些,到时候就没有人敢再欺负我们。
******
同一片月光下,泽禹的身影出现在洛克郡学院。
注射完稳定剂后,精神域的躁动暂时平复下来,只剩隐隐的钝痛。
他应该回住处休息,可脚步一顿后忽然转了方向。
他穿过教学楼区,穿过小花园,最后停在一栋老旧的宿舍楼。
泽禹刚在夜风里站定,旁边的灌木丛后传来刻意压低的声音,“莉莎小姐,那个月翎一定有问题。”
罗珊满心愤恨,因为月翎,她被踩了几十脚,指骨断裂,腿到现在还是红肿的。
不管月翎是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都必须让莉莎认为月翎是个冒牌货。
泽禹微微侧过身,盯着树丛后暗处的人影,眯了眯眼。
第二十章 熟悉的温暖
“你这话是真是假,最好想清楚。”莉莎没有往下说,但那双眼里明晃晃的威胁已经足够直白。
罗珊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连忙表忠心:“莉莎小姐,我哪敢骗您?我和我舍友亲眼看见她随身带着诺顿家族的徽章。可说实话……我也怀疑她不是真的。”
“哦?”莉莎挑眉,“都有徽章了,你还怀疑什么?”
她对这个来自底层的雌性没什么好脸色,要不是为了弄清月翎的底细,她连话都懒得跟她多说一句。
“因为我们一个寝室,她和您比起来差远了,根本不像贵族小姐。”
她忍着浑身的痛,继续说:“莉莎小姐,其实我有办法试探她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你有办法?”莉莎侧目看她,眼里的怀疑毫不掩饰。
“有,不过得莉莎小姐您亲自出马。”罗珊眼神闪烁了一下。
莉莎想到教导员和授课老师们转变的态度,目光落在她身上,“说说看。”
罗珊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说:“莉莎小姐,你可以……”
莉莎听着听着,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
华兹叔一家送到门口,月翎刚迈出脚,就被辛乌扯住了袖子。
“月翎姐,你下次什么时候放假?我去接你!”半大少年挺着胸脯,一副“我已经是大人了”的模样。
月翎低头看他,忽然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哎哟!”
“下次时间说不准。”她弯着眼睛笑,“等我回来给你带肉吃。你少在外面惹事就行,别让红姨操心。”
“我哪有惹事!”辛乌心虚,又补了一句,“就算惹事,我也打得过!”
辛红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多听听你翎姐的。”
月翎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你们别送了,天色不早,我得赶紧回去了。”
“翎姐姐你就放心吧!”辛乌又蹦出来,“我会把蓉姨照顾得好好的!谁欺负她我就揍谁!”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再多说,转身下楼。
还能听见辛乌在喊:“翎姐姐下次早点回来。”
出了楼道,夜色已经沉下来。
月翎加快脚步,专挑热闹的街道走。
这个时间兽人们陆续归家,街上人不多。
她低着头,走得很快。
踏进学院大门的那一刻,心才真正踏实下来。
她来洛克郡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提升精神力。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朝着高年级区域而去。
好几天没能入梦了,她得去碰碰运气。
她盯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晃一晃的。
突然间,另一道影子和她重叠在一起。
月翎抬眸看过去,在她前面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摇摇晃晃地走着。
等看清那张脸,她差点笑出声。
她的“精神力”就这么送上门来了。
她调整方向朝他靠近,步子不紧不慢,距离越来越近。
“学长?”她开口,声音软软的,“你需要帮助吗?”
泽禹停下脚步,偏头看她。
路灯落在他脸上,那张过分英俊的脸一半掩在阴影里。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
“不用。”他轻咳了一声,继续跌跌撞撞往前走。
月翎也没吭声,悄悄跟在他身后。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来扶着墙喘息,高大的身躯微微弓着,像一头受伤后还在硬撑的野兽。
月翎看着那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他其实也挺可怜的。
明明是顶级家族的后代,却因为是私生子,受伤后就被抛弃。
如果他的污染值持续升高,那他的精神力还会一路下跌,失去神智,最后沦为什么也不知道的野兽。
在她出神的时候,泽禹拐进一条更偏的小路。
月翎犹豫了两秒,还是跟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上次他失控时没伤害她,她胆子大了些。
树林里光线昏暗,只有零星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
泽禹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一头栽倒在地。
月翎站在远处,看着那具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身影。
她没急着过去。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他真的没动静了,才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学长?”她蹲下身,脸上堆满担忧,“你还好吗?需要我帮忙吗?”
泽禹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遮住眼睛,月光落在上面,像落了一层薄霜。
长得是真好。
脑子里胡思乱想,手下的动作却没有迟疑,直接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他身上。
地上的雄性一动不动,眉头紧皱,像是在承受极大的痛苦。
月翎也没急着离开,手指摸了摸鼻子思考:这么好看,还是自己的目标人物。要不忍一忍疼痛帮帮他?
要是能帮助他精神力回升,到时候也能回馈她更多的精神力。
月翎轻叹一声,还是可供自己选择的目标太少,否则哪用受这样的罪?
尽管月翎已经做好了准备,还是疼得额角直冒冷汗。
无数像荆棘一样的精神力触角疯狂撕扯她。
她咬着牙,没松手。
一缕,两缕,三缕……
她能安抚的不过是这片深渊里的沧海一粟。
躺在地上的泽禹,缓缓睁开眼。
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痛苦模样?那双黑沉的眼睛锁定身前的雌性。
月光从枝叶缝隙漏下来,落在她脸上,将她额头渗出的汗珠和抿成一线的唇都照得清清楚楚。
精神域里那股熟悉的温暖席卷而来,驱散了惯常的阴寒,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
他看得出她也很难受,可她哪怕在颤抖也没放弃。
那双幽暗的眼睛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即将破土而出。
月翎没有坚持太久,就疼得受不了,迅速收了手。
她睁开眼看向地上躺着的雄性,喘着气心道:“只能帮到这儿了。”
说完,已经没有余力再去管那雄性,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回走。
月翎吸着气,每次都疼得几乎要了她半条命。
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一定要多入梦几次,从他身上讨回来!
等她走远了,地上的雄性才屈起长腿坐起。
他没急着起身离开,反而往后一靠,靠在树干上,盯着雌性缓慢离开的背影。
下意识摩挲着自己的手指,眼底的情绪翻涌:她帮自己明显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那为什么还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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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染上欲色
只要不战斗,那支抑制剂足够保证他清醒十天。
他之所以演这一出,是因为潜意识里的猜测。
他总觉得自己污染值降低,和那个在废弃教学楼里帮了他一把,让他没有彻底沦为野兽的雌性有关。
看见她的瞬间,他就决定试一试。
而那股涌入精神域的熟悉暖意,让他彻底确认了。
就是她!
家族动用一切力量试图净化他已经濒临崩溃的污染值,也只得到一个结论:他必须和S级以上的雌性结侣,通过长期交欢才能逐渐净化精神域。
可一个低阶雌性,甚至没有和他交欢,竟然做到了?
即便雌性已经从他视野里消失,他也没有立即收回视线。
如果让帝国那些家族知道,洛克郡一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可以越级安抚,她会面临什么?
毫无疑问,对她而言将是灭顶的灾难。
她会被有权有势的家族圈禁起来,也会被帝国作为研究对象送去研究所。
但,是他先发现了她。
谁敢和他抢,那他就直接咬断他们的脖子!
月翎回到宿舍时,刚抬手要推门,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罗珊的脸撞进视线。
月翎注意到她额头有两处擦伤,其他地方倒看不出什么。
罗珊也看到了她,伤口更疼了,却不敢将对她的怨气表现出来,还要强行友好招呼,“你……回来了?”
要是那天她能跟上去,说不定就能发现真相,可她没能成功。
罗珊不敢得罪她,往旁边移步让出了通道。
月翎才发现她走路不太利索,垂着的手指也红肿一片。
看样子前两天吃了不小的苦头,就是不知道这个教训够不够?
这些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月翎脸上露出有几分虚假的关切:“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咬了咬牙:“不小心摔了一跤。”
月翎嘴角轻轻动了动:“那你下次可要小心。受点小伤不要紧,可别吃了大亏。”
罗珊瞳孔缩了一下,月翎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警告她?
昨天她看见自己了?
她抬起头想确认一下,可月翎已经从她身前走过,转眼就去了浴室。
舒舒服服洗了个澡,月翎躺回床上。
有了几次经验,她很快沉入梦境。
眼前是一间灰暗的房间,光线微弱,只能隐约看见床上有一团凸起。
月翎迈步靠近,想到刚刚才见过他,给他安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今天一定要捞回来!
脚下却忽然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往前扑去。
疼得她呲了呲牙,伸手去捂脚。
这才发现,身上穿着轻薄的纱裙,她是被拖地的裙摆给绊倒的。
她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几乎什么也包不住。
想到这梦境是按雄性喜好来的,她耳根发烫,低骂了一声。
没想到那个精神力都快崩溃的雄性竟然有这样的喜好。
床上的泽禹隐约听见动静,缓缓睁开眼。
他很快发现屋中多了一个雌性。
那身形、模样和他心中所想的小雌性几乎一样。
这段时间,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关于她的梦。
可只有那一次,真实得让他醒来后还能记得每一寸触感。
他一动不动,只用目光描摹着她。
薄纱下,绝美的曲线若隐若现。腰肢细弱,丰盈起伏,触手可及,却又朦胧得像笼着一层雾。
仅仅一眼,那晚的所有记忆都翻涌上来。
他的眼神暗了下去。
直接掀开被子,赤脚落地。
月翎刚揉着腿准备站起,一双手臂忽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
月翎迅速回头,对上一双染着欲色的眸子。
“你……”
话没说完,被他低头堵住了唇。
雄性的气息粗重,用力啃噬着她的唇。
粗粝的掌心轻而易举穿透那层薄纱,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烫得她轻轻一颤。
月翎感觉自己被牢牢掌控在他掌心,也让她有一种脖颈被猛兽叼在嘴里的危险感。
她下意识想躲,但想到明早说不定就能提升到d级,她只能按捺住自己推拒的手。
泽禹的呼吸越发粗重。
下一秒,他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宽大的床。
月翎被柔软的床垫轻轻弹了两下。接着,雄性高大宽阔的身形覆盖上来,挡住了仅有的微光。
他抬起手,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脸颊。
拇指顺着她的眉骨轻轻摩挲,划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上。
指腹在那里流连,一遍遍描摹她的唇形。
看不清雌性的脸,只能用手指去触碰。
月翎感受着他手指的移动,看着他那双深谙的眼睛,心头微跳。
这一次,她很清楚自己用精神力做出的遮挡并未消失。
所以泽禹看不见她的脸。
可他这样看自己是做什么?
就在她狐疑不解时,雄性突然低头,重新吻上她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啃噬,反而带着几分温柔。
月翎感受到他给予的温柔后,身体放松下来。
轻薄的纱衣被撕毁揉碎,雄性滚烫的怀抱笼罩了她。
泽禹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低头埋进她颈窝,嗅着那股让他发疯的香气,掌心下的皮肤细腻得让他爱不释手。
除了看不清她的脸,她的一切都那么真实和鲜活。
他很想撕开雌性脸上的迷雾,看清迷雾下的脸是否和记忆里那张精致的小脸一样。
那张脸若是动情,又该是多么迷人的风景!
想到这里,泽禹喉结滚动,手不自觉地摩挲她柔软的腰窝。
唇瓣划过她耳廓,似询问似怀疑:“为什么每次看不清你脸的时候,感觉都这么真实?”
第二十二章 骑虎难下
月翎又一次提前抽离出梦境,雄性掌心抚过的地方还在灼灼发烫。
现在的梦境不受她控制,她反而是被雄性控制的那一个。
他们发情太快,反而不利于她在梦中长时间增长精神力。
赶紧检查自己的精神域,那圈光晕比昨天又浓郁了些,绿汪汪的,在精神域里缓缓流转。
可……也仅此而已,离突破d级那道坎,还差着一截。
泽禹现在只有A级,和SS级的风奕确实没法比。入梦风奕一次提升的精神力,估计得入梦泽禹好几次才行。
她抬手点着自己的下巴,接近风奕的性价比显然更高。
可惜上次在他梦里露了脸,短时间内不太敢往他面前凑。
她安慰自己,至少泽禹看起来好接近许多,也能弥补他等级低的劣势。
而且自己对他有救命之恩,将来真相败露,他应该也不会掐死自己吧?
月翎在心里盘算了一番,决定短期目标锁定泽禹。
运气好的话,一个月说不定就能升到c级。
这么一想,浑身又充满了干劲。
一整天的课上下来,月翎正打算按计划行动,一道身影忽然挡在她面前。
“慢着。”莉莎双手抱在胸前,傲慢地朝她伸手,“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月翎脚步一顿,抬眼看她:“你说什么?”
莉莎的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下,扫过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裙子。
诺顿家族的小姐会穿这种破烂?和其他底层雌性挤一间破宿舍?
“我说——”莉莎拖长了调子,一字一顿,“你偷了我的项链。赶紧拿出来还给我,否则今天你别想走。”
教室里还没离开的同学们纷纷停下脚步。
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地往前挪了几步,隐隐将她护在身后。
“莉莎,又怎么了?”罗肃皱着眉开口。
莉莎脸色一沉:“罗肃,你给我滚开!这次你要是再护着她跟我作对,我连你一块儿收拾。”
罗肃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他家世虽然不如莉莎,但好歹也是A级雄性,在洛克郡都排得上号。
以前莉莎多少会顾及这一点,不会跟他撕破脸。
可今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其他雄性见罗肃都被警告,心里那点对月翎的念头,到底比不上自己和家族的前途。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脚步迟疑地停了下来。
“让开!”莉莎冲罗肃吼了一声。
罗肃攥紧拳头,没有动。
身后,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手臂。
“没事的,你让开吧。”月翎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善解人意的柔和,“免得莉莎生气,回头迁怒你。”
罗肃心里一软,偏头看她一眼。
她怎么这么懂事?
可到底不能跟莉莎硬刚到底。他抿紧嘴唇,慢慢移开了脚步。
莉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目光重新落回月翎脸上:“我说过,让你别惹我。真惹到我,没有谁能保住你。”
月翎知道这是事实。
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表现出来。
她无所谓地轻笑一声,眼底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哦?你确定?”
以莉莎的身份,如果要刻意打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了她的那一层假身份。所以她故意流露两分示威的语气试探她。
莉莎被她的态度激得怒火上涌,想立马就撕开她的伪装。
“那条项链是我祖母送我的,对我意义重大。你赶紧还给我。”
“你说是我拿的,”月翎侧了侧头,“那你有证据吗?”
莉莎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轻轻一笑:“我当然能证明。不然我为什么只找你,不找别人?”
话音刚落,几个同学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她们低着头,不敢看月翎。
“我亲眼看到的,放假那天她从地上捡起一根项链。”
“对,我也看见了。那项链我见过,是莉莎小姐的,所以我赶紧告诉了她。”
“没错,我也看到她悄悄将项链藏进了自己裙子里带走。”
几个人互相作证,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有鼻子有眼。
周围同学的目光开始变了。
连那几个觊觎月翎的雄性都忍不住看向她,眼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到底是底层出生的雌性,眼皮浅!
这下好了,被当众指出来。
可那是莉莎,他们也不敢真的硬来。
罗肃想都没想就开口:“月翎,真是你拿的就还给莉莎吧。”
月翎看了他一眼,觉得之前诱使其他雄性打他还是打得太轻了。
指甲悄悄抠进掌心。
解释没用,因为没人信。
本以为借用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能让这些人忌惮几分,让她少些麻烦,安心提升精神力。
没想到莉莎还是咬着她不放。
“不回答?”莉莎挑眉,“那我就只好让人去搜了。”
月翎心往下沉了沉。
不用想也知道,莉莎肯定准备了后招。
那条项链,一定会从与她相关的某个地方被搜出来。
她犹豫着,要不要把那枚诺顿家族的徽章拿出来。
如果拿出来,就等于昭告整个学院,她就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那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原本只想要特定的人知道这个假身份,好让他们忌惮,别来添乱。
可一旦公开,她就会成为洛克郡的话题中心,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
到那时候,她还怎么低调地接近目标、提升精神力?
说不定诺顿家族也会很快注意到她。
怎么办?
她脑子里飞速转着,试图想出个万全之策。
就在这时,一个雌性快步走到莉莎身边,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莉莎的脸色骤然变了。
“你说什么?”她猛地扭头,压低声音怒道,“废物!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
月翎离得近,隐约听到了“项链”两个字。
再一看莉莎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她心头忽然一定。
难道……诬陷她的计划出了变故?
月翎眼珠一转,干脆反将一军,“行啊,你去搜。我说没拿就没拿。”
她满脸坦荡,半点也不抗拒。
莉莎一怔,她原本的计划是让人在搜的过程中“找到”那条项链,再向月翎发难,顺势以项链损毁为由让月翎赔偿。
如果她赔不上,自己就可以成功拆穿她虚荣的假面目!
可那个保管项链的蠢货,竟然真的把她的项链弄丢了!
她去哪里再找一根一模一样的?
更没想到月翎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第二十三章 被欺负……
她只好硬着头皮瞪向旁边的雌性:“还愣着干什么?去搜!别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那几个雌性刚要动,月翎抬手拦住她们,“等等。”
“干什么?”莉莎冷笑,“不让搜也行,那就直接还给我,再当众道歉。”
她内心倒希望月翎能这么做,也能让她找回点面子。
“道歉?是个好主意。”
莉莎心里刚松半口气。
“不过,”月翎顿了顿,目光从那几个指证她的兽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回莉莎身上,“是你们给我道歉。搜不出来,你们就全部当众给我道歉。”
莉莎脸色一变:“你想都别想!”
“怎么?”月翎歪了歪头,“你污蔑我偷东西可以,我证明清白之后,反倒不能要一句道歉?”
她往前走了一步,语气轻飘飘的,“莉莎,如果你要这么不讲道理,那我只能让我母亲去跟你的家族评评理了。”
莉莎的呼吸一滞。
诺顿家族要是真找上门,她那个天赋更好的姐姐肯定第一个跳出来看笑话。
可让她就这么低头道歉,她又不甘心。
“我没时间和你耗。”月翎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要搜就搜,搜不到就道歉。你自己选。”
莉莎咬着牙,进退两难。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出现一道陌生的身影。
“请问哪位是莉莎小姐?”
莉莎猛地转头,语气恶劣:“干什么?”
那人的表情毫无波澜:“我路过教学楼时捡到了一条项链。问了几个同学,说是莉莎小姐的。”
他从怀里取出一条蓝宝石项链,在灯光下幽幽泛光。
莉莎一把接过,攥紧,开始给自己找补,“原来是被你捡了,那……没事了,散开散开。”
说着,她就想开溜。
“等等。”
月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莉莎脚步一顿,后背僵了僵。
她回过头,漂亮的脸上涌起不耐烦,“我知道不是你拿的了,你还想怎么样?”
月翎看着她,目光清凌凌的,“莉莎小姐,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怎么这么小心眼儿,不就误会她吗?
谁让她平时穿成那副模样,根本不像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也是看不惯她那副给自己编个假身份的虚荣模样。
她下意识往门口瞟了一眼,离门口还有十几步,一口气冲出去不知道行不行。
她正想抬脚,衣领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你干什么?”
“防止你逃跑,还是拽着你放心点。”
罗珊恼羞成怒,“谁要跑了?”
月翎才不会这么轻易放她离开,否则还有下次,下下次。
“那就道歉!”
罗珊抿紧嘴,让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道歉?
想都别想!
“算了……”
莉莎心下一喜,接着就听月翎慢悠悠地开口,“这事我不想私了了,免得你继续找我麻烦,我还是让我母亲去找你家族谈谈吧。”
月翎要真是诺顿家族的大小姐,自己还得罪了她……
想到母亲的拳头,莉莎吓得脑子一抽,“对不起!”
三个字脱口而出,又快又冲,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翎眨了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莉莎小姐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莉莎的脸更红了,红得快要滴血。
“对不起!行了吧!”她狠狠瞪了月翎一眼。
“我这人心胸大度,一般不爱和人计较。”月翎慢悠悠地开口,语调像闲聊天气一样随意,“不过莉莎小姐下次可记清清楚了,自己的东西,别乱丢,免得又得赔礼道歉,可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样那么善良,轻易原谅你。”
莉莎气得不行,拎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就往外跑。
那速度,活像身后有鬼在追。
刚跑出去,就见罗珊兴冲冲地迎上来,“莉莎小姐,计划成功了吗?她有没有赔偿您的项链?”
莉莎没有回答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罗珊被打得偏过头去,捂着脸,满眼都是不可置信:“莉莎小姐……您为什么打我?”
莉莎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厌恶,“谁让你胡说八道,还给我出这么蠢的主意,让我当众出丑!这是你应得的!”
一个耳光而已,她还当众给月翎道歉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她会被所有人嘲笑,特别是她那位姐姐,说不定要嘲笑她十年!
她狠狠瞪了罗珊一眼,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
罗珊站在原地,捂着脸,眼眶慢慢红了。
******
一年级教学楼拐角的阴影里,泽禹靠在墙上,眼神时不时往走廊尽头瞥一眼。
不多时,一个雄性从那边快步走来,在他面前站定。
“都办好了?”
“是。”那人压低声音,“项链当着众人的面交给了莉莎小姐后,她没有再为难月翎小姐,甚至还向她道了歉。”
“哦?道了歉?”
泽禹心生诧异,那雌性能用这种手段对付月翎,哪里会轻易道歉。
“刚刚发生了什么,全部告诉我。”
随着那雄性讲述刚刚教室里发生的事情,泽禹一向沉郁的眉眼逐渐舒展,脸上也渐渐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来。
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她反制莉莎的模样。
就是不知道她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莉莎低头。
真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月翎……
他低声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兴味。
第二十四章 变得滚烫
月翎推开宿舍门时,两个室友正举着裙子在身上比划。
“这条怎么样?我也没什么更好的……”
话说到一半,察觉到有人进来,两人同时住了嘴。
待看清是月翎,脸上立马堆起讨好的笑。
月翎对这两个室友没有多少好感,但只要不来招惹她,她也不会故意为难。
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迈步继续往里走。
舍友见她态度平和,罗珊又不在,两人对视一眼,胆子大了几分。
其中一个短发室友往前凑了凑,试探着套近乎:“月翎小姐,十天后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会了,您准备好礼服了吗?”
雌性之间,漂亮的衣服和妆容总是促进关系最好的话题。
她们家境不好,如果能攀上诺顿家族的小姐,那以后的日子就不用操心了。
“礼服?”月翎挑了挑眉,有些不解。
她统共四条裙子,在底层不算差,但在洛克郡确实寒酸了些。
但她并不在意,她来这儿又不是为了找伴侣的。
没人注意她,反而是好事。
“对啊!”短发室友见她有兴趣,语气热络起来,“月翎小姐您不知道吗?校园会那天,除了洛克郡在读的学生,还有一些优秀的学长学姐也会回校呢。”
月翎的眼神倏地亮了。
那洛克郡毕业的S级以上的雄性岂不是很多都要回来?
她立马来了兴致,主动往两人那边靠近,“你们和我说说那校园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个室友受宠若惊,争先恐后地把知道的全都抖落出来。
月翎听着,心里越来越笃定: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洛克郡毕业的S级雄性,那得有多少啊!
唯一可惜的是,她的精神力种子一天只能对一个目标释放。
至于室友讨论穿什么裙子,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她也没有那么多星币去置办一条新裙子。
“月翎小姐,”短发室友胆子更大了些,竟然开口打听起隐私来,“您有未婚夫吗?”
月翎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家族还没定下。”
两人没想到她真会回答,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觉得她们关系拉近了不少。
“月翎小姐您这么漂亮,”另一个室友接话,“估计只有风奕学长那样的顶级雄性才配得上您。”
月翎弯了弯嘴角故作高深,并不接话。
风奕在学院是真的受欢迎。哪怕他拒人千里,雌性们提到他时,眼睛还是会发光。
月翎想起上次梦里不小心露脸的事,心里微微发虚。
但他实力最强,早晚还是要面对。
只希望到时候他已经忘记了她的脸。
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对于雌性们聊的其他穿着打扮,以及学院里哪些雄性更英俊,她并不太感兴趣,干脆起身去洗漱。
收拾妥当后,由于今天没有对目标释放精神力种子,也就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躺下。
她靠在床头,悠闲地翻开了《星际文明史》。
书上说,她们所在的星球叫中央星,之外还有无数星球,一部分归帝国管控,一部分被联邦占据。
有些星球常年被黑雾笼罩,变异兽在废墟间游荡,幸存者躲在防护罩里苟延残喘。
书页翻过,一幅幅彩图跃入眼帘。
那是一颗被七彩星云环绕的星球,紫色的极光像纱幔一样垂落在天际。
水晶般的建筑群依山而建,在双月同辉的夜晚会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她从没见过那样的美景。
觉醒前没有,觉醒后也没有。
她一直都困在中央星,困在这片被秩序和规矩框死的土地上。
月翎的指尖轻轻摩挲过书页上的风景。
那些被污染的世界是不是真的像传说中那样荒凉?那些美得不像话的星球,是不是真的有彩图画得那样绚烂?
胸腔内那颗心忽然变得滚烫,指腹划过凹凸的印刷纹路。
或许……有那么一天,她足够强大时,她也可以走出中央星,去那些地方亲眼看看。
眼底浮起一抹璀璨的光。
忽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打断了她的憧憬。
罗珊垂着头走进来,一只手捂着半边脸。
两个室友惊呼出声:“罗珊,你这是怎么了?”
罗珊本想悄悄洗漱了睡觉,没想到这个点她们还没休息。
她心虚地往月翎那边瞟了一眼,声音闷闷的:“没……没什么。”
月翎已经看见了,那半边被捂着的脸肿得老高,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她眉梢轻轻一挑。
前两天才因为跟踪她吃了亏,额头上的伤还没消,现在又去哪里添了新伤?
两个室友立马围上去嘘寒问暖,又是递药膏又是询问怎么回事。
罗珊支支吾吾,说是自己不小心撞的。
月翎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对罗珊,她半点同情都生不出来。
那些伤是怎么来的?恐怕又是她自作自受。
******
一夜好眠。
第二天清早,月翎结束兼职后,照例守在目标人物的必经之路上。
这次运气不错,只等了五分钟,视野里就出现了彦褚的身影。
他走得不急不缓,步伐散漫,银色的发丝荡起轻微的弧度。
他生了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即便不笑,眼底似乎也浮漾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眼看他就要拐弯离开,她从廊柱后走出来,开口叫住他:“彦褚学长。”
彦褚回头,目光落过来。
乍一看,只是个穿着宽大裙子的雌性,额发遮了小半张脸,灰扑扑的不太起眼。
他习惯性地弯了弯那双桃花眼,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学妹,有事吗?”
月翎心想,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好说话。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脸上绽开灿烂的笑:“我听说学长在组织慰问退役哨兵的活动,我想参加,可以吗?”
这事儿全学院都知道,用这个由头最合适。
彦褚微微迟疑:“这……”
“让学长为难了吗?”她眼底的光黯了黯,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要是为难的话,不参加也没关系的。”
彦褚这才仔细看了她一眼。
初看并不惹眼,可细看之下,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清凌凌的,哪怕被额发遮住几分,也掩不住底下的光亮。
“没有。”他回过神,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如果你真想参加,等我消息。你叫什么?”
月翎重新弯起嘴角,眼睛亮亮的:“我叫月翎,一年级的新生。”
彦褚点头,笑容温和又好说话:“好,如果有名额,我通知你。”
果然和传说中一样对谁似乎都很温和,但其实也没有哪个雌性能真正走近他。
她犹豫着是现在冒险朝他释放精神力种子,还是等待下一次机会的时候,斜刺里突然出现一道身影,一把拽住了彦褚的胳膊。
第二十五章 先招惹他的
“彦褚!快快快,有事找你,跟我来一下!”话音未落,人已经被拽走了。
月翎的手举在半空,还在寻找不那么突兀的机会,人却已经被拉出十几米远。
不管不顾追上去?
不行,那样目的性太强,会让人起疑。
月翎慢慢把手放下来,算了,既然认识了,后面机会多多。
就算参加不了慰问活动,以后见面打个招呼,总有机会的。
她转过身往回走,心里还是有些不甘。
彦褚明明是三个目标里看起来最好接近的一个。
为什么堵了他这么多次,两次近距离靠近,愣是没成?
月翎不解地思索,殊不知这一切都落在泽禹眼里。
他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将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她主动叫住彦褚,冲他笑得明媚而灿烂,眼底像星星一样在发着光。
泽禹的眼底漫上一层戾气。
她每天守在这里,就是为了接近彦褚?
那双眼睛是白长的,他不比彦褚那个花狐狸好?
下次回帝都,他得带几个专家过来好好给她看看眼睛,看还能不能治好!
泽禹被气笑了,低低嗤了一声,转身便走。
月翎早上没成功种下精神力种子,傍晚兼职结束后,她又守在了那条路上。
这是她来洛克郡的主要目的,再难,也得坚持。
毕竟,这点小小的付出能改变她的命运。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天色渐渐暗下来。
就在她以为今天又要白忙一场时,视线里忽然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泽禹!
她心下一喜,立马跟了上去。
泽禹在前面走着,余光瞥见那道跟上来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对!眼睛总算恢复正常了。
他故意放慢脚步,让她能跟上,又故意绕了几个弯。
察觉到她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那双一向布满阴翳的眼里,难得浮现出几分愉悦。
月翎追得有些吃力,他身高腿长,走得又快,她小跑着才能勉强不掉队。
眼看他穿过试炼场失去了踪影,心下一急,顾不上暴露,立马加快脚步追上去。
可追了一段距离,还是没见着人影。
月翎喘着气站在原地,四处张望。
根据他离开的方向,做出了大概的判断后,她决定一鼓作气追上去直接给他种下精神力种子。
到时候随便编个理由搪塞,反正只要能碰到他就行。
想到就做,她再次迈步往前跑。
刚拐过墙角,一道人影忽然挡在面前。
月翎吓了一跳,很快看清来人。
“卡隆?”
卡隆冲她扬唇一笑,露出八颗整齐的白牙,一步步朝她靠近。
他长得不算难看,但那笑容却莫名让她后背发凉。
“你……你想干什么?”她强作镇定地问了一句。
问完的下一秒,她却转身就跑。
可刚跑出两步,腰间一紧,一只手从身后环上来,同时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唔!”
“嘘!你乖一点。”卡隆低笑着说完,将她往旁边带。
巨大的力量悬殊下,她毫无反抗之力,被拖进墙角的阴影里。
“唔……唔!”月翎拼命挣扎,努力去掰捂着自己的手,终于掰开一道指缝,“卡隆!你到底想干什么!”
卡隆的手指抚上她的脸颊,细细摩挲着那片细腻的肌肤。
他低下头,嘴唇贴近她耳边,呼吸喷在她耳际,“月翎,你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吗?”
月翎被他的喷吐的气息激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偏头想躲,却被他捏住下巴扳回来。
“卡隆,你别乱来!风奕学长……”
“别跟我提他!”他猛地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戾气,“这几天我天天看着你,你的风奕学长可从来没出现过,还想用他来骗我?”
月翎心头一沉。
他一直在暗处观察自己?那自己这段时间做的事情岂不是全被他看见了?
可她现在来不及细想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有没有什么露馅的地方。当下要紧的是脱离他的束缚。
今晚的卡隆,给她的感觉更危险。
他也并不像其他雄性那么好打发。
眼看,搬出风奕震慑他这条路行不通了。月翎眼珠转了转,决定搬出自己的假身份。
“卡隆,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嘘!”他重新捂紧她的嘴,不让她继续出声,“你嘴里说出来的,全都是我不爱听的。乖一点,你会少受点罪。”
月翎瞪圆了眼睛,挣扎得更厉害:“你……唔……是……唔唔!”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鼻端闻到了一股黏腻的气息,忽然头一歪,软软地倒在他肩头。
卡隆没有急着把她带走。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那张绝美的脸完整地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皮肤莹润得像珍珠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他盯着她,眼底是贪婪,是痴迷,是压抑太久的疯狂。
“你是我的。”他喃喃道,指腹描过她的眉眼,“谁都抢不走。”
他低下头,即将碰触到她嫣红的唇瓣时,远处传来几个雄性说话的声音。
卡隆猛地惊醒。
这里是洛克郡,被发现会惹大麻烦。
他压下那股躁动,趁着那几个雄性还没拐过来,弯腰将雌性抱起,大步消失在夜色里。
******
泽禹走出一段距离后,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那道一直跟着的身影似乎消失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果然没有雌性的身影。
他微微蹙眉,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
夜色浓重,视野里空荡荡的,只有几盏路灯投下昏黄的光。
他忽然开始怀疑,她刚才到底是不是跟着自己?
还是说……她又回去等彦褚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心里戾气滋生。
她到底看上他哪里?
那张脸?
泽禹冷笑一声。
干脆下次把他脸划花算了!
他沉着脸,本想拂袖离开。可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
是她先招惹自己的。
既然招惹了,就别想轻易脱身。
想接近彦褚?
想得美!
?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票子,爱你们
第二十六章 乐此不疲
月翎感觉有什么湿滑黏腻的东西正沿着她的脸颊滑动,像某种冷血动物在皮肤上爬行。
意识缓缓回笼,她倏地睁开眼,正好对上卡隆那双阴冷的眸子。
这一幕让她瞬间想起觉醒记忆里那些画面,令她难受得几乎要窒息。
她猛地翻滚到一边,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
这时她才看清,自己早已被带离了花园。
这是一间破旧的屋子,墙皮斑驳脱落,窗棂歪斜,月光撒进来,在地面投下惨白的光斑。
“这是什么地方?你想干什么?”她贴着墙,警惕地盯着他。
卡隆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伸手攥住她的脚踝。
指腹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那触感黏腻恶心,像蛆虫爬过。
她拼命抽动脚踝,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我说了,你逃不掉的。”卡隆嘴角勾起恶劣的弧度。
嘶啦!
裙摆被他干脆利落地撕开。
两条娇嫩纤细的腿暴露在雄性视野里,白得几乎反光。
卡隆的呼吸骤然加重,眼神无法从她形状完美的双腿上离开。
月翎迅速扯过破烂的裙摆去遮。
这一次卡隆没有阻拦,反而松开了她。
他站起身一边解自己的衣扣,一边用那种猫戏老鼠的眼神看着她。
得到喘息的机会,月翎知道她必须搏一把,否则就会落得和觉醒记忆里一样的下场。
翻身下床,她直冲向唯一的一扇大门。
冲到门口,她用尽全身力气拉门,门却纹丝不动。
“外面有人吗!救命!”
“起火了!”
她喊得嗓子撕裂,回应她的只有屋外呜呜的风声。
腰间一紧,她整个人被拖了回去。
卡隆单手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今晚,没有任何人能打扰我的兴致。”
他大笑一声,将她抱起,大步朝那张破床走去。
嘶啦!
肩头的布料被撕裂,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颈。
嘶啦!
她翻身欲躲,腰侧的布料又被撕开。
卡隆像在玩一场乐此不疲的游戏。
转瞬间,她身上那条宽大的裙子已破烂不堪,再也遮不住里面玲珑起伏的身躯。
月翎无处可逃,死死瞪着他:“卡隆,我不是你能随便玩弄的雌性,我是……”
“嘭!”
房门骤然炸开。
厚重的门板直接飞出去,轰然撞上墙壁,又重重砸在地上,扬起漫天灰尘。
“谁?”卡隆迅速将月翎挡在身后,猛地回头。
灰尘弥漫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踏入。
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还有那双泛着猩红的眼睛。
“是你!”
卡隆皱眉,他认识泽禹,听说对方精神域污染值已经达到临界点,那就威胁不了他。
泽禹没有看他,更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越过卡隆,落在他身后那个露出半颗脑袋的雌性身上,眼底的戾气这才散了一部分。
幸好他回去看了一眼。
幸好,他来得及时。
“过来。”他盯着月翎开口。
月翎在看清他后,莫名地,眼眶有些发热。
想也没想,就下意识朝他迈出了脚步。
只是刚一动,就被卡隆一把攥住手腕。
卡隆盯着对面的泽禹,语气里含着一抹轻视:“一个精神力即将崩溃的私生子而已,你还没资格和我争。”
“那你就好好看看,我有没有资格!”
话音落下的瞬间,泽禹的身形骤然膨胀。
一头通体漆黑的猎豹出现在原地,肌肉贲张,利爪在地面划出深深的沟痕。
它朝卡隆低吼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扑过来。
卡隆瞳孔骤缩,一把推开月翎,眨眼间化作一头灰黑色的巨狼。
他四肢发力向侧方跃起,堪堪避开猎豹那致命的一咬。
两头巨兽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斗起来。
利爪撕扯空气,獠牙碰撞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月翎转身躲进墙角,依旧能感觉厉风刮过,仿佛他们的利爪随时会撕烂她的身体。
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面,她血液几乎都要凝固。
卡隆的兽形虽不比猎豹彪悍,但他心里清楚,这私生子精神域接近崩溃,实力大打折扣。
他瞅准机会,扬起尖利的爪子朝猎豹的眼睛划去。
“小心!”月翎忍不住高呼提醒。
猎豹堪堪偏头,那爪子擦着眼角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月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两头猛兽在她眼前化作残影,撕咬、扑杀、翻滚,鲜血溅上墙壁,分不清是谁的。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后,猎豹一口咬住黑狼脆弱的脖颈,死死将他按在地上。
战斗戛然而止,月翎提着的心也骤然一松。
第一次近距离目睹这样的场面,月翎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卡隆被压制得动弹不了,“你……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是私生子,你敢杀我?”
泽禹的咬合肌发力,獠牙陷入皮肉更深一寸。
“别!”月翎冲上前,抱住猎豹的脖颈,让他放松。
她其实也恨不得一口将卡隆的脖子咬断。
但卡隆说得没错,泽禹只是一个私生子,而且也牵连了她。
如果杀了卡隆,事情闹大,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卡隆再不堪,也是三流家族的后代。
“别杀他。”她看着那双泛着猩红的兽瞳,认真地祈求。
猎豹转过头,那眼神里的不高兴非常明显。
他本来也没打算杀卡隆,可她来阻止,他心里就不舒服。
他直接偏过头不理月翎,同时松开了卡隆的脖子。
卡隆以为他忌惮了,刚想冷笑,泽禹就一口咬在他背脊上。
嗷!
卡隆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没等他反击,泽禹再次松口,一跃跳到另一边,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几次三番,故意戏弄。
等猎豹终于玩够停手时,原本威风凛凛的黑狼已经浑身血迹斑斑,毛发秃一块斑一块,活像一头滑稽的赖皮兽。
“留你一条命。”泽禹踱步回到月翎身边,倨傲地抬起高贵的豹头,“滚。”
卡隆浑身是伤,踉跄着爬起来。
他阴鸷的眼底充满愤恨,这私生子精神域已临近崩溃,战斗力竟还如此强悍!
目光划过月翎,流露出一抹不甘……
第二十七章 侵略性
泽禹察觉后,重重一哼,“再看,你那双眼睛也别要了。”
卡隆没想到会被截胡,心里的不甘涌动着,但他伤势严重,已无力再去争抢。
鼻孔里喷出一团浊气,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当他一瘸一拐地消失在夜色中,屋子里骤然安静下来。
月翎转头看向身边的人,发自真心地冲他道谢,“谢谢你……”
今天如果不是他,她可能会像觉醒的记忆里那样,沦为卡隆的玩物,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失去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一声谢,发自她肺腑。
“就这么谢我?嘶!”
说话间,泽禹已恢复人形,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因为疼痛,他英俊的五官拧成一团。
月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几处狰狞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而她的视线无法避开某些不容忽视的存在。
她轻咳一声,移开眼:“你、你先遮一下。”
泽禹忍着疼,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布,“碎了,穿不上。”
抬头时,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那条宽大的裙子已经被撕得到处是破洞,破洞里露出的雪腻肌肤,白得晃眼。
他呼吸微微一滞,那身形……怎么和他梦里的雌性那么像?
察觉到泽禹的目光,她才想起自己身上的裙子也早已破烂不堪,只能勉强遮住重点部位。
她尴尬地扯了扯裙子,见床上有一条毯子,她赶紧上前拽过来披上。
“你伤的不轻,我帮你叫人?”
她是没办法扶着一个裸露的雄性回学校的。
泽禹在床脚靠坐下来,“不用,你走吧。”
“那……我真走了?”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月翎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雄性歪着头靠在床脚,脸色苍白得吓人,额角的青筋一鼓一鼓,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迈出门槛的脚步停住了。
他精神域的污染值本来就高,刚才又动了手,肯定更严重了。
她要是就这么走了,他今晚会被折磨一整晚。
毕竟是他救了自己……收回迈出的那只脚,直接转身往回走。
至少要让他精神力稳定下来再走。
泽禹察觉到雌性靠近,抬起眼朝她看来,“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月翎的视线落在他紧实健壮的身体上又快速移开,顺手将身上的毯子扯下来披到他身上。
“我还是等你情况好些再走吧。”说话间,她抬手触上他的额头。
泽禹没有躲,只用透着几分萎靡的眼睛看着她。
“你额头有点烫,可能受伤感染了。”
像他这样的雄性,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
但月翎佯作十分担忧的模样,而暗地里已经悄悄释放精神力安抚他的躁动的精神域。
泽禹“嗯”了一声,缓缓闭上眼睛。
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快得让月翎以为是错觉。
她假装检查他的伤口,持续用精神力抚慰那片狂乱的精神域。
渐渐地,她也有些承受不住,疼得脸色发白。
轰隆!
天空骤然炸开一声惊雷。
紧接着,哗哗的雨声席卷而来。雨雾漫进屋内,空气很快变得湿冷刺骨。
可泽禹感觉不到丝毫冷意,他的精神域被温暖包裹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都舒展开来,眉目间浮现出餍足的舒展。
每次靠近她,都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放松和舒服。
这感觉让他有些上瘾。
月翎拼尽了全力,最后脱力跌坐在地。
泽禹适时睁开眼,“你怎么了?”
月翎轻咳一声,“没事,蹲久了,脚软。”
月翎撑着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天空被漫天的水雾遮蔽,四周全是黑魆魆的树木,根本不像在学院内。
她观察了一会儿,泄气地回头:“雨很大,估计回不去了。今晚只能将就一下。”
刚安抚好他,她又累又困,眼皮直打架,不想再冒雨折腾一番。
“嗯,你睡床吧,我守着你。”泽禹心情好,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好,那我先睡了……”她躺上去,发现床很宽,而整个房间里再没有别的地方能休息,“这床很大,你要是困了,也可以上来将就一下。”
几次接触下来,她对他确实多了几分信任。
说完,她面朝墙壁,沉沉睡去。
睡着前,她隐约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
但困意太浓,来不及想就昏睡过去。
泽禹立在床边,听着雌性平缓的呼吸声,目光幽暗。
“你可信错人了。”他轻声笑了。
月翎本以为这一夜会冷得睡不着。
可她却一直暖烘烘的,一觉到天亮。
自然醒来时,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条结实的手臂牢牢环着,身后是滚烫的温度。
她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放大的英俊脸孔。
心头一惊,本能地想推开他,却发现两人的身体在薄毯下紧密相贴,只隔着那一层略等于无的破烂布料,破洞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雄性身上灼热粗粝的肌肤。
现实中这样近的距离令她不安,试图轻轻地移动开,趁他醒来之前离开。
可才刚一动,雄性的睫毛就颤了颤,接着缓缓睁开眼。
初醒时,那双眼里还带着几分迷蒙。很快,便变得幽深起来。
“早。”
月翎赶紧顺势从他怀里离开,同时拨拉自己的额头遮住眉眼。
怀中骤然一空,令他安心的温软身体离开了他的怀抱,心情突然变得不那么美妙。
月翎轻咳一声,“我回学校了,晚点你自己回吧。”
为了避免麻烦,她不想和雄性在现实里有太多交集。
转身下床时,她猛地顿住。
昨晚忘掉的事,她想起来了。
几乎立刻,她转回头来时,脸上已经重新染上担忧。
“我看看你还在发热吗?”说着,直接朝雄性额头探出了手。
泽禹低眸,看着她精致的鼻尖,和红润的唇……
月翎没留意他带着侵略性的眼神,成功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体温正常了,应该没事了。那我真走了。”
这一夜经历了这么多波折,送到眼前的机会她不可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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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顶级雄性
目送那道裹着毯子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泽禹才收回视线,打开光脑吩咐人送衣物过来。
没多久,两个年长的兽人匆匆赶到这间破旧屋子。
“殿下!”其中一个满脸后怕地打量他,“您怎么会在这里?万一出了什么事……”
“怕什么?”
泽禹伸手接过他们递来的衣物,嗤地笑了一声,“我现在不过是个精神力A级的私生子,濒临崩溃的废物。谁会费心思害我?”
两个年长兽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人硬着头皮开口:“殿下,如果您实在不愿意接受您父亲的联姻安排,您母亲也为您物色了一位联邦的SS级雌性……”
泽禹已经穿好衣服,正低头整理袖口。
闻言,他手上动作没停,语气漫不经心:“我想和谁结侣,是我自己的事。”
他将衣摆抚平,抬眸看了两人一眼:“你们先回去吧。昨晚的事,别告诉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
他收回警告的眼神,迈开长腿大步离开。
他也没回洛克郡,而是拐去了另一个方向。
地下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时,戴维正埋头在一堆仪器里。
听到动静,他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一脸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又来了?”
泽禹斜倚在门框上,语气懒洋洋的:“我崩溃值又降了,你不想亲自测测?”
戴维的动作顿住。
下一秒,他猛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说什么?”
泽禹已经自顾自地往里走,熟门熟路地在椅子上坐下,往后一靠,姿态闲适得像是回了自己家。
戴维抱着仪器冲过来时,他甚至翘起了腿。
“快!让我看看!”戴维一把将仪器怼到他面前,手指都在抖。
泽禹弯了弯嘴角:“自己测。”
戴维懒得跟他斗嘴,直接上手给他戴好仪器。
数值开始跳动。
55、60、65、70……
戴维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75、76……
以往数值到了80才会逐渐减缓,今天到75就开始放缓。
81、82……
最终,数字在82上闪烁了几下,稳稳停住。
戴维愣了好几秒,才发出一声近乎破音的惊呼:“又降了5%?”
他抓着仪器看了又看,又拍了两下,确认不是机器故障,才猛地转向泽禹:“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泽禹没说话,只是弯着嘴角看他。
“上次测过,所以肯定不是我的仪器有问题……”戴维喃喃着,忽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得更大了,“你难道是找雌性交欢降低的?故意来骗我?”
泽禹脸色一黑,“就不能是我厉害,自己控制住了?”
戴维直瞪眼:“你别糊弄我!雷廷元帅都做不到,你怎么可能做到,赶紧说实话!”
泽禹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哄小孩:“好好做你的研究,别的事不用知道。”
他是专门过来验证一下,他的崩溃值是不是又降低了。
现在,他已经有了答案,至于戴维抓心挠肝,那就让他继续挠吧……
他嘴角含笑,脚步悠闲地往外走。
戴维追到门口:“泽禹!你给我站住!”
回应他的,是走廊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泽禹走出实验室时,已经将戴维恼羞成怒的样子抛在脑后,脑子里浮现出昨晚雌性裹着毯子去而复返的模样。
明明那么狼狈,在他眼里却无比耀眼。
真是个聪明的小雌性,知道穿宽大的旧裙子将自己藏起来,遮住漂亮的眉眼保护自己。
他弯了弯嘴角。
以后有他护着,她可以不用再藏……
******
另一边,月翎回到学院时,天色尚早。
她裹着毯子溜进宿舍,室友们都还没起。她飞快地拿了换洗衣物钻进浴室,把自己洗干净,重新换了一身常穿的裙子。
拨乱刘海,一切恢复原状。
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很好。
照例去实验室兼职后才去上课。
整整一天,无论她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兽人们在讨论即将到来的校园会。
“听说雷曜学长要回来了!我一定要穿上我最漂亮的裙子!”
“穿上有什么用?”另一个雌性泄气地撇嘴,“咱们这种A级雌性,连靠近他都难。”
“别想了,雷曜学长早就有婚约了。听说是二流家族的一个雌性……”
“二流家族?怎么可能!他可是雷廷元帅的亲侄子!”
“谁知道呢……”
月翎的脚步越来越慢。
“还有弥音学长……不知道他会不会来,我已经快一年没见过他了。”
雌性们低声笑语,带着对几日后校园会的憧憬。
随着她们嘴里念叨出一个个雄性的名字,月翎都默默记在了心里。
可惜听了半天,她们都没提及那些雄性的精神力等阶。
眼珠转了转,她直接迈步靠近。
可谁知道她刚朝她们走出一步,几个雌性絮絮叨叨地拐进了教室,将她隔绝在外。
真是不巧,月翎抿了抿嘴,看样子只有再向别的兽人打听。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月翎。”
月翎回头,眼睛亮了。
彦褚站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桃花眼含着温柔的笑。
她迅速调整表情,弯起嘴角,声音乖巧:“彦褚学长。”
她下意识就想释放精神力种子,才陡然想起,今早已经释放到泽禹身上了。
表情僵了一瞬。
彦褚察觉到:“怎么了?”
“噢……没事,”月翎赶紧把懊恼压下去,笑容重新绽开,“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忘了?”彦褚笑起来,“上次你说的慰问退役哨兵,名额给你争取到了。三天后出发,有空吗?”
月翎的眼睛倏地亮了,那光芒不加掩饰:“真的?”
“嗯。”
“太感谢学长了!”她语气真诚,眼底的欢喜毫不掺假。
彦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谢我做什么?你有这份心,该我替那些退役哨兵谢谢你才对。”
“那咱们就别谢来谢去了。”月翎俏皮地眨了眨眼,顺势把话题接住,“学长经常参加这种活动吗?”
第二十九章 这一夜的温柔
“嗯,平时没事就找点事情做。”彦褚的语气略带着一分沉重,“那些退役哨兵……确实也需要我们的看顾。他们都是为了帝国……”
他叹了口气,没有说完。
月翎收起笑,认真道:“他们都是英雄。学长,你也是帝国的英雄,但我希望你永远都能平平安安。”
彦褚转过头看她。
阳光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清澈透亮,里面的真诚不似作伪。
“好,我会记住你的话,保护好自己。”他脸上的笑容也更真实了几分。
两人并肩往前走,一路说着话。
月翎恰到好处地回应,偶尔问一句,偶尔接一句,不知不觉间,距离拉近了许多。
走到岔路口,两人道别。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彦褚的背影远去,嘴角慢慢弯起。
三天后同行,一路上有的是机会。
下次见面,一定就能成功入梦。
她转身,脚步轻快地往实验室走去。
******
因为精神力崩溃值降低,泽禹的身体已经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
他甚至隐隐有种预感,崩溃值再降一些,他的精神力或许也会回升到巅峰。
洗漱完躺回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雌性那双漂亮而机敏的眼睛。
恍恍惚惚间,怀里多了一团温软。
泽禹睁开眼,心跳漏了一拍。
他又梦到她了!
雌性穿着昨夜那条破烂到无法蔽体的裙子,破碎的布料堪堪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像雪一样白。
那双腿又直又细,线条流畅得像是绘画大师耗尽心血雕琢的杰作,从大腿一路延伸到脚踝,每一寸都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
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梦,此刻怀中的雌性和昨夜躺他怀里一夜的雌性几乎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昨夜的他只能克制,而现在……在他自己的梦中,他想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这里,心口变得滚烫起来。
怀里的触感真实得让他心惊。
温暖而娇软的身体就那么贴在他胸前,呼吸起伏间,能感觉到那团柔软压在他胸膛上的形状。
他下意识收紧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胸腔里是前所未有过的满足。
他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梦,大多数时候雌性都像空气一样虚幻,可偶尔,就像现在真实得让他不想醒来。
月翎一入梦就被泽禹紧紧箍在怀里。
他的心跳隔着那层薄薄的皮肉传过来,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
她抬头对上雄性的目光,他就那么直直盯着自己,眼底幽深一片,清晰地映出她的模样。
她故作娇羞地偏开头,“你别盯着我看。”
以为他会像上次一样急不可耐,还有点担心,谁知道他只是一动不动地将她抱紧。
久到她身体都麻了,下意识扭动了一下。
低沉而性感的轻哼从雄性喉咙溢出,这样真实的触感,让他着迷。
察觉到雄性身体的变化,月翎也不敢轻易动弹了。
反正这样就能提升精神力,她索性闭上眼睛小憩。
半梦半醒间,唇上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他的唇瓣轻轻碾磨着她,舌尖缓缓描摹她的唇形。
不是之前带着掠夺和占有的啃噬,反而多了一丝让她不安的温柔。
他的手在她腰侧缓缓游移,那层又破又薄的布料很快就变得皱皱巴巴。
滚烫的掌心从破洞处钻入,向上滑走。
月翎的困意一扫而空,她能感觉到他的吻还落在她耳侧,一下又一下,轻柔又缱绻。
她和他现实中没什么交集,梦中却让她几乎招架不住。
呼吸全乱了,睫毛也一颤一颤……
耳边传来雄性低低的笑声,月翎明白他知道自己在装睡。
还没反应过来,雄性已经握住她柔软的手放在自己的腹肌上。
那一块一块的触感清晰无比,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月翎不止呼吸乱了,连心也开始打鼓。
她开始往回抽手,雄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大,却叫她挣脱不开。
“不喜欢吗?”泽禹在她耳边问道。
喜欢什么喜欢?
她是来提升精神力的。
想是这么想,她抽得也没那么坚决,顺势又在他的腹肌上摸了摸。
下一秒,雄性的力道忽然加大,她的手也顺势一滑。
等她反应过来时,掌心已滑落在了某个不可忽视的地方。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手已经按着她的手,落在了某个地方。
掌心的灼烫仿佛蔓延到全身。
那双手却没有松开她,反而握得更紧。
他的唇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哑又惑人,“月翎。”
月翎脑子一片混乱,莫名其妙就被他带了节奏。
泽禹将整张脸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好闻的气息,呼吸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过了很久,很久……
泽禹才闷哼一声,逐渐给了她自由。
月翎的手僵在那里,收也不是,留也不是。
要不斩了吧?
等等……脑子逐渐恢复正常,他想起刚刚泽禹喊了她的名字。
这正常吗?
虽然是梦,发生什么都有可能。
可他怎么会知道她?还会在这种时候喊她的名字。
她悄悄触碰自己的脸颊,确认遮挡没掉,没有出上次那样的纰漏。
泽禹得到了满足,将雌性抱得更紧,如果这不是梦,而是现实里每天都可以拥抱她……
想到这里,泽禹的眸子浮上一抹强烈的占有欲。
他的吻再次落到她的额头,眼皮,鼻尖……最后落到了她的唇上。
带着餍足的缱绻,“和我……结侣,你愿意吗?”
月翎走了会儿神,因为精神力正在快速增长,她一高兴,忽略了旁边的雄性。
“你说什么?”
泽禹看不见雌性的脸,但脑子里能想象出她的模样。
他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嘴角高高翘起,“不急,等我亲自告诉你。”
第三十章 少校元拓
月翎微微喘着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掌心那滚烫的感觉仿佛还在,月翎的脸染上一抹红晕。
咳。
她清了清嗓子,把那些画面赶出去,不让自己沉迷美色。
翻过身,开始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浮现出来的光圈不再是翠绿,而是一抹淡淡的蓝。
d级!
她咬住嘴唇,把那股想尖叫的冲动压回喉咙里。
一月余,她就从F级到达了d级。
S级,似乎也不再那么遥远!
月翎眼底的光芒跃跃欲试,觉醒前的她这时候已经沦为了雄性的玩物。
而现在,似乎一切都变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到了和彦褚约定的日子。
月翎起了个大早,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打扮,毫不显眼。
她满意后,早早来到约定地点,心情雀跃地等待彦褚出现。
阳光从树缝里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片碎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陆续有其他同行的学生到达,有人冲她打招呼,她笑着回应。
目光却始终越过人群,等待那一道身影出现。
“出发!”站在最前端的雄性忽然开口。
月翎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那个正在点名的学长身边:“学长,彦褚学长还没来,我们不等他吗?”
那学长抬起头,态度倒是和善:“彦褚临时有事,这次由我带队。”
月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
她瞬间就不想去了。
这次她本就是冲着彦褚来的,目标都不在,她还去干什么?
她抬手捂住肚子,皱起眉头就要开演。
“你怎么了?”旁边一个热心的雌性见状,伸手来扶她。
月翎张嘴就准备喊疼,却在嘴张了一半时立马闭上。
这个名额是彦褚帮她争取的。如果因为他不在,她就找理由离开,他会怎么想?
那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她是为了接近彦褚才来参加这个活动。
月翎直起身体,冲那雌性弯了弯嘴角:“没事,刚才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好了。”
她的脸上重新挂起得体的笑容,主动和旁边的雌性搭话:“学姐,我们是去哨兵家里慰问吗?”
那雌性模样漂亮,人也温柔:“不是,我们去疗养院。看望的是那些没有家人、崩溃值很高的退役哨兵。”
“没有……家人?”
“嗯。”学姐点点头,语气里带了几分敬意,“所以帝国依旧在照顾他们。”
月翎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对于保卫帝国的英雄,她始终心存敬意。
走到校门口时,几辆银灰色的悬浮车已经等在路边。车身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月翎被安排和另外三个同学挤一辆。车辆缓缓升起,离地的那一刻,她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下一秒,“嗖”地一声,窗外的景色瞬间拉成残影。
第一次坐悬浮车的她,心跟着狠狠跳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稳稳停在一片森林边缘。
月翎跟着同学们一起下车,入目是一栋颇有年头的建筑,灰白色的墙体爬满了藤蔓,透着几分苍凉。
早有工作人员等待在外面,见到他们出现,立马笑着上前招呼。
洛克郡学员领头的学长向对方问好后,指着旁边垒着的箱子,“这是洛克郡捐赠给退役哨兵的稳定剂,希望他们最后离开时……能少些痛苦。”
“我替他们谢谢你们。”工作人员看到那么多稳定剂,发自真心地对他们道谢。
“月翎,来帮忙。”她应了一声,转身去搬稳定剂。
十几个学生被分散开,各自忙活。
月翎和另外三人搬完稳定剂后,工作人员带着他们穿过一条走廊。
走廊旁边是一个大型花园,花园里有几个哨兵正在晒太阳。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却照不进眼里,他们的眼睛空洞而呆滞,像是失了灵魂的躯壳。
月翎知道崩溃值到达一定的数值后,雄性就会失去意识沦为野兽。
他们已经在逐渐失去意识……
“他们的崩溃值在这里不算太高,你们别害怕,他们不伤人。”工作人员安抚道。
就在这时,前方的通道里传来一道猛兽嘶吼。
旁边的学姐吓了一跳,往月翎身边靠了靠。
工作人员脚步一顿,看向斜前方坐在角落里的一个雄性,“他是我们帝国的英雄。在一次和联邦的战斗中,被偷袭重伤,精神域受损,污染加重……”
月翎听着,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走廊尽头的房间里,一个雄性靠在墙上。
他一只手被合金链条锁住,整个人一动不动。褐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利落的下颌,和喉结处一道狰狞的旧伤。
他像是没察觉到有人经过,就那么安静地靠着,仿佛与世隔绝。
学姐只看了一眼,就拉着月翎快步离开。
走出那片区域,月翎问工作人员:“这些崩溃值高的哨兵,平时有人照顾吗?”
“有的。有专门的护理人员。”工作人员点点头,“别担心,帝国不会亏待每一个为它尽忠的兽人。”
月翎抿了抿唇,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次,她的目光和雄性的眼神撞上。
黑沉沉的,深不见底的。
他仿佛在看她,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那双眼睛空洞得可怕,却又像死灰下埋着的最后一点火星。
“既然帝国不会亏待他们,”她收回目光,声音平静,“为什么不让高阶雌性来安抚?”
工作人员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高阶雌性珍贵,都被顶级家族保护着。谁会屈尊降贵,来拯救一个已经“报废”的雄性?
? ?高估了自己,删删改改到现在才弄好第一章,我慢慢调整一下,尽量早点固定时间更新。
第三十一章 帝国最年轻的少校
崩溃到这一步的雄性,救回来也恢复不到从前了。
这是所有人的共识,包括那些曾经仰望过他的人。
月翎走出一段距离后,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昏暗的走廊。
“他崩溃前是什么等阶?”她问。
“你说元拓少校?”
“嗯,就是刚才那个雄性。”
“他是SS级,帝国最年轻的少校。”工作人员摇摇头,语气里带了惋惜,“可惜……现在精神力已经跌到c级,距离完全兽化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月翎没再说话,垂下眼跟在队伍后面继续往前走,手里搬着东西,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SS级,没有背景。
如果她能帮他降低污染值,让他精神力回升……
这笔买卖十分划算!
下一秒,她“哎哟”一声捂住肚子,一把抓住旁边学姐的手臂。
“学姐,我肚子有点痛……”
因为出发前,她就表现出不太舒服的模样,学姐没有任何怀疑,“你之前就不舒服,别逞强了,先休息吧。”
“好,那我歇一会儿,等好了再去帮你们。”
工作人员把她领到宽敞的大厅里,“你在这里休息一下,千万别乱走。那些雄性虽然一般不伤人,但以防万一,还是别靠近他们。”
月翎捂着肚子,一脸虚弱地点头:“好,我就在这儿坐着,哪也不去。”
工作人员和学姐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月翎保持着捂肚子的姿势,慢慢直起脖子,往那边探了探。
见她们消失在拐角,她刷地一下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往回跑。
她们并未走太远,月翎很快就再次看到了那道靠坐在墙角的高大身影。
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发怵。
工作人员说他崩溃值高但不伤人。
可万一呢?
上次泽禹崩溃时差点掐断她脖子,想起来脖子都有些凉飕飕的。
她犹豫着停下脚步。
就在这时,他偏过头来,那双黑沉沉的眼珠动了动。
本以为他还有意识,没想到那双黑沉的眼珠只是转了转,毫无神采。
但因为偏头,褐色的长发滑开,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
元拓……
她刚听到这名字就觉得有些耳熟,现在看到他露出了半张轮廓鲜明的英俊脸庞。
月翎才陡然想起,她曾经在家里看过关于他的新闻。
那时候他还是帝国的英雄,意气风发地站在领奖台上,镜头扫过他的脸:剑眉星目,眼神凌厉,一身戎装衬得他高不可攀。
可眼前这个……
她没办法把记忆里那张脸,和这个浑身狼狈、被锁在墙角的雄性联系起来。
就在她缓缓靠近时,雄性突然张嘴,冲她发出一声低吼。
那声音沙哑粗粝,像困兽最后的警告。
月翎吓了一跳,赶紧停下脚步,双手摊开:“别叫别叫,我对你没有恶意!”
她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只能冲他露出一个自以为无害的笑,眼睛眨巴眨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人畜无害。
雄性盯着她,那满是戾气的眼神,似乎真的平和了些许。
月翎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我现在靠近你是来帮你的,你别伤害我啊。”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只敢一点一点往前挪。
挪到距离他三步远的地方,她就停了下来,万一真发狂,好歹能跑。
雄性没再吼她,重新靠回墙上,那双眼睛又恢复空洞,不知看向何处。
月翎蹲下身,缓慢地伸出手触上他露在外面的小腿。
d级精神力探入的瞬间,一股剧痛也从精神力触角传递回来。
痛!痛!痛!
像是被无数根针同时扎进神经,她几乎立刻就要抽手。
不行!到手的SS级雄性,不能让他飞了!
月翎闷哼一声,咬着下唇继续替他梳理精神力。
他的精神域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得多。焦黑一片,到处是撕裂的痕迹,那些狂乱的精神力触角像荆棘一样疯狂舞动,逮着她这个入侵者就往死里撕扯。
月翎疼得额角冷汗直冒,却还是咬牙坚持了五分钟。
五分钟后,她实在撑不住,猛地抽回手,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雄性依旧靠在墙上,眼珠都没转一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月翎瘫坐在地上,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她的精神力几乎被抽空,可他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变化?
d级在SS级精神域面前果然还是太低了。
原本她想干脆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可元拓现在只有c级的精神力,对她帮助不大。
“我豁出去帮你,要真能救你,以后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啊!就这么说定了!”
要将对方的精神域净化,估计还需要很漫长的过程,她的付出不小。
她转过头看向外面那些晒太阳的雄性,如果她有能力,倒是不介意帮他们净化。
可她现在也只是一个d级的小雌性,帮一个都难。
月翎虚弱地站起身,怕被人发现,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去。
雄性一动不动,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月翎没有回休息区,而是绕到了疗养院另一侧,找到正在帮忙的学姐。
学姐一抬头,看见她苍白的脸色和额角的汗,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关切地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这里有医生,我带你去看看。”
“不用不用。”月翎拉住她,弯起嘴角,“刚才歇了一会儿,已经好多了。我来帮忙,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学姐狐疑地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没什么大碍,也就没再坚持。
傍晚时分,洛克郡的学生们坐上悬浮车,离开了疗养院。
送走最后一批学生,工作人员拎着餐盒,照例去给哨兵们送饭。
走到元拓少校的房间门口,他愣在原地。
那个平日里像雕塑一样靠在墙上、一动不动的雄性,此刻正站在屋子里。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声音:“元、元拓少校?您……您醒了?”
元拓缓缓抬头,那双眼睛不再空洞,虽然依旧疲惫,却有了焦距。
他揉了揉额头,那片常年刺痛紧绷的地方,此刻竟然涌动着丝丝缕缕的暖意,让他前所未有的舒服。
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人来过……
第三十二章 为什么接近我?
他下意识转头四顾,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工作人员一个。
“今天……有人来过吗?”他开口,声音干涩沙哑,像是许久没有用过嗓子。
工作人员激动得张着嘴都忘了闭上,“有!有!今天洛克郡的学生来慰问过!您等一下,我马上去叫马克医生来给您检查!”
他扔下餐盒,转身就跑。
污染值高达95%的元拓少校,因为帝国没有SSS级雌性,所有人都清楚他已经没救。
送到这里来,不过是在等待彻底兽化的那一天,然后,为了帝国的体面和哨兵的尊严,送他上路。
他已经濒临兽化,却突然清醒过来。
工作人员噔噔噔的脚步声远去。
元拓靠在墙上,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眼神有些迟钝地游移。
浑浑噩噩的那些日子里,他以为自己会就这么沉下去,直到彻底失去意识,变成一头什么都不知道的野兽。
******
月翎回到学校后的这段日子,整个洛克郡的学生都像被注射了兴奋剂。
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见雌性们凑到一起窃窃私语,无一例外,全是关于校园会的讨论和八卦。
月翎听着,嘴角总会弯一弯。
她也期待。
毕竟,那么多顶级雄性会出现。
更让她轻松的是,这段时间她根本不用费心去寻找目标,每天都能遇见泽禹。
有时候是在去教室的路上,有时候是在宿舍附近,有时候她刚从实验室出来,总之,不论去哪里,都能见到那道身影。
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
可每次她悄悄跟上,顺利种下精神力种子后,他连头都没回一个,径直走远。
一次都没和她说过话。
管他呢。
反正机会送上门,她乐得轻松。
每晚在梦中相拥而眠的他们,现实里遇见却十分生疏,有时候让月翎也有些无法适应。
她想到了昨晚,泽禹明显不再满足于前几天的亲亲抱抱,越发放肆的掌心在她身上游走。
如果不是她及时抽离梦境,她几乎都要把持不住。
精神力的暴涨让她最近见到谁都忍不住给她一个笑脸。
d级到c级之间像是隔着一道天堑,月翎倒也不急。
反正每天都能见到他,慢慢来。
上完一整天的课,顺着人群往外走时,月翎已经有预感很快就能见到泽禹。
但她没想到会在一年级区域内见到他。
修长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宽肩窄腰,步伐慵懒。
月翎弯了弯嘴角,不远不近地跟上去。
看着他走近旁边的灰白色建筑,那是高年级雄性练习对战的地方。
月翎没有过多迟疑,直接跟着进入楼栋内。
里面的光线暗淡了几分,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雄性特有的气息。
走在前面故意放慢脚步的泽禹,察觉到后面跟上来的雌性,略显苍白的俊脸上流露出一丝笑容。
很早之前,他就发现月翎似乎会刻意靠近他。
既然她想,他就给她机会靠近。
可她靠近之后,却没有其他举动,甚至连话都不和他说一句。
梦中的她那么黏人,让他爱不释手。
他知道自己不再满足于梦中的幻想,他想要她,想要和她结侣。
“学长!”
月翎并不知道泽禹在想什么,快步上前和他打招呼。
这段时间他们已经见了数次,月翎微笑着朝他挥手招呼并不突兀。
泽禹适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黑瞳里映出她的笑脸,忽然有些好奇,她这些行为究竟是为了什么?
月翎笑着和他打完招呼,直接走过来越过他身侧,朝训练室张望。
“咦?不在啊……”她收回目光,一脸自然地看向他,“那可能我找错地方了。学长我先走啦。”
说着,精神力种子已经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
她弯了弯嘴角,转身就走。
刚迈出一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月翎回头看他。
泽禹垂着眼看她,那张苍白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无比熟悉。
月翎忽然想到每个夜里,他伏在她耳边的低哑的喘息……
脸颊一烫,心头也顿时警铃大作。
“学长,我想起我还有点……”
话没说完,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泽禹只扫了一眼,就将她拽进了旁边的训练室。
一闪身,泽禹搂着她藏到仪器后。
月翎眨了眨眼,为什么要躲?
这里空间逼仄,她几乎是贴着他站着,后背抵着冰冷的仪器,面前是他温热的胸膛。
“学长,我真的有急事。”
泽禹低下头来,一根手指抵在她唇上,“嘘!先别说话。”
指尖湿软的触感让他的眼神暗了暗。
脚步声停在了训练室门口,接着虚掩的门被推开。
“你快点,等下会被发现的。”雌性的声音,带着娇嗔和紧张。
“被发现怕什么?”雄性的声音低哑,“你已经答应和我结侣,难道还想反悔?”
接着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还有月翎无比熟悉的亲吻声……
那些声音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
泽禹的手搭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掌心滚烫。
那些声音还在继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
她能感觉头顶上雄性的呼吸越来越重,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胸膛传过来,快得有些不正常。
月翎只想和目标保持点头招呼的关系,根本没想过会发展到这一步。
以后他们见面怎么可能友好招呼,看到对方,一定能想到这一刻的暧昧。
外面的声音持续了很久才消停,他们也并未停留,临走前还十分体贴地拉上了门。
空间顿时安静下来,呼吸可闻。
“学长,你可以松开了。”
话落,腰侧那只手忽然收紧。
她猝不及防,整个人贴进他怀里。
鼻尖撞上他的胸口,雄性独特的气息弥漫在她鼻端。
“为什么要接近我?”
月翎心口跳得更快了,“你说什么?”
泽禹伸手拂过她的脸颊,肌肤的触感和梦中一模一样。
他倾身靠近,语气含着强烈的占有欲,“我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接近我,但既然接近了,就不允许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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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反常的风奕
泽禹并没有为难她,说完那话就放她离开了。
月翎垂着头走出训练室,她只是朝他打了招呼就被他盯上了,要是让他知道自己还能越级安抚,他会做什么?
泽禹的话让她所有的安排和计划都被打乱。
那她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咬着唇,快步走出训练室。
“在看什么?”彦褚拍了拍风奕的肩,顺着单向玻璃往外看,看到一张熟悉的雌性面孔。
风奕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盯着雌性的身影从单向玻璃外慢慢消失。
彦褚眯了眯眼,忽然笑起来。
“这个学妹叫月翎,你认识?”
他双手抱在胸前,眼底闪烁着看好戏的光芒。
如果他记得不错,上次泽禹的反常也是因为这个雌性。
更想不到的是,从不将目光停留在雌性身上的好友风奕,竟然也会盯着一个雌性出神。
风奕皱着眉转回头,“不认识。”
“不认识?”彦褚忍不住轻笑一声,“不认识,你盯着她看半天。”
风奕没说谎,他确实不认识刚刚那个雌性,但……却在一次梦中梦到了她。
刚刚就是因为那张脸太过熟悉,让他那些刻意压制的梦境卷土重来,无比清晰地再次回放了一遍。
他都不明白,为什么会梦到一个和自己毫不相关的雌性。
“嗯,只是觉得眼熟,所以多看了一眼。”
见他神色坦然,不像是在说谎。
彦褚也觉得这才是他认识的风奕,再美的雌性在他眼里恐怕还没有战场上的变异兽对他更有吸引力。
“刚刚那个雌性我认识,上次和泽禹遇到时,你不知道,泽禹竟然防备我靠近她。”
风奕正在整理自己的装备打算训练,听到这话,他的动作明显一顿。
泽禹……艾德家族那个因为受伤精神力下跌的私生子?
他心情莫名有些不好,剑眉轻蹙。
但旁边的彦褚毫无察觉,同样在整理自己的装备。
“我听说你的母亲正在安排让你和洛伊小姐订婚,这事是真的吗?”
风奕掀起眼皮看他一眼,“你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
彦褚“哈”地一声笑,“原来是假的,你不澄清,各大家族都当真了。”
“毕业后我会去战区,不打算结侣。”
彦褚穿好鞋子,站起身,“作为你的朋友,我不阻止你去实现你的梦想,但……我建议你还是找个雌性结侣,给你的家族留下血脉。”
不论帝国还是联邦,新生命都是难得的,特别是像他们这样天赋顶尖的雄性,如果没有留下血脉,不止是家族的损失,也是整个帝国的损失。
“你最近很闲?有功夫操心我的事。”
彦褚笑出声,“怎么可能闲?为了校园会,我快忙疯了,上次慰问哨兵都没去成。说起来,刚刚那个雌性叫月翎,主动争取了一个名额去慰问哨兵,现在像她那么善良的雌性可真不多了。”
彦褚说完,风奕都没打断他。
桃花眼弯了弯,这可不像他嘴里说的不认识……
“之前我也没听过泽禹订婚,看他那么在意月翎学妹,说不定他们真能结侣。”
“还练不练?”风奕沉声打断。
“练,这就练,急什么?装备都没穿好。”
说完,才慢悠悠地穿好。
但下一刻,迎接他的就是风奕的重击……
“过分了啊!风奕,第一拳就差点让我毁容,过几天可是校园会。”
彦褚骂骂咧咧的声音从训练室里传出,反击时却也毫不手软。
转眼间,在洛克郡众多学生的盼望下,终于迎来了校园会。
大清早的,宿舍里就已经忙碌起来。
罗珊和另外两个舍友都已经穿上了精心准备的裙子,正在整理妆容和发饰。
月翎却破天荒地还躺在床上。
“月翎小姐,您……不去参加校园会吗?”短发舍友开口询问。
月翎打了个呵欠,转头看她们精心打扮过的一身行头,确实挺好看的。
“你们先去吧,我再睡会儿。”
罗珊没吭声,即便心里装满了疑惑,不明白她平时起那么早,这么重要的日子却在床上躺着。
“好,那我们先走了。”
随着开门声,几个室友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房间。
月翎才蹭地一下坐起来。
校园会她当然要去,可她没有服装,要是和罗珊等人一块儿出去肯定又要惹来怀疑。
所以她干脆就等她们走了再说。
其实,重头戏是今晚的晚宴,她想要的目标肯定都在那里。
但……晚宴需要礼服才能进入,她注定与这场晚宴无缘。
所以,她只能将重点放在白天,要用这一整天的时间打听到那些雄性的底细,然后想办法在他们参加晚会前接近他们。
目前,最受众多雌性期待的就是雷曜,雷廷元帅的亲侄子,ss级雄性。
也是她的首要目标,但她知道这难度太大。
所以,如果能打听到其他目标,她宁愿换一个。
她掀开被子起床,迅速将自己洗漱干净。
打开衣柜,里面却挂着寥寥三四条颜色灰暗而宽大的裙子。
只有角落里放着一条鹅黄碎花的裙子。
要穿吗?
可是今天这日子,如果她不穿漂亮点,穿着那些宽大的旧裙子出去反而引人注目。
犹豫片刻,她的手指放在了鹅黄碎花裙上。
就穿它了!
正要将裙子拿起来,房门突然被敲响。
月翎赶紧收回手,冲电子管家喊了一声:“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年长雄性,手里捧着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正对着她微笑。
月翎诧异地走过去,同样回以微笑,“你找我室友吗?他们都出去了。”
“不,月翎小姐,我找您。”
月翎更不解了,“找我?”
“对,这是泽禹殿……咳,你学长泽禹送您的礼服。”
年长雄性礼貌地将礼盒递上,然后试探着问:“需要我帮您送进去吗?”
“他为什么要送我礼服?”
“这……”年长雄性也很想知道,还指望雌性能告诉他呢!
“抱歉,我只是送东西,具体的并不清楚。”
“那我拒绝,你将东西带回去吧。”
年长雄性没料到她这么干脆利落,愣了一下,想到殿下的吩咐,轻咳一声,“如果您不需要的话,这件礼服只能扔了。”
说完,他叹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
第三十四章 好美!
月翎最后还是留下了那个礼盒。
“谢谢。”她抬眸看向面前那位年长的雄性,“麻烦替我感谢他。”
年长雄性似乎很高兴,那张刻着风霜的脸上浮起笑意,躬身行礼告退。
等他离开,月翎捧着盒子走回桌边,将那个沉甸甸的礼盒放上桌面。
沉默片刻,还是伸出手去掀盒盖。
盒盖掀开的瞬间,缝隙里泄出一抹流光。
那光芒毫不刺眼,如水般温柔地溢出。
月翎怔住了,她从前只在屏幕中见过漂亮的礼裙。
而眼前的这一条,她甚至找不出词来形容。
纱裙静静躺在盒中,通体泛着幽微的珠光,光泽像是有生命一般流动。
她伸手轻轻拂过,指尖触到的是一抹轻盈柔软。
裙子旁边,一双同色系的高跟鞋静静躺着,细跟上嵌着细碎的晶石。
月翎盯着它们看了很久。
接下这礼盒,就承了泽禹的人情。
可不接呢?
她未必能进得了今晚的会场。
窗外的日光从玻璃外漫进来,落在那条裙子上,晕开一层朦胧的光。
月翎没犹豫太久。
她抬眼,眼底已经浮上一抹坚定。
那就搏一把!
******
夜幕降临。
洛克郡的校园像被点燃了一样,灯火通明。
穿着华裙的雌性们穿梭在光影里,裙摆摇曳如花。
雄性们也一改平日的随性,制服笔挺,发丝一丝不苟。
月翎站在镜子前,左右摆动看向里头的自己,有一种不真实的恍惚。
裙子随着她摆动,在不同的角度和光线下变幻出不同的色调。
裙身轻薄,层层纱幔堆叠却不显厚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一般服帖。
神秘而清新的紫色调将她的肌肤衬得越发白皙细腻。
额发被全部梳起,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凌凌的眼。
鬓边缀了几朵小小的珠花,不招摇,可那张脸实在太出众。
明明是明艳的长相,偏偏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清的清透感。
月翎收回目光,转身走向大门,伸手搭上门。
她知道,打开这扇门,以后的日子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会成为别人的谈资。她的假身份,说不定会在今夜被传得沸沸扬扬。
可这样的机会,一年只有一次。
月翎,赌一把吧。
在诺顿家族发现你的假身份之前,升到S级,那你就赢了。
输了……
那就提前跑。
“嘀”地一声,门开了。
她将穿着高跟鞋的脚迈了出去。
通道里人不多,但那些路过的雌性看见她,脚步像是被齐齐钉在原地。
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有人手里的东西“啪”地掉在地上,却没顾上去捡。
那目光里没有嫉妒,她们眼里只有震惊,和某种近乎仰望的怔然。
月翎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
她没有侧目,略微加快步伐穿过通道。
灯火通明的校园里,到处都是盛装的雌性和雄性。
她挑着人少的边缘走,尽量隐在阴影里。
好在这夜色够浓,灯光虽亮,但只要不走近,那张脸就不会被看得太清。
几天前她就打听好了晚宴的场地。
一路上她没问任何人,只低着头,避开人群,往目的地前进。
晚宴会场外,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没有身份徽章、没有华贵礼裙的兽人们,都挤在外面,翘首往里张望。
对雌性们来说,能被某位雄性看中、被邀请一起入场,就是今晚最大的荣耀。
罗珊也在这群兽人中。
她花了整整一个上午装扮自己,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扑了最贵的粉,身上是借来的裙子。
虽然款式不算新,但已经是她能拿出的最好的。
她挺直背脊,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追着每一个经过的雄性。
可惜,那些雄性只是礼貌地冲四周微笑一下,便径直走进会场,谁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
罗珊有些泄气,正要收回目光,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那是谁?好美!”
“不认识……这么美,应该是洛伊小姐吧?”
“对!今晚洛伊小姐要来,帝国第一美人,肯定就是她了!”
“难怪能配上风奕学长,果然和传说中一样……”
罗珊顺着众人的目光看过去,一位美丽的雌性正慢慢走来。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紫色的裙摆在夜色里流转着变幻的光,随着她的走动,像是有生命一样流淌。
肤白胜雪,却细腻得看不出任何瑕疵。
那张脸在灯光下,每一个角度都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等等……怎么越看越眼熟?
随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近,灯光终于将她整张脸照得清清楚楚。
罗珊的瞳孔倏地放大。
什么洛伊?
那明明是她的室友月翎!
她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她的目光将那道身影从上到下、从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打量。
即便带着最挑剔的眼光,她也找不出任何瑕疵。
雌性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得像是兽神精心雕琢过的作品。
罗珊忽然觉得有些腿软,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有多蠢。
这样的月翎,怎么可能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底层出身的雌性,不可能拥有这样的容貌和气度。
罗珊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月翎,已经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她的步伐从容,丝毫没被周围的惊呼和议论惊扰,仿佛她天生就应该站在那里被众人瞩目。
可只有月翎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有多快。
她习惯了藏在人群里不被注意。
乍然被这么多目光聚焦,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她必须撑住,不能露馅。
此刻,她的身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她微微扬起下颌,脖颈的线条在灯光下优美如天鹅。
一步一步走到会场门口。
门口负责迎宾的雄性看见她,面含微笑地替她打开了会场的大门。
“尊敬的小姐,请进。”
门开的瞬间,仿佛在月翎面前打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那里灯火辉煌,衣香鬓影。雌性们华贵的裙摆在灯光下流转,雄性们笔挺的制服衬得整个人英气逼人。
和她曾经生活的贫民区,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月翎恍惚了一瞬,然后,她抬起脚迈了进去。
第三十五章 梦中对象
里面的兽人们都在和身边的人交谈,没有人特意留意她的出现。
月翎游走在人群边缘搜寻自己的目标。
可精神力等级并没有刻在脑门上,她还需要时间来打听。
而她今天的首要目标是SS级精神力的雷曜,也是雷廷元帅的亲侄子。
只要她打听打听,很容易知道谁是雷曜。
正要找合适的人选套近乎,斜后方传来了雄性好听却迟疑的声音,“月翎学妹?”
月翎缓缓转身,目光落在彦褚那双标志性的桃花眼上,也绽放出明媚的笑来,“彦褚学长。”
“真是你。”彦褚向前迈进一步,走到她身边,桃花眼在银色发丝间闪烁,“今天很漂亮!”
“学长也很英俊。”月翎弯眼夸回去。
倒没有刻意捧对方,今天的彦褚穿着浅白色的手工制衣,和他的气质相得益彰,比平日更多了一分俊美。
只是有些可惜,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向他释放精神力种子,她却只能忍住。
毕竟,好不容易得到的入场资格,如果有更高阶的雄性人选,她不能轻易浪费。
至于彦褚,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学妹有认识的同伴吗?要是没有……”
彦褚的话才刚说了一半,两个雌性相携而来朝他招呼。
彦褚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含笑回应他们。
月翎就站在旁边,抬眸看去时,能看到他的笑意其实并未到达眼底,或许是由于瞳色浅,显出几分疏离。
“学长,我们可以和你跳支舞吗?”
“跳舞?我不会,可能要辜负学妹的心意了。”彦褚耸耸肩,表示惋惜。
两个雌性有些失望,但没有强求,转身一块儿离开了。
看出彦褚并非表面上那么好接近,加上她还要抓紧时间物色目标,所以当彦褚再次转过头来时,月翎先一步开口:
“学长,我看到一个朋友,我先过去了。”
说完,也不管彦褚如何反应,已经提着裙摆转身离去。
彦褚盯着她避之不及的背影,忽而笑了,笑意漫到眼底,唇瓣也露出一颗雪白的尖牙。
察觉到彦褚并非表面上那么温柔友好后,月翎只想离他远一点,毕竟她身上藏着秘密。
她打算按照路标指引先去休息室整理一下装扮,宿舍距离晚宴会场很远,而她是提着礼裙走过来的。
低头打量着裙摆,还好没有磨坏。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拐过转角差点撞入一位雄性怀中。
“小心!”
雄性反应很快,错开两步避开了她。
“谢谢。”月翎头也不抬地道了声谢,继续小心提着裙摆往前走。
并没有留意到雄性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一直走出十多米远,才看到三个雌性鬼鬼祟祟地跟在身后。
“学妹,你刚刚看到雷曜学长了吗?是不是往那边去了?”
雷曜?
那不是她今天的重点目标吗?
她也想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我没看见。”她实话实说。
“你撒谎,我们刚刚看到他走的这条路,你从那边过来怎么可能没看见?”
她是真……
等等,她刚刚好像差点撞了个雄性!
月翎倏地回头,道路尽头偶尔有兽人经过,但哪里还有刚刚那道身影。
“你到底看到没有,是不是去了晚宴会场?”
“好像是,我没仔细看。”
几个雌性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皱着眉,像是看到了外星异形生物。
没有再和她多说,纷纷加快速度绕过她离开了。
月翎自己都肠子悔青了。
刚刚她的注意力全在裙子上,担心弄脏弄破,却连刚刚那个雄性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
要是知道那雄性就是雷曜,只要朝他释放精神力种子,今夜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也不用担心弄脏弄破这昂贵的裙子。
后悔啊!
犹豫片刻,反正都错过了,她干脆还是前往休息室整理了一下略微松散的发丝。
等一切以最好状态呈现后,月翎对着镜子笑了一下,重新迈步走向会场。
优美的钢琴曲流淌在宴会厅里,有一部分雄性搂着雌性的腰肢正在缓慢舞动。
而更多注重身份的兽人们则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着天。
月翎的目光在整个大厅里一扫,很快扫到大厅靠里侧那几道身影。
其中除了她认识的彦褚和风奕,还有另外三道身影:一位是雌性,另两位雄性背对着她,看不清面容。
但月翎能猜到,他们身份应该都不低。
因为他们自成一个小圈子,周围的兽人想要上前搭话,却似乎不太敢迈出那一步。
月翎的目光在那两道雄性的身影上来回扫视,她敢肯定这两个背影中的一道就是雷曜。
就在这时,站在那两道身影旁边的风奕抬眸,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到她的方向,和她的目光撞上。
月翎垂着的手收紧,来之前她就知道今天很可能会撞见风奕。
明明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和他目光交接时,她还是心里发虚……
她佯作凑巧和他目光交接,缓缓将目光移开。
而余光恰好扫到风奕身边那道高大的身影转身,走向会场另一边。
脚步微顿后,她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方向。
觉得不那么刻意后,她才快速转身,谁知道却撞入一道宽阔的胸膛,雄性身上熟悉的气味钻入她鼻端。
“怎么这么不小心?”
泽禹低眸看她,目光罕见的柔软认真。
他就知道这条裙子只有穿在她身上才是最美的。
满眼欣赏之色,可当她胸口那一大片雪白撞入他视线时,雄性的喉结还是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月翎看到泽禹并不意外,冲他露出感激的笑,“谢谢你送来的裙子,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泽禹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声音柔和了几个度,“站这里不累吗?跟我来。”
说完,牵着她手腕,将她往旁边的沙发上带。
这一幕全落入了风奕的眼中,之所以会多看两眼,是因为那雌性和那次他梦中的雌性很像。
他很清楚自己之前和她没有什么交集,她却成了他梦中发情的对象。
“在看泽禹?”彦褚凑近过来,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味,“泽禹身边的雌性,就是上次训练时我们见到的那位,月翎学妹。你觉得她漂亮吗?”
风奕收回目光,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放下杯子斜睨他,“不用试探我,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第三十六章 莫名刺眼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艾德家族的私生子似乎很喜欢我这位学妹。”
彦褚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目光时不时扫过沙发上坐着的月翎和泽禹,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悠然。
风奕撩起眼皮,再次朝那边看去……
月翎被泽禹牵着按到沙发边坐下,她试图抽回手,却被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得更紧。
“这里……怎么伤的?”泽禹将她的手举到眼前,盯着拇指上那道细小的血痕。
这样的小伤在生活里太常见,常见到她根本没留意。她恢复能力强,这点小伤痊愈后也几乎不会留下疤痕,所以她根本不在意。
“不小心弄到的,不要紧,”
话未说完,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拇指。
被呼吸扫过的肌肤泛起一阵酥麻,顺着指尖蹿上脊背,让她头皮骤然一紧。
她下意识垂眸,雄性半阖着眼,眼睫在眼睑下方投落一片惑人的阴影,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的手背。
从这个角度看,恍若一个虔诚的吻。
月翎心头一跳,下意识用力抽手。
可泽禹根本不给她机会。他掀眸看了她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张开,将她的手整个裹入掌心。
月翎又试着抽了几次手,始终未能挣脱。
她又不能动作太大引人注目,只能暂时由他了。
泽禹目的达成,眉峰舒展开来,眼底流露出一丝愉悦的神色。
就在此刻,宴会厅内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喧嚣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晚宴会场门前,一道雌性的身影正缓缓步入。
鎏金长裙曳地,勾勒出一道丰盈有致的曲线。
水晶灯的光晕落在她身上,整个人都像是镀上了一层梦幻的柔光。
月翎抬起头,正好望见那道鎏金色的身影和雌性含笑的美人脸。
即便同样身为雌性,她也忍不住多看几眼。
心里赞叹:真美!
“那就是洛伊小姐,年轻一辈唯一的SS级雌性,帝国第一美人。”
“想和她结侣的雄性,登记表单都挤满了。”
“那些普通雄性怎么配得上洛伊小姐?只有风奕学长、彦褚学长,还有雷曜少校、崖守将军……他们才配。”
月翎像在场所有人一样,目光落在那位一颦一笑皆是风情的雌性身上,眼中是纯粹的欣赏,一时忘了转开视线。
“有那么好看?”泽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月翎回过神,扭头看他,正对上他一眨不眨凝视自己的漆黑眼眸。
“好看啊,”她坦然道,“帝国第一美人,我还没见过比她更美的雌性。”
“我见过。”泽禹勾起唇角,视线划过她清泠泠的眉眼、挺翘鼻梁,最后落到红润的唇瓣上。
月翎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跳微微失衡,“你还是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吧。”
话音刚落,雄性忽然倾身,炙热的气息将她笼罩。
月翎呼吸一滞,“你做什么?”
泽禹望着她那张总是淡定的精致小脸上终于浮现的慌乱,喉间溢出一声愉悦的低笑,“不是让我睁大眼睛好好看吗?我在看。”
月翎抬手,直接将他的脸推开,“我让你看那边。”
泽禹低笑着握住她的手腕,没再说话,眼神却依然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曾经在他眼里,雌性都差不多一个样,但现在,眼前这个雌性在他眼里有了不一样的色彩。
除了她,他对其他雌性没有任何兴趣。
彦褚见洛伊拒绝所有靠近的雄性,径直朝这边走来。
桃花眼含着兴味,转向风奕,“洛伊过来了,需要我回避吗?”
嘴上这么问着,脚下却纹丝未动,明显打算留下来看热闹。
风奕没有立即回答,刚刚那私生子和雌性拉扯的一幕让他莫名觉得刺眼。
“回避什么?”风奕似乎才听见彦褚的话。
彦褚失笑,答非所问,“你最近很不对劲。”
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彦褚努了努嘴,“我说,洛伊小姐过来了。”
风奕这才抬头,一眼就看到已经走到近前的雌性。
洛伊迈着优美的步伐在两人面前站定,绝美的脸上绽放出迷人微笑,“我可以坐这里吗?”
彦褚桃花眼微弯,“当然,荣幸之至。”
洛伊提着裙摆在两人身侧落座,保持着高贵优美的风范朝两人点头,“风奕阁下,彦褚阁下,好久不见。”
打过招呼后,她的目光落在风奕脸上,眼底浮现出一丝期待,“风奕阁下,不知道您母亲是否和您提过……我们的婚约?”
风奕抬起眼帘,神色淡然,“抱歉,没有。”
洛伊绝美的五官微微凝滞,“那……您怎么想?我听说您的污染值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如果……和我结侣,我可以帮您。”
这些话她已在心中演练无数遍,说出来时,仍不由自主捏紧了裙角。
这是她成年后就看上的雄性,是作为她伴侣的首选。
她知道风奕的梦想是成为帝国最出色的将领,守护这片土地的子民。
很多试图和他结侣的雌性都没能成功。
她怀着期待等待机会,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他不曾真正踏上战场,污染值就已经达到百分之六十。没有她的帮助,他的梦想终将化为泡影。
想到这里,她心底的底气又足了几分,美丽的脸上保持着得体和优雅。
“多谢好意,不必了。”风奕没有犹豫,便开口回绝了她。
洛伊眼中笃定的光芒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不解,“为什么?您要实现梦想,和我结侣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彦褚也很意外,对于风奕来说,洛伊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眼看雌性眼底沁出泪意,彦褚赶紧打圆场,“洛伊小姐,风奕他将来要上战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他这么说也是为了你将来过得更好。”
洛伊抽了抽鼻子,“我不介意的,我只是想帮他。”
她决定再为自己争取一下,“和我在一起,我可以帮你净化污染值,让你远离完全兽化的风险……”
洛伊从未像这样软语央求过雄性和她结侣,以往都是她拒绝别人。
可……谁让他是风奕,是她最心爱的雄性!
? ?前期铺垫整个大剧情,男主的篇幅有限,慢慢地,男主们的形象就会立起来了,喜欢的一定要追啊,拜托拜托!!
第三十七章 翻涌的暗潮
月翎只欣赏了片刻,见那美丽的雌性走向风奕和彦褚后,便转开了目光。
今夜她还有正事要办。
目光在人群中不动声色地穿梭,搜寻着那两道一闪而过的背影。
“在看什么?”
泽禹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他想霸占她全部的视线,这种念头像藤蔓般疯长。
月翎偏头看他,眨着晶亮的眼眸,“我有点好奇,听说雷廷元帅的侄子今晚也来了,你知道是谁吗?”
泽禹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倏地收紧。
他当然知道。
还知道雌性都喜欢他和风奕那样的雄性!
“问他做什么?”他眼里翻涌着暗潮。
月翎立马就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就知道,现实里和这些雄性纠缠太深,只会碍事。
影响她提升精神力的速度。
她翘起唇角,笑得明艳无害:“刚才不是说了吗?没见过,好奇呀。我对战区那些变异兽也挺好奇呢!”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嗔意。
泽禹面色稍霁,眸底的暗潮退去些许。
他抬了抬下巴,朝斜前方示意:“在那里,他叫雷曜。”
月翎顺势望去,眼底掠过一抹雀跃的光。
不到二十米外,一个身材高大的雄性正与旁边兽人交谈。
剑眉星目,五官深邃得像刀刻出来一般,制服笔挺,肩章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周身的气质凌厉,如同一柄出鞘的寒刃。
只一眼,月翎便感知到那股危险的气息。
这样的顶级雄性,绝不是雌性可以随意拿捏的对象。
好在,她想要的只是在他身上释放一颗精神力种子而已。
她正盘算着如何下手,余光瞥见泽禹仍盯着自己,便立刻收敛神色,若无其事地打量起宴会上的其他人。
片刻后,她转头看他,“你就这么坐着?不去和你认识的朋友打声招呼?”
“不去。”
泽禹垂眸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另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闲适。
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在旁人眼里,他只是艾德家族不起眼的私生子。
月翎正腹诽他来这里纯为了破坏她计划……
余光瞥见雷曜离开了原地,心里一跳,他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不行,她费了这么多功夫,今晚绝不能空手而归。
她飞快地盘算着怎么脱身,面上却不露分毫。
“怎么一直坐这儿?不过去和雷曜说说话?”斜后方忽然传来一道雄性的声音。
月翎顺势回头,和那雄性目光相撞。
对方惊艳了一瞬,随即礼貌地点头微笑,目光却在她脸上多停留了两秒。
“他不也没过来?”泽禹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神含了一分警告。
别说雷曜,他不想任何雄性靠近她。
月翎正愁找不到借口开溜,直接从座位上站起,“你们聊,我去整理一下。”
这样的姿势再拽着就显得不雅,泽禹果然松开了手,冲她点头,“好,早点回来。”
月翎冲他甜甜一笑,步伐从容地走进人群。
有了其他兽人的阻挡,她提起裙摆穿行在人群中的速度越来越快。
“美丽的雌性,请……”才走出十几步,便被一个雄性拦住去路。
“抱歉,借过……”根本不给对方说完的机会。
一路被拦了四五次,她终于靠近了雷曜所在的位置。
太好了,他还在与人交谈。
月翎放慢脚步,借着人群的遮掩,悄无声息地朝他靠近。
可她低估了自己的存在感。
当她走到雷曜附近时,周围的视线齐刷刷落到她身上,甚至自动向两侧让开。
就连背对着她的雷曜也似有所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雄性深色瞳仁下眼底一片沉静。可在那沉静之下,月翎捕捉到了一掠而过的锐利。
她的脚步只顿了半拍,随即若无其事地从他身侧一米处绕过去。
优美的脖颈没有丝毫转动,目不斜视地拐进通往休息室的走廊。
失败了!
他可真敏锐,要不,扮成侍应的兽人?
她立马摇头否决:不行,今晚太多人见过她的脸。
或者……干脆装醉撞上去?
横竖是一搏,总比空手而归强。
就在这时,空旷的走廊里传来声响。
嗒……嗒……
军靴叩击地面,一声一声,沉稳有力。
她从转角处探出半个身子,借着昏暗的灯光望去,雷曜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他似乎正对着光脑低声交谈。
雄性并未注意到她,长腿一迈,走向会场的侧门。
月翎没有丝毫犹豫,提着裙摆追上。
在靠近侧门时,她听到雷曜的声音从侧门外的小花园传来。
“这件事你们先上报……在上头命令下达之前,不允许私自行动……”
那头似乎又说了什么,雷曜“嗯”了一声,“你们先处理一下,我会尽快赶回。”
听到这里,月翎已经知道他即将离开洛克郡。
离开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接近他,整个帝国也没几个SS级以上的雄性,她得抓紧可能是唯一一次的机会。
几乎立刻,她就有了主意。
听到通话中断后,她立刻开始调整呼吸,肩膀微微垮下来,眼神涣散,酝酿出一副微醺的迷离模样。
只等脚步声靠近的瞬间。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酝酿半天却没有听到半点声音。
她赶紧探出头去查看。
小花园里空荡荡的,一览无余。
月光冷冷地铺在石板小径上,可那道高大的身影却没了踪影。
月翎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她提着裙摆在花园里小跑了一圈,什么也没有。
她站在月光下,攥紧了裙摆。
早知道刚才就该不管不顾地撞上去,释放完精神力种子就走,他还能把她怎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即便她拥有这样特殊的能力,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提升精神力。
这些雄性实在太难以接近。
站在原地收拾了好半天心情,她才告诉自己:没关系,除了SS级的风奕,还有S级彦褚和别的雄性,她总不至于空手而归。
裙摆在月光下划出一抹流光,她正准备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
却在刚迈出一步时,身后传来了雄性的声音,“你在找我?”
清越低沉的嗓音如同寒刃出鞘,蕴含极强的威慑。
月翎优美的身形僵在原地,缓缓回过头去……
第三十八章 失控的雄性
触及雄性那双深褐色眼眸的瞬间,月翎脊背一僵,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没有。”
她否认得飞快,连自己都觉得这话毫无说服力。
雷曜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就那么直直盯着她,仿佛早已将她看穿。
月翎冷静下来,眼珠轻轻一转后鼓起勇气抬眼看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我确实在跟着你。但我只是想向你打听一下战区的情况。等学院放假,我想去做志愿者安抚那些污染值较高的哨兵。”
她给自己戴上这样的光环,雄性总会给她点好脸色吧?
“如果真想知道,你可以向学院咨询,而不是跟着我来这里。”
未尽之意很明显:别拿这种拙劣的借口接近他。
月翎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她原本还想着,实在不行就直接扑上去,释放了精神力种子就跑。
可现在对上这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她的脚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挪动不了一点。
甚至觉得自己但凡敢动一下,他就能拧断她的脖子。
这雄性不止敏锐,还十分危险。
她瞬间改变了主意。
脸上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干净利落,毫无阴霾:“您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我会去向学校咨询的。”
说完,她提着裙摆转身就走。
干脆得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打听消息。
雷曜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眉心微拧。
难道……真是他想多了?
月翎脊背上还浮着一层薄汗,却硬撑着没有回头。
直到身后传来军靴踩踏地面、逐渐远去的声音,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接下来……只能试着去接近风奕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放慢脚步往回走。途经休息室门口时,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
月翎下意识看去,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眸。
是那位帝国第一美人,看着她那张美丽的脸,月翎的坏心情似乎好转了些许。
洛伊盯着她的脸愣了会儿神,然后主动冲她微笑点头。
月翎有些受宠若惊,立马冲她扬起灿烂的笑容,“你好。”
洛伊从休息室走出来,嗓音温柔地回应,“你好,你是洛克郡的在读学生吗?”
“是的,洛伊小姐。我是刚入学的新生。”
“你认识我?”洛伊有些意外。
月翎笑起来,即便见惯了自己的脸,可目光落在对方眉眼如画的脸上时,还是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神奇。
“当然。像洛伊小姐这样的雌性,谁能不认识呢?”
她对洛伊的第一印象很好。不止长得美,眼神还很澄净,给人一种人美心善的美好感觉。
洛伊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唇笑了笑:“我刚才也见到你了,你坐在泽禹阁下身边。现在要进休息室吗?”
“不了,我回会场。”她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接近雷曜的计划破产,她得重新盘算,今晚不能空手而回。
“那我和你一起。”
她们正要一块儿离开,有雄性从旁边经过,洛伊往旁边让了让。
下一瞬,那雄性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往角落里拖去。
洛伊猝不及防,踉跄着被拽出好几步,脸色瞬间煞白:“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月翎也立即回头看去,在看到这一幕后,脸也跟着白了一分。
那雄性五官扭曲,眼底泛着不正常的猩红,对洛伊的挣扎和呼救充耳不闻,只拖着她往前走。
看那模样,似乎是精神域失控!
月翎只是个低阶雌性,连最基础的精神护盾都释放不出来。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低声音快速道:“洛伊小姐,这雄性精神力失控了。你别怕,我马上去喊人!”
话音未落,她已经提起裙摆,转身往回跑。
跑了两步嫌鞋子碍事,直接踢掉,一路疯跑。
洛伊已经被拖到了走廊拐角,惊慌地看着那道背影距离她越来越远。
可忽然,扣着她的力道消失了。
那雄性猛地松开她,身形在瞬间膨胀、扭曲。
兽化成一头熊兽,直接越过近在咫尺的洛伊,朝着月翎的背影追去。
月翎能感觉到身后呼啸而来的风声,能感觉到那股暴戾的气息越来越近。
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赤脚踏在冰冷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闷响。
可雌性如何跑得过发狂的雄性?
一股巨力从背后撞来,她被狠狠扑倒在地,五脏六腑几乎移位。
还来不及喘息,一只兽爪扣住她的腰,将她从地上生生拎了起来。
剧痛瞬间炸开,腰仿佛要被掐断了。
月翎疼得眼前发黑,却咬紧牙关没有叫出声。
她看到洛伊颤抖着靠近,用口型告诉她“别怕”。
她轻轻点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指望洛伊逃进去之后能叫人来救自己。
洛伊慢慢走近,屏住了呼吸贴着墙根,一点一点往通道另一端挪动。
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惊惧,却还强装镇定。
不停地用口型告诉她,“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
月翎没法再回应,她被那熊兽当作猎物,拖向走廊尽头。
她不敢发出一丁点儿声音激怒熊兽,她这样的低阶雌性,根本承受不了失控凶兽致命一爪。
洛伊看着熊兽将月翎拖走,腿都快吓软了,她立马转身撑着墙壁,用最快的速度朝会场里跑。
刚进去,就差点撞上正从里面出来的两道身影。
“小心,”彦褚伸手扶住她,目光在她凌乱的发丝上扫过,有些诧异,“洛伊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洛伊看到他和风奕,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马抬手指向身后的通道,气息不稳地说:“有雄性失控了……雌性,被他抓走了。”
雄性失控并对雌性造成伤害,不论在哪里都是极其恶劣的事件。
何况这里几乎都是高阶雌性,万一那失控的雄性冲进会场……
话落,风奕所站的地方已经失去了他的踪影。
彦褚惯常挂在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敛去,“洛伊小姐,请你先进会场,不要再随意出来。”
丢下这句话,他快步朝着风奕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三十九章 香甜的气息
月翎被拖进一处狭窄的通道,背脊狠狠撞在墙角,剧痛炸开,眼前阵阵发黑。
她几乎要晕过去。
不能晕!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洛伊身上?
她不敢。
哪怕那位帝国第一美人看起来善良纯净,她也不敢把命赌在别人的善意上。
深吸一口气,她开始艰难地调整姿势,拼命伸手去够那只熊爪。
试了好几次,她又被撞了好几次。
终于……够到了!
她喘息着,操控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的精神域,熟门熟路地越过那片荆棘,试图安抚那些躁动的触角。
可这种状态只维持了不到十秒,她又被拖拽出去,身体失衡,再次撞上墙壁。
五脏六腑仿佛移位,月翎疼得眼冒金星。
该死的!
她一定要尽快升级!
到了b级,她就能给自己树立精神力护盾,不至于像现在这么狼狈。
闭上眼,再用力一拽,手直接抓住了熊爪。
她拼尽全力安抚那些躁动的精神触角。
可时间太短,收效微乎其微。
吼!
熊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猛地张开血盆大口,朝她脆弱的脖颈咬来。
不!
她还没成为S级雌性,还没改变自己的人生!
求生的本能让她的精神力疯狂涌入熊兽的精神域,不顾一切,不计代价。
熊兽的巨口终于在她颈侧堪堪停住。
月翎瞪大眼睛,浑身僵直,连呼吸都不敢。
她成功了?
下一瞬,熊兽突然抬头,冲某个方向发出嘶吼。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巨大的熊身就像一片树叶般轻易地倒飞出去,又轰然砸在地上。
她瘫软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将她从地上拽起来。
这么大幅度的摆动,月翎浑身剧痛,脚下一软,直直撞入雄性坚硬宽阔的胸膛。
“嘶……好痛!”月翎疼得想大骂。
雌性的突然靠近,让风奕下意识想将她推开。
可低头看到雌性紧皱的眉头、惨白的脸色,那只准备推她的手最终还是收住了力道。
“它咬你了?”他沉声问,目光不自觉在她身上逡巡。
“没咬……撞的。”月翎吸着气回答,这才看清救她的人是谁。
竟然是风奕!
今晚,她费尽心思接近另一个SS级雄性,却以失败告终。
没想到转眼风奕就主动来到了她身边。
机会就在眼前,还等什么?
那一瞬间,她忘了疼痛,几乎是本能地朝他释放出精神力种子。
成功后,月翎整个人放松下来,被撞伤的地方痛觉更加清晰。
“找到了?”彦褚的身影从通道那头走来,“月翎学妹,你怎么样?”
话音未落,身后同时传来熊兽的怒吼。
那头熊兽晃晃悠悠站起来,凶戾的目光锁定风奕,明显将仇恨全转移到他身上。
“护住她。”风奕将怀里的雌性推向彦褚,转身迎向那头熊兽。
彦褚下意识伸手,本只是想扶住她,雌性绵软的身体却直接倒入他怀中。
“学妹?”
“学长,我受了伤,站不住。”
彦褚也察觉到了她情况不妙,顾不上别的,手臂环过她的腰。
触手间,一片温软。
他知道危险未消,来不及思索更多,立刻半搂着她退出通道。
这一次,月翎真不是刻意装。
她真的每走一步都疼得抽气,整个人几乎是挂在彦褚身上才能勉强移步。
彦褚想忽略怀里的触感,可雌性香甜的呼吸一下一下落在他颈侧,带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受。
常年桃花眼含笑、游刃有余的雄性,此刻却半分都笑不出。
他喉结微动,呼吸发紧。
“你……”月翎虚弱地拽着他的衣襟,强撑着抬头,“去帮帮他……把我放这里就好。”
狂暴状态的雄性实力会暴涨,风奕是她目前唯一一个SS级目标,若受了伤肯定又会消失一段时间。
“不用担心,那熊兽伤不了他。”彦褚垂眸看她,“我先扶你去休息室。”
“真没事?”她眼底还带着不放心,仰起头来。
因为这一仰头,两人目光相接,距离也骤然拉近。
近到呼吸可闻,香甜的气息盈满他的呼吸。
彦褚的视线从她的眼睛迅速落到她红润的唇瓣上,桃花眼闪烁了一下,率先移开视线,
“嗯,别担心,他不会有事。”
月翎此刻心思游移,没注意到彦褚的异常,借着他的力量往前走。
她整个人缩在他怀里,被他半搂半带着挪动脚步。
刚走出三步,一道身影疾步而来。
泽禹满眼的阴鸷在看到月翎的瞬间才稍稍缓解,快步上前,直接将她从彦褚怀里夺了过去。
“听说有雄性失控……”他声音发沉,手臂收紧,将她牢牢箍在怀中,“我来晚了。”
刚才得到消息时,想到她可能遭遇不测,他恨不得将那头狂暴的熊兽撕成碎片。
即便看到彦褚抱着她的画面刺眼无比,他还是偏头看向对方,沉声道:“刚刚,谢谢。”
怀里骤然空落,彦褚盯着月翎在泽禹怀中放松下来的模样,桃花眼里重新挂上惯常的笑意:“谢什么,月翎也是我学妹。”
月翎倚着泽禹,真心实意看向彦褚:“彦褚学长,今晚多谢你们。我现在没法当面和风奕学长道谢,麻烦你帮我转达一声。”
“好,我会的。”彦褚点头,“先让泽禹送你去医疗室。”
泽禹见她连站都站不稳,干脆弯腰将她拦腰抱起。对着彦褚点头示意后,疾步离去。
目送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通道尽头,彦褚为自己方才那些莫名的情绪感到好笑。
摇着头转身时,正好看到风奕扛着恢复人形的雄性走出来。
“这么快就稳定了?”彦褚挑眉,“你给他注射了稳定剂?”
“没有。”风奕同样不解。
他以为要费些力气才能制服那头狂暴的熊兽,没想到它突然倒地,恢复过来。
说完,他目光在彦褚身边一扫,蹙眉问:“雌性呢?”
彦褚没立马回答,而是单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他,“你不觉得你不对劲吗?”
风奕抿紧唇角,没有回答他。
彦褚继续打趣他,“第一次见你主动关心一个‘不认识’的雌性。”
桃花眼里多了几分置身事外的玩味:“真不认识?”
第四十章 我也没碰她
月翎的意识逐渐回归。
她先是感觉到身体被温热的液体包裹,暖融融的,像浸在温泉里。
接着那些破碎的记忆开始拼接:熊兽的巨口、撞上墙壁的剧痛、风奕将她推向彦褚的瞬间……最后定格在自己释放出精神力种子的那一刻。
她成功了!
这个念头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睁开眼,透过透明的舱盖,她看到房间里那明晃晃的天花板。
身上的华服已经被人褪去,她正赤身躺在修复液里。
她动了动手指,蜷了蜷脚趾,似乎都活动自如。
浑身上下暖烘烘的,之前那些令她崩溃的痛楚全部消失不见。
她忍不住感叹:果然是洛克郡,这样的治疗舱外面可找不到。
以往她要是受了伤,都得硬生生地咬牙扛着,等身体自行恢复。
她正要伸手去推治疗舱的舱门,安静的房间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听声音,似乎还不止一个兽人。
她下意识想撑起手臂去看,然后她听到了雌性的声音,“我知道你只是艾德家族的私生子,但我不在乎,我喜欢你就好。”
雌性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
月翎感觉到他们的对话有些私密,于是又悄摸摸地躺了回去。
“你喜欢,我就要接受?”
月翎光听雄性的语气,就知道他现在表情不太好看。
“我目前只有三个伴侣,”那雌性还在继续,“如果你愿意,我会最宠爱你,优先安抚你。”
月翎闭着眼睛,耳朵却竖得高高的,心想泽禹那张脸虽然有些臭,但确实挺好看,是个招雌性喜欢的雄性。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偏回头正想仔细听听,突然就听到了泽禹的爆喝,“出去!”
月翎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
“你不想吗?”
雌性的声音像带着钩子,月翎都察觉到了明晃晃的勾引。
她心里像猫爪似的,一挠一挠。
算了,偷看一眼就好。
她唰地睁开了一丝缝隙,微微偏过头瞅向治疗舱外。
一位雌性竟然赤身站在那里,衣衫却掉在地上。
月翎想移开视线,视线却黏在了雌性身上,凹凸有致,挺有料。
泽禹还真是艳福不浅。
这么想着,她就忍不住好奇泽禹是不是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
谁知道,这一转眼就对上了雄性的视线。
月翎:……
她迅速将睁开的一丝缝隙闭上,继续佯装昏迷。
心里忍不住腹诽,那么好看的雌性不看,阴沉沉地盯着自己干什么?
雌性虽然吃惊于雄性的态度,但她还是鼓足勇气朝他走近。
泽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如果因为你吵醒她,影响到她的治疗效果,我心情不好,可能会咬断你的脖子。”
那雌性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还不留情面。
“你竟然这么对我?”她漂亮的脸上一脸不可思议。
“我再说一遍,出去!”
“你别忘了,你只是个私生子!”雌性恼羞成怒,窸窸窣窣捡起衣服,“错过我,你找不到更好的。你就等着变成一头没有神智的愚蠢野兽吧!”
高跟鞋的声音渐行渐远,门被摔得震天响。
终于安静了。
月翎继续保持挺尸姿势,努力让表情维持“昏迷中”的安详。
但她能感觉到,雄性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隔着舱盖,隔着修复液,那道目光像是能穿透一切。
盯着那样存在感十足的视线,月翎的呼吸有些乱了。
然后,她听到一声低笑,不同于刚才的震怒,“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月翎知道自己装不下去了,睫毛颤了颤后,认命地睁开眼。
隔着透明的舱盖,她对上泽禹那双漆黑的眼眸。
刚才的阴鸷冷厉仿佛只是眼花,此刻那双眼里甚至还溢出几分笑意。
泽禹按下按钮,修复液缓缓褪去。
舱盖打开的瞬间,微凉的空气拂过皮肤,月翎这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她身上一丝不挂!
修复液顺着肌肤滑落,湿漉漉的发丝贴在肩颈,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双臂尽可能地环抱,却遮不住什么。
水珠从锁骨滚落,没入胸口起伏的弧度,在诊室明亮的灯光下,一切无所遁形。
泽禹的眼神沉了沉,没有开口说话,倾身过来似乎要抱她。
月翎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在发烫。
“我自己来。”她别开眼,“帮我拿一件衣服过来。”
话音刚落,泽禹伸手将她从治疗舱里捞了出来。
湿漉漉的、全无遮拦的她,被他打横抱在怀里。
雄性灼烫的掌心炙烤着她大腿和腰侧的肌肤。
月翎并不想与目标雄性在现实生活中有太多牵扯,保持点头微笑的情谊就行。
但现在……一切似乎都脱轨了。
她心情不妙,抬手去推他。
可她推不动,触手是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的坚硬肌肉。
雄性收紧了手臂,将她锢得更近。
水渍洇湿了他的衣襟,他却毫不在意。
肌肤相贴的地方,他的手工制服是凉的,她的身体却是热的。
“泽禹,你放我下来吧,”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我自己能走。”
她刻意流露的疏离让泽禹感知到。
雄性低头看她,眼底涌动着沉沉暗色。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喙。
他托着雌性的背,伸手从旁扯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将她整个人裹住。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重新将她抱起,大步往外走。
月翎试着挣了两下,完全挣不开雄性的怀抱。
她赤着的脚被他用手臂护住,脚尖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刚才那个雌性和我没有关系。”
月翎一愣。
他继续说:“我也没碰她。”
他眼神直直锁着她,像是在等什么回应。
月翎受不了这样的氛围,思索片刻,于是挤出一抹干干的笑来,“嗯,我听见了,你不喜欢她。”
泽禹看到她的笑容,神色终于缓和了一分,“我不会和其他雌性交欢。”
月翎眼珠乱转,他和她说这些干什么?
她只想赶紧离开,现实里他们真不是能谈论这些事情的关系,入梦再各取所需就好。
第四十一章 和我结侣……
月翎无话可说,又挣脱不了。
她干脆佯装犯困,脑袋一颠一颠,最后软软靠在他肩头。
泽禹气得哼笑一声,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戏。
他也不急,只将怀里的雌性搂得更紧,缓步走在漆黑的步道上。
月翎鼻端全是他身上清爽的气息,她有些装不下去了,隔一会儿就偷偷掀开一条眼缝,瞄一眼到哪儿了。
终于,宿舍楼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
她心下微松。
正要假装苏醒,泽禹脚步一转,拐上了另一条路。
月翎:……
她心头着急,假装打了个呵欠,“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环顾四周,“这么快就到了?谢谢你啊,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回去。”
泽禹垂眸看她一眼,步伐丝毫不减。
月翎挤出笑容,拍了拍他胸口:“你没听见吗?我到了,就住那儿。”
她抬手指向身后越来越远的宿舍楼。
泽禹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回头看了一眼,挑挑眉,然后继续往前走。
月翎就是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她拽住他衣袖,蹙眉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的伤很严重。”他语气理所当然,“住宿舍不方便我照顾。”
“你为什么要照顾我?”月翎真的急了,“伤又不是你造成的,而且通过治疗,我现在已经彻底恢复,不需要照顾。”
她还急着回去入梦!
“是我没看好你。”泽禹收紧了手臂,“你受伤就是我的责任。在你完全恢复之前,我亲自照顾。”
“真不需要……”
“需要。”
月翎就这么被他抱回了后山的别墅区。
这片区域居住的都是学院里那些大家族的后代。
和她那栋逼仄的宿舍楼泾渭分明,如果不是今晚发生这些事,她想自己毕业前都未必有机会踏足这里。
********
另一边,风奕处理完今晚的混乱,将那头崩溃兽化的雄性送去注射了稳定剂。
彦褚跟着他回到住处,熟门熟路往里走:“今天太晚了,我就在你这儿凑合一晚。”
他一边走一边随口道:“对了,刚打听到月翎学妹被泽禹送去治疗,恢复之后,人被泽禹带走了。”
风奕的脚步顿住。
彦褚笑了一声,故意拖长语调:“你要是想知道,我帮你打听打听泽禹把她带去了哪儿?”
风奕的视线从远处被雄性抱在怀里的雌性身上收回。
他脚步一转,走向自己的别墅:“不用。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彦褚诧异,快步追上来,“你怎么知道的?我都还不知道。”
“嘀”的一声,大门感应开启。
风奕一边往里走,一边答:“眼睛看到的。”
彦褚一愣,随即想起方才在门口时,风奕的视线似乎在某个方向停留过。
他往后退了几步,探身望去。
果然,远处山道的路灯下,艾德家那位私生子正抱着雌性往前走。
彦褚桃花眼里漾开笑意,收回目光跟进门。
风奕上楼回房,彦褚还跟在身后。
他蹙眉回头:“跟着我干什么?”
彦褚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艾德家那位私生子性情古怪,对雌性占有欲很强。这么下去,他说不定真会成为月翎学妹的兽夫。以后学妹想和其他雄性结侣,怕是难了。”
“你很闲?”风奕的语气里透出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彦褚目光在他脸上一扫:“换个人我可能没这么闲。但事关你,我是挺闲的。”
“闲就去睡。我困了。”
彦褚也不强留,点头转身,潇洒离去。
房门在身后关上。
彦褚眼里的笑意慢慢淡去,他们俩一块儿长大,风奕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最近频频失常,都是因为那个叫月翎的学妹。
好友能开窍,看上一位雌性原本是一件好事。
可这位学妹出身太低,还被艾德家的私生子盯上了……
彦褚摇了摇头,那就未必是好事了!
风奕将彦褚关在门外后,径直去洗漱。
可心情始终无法平复。今晚,他太过关注那个叫月翎的雌性了。
彦褚说得没错,他失常了。
那些陌生的情绪牵动着他,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子里那道身影驱离。
终于,心绪渐渐平复,呼吸渐稳……
*******
月翎被泽禹带回别墅,安置在房间的沙发上。
他亲自取出床单铺好,才转身来抱她。
月翎连忙挡住:“我自己来。”
泽禹没让开,反而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月翎。”他喊她名字的时候,声音低低的,像是含在舌尖滚过一遍才放出来。
月翎心口莫名一跳。
“你愿意和我结侣吗?”他说得平静,像是在问她今晚吃什么。
“什么?”月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结侣。”泽禹一字一顿,“如果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这一次月翎确定自己没听错,可他们认识才多久?
她张嘴,发出干巴巴的音节:“结……结侣?”
“对。”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奇怪的是那里面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片赤诚的认真。
月翎垂下眼,避开他灼人的视线。
这一瞬间,她确实有些心动。
她能越级安抚他,帮他恢复巅峰实力。如果和他结侣,很快就能成为S级雌性。
可是,她不敢。
她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雄性。在这个世界,底层雌性轻信的下场有多惨,她比谁都清楚。
“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好,不要让我等太久。”泽禹眉眼舒展开,看起来带着几分愉悦。
他确实想和她结侣,如果她不会越级安抚的话,他可以选择慢慢来。
但她身上的秘密如果暴露出去会掀起巨大的风暴,所以,他不能等,得尽快给她一个身份来保护她。
“需要我帮你洗漱吗?”泽禹笑着开口。
“不用。你去休息吧,我自己来。”
泽禹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知道她有些累,没再勉强,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经恢复清明。
洗漱完毕,躺回床上,她告诉自己:去寻找释放在风奕身上的精神力种子,才是她应该选择的道路!
第四十二章 只敢在梦里放肆
再睁眼,一缕刺眼的阳光落入她眉心,她下意识蹙眉。
身后传来动静,月翎立马回头,就看到风奕坐在书桌之后,光脑反射的光影在他英俊的脸上浮动。
他明显也察觉到月翎的出现,却并未朝这边看上一眼,只是背脊明显比之前僵硬了些许。
月翎嘴角弯了弯,缓步朝他走近。
月翎没急着做什么,而是站在他身边看他忙碌。
光脑上显示的是帝国和联邦关于控制精神力崩溃的科研方向……
月翎看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回视线落到雄性轮廓深邃的侧脸上。
风奕虽然盯着光脑,但在雌性靠近时,光脑上的内容却无法让他再集中精力。
他想彻底忽视她,雌性的身体却越来越近,鼻端迷人的馨香也越来越清晰。
他倏地一下转眸,深暗的眼底含着一抹辨别不清的神色。
雌性的脸依旧藏在一片雾气里,看不真切,可他能感觉到,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正含笑盯着自己。
月翎见他的注意力终于从光脑上移开,直接纤腰一扭,坐进他怀里。
臀贴上雄性紧实的大腿,有些硌人。
“下去!”风奕没见过她这么缠人的雌性。
她一次又一次地踩踏他的底线。
月翎见他这次只是呵斥自己,甚至都没动一下手。胆肥了几分,不止没站起身,反而伸出手臂揽住他的脖子,“不要,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凶?”
风奕脑子里浮现出上次见过的那张脸,想到她露出的委屈模样。
呵斥的话语在舌尖转了一圈,轻吸一口气,“你站旁边去,影响我工作。”
月翎搂着他脖子,摇头,“你忙你的,我不说话不影响你。”
随着她小弧度的晃动,风奕感受到了大腿上传来的柔软触感。
他抿紧唇瓣,抬手拽她搭在自己肩头的手,正要用力将她拽下去。
月翎先一步开口:“你要拽我,我就亲你。”
风奕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没见过你这样的雌性!”
月翎轻笑:他当然没见过,现实中他地位尊崇,气质矜贵又疏离。
哪个雌性敢轻易接近?
就是她,也只敢在梦里放肆。
“我说了,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
风奕不想再像前几次一样失控,见她真的老老实实坐着没动,这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开始强迫自己忽略雌性的存在,专心浏览光脑上的内容。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雌性开始在他怀里蹭动,让他的脸色骤然变黑。
他一把摁住雌性的腰肢,哑着声音低斥,“别乱动。”
不乱动,她精神力怎么增长?
“我就是坐久了,有点麻,我不动了。”为了能一直和他接触提升精神力,月翎扭一扭后又乖巧地安静下来。
风奕觉得自己是疯了,才会同意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待眼前的雌性,底线一退再退。
这不像是平常的自己。
迅速恢复理智,决定狠心将雌性推开,怀里的雌性脑袋却在他肩膀上点了几下。
竟然睡着了?
风奕都快气笑了。
慢慢地,他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目光专注地盯着她脸部的位置。
手不知什么时候抬起,探向雌性的脸部。
很快,他掌心触碰到了一抹细腻的肌肤。
指尖蜷缩,往下一滑,又落在了雌性温软的唇瓣上。
指腹下的触感,让他脑子里回想起那张形状漂亮的唇。
他品尝过那里的味道,知道它有多甜美。
气息陡然变沉,雌性却咕哝一声,偏头靠进他胸膛,手臂也搭上他劲瘦的腰……
月龄当然是装的,就为了胡搅蛮缠和他多亲近一会儿。
风奕抱着雌性,将她放到悬浮床上,试图将她搭在腰间的手拉下去。
雌性却再次搂紧,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怀中。
但这一次,他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掰开,大步离开。
月翎这才慢慢睁开眼,含笑看着天花板。
她知道风奕为什么急着离开,因为他已经快忍不住了。
今晚虽然没有过多的亲密,可风奕的妥协,让她一直贴着他,蹭到了不少精神力。
她满意地翻过身,从梦中抽离……
不久后,风奕也从梦中苏醒,他下意识偏头,悬浮床上没有雌性的身影。
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反复梦到一个雌性。
而在此之前,他甚至不记得那张脸。
掀开被子站起身,他一步步走到阳台,玻璃自动划开。
风奕的视线穿透暗沉的夜色,投向右上方一处别墅……
******
月翎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色泽更浓了,仿佛一片蓝色的星云漂浮在她的精神域。
SS级雄性真是大补啊!
要是多来几个就好了。
月翎心情美妙,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赤脚走向洗手间。
她洗漱完毕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留在这里可以随时入梦泽禹,虽然精神力提升有限,但蚊兽再小也是肉。
不行不行!
月翎将利弊分析一遍后,立马否定了自己的这个决定。
泽禹的占有欲太强,如果她和他现实中有太多的交集,她以后想接近别的雄性就会非常困难。
算了,还是和他告辞回宿舍吧。
距离,才能保证安全。
脑子里想着事,月翎没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当她转了一圈,抬眸看向阳台时,吓得后退了一步。
风奕为什么在这里?
她的脑子差点宕机。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梦还没醒。
所以她下意识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疼得她眉头跳了跳。
不是梦,风奕真的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风……风奕阁下,你怎么会在这里?”月翎快速找回冷静,转动着眼珠说:“你要找泽禹阁下吗?要不要我帮你通知他?”
说着,自顾自地转身要帮忙去找泽禹。
“我不找他。”
月翎的脚步只能强行顿住,回过头来时,她已经将那一丝慌乱收起,漂亮的脸上露出礼貌的微笑,试探:“那您……是来找我的?”
风奕的目光扫过她灵动的眼睛,“对,我找你。”
第四十三章 美不胜收
他的回答得太过直接,让月翎毫无心理准备。
而雄性也没打算给她时间去消化,迈开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月翎被他迫人的目光盯着,心虚极了。
三两步就退到了墙边。
“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月翎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朝他无害地弯眼笑。
风奕没有说话,而是直接上手。
宽大的手掌扶住她纤细而脆弱的脖颈,轻轻用力。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雄性掰转了脑袋。
她耳后靠着脖颈的地方的一颗红色小痣,就那么清晰地落入雄性的眼底。
“学长,你,你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风奕太过反常,让她有些心慌。
不是从不近雌色吗?
为什么他会主动出现在自己的房间?她都还没主动勾引他,他为什么要直接上手?
风奕也陷入了自证后的迷茫。
在做梦之前,他没见过这张脸,更不会知道雌性脖颈上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那这一切,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有什么地方一定不对,但他现在还不知道。
风奕垂眸,掩下眼底的怀疑,正要开口,房门传来敲击声。
咚……咚……咚……
“月翎,你醒了吗?”
月翎看着眼前的风奕,有些慌。
几乎想都没想,直接将他推进了旁边敞着门的洗手间里,同时带上了门。
“呃……我起了。”
“那我进来了。”
房门自动滑开,泽禹高大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
“饿不饿?给你准备了食物。”
“不饿,我想……一会儿回宿舍去。”
形势太复杂,她不想留在这里,只想赶紧撤退。
“你伤还没养好,等你恢复,我送你回去。”
泽禹说完,踱步往里走。
快要经过洗手间时,月翎担心他推门,直接抬手拽住了他的衣角。
泽禹身形一顿,回头看向她拽着他衣角的手,眼里漫出一抹笑。
下一秒,他拽着她的手轻轻用力,就将雌性拉到了怀中。
月翎想扶额,她明明想现实中和他们保持距离的,为什么事情越发不可控了?
因为雌性的主动,愉悦的神色几乎蔓延到泽禹的眉梢。
他以前也从不知道,拥有心爱的雌性后,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亲昵动作,就能牵动他的心情。
“住着不习惯?”声音也不自觉柔了一个度。
月翎头都不抬,直接认命地窝在他怀里,闷闷地说:“嗯,有点,那你会让我回去吗?”
“不会,我要盯着你完全恢复,我才放心。”
那说个……
雌性没再吭声,泽禹忍不住低头去看,雌性半张脸贴在他胸膛,而另半张脸美得让他呼吸发紧。
雪白的脖颈微微曲成优美的弧度。
怎么看……都美不胜收。
泽禹的呼吸骤然发紧,原本并不想做什么的他,怀中拥着雌性柔软的身躯,他的心思也开始浮动起来。
他伸手扶住雌性的精致的下巴,在月翎还没反应过来时,灼热的吻已经覆盖上去。
唔……
泽禹一手扣着她的后颈,一手掐着她纤腰。
将她完全掌控在自己的怀里,深深吻入。
月翎想到洗手间里还有个风奕,她头都大了。
水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无比清晰。
月翎挣脱不开,直接伸手在他腰上狠掐一把。
泽禹吃痛,松开她,但眉眼间的愉悦并未减少,“怎么了?我让你不舒服了吗?”
月翎喘着气,红唇上湿漉漉的,她连连点头,“对,我不舒服。”
泽禹立马认错,“我不太会,但我会学习,再来一次,肯定会更好。”
好什么好?
月翎知道来硬的估计不行,还会激起雄性的征服欲。
更不能让他发现洗手间的风奕,否则事情估计会更让她头疼。
她赶紧抚上自己的额头,身体晃动了一下,“我头有点晕,想再睡一会儿。”
泽禹这才懊恼自己刚刚的行为。
强行压制住自己翻卷的欲念,见月翎想回床上,就干脆弯腰将她抱起来,长腿一迈,几步来到悬浮床边,将她放了上去。
“很不舒服吗?那我再送你去治疗一次?”
月翎立马摇头,用那双染着湿意的眼睛看着他,“还好,就是有点头晕,你让我安静地躺一会儿就好。”
她那副模样落在泽禹眼里,身体的反应更加明显。
他暗自低骂一声。
“那你先躺一会儿,有什么事叫我,我等下过来陪你。”
“好,你去吧,我睡一会儿就好。”
泽禹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又低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房门一关上,月翎就掀开被子坐起来。
赤脚落地后,快步走向洗手间。
她敲了敲门,“我可以开门吗?”
话落,洗手间的门自动滑开,露出了风奕的身影。
月翎自知自己将一位帝国贵族关进洗手间的行为有多么不雅,不等他生气发难,主动承认错误。
“我刚刚情急之下不小心将你推进去了,抱歉!为免引起不必要的冲突,风奕学长,你还是赶快离开吧。”
“你怕他生气?”风奕突然发问,眼神像裹了一层寒霜,比平时看起来更加气势迫人。
月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她潜意识觉得不能回答“是”。
“不是,我是怕你们起冲突,”月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有诚意一些,还颦眉流露出一抹关切,“我不想你被他打伤。”
风奕心口堵着的那一丝闷意才缓缓消散。
他的目光再次从她脖颈间的红痣上滑过,“不舒服的话,我那里有治疗舱……”
月翎听出了他的潜意识,有些受宠若惊。
“没有不舒服,”她冲他扬起明媚的笑,“那是我刚刚找的个借口。”
风奕的视线落在她笑盈盈的脸上,晶莹剔透的雪肤里透着一抹健康的淡红。
咚……咚……咚……
怎么又来了?
“月翎小姐,泽禹阁下让我给您送食物。”
“好,你等等。”月翎制止对方进来后,赶紧回头。
刚刚还站在身边的雄性早已不见了踪影,只有窗台处的纱帘在随风飘动……
? ?明天上最后一轮pK了,大家如果喜欢这本书,这几天一定要追读哦,只有通关才能一直写下去,爱你们比心心(* ̄3 ̄)╭?
第四十四章 不要选择泽禹
月翎收回目光,冲门外喊:“你进来吧。”
很快,房间门滑开,一个年长的雄性端着餐盘走进来。
他脸上露出和善的笑意,“月翎小姐,泽禹阁下临时有事出门了,吩咐我将食物给您送来,让您吃完再休息。”
月翎听到泽禹出门了,嘴角都忍不住扬起来,“好,谢谢你。”
年长的雄性管家将食物放到她面前后,就侍立在一旁。
月翎看着托盘中的食物,雪白的兽肉裹着酱汁,新鲜的绿叶蔬菜和红色的浆果,还有一杯新鲜的牛兽奶……
这一切,放在贫民区简直不敢奢想。
甚至,有星币也没地方购买。
送到嘴边的美食,没有拒绝的道理。
只是旁边有个兽人盯着,她多少有些不习惯。
“你可以先出去吗?我不太习惯被人盯着吃东西。”
年长的雄性保持礼貌微笑,“当然可以,月翎小姐,您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告诉我。”
说完,躬了躬身,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随着房门闭合,已经一整夜没进食的月翎开始大快朵颐。
份量很足,等她将食物全部消灭时,腹部已经微微隆起了一道弧度。
真好!
这样的兽生才是她应该过的日子。
成为S级雌性,一切都将唾手可得!
月翎收拾好残局,端着盘子走出房间时,管家还站在门口,“月翎小姐,口味还习惯吗?”
“挺不错,谢谢你。”月翎回以礼貌的微笑。
“那这之后,我还按照这种口味给您准备食物。”
月翎赶紧摆手,“不用了,我还得回学校上课,麻烦你帮我转达泽禹一下,昨天多谢……”
话还没说完,管家手腕上的光脑就响起来。
他看了一眼后,冲月翎道:“稍等,月翎小姐。”
话没说完,月翎也不好直接离开,只好点头,先在旁边等待。
光脑接通,屏幕上很快出现一位雌性的脸孔。
雌性雍容而华贵,看向人时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仪,可眼睛确是含笑的。
月翎听她向泽禹的管家询问:“泽禹最近还好吗?”
“夫人放心,泽禹……阁下一切都好。”
“你让我怎么放心?他的精神力污染值已经濒临临界点,可他却不听我的话,非要跑去洛克郡……”
哪怕光脑那头的雌性并未站在管家面前,管家也绷直了背脊,保持着最高的尊重。
“他最近有崩溃过吗?”
月翎听到管家不回答那位雌性的问题,她觉得自己没必要等下去,转过身,踮着脚准备开溜……
“等等,那是谁?一个小雌性?”
月翎的背脊一僵,她是快点走呢?还是慢慢走?
算了,毕竟是泽禹救了自己,那是他的母亲。
心里念头转了无数圈,但实际上也只是一瞬而已,她已经笑眯眯地转过身来,冲着光脑上那位美丽而雍容的雌性问好:“您好,我叫月翎。”
“月翎?”雌性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美丽的脸庞上露出一抹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泽禹身边出现雌性的身影。”
这话什么意思?
弄不懂,她也不好接话。
管家看出她的局促,在旁边帮忙接话,“月翎小姐也是洛克郡的学生。”
光脑那头的雌性点点头,声音略带了一分急切,“小雌性,你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
月翎并不想透露,毕竟她的情况特殊,将来会增长,到时候不好解释。
光幕上的雌性看懂了她的沉默,笑容依旧雍容而温和,“没关系,你如果不想说,那我们聊点别的。”
月翎以为她还会继续询问她什么出身,却没想到她只是像寻常聊天一样和她随意聊了几句。
然后才笑着结束:“小雌性,很高兴和你交谈,你要是还有事可以先去忙,要是有缘,我们或许还有机会见面。”
月翎这才长舒一口气,冲对方礼貌颔首:“学校里确实还有一些事情,夫人,祝您生活愉快,下次聊!”
“好,下次聊。”
月翎又冲管家交代了一句后,赶紧转身快步离开。
等月翎的身影消失在光脑里,雍容的雌性才将视线转向管家,“泽禹喜欢这个小雌性?”
“殿下只是顺手帮她……”
月翎快步走出泽禹的别墅,脑子里浮现出刚刚那位夫人美丽的身影。
泽禹的母亲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呢?
难道是她觉醒的记忆里出现过的?
于是她一边走,一边试图回忆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位高贵美丽的雌性。
“月翎学妹。”
听到声音,月翎抬起头来。
彦褚一头银发十分醒目,此刻正含笑地冲她挥手,“好巧,学妹怎么会在这里。”
他明知故问,桃花眼里还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月翎看到他后,立马将泽禹的母亲抛到脑后,冲他露出一个灿烂明媚的笑容:“昨夜太晚,泽禹学长收留了我一晚。”
“正好,一起去学校?”
他一边笑,一边朝她做出邀请的手势。
月翎笑着上前,“好啊!”
由于彦褚性格好,说什么都不会冷场。
两人一路走,一路聊,关系似乎拉近了不少。
“月翎学妹,如果你要选择伴侣的话,学长给你一个衷心的建议,不要选择泽禹。”他的桃花眼里难得多了一分认真。
月翎愣了一下,忙摆手,“学长别开玩笑了,泽禹学长怎么可能和我结侣?何况,我也没那样的打算。”
听她没那样的打算,彦褚扭头看向她。
雌性今天并未刻意打扮,但明媚的阳光照射在她剔透白皙的肌肤上,甚至……比昨夜还引人注目。
更难得的是,她似乎也比其他雌性更清醒。
心中生出一丝欣赏。
两人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学院上空悬浮着一辆大型飞艇。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月翎看着那线条流畅的飞艇,猜想这飞艇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人物。
彦褚也有些意外,“可能是帝国哪个家族的核心人物来到了洛克郡。”
核心人物?
月翎清凌凌的眼里流露出一抹光亮:那是不是代表,她又有了更多的目标?
? ?第二章还没写完,得等等吃完饭再继续……
第四十五章 诺顿家族来人
心里这么想着,脚步就不自觉地加快。
彦褚察觉到,忍不住侧目问:“学妹,你很着急?”
她未来的目标人选就在前面,她当然着急。
但被彦褚察觉了,那她就不能再表现得很明显,只好稍稍放缓脚步,“我是怕迟到了。”
正好两人已经走到岔路口,他们要去的是两个不同方向。
“去吧,别太急,要是身体还没恢复,可以先请个假。”彦褚唇角含笑,关切地叮嘱了一句。
“好,那彦褚学长,下次见!”说完,扬起手冲他挥了挥,就脚步轻快地转身离开。
彦褚盯着她离去的背影,许久才笑着摇了摇头转身。
确实是个挺吸引人的小雌性,只希望……他的好友能清醒一些,不要做一些注定没有结果的选择。
月翎在前面绕了一圈,确定彦褚没过来后,才朝着前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走去。
飞艇悬浮在半空,通体漆黑的金属外壳折射着冷硬的光泽,像一头蛰伏的巨兽沉甸甸地压在众人头顶。
一种无声的威压,从高处倾泻而下,压得四周的空气都似乎有些凝滞
下方的人群忍不住仰头张望,目光里交织着敬畏与好奇。
连说话的声音都压得极低,生怕惊扰飞艇里的主人。
“这是帝都来人了吗?”
“嘘,这一看就是帝国那几大家族才有的排场,就是不知道是哪个家族。”
月翎侧过身,将耳朵竖得高高的,也不说话,就左听听,右听听,筛选自己想要的信息。
“我刚刚看见一个漂亮的雌性从飞艇上下来。”
“胡说,我明明看到是一个高大英俊的雄性。”
“你才胡说……”
两人竟然拌起嘴来。
月翎也有点着急,这吃瓜怎么都吃不明白,到底是雄性还是雌性,这信息对她至关重要。
要是雌性,对她提升精神力没有任何帮助,那她没必要再凑热闹。
要是雄性,那她就得深入了解下情况。
旁边又有人接话,“这有什么好争的,这么大的飞艇肯定不止一个兽人来到洛克郡。”
“好想知道到底是帝国哪个家族来到了咱们学院,如果是S级以上的雄性就好了。”
“你们看它飞艇上的徽章图案,”这时候人群外有一个雄性靠近,指着飞艇上一个暗纹徽章,“谁认识?”
徽章图形复杂,且都用在一些私人物品上,如果不仔细辨别,也很难分清不同的徽章。
何况悬浮在他们面前的飞艇色泽低调到极致,连徽章都是暗色图纹。
她们要不说,月翎都没注意到,这时候才顺着他们的指引看到飞艇尾部有一个很小的徽章。
仔细一看,月翎倒吸一口凉气。
那徽章的图案怎么和她换来的诺顿家族的徽章那么像?
如果真是诺顿家族怎么办?
那一瞬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几乎立刻就想飞回宿舍,将藏好的徽章拿出来对着飞艇上的图纹好好对比一下。
“不用猜了,那徽章我认识,诺顿家族的徽章,帝国顶尖家族之一,s级以上的雄性有六位!这就是大家族的底蕴!”
要是以前,听到一个家族有六位S级雄性,月翎绝对开心不已。
但现在,她浑身发冷,额头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她迅速从人群后面慢慢往回退。
她现在应该怎么办?
在知道那徽章代表诺顿家族之后,她专门去打听过。
诺顿家族的核心后代都已经从洛克郡毕业,有两位是旁支,关系很远。
山高路远,她觉得就算被诺顿家族发现也有一段时间缓冲。
那她就可以利用这个时间差,快速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但她没想到,她距离c级都还差很大一截时,诺顿家族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来洛克郡是为了越过越好,更不想牵连自己的母亲。
冷静!
月翎,你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浑浑噩噩间,她差点撞到人,道了声“对不起”,也没看人继续往前走。
“月翎,你家族来人了,你怎么还在这里?”莉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昨晚的宴会,她也去了,所以看到了盛装出席的月翎。
那一刻,莉莎知道自己误会了月翎,原来她不是爱慕虚荣故意给自己编排假身份的雌性。
她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同时,莉莎非常不能理解。
月翎那张脸足可以和洛伊媲美,甚至……还略胜一筹。
作为诺顿家族的小姐,这些年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平时还把自己搞成那副模样,月翎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做?
换成是她,她得每天换三套装扮,走到哪里都仰着头好让所有兽人看清她那张美丽的脸庞。
月翎抬头看到她,眨了眨眼,让自己恢复理智。
“嗯,我忙完手里的事情就去。”
那张绝美的脸略显苍白,强行撑起淡定。
以前莉莎觉得这是她身上的穷酸气,而现在,她觉得那是贵族小姐生来的矜贵气质。
月翎没心情和莉莎多说什么,应付一句后,迈步继续往前走。
莉莎没觉得她不礼貌,反而认为经过上次事情后,她还能理自己,是个善良大度的好雌性。
谁知道月翎才刚走了两步,就被一堵人墙挡住了去路。
月翎抬头,面前一字排开四个雄性,“请问是月翎小姐吗?”
月翎的心往下一沉,不会……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吧?
莉莎还没离开,非常热心地笑着点头:“对对对,她就是月翎。”
“月翎小姐,您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月翎下意识吞咽了一下,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能不去吗?
但看着那四个高大雄性的模样,她显然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
如果她拒绝,他们肯定会用强硬的方式。
随后,她点了点头,“好,你们带路吧。”
莉莎目送月翎被四个雄性护送离开,这才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觉得有些不对劲:月翎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吗?刚刚那几个来请她的雄性为什么要问她是不是月翎小姐?
她挠了挠自己的脑子,忽然觉得有点不够用了。
? ?因为前面莉莎的人设有些普通干巴,所以我去修过,她大概就是这种嫉恶如仇,脑子不多,又有些趾高气昂的雌性(如果最初看过觉得不适应的宝子,可以看看第8章和第22,23章。)觉得没什么影响,就带入这种人设继续看就好。另:谢谢宝子们的投票和追读,你们这么给力,我pK肯定能直接通关的!祝大家新的一年里都顺顺利利,心想事成!(* ̄3 ̄)╭
第四十六章 雷曜
月翎被四个雄性包围在中间慢慢往前走。
指尖掐着掌心才不让自己露怯。
怎么办?
她的假身份根本立不住脚,只要验一验就知道她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要不先逃?
以后再想办法接近那些顶级雄性。
这个念头生出后,就再也克制不住。
她垂下眼皮,直接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哎哟,我肚子疼。”
又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完全撑不住了,她干脆捂着肚子蹲下去,然后喘着大气,一脸虚弱地看向四个雄性,“我肚子疼,你们能不能送我去学校的诊室?”
只要去了那里,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她有把握逃走。
说完,她沉浸在自己的演技中,等待他们的回复。
但皮鞋踩踏地面的声音停在她面前,雄性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月翎小姐,如果你无法自己站起来跟我们走,那我们就只能得罪了。”
月翎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满是娇弱,“我真的肚子疼。”
雄性的眼神明显恍惚了一下,但他依旧板着一张脸:“那我抱着您走……”
说着就要动手来抱她。
月翎一把拽住他手腕,脸上的表情收了收,“我发现好像又没那么疼了。”
雄性点点头,退回原位,“那走吧。”
经过这么一闹,月翎也清楚了,诺顿家族这些人恐怕已经知道她是个假冒的。
哪怕她装病扮柔弱都没用。
脑子快速转动,因为着急,额头都覆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如果真落到了最坏的结果,她干脆一口咬定她也不知情,从有记忆起,这徽章就在自己身上。
虽然知道这也是一步险棋,但现在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轻吸一口气抬起头来,强作镇定地舒缓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心虚。
谁知道这一抬头,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学院里非常偏僻的区域。
她隐约觉得不对,“这边是实战场,平时几乎没有兽人来这边,诺顿家族的人为什么要在这里见我?”
她的脚步已经停下来,试图撤退。
两双手臂横亘在她的退路上,“月翎小姐,您只能往前走。”
月翎直接弯腰从雄性手臂下钻了出去,像一头幼兽灵活无比。
但也仅仅跑出三步远,就被雄性拽住了衣领。
下一秒,雄性直接将她扛了起来,吩咐旁边几个雄性:“走!”
月翎被扛在雄性肩头,动弹不了,“你们要带我去见诺顿家族的人,我没有拒绝,但你们能不能重新找个地方?用稍微文明的方式……”
四个雄性都没有理会她,直接将她塞进实战场边缘的一辆悬浮车里。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月翎被摁在里面,心已经沉到谷底。
难道他们问都不问,就要直接解决她吗?
“让我见见诺顿家族的人,我有话要和他们说。”她努力给自己争取机会。
回应她的依旧是雄性们一致沉默的脸。
悬浮车迅速飞升,从洛克郡实战场后方绕行而出,并没有引起洛克郡里任何一个兽人的注意。
半个小时后,悬浮车停在了洛克郡边缘的一处废弃港区。
月翎被拽下车时,入目一片荒凉。
锈蚀的金属支架歪斜在道路两旁,几艘废弃的小型飞艇像搁浅的巨兽,安静地趴在远处的空地上。
月翎没有再挣扎,因为在这四个雄性面前,她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
她得省点力气,寻找机会。
当她被押着穿过一道隐蔽的闸门后,眼前的场景骤然一变。
巨大的星港豁然开朗,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数艘大型货运舰船静静停泊在泊位上,舰身的金属外壳反射着冷白色的灯光。
穿着工装的雄性们或操控着悬浮搬运器,或肩扛沉重的货箱,往来穿梭。
货箱起落的声音、机械运转的嗡鸣、雄性们粗粝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喧嚣的忙碌景象。
月翎愣了一瞬,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她扭过头,瞪向押着她的雄性,“你们要带我去哪里?”
身边的雄性看了她一眼,终于开口,“月翎小姐,我们会带你离开中央星,只要你配合,我们不会伤害你。”
配合?
她们都要将她带离中央星了,还让她配合?
月翎的心跳骤然加速。
不行,她不能离开中央星,谁知道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在经过那群搬运货物的雄性时,她猛地挣扎起来,“放开我!救命!救我……”
她拼尽全力呼喊,声音在空旷的港区里回荡。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些雄性只是停下手中的活儿,转头朝她看了一眼后,又迅速收回视线,继续干活。
月翎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制服的中年雄性从最近的那艘舰船上快步走下。
他身形敦实,面容普通,眼睛因为笑容眯成一条缝,里面盛满了小心翼翼的讨好。
他一路小跑到那四个雄性面前,腰微微躬着,脸上的笑意堆得殷勤又热切,“几位阁下,一切都已经按吩咐准备妥当。”
他说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谦卑得像是在迎接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
面对月翎求助的目光,他除了最初扫了一眼,就再没和她目光对上。
月翎的心几乎凉透,被雄性们拽着上了舰船。
往里走时,月翎没有再做任何徒劳的挣扎。
她不会认命的,但她需要时间来弄清这一切,再想办法。
就在往里走时,身边的雄性突然压低声音说:“别乱动。”
另一个雄性也开口:“我们并不打算伤害你,但你要是惹出了大麻烦,那我们只能解决你。”
“知道了,你们这么紧盯我,我能惹出什么麻烦?”她的求救都无人理会,她还能怎么办?
正说着,舰船的舱门外传来了一些整齐的脚步声。
月翎迅速抬头看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着军靴从舱门外踏入。
笔挺的军装,冷峻的眉眼,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雷曜!
月翎心脏猛地一跳,惊喜几乎要从那双清凌凌的眸子里溢出来。
第四十七章 低哑而迷人
她立马就想张嘴求救,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她竟然做不到。
嗓音全部被扼在了喉咙里。
怎么回事?
眼看着雷曜带着一批哨兵距离她越来越近,她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只能拼命地冲他眨眼睛。
终于,一直目不斜视的雷曜黑眸一转,视线从她脸上划过。
月翎激动地眨个不停,感觉眼皮都快抽筋了,却看到雷曜脚步未停,眼神落在她身上之后,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直接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所有的激动和希望,都像是被一盆凉水泼灭。
她眼睁睁地看着雷曜从眼前过去,军靴踩踏的声音逐渐远去。
等人影消失,她喘着气,身体不自觉地晃了晃,恢复了自由。
“月翎小姐,如果不配合,你也做不了什么。”
月翎抿紧嘴角,然后脸上的不甘慢慢收敛,冲他露出了一个识时务的笑容来,“你说得对,既然要我好好配合,那你们总要说下接下来的计划吧?你们到底想带我去哪里,又想让我干什么呢?”
这一次,雄性倒是直接告诉了她,“我们会带你去另一颗星球,你会在那里生活一段时间。”
“只是……生活一段时间?”月翎试探道。
“嗯。”
“你们不会伤害我?你也看到了,我在你们手里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但我希望你们如果要解决我,能让我早点知道,有个心理准备。”
“我们不会伤害你,过段时间也会亲自送你回来。”雄性看着她那张漂亮得过分的脸,下意识地偏开头。
“那你们图什么?”月翎完全无法理解,“诺顿家族就只是这样惩罚我吗?”
“诺顿家族?”雄性皱眉,“这和诺顿家族没有关系。”
月翎倏地一下转身面对他,“你们不是诺顿家族派来的?那你们是谁?”
“月翎小姐,能告诉你的我已经全部告诉你,其他的,你不用问,我不会告诉你。”
月翎不信邪,打算各个击破。
但不论她是撒娇、卖惨,甚至使出美人计,
这几个雄性都像戒过毒一样不为所动。
四个雄性也抵抗不住她的连番手段,直接将她关在房间里,“月翎小姐,有什么事叫我们。”
“我现在就有事,我害怕,需要人陪。”
对方看她一眼后,直接关上了门。
月翎瞪了一眼紧闭的大门后,扭头朝那扇小小的舷窗往外看去。
那些兽人还在忙碌,将一些货物往舰船上运……
半个小时后,脚下传来微微的震动。
她明显感觉到舰船缓缓升空,舷窗外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色块。
阳光倾泻而入,刺得月翎眯了眯眼。
等她适应了那片光芒,入目的是一片浩瀚的蓝。
中央星的大气层被舰船一点点穿透,那颗养育了她的星球在视野中慢慢变小,慢慢露出全貌。
蓝色的海洋与绿色的陆地交织,像一块被精心雕琢的宝石,安静地悬在无垠的宇宙中。
很美!
可她却没有太多心情去欣赏它。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唯一能联系母亲的廉价通讯器也已经被他们拿走。
母亲联系不上自己,不知道会着急成什么样。
她现在唯一能指望的是今晚入梦,在梦中给风奕传递一些信息,让他早点发现自己的失踪。
但,他发现自己失踪后会来找她吗?
月翎不太确定。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必须试试。
舰船在宇宙中穿梭,慢慢地,外面的光线开始变得昏暗。
月翎在简易的悬浮床上躺下,试图入梦,却以失败告终。
咚咚咚……
房门响了几声后,外面传来雄性的声音,“月翎小姐,我给您送食物。”
也没经过她允许,只是稍微等待之后,雄性就打开了门,径直走入。
月翎从悬浮床上坐起来,双手抱在胸前,眸色平静地看着对方将一些肉肠和烤制的豆子送进来。
“月翎小姐,请慢用。”说完,又迅速退出去。
月翎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等雄性一离开,立马将食物吃了个干干净净,才再次尝试入梦。
反反复复试了五六次,月翎都没成功。
心想今夜这么晚,风奕难道还没入睡,他在干什么?
她盯着天花板,心情有些浮躁。
又过了一阵,当她不带希望地尝试时,却一下子进入了对方的梦中。
看着近在咫尺,穿着制服的风奕,她简直像看到亲人一样心潮澎湃。
风奕单手解领扣的手顿住,他已经习惯了雌性的突然出现。
想到清晨时亲眼见过的那颗红痣,他的眸光闪了闪。
世界上真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他会固定梦到一个曾经不认识的雌性,更不知道这个雌性身上的特征,可现实中却真实存在着这样一个雌性。
月翎盯着雄性的侧影,心想:既然上次已经在他面前暴露了真实模样,那就没什么好遮挡的了。
那就露出来,让他更加心生怀疑,说不定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失踪。
至于以后要怎么面对他,那就等她先度过这次危机再说。
转眼间,风奕已经拉开训练室的门往外走去。
月翎赶紧快步跟上。
这次的梦境是洛克郡的校园内,周围的兽人看到风奕,也像平时一样自动让开,甚至不敢将目光停留在这位身份高贵的雄性身上。
风奕目不斜视地迈着长腿往前走,忽然,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你走慢点……”月翎主动勾上他的手指,嗓音带着娇媚的尾音,“我跟不上。”
风奕冷峻的眉眼压下来,迅速转眸朝她看过去。
本以为像之前一样看不清雌性的脸,可那张绝美而又鲜活的脸直接撞入他的视野。
肌肤泛着莹白的光泽,嫣红的唇瓣一开一合。
他微微有些失神,月翎趁机一跃而起,双腿紧紧缠住雄性劲瘦的腰。
她太过用力,被他紧实的肌肉和某处撞得微微发疼。
一道闷哼声从雄性喉间逸出,低哑而迷人。
风奕回过神来,眼中怒火开始交织,粗砺的掌心狠狠握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肢……
第四十八章 越凶,越喜欢
月翎略有些吃痛,抱得更紧了。
柔软的丰润密密实实地压在他的胸口。
风奕眸中寒光闪烁,是他对她太过纵容,才导致雌性一而再地踩踏他的底线。
“下去!”
雄性发起怒来,声音自带一种能将周围一切冻结的气场。
“不!”
月翎凑到他耳边,香甜的气息拂过他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学长,你越凶,我就越喜欢呢!”
雄性呼吸微微一滞,看着近在咫尺,笑得一脸得逞的雌性。
风奕闭了闭眼,手臂微微一使力,雌性那点力道被他轻而易举化解。
月翎以为自己拼尽全力缠住了雄性,谁想他轻轻松松就将她扒拉下来。
“不要再靠近我!”
风奕冷声说完,转身迈开长腿就走。
不管为什么会梦到那个叫月翎的雌性,只要他当这一切都不存在,自然不会影响他。
月翎刚站稳,就“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脸上露出吃疼的神色,眼珠却悄悄往雄性的方向瞥。
看到雄性的脚步停下后,她又开始哼唧着疼痛。
就在这时,有从旁边经过的雄性见状,立马走过来,“学妹,你受伤了吗?”
月翎喵了一眼没有走远的风奕,冲眼前热心的雄性笑着点头,“是的,学长,我脚扭伤了,能麻烦你拉我一把吗?”
“哦,好,好,我帮你。”
雄性红着脸,伸出手正要握上她递过来的那只纤细漂亮的手。
下一秒,那漂亮的手却被另一只大手握住。
雄性还没反应过来,地上的雌性就被风奕抱起来,大步离开。
月翎顺势靠在他胸口处,眼里全是笑意,嘴里却还在哼唧:“你刚刚扔我的时候,太用力了,我脚都肿了。”
风奕没回答,高贵不染尘埃的眉心此刻笼罩着一层郁气。
他也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回事,明明是不打算理她的。
可看到另一个雄性准备扶她,他的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走了回来,将雌性抱起。
于是,他打算将雌性送去治疗就离开。
谁知道整栋楼都没有一个兽人存在。
本就是梦境,再离谱的事情也正常。
月翎也没打算让他轻易离开,这一场梦境对她至关重要,不止要让风奕醒来去求证,还要尽可能地提升精神力。
风奕试图将她放下,月翎却搂紧了他的脖子。
“你不是脚扭了?”风奕垂眸看她,声音冷淡,“我去找人来给你看。”
他说着,抬手去拉她缠在自己脖子上的手。
月翎非但没松,反而收得更紧。
“不用。你陪着我,腿就不疼了。”月翎笑盈盈地看着他,察觉到他并没有坚定地推开自己后,她不再遮掩自己的心机。
那笑容撞入风奕眼里,绝美的小脸上似乎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装的”。
他知道应该把她拽下来,应该转身就走,否则……一切将无法控制。
月翎察觉到他的意图,手臂再次收紧。
柔软的身体在他怀里蹭了一下又一下。
风奕闭着眼,压制着发情后内心翻涌的情潮。
他从不知道一个雌性可以这样胡搅蛮缠!
月翎则仰头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刻过,此刻,正蹙紧眉头,透着一种克制到极致的禁欲感。
她忽然安静下来,漂亮的眼眸转了转,“风奕,你有喜欢的雌性吗?”
风奕平复下来睁开眼,看向她。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她辨不清的情绪,声音却透着刻意的疏离:“没有。”
斩钉截铁,没有半分犹豫。
月翎眨了眨眼,“很好。”
她嘴角弯弯,莫名有些开心。
下一秒,她直接吻上了他的薄唇……
******
从梦境中抽离出来时,不得不感概雄性的自制力惊人。
即便那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主动和她交欢。
这一整晚,她始终和风奕在一起,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于是,立马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当那一圈淡淡的紫色浮现在眼前时,月翎的眼眶都红了一圈。
c级!
再提升一级,她就有了基础的自保之力,至少可以给自己释放一个精神力护盾。
不一会儿,那几个雄性就推门进来检查她的情况,并送来了早餐。
知道求他们无用,月翎索性不再理睬他们,只坐在舷窗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月翎小姐,还有一个小时,就会达到目的地,请您做好准备。”
“知道了。”月翎头也不抬地回答。
眼睛盯着窗户上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不知道风奕要多久才能发现自己不见了?
雄性刚将早餐放下,房门就被敲响。
门外似乎很快传来了争执声,“这是私人领地,你们不能闯入。”
“让开!舰船上混入了星际逃犯,每个房间都必须检查!”
“我们有特赦令,无需检查。”
但下一秒,月翎所在舱室的门还是自动滑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哨兵整齐划一地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的月翎和雄性身上扫过。
“现在例行检查。请你们如实回答一些问题。”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看到月翎那张漂亮脸蛋后,恍惚了一下,然后才公事公办地开口说道。
“你们是中央星的原住民?”
月翎身边的雄性抢先答:“对,这是我的身份证明。”
他点开光脑,调出自己的身份证明。
月翎却紧盯着慢慢从外面走入的雷曜。
他真是来调查星际逃犯的吗?
那说不定是自己的机会。
哨兵检查之后,没发现什么问题。这几人还是在帝国重要部门工作的职员。
哨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雷曜。
雷曜没有下达命令,而是踱步走近,直接将目光投向月翎的方向,“雌性,你的身份证明。”
“她是我们的伴侣。”不等月翎回答,月翎身边的雌性再次抢答,
雷曜的目光扫向他,带着上位者的冷凝,“没问你,让她自己回答。”
月翎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说不定这是她求生的机会!
见雌性没有开口,雷曜眉宇一凝,“怎么不回答?难道你也是星际逃犯?”
第四十九章 就这点胆子还敢尾随他
月翎朝站在旁边的雄性看了一眼,立即接收到对方警告的眼神。
这次倒是没有阻拦她开口,估计是怕惹来雷曜的怀疑。
但……她说实话,雷曜就会救自己吗?
万一雷曜不救,这些雄性会不会一怒之下伤害她?
现在的她孤立无援,不敢轻易相信任何一个兽人。
短短时间内,脑子里就转过无数个念头。
等她抬起头来时,那双漂亮的明眸含着薄薄水雾,望向雷曜的方向:“我不是星际逃犯,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雌性,正和伴侣们进行星际旅行。”
站在她身旁的雄性明显松了口气,然后笑着对雷曜说:“没错,我们正在进行一场星际旅行。至于逃犯……我们没见过可疑的兽人,你们去其他地方再找找。”
雷曜睨了他一眼,却没有转身离开,越过他朝月翎靠近。
月翎身侧的雄性刚要动,就被两名哨兵制住。其余几个雄性见状试图动手,却被那雄性摇头制止。
这一切,都被雷曜用尽收眼底。
他将余光收回,在月翎面前站定,目光垂落在她身上,带着明显审视的意味。
月翎迎着他的目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将楚楚可怜、被迫害的小雌性形象演得惟妙惟肖。
雷曜被气笑了,雌性那点浮夸的演技,上次就被他一眼看穿。
昨晚他就认出了她,是那个在洛克郡胆大包天尾随他的雌性。
这个时间段,洛克郡还未放长假,正常情况下,这小雌性不会出现在星舰上。
这次他还有任务在身,本不应该多管闲事。
可她是洛克郡的学生……
“你没什么好说的?”雷曜将机会递到她面前。
月翎张了张嘴,收回目光,“嗯,我没见过什么星际逃犯,这半月我们都在星际旅行。你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雷曜听完,重点捕捉到了那句“半月都在星际旅行”。
倒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前两晚,他们才刚见过,知道用这话来点他。
雷曜见她说完转头看着舷窗外,以为她害怕那几个雄性。
轻哼了一声,“就这点胆子?”
这点胆子还敢尾随他!
说完,他直接吩咐身边的哨兵,“这雌性有些可疑,带走,我亲自审问。”
月翎心中一喜,雷曜听明白了她的意思。
等哨兵上前时,她表面一副胆怯抗拒的模样,可眼底的光芒却怎么遮都遮不住。
甚至不等他们开口,已经站起了身。
正要顺势跟他们离开,却被那几个雄性拦住。
“她是我们的雌性,我们不能让你带走她。”
雷曜转过身,闻言停步,转回视线冷睨着他们,“她是嫌疑犯,如果你们非要阻挠,那就一起带走!”
雄性脸色变了几变,上前一步,“雷曜少校,我有话私下和你说。”
“要说可以,就在这里说。”雷曜眯了眯眼。
这几个雄性有问题,他也没打算就在这么放过他们。
见雷曜完全不给他们任何机会,几个雄性都有些着急。
“雷曜少校,如果查明我家雌性不是逃犯,还请立即将她还给我们。”
雷曜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带走!”
接着,直接踏着军靴离开舱室。
月翎压制着雀跃的心情,一步一步从几个雄性身边远离。
等月翎被哨兵们带走后,三个雄性同时转头,“怎么办?”
事情办砸了,他们肯定都要得到处罚。
“难道你们还想对雷曜少校动手。”
别说根本不可能打赢,就光是对哨兵动手这一条,他们也会惹来大麻烦。
领头的雄性眼神沉凝,“我得赶紧把这里的情况禀报给上面……你们先出去。”
******
月翎被哨兵们带到了另一个舱室。
“少校,我们来审问她,您先去休息吧。”
“不用,我亲自审。”
“您亲自审……可是……”话才起了个头,就被旁边的哨兵拉住。
哨兵们开始还不太明白,他们不就是低调乘坐这艘破星舰去抓逃犯的吗?
逃犯怎么可能自投罗网出现在这里?
看到小雌性那张绝美的脸蛋后,大部分雄性都明白过来,他们少校这是开窍了。
只有一部分脑子钝的还没想明白。
拉拉拽拽中,所有的哨兵都退出了舱门。
随着一声轻响,舱门闭合。
雷曜转过身来,戎装笔挺,浑身带着一股锐利的锋芒,“说吧。洛克郡的学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艘开往荒星的星舰上?”
“雷曜少校,我是被他们抓来的这里的,幸好遇见了你,不然我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谢谢您救了我!”她满脸感激地冲他道谢。
这声“谢”确实发自她的真心。
那几个雄性嘴上说不会伤害她,却将她带离中央星,她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两天,她的内心始终惶恐,却无法向任何人倾述,只能独自消化。
直到雷曜出现……
算她欠了他一个人情,以后……要是有机会,她可以帮他净化污染值。
“那他们为什么会抓你?”问这话的时候,雷曜的眼神带着几分犀利的直接。
他直觉一向准,这个雌性绝没有她表面看起来那样柔弱。
“我不清楚……”她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因为她真不知道,“我也问过,但他们没有告诉我。”
雷曜的暗金色的眸子轻轻转动,似乎在评估她话语的真假。
“如果是这样,那你就好好想想。什么时候想明白,再回洛克郡。”
月翎瞪大了眼珠,“雷曜少校,我真不知道。我要是一直不知道,你一直不放我回去吗?”
“对。”
雷曜说完,抬起长腿就往外走。
这艘星舰的目的地是荒星,他目前还有任务在身。
月翎赶紧上前,做出要阻拦他的姿态。
雷曜长腿一顿,侧眸朝她看来。
目光隐含威压,好似能洞察她的心思。
月翎只好暂时放弃打算,冲他道:“好,那我等你忙完。”
雷曜这才收回目光,朝外走去。
随着舱门被关上,月翎放松下来,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
现在,对于回去这件事,她并不急切。
去洛克郡就是为了接近SS级雄性。
现在危机暂时解除,ss级雷曜就在身边,只要她耐心一点,总有机会对他释放精神力种子的。
她的嘴角慢慢翘起来。
这是兽神给她创造的条件,她会好好把握的!
第五十章 星舰抵达
一个小时后,舷窗外一颗灰色的星球占据了月翎所有的视野。
她趴在舷窗边,看着那颗星球表面的细节逐渐清晰。
灰褐色的斑纹像是干涸的河床,大片大片的荒漠在星球表面铺展开来,看不见任何人工建筑的痕迹。
这是什么星球?
好荒芜!
她在书里好像从没看到过关于这颗星球的记载。
星舰这时穿过一层层浑浊的大气,舷窗被震得微微发颤。
几分钟后,星舰降落在这颗灰蒙蒙的星球上。
舱门外同时传来三下有节奏的敲击声,片刻后,舱门滑开。
一名哨兵站在外面,好奇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礼貌地微笑起来:“星舰已经抵达目的地,雷曜上校请您下舰。”
“好的,马上。”
月翎从座位上站起来,借着舷窗上模糊的倒影,仔细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和衣摆,这才跟随他往外走。
雷曜站在星舰外,军装笔挺,正抬头打量着远处的天际线。
月翎先四处看了一眼,没看到之前那四个雄性,不知道是不是碍于雷曜的身份,所以不敢纠缠,这对她而言是一件好事。
暗自松了口气,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他们才好。
能用星舰把她送到另一颗星球,他们背后的力量绝不是她现在能招惹的。
雷曜这时候似乎察觉到雌性的视线,长腿挪动,转过头来。
月翎赶紧加快脚步朝他靠近。
但雷曜见到她后,直接吩咐道:“出发。”
说完,他已经迈开长腿领头离开。
月翎试着追了一会儿,但奈何腿不够长。
“雌性。”旁边一名哨兵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她的去路,语气认真,“这里是荒星,没有防护措施,您得走在我们中间才安全。”
月翎停下脚步,抬眼看着已经距离她很远的雄性背影。
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冲提醒自己的哨兵露出微笑,“好,那谢谢你们了。”
初始,月翎还有心思琢磨一会儿怎么接近雷曜。
渐渐地,风沙越来越大,她就无心再思考其他事情。
那些被卷起的沙砾劈头盖脸地打在她脸上,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半眯着眼朝前方看去,远处的丘陵起伏绵延,在浑浊的天光下显出浓淡不一的灰褐色,像一只只匍匐在地表的巨兽脊背。
她从小在中央星长大,那里的天空永远是温柔的浅蓝色,从未见过这样恶劣的环境。
她不知道这颗星球上是否有兽人居住,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偏头时,瞅见旁边的哨兵们。
他们眉目坚毅,步伐稳健,迎着风沙眼睛都不眨一下,似乎对这种场景早就习以为常。
察觉到她的视线,哨兵们默默收拢了圈子,用宽厚的脊背替她挡住风沙。
月翎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些哨兵和她觉醒记忆里那些雄性仿佛是两种不同的生物。
他们也会因为她的容貌恍惚,但却不会对她有任何逾矩的行为,甚至还会默默护住她。
随着风沙越来越大,月翎的眼睛越发睁不开,只能低着头,捂着自己的脸,硬撑着跟上他们的步伐。
雷曜走在前方,步子看似不紧不慢,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偶尔会用余光扫过身后,那道纤细的身影在一群高大的哨兵中间显得格外娇小。
狂风一次次试图将她掀倒,她一次次稳住身形,踉跄着继续前行。
她始终咬牙硬撑,一声苦都没叫。
雷曜收回目光,看了看前方越发猛烈的风沙,原地站定片刻后,脚步却改变了方向。
月翎感觉脚步越来越重,似乎灌了铅。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前方的哨兵慢慢停下。
月翎顶着风沙勉强往前看,看到雷曜站在前方,而他身侧石丘下方有一个洞窟。
“进去休息会儿,等风沙平息后再走。”雷曜一声令下,哨兵们立即收紧队伍。
月翎实在受不了了,看到洞口,想也不想地就往里冲。
哨兵们迅速跟上,依旧将她护在中间。
刚进入其中,月翎还不习惯里面昏暗的光线,步伐逐渐放缓。
“小心!”走在最前面的哨兵突然出声,伸手拦住了她。
月翎立即停下脚步,借着洞顶缝隙里漏下的几缕微光向前看去。
洞窟最深处,似乎有几道人影。
月翎眨了眨眼,努力适应了一会儿光线后,才勉强看清他们的模样。
他们头发蓬乱,衣衫褴褛,脸上似乎糊了脏污,看不太清本来面目。
此刻,他们正警惕又畏惧地盯着贸然闯入的一行不速之客。
“外面风沙太大,我们在这里多待一阵,风沙小后就会离开。”哨兵主动向他们解释。
没有得到回应,哨兵又开口问:“你们是这里的原住民吗?”
被保护在中间的那个雌性怯怯地看着他们,然后点了点头,“是。”
看出他们的畏惧,哨兵声音温和地安抚他们:“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们的。”
但他们似乎并不愿和这些哨兵产生交集,没有再回应任何话。
月翎累得双腿打颤,直接扶着墙坐下。
她摸了摸自己被风沙刮得生疼的脸,目光落向那几个原住民。
原来……这颗星球上也有兽人居住。
这样恶劣的环境,他们是怎么生存的?
正想着,“嗒嗒嗒”军靴踩踏地面的声音响起,雷曜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也扫了一眼里面的几个原住民,或许是他的眼神太犀利,原住民都缩了缩脖子,不敢和他对视。
雷曜收回目光,看向月翎,“等风沙停了,我会送你去一个地方,你在那里待几天,到时候会有人来送你回中央星。”
月翎本以为可以在他身边赖上几天,没想到他要将自己送到某个地方去。
但这些哨兵有任务在身,一场风沙就让他们因为她止步在此,跟上去只会拖累他们。
算了!
虽然升级重要,但这些帝国哨兵还要忙着保卫帝国。
在他离开之前,释放一次精神力种子好了,以后再寻找机会。
于是,话在舌尖一转,她感激地点头,“好,谢谢你们了。”
这一路过来,雌性既坚韧,又会体谅别人难处,所有哨兵对她的印象都空前的好。
就连一向对她带着防备的雷曜,眼神也柔和了一分。
就在这时,洞里忽然传来雄性的嘶吼声。
雷曜倏地转头,目光扫向那些原住民……
第五十一章 好想抱一抱他
“洺渊!”
刚刚还畏怯的雌性,立即转头看向身后半靠着墙壁的雄性,声音急切充满浓浓的担忧。
月翎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的光线,也看到了他们移动中露出的那个被他们挡在身后的雄性。
洺渊?
听到这个名字,她心口跳了一下。
她认识的洺渊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之前她见过泽禹和元拓少校的情况,听到那雄性嘴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吼声,她就清楚这是污染值已经濒临阈值的信号。
雌性抹着泪,试图上前,却被旁边两个雄性阻拦,不止不让她靠近,还将她拉得更远。
“你们放开我。”
“不行!红菱,你现在靠近他会非常危险。”
雄性们也一脸痛心,洺渊是他们的恩人,如果不是他,他们一族说不定早已灭绝。
他们想救他,可洺渊的污染值太高,他们……无能为力。
哨兵们看着这一幕,神色都变得有几分颓丧。
为了守护帝国,他们必须不停战斗。
而随着战斗越多,污染值越高。
帝国尊贵的高阶雌性太少,能给予的安抚有限,大部分情况下他们只能靠稳定剂延缓污染值的持续升高。
但……最终还是会有那么一天。
哪怕是崖守将军和雷廷元帅,没有SSS级以上的雌性为他们净化,他们最终同样会兽化成野兽。
“那一瓶稳定剂给他们送过去。”雷曜收回目光,吩咐旁边一位负责后勤的哨兵。
哨兵立马从随身携带的医疗箱里取出一支稳定剂朝着那边走去。
听到脚步声,那几个原住民立马警觉地看过来。
哨兵忙晃了晃手里的药剂,“别怕!我们没有恶意,这是稳定剂,可以缓解他的情况。”
“真的吗?”红菱的眼睛骤然明亮,像是找到了希望。
“这药剂只能缓解,并不能降低他的污染值……”意思就是,不久的将来他还会再次崩溃,一次比一次严重,直到完全兽化。
“谢谢,谢谢你们。”扶着雌性的其中一个雄性冲他们道谢。
哨兵这才得以继续往前,“我来给他注射。”
月翎靠着山壁,稍微缓解了一些疲累,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对面。
兴许是类似的名字,让她想到了那个和自己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雄性。
她的眉眼都变得温柔几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
她思绪飘远时,逐渐狂暴的雄性已经被按压住。
吼!
他陡然仰起头,朝哨兵的方向扑咬过来。
月翎正好坐在这个方向,那张狰狞的脸就那么猝不及防地撞入她的视野。
“洺……”
月翎浑身如同被浇了一盆凉水,直接从地上站了起来。
正要踱步往外走的雷曜察觉到这边的声响,转眸朝她看过来。
这一次,月翎却没注意到他打量的视线,小半张脸对着他,而那双眼睛直直落向那个正在被注射稳定剂的雄性身上。
脚步也不由自主地朝那边迈动。
为什么会是洺渊?
他怎么会在荒星?
看着他猩红涣散的目光,月翎的心口像是被刀扎了一下。
当初和母亲离开,就是害怕像觉醒的记忆里一样牵连他。
可为什么他还是流落到了这种地方?
一步,又一步。
就在她即将靠近洺渊身边时,一双带着薄茧的大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别靠近,”
雷曜的声音传入耳中,月翎略有两分恍惚地转头看他。
雷曜看着转过来的那张绝美脸孔,此刻带着几分苍白,那双清凌凌的眼珠失去了平时的灵气。
反而更加真实,这一刻,雷曜确定她的神情是真实的。
但……她为什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色?
他的目光在月翎脸上转了一圈后,落向那个被注射了稳定剂,情绪正逐渐平稳下来的雄性。
因为他?
“认识?”
雷曜的声音让月翎慢慢回神,她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迅速垂下眼睫。
她冒充诺顿家族小姐的事情早晚会曝光,这是一场豪赌。
她不想牵扯上洺渊。
“不认识。”
雷曜似乎轻轻笑了一声,“你这副神情,可不像你说的不认识。”
月翎轻轻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落在他拽着自己的手腕上,毫不犹豫地朝他释放了精神力种子。
她很清楚,只有不停地提升自己的能力,才能护住自己,以及……自己想护住的人。
抬起头来时,她的情绪已经收敛起来。
“你忘了我是诺克郡的学生吗?所以我想试试能不能安抚他。”
雷曜垂眸在她脸上扫过,一眼就看出她又戴上了假面具。
雷曜蹙了蹙眉,收回自己的手,“你想试,就去试。”
说完,他转身踩着军靴朝洞口走去。
月翎没有看他,目光投向洛渊的方向。
一颗心不停地跳动,几乎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被注射了稳定剂的洺渊慢慢地停止了挣扎,歪头靠在那里。
“洺渊,你好些了吗?”
红菱关切地问了几声,没得到回应,赶紧扭头看向哨兵:“他为什么还是不回应我?”
“他的污染值应该很高,还需要一段时间等他恢复。”
红菱这才重新看向洺渊。
旁边两个雄性连忙安抚她,让她别太担心。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月翎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我……可以看看他吗?”
月翎见他们转过头来,担心他们不同意,立马补充道:“我是中央星洛克郡的学生,A级精神力,我或许可以帮他降低污染值。”
S级精神力太夸张,A级精神力已经很出众,但帝国这样的雌性也不少。
两个雄性一听她是A级精神力,立马站起来,“你真是A级雌性?你可以救洺渊?”
红菱则一把拽住她的手,“谢谢,那你快帮我救救他。”
月翎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被雌性拽着拉到了洺渊的身边。
她低头看着雄性那张憔悴了许多,却依旧英俊出众的脸。
她好想伸手抱一抱他,可周围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她。
她现在的假身份实在不宜和他有太多牵扯,否则也会连累他。
压制住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她抬起手抚向洺渊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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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淡淡的雄性气息裹住她
她没想到洺渊的精神域竟比泽禹的还要混乱。
焦黑一片,精神触角如荆棘疯长,每一根都带着攻击性,试图刺伤一切外来者。
也是此刻,月翎才知道那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雄性,精神力天赋竟如此高!
不到三分钟,她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只能咬牙硬撑。
好在镇定剂逐渐起了作用,让她足足坚持了十分钟。
喘息着收回手,旁边传来雌性急切的声音:“怎么样?你能安抚洺渊吗?”
红菱一脸期待地看着她,眼眶泛红。她等级实在太低,眼睁睁看着洺渊受罪,却帮不了他,她比谁都难受。
“嗯。”月翎冲她挤出一抹虚弱的笑,“能,但我能力有限,能帮他的不多。”
红菱眼底希冀的光逐渐熄灭,她以为……这个雌性可以帮洺渊净化精神域,原来也不行吗?
但她还是连声道谢,充满感激。
月翎的注意力慢慢从她身上转移,落到那张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的脸上。
雄性眼窝微陷,唇色发白,眉心即便在沉睡中也紧蹙着,像是被什么痛苦一直纠缠。
可即便这样,还是十分好看。
月翎的视线滑过他高挺的鼻梁,落在那双紧闭的眼睛上。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他每次从外面回来,总会用那双好看的眼睛温柔地注视她,再递给她一颗糖。
劣质的糖果并不是很甜,却成了她现在可望不可及的奢望。
眼神里不自觉生出一丝贪婪,久久不愿移开。
她好想上前抱抱他,告诉他当初离开只是不想拖累他。
可他为什么还是流落到了这里?
忽然,一道身影挡在面前,将洺渊彻底遮住。
红菱盯着她,那双圆圆的眼睛里透露一丝防备:“谢谢你,但……洺渊现在需要休息了。”
月翎回过神,看向她。
荒星气候恶劣,雌性的皮肤虽有些粗糙,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十分可爱。
那双眼睛里的紧张和护短显而易见,像护着自己珍贵的宝物一样。
她喜欢洺渊!
洺渊喜欢她吗?
想到这个可能,月翎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可……是她先放弃他的。
她强迫自己压下情绪,冲雌性点头,“好。”
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回原位休息。
红菱盯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自己刚刚话太重了吗?
想到对方刚救了洺渊,她忽然有些懊悔刚刚说话是不是太重了。
月翎坐回去后,垂着眼,盯着自己的手指。
她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往那边看。
可随着时间流逝,越压抑越反弹。
她终于忍不住,还是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
红菱正在给洺渊擦汗,动作很轻也很温柔。
月翎:……
她为什么要看?纯让自己难受。
心里憋闷,倏地转开视线,朝洞口外面看去。
那里,雷曜挺拔的身形立在洞口,他下颌紧绷,眉骨在眼睑上投下一抹暗色,正打量着外面的情况。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刮进来的风似乎弱了一些。
月翎正出神,一个哨兵疾步走来:“月翎小姐,风沙停了,我们得马上出发。”
“好,”月翎点头,站起身。
哨兵们开始整队,她尾随其后往外走。
一步,两步……在走到洞口时,她又忍不住回头看去。
洺渊还躺在那里,身上盖着一件破旧的外衣。他脸上的痛苦已经褪去,安静得像是在沉睡。
洺渊,你要好好的!
等她成为S级雌性,她可以再来这里帮他净化精神域。
收回目光,一步步踏出山洞。
身后,躺着的雄性睫毛颤了颤,没一会儿,那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
“洺渊!你醒了!”红菱惊喜无比,立马放下还剩一口水的水壶,再次靠近他。
洺渊单手撑起身,另一手揉了揉额心。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精神域崩溃,失控,然后是……一片空白。
他抬头看向旁边几个兽人,“我伤到你们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过话。
红菱红着眼摇头:“没有,都没有。”
旁边两个雄性也跟着点头附和。
洺渊没说话,垂下眼。
他知道自己的情况,一次比一次糟。
或许哪一天,他就完全兽化再也想不起一切。
更会遗忘心中最割舍不下的雌性。
想到这里,他的心就是一阵闷痛。
翎儿到底去了哪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完全兽化之前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她一次。
“我的情况只会一次比一次糟。再有下次,离我远点。”
三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应声,眼里都是难过之色。
洺渊正要再说什么,忽然,他鼻翼翕动。
一股极淡的香味……
他瞳孔骤然收缩。
那味道无比熟悉,和被他藏在记忆深处的气息那么相像。
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急,身体晃了晃,红菱赶紧伸手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
他的目光在洞中急速搜寻,每一个角落,每一片阴影。
没有。
他努力捕捉那股气息,可熟悉的香味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再也捕捉不到。
他站在原地,盯着空荡荡的洞口。
良久,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翎儿怎么会在这里?
他垂下眼,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余光扫过地面,铺着细沙的泥土上,一串串陌生的脚印清晰可见。
他转头看向后面,急声问:“刚才有人来过?”
“嗯,有一队哨兵路过。”红菱说,“他们还给了我们一支稳定剂。”
哨兵。
洺渊看着那些杂乱的脚印,确实都很大。
他沉默下来,闭了闭眼。
“走吧,天黑了,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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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沉沉地压下来,月翎依旧被哨兵们护在队伍中央。
风沙停了,气温却骤降。
她搓着手臂埋头赶路,冷得牙齿打颤,呼出的气在眼前凝成白雾。
忽然,肩上落下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淡淡的雄性气息裹住她。
月翎扭头。
雷曜不知什么时候放缓脚步,走在了她身侧。
他目视前方,侧脸线条硬朗,神色平静得像是对这种恶劣环境早就习以为常。
风灌进他的衬衫,鼓起又落下,他却像感觉不到冷一样。
“穿好,荒星昼夜温差大。”
第五十三章 暖意烘烘
雌性身体弱,这地方可没医疗舱。
月翎拉紧衣襟,暖意烘得她浑身舒服。
“谢谢……”她侧头看他,“你把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吗?”
“不冷。”他没有转头看她,语气也很淡。
月翎没再说话。
她只是看着他,看着那张在昏暗天光里越发深刻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
明明出身那么好,却愿意常年在贫瘠恶劣的地方吃苦。
而帝国许多大家族的后代,天赋不济,却在中央星安稳地享受着他们的付出换来的安逸。
两人没有再说话,雷曜也很快从她身边离开。
荒原上没有一块平坦的路,坑坑洼洼,十分难走。
月翎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里,脚底早已磨得发麻,寒意却从鞋底往骨头缝里钻。
一直走到天光散尽,前方才终于浮现出零星的灯火。
那是片不大的群居地,几十座铁皮棚屋歪歪斜斜挤在一起,外围用粗壮的荆棘围成密实的围墙,尖刺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他们一行刚靠近,几道身影从暗处蹿出。
当先的雄性直接兽化成巨狼,冲他们龇牙,发出威胁的低沉呜咽。
后面几头猪兽同样严阵以待,粗重的鼻息喷吐,脊背上的鬃毛也根根竖起。
“站住!再往前一步,我们就会对你们发起攻击。”
雷曜独自上前,目光扫过他们,“我找霍山。”
他站在那圈荆棘外,戎装笔挺,身上的锐气让那些雄性不敢轻举妄动。
“你找我们村长干什么?”
他刚说完,后方就传来一道浑厚的声音,“怎么了?”
兽人们自动让开一条路,年长的雄性走到众人面前。
他缺了一只眼睛,空荡荡的眼窝陷在阴影里,但另一只完好的眼睛在看到雷曜的瞬间,猛地亮了起来。
“雷曜少校?”
他快步上前,一把握住雷曜的手,那只独眼里满是惊喜。
雷曜握住他的手,微微颔首:“霍山叔,是我。”
霍山笑弯了眼:“怎么来荒星了?快,快进去坐坐!”
雷曜没动。
他侧过身,目光越过霍山的肩膀,落在不远处的月翎身上。
“霍山叔,我来这里有重要的事情,但遇上了个被拐来的雌性,”他顿了顿,“麻烦您帮我照看她几天,任务结束我来接她。”
霍山顺着他视线看过去,这才发现暗处还站着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雌性。
他那只独眼里流露出和善的笑意,连连点头:“好好好,你放心去,叔一定给你看好了。”
雷曜一挥手,身后的哨兵抬上来一只箱子。
“霍山叔,这是雷廷元帅让我带给您的稳定剂。”
霍山看着那箱稳定剂,嘴唇动了动,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一圈,终究没说出来。
村子里那些壮年雄性,全靠这些才能抑制污染值恶化。
他伸手接过,喉结滚动,最后只重重叹了口气:“替我……感谢元帅。”
“我会转达。”
雷曜没再多言,转身看向月翎。
夜色里,他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声音却比方才低了几分:“不用害怕,霍山叔是S级退役哨兵,有他在,你在这里很安全。”
月翎看着他,点了点头:“嗯,我不怕。”
雷曜点头,正要迈步离开,雌性又再次开口:“你们,一定要平安归来。”
雷曜脚步微顿。
他没转头,只停了那么一瞬,就继续往前走。
军靴踏过荒原的声音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月翎收回视线,发现周围的兽人全都盯着自己。
霍山害怕她被吓着,连忙呵斥其他兽人赶快回去休息。
赶走了他们,才满脸和善地说:“小雌性,别害怕,他们只是很少见到其他星球的雌性,有些好奇。”
月翎也冲他笑着点头,“我知道的,他们没有恶意。”
很快,月翎被领进一间铁皮屋。
屋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这恐怕已经是奢侈的生活环境了。
没多久,一个半大雄崽端着两个烤得发黑的土豆子跑进来。
霍山伸手接过,摸了摸他的脑袋,才让他出去。
“这是荒星上的土豆子,口感有点硬,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霍山有些为难,他也想用一些更精贵的食物来招待贵客,可……荒星上实在没有别的能拿出手的好东西。
月翎忙笑着点头:“吃得惯,我不挑食。”
她当着霍山的面把两个土豆子吃完。
味道确实不太好,又硬又涩,但她确实不挑,这种情况下,能填饱肚子缓解饥饿,她已经很满足了。
霍山脸上的笑意更慈爱了几分,正要继续开口和她说话,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红菱?你们可算回来了!村长差点带人出去找你们!是不是遇上危险了?”
霍山听到外面的动静,神色微动,站起身冲她招呼,“小雌性,你肯定累了,先休息吧,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叫人。”
月翎点头,笑道:“好,我不和您客气,谢谢您!”
霍山对眼前的小雌性印象更好了,想着外面的情况,他只有先转身离开。
门被带上后,一些声音却依旧飘入月翎耳里。
“没有,是我连累了他们。”
那声音清越中带着一分哑,很是熟悉,却不似从前温柔。
月翎倏地转头看向铁皮门外。
是洺渊……
她没想到在荒星他们还会再见。
她站起身,脚步不自觉地挪到门边,透过铁皮的缝隙,她看见了那道身影。
夜色很暗,微弱的光落在他脸上。
他脸上已经褪去之前的萎靡,多了几分精气神。
霍山的叹息隔着薄薄的铁皮传进来:“回来就好。今天刚好得到了一批稳定剂,一会儿你去领一剂。”
“今天遇到了一队哨兵,他们给我用过一剂。”洺渊的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带着点沙哑的尾音。
“看样子是雷曜少校他们救了你。刚刚他们来过村子,给我们送来了一批稳定剂。”
红菱惊讶地接话:“他们是来我们村子的吗?早知道,我可以给他们带路。”
洺渊也开口:“他们住哪里?我去向他们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雷曜少校任务在身已经离开了。但有一位贵客还在这里……”
月翎正趴在铁皮上试图看得更清晰一点,视野里的雄性却忽然转眸,直直地朝她所在的方向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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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紧绷而精悍
月翎迅速直起身从铁皮缝隙边移开。
洺渊扫过来时,目光只捕捉到一闪而过的裙摆。
霍山压低了声音,“贵客要休息了,回我房间去说。”
不一会儿,脚步逐渐远去……
月翎盯着铁皮墙,哪怕人已经走远,她的心跳也未完全平复。
拉开门,就可以和他重逢,可……之后呢?
告诉他自己为什么会离开?
告诉他自己费尽心机接近其他雄性,需要在梦中和他们亲昵接触才能成为S级雌性。
她知道说出来,洺渊也不会怪她,甚至可能还会拼死保护她。
可她不想将他扯入这摊浑水。
成为s级雌性,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她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
转过身,一步步远离铁皮墙。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月翎干脆闭上眼睛准备入梦。
尝试了几次并未成功,她知道雷曜可能还未休息。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哪怕她累得眼皮有些打架,也还是强撑着一直等待。
许久之后,意识终于沉沉一坠。
再睁眼,还没看清四周,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就撕裂了她的耳膜。
她猛地抬头。
一个哨兵在她身侧迅速兽化,肌肉膨胀,毛发疯长,转眼化作一头巨狼,咆哮着冲向正前方。
月翎顺着那个方向看去,视野尽头,无数的变异兽正朝这边狂涌而来。
它们形态扭曲,獠牙外翻,有些拖着残肢断臂,有些趴在地上蠕动,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哨兵们前赴后继地冲上去,和它们撕咬、拼杀。
断肢飞溅,血液喷涌,染红了脚下的焦土。
月翎站在原地,指尖发凉。
她知道这只是梦境。
可她也知道,这些画面,在战场上真实发生过。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战场里来回穿梭。
一头身形庞大的黄金狮立在战场最中央,周身浴血,金色的鬃毛被染得猩红,浑身煞气凛然。
突然,一头变异兽从侧面扑向他。
“小心!”月翎忍不住惊呼一声。
黄金狮猛地扭头,一口咬住变异兽的脖子,兽头一甩。那变异兽像破布一样被扔出去,重重砸地,抽搐几下后没了动静。
又有两头变异兽同时扑上来。
黄金狮挥舞前爪,锋利的爪刃在空中划出两道寒光。一头直接被开膛破肚,另一头还没来得及躲,就被他一口咬断了脖子。
吼!
他仰头怒吼,声震四野。
原本被压制得节节败退的哨兵们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纷纷咆哮着反扑回去。
黄金狮一马当先,冲进敌群,利爪与獠牙所过之处,变异兽成片倒下。
他像一道金色的闪电,劈开这片血色炼狱。
月翎的目光追随着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心跳越来越快。
她原本只是把这当成一场梦。
可看着那头黄金狮在敌群中英勇无畏,以一敌百的冲撞,她心里忽然像是被点燃了一簇火焰。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无数变异兽从后面突袭而来,前面的哨兵们却毫无发现。
“小心身后!”月翎急得不行,想提醒他们。
可她的声音很快淹没在各种声音下。
哨兵们被前后夹击,一个接一个倒下。
巨狼被扑倒,熊兽被撕开喉咙……
越来越多的身影,淹没在那片血色的浪潮里。
黄金狮回头,看见他带出来的哨兵正成片倒下。
他的怒吼刺破长空,巨大的身躯猛力撞击那些试图分食的变异兽,利爪撕开一条又一条喉咙,獠牙咬断一根又一根脖子。
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金色的鬃毛被血浸透,后背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始终坚持,站在那些倒下的哨兵前面。
月翎死死咬着唇,眼眶发酸,想开口让他停下,告诉他这只是一个梦。
可他却听不见,他像无情的收割机器,收割着所有变异兽的生命。
战斗持续了很久,久到她忘了这是梦境。
等她回过神来时,整个战场已经死寂一片。
尸横遍野,断肢残臂堆成小山。
变异兽的尸体和哨兵的尸体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而那头黄金狮,立在尸山血海中央。
他遍体鳞伤,金色的皮毛几乎被染成暗红,一条后腿已经站不稳,只能虚虚点着地面,浑身都在发抖。
“对不起……我把你们带出来,却没法把你们带回去……”黄金狮的声音很低,语气里是浓浓的悲怆。
月翎看着他浑身浴血的背影,心知这些应该都是他的痛苦记忆,是他一直背负着的沉重包袱。
她一步步走到他身边,抬头抚上他沾染了血迹的毛发。
黄金狮猛地转过头,那双兽瞳里,一片猩红。
月翎没有闪躲,也不害怕,望着他道:“你不能把他们的离开当成是你的罪过。”
黄金狮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就那样看着她,像一头彻底失去方向的困兽。
她的手就那么一下一下抚着他,声音里透露着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温柔: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守护帝国的所有兽人,人们会永远铭记他们。雷曜少校,他们的死也不是你的罪过,而是那些可恶的变异兽造成的!”
雌性的话像一缕温水,缓缓注入他冰冻的胸腔。
那具伤痕累累的身躯晃了晃。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猛地往下跌落。
她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他化成人形后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起倒下。
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坚硬的胸膛桎梏着她,让她无法动弹。
纷乱的战场画面像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冰天雪地。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
梦中的她感觉不到寒冷,却能感觉到雄性滚烫的身体,他像一团燃烧的烈火,隔着薄薄的衣料灼着她。
月翎抬眼打量近在咫尺的雄性。
雄性紧闭着眼,眉心紧蹙,那张脸即便在昏迷中也透着凌厉的线条。
眉骨优越,鼻梁高挺,薄唇因失血而泛着浅淡的苍白。
再往下……
肩胛上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胸口,却掩不住底下流畅的肌肉线条,每一寸都紧绷而精悍。
第五十五章 不容忽视的存在
月翎被压得不太舒服,轻轻挪了一下。
刚动,就被他一把捞回去。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的浮木。
骨节分明的手指按在她腰侧,指腹带着薄茧,硌得她皮肤微微发痒。
刚刚的挪动已经改变了位置,雄性的身体已经不再全压伏在她身上,令她不再难受,也就没再动弹。
这是绝佳的机会,不需要做什么,就能增长精神力。
月翎放松地闭上眼,感受着精神域里的舒适。
下意识地循着力量的源头,往他怀里钻。
不知道过了多久后,腿侧忽然传来异样。
像是猛兽在沉睡中逐渐苏醒,带着灼人的热度,不容忽视地抵着她。
两人实在贴得太近,近到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每一分变化。
那处越发滚烫,以一种沉默却强势的姿态宣告着自己的存在。
月翎慢慢睁开眼,入目是雷曜近在咫尺的俊脸。
炙热的呼吸喷在她脸颊的肌肤上,细小绒毛都忍不住立起来。
而他依旧紧蹙着眉,即便在昏迷中也拧成一个结。
月翎看着看着,忍不住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眉心。
一下又一下,轻轻抚过他额心的细微皱痕。
渐渐地,皱痕真的慢慢舒展。
那张俊脸不再紧绷后,呈现一种放松后的安然。
月翎收回手,看着他的脸笑了一下。
第一次见面就看穿她心思的雷曜少校,要是知道她还是达到了目的,不知道会不会骂她心机深沉呢?
一晚很快过去。
月翎再次睁眼时,已经身处铁皮屋里,外面的光线从铁皮缝隙洒落进来,驱散了屋中的昏暗。
她立即检查自己的精神域,发现紫色更加深邃,呈现一种神秘高贵的色泽。
SS级的雄性对她现在的等级来说,真的大补。
要是再能多待几个夜晚,相信她就能突破到b级。
可惜,雷曜不是那么好接近的,等他回来,尽量多缠他两天。
正想着事情,房间门被敲响。
“进来吧。”
月翎掀开薄被起身,就见一个雌性背着光端着盆走了进来。
还没走近,她就停下脚步,“真的是你!”
月翎这时候也看清了,端着水和食物进来的是在山洞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雌性,好像叫红菱?
“是我,接下来几天我要借住在这里,请多关照。”
红菱摆手,“你们救了洺渊,还给我们送来稳定剂,我们都感谢你们,你想住多久都行。”
然后才将手里的盆子和食物递过去,“这里水资源有限,净水器还是洺渊搜集的机器碎片拼装的,所以只有这点,你可能不太习惯。”
月翎的视线落到她手里那个只有一层浑浊水的盆子上。
笑着说:“谢谢,这些就够了。”
她知道,这里条件有限,人家能给她的已经是最好的。
她一边洗漱,一边假装随意开口问:“你们还是挺厉害的,什么环境都难不倒你们。我以为这里没有净水的。”
“是洺渊厉害,他什么都会,不然我们还在喝脏水。”她一脸骄傲地冲月翎说道。
兽人经过这么多年的进化,身体素质很强悍,即便是喝污水,也只是慢性中毒,寿命缩短一些,并不会直接要命。
月翎还想从她嘴里套出更多关于洺渊的事情时,门外传来喊声:“红菱……你快出来。”
“哎,就来。”
“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们,我先出去了。”
说完,红菱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月翎收回目光,就着那么小半碗的水漱了口,洗了脸。
将土豆子慢慢吃完后,月翎在铁皮屋里来回踱步,最终还是没忍住,推开了房门。
村子里道路狭窄,来往的兽人倒是不少。
他们都用好奇而友善的目光打量她。
月翎一边回应一边将目光投向远处,她想要远远地看看洺渊,看看他在这里是怎么生活的。
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立即将脚步缩回来,退到铁皮屋旁边的阴影中。
那里,洺渊正被几个崽子围着,他笑着揉了揉崽子的脑袋,嘴角挂着柔和的笑意。
红菱从旁边跑过来,拽着洺渊的手臂,“洺渊,洺渊,我们今天去猎杀变异兽好不好?”
洺渊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今天是应该猎杀变异兽,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我又不是中央星那些雌性,我也能帮忙狩猎的。”
红菱又要上手拽他,“好不好嘛?反正你不带我,我会像上次一样偷偷跟着你们。”
洺渊蹙眉,再次将手抽回,“红菱,你上个月已经成年了,不能随便靠近雄性。”
红菱愣住,察觉到他疏离的态度,红着眼问:“为什么不能?”
洺渊望着她,雌性的心思他已经明白,可他却不可能和她在一起。
“因为我有喜欢的雌性。”
红菱的眼眶更红了,“是谁?是村里的雌性还是中央星的?”
“红菱……”洺渊叹了口气,“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外面很危险,你不要随便外出了。”
“我就不!”红菱盯着他,执拗地说:“洺渊,你也说了,我已经成年了,如果你喜欢的雌性不能和你在一起,你就不能考虑我吗?”
洺渊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不能,我永远不会喜欢除她之外的雌性。”
“你!”红菱气得跺脚,转身就跑了。
洺渊也知道自己这样对待一个雌性并不绅士。
可他知道,只有干脆狠心一些,红菱才会心死。
视线从红菱离开的背影上转开,抬眸的瞬间,瞥见一道浅蓝色的身影在铁皮墙后一闪而过。
那熟悉的身影让他心头一颤,是翎儿吗?
月翎转身快步离开,洺渊在这里生活,有一个漂亮可爱的雌性对他好,她应该为他高兴。
她选择了另一条路,洺渊也应该走向属于自己的人生。
可……心里却像是塞了一团棉絮,一直堵到了眼眶处,让她眼眶发涩。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被一道阴影遮挡。
洺渊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那个令自己朝思暮想的雌性,“翎儿,真的是你?”
第五十六章 激荡的情绪
月翎愕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雄性。
被发现了?
洺渊站在三步开外,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睛直直盯着她,怕一眨眼,眼前的雌性就会消失不见。
月翎也迎视着他的眸光,那张俊脸比记忆中瘦了许多,下颌的线条凌厉得硌人。
“洺渊……”
她才刚开口,洺渊就动了,两个跨步上前,一把将她捞进怀里紧紧抱住。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背,将她整个人按在胸口,密不透风。
月翎的脸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那里剧烈的心跳。
砰!砰!砰!
像是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这一刻,洺渊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怀里雌性温软的触感无比真实。
翎儿真的站在这里。
翎儿没有出事,还好好活着。
胸口激荡的情绪冲得他眼眶发红,他把脸埋在她发间,手臂越收越紧,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翎儿……”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喃喃着她的名字,“翎儿……”
月翎原本不打算和他相认的,只想远远地看看他好不好。
她轻叹一声,抬手主动环住他劲瘦的腰。
“嗯,是我。”
得到回应,洺渊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这段时间,因为担心她的安危,他的心没有一刻是安稳的。
月翎被他密密实实地抱着,才发现洺渊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少年。
他的肩膀宽了,腰却窄得惊人。那具身体精瘦而结实,肌肉硬邦邦的,隔着薄薄的衣料硌着她。
从前,他们关系虽然亲近,却从未这样亲密地拥抱过。
洺渊初始心情激荡,还没察觉。直到确认她不会再消失后,才渐渐意识到怀中的身体软得不可思议。贴着他的胸口,嵌在他的臂弯里,每一寸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的呼吸开始发紧,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温馨的氛围因为雄性逐渐升高的体温而变得炙热起来。
月翎感觉到他的变化,适时出声:“洺渊,你怎么会来荒星?”
洺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悸动,不想吓到她。
他缓缓松开手,却还是握着她的肩膀。
“我……出来猎杀变异兽,不慎登错了星舰。”
他的眼神有些游移,没有直接落在她脸上。
月翎看着他。
这张脸离得这样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他瘦了太多,轮廓比以前更加鲜明,可那双眼睛还是和从前一样,像一潭温水令人舒适。
和他一块儿长大的月翎怎么可能看不懂他在撒谎?
不用多想,她就知道洺渊会流落到这里,估计和她有很大关系。
“对不起。”她半垂下眼。
当时她刚觉醒记忆,脑子很混乱。
她害怕会像觉醒的记忆里一样连累他,所以趁着他外出就离开了。
一只手轻轻拂过她脸颊,将她垂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你做什么,都不用和我说对不起。”
她抬起头,对上洺渊含笑温柔的目光,鼻头有些酸涩,他怎么这么傻?
洺渊看着她这副模样,胸腔也像是被注入了一汪活水。
他忽然无比感谢兽神。
感谢兽神让他活下来,还能让他重逢自己心爱的雌性。
“所以,昨天你真的去过那个山洞。”他低声说,“我没有感觉错。”
原来那时候翎儿真的出现过……
就在这时,村子里忽然传来雌性的尖叫和雄性慌乱的吼声。
“变异兽袭击!”
“雄性们,出去战斗!雌性立马躲到地窟去!”
洺渊神色骤变,收回目光,一把握住月翎的手。
“翎儿,快跟我来。”
他有很多话想和她说,可现在不是时候。
月翎任由他牵着,在村子狭窄的小巷里穿梭。
没多久,洺渊带着她来到一间铁皮屋前。一群雌性和崽子正往里面挤。
洺渊转过身,神色凝重地和她交代:“翎儿,这下面有一个地窟,上面铺满了鱼腥草。变异兽讨厌那个味道,你们在里面很安全。别害怕。”
月翎点头:“我不害怕。你别担心我。”
“洺渊!”红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一眼看见两人交握的手,脸色瞬间变了,“你……你们,在干什么?”
前面的雌性和崽子们已经钻进地窟,情况紧急,洺渊没时间解释。
“快进去。”他说。
红菱抿紧嘴唇,红着眼瞪他一眼,率先跑进地窟。
洺渊蹙眉,转眸看向月翎:“红菱是霍山叔的孩子,我……和她没有关系。”
即便时间紧迫,他还是向月翎解释了一句后,才扶着她从简易楼梯上下去。
月翎站在地窟底部,仰头看他。
“我很快就回来。”那道视线滚烫地落在她脸上,流连了一阵。
“好,你要小心。”
“等,等我。”
话落,铁皮被盖上,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
地窟不大,雌性和崽子们挤在一起。
叹息声,压抑的哭泣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弥漫出一种让人心慌的焦灼。
月翎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也有些心浮气躁。
她现在是c级,连替他们释放一个精神力护盾都做不到。
“你不许喜欢洺渊。”
红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点蛮横又委屈的哭音。
月翎扭头看她,黑暗中只能看见一抹轮廓。
“为什么?”
红菱磨了磨牙,“因为你是中央星的雌性,你可以选择的雄性太多。你就算得到他的心,也不会对他好的。而我……”
她的声音软下来,“我会很爱很爱他。”
月翎听着她赤诚直白的话语,心里忽然有些羡慕。
这么热烈勇敢的雌性,值得被好好爱着。
“你为什么不说话?”红菱见她不吭声,忍不住催促。
月翎像是在自言自语:“你说得对。我早晚会离开这里,回中央星去。”
红菱似乎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
之后谁也没再说话。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吼!
砰!
那些杂乱的声音隔得不远,透过薄薄的铁皮传进来,一下一下揪着人心。
“母亲,变异兽会不会吃了我们?”有小雌崽哭叫起来。
雌性赶紧捂住她的嘴,紧紧抱住她,“不会的,兽神会保护我们。”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紧张的氛围在地窟里蔓延,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第五十七章 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终于传来声响。
地窟里的兽人都不敢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生怕过来的是变异兽。
她们不约而同往后退,紧张地盯着上方的铁皮。
月翎也往后退了两步,贴住冰凉的墙壁。
但声响很快在头顶停下,接着,铁皮被掀开。
陌生雄性的脸出现在上方。
“没事了,变异兽已经被解决。都出来吧。”
看到不是洺渊,月翎的心提了起来。
红菱已经先一步上前,“荆山,洺渊呢?他有没有事?”
“他没事,他在照顾受伤的雄性。”
红菱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地窟的雌性和崽子们陆陆续续地走了出去。
月翎没和他们挤,等他们都上去了,才往上走。
荆山一直在外面等着,看到月翎,好奇地将她打量一遍,“你就是月翎吧?洺渊让我一定照顾好你,他很快就过来。”
“不用了,你们带我过去吧,或许我也能帮上点忙。”
“你能帮上什么忙?”红菱一想到刚刚她和洺渊牵手那一幕,她的心就像吃了一泡酸果子一样难受。
月翎没有理睬她,只冲旁边的雄性说:“现在村里正乱着,你肯定也有事情忙,把我带过去吧,我可以在洺渊身边帮他。”
荆山犹豫了一下,村里现在确实一团乱,到处需要人手。
“行,我带你过去。”
村子不大,她们没走太久,月翎就看到了前面一片狼藉。
原本围在村子外围的那圈粗壮荆棘,此刻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豁口,断枝散落一地,尖刺上还挂着黑色的血迹。
几座铁皮屋塌了半边,地上到处是凌乱的爪痕,深深浅浅地刻在泥土里。
七八个受伤的雄性躺在空地上,嘴里发出压抑的呻吟。
月翎发现最严重的一个手臂都被撕咬掉了一半。
旁边的雌性正用破布拼命按住他的伤口,布很快就被浸透,血从她指缝间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土里。
红菱见状,泪流不止,立马上前帮忙。
那是一个年轻的雄性,他脸色苍白,喘着气强行挤出一个笑容,“大家别难过。”
红菱红着眼摇头,“你别说话!”
其他几个受伤的雄性伤势没那么重,将头撇开。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同伴即将面对的结局。
这里没有治疗舱,而他的污染值太高,恢复力削弱后应付不了这么严重的伤势。
月翎正盯着这一地的惨状,洺渊来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别看,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他眉眼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声音却放得很轻,像是怕吓着她。
他握着她的手准备将她带离,却发现手上传来轻微的拉拽感。
他侧眸看向月翎,“翎儿,怎么了?”
“洺渊,我或许可以帮他。”月翎的目光落在那名重伤的雄性身上。
洺渊眼神一闪,还没来得及开口,月翎已经松开他的手,主动迈步走向那个奄奄一息的雄性。
她在他身边蹲下。
红菱抬眼看到她,先是一愣,随即猛然想起——她是高阶雌性。
她倏地站起来,完全忘了之前那点小心思,一把拽住月翎的手,眼眶通红地央求:“你是高等级雌性,你一定可以救他对不对?”
月翎看着她,没有给她更多希望,“我不确定,只能试试看。”
“好,你快试试!”红菱立马让开,满眼希冀地盯着她。
月翎没再耽搁,抬手触及对方的额头。
精神域很乱。
焦躁、狂暴、失控的精神触角四处乱窜,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
但见识过泽禹和元拓那种级别的混乱,眼前这个雄性的精神域对她来说,几乎是温驯的。
月翎深吸一口气,开始引导自己的精神力渗入。
那些暴动的精神触角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被抽走,额头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
但她没有收手。
她想再坚持一会儿,雄性生存的几率才大一些。
洺渊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见她脸色逐渐转白,漂亮的眉眼也拧起。
他一步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翎儿,你尽力了,快松手!”
她精神域里还有浅浅一层精神力,月翎就继续咬牙坚持。
终于将最后一缕精神力耗尽,她也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身体一晃,就朝旁边倒去。
一条有力的手臂从身后,稳稳接住了她。
月翎跌进洺渊的怀抱,抬头就对上洺渊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
“接下来……就得祈祷兽神保佑了。”
洺渊低头看她,“翎儿,谢谢你。”
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额头还挂着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褪了血色。
因为她,荆石那张原本灰白的脸上,死气已经消散了许多,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平稳下来。
这样一来,荆石或许能够活下来。
可他看向雌性的眼神,除了担忧,还有更多复杂的情绪。
翎儿……什么时候成了高阶雌性?
太多疑问涌上来,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他心疼地弯腰将她横抱而起。
月翎确实消耗太多,连走一步都嫌累。
她放松下来,靠进雄性的怀抱中。
洺渊见她如此,眸光越发柔软。
他扭头看向荆山,“这里交给你了,翎儿消耗太大我送她回去休息,如果有什么情况,就来找我。”
“好,你快送她回去休息吧。”
月翎为他们做的,他都看在眼里。
洺渊应了一声,动作轻柔地抱着怀中的雌性,大步离开。
身后,红菱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从始至终,他都低着头看着怀中的雌性。
他的动作那么轻柔,像护着什么珍宝。
红菱的眼眶慢慢红了,用力眨眼才把眼里的泪花逼回去。
明明才认识,洺渊就对她那样。
就因为她好看吗?
“红菱。”
红菱没应声,只是盯着那道已经走远的背影,眼眶红红的。
荆山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别看了。”
“凭什么?”红菱咬着唇,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委屈,“就因为她好看吗?就因为她是从中央星来的?我……”
她说不下去了。
荆山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红菱,你有没有想过……洺渊看起来,不像是刚认识那个雌性。”
第五十八章 温柔地描摹
红菱眨了眨眼,似没反应过来:“你是说洺渊和她之前认识?”
荆山看着她,说:“嗯。那我去帮忙了,你也别胡思乱想了。”
红菱回过神,也转身去帮忙,但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洺渊很可能早就认识那个雌性……
月翎被洺渊抱回昨夜休息的铁皮屋里,他将她轻放在搭建的简易床铺上。
他皱眉环顾了一圈逼仄的小屋,铁皮墙上满是锈迹,床铺也只是几块木板拼起来的,上面铺着一层薄薄的旧毯子。
他自己住的时候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因为翎儿住这里,他觉得哪里都差。
“翎儿,这里条件艰苦,委屈你了。”
月翎摇了摇头,冲他微笑,“这里是荒星,有这样的条件已经很好了。”
她最苦的时候,甚至比这更苦。
洺渊挨着床沿坐下,目光一遍遍描绘着她的眉眼,“翎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不想让他担心,故意面露疲倦,“洺渊,外面那么乱,你先去帮忙,等空了我们再聊。”
洺渊没动,垂着眼看她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心疼地道:“不急,有他们在,你累了就睡会儿,我守着你。”
月翎也不全是装的,她刚刚耗尽了精神力,现在身心俱疲。
洺渊没再发出任何声响惊扰她,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覆上去,一下一下拍着她的手背。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哄一个闹觉的幼崽。
月翎的睫毛颤了颤。
她想起很久以前,她做了噩梦不敢睡,他也是这样拍着她的手背,一遍一遍,直到她沉沉睡去。
这一切让她感觉到安心,嘴角自然地弯起一抹弧度,意识逐渐陷入黑暗。
屋里很暗,只有铁皮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点光,落在她脸上,映照出一种令人心惊的美。
年少时她像一颗含苞待放的花朵,带着几分稚嫩。
而现在的她像一朵盛放的花,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认真地看着她,想要把每个时期独属于她的美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她还好好活着,这是兽神赐给他最好的礼物!
眼底克制了太久的情愫,终于在这一刻不再掩饰。
他握着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
“翎儿,以后不要再吓我了。”他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带着沙哑的尾音。
******
中央星洛克郡学院。
风奕坐在别墅书房里,光脑屏幕上正显示着关于月翎的调查资料。
资料并不详尽,寥寥几页,像是仓促拼凑出来的。
他扫过几行,眉心微蹙:入学日期、班级信息、基础评估,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东西。
只有一条引起了他的注意:诺顿家族。
传言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风奕的目光停在那一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如果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平日为什么会打扮成那副模样?
他想到近段时间以来的那个梦,那张脸,还有那颗和月翎一模一样的红痣。
他很确定,在梦到雌性之前,他甚至不认识她。
可梦里关于她的一切却那么清楚。
这一切,绝对不是偶然!
风奕收回思绪,头也不抬地问:“艾德家的那位最近在干什么?”
侍立一旁的雄性正要回答,
“警告!警告!有兽人强行闯入别墅!”尖锐的警报声骤然响起,打破了书房的安静。
风奕神色未变,只抬手切换光脑屏幕。
监控画面里,泽禹正站在别墅外围的金属门前,满脸怒容,一拳砸在门禁摄像头上。
“开门!”他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暴戾。
侍立的雄性脸色一变:“我这就去将他赶走。”
“不。”风奕抬手制止,目光依旧落在屏幕上,声音却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让他进来。”
雄性愣了一下,随即躬身退下。
片刻后,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泽禹大步走进来,皮靴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沉甸甸的怒意。
他的领口微敞,额角还挂着薄汗,像是从什么地方一路狂奔过来的。
风奕靠在椅背上,看着他,没起身。
“风奕。”泽禹站在书桌前,双手撑在桌沿,居高临下地怒视他,“把她交出来!”
风奕眼皮轻掀,“谁?”
泽禹哼了一声,冷笑,“你还给我装?月翎,立即把她还给我!”
风奕的眸光微微一动,面上却没什么波澜。
“你来我这里找人?”他语气很淡,“你确定没找错地方?”
泽禹的拳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找不到月翎后查看过监控,然后,他在自己家门外发现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雄性甚至没有刻意掩饰自己的闯入,就那么明晃晃地出现在监控之内,步伐从容,姿态矜贵。
让人一眼就能认出他是谁。
他盯着风奕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忽然觉得胸口那把火烧得更旺了。
“两天前的清晨,你出现在我家,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他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
被当面戳穿擅闯别人住处的事,风奕脸上却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你既然知道我去过,就应该知道我没带走她。”
泽禹眼神泛着冷意,“不是你,还能有谁?”
“你确定她不见了?没在洛克郡,或许是回家了……”
“没回家,彦褚说亲眼看着她回到教学区,然后我检查过学校所有监控,她没有离开,而是凭空消失了。”
直到这时,风奕才意识到泽禹或许没有骗他。
他迅速点开光脑,很快拨通了一个号码。
嘟……嘟……
没响两声,通话被接通,“风奕阁下,您有什么吩咐吗?”
风奕神色沉凝,“帮我查查最近有什么交通工具在洛克郡学院出现过,所有没有过明处的全部查一遍。不管是什么背景,都要告诉我。”
“好的,风奕阁下,我立即帮您查。”
直到连线切断,泽禹依旧没有完全信任他,“真不是你?”
“既然我说了,你不信,那你就在这里等一个结果。”
泽禹没有再吭声,他确实需要一个结果!
迈开长腿,直接坐到书桌对面的长椅上。
半个小时后,风奕的光脑响起。
泽禹耐着性子等他挂掉电话,才追问:“有消息了?”
风奕抬眸看向他,“她在哪儿,这要问问你。”
第五十九章 酥酥麻麻
月翎这一觉睡得十分沉,也十分放松。
不知道睡了多久,才终于渐渐苏醒。
一睁眼,就对上了洺渊含笑的眼眸,“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
她冲他笑了一下,刚要动,就被洺渊扶着坐起。
“你怎么还在这里?没出去吗?”
洺渊见她的脸色比起之前红润了些许,稍稍放心。
“你睡着后,我出去查看了下情况,荆石被你救了回来,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洺渊握紧她的手,“翎儿,谢谢你!”
荒星上生存不易,多一个雄性保护,村子里的雌性和崽子们就多一分安全。
月翎冲他笑着眨眼,“你和我还这么客气吗?”
洺渊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月翎笑着躲闪时,忘了这是简易床板。
“小心!”
洺渊长臂一展,将即将摔下床的雌性搂入怀中。
宽大的手掌贴在她腹部,仿佛一手就能握住她的整个腰肢。
灼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去,酥酥麻麻的痒意也蔓延开来。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雄性却没有移开手掌。
他将她揽回来后,直接拥入怀中,没有松开。
月翎的鼻端全是雄性炙热的气息,理智上她应该推开他。
可抬起的手却始终无法行动。
雄性的臂展极宽,轻易地将她完全纳入自己怀中,他垂下头来,脸贴在她颈窝,“翎儿,我好想你。”
月翎终究还是没法对他心硬,抬起了手回抱住他,“我,也想你。”
听到她的回应,洺渊眼底的星光越发温柔,原本有很多话,很多问题想要问她。
可之前她的态度已经说明她并不想说。
既然她不想,那他就不问了。
两人拥抱了很久,直到月翎察觉到雄性的某种变化。
她才轻咳一声,抬手推了推他,“洺渊,你坐直一点,我帮你检查一下精神域。”
洺渊缓缓松开她,冲她笑着摇头,“不急,你先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检查不迟。”
如果她时间充裕,她确实可以休息好了再帮他。
可……她在这里待不了太久。
“我已经休息好了,让我帮你看看。”
她想在这里的时间里,尽可能地帮他们净化一下精神域。
说罢,直接拽过他的手,将精神力探入。
看着那焦黑的精神域,月翎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被抓来了这里。
否则……她这辈子都不知道洺渊来到了荒星,而且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完全兽化。
想到那个结果,她就无比后怕。
于是竭尽全力地净化他的精神域。
十多分钟后,月翎再次力竭,被洺渊稳稳扶住了手臂。
“翎儿。”他满眼紧张。
月翎靠在他怀里,抬眼看他,“我没事,让我休息一会儿就好。”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
精神域里一片枯竭,c级想要越级安抚真的太难了。
而现在,雷曜、风奕、泽禹都没在她身边。
她想要通过夜晚入梦来提升自己的等级都不行。
“翎儿,你不能再逞强了,下次,不要再透支自己去给雄性安抚。”
洺渊抱着她的手收紧,他看得出来,翎儿现在根本坚持不了太久,每次替他们安抚之后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他担心影响她的身体。
“没那么严重,我才没那么伟大,透支自己去帮你们。”月翎脸色虽白,却依旧笑脸盈盈。
一道沉闷的敲击声传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转眸看向门口。
“月翎小姐,我给你送食物进来了。”
外面传来红菱的声音,月翎试图坐直身体,却被洺渊按回去。
“你现在身体虚弱,靠着我会舒服一些。”
这里条件艰苦,根本没有柔软的垫子来让她靠。
红菱端着食物进来时,看到的就是那个绝美的雌性正靠在洺渊的怀里。
洺渊满脸温柔地注视她,手臂环在雌性的腰上。
手一抖,食物差点摔出去。
红菱咬着牙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地朝他们走近。
洺渊安抚好怀里的雌性后,这才抬起头来看向红菱。
而红菱,也正红着眼执拗地看着他。
月翎当然也察觉到了雌性的视线,她拽了拽洺渊的手,却半分都拽不开。
她就知道,洺渊对她虽温柔,但某些时候也带着一些强势。
红菱将食物重重放在月翎面前,语气算不上好,“给你送的食物。”
“谢谢。”月翎表示感谢,又掐了掐洺渊的手臂。
“洺渊,我有话要和你说。”红菱定定地看着自己喜欢的雄性,从来不知道他对一个雌性可以这么温柔,眼里似乎只能装下她。
心里生出一股酸涩和羡慕,想要讨厌那个一出现就抢走洺渊的雌性。
可她却没有讨厌的理由,她救了洺渊,也救了荆石,甚至还给他们送来了那么多的稳定剂。
洺渊还没开口,月翎已经察觉到洺渊在斟酌措辞拒绝对方。
于是对他说:“她有话和你说,你们出去好好说清楚吧。”
“翎儿……”洺渊似乎怕她误会,立马要开口解释。
红菱看着他那副紧张的样子,胸口更堵了。
“我在外面等你。”她干脆直接冲了出去。
房间里没了别人,洺渊握着她的手说:“翎儿,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别生气。”
月翎冲他轻轻一笑:“我不生气,但有些话该说清楚就得说清楚,免得造成更大的伤害。”
她确实没有生气,因为她比谁都清楚洺渊对自己的感情。
洺渊思索片刻,也觉得她的话有道理。
翎儿也在这里,要是红菱的心结不解开,也会给翎儿带来麻烦。
他于是点点头,“好,翎儿,你先吃点东西,我去和她说清楚。”
说完,扶着她坐好,又给她盖好被子,“那我先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嗯,去吧。”
月翎微笑目送他离开后,拿起土豆子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想,已经过去了两天,不知道诺顿家族的人走了没,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存在?
她忽然觉得回去也是一件麻烦事。
除了可能要面对的诺顿家族,还有绑架自己的神秘势力。
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能越级安抚的事情暴露了……
第六十章 玉体横陈
狭窄的巷道中,红菱正捂着脸疾走。
“红菱。”
红菱没想到洺渊会追出来,她很想继续走,又很没骨气地停下了脚步。
她抹掉眼泪转过头来,“你不是陪着她吗?还追出来干什么?”
“有些话我确实应该和你说清楚。”洺渊一步步朝她走近。
“什么话?”
红菱原本还带着两分期待,可看着洺渊的神色,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直接离开。
“我不想听了。”
红菱说完,转身又要走。
洺渊并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事上。
他已经很久没见翎儿了,如果不是怕误会对翎儿造成伤害,他不会出来。
“红菱,翎儿会是我的伴侣。”他简洁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红菱原本疾走的步伐再一次停下,她倏地转过身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有喜欢的雌性吗?就因为她漂亮,你就改变了你自己的想法?”
被她误会质疑,洺渊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她就是我喜欢的雌性。”
“不可能!”
“不管你信不信,红菱,我已经告诉了你我的答案。我希望她在这里的时间不会因为一些琐事烦心。”后一句已经带上了警告。
如果只是他自己,他可以忍耐红菱的一些行为。但翎儿是他的底线,他不愿意她在这里遭受任何一丝委屈。
红菱眼眶绯红,“你……和她之前真的认识?”
“对,我和她一起长大的。红菱……”他的语气稍微放缓几分,“我一直把你当成妹妹,但别的东西……我给不了。”
“她就能给你吗?她是中央星的高级雌性,她会为你留在这里吗?”
洺渊眼底一暗,“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出来太久了,她身体透支还需要我照顾,我先回去了。”
说完,看着红绫暗淡下去的眼眸,他狠下心转身往回走。
月翎还坐在床上思考洛克郡的一些事情,还没理清头绪,铁皮门就被洺渊从外面推开。
“怎么这么快就回了?”她有些讶异,这才出去多久?
洺渊顺手将门带上,走到床边挨着她坐下,“该说的说清楚了,担心你就先回来了。”
接下来的时间,洺渊始终陪着她。
触及一些敏感话题时,月翎有意避开,洺渊察觉到后,也没有再追问。
接下来两天,月翎都在给村子里一些高污染的雄性安抚,让一些已经逐渐兽化岌岌可危的雄性们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时间,月翎在村子里声望极高,走到哪里,都能得到大家的尊重。
只有红菱,看到她就躲,再也没有出现在她面前过。
月翎给一个雄性净化了精神域,将精神力耗费一空。
“谢谢您,月翎小姐。”
月翎冲他一笑,“没事。”
说完,就要站直身体,却因为脱力脚步一晃就要摔倒。
霎时间,一双手臂稳稳托住了她。
是刚处理完事情赶过来的洺渊。
他眉宇间染着一抹不赞同,“让你别这么拼,慢慢来。”
月翎冲他眨了眨眼,“没控制好,走不动了,你抱我回去。”
洺渊眉眼柔和下来,直接弯腰将人抱起来。
月翎仰头看着他清隽的下颌线,那么好看……
可她知道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曜他们也快回来了,她早晚会离开这里。
她只有尽量帮这些雄性净化精神域,他们的力量才会足够强大,才能互相帮助,让洺渊更安全。
“看什么?”
雄性清越的嗓音让她回了神,一抬眸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眸。
“洺渊,如果我再一次不辞而别……”
话还没说完,明显感觉雄性搂着自己的手臂收紧。
洺渊蹙眉凝视她,“翎儿,别的事情……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再一次不辞而别。”
月翎抿了抿唇,对上洺渊炙热坚定的目光,话语卡在了喉咙里。
“翎儿,你真的还要再一次离开我?”洺渊显然从她的表情里读懂了她要表达的意思。
月翎回过神,立马冲他笑,“怎么会,我就是随口说说,但世事无常,这又是荒星。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别担心我,好好活着,我会回来的。”
洺渊的手臂越收越紧,他和她一块儿长大,他怎么会听不懂她的未尽之意?
翎儿……她还想离开自己!
村子不大,洺渊的腿又长,没几步就走回了月翎居住的铁皮屋。
洺渊的心很乱,但对待她的时候依旧温柔。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知道她喜洁,就开口道:“翎儿,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好。”
就像他了解月翎一样,月翎也了解他。
所以他刚刚的情绪不对,她都察觉到了。
洺渊没说出来,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因为……她必须离开,必须升级到S级。
不久之后,洺渊端着水回来。
这次端了小半盆,“翎儿,荒星条件有限,这些水要是不够的话,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南边有一条地下河,那里可以好好清洗。”
她看着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的水,完全够她擦洗干净了。
她脸上露出笑容,“这些足够了。”
洺渊走到门口,在带上门之前说:“我就在门口守着,你放心洗,我不会走。”
有他在,她当然放心。
轻应了一声,看着铁皮门被带上。
月翎放松下来,褪去一件件衣裙,露出白皙莹润的身体。
当凉爽的水珠擦拭过身体,月翎舒服地闭了闭眼。
但因为精神力过度透支,精神域里始终透着一股倦怠感。
四肢总觉得有些迟钝,她缓缓地擦拭着。
越洗反而越困起来。
打着哈欠,终于将浑身洗干净后,她转身去拿脱下的衣服,却因为地面沾了些水渍,脚步一滑。
她轻呼一声,整个人摔在床榻上。
外面静立着的洺渊,听到里面淅淅索索的水声,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一些画面。
他轻吸一口气,将那些亵渎她的画面赶走。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翎儿的一声轻叫。
他几乎想也没想,转身焦急地推开了铁皮门。
“翎……儿,”
所有的声音都消退了,眼底只有眼前玉体横陈的雌性……
第六十一章 眸光似水
他曾不受控制地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就这么闯入他的视野里。
那美妙的雪弧,纤细的腰肢,细腻修长的玉腿……
甚至比他幻想出来的还要美好无数倍。
月翎也没想到,洺渊会直接闯进来,甚至连阻止都来不及。
她察觉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月翎脸颊染上一层薄红,直接坐起来将自己抱住。
洺渊回过神,这才侧过身体,耳尖同样泛着红,“翎儿……我刚听到你的呼声,以为出了什么事。”
月翎知道他是出于担心,并不怪他。
“嗯,我没事,就是滑了一跤。”
洺渊虽未回头,但声音里已经明显带上了一抹担忧:“扭到脚了?”
刚刚摔下来的时候,月翎的腿确实在床边撞了一下,但一切发生得太快,她还没太注意是否受伤。
经洺渊一问,她才低头去看,大腿靠近内侧的地方撞红了一大片。
因为她皮肤白,尤其明显。
“翎儿?”
洺渊脑子里还是那一片白花花的曼妙身体,却不敢转头看上一眼,担心自己做出什么混账事来。
月翎这才抬头看他,“没事,没有受伤。”
说话间,她已经扯过旁边的裙子罩在自己身上。
“我好了,你过来吧。”
月翎的心跳慢慢平复,毕竟是自己年少就喜欢的雄性。
别说只是被看一眼,就是真发生什么,她也只是欢喜,不会生气。
洺渊立即转过头,视线所及,月翎已经穿好衣服。
他快步走到床边,“真没受伤?”
“没……”月翎笑着说,正要移步下床去收拾水盆。
忽然,一双大手摁住了她移动中的小腿。
“洺渊?”
洺渊低头,就看到卷边上去的裙摆下,大腿内侧的位置一片红痕,甚至还有一小片泛着淤紫。
“还说没事?伤这么重!”
洺渊此时眼底全是对她的关切,甚至没有察觉到他这样握着她的小腿有什么不对。
月翎试图抽回自己的腿,洺渊却捏得更紧,“翎儿,别动。”
说着,他俯下身来,灼热的呼吸喷在她泛红的肌肤上。
月翎浑身一僵,伤处的轻微疼痛已经察觉不到,脑子里全是雄性温热的呼吸和他捏着自己小腿时,那桎梏的力道和掌心的茧子。
温热的呼吸依旧一下又一下地吹拂过她的肌肤。
月翎原本就有些脱力的身体,这下更软了。
“洺渊……你松开。”雌性的嗓音像一滩化开的蜜水。
这声音落入正担心她受伤疼痛的洺渊耳里,他下意识地抬头朝她看来。
却看见他心爱的雌性双颊泛红,眸光似水……
他的心像是被烫了一下,这才发现掌心下的细腻是多么烫手。
若是未成年前,洺渊可能会退出她的安全范围。
可经过了一次失去她,洺渊的想法改变了许多。
掌心下的细腻越发绵软,烫着他的掌心。
可他却依旧紧紧握着,没有松开分毫。
翎儿那么干脆地离开自己,是因为对他的眷恋还不够。
他压抑着心里被点燃的火焰,冲她露出能蛊惑人心的笑容,“翎儿,受伤了,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完,他重新低下头去,再一次温柔地吹抚她的伤处。
月翎抽不出腿,也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扣着她小腿的手时不时用指腹摩挲她的腿肚……
她忍不住轻轻颤栗。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了许久,洺渊才终于松开了她。
“翎儿,委屈你了,这里没有治疗舱,也没有药品。你如果还疼,我就帮你再吹吹。“
洺渊的话才说完,月翎扯过被子,倏地一下就将双腿收了进去。
洺渊眼底的笑容一闪而过,温柔地注视她,“我今天猎狩了兔兽,晚上我做给你吃。“
月翎虽然很想吃肉,但大家都在吃土豆子,她也不好太特别,“不用了吧,大家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你不用担心,兔兽是我专门给你猎的,你每天尽心尽力地救他们,就应该补一补。”
月翎靠在床上,本就犯困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那好吧。”
洺渊倾身过来,将被子往上提了提,“你睡吧,醒来就能吃。”
月翎实在太困,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就快速睡去。
洺渊没急着离开,看着她放松下来的睡颜,忍不住低下头,慢慢地靠近她。
最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翎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
月翎醒来时,洺渊果然已经准备好香喷喷的兔兽肉在等她。
月翎嗅了嗅鼻子,一脸欣喜,“好香!一闻就知道是你亲手烤的。”
洺渊从小就有一手好厨艺,同样是烤肉,哪怕没有多余的调料,他弄出来的食物就是比别人做的好吃。
好久没吃过,她也格外怀念。
不等她开口要,洺渊已经切了一块肥瘦相间、汁水丰沛的肉塞进她嘴里。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爆开,让她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真好吃。”
洺渊看着她吃得开心,心里也一阵满足。
就那么不厌其烦地切一块喂一块,再看着她慢慢咀嚼咽下去。
怎么看似乎都看不够。
“好了,我饱了,剩下的你……”
话没说完,又被他塞了一块。
“翎儿,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刚刚……他看看得很清楚,除了某些地方,她身上其他地方几乎没什么肉,腰肢仿佛一只手就能握住,小腿更是可以被他一只手轻易握紧。
月翎被他又喂了好几块后,实在吃不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瞪着他,“你吃。”
洺渊笑着说:“我不饿。”
怎么可能不饿?
这是荒星,那种污染严重的土豆子才是普遍食物,像这种兔兽肉估计非常难得。
“不饿也不能浪费,这些你统统吃了。”
洺渊看着剩下大半的兔兽肉。
这兔兽本就没多少肉,换成别的雌性,一只可能勉强填饱肚子。
“这是给你做的,你多吃点,乖。”
月翎闭着嘴不肯张开,反手拿了一块塞进他嘴里。
洺渊无奈,笑着咀嚼吞下,“我吃了,剩下的你吃完。”
月翎不吭声,像他喂自己一样,强行塞到他嘴边。
洺渊看着她漂亮的眼眸,最终还是舍不得拒绝,只是偶尔趁她不注意,又塞一块到她嘴里。
两人就这样互相投喂着,将一只没多少肉的兔兽吃了干净。
洺渊替她擦干净嘴,收拾托盘起身,刚一动,衣角却被雌性拽住……
第六十二章 知道怎么让他心软
月翎只是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角。
因为刚刚那一瞬间,她在思考要不要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他身上。
她为自己选定的那几个目标此刻都不在身边,洺渊……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可一旦把种子种下去,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她私心里……并不想将他变成和其他目标一样的雄性。
他,是她心中那片净土。
或许不应该将他染上别的污渍。
洺渊回过头,低头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眉眼间染上一抹笑。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得很柔,“我只是去放东西,不会离开。”
月翎回过神,短短几息间已经做了决定。
她松开手,冲他笑了笑:“我以为你要走,想提醒你,今天还没给你安抚呢。”
洺渊看着她那张白得几乎透明的小脸,皱了皱眉。
“今天不用。”他的语气难得带了一分强硬,“你太累了,过几天再替我安抚不迟。”
过几天?当然迟了。
“我不累。”月翎坚持道。
“翎儿。”洺渊倾身与她平视,“你这几天消耗太大,这样下去会对你的身体造成损害。”
月翎看着他眼里对自己的担忧,知道他不会轻易妥协。
看样子硬来不行。
她那双漂亮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
“洺渊,我在洛克郡还没接触过这么多高污染的雄性,难得有这样的机会给你们净化,我保证不会伤害身体,你就让我试试吧。”她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故意拖长了尾音,像小时候缠着他陪自己时的模样。
洺渊想要坚定拒绝的心不自觉地因为她摇晃的动作软了一分。
月翎见他神色松动,立刻又往他身边凑了凑,仰起脸,冲他甜甜地笑了一下,“好不好嘛?”
笑容明媚又俏皮,像是知道他拿她没办法,笃定他会心软。
洺渊盯着眼前狡黠灵动的小雌性,明明知道她在耍赖,明明知道她故意用这副模样来对付他。
可他就是抵挡不住。
从小到大,他都抵挡不住。
他轻叹一声,妥协道:“那就再练习一下,你要是觉得不适立马停止。”
月翎点头如捣蒜:“好。”
她笑得眉眼弯弯,立刻拽着他的袖子把他拉回身边坐下。
等洛渊刚坐好,她就闭眼开始引导自己的精神力钻入对方精神域里。
一股暖流从她掌心渗进他的身体,像温水一样缓缓漫过他的精神域。
那些焦躁失控的暗涌,在那股暖意的浸润下一寸寸平息下来。
浑身都洋溢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舒服,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所有的疲惫和痛楚都在一点一点褪去。
他没有闭上眼睛,鼻端全是雌性身上好闻的气息。
一垂眸,那张因为消耗过度,泛着白的精致小脸就完全纳入他的视野里。
她眉心轻拧着,嘴唇也褪了血色,明明很难受,却还要用小手段缠着他给他安抚。
他明白,她做这些都是因为关心自己。
那双清润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正逐渐变得浓烈而滚烫,再也装不下,一点一点往外溢出。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角,看着她因为疲惫而轻轻颤动的睫毛……
舍不得眨眼。
看着她眉头越拧越紧时,洺渊一把拽住了她的手:“翎儿,够了。”
月翎确实有些撑不住了,刚收手,就被洺渊一把抱入怀中。
“让你别逞强,下次不能了!”
门外,红菱抱着一身衣服不知道站了多久。
铁皮薄,里面的声音根本遮不住。
她从没听过洺渊用那样的语气和别的雌性说过话。
原来,他对自己心爱的雌性是那么温柔。
铁皮缝隙里,她看到两个人抱在一起,心里难受极了。
这时候,她也终于意识到,洺渊真的没喜欢过自己。
他不止没用过那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甚至没有那样专注地看过自己。
“红菱,你怎么站这里?”
路过的雄性和她打招呼,她慌乱地透过铁皮缝隙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里面的两人同时朝这边看过来。
她慌乱地将手里的衣服往路过的雄性手里一塞,“这些衣服你给月翎小姐送进去吧,我想起还有点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她迈开脚步,身后像是有变异兽在追一样,转眼就消失在小巷子里。
接下来几天,月翎帮其他高污染雄性降低污染值后,就开始控制着精神力的使用。
她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替洺渊净化污染上。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雷曜还没回来。她有点担心,自己还能不能成功回到中央星。
她刚给一个雄性安抚完,休息时,她忍不住望着远处发呆。
如果雷曜他们出了意外,她回不去中央星的话,该怎么办?
正思考着,手突然被一只大手包裹住,“翎儿,部落里物资快用光了,我们又得去很远的地方寻找,时间短的话至少也得一周,长的话二十天左右。”
这么久吗?
月翎愣神,洺渊握紧了她的手,眼神明显带着不放心,“在村子里会相对安全,千万不要独自出去,如果有什么情况,记得和雌性们一起躲到上次那个地窟里。”
月翎抬眸望着他,如果雷曜回来的话,这或许就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洺渊看出她的不舍,以为她只是担心自己要去这么久。
为了让她安心,他温柔地笑道:“我在荒星已经生活了一年多,这里的各种环境我都很熟悉,何况……这段时间你一直在给我净化精神域,翎儿,我会平安归来的,等我。”
他的手握得很紧,显然也在期待她一个答复。
月翎很快收敛好自己的心情,冲他笑:“好!”
洺渊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明明得到了她的答复,可他的心却依旧提着,担心她会再次不告而别。
如果不是村里的物资实在太少,他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
翎儿来了,他希望给她更好的生活,让她在这里住得更舒服。
所以,这一趟行程他非去不可。
第六十三章 藏不住了!
强行斩断心中的不舍。
他快去快回,这样翎儿也不用担心。
随着远处几道催促声传来,洺渊终于还是松开了她的手,“翎儿,我会很快回来的。”
“好,你一定要保重,我……等你回来。”
听到她说要等自己回来,洺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冲她重重点头。
他当然要平安回来,他要好好活着,活得长长久久,才能一直守护心爱的雌性。
洺渊离开后,月翎也并没有不习惯,因为村子里的兽人都很尊重她。
等她目送洺渊等人离开后,她又继续给下一个雄性安抚。
周而复始,本以为洺渊离开后,没有谁再来阻止。
谁知道当他给今天第五个雄性安抚完时,一个长相周正,身材壮硕的雄性出现在她面前。
月翎认识他,是那个叫荆山的雄性。
“月翎小姐,洺渊离开时特意嘱咐过我,不能让你操劳过度,今天您已经安抚了五个雄性,不能再透支身体。”
月翎无奈,今天不用给洺渊安抚,她休息一会儿,至少还能安抚一两个低阶的雄性。
可在她试图再安抚一两个时,荆山坚决执行洺渊的命令,不让她再给任何雄性安抚。
“好吧,那我今天就休息了。”
本想着离开之前尽量帮帮他们,雷曜一走六天,到现在都没回来。
她都已经将村子里所有高阶雄性濒临崩溃的污染值给降了下来。
要是雷曜再不回来,这样安抚下去,都得给他们清零了。
荆山见她松了口,放下心来,正要开口说话,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轰鸣。
月翎和其他兽人一块儿抬头去看。
一辆小型舰艇正从头上降落。
荆山脸色大变,立马冲周围高声喝道:“快,雌性和崽子去地窟……”
他呼喊几声,引起其他兽人注意后,才转头对月翎说:“月翎小姐,您快跟着她们去地窟,藏好!”
月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应了一声后,被其他雌性拉着往地窟的方向跑。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月翎很快跟随众多雌性和崽子们一起藏进了地窟中。
红菱的声音再次从旁边传来:“这里是荒星,你要习惯这样没完没了的危险。”
月翎确实没想到,短短几天而已,各种危机层出不穷。
“我刚来,确实不太习惯,但我不会影响大家。”
红菱抿了抿嘴唇,想为自己的将来再争取一下,“你是中央星的高阶雌性,你要是回去了,就不用再面对这些事情……”
月翎转过头,透过昏暗的光看向雌性的侧脸,“你说得没错。”
红菱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那她的意思是要离开吗?
她还想再问,外面已经传来了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雌性和崽子们都吓了一跳。
红菱也不敢再说话,所有雌性都屏住呼吸,专注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那一声轰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安静无声。
月翎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开始替外面的雄性担心。
毕竟是为了保护她们,而且这几天,她接连耗费精神力替他们安抚,如果遇到危险就这么没了……
正胡思乱想着,月翎终于听到了雄性的声音传来:“你们村子里前几天有没有捡到过一个叫做月翎的雌性?”
雄性的声音很大,足以传遍整个不大的村子。
地窟里的雌性们齐刷刷地将视线投向月翎。
“那个舰艇是冲你来的?”
月翎蹙了蹙眉,她不觉得自己有这个份量。
谁会专门来找她?
“不知道。”她实话实说。
这时,外面的雄性再次开口:“如果你们能提供有用的线索,我们可以提供给你们两箱稳定剂,一百头牛兽肉以及一万星币。”
这些物资,任何一样放在荒星都是求而不得的巨额财富,对方却直接拿出来奖励提供线索的人。
月翎更紧张了,谁会花这么大手笔来找她?
不会是她可以越级安抚的事情暴露了吧?
难道是帝国派来的兽人,要将她抓去实验室研究?
她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开始在原地轻微踱步缓解紧张。
红菱离她最近,很快发现了她的情绪波动。
“这里只能防变异兽,防不住人,如果他们要进来搜,你藏不住的。”
“村子附近有地方藏吗?”
“有!我可以带你去,但有一定的风险。”
红菱自己倒是经常出去,这附近因为他们的存在,变异兽不常出现。
可偶尔也会有。
这时候,外面的荆山正在回复对方,“我们村子都是原住民,没有外来的兽人,更别说是珍贵的雌性。”
或许,在中央星,低阶雌性不算珍贵,但在荒星,任何雌性都是珍贵的。
“我们手里有线索才会查到这里,如果月翎小姐在这里,你们最好将她交出来,要是让我们阁下知道你们故意藏匿月翎小姐,你们整个村子都不够陪葬的。”
红菱听到这里,倏地转头:“你,赶紧跟我走!”
月翎脑子快速权衡之后,也认为逃去别的地方藏匿才是最好的选择。
红菱轻轻掀开头顶上的盖子,下方的雌性忍不住担心地喊了她一声:“红菱,你别乱来。月翎小姐跟着你出去也很危险。”
“花姨,她在这里,会危及到村里其他兽人的安全。而且,她是洺渊喜欢的雌性,我不能让她在这里出事。”
说完,她已经掀开铁皮钻了出去。
月翎做出决定后,也没有丝毫犹豫,紧跟着她走出地窟。
村子里静悄悄的,其他雄性都去了村子前面。
红菱拽住她,压低声音:“走这边。”
月翎“嗯”了一声,躬着身体紧跟着她。
两人沿着铁皮屋之间狭窄的巷道快速往后面跑。
荆山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们这里真没有你们要找的雌性,请你们赶紧离开吧,会吓到我们村子里的雌性和崽子们。”
这时,舰艇上下来的兽人缓缓分成两列,一个身材高大,气势迫人的雄性正一步步往前走来。
他英俊的脸上明显已经失去了耐性,“不用说了,直接搜。”
荆山等雄性脸色大变,直接上前阻拦。
“滚开!”
雄性厉眸一扫,眼底的阴翳几乎要化为实质将他们刺穿。
第六十四章 亲自将她抱出
“你走快点,再晚点,就逃不了了。”
红菱带着她悄悄从村子后面逃出之后,回头不停催促。
月翎已经用尽全力跟上她了,但这四周土地坑洼,稍不注意就会崴脚,走起来实在费力。
小心又小心,月翎还是因为走太急,脚崴了一下。
嘶!
她轻叫一声后,咬着牙继续追赶。
走在前面的红菱察觉到动静,回头朝她看来。
在看到她明显不利索的脚时,皱眉低斥一声,但她还是走回到月翎身边蹲下,“上来,我背你。”
月翎没有逞强,直接扑上去,“谢谢了。”
她也看出来,这雌性就是嘴硬心软,是个不错的雌性。
红菱哼了一声,“要不是因为洺渊,我才不想管你的死活。”
嘴里这么说着,脚下跑得飞快,转眼就已经距离村子上百米远。
“那舰艇是不是冲你来的,他们是来抓你的吗?”红菱喘着粗气,回头看了一眼,脚下不停。
“我不确定。”月翎见她呼吸不畅,拍她的肩,“你放我下来,扶着我走。”
除了上次抓她的兽人,她不觉得有谁会开着舰艇来找她。
“马上就到了。”
说完,她拼尽全力跑完了最后一段距离,背着月翎钻进了石丘下面的狭窄的洞子里。
另一边,泽禹带来的兽人很快控制了荆山等人,他的目光扫过贫瘠的村落。
“我再问一遍,你们村子里有没有一个叫月翎的雌性。”
荆山被压制得无法动弹,重重地“呸”了一声,“你再问一百遍,也没有!”
他们村里的高阶雄性都已经濒临兽化,要不是月翎小姐,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没有神智的野兽。
所以,哪怕对方杀了他们,他们都不会说实话。
荆山再次被重重摁下去。
没多久,泽禹带来的兽人找到了藏着雌性和崽子的地窟,并将他们全部带到了泽禹面前。
泽禹的目光划过一个个垂着头,满脸恐惧的雌性身上。
“你们谁知道月翎的消息,告诉我,这一箱营养剂就给她!”泽禹亲手揭开了被雄性抱在怀中的箱盖。
周围传来一片吸气声。
“我知道!”一个方脸雌性双眼放光,大声说道。
“闭嘴!”荆山怒吼一声。
泽禹扫了一眼地上的荆山,然后冲抱着营养剂的雄性挥了挥手。
得到命令,那雄性将一整箱营养剂放到了刚刚说话的雌性面前。
雌性看着箱子里满满当当的营养剂,眼里迸发出贪婪,她颤颤巍巍地抚过瓶身,“真的,都给我?”
“嗯,只要你说的是实话。”
方脸雌性咽了一口唾沫,抬手一指:“红菱带着她从村子后面跑了,他们应该是躲在石丘下面的洞里。”
这话刚说完,方脸雌性就看到面前那个英俊高大却满脸森寒的雄性迈开长腿,疾步走向石丘的方向。
月翎和红菱趴在洞口,月翎警惕地看着村子的方向,发现那舰艇还悬在半空。
“有人过来了。”
红菱眼尖,一下拽着月翎躲回洞子里。
月翎也隐约看到了一道高大的雄性身影,似乎真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她心口狂跳,如果再被那些人抓住,她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好运气再被救。
两个雌性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自己胸口狂跳的声音。
“出来!”
红菱吓得一抖,却死死将月翎按在里侧。
月翎却觉得这声音似乎有些耳熟。
但隔着层层石壁,她听得不太真切。
“要我亲自来抓吗?”泽禹的目光扫过前方石丘。
红菱见他们找到这里,知道藏不住了。
她倏地一下站起来,压低声音对月翎说:“我出去引开他们,你不要出来。”
月翎想拉住她,她却轻轻一挣,直接走了出去。
泽禹没想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另一个雌性。
“你们……是来找我的?”红菱看到外面一字排开的十多个雄性,刚刚升起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心里开始打鼓,腿脚也不自觉地酸软。
泽禹耐心耗尽,迈开长腿朝着红菱的方向走去。
红菱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以为他要伤害自己。
却没想到雄性只是从她身边几步走过,连一个眼风都没给她。
等她反应过来,立马大喊:“你干什么?这里只有我,我已经出来了。”
泽禹理也不理她,直接钻进了那个只能勉强容他钻入的洞窟。
月翎早已坐了起来,心里也做出了决定。
如果逃不掉,那就用她一个换整个村子的安全。
到时候,再想办法逃。
察觉到雄性的气息靠近,月翎一抬头,就对上了泽禹那双幽暗的眼眸。
“是你?”她惊讶极了。
想过很多可能,唯独没想到远在洛克郡的泽禹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他,她提着的心莫名落了地。
泽禹弯下腰将她抱了起来,长腿一蹬,直接从狭窄的洞里钻了出去。
月翎仰头看着他锋利的下颌线,“你怎么会在这里?”
泽禹看到她,眼底的阴翳才消散几分。
“抱歉,我来晚了。你会在这里,也是因为我。”
“因为你?”月翎不解。
“嗯,回去的途中我慢慢告诉你,我先带你回中央星。”
从洞口出来他并未将雌性放下,反而收紧了两分,抱着她朝着自己的舰艇而去。
“等等!”红菱追上来,展开手臂拦在泽禹面前,“你,不能带她走。”
泽禹眉峰微压,“我为什么不能带她走?让开,我并不想对雌性动手。”
红菱感受到了来自雄性身上强大的压迫力,她不自觉地想要低头,可她掐着自己的掌心,硬着头皮说:“你不能强行带走她,她……”
月翎直接打断了她接下来的话,担心她将洺渊说出来。
“泽禹,她是我认识的一位朋友,我有些话要和她说,你先放我下来吧。”
泽禹皱眉,他好不容易才找回她,现在他不想让任何人来打搅。
可是看着雌性那泛白的小脸,却没法说出一句重话。
他抿着唇,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十分钟,十分钟后,出发。”
第六十五章 真要跟他走?
泽禹放下她后,又扫了旁边低眉顺眼的红菱一眼,这才主动退开。
红菱虽然低垂着眉眼,不敢在强大的雄性面前造次,却一直关注着他的动静。
等他一退开,红菱立马抬头看向月翎,声音急切发问:“你真要跟他走?”
月翎点头,“嗯,这事由不得我,而且,我是洛克郡的学生,我本来也应该回去的。”
红菱脸色因为着急而发红,“那洺渊呢?他怎么办?你不要他了?”
“红菱,谢谢你,你是个很好的雌性,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法留在这里。”
月翎说完,冲她点了点头,就要迈步离开。
红菱一着急,直接拽住她的手,“你先别走,等洺渊回来,你和他说一声啊。”
月翎没有回头,“不用了,你帮我和他说一声,以后有机会我会再来看他的。”
她现在的身份随时都有可能踩雷,被抓之前,诺顿家族的人就已经到了洛克郡。
她没有权利将洺渊套在自己身边,让他去面临风雨和危险。
红菱不肯松手,“你这样走了,洺渊一定会很难过。”
月翎眸光闪了闪,她何尝不难过,如果可以,她也不想离开洺渊。
可她只有成为S级以上的雌性,她才会安全,才不会给洺渊带去灾难。
红菱以为她会松动,满脸期盼地继续劝慰,“你留下来吧,中央星没有洺渊在,你不是喜欢他吗?那你们就永远在一起啊。”
刚说完,她发现自己的手指正在被月翎掰开。
“不了,我的家在中央星,这里不是我该停留的地方。”
红菱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她气得不行,“那你等洺渊回来,和他说一声再走不行吗?”
要是等洺渊回来,她就走不了了,洺渊不会让她轻易离开。
泽禹对她拥有极强的占有欲,她不想两个雄性打照面,那样很可能让洺渊受伤。
“不行,我没时间等他。”月翎说完,强迫自己迈出了脚步。
红菱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红着眼冲她吼:“你这个狠心的雌性!”
“你走吧,等你走了,洺渊就是我的!”
“我说了,洺渊是我的,我不会再让给你了!”
距离很远,月翎还能听见红菱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样真诚热烈的雌性……
如果洺渊喜欢上红菱,她会选择祝福。
月翎虽没有回头,但眼眶却泛起了一抹红。
泽禹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雌性,看到她含着一层水光的眼睛,蹙眉道:“就这么舍不得?”
月翎清了清嗓子,“嗯,她是我在这里交的朋友。”
泽禹看了一眼还在骂人的红菱,眉峰挑了挑,雌性之间的友谊是这样的?
月翎睨他一眼,“你不懂。”
泽禹呵了一声,“这么舍不得,那干脆带上她,让她去中央星陪你?”
月翎顾不上伤感,赶紧冲他摇头,“不用了,走吧。”
月翎和泽禹来到村子外面时,荆山一眼就看到了她。
他不知道前因后果,着急地怒吼:“放开她!”
雄性们见月翎要被带走,纷纷开始反抗,甚至有雄性直接兽化试图攻击。
月翎赶紧安抚他们,“荆山,这段时间多谢大家的照顾,这位是我学长,是来寻我的,我这就跟他一块儿回去了。”
荆山听完,怒火平息了几分,但看向泽禹的目光依旧不善。
“你就这么走了,不等洺渊回来吗?”
泽禹丝毫没将他们放在眼里,所以即便那些雄性对他怒目而视,念及他们照顾了月翎,泽禹只是冷冷一瞥便转开视线。
红菱也已经赶回来,满脸恼火地瞪了月翎一眼。
“荆山,你别和她说了,她就是个狠心的雌性。她根本就不在乎洺渊。”
荆山呵斥红菱,“红菱,别胡说。”
这段时间,他们看在眼里,月翎每天透支精神力地帮他们。
真是帮他们吗?如果不是因为洺渊,他们哪里能得到高阶雌性这样拼尽全力的帮助。
红菱红着眼,“我哪里胡说了?她就是个自私的雌性,贪慕虚荣,只想回到中央星去过好日子。”
“红菱!”
月翎回过头,没有看红菱,只冲荆山点头,“我走了,以后有缘再见。”
荆山见她去意已决,抿了抿嘴,只好点头,“好,月翎小姐,您多保重,谢谢您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帮助。”
月翎冲他浅浅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和泽禹一起在村子众多兽人的目光中,登上了舰艇。
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那些各异的视线。
月翎在门边站了一会儿,才跟随在泽禹身后,往舱室里走。
走廊铺着深灰色的绒毯,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暖光,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穿过走廊,泽禹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她进去。
月翎刚步入舱室,就看到一张小巧的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食物。
白瓷碟里盛着几样点心,旁边奶白色的饮品还冒着热气。
“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泽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从这里到中央星要飞一段时间。”
月翎确实饿了,没有矫情,走到悬浮椅旁坐下,拿起一块点心慢慢吃着。
泽禹安静地站在窗边,窗外的云层被夕阳染成橘红色,一层一层铺展开去……
月翎吃完一块点心,又喝了几口热饮,暖意从胃里慢慢扩散开来,整个人才终于放松了一些。
这时候,泽禹忽然转过身来,开口问:“他们刚刚说的洺渊……是谁?”
“在那个村子里认识的一个朋友,和他们一样。”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都没动一下,仿佛真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朋友。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热饮后,才佯作随意地转开了话题,“刚你还没说清楚,为什么我出现在这里和你有关?你能详细地说一下吗?”
她一直以为绑走她的是诺顿家族的人。
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
泽禹盯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全部告诉你。”
第六十六章 这才是真相
对上他那双带着一分偏执的眼神,月翎的心口漏了一拍,“什么?”
泽禹一把拽住她的手,嘴角勾着一抹笑,但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回去后,和我登记结侣怎么样?”
月翎愕然,她刚刚也想过不少可能,但没想过泽禹会直接求婚。
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是S级雄性,和他结侣方便入梦,对她的精神力提升有很大的帮助。
可……他是私生子,护不住她。
垂下眼,月翎缓缓将手收回。
没有留意到泽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他笑了一声:“行吧,我不强迫你,这次的事情让你受到了惊吓,但他们不是冲你来的,只是将你认错了。”
“只是认错了?”
“嗯,我已经调查清楚,他们认错了,以后也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月翎盯着他的脸,半信半疑。
在泽禹站直身体时,她一把拽住对方的袖子,将精神力种子释放过去。
她还装作没完全缓过来,眨了眨眼,“那我回去就安全了?”
看着她娇美的脸,泽禹一向冷硬的心软和了两分,眉眼间的阴翳之气也散了不少,“嗯。”
就在这时,他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泽禹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眉心一蹙,却没有立即接通。
而是对她道:“明早才会回到中央星,今晚好好休息,晚安。”
月翎冲他微笑后,他才转身走出舱室。
一直到他回到自己的舱室,光脑上的通话按钮始终没有停止。
他抬手摁下去,很快,光幕上出现了一道雍容高贵的雌性身影。
“你找到了那个小雌性?”雍容高贵的雌性说完,轻轻叹了一声。
泽禹听到光幕里那道声音,眉眼间溢出阴寒……
月翎等泽禹离开后,走到舷窗边,盯着窗外逐渐昏暗的天色。
那颗仿佛被遗忘的灰色星球早已不见了踪影。
心里有些闷闷的,她已经第二次不告而别。
手搭在窗户上,轻轻摩挲。
洺渊,忘了我吧,以后好好生活。
她在舷窗边坐了很久,夜已深后,她才去洗漱入梦。
即便这样,她也没能成功。
睁开眼盯着天花板,都这个时间了,泽禹还没睡觉,在干什么?
又熬了很久后,月翎才终于成功进入泽禹的梦境。
这一次,月翎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座恢弘的宫殿。
穹顶高得望不见尽头,上面镶嵌着无数细碎的星芒石,像把整片星河都搬了进来,光芒从高处倾泻而下,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
地面上铺着水晶石,光可鉴人,倒映出廊柱上繁复的雕刻和垂落的流苏帷幔。
月翎愣了一瞬,才抬脚往前走。
整座宫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落在空旷的廊道里。
月翎一边走一边扭头张望。
这里……应该是帝国宫殿吧?
她也只在新闻报道里偶尔看过宫殿一角,远没有现在亲眼目睹这般震撼。
她正想着,前方忽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月翎脚步一顿,飞快地环顾四周,侧身闪进最近的一根廊柱后面。
声音越来越近,似乎是两个人在说话。
她贴着冰凉的柱面,慢慢探出一点头。
泽禹背对她站着,制服笔挺,身姿如松。
而在他前面站定的是一位美丽雍容的雌性。
即便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也不影响那张脸的美貌。
但……似乎有些熟悉。
仔细观察后,她想了起来,是那天在泽禹别墅时,通过管家光脑见到的那一位。
泽禹的眉眼和那雌性也有几分相似。
“为什么要动她?”泽禹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对面的雌性看着他,轻叹一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语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从容。
“因为她会阻碍你的脚步。”她顿了顿,继续说:“母亲并没想要伤害她,只是想将她送到你见不到的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月翎没想到真相竟然会在泽禹的梦中寻到。
原来……不是诺顿家族派来的人,也不是绑错了她,而是泽禹的母亲对她下的手!
月翎攥紧了手指,即便在梦中,背脊也一阵发寒。
虽然她还不确定对方是什么身份,但一定十分尊贵。
是她得罪不起的存在。
“你们要是动她,我不会再踏入帝都一步。”泽禹的声音更冷了,冷到连月翎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雍容的雌性沉默了一瞬,那双和泽禹如出一辙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权衡。
良久,她笑了。
笑容雍容而温和,像是刚才那番对话不过是母子间寻常的闲聊。
“可以,但你……”
后面的话像消了音一样,月翎竖起耳朵都听不见。
就在这时,画面陡然一变,巍峨壮丽的宫殿突然像碎片般慢慢散开。
她也像是跌入无尽的深渊。
失重感让她忍不住伸手,试图去拽住什么东西稳住身形。
陡然间,真让她握住了。
她紧紧拽住,身体也骤然落入一个怀抱。
泽禹愕然地低头看她,又仰头看了看天,“雌性,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月翎看着明显带着少年气的雄性,先是一愣。
他眼底的光清澈见底,还没有被阴翳染透。
“对,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神雌。”
“真的吗?”泽禹澄澈的眼睛里竟然十分认真。
没想到变年轻的泽禹竟然这么单纯好骗。
月翎偏头打量他,眉眼间带着少年特有的青涩,耳尖红了一小片,在廊道的光线下格外显眼。
“你耳朵怎么红了?”她凑近了些,含着笑故意问,“是很热吗?”
泽禹倏地偏开头,下颌绷紧,少年青涩却已初现锋芒的英俊脸上满是不自在。
“没有。”他声音闷闷的,扭开了头。
月翎盯着他别扭的表情,再想想现实中那个占有欲十足,野性难驯的雄性,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少年雄性好玩极了。
她嘴角弯起来,正想再逗逗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第六十七章 创飞他们!
“泽禹,你怀里抱着的是谁啊?”
几个年少的雄性从廊道那头走过来,个个衣着华贵,领口别着艾德家族特有的徽章。
为首的那个比泽禹高出半个头,脸上挂着玩味的笑。
泽禹的手臂骤然收紧,把月翎往怀里带了带。
“关你什么事?”他的声音冷下来,却藏不住那一丝紧绷。
“怎么不关我事?”为首的雄性凑近了些,目光从泽禹脸上移到他怀里的月翎身上,眼睛倏地亮了,“呵,还是个绝美的小雌性。”
其他几个也围上来,眼神肆无忌惮地往月翎脸上扫。
“泽禹,你只是个私生子根本不配拥有这么漂亮的雌性。”
“识相的,赶紧把这个小雌性交给我们。”
“你什么时候才滚出艾德家族?”
泽禹抿紧唇,一个字都没回。
他只是把月翎抱得更紧,侧过身,用背对着那些人,似乎是怕他们伤到她。
月翎静静看着泽禹少年稚气却倔强的脸,这样的表情就不好玩了。
月翎正要抬眸扫向那些讨厌的少年雄性,一只手忽地伸过来,试图将她从泽禹怀里拉出去。
“小雌性,跟着这种废物有什么意思?不如和我们一块儿玩。”
泽禹猛地转身,把那只手撞开。
“还抱着不放?”为首那少年嗤笑一声,抬脚踹在泽禹小腿上。
泽禹闷哼一声,膝盖弯了弯,却还是没松手。
又一脚踹在他后背。
泽禹踉跄了一下,把月翎护得更紧,整个人弓着背,像一只被围猎的幼兽,满身狼狈却不肯低头。
月翎被他箍在怀里,看着那些兽人一脚一脚落在他身上,忽然就火了。
现实里,她动不了这些天龙兽。
可在梦里,她还怕什么?
“把我放下来吧。”她压着怒火,嗓音还带着一分柔软。
泽禹低头看她,却依旧不肯松手。
“没事,放我下来。”
在月翎坚持下,泽禹最终还是将她放下了地。
周围传来哄笑声,“这才对嘛!聪明的小雌性,跟着他有什么好的?”
泽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你说得对。”月翎冲他弯唇一笑,对面的雄性立马失了神,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泽禹看着她一步步远离自己,却没有开口挽留。
为首的少年雄性朝她伸出了手,月翎粉面含笑地将手送过去。
就在他以为快要握住她手时,那只纤纤玉手忽然握成了拳头,重重砸在他脸上。
其他雄性还没反应过来时,月翎抬脚就踹,专挑关节和软肉下手。
她根本没有痛觉,一路气势如虹,小小的身板,把一群高壮的半大雄性追得踉跄后退。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月翎又是一拳招呼过去,在梦里她可以创飞所有兽人。
“你们除了一个身份,还有什么?”她一字一顿,“一群只会欺负雌性的废物,只会躲自己家里狗叫,有本事去前线杀变异兽!”
月翎看向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厌恶,不仅仅是因为他们伤害泽禹,还因为她前世也是这些大家族雄性手里的被迫害者。
“我们的身份就可以碾死你,你再……”
话没说完,“啪”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将雄性的嘴扇歪,断绝了他出口的话语。
“你们连泽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敢欺负他?我今天就教教你们这些孤儿怎么做兽。”
廊道里安静了一瞬。
为首那个少年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冲上来,伸手就要推她。
“你一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下贱雌性,竟然侮辱我们!”
他的手刚碰到月翎的肩膀,就被一只手拽着倒摔在地。
泽禹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直接扑了上去,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那少年雄性疼得惨叫,拼命甩手,泽禹却像疯了一样,死死咬住不放。
其他人被吓住了,站在那里不敢动。
泽禹松开嘴,又扑向下一个,眼睛红得像染了血。
“疯病!他得了疯病!”
那几个少年吓得跌跌撞撞跑了,跑远了还在叫喊。
泽禹还想追上去,却被赶过来的月翎拉住了手腕,“别追了。”
泽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嘴角还沾着血。
脸上青了好几块,嘴角也破了皮。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着的,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月翎走过去,抬手拂过他受伤的眉眼。
指腹下的皮肤滚烫,他的睫毛颤了颤,却还是没有眨眼。
“疼吗?”她问。
“不疼。”他说,声音哑哑的,“他们推了你,你疼吗?”
月翎愣住。
这是一场梦,她根本不会受伤。
可泽禹不这么觉得。
他没说话,只是伸出手紧紧握住她的手。
这会儿她不觉得泽禹这样稚气的模样好玩了,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反拽着他的手在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一点点帮他处理伤口,温声细语地和他交谈。
泽禹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一眨不眨。
过了很久很久后,泽禹突然开口问:“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月翎嘴角的笑容一僵,但随即想到这是个梦。
既然是梦,那不妨让它更美好一些。
“会,我会一直陪着你。”
泽禹的眼睛亮了起来,眉梢眼角也都挂上灿烂的笑容。
这是月翎从未在成年后的泽禹脸上看到过的灿烂。
接下来,他们互相依偎着,直到天光黑尽……
少年的笑脸、宫殿、花园,都像水彩一样慢慢晕开,消散。
她从梦中醒来,盯着舱室的天花板发着呆。
许久之后,门外传来敲击声。
紧接着,舱门轻轻滑开。
“醒了?”泽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月翎抬起头,看见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身姿挺拔如松。
制服一丝不苟,眉眼间是属于成年后的他独有的气势。
月翎盯着他看了很久。
少年的泽禹,和现在的他,简直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一个清澈得一眼就能看到底,一个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阴翳后面。
在她看着泽禹时,他也正看着她。
梦中的雌性挡在她面前,柔弱的身躯虎虎生风,竟然揍得他的宿敌一哄而散。
她温柔地替他处理伤口,亲口承诺永远不会离开他。
嘴角漫开一抹笑,眉眼间的阴翳之色都逐渐消散。
月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泽禹看向她的目光变了,那双幽深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抹她看不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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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暧昧氛围
她心口微微一跳,下意识开口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还有多久到中央星?”
泽禹这才慢慢收回目光,垂眸看了一眼光脑,“快了,一个小时左右。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时间差不多。”
话音刚落,舰艇忽然剧烈摇晃。
月翎没站稳,整个人朝旁边倒去。
泽禹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胸口。
月翎心有余悸,攥着他的衣摆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能是乱流层。”他抬眸看了一眼舱室门外,安抚她,“不要紧,这是正常现象。”
月翎松了口气,手臂撑住他的胸口正要退出来,他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一分。
她诧异地抬头,撞进他垂下的黑眸里。
泽禹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从眉眼滑到鼻尖,最后停在她的唇上。
那目光和梦里的少年截然不同,不再是清澈懵懂的好奇,而是灼热滚烫,带着成年雄性特有的侵略性。
他慢慢低头逼近,像一头蛰伏已久的兽,终于闻到了猎物最柔软处的气息。
月翎握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在梦中,他们做过很多亲密的事。但现实中,他们的关系还没有那样亲近。
何况,他的身份不简单。为了自己和母亲的安全,她已经开始考虑打退堂鼓了。
“你……”
月翎眼珠一转,正要开口终止这种暧昧的氛围。
“嘀!嘀!嘀!”
舰艇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泽禹的动作顿住,距离她的唇不过半掌的距离。
月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还落在自己唇上,又烫又沉,赶紧推了推他,“你去看看,是不是出事了。”
泽禹恼怒地闭了闭眼后,终于松开了她。
眼底还有没来得及压下去的情绪,声音带着一丝哑:“别怕,可能是舰艇出了点小故障,我去看看。”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舱室。
月翎站在原地,心跳还没完全平复。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呼吸的温度。
明明在梦里有过那么多亲密接触,可她的心从来没有像刚刚这样失衡过。
月翎深吸一口气,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还没等心跳平复,舱门忽然滑开。
泽禹折返回来,眉眼间染上了一抹阴沉,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拽住她的手。
“快,跟我来!”
月翎看他脸色就知道出了急事,没有多问,跟着他快步往外走。
她被拽着穿过廊道,一路小跑到舰艇末端。
那里已经站满了雄性,个个面色凝重。他们看到泽禹,立刻让开一条路。
“泽禹阁下,时间紧迫,请您赶紧进入逃生舱。”
月翎的心往下一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泽禹没有回应那些雄性,直接摁下逃生舱的按钮,舱门弹开。
他转身扶住月翎的肩膀,把她往舱口带。
月翎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显然是极为棘手的,而她只是个c级雌性,帮不了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拖后腿。
所以,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顺着泽禹的意思,抬步要往逃生舱里去。
“等等!”周围立马有雄性开口阻止。
“泽禹阁下!”又一个雄性直接上前,拦在月翎面前,急声说:“我们出来得匆忙,逃生舱只有一……”
泽禹直接抬手打断了他。
他没有看那个雄性,低头看着月翎,冲她露出一抹笑来,“进去吧,别怕。几十分钟后,你就会回到中央星。”
月翎抬头看他。
他笑得很好看,但眼神却很沉。
她下意识拽紧他的衣袖,“他们说逃生舱只有一个,你让我走了,那你呢?”
如果只有一个逃命的机会,月翎自己也会去争取。
可泽禹就这么直接把唯一的机会给了她,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她可以逃离未知的危险,回到中央星继续升级,好好生活。
可为什么,她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絮?
而泽禹像是被她的问题取悦了,眉眼间的阴翳消失,唇角的笑意也更深。
“担心我?”
说完,他不等她回答,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塞进逃生舱里。
“阁下!”周围的雄性全都变了脸色,有几个上前想要阻止。
泽禹一抬手,转眸扫过去,目光冷厉,“我已经决定了。”
在他们心急如焚的目光下,他直接按下逃生舱的关闭键。
月翎听到舰艇上雄性们的惊呼声,而泽禹这时候也再次转回了头。
他依旧在笑,眼神里带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逃生舱的护罩迅速闭合,月翎被安全带自动绑缚在座椅上,隔着一层透明的护罩,她看到泽禹的嘴唇一张一合,似乎对她说了句什么。
但护罩太厚,她什么也听不见。
“你说什么?”月翎眼里的平静也逐渐消失,心里生出一股慌意。
“咔”的一声,逃生舱与舰艇自动分离。
逃生舱弹射出去的瞬间,月翎整个人被惯性压进座椅里。
视野里骤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舰艇,将泽禹所在的舰艇团团围住。
那些舰艇通体漆黑,炮口泛着冷光,像一群蛰伏在暗处的猎食者,安静而致命。
月翎的心猛地揪紧,所以,他们是被这些舰艇给包围了。
而泽禹,将唯一的逃生机会给了自己?
就在这时,被包围的那艘舰艇上忽然射出一束激光,紧接着舰身一震,猛地往前疾冲,像一把孤注一掷的匕首,直直扎进那片黑色的包围圈里。
月翎来不及看到更多。
那艘舰艇已经在她视野里缩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最后和那些黑色的舰艇一起,消失在茫茫星海中。
她盯着那片虚空,眼眶逐渐染上一抹绯红。
不知道过了多久,逃生舱猛地一震,护罩自动弹开,新鲜空气涌进来。
安全带的束缚已经解除了,月翎却坐在逃生舱里一动不动。
她盯着舱口那片陌生的天空,心里空茫茫的。
第六十九章 可恶的雌性
他只是自己选中的目标之一。
她利用他,和利用其他所有目标一样,只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在这个世界立足。
他们现实中明明没有太多交集,他为什么要把唯一的逃生机会让给自己?
绝美的脸上惨白一片,但她并未惶然太久。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后,她撑着逃生舱的金属壁翻身而出。
她没有再耽搁时间,抬脚就走。
泽禹的身份不简单,她得尽快去通知别墅管家,他有办法联系到那位雍容华贵的雌性,或许……泽禹他们还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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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数日过去,荒星上日升日落,日子艰难,没什么不同。
红菱每天都会去村口守着,期盼着洺渊赶快回来。
这一天的清晨,红菱如前几日一样,照例站在村口张望。
视野里逐渐出现了几道身影。
红菱想也不想,迈腿就往外跑。
荆山等不知道情况,忙开口叫她:“红菱,你快回来!外面危险,你不能乱跑。”
红菱一边跑一边回头和他说:“是洺渊他们回来了。”
荆山这才放下手里的兽皮,同样眺目望去,果然很快看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高兴的神色,反而心虚地收回视线。
这下怎么办?
洺渊让他好好照看月翎小姐,现在人没了……
在荆山踟蹰犹豫怎么向洺渊解释的时候,红菱已经一口气跑到了洺渊面前。
洺渊看到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看。
熟悉的村子口,并没有那道他想要见到的身影。
红菱知道他在看什么,这几天她已经学会了慢慢接受,虽然还是没法斩断对他的喜欢。
可她已经能接受洺渊喜欢的是别的雌性这件事。
垂下眼皮掩住黯然,“洺渊,有雄性把月翎带走了。”
“你说什么?”
洺渊手里提着的袋子滚落在地,他一下子越过红菱疾步往回走。
他冲进村子里,一眼看到背对自己忙碌的荆山。
他迅速走到他面前,拽着他的肩膀将他转过来。
“翎儿呢?”
荆山眼神闪烁,“红菱已经告诉你了吧?”
洺渊那张俊脸完全失去了面对月翎时的温润,染上了戾气,“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
荆山面对他的目光,说得有些磕巴。
已经追回来的红菱见状,直接一口气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她是自己跟他走的?”
红菱抿了抿唇,“她……可能也不是自愿的,肯定是那雄性逼迫她的。”
红菱本来只是想安抚洺渊,没想到他脸上的气息更可怕了。
他听完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红菱立马追上去,“你……要去哪里?”
她其实还抱着一丝希望,如果洺渊就此死心,会不会就能看到她的好了?
“我要回中央星一趟。”
红菱大惊失色,“你要回中央星?你怎么回?”
洺渊却没有再回答她,脚步不停地往村子外面走。
红菱着急,她知道自己拦不下洺渊,只好转回来拽荆山,“你快想办法呀!他要回中央星。”
荆山看着洺渊大步离开的背影,叹了口气,“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月翎小姐,你让他怎么死心?他想去,就让他去吧。”
“可是……他回中央星唯一的办法是去找道罗,我担心他。”
红菱急得有些上火,如果可以瞒下来,她根本就不想把月翎离开的消息告诉他。
真是个可恶的雌性!
洺渊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要喜欢她?
荆山想了想,放下手里的东西,嘱咐她:“我带一些雄性过去帮忙,你在门口盯着点,有情况,让雌性们提前躲起来。”
红菱连连点头,“好,你快去!”
半日后,洺渊来到荒星上最大的一处势力据点。
面前的据点像一座用金属箱和废木料层层堆叠起来的巨型堡垒。
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垒成高墙,缝隙里嵌着晒干的兽骨,在风沙里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几根粗壮的横木歪斜地架在顶上,挂着褪色的旗帜,上面的图案早已看不清。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
“我找道罗。”洺渊的声音很平静,“曾经我帮过他一次。”
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荒星上没人敢孤身来这里闹事,于是侧身带路,“跟我来。”
洺渊一言不发,跟着他往里走。
里面的世界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混乱,金属箱搭成狭窄的通道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和酒气,混着某种腥膻的味道。
两旁的兽人纷纷朝他投来目光。
那些眼神凶悍而直接,像在打量猎物。
一个靠在铁箱上的雄性舔了舔嘴唇,目光阴狠地冲他笑。
洺渊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余光瞥见角落里有一对兽人正在交欢,毫不避讳地发出声响。
他蹙了蹙眉,别开眼。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金属门,上面焊着狰狞的兽头浮雕。
守卫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道罗正坐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腿,面前的矮桌上摆着半瓶酒和几只空杯。
他身形壮硕,脸上有一道从眉骨斜拉到下颌的旧伤疤,将那张原本就粗犷的脸衬得更加凶悍。
看到洺渊,他似乎有些意外,酒杯悬在半空,停了一瞬。
“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道罗眯起眼打量他。
洺渊站在门口,开门见山:“我需要回中央星一趟。你帮我想办法。”
道罗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那笑声粗粝刺耳,在空旷的金属屋里回荡。
“洺渊,你是帮过我。”他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但这点情分,也仅限于不为难你们那个破村子。”
他抬手,做了个送客的手势。
“送客。”
门外的两个守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伸手就要拽洺渊的胳膊。
洺渊的身形倏地一闪,化作一头漆黑的巨狼,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
等道罗反应过来,洺渊已经站在他身后,锋利的狼爪正搭在他脖颈上。
道罗僵住了,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声音却还算镇定:“洺渊,何必呢?得罪我,你还能在荒星上待下去?现在收手离开,我可以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洺渊没有收手。
他的声音很冷,冷到道罗颈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给我安排去央星型,我可以帮你猎杀变异蛛兽。”
道罗的眼珠转了转。
变异蛛兽。
那东西浑身是宝,但太过难杀,为了得到它,他已经损失了十几个手下。
“真的?”他侧过头,试图躲开那锋利的爪尖,却发现洺渊的手稳得像铁钳,“你的污染值不是很高吗?不怕把命搭上?”
洺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三天。我将变异蛛兽给你送来,你安排好三日后送我去中央星。”
第七十章 像个吸人精气的妖精
月翎在天黑前回到洛克郡。
夕阳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色,昏黄的光落在她身上,衬得她那张脸越发美丽娇弱。
“月翎学妹?”
彦褚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意外。
月翎转过头,发现彦褚站在不远处,银发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桃花眼弯着,像是刚从哪里闲逛回来。
换作平时,她早就笑眯眯地凑上去套近乎了。
可现在,她只是牵扯了一下嘴角,连一个完整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彦褚学长。”她只匆匆和他打过招呼,就急匆匆地从他面前走了过去。
彦褚略有些愕然,盯着她离开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这还是第一次,有雌性不愿和他多说一句话。
但她显然有急事,彦褚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不过片刻,又浮现出笑意。
他抬手轻触光脑,给风奕发了条消息。
“你猜猜我刚看见谁了?”
那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谁?”
“月翎学妹。”
彦褚发完,还没来得及收起光脑,视频通话的请求就弹了出来。
他挑了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抹玩味。
故意拖了十秒钟,才慢悠悠接通。
“不是刚回去吗?”他神色散漫,语调故意拖长,“怎么?想我了?”
风奕的脸出现在光幕上,冷峻的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根本没有接他这句玩笑的意思。
也没丝毫掩饰,直接问了出来,“她在哪儿?”
彦褚倒是有些意外,“不是没关系吗?不装了?”
“有些事,我要弄清楚。”
彦褚见他眉眼认真,似乎真有重要的事情,“刚在学院门口碰见的,现在去了哪里?不知道。”
但洛克郡学院只有这么大,只要有心,很容易找到。
于是,话音刚落,光幕就黑了。
彦褚盯着那一片黑屏,被气笑了,关闭光脑。
他一边继续往回走,一边轻哼嘀咕,“我看你嘴硬到什么时候?”
到时候,他一定要好好嘲笑他如今的嘴硬。
另一边,月翎匆匆来到别墅区。
她站在泽禹家门前,摁住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指按响了门铃。
从逃生舱落地到现在,她的手总会不自觉地抖。
门很快从里面打开了,年长雄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月翎,他明显有些诧异,但很快恢复了一贯的礼貌和恭敬。
“月翎小姐来了?请进。”
月翎看到他,心总算落到实处,“上次和你通话的那位夫人,是泽禹的母亲,对吗?”
走得太急,她还喘着气,声音不太稳。
年长雄性迟疑了一下,点头:“是的,月翎小姐。”
“请您赶紧联系她。”月翎一字一顿,“泽禹的舰艇在中央星外被其他舰艇包围了,现在有危险。”
这话说完,中年雄性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
“月翎小姐,这事是您亲眼所见吗?”
“对。”月翎迎着他的目光,“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所以请您一定要抓紧时间去救他。”
中年雄性没有再多问一句,转身进屋。
月翎站在门外,手指抠着掌心,忍不住来回踱步。
大约五分钟后,中年雄性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面色比方才缓和了些,但眉心还是拧着的。
“夫人已经知道了,她会派人去营救。”
月翎听到这句话,绷了一路的肩膀终于松了下来。
中年雄性也察觉到她的虚弱劳累,赶紧侧身让开:“月翎小姐,您先进来休息吧,我去给您准备食物。”
月翎摆了摆手。
她想到泽禹梦中那位雍容的雌性。
如果她还往泽禹身边凑,谁知道下一次被绑走的会是什么下场?
她之所以来洛克郡接近这些顶级雄性就是为了活命,生活得更好。
如果起了反作用,那说明这个目标是应该舍弃的。
她冲管家微笑,“消息带到了,我也就回去了。”
中年雄性似乎还想挽留,月翎却只是摆摆手,转身走了。
中年雄性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声。
暮色已经完全沉下来,路灯在月翎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她还没走出别墅区,前方,一道身影伫立在路边一动不动。
她的脚步不自觉放慢,视线落到雄性身上。
月光落在他肩头,勾勒出修长而挺拔的轮廓。
他只穿着一件深色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手腕。
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在等什么人。
上次在梦里,她故意全程露脸,就是为了让他加深怀疑,让他去找她进而发现她失踪。
她不知道泽禹出现在荒星,和他有没有关系。
如果有,她其实应该对他道一声“谢”。
可现在是在现实世界里,她和风奕甚至连朋友都不算。
短短一段距离,她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
最终,她只是冲他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后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的手腕被握住了。
不重,却很紧。
那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牢牢地将那股灼热印在她手腕处。
月翎不得不停下脚步,转眸朝他看过去。
正好,对上他审视怀疑的目光。
她略微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风奕学长,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对。”
单单一个字,也不再往下说。甚至拽着她手腕的力道也没有松。
月翎知道自己不能闪躲,否则会更加引起他的怀疑。
于是扬唇冲他明媚一笑,“学长有什么事呢?要是我能帮到你,我一定会帮忙的。”
风奕的目光在她白皙精致的脸庞上来回扫视,除了最开始惊讶后有一分紧张外,她的表情无懈可击。
“是吗?”他突然笑了。
月翎见多了他矜贵淡漠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笑。
她恍惚了一下,觉得眼前的雄性实在太过犯规,长得俊美不凡就算了,笑起来还和那古话本里吸食人精气的妖精似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经常做梦会梦到你?”
月翎没想到他会直接问出来,他的眼神也更加晦暗不明,显然对她的怀疑已经非常深。
月翎强迫自己镇定后,故作娇羞,“风奕学长,你……是在和我表白吗?”
又不等风奕回答,她做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我愿意的!”
她眼底迸发出欣喜,睁着一双水眸满是爱慕地望着他。
谁知道,下一秒,风奕却不按理出牌。
? ?加更送上,爱你们(′?`)?
第七十一章 风奕的主动
月翎没想到高高在上、拒人千里的雄性会主动靠近她。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到呼吸可闻。
他的睫毛在她眼前放大,鼻尖擦过她耳侧的发丝,动作很轻。
让她以为他要亲自己。
但很快,她发现风奕只是像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在辨别她身上的气味。
鼻尖同时也捕捉到了对方身上的气息,浅淡而清冽,像雪后松林里吹过的风。
她只犹豫了两秒钟,就抬手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将唇轻轻印在他脸颊上。
风奕的身形明显一顿。
月翎偷袭完,拉开一点距离,仰着脸看他,清凌凌的水眸中含着一抹明媚的笑。
“风奕,我喜欢你。”
这话说完,如她所料,风奕蹙起了眉。
月翎心里暗笑:风奕这样的性格,一定很讨厌主动贴近的雌性。
她越主动,他就越讨厌……
说不定他对她的那些好奇就会索然无味。
而她,可以换一条路,继续示爱,只要有理由,她就能找到机会靠近他。
这样,等她升级到S级时,也不会惹上麻烦,只要她放弃追求就好。
嘴角越弯越高。
顿时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
她太过高兴,忽略了风奕看向她的神情。
忽然,雄性的炙热的气息落到她的唇上。
月翎脸上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就瞪圆了眼珠。
风奕在干什么?
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是懵的,风奕的行为和她预判的完全不一样。
滚烫的呼吸在她唇畔间游走,唇齿间也染上了他的气息。
风奕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
果子一样甜软的唇,和梦中一模一样。
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恍惚,似乎又陷入了梦境中。
不自觉地抬手掐住了她的腰,更深地吻下去。
月翎被吻得腿脚发软,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清醒过来后,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拔腿就跑。
转过身狂奔的月翎,心里懊恼,她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小手段,估计都被他看穿了。
风奕没有追。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走的背影,那双一向没多少情绪的冰魄色眼睛里,竟染上了一抹笑。
前几天因为她失踪而惶惶不安的心似乎有了着落。
他不清楚那是因为什么。
而刚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吻上去。
但他知道,这一切的答案都在那个雌性身上。
看着雌性迅速消失的背影,风奕的心落定下来。
他会在她身上找到答案的。
月翎一路跑回宿舍门口,扶着墙喘气,心跳才渐渐平复。
她确实没想到风奕会亲她。
风奕明明是个不近雌色的雄性,为什么会突然反常?
她可以假装追求他,但他要是对自己有什么想法,一定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一个泽禹,已经让她尝到了苦头。
再来个身份比泽禹还贵重的风奕,她恐怕就不止是被发配荒星那么简单了。
她摇了摇头,打了个寒颤。
想到刚刚那种情况下,她还记得抓紧机会给他释放了精神力种子。
她都佩服自己那颗渴望力量的心。
正要推门,宿舍门却自动打开。
罗珊和短发室友一块儿往外走,看到站在门口的月翎,很是意外。
“月翎,你怎么又回来了?”
月翎挑了挑眉,问:“什么叫又?”
“你没跟你家人回去吗?”罗珊满是关切地询问。
月翎这才陡然想起洛克郡学院里还有一柄刀刃悬在她头上。
因为泽禹出事,她急着去报信,又因为风奕突然出现,她直到刚刚都没有想起这件事。
压下心中的情绪,一边往里走,一边回:“暂时不回去。”
诺顿家族的人亲自上门来找过月翎,罗珊现在对她的身份不敢再抱有任何怀疑,脸上堆出讨好的笑。
“那天,你家人来宿舍找你,没找到你,我们也不知道你去了哪里。”
月翎脚步一顿,转头看她,“是吗?那天发生了什么,你仔细和我说一遍。”
见月翎还愿意和自己说话,罗珊立马积极又热情地将那天发生的事情都和她说了。
月翎听完罗珊的话,心里咯噔一下。
诺顿家族的人果然找到了自己头上,看样子躲是躲不过去的。
当天没找到她,但一定会再来。
怎么办?
再次逃离?
可她要留在洛克郡学院,借住顶级雄性帮自己提升到S级。
以她现在c级的精神力,盯着这样一张脸,她会和梦里一样没有好下场。
只眨眼间,她就做出了决定,她要留下来。
但,她必须想个办法将这件事解决掉。
她站在原地,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月翎小姐?”罗珊见她突然不说话了,试探着喊了一句。
月翎回过神,抬眼看她,“你们不是要出去吗?我进去了。”
说完,径直进了屋。
她苍白的小脸早染上了倦色,但她却没有立即去洗漱休息。
她的脑子很乱,试图找到一个万全之策。
一个既能留在洛克郡,又能让诺顿家族不再追究的办法。
这一想,几乎过了凌晨,她的双眸才倏地亮起来。
办法有,只是风险很大。
她立马权衡了一番利弊,最终决定就赌一把!
心里有了计较,放松下来,扭头一看,已经过了十二点。
月翎不再多想,立马去洗漱,匆匆上床。
眼前一黑,意识沉沉下坠。
再睁眼,又是那间灰暗色调的房间。
风奕正躺在悬浮床上,一动不动,呼吸均匀。
黑色丝质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锁骨。月光从窗外漏进来,在他冷峻的眉眼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银。
月翎踮着脚尖轻轻靠近,即便已经走到床边,床上的人也没有任何察觉。
她掀开被角,灵巧地钻了进去,钻进他怀里。
温软的触感贴上来,像前面每一次一样。
风奕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的雌性,那张脸依旧笼在一片雾气里,看不清轮廓。
可他知道是她,那种熟悉似乎已经刻进了他记忆深处。
月翎正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撩拨他,雄性长臂一展,紧紧揽住了她……
第七十二章 一场豪赌
月翎的脸撞到了他坚硬的胸膛。
不由让她想到现实中那个吻,眼前的雄性像变了个兽似的,竟变得主动起来,让她一时有些无法适应,更无法按常理去判断他会做什么。
可风奕什么也没做。
他只是搂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闭上了眼睛。
月翎等了一会儿,发现他真的只是安安静静地抱着自己,没有下一步动作,这才慢慢放松下来。
她没费任何心思,轻而易举就达到了目的,感觉精神力正温和而绵长地增长着。
她舒服得几乎要叹出声来。
这一放松,倦意便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月翎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渐渐模糊,最后靠在他胸口,沉沉睡了过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风奕睁开眼,听怀里雌性均匀的呼吸声。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皮肤上,带着熟悉的令他着迷的气息。
哪怕他已经发情,他也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欲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被雾气遮掩的脸上,缓缓抬起了手,探入其中。
指尖触到了柔软的发丝,细腻的肌肤……最后停留在她饱满红润的唇上。
******
月翎睡得十分舒服,一觉睡到自然醒。
想到昨夜风奕没有抗拒,让她十分顺利地蹭了一夜的精神力。
她兴奋地掀开被子,例行检查。
那一圈紫色的光晕更加神秘深邃。
但……她很清楚b级需要的能量是多么恐怖。
这还远远不够。
她拿起衣服正要穿上,宿舍大门忽然被推开。
罗珊激动地走进来,脸上堆着笑,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月翎小姐,诺顿家族的人又来见您了!”
那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讨好。
罗珊对月翎的身份已经没有半点怀疑,只是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诺顿家族的小姐,为什么要和他们这些普通兽人挤在多人宿舍里?
月翎听到罗珊的话,手上动作未停,半点不慌。
她早已做好了准备,神色从容地系好衣扣,才冲她点点头。
“让他们等一等,等我收拾好。”
罗珊连忙应声,转身出去传话,脚步轻快得像办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月翎按照正常速度收拾好,又对着镜子检查了自己的状态。
面色红润,眉眼舒展,看不出半点心虚。
她满意地收回目光,这才让一直等在门口的罗珊去传话。
“我好了,让他们进来吧。”
罗珊赶紧去将人迎了进来,笑眯眯地将她们往里带。
诺顿家族来人刚踏进宿舍,月翎就开了口。
“罗珊,你先出去吧。暂时也别让其他人进来。”
罗珊一愣,张了张嘴,还是乖乖地点头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门合上的瞬间,宿舍里安静下来。
月翎站在原地,目光扫过面前几个雄性,最后落在一个年长的雄性身上。
他面容严肃,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制服,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徽章。
他的目光带着审视,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看起来并不像是诺顿家族的掌权人,反倒有点像……泽禹家那位管家的做派。
月翎立马就酝酿好情绪,眼眶开始微微发红。
“您……”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是我父亲?”
中年雄性吓了一跳,眼底的审视立马收敛。
他连忙摆手,“不,您误会了。我只是诺顿家族的管家。”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找回节奏,“这次,是萨隐阁下前来洛克郡办事,听说月翎小姐的存在……”
他故意顿了顿,留出话头,等着月翎接话。
月翎像是没听懂他的试探,但却顺着地方的心意往下问,眼神干净又茫然:“萨隐阁下……是谁?”
“如果月翎小姐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萨隐阁下就是您的亲哥哥。”
“哥哥……”月翎故意将这两个字咬得很轻,听起来像是有几分破碎的颤抖。
她垂下眼,努力回想过往伤心事。
再抬起来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水光。
“我真的有哥哥……有家人吗?”
她望着管家,眼神渴求又脆弱。
中年雄性心里那点怀疑,在她这副模样面前,忽然有些问不出口了。
他看着那张绝美的小脸,心想或许是真的呢?
只需要基因比对一下就知道结果,他又何必多说话伤她的心?
“如果月翎小姐真是诺顿家族的血脉,”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那您拥有的,远不止一位家人。”
月翎从善如流地点头,抬手将挂在脖子上的项链从衣领里拉出来,徽章在光线下一晃。
“可我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她的声音低低的,“我只有这个……她们说,这是诺顿家族的徽章。”
看到徽章的那一刻,中年雄性的脸上露出了认真和慎重。
他往前走了半步,目光紧紧锁在那枚徽章上。
“月翎小姐,您能将徽章取下来让我看看吗?”
“当然。”
月翎伸手解下项链,递过去时带着两分不舍,像是在交付什么重要的东西。
“你看完赶紧还我,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管家双手接过,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最终确认这枚徽章虽然经过了岁月的侵蚀,但却是真的。
“这确实是诺顿家族的徽章。”他将徽章递还,语气已经比方才恭敬了许多,“月翎小姐,为了确认您的身份,请您跟我们走一趟。”
月翎接过徽章,重新挂在脖子上,指尖在徽章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好。”她点头,“但我上午的课不能缺席。有什么事,能等我上完课再说吗?”
管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脸色,又看了看她胸前的徽章,最终点头。
“好的,月翎小姐。等您上完课,我们来接您。”
说完,他后退半步,微微躬身,转身离开。
门重新合上。
月翎站在原地,抬手摩挲着胸口的徽章,眉眼间的所有伪装尽数消散。
她躲不掉,成败在此一举!
要是让她赌赢了,她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有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接近那些顶级雄性将更加容易!
赌输了……
第七十三章 不介意吧?
上午的课上完,月翎抱着课本从教室里走出来时,走廊上已经三三两两地站了不少人。
她没有刻意去听,那些窃窃私语还是像潮水一样涌进耳朵里。
“她真的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呀?”
“那怎么办?我以前还跟着其他人一起欺负过她……”
“她应该记不住我吧?我们赶紧走吧。”
月翎垂下眼,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在战战兢兢,而她,同样也在踩着荆棘前行。
莉莎看着她离开,双手抱在胸前,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也不知道这么高贵的身份,为什么要扮成个穷酸雌性,难道就为好玩吗?”
那她下次也试试。
说完一转头,看到班里那几个曾经觊觎月翎的雄性正站在不远处,目光复杂地盯着月翎的背影。
莉莎挑了挑眉,嘴角扯出看好戏不嫌事大的笑。
“她可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那几个雄性听见,“你们还想将她带回去当玩物吗?”
一句话,让几个雄性脸色齐齐变了。
月翎此时也没精力去管别人在想什么,她稳步向前走着,姿态优美而从容。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紧紧蜷着,以免自己露怯。
走廊尽头,诺顿家族的管家已经等候多时。
看到她走出来,他立刻迎上前,恭恭敬敬地冲她行了一礼,姿态比早上又恭敬了几分。
“月翎小姐,飞车在这边,请跟随我们来。”
月翎点了点头,冲他礼貌微笑,“好。”
她跟着管家穿过走廊,一步一步,走得稳稳当当。
一辆通体漆黑、华丽昂贵的飞车停在学院门口。
管家侧身替她拉开车门,月翎冲他点头道谢,才迈步坐了进去。
管家随后坐到了前面,透过车内的显示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她的反应。
飞车平稳地驶出学院,月翎偏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管家,你们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是去见我的家人吗?”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好奇,又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管家立马微微侧头,“月翎小姐别担心,我们不会伤害你。至于见你的家人……我们还需要确认一下您的身份。”
“所以……我还不能见我的家人是吗?”她垂下眼眸,看似有几分失望。
实际上,她的心稍定了几分。
“确认之后,小姐就能见到您的家人了。”
“好。”月翎看似很乖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途中,她一言不发,也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
不久后,飞车在洛克郡一栋实验楼外停下。
月翎往外看了一眼,那里已经站了一排雄性,穿着统一的实验室制服,正恭敬地侍立在两侧。
“月翎小姐,请下车吧。”管家率先下车,侧身替她拉开车门。
月翎点点头,跟着管家一块儿下车。
脚刚落地,就听见管家和那些实验室专家们的交谈声。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随时能为月翎小姐测验。”
月翎手握得更紧,在管家转头看来时,又毫无破绽地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
转角处的一间药品储存室里,彦褚正靠在窗边,看着工作人员将一箱箱稳定剂往外搬。
他今天来取一批送到学院的药剂,本不打算久留,余光却捕捉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窗外走过。
月翎?
他挑了挑眉,那双桃花眼闪了闪,下意识朝她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怎么会来这里?
他看着那道纤细的背影被几个穿制服的人簇拥着往走廊深处走去,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颌。
月翎的身影快要消失时,他迅速转过头吩咐屋里另外的雄性,“清点好数量,你们将这批稳定剂送回学院。”
说完,自己则拉开门,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他从走廊尽头转出来时,正好看见月翎被带进一间房间。
房间里,月翎刚在管家的安排下落座。
工作人员端着一个金属托盘走过来,上面还有一些器具。
“请小姐将手伸出来。”
管家也在旁边说:“月翎小姐,需要取一点您的血液。”
月翎很清楚,今天无论如何,管家也会亲眼看着她的血被抽出来,被他亲手送去检验比对。
所以,她没有丝毫犹豫微笑着朝他们伸出了手。
就在这时,原本闭合的门从外面被打开,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散漫的笑,“月翎学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转头,就看到了彦褚的高大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桃花眼弯着,像是刚从什么悠闲的午后散步归来。
可那双含笑的眼睛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时,却莫名带着几分压迫感。
“彦褚阁下。”管家微微一愣,随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彦褚微微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月翎身上,
然后,他迈开长腿,不紧不慢地走过来,在她身边站定。
他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托盘上那排整齐的试管,嘴角的弧度没变,语气却多了几分探究的深意。
“这是……在干什么?”
管家上前一步,语气恭敬却也带着一抹强势,“彦褚阁下,这是我们诺顿家族的私事。”
“是吗?”他却没有看他,视线落在月翎脸上,桃花眼里的笑意未减,“月翎学妹……这是诺顿家族的私事吗?”
对于彦褚的出现,月翎也十分意外。
彦褚刚刚表现出来的态度,似乎是在担心她?替她出头?
月翎迎上他的目光,冲他露出一个微笑。
“彦褚学长,我是自愿跟他们来的。”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别担心。”
倒是个聪明的小雌性。
他什么都没说,她就已经明白他的来意。
“那……不介意我在这里坐会儿吧?”
话是这么问,但他根本没给人拒绝的机会。
直接在月翎旁边的凳子上坐下,长腿交叠,还抬手示意旁边的工作人员随意,不用管他。
管家见状,知道轻易送不走对方。
就对旁边的工作人员点头,“开始吧。”
第七十四章 赌赢了!
工作人员这才端着工具上前操作。
冰凉的消毒棉擦过皮肤,针尖刺入血管,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针管缓缓流入试管。
他们的动作很快,月翎也没感觉到多少疼痛。
“多长时间能有结果?”管家盯着那三管血液,开口问。
“十分钟。”工作人员回答后,就端着血液进入了旁边的实验室。
随着门缓缓合上,房间也彻底安静下来。
月翎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
甚至忘了旁边坐着的彦褚。
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镇定,可这场豪赌还没揭晓答案,她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
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无数倍,心跳声在胸腔里咚咚地响,吵得她心烦意乱。
“月翎学妹。”
一道声音从身侧传来。
月翎转头,才发现彦褚不知道什么时候倾身靠近,桃花眼含笑看着她。
“你紧张?”他问,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听得见。
月翎心头一跳,下意识往管家那边看了一眼。
管家正站在实验室门口,背对着她们,完全没注意这边。
她松了口气,转回头来,声音也压低了:“没有。学长怎么会在这里?”
她故意转开话题。
彦褚的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并未拆穿她,而是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来取稳定剂。本来都打算走了,”
他顿了顿,桃花眼微微弯起,“这不是看见你了么?”
月翎被他那副“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逗得有些无奈,心头的紧张也因为他这么一打岔减轻了一分。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月翎干脆没话找话,和他聊起天来。
“彦褚学长,什么时候还会有慰问哨兵的活动,我想再参加可以吗?”
彦褚没想到她去过一次了竟然还会主动要求前往。
那地方十分压抑,雌性们都不爱去。
“学妹这么有爱心,当然可以。下次去之前我通知你。”
说到这里,他眼珠转了转,“既然学长答应了你的要求,那你是不是也该诚实回答学长一个问题。”
月翎一眼就看到了他桃花眼里狡黠而八卦的光芒。
不由好奇,“什么问题?”
他凑得更近了些,“月翎学妹,你实话和我说,风奕……他有没有私下找过你?”
月翎被他那副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有。”
彦褚的眼睛倏地亮了,“好学妹,他找你干什么?”
月翎想到了那天在泽禹别墅以及她回来的那个夜晚。
月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弯起嘴角打趣回去,“学长这么想知道,怎么不去问风奕学长?”
“他嘴那么硬,我没本事撬开……”
正说着,实验室的门被推开,月翎的目光倏地转走。
彦褚略有些失望,差点就能听到关于风奕的秘密了。
他有预感,他早晚能看风奕的笑话。
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结果出来了。”
月翎的心猛地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盯着那份报告,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彦褚也收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桃花眼微微眯起,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场中的每一个人。
管家疾步上前,接过报告,翻开。
月翎的呼吸也不自觉地放缓,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
管家先是凝重,然后慢慢舒展,最后定格在一个她看不懂的神色上。
月翎的眉不自觉地拧了拧,结果到底是什么?
就在她忐忑不安时,管家合上报告,转过身来,朝她深深鞠了一躬。
“月翎小姐,”他的声音比方才更加恭敬,“经过基因比对,您确实是诺顿家族直系的血脉。”
听到这个结果,月翎长舒一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回去。
她脸上尽可能地维持镇定的笑容,可她知道自己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这一场豪赌,她赌赢了!
之所以拖延半天,不是因为上课,而是因为她去找了泽禹的管家帮忙。
她不确定对方是否真的能帮到她,而且还把自己的假身份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可……泽禹在生死关头也护着她回到了中央星。
那种情况下,除了求助泽禹的管家,她没有任何办法。
但,她不确认对方是否真的能办成这件事。
所以,在结果出来之前,她一直忐忑不安。
而现在尘埃落定之后,她也越发觉得泽禹的身份恐怕不是一个私生子那么简单。
彦褚的目光在月翎脸上一扫,又看了看管家手里的那份报告,桃花眼里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光。
“恭喜啊,月翎学妹。”他含笑冲她道喜。
月翎这才想起彦褚还在她身边。
转过头冲他微笑,眼底亮得惊人,“谢谢学长。”
“看样子这里没我什么事了,”他正要转身,又顿住脚步,冲她眨了眨眼,“改天有空,继续和我说说你和风奕的事?”
月翎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里忽然一动。
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浪费?
她抬起脚,往前迈的时候故意往旁边一偏。
“小心!”彦褚迅速转身,一双手稳稳扶住了她的纤腰。
月翎顺势靠进他怀里,朝他释放出精神力种子。
成功后,她挣了挣想站直,却发现彦褚没有松手。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跳的节奏比平时快了一些。
彦褚还有些怔然,雌性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气钻进鼻端。
原来雌性的身体,那么香那么软。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快得他自己都没抓住。
“学长?”月翎的声音轻轻响起,似带着一丝疑问。
彦褚回神,松开手退后半步。
他面上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失神从未发生过。
“学妹小心些。”他的语气和往常一样散漫。
月翎站稳,理了理衣角,冲他笑,“被绊了一下,多谢学长,否则我就摔地上了。”
彦褚点点头,这次没有再停留,迈开长腿,很快消失在月翎的视野里。
他刚离开,诺顿家的管家就上前恭敬开口:“月翎小姐,过段时间,萨隐阁下会亲自来看望您。”
萨隐,如今她名义上的哥哥,诺顿家族ss级顶级雄性,她已经从室友嘴里听说过他的大名。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冲管家道:“我很欢迎哥哥的到来。”
第七十五章 你愿意和他结侣吗?
风奕刚从训练场回家,推开门时,手腕上的光脑就闪烁起来。
他垂眸看了一眼后,按下接听键。
光幕亮起,中年雄性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他的眉眼和风奕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温和。
“最近精神力稳定吗?”他微笑着看着风奕,语气关切。
风奕顺手关门,并未凝视光幕的方向,“父亲是为了这事找我?”
光幕对面的雄性轻咳一声,目光微微闪烁,像是被戳穿了心思。
“也不全是。”他顿了顿,“洛伊雌性你还记得吗?她刚晋升为SS级雌性,美丽高贵,和你很相配。你愿意……和她结侣吗?”
风奕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却冷了一分:“是母亲让你问的?”
中年雄性下意识往旁边看了一眼。
下一秒,光幕里出现一张保养得宜,风华无双的雌性脸庞。
“没错,是我让你父亲问的。”她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一些,似在和他商量,“既然你没有喜欢的雌性,那就和洛伊结侣。有她在,你以后的精神力才能得到控制。她的等级足以安抚你的污染值,这是对你好。”
风奕看着她,眼底没什么波澜。
“我不需要。”他的声音很淡,却透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风奕!”雌性的脸色变了,“这件事你不能任性。除了洛伊,没有别的雌性能配得上你。你难道想看着自己的污染值慢慢失控变成一个没有神智的野兽吗?”
风奕的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张脸。
那张在月光下冲他笑的脸,那双情动时望着他泛红的眼睛……
他没有接母亲的话。
中年雄性见状,也开口劝道:“风奕,听你母亲的。和洛伊小姐结侣,对我们两个家族而言,是最好的结果。你的精神力需要SS级雌性的安抚,洛伊是最合适的人选。”
风奕的眼底流露出一丝讽刺。
“是吗?”他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你和母亲既然那么合适,为什么母亲要为了别的雄性冷落你,伤害你?”
光幕里,雌性的脸色瞬间变了。
“风奕!”
风奕没有停。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所以,你的经验告诉我,合适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从小,他见得最多的就是父亲伤心的神情,甚至在八岁之前,他几乎对母亲没什么印象。
直到母亲回心转意,回到父亲身边。
可那时候,他已经长大,对这样一个冷血冷情,抛弃伴侣和孩子的母亲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雌性的嘴唇微微发抖,说不出话来。
中年雄性也沉默了,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孩子。
风奕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静,“我的事情,我会自己决定,如果你们非要插手我的事,那不论造成什么后果……希望你们都能接受!”
“你!”雌性气得脸都变成青色。
旁边的雄性连忙给她抚着胸口顺气:“风奕,快给你母亲道歉。”
可风奕只是抬手摁下了挂断键。
光幕熄灭,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风奕眉眼间的寒霜并未消散,他走到落地窗前,眺目远望。
窗外,天边的残红正被夜色一寸寸吞没。
他盯着那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眸色一片片暗下去。
和雌性结侣这件事,从来不在他的计划内。
他打算从洛克郡毕业后就去战场,像雷廷元帅一样,将所有精力都放在守护帝国上。
可一个雌性的身影意外地闯入了他的世界。
身后传来门开的声音。
风奕没有回头。
“这是在干什么?”彦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他一贯的散漫。
他走到风奕身边,瞅了瞅窗外的风景,又转眸看他,桃花眼里满是兴味,“站在这儿发呆,不像你啊。”
风奕没接话。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如果你总是梦到同一个雌性,这意味着什么?”
彦褚愣了一瞬,随即那双桃花眼倏地亮了起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他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风奕,你也有今天!”
风奕侧过身看他,眼神冷恻恻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从窗户扔出去。
彦褚稍微收敛了两分,但嘴角的弧度还是压不下去。
他凑近了些,桃花眼含着看热闹的兴味,不怕死地继续说:“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在你心里,这个雌性很特别。”
特别。
风奕蹙了蹙眉,脑子里又浮现出那张清晰的面孔。
在此之前,他确实记不住任何一个雌性的脸。
她们在他眼里都差不多,模糊的脸,模糊的印象……
可她不一样。
梦中她情动的模样,到现实中站在他面前冲他笑的模样……像一根刺,不知道什么时候深深扎进了他的脑海里。
对他而言,她确实是特别的。
彦褚盯着他的表情,桃花眼里全是八卦的光:“你说的这个雌性……不会是月翎学妹吧?”
风奕没回应。
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彦褚“哈”地笑出声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又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果然是她。”他往旁边沙发上一坐,翘起腿,“要是之前,你们估计没有半分可能。但我刚刚知道了一个秘密。”
风奕缓缓转身,目光落在他脸上,“什么秘密?”
“想知道啊?”他慢悠悠地开口,“拿你那辆新飞车换。”
这不是彦褚第一次开口要那辆飞车。
以往每次都被风奕面无表情地拒绝,彦褚也只是随口一说,可话音刚落,就听到风奕毫不犹豫的回答。
“好。”
彦褚的笑僵住,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真愿意?”
“嗯。”风奕看着他,眼神里没有半分犹豫。
彦褚张了张嘴,眼神复杂地看着风奕。
接着,他收起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正色道,“月翎学妹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刚出的基因比对结果,我在现场亲眼所见。”
他顿了顿,挑眉看他,“那她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诺顿家族的小姐……
他之前调查过她,学校里确实流传着这样的消息。他本以为只是谣传,没想到竟是真的。
第七十六章 学妹,你越界了
“你在想什么?”彦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风奕没回答。
“风奕?”彦褚又叫了他一声。
“没什么。”风奕收回目光,声音平淡无波,“你可以走了。”
彦褚挑了挑眉,嘴里骂骂咧咧,“你就会过河拆桥!你要真和月翎学妹结侣了,可得感谢我。”
风奕没理他,他还在想另一件事。
月翎是否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不重要。他一直有个疑惑,梦中的她和现实里的她,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风奕,那辆飞车,我就开走了。”
彦褚的声音终于消失,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风奕站在窗前,久久没有动。
******
飞车在别墅门前停下时,月翎透过车窗看见了那栋房子。
白色的外墙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廊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
花园不大,灌木被修成规整的球形,石板小路从门口延伸到主楼,两侧的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
管家已经下了车,站在门边等她,“月翎小姐,请!”
等她推开车门下车时,已经一派从容。
脚踩在石板路上,夜风从花园那头吹过来,挟裹着各种花香。
管家替她推开门,整个客厅里堆满了各色裙子,丝质的,缎面的,镶着细钻的,按颜色排列,从浅到深。
鞋子码了整面墙,珠宝匣子敞着盖,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管家跟在身后,态度恭敬:“月翎小姐,这些是临时为您准备的。过段时间,您的母亲会为您准备更好的。”
看着那么多华丽的衣服首饰,月翎的步伐放缓。
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她不是诺顿家族真正的小姐,她需要这个身份,不得不欺瞒他们。
为免让管家看出更多破绽,她只吩咐让人将食物送回房间,就躲进房间里没有再出来。
她还需要时间适应这个新的身份。
等用过晚餐,洗漱完毕后,月翎躺进了宽大柔软的床里。
床很软,枕头很香,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安静得像一场梦。
确实是梦。
她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很清醒。
她不能沉溺在这里。
她来这里,不是为了穿漂亮裙子、住大房子的。
她是为了接近那些顶级雄性,是为了把精神力提升到S级,是为了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月翎闭上眼睛,开始寻找自己的精神力种子。
一切很顺利,她也随之沉入了黑暗。
成功入梦时,耳边已经响起了悠扬的乐曲。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场舞会的边缘。
水晶吊灯,衣香鬓影,空气里浮动着酒和香水混合的气息。
视线穿过人群,她一眼就看见了彦褚。
他靠在吧台边,手里端着酒杯,银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有雌性凑过去和他说话,他微微低头听着,桃花眼弯着,笑容温和又疏离。
等那雌性走开,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漫不经心地盯着酒杯。
月翎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到他面前。
“学长,”她仰起脸,伸出手,“能请你跳支舞吗?”
彦褚低头看她,他明明看不清她的脸,但梦中自动修正了一些不合理的情况。
他也没有丝毫怀疑,嘴角挂着那副惯常的笑容,“学妹,抱歉,我刚喝了酒,不太适合跳舞。”
拒绝得很体面,也很干脆。
月翎早知道他只是看起来温和,也不急,“那学长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开,余光瞥见他放下酒杯,朝走廊那头走去。
月翎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已经走远,才不紧不慢地跟上去。
走廊很长,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她缓步跟在彦褚身后走到走廊尽头。
彦褚就在里头,而她被一扇门挡在了外面。
要是c级以前,她还要想办法进去。
但现在,她只是一个念头,就穿过了碍事的门。
但c级只能在梦中辅助她,却依旧不能对雄性做什么。
房间里,壁炉里的火烧得正旺,暖光铺满整个屋子。
彦褚坐在沙发上,领口微敞,正闭着眼养神。
听到动静,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身上。
“学妹?”他微微挑眉,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你怎么进来的?”
月翎没回答。
她赤着脚,一步步朝他走过去,直到他面前才停住。
她故意倾身下去,露出胸口处一片雪肤。
“学长刚才拒绝了我的邀请,”她低头看他,声音压得很低,“现在……还拒绝吗?”
彦褚靠在沙发上,仰着脸看她,入眼是一大片雪白以及窜入鼻端的迷人心魂的香气。
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散漫的、漫不经心的笑,而是一种更淡的、更收敛的笑。
“学妹,”他抬手,握住她撑在自己身侧的一只手腕,轻轻拿开,“你这样,会让学长误会的。”
月翎顺势低下头,凑得更近了一些,近到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那如果不是误会呢?”
彦褚没有躲。
他就那样仰着脸看她,桃花眼里的笑意没有褪去,却也没有加深。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腕,抬手抵住她的肩膀,不轻不重地将她推开了一些。
“不是误会的话,那你可能就要心碎了。”
“哦?学长真要狠心拒绝我吗?”她故意扭了扭身体,肩带滑落了一截。
彦褚没有回答。
他垂着眼,看着她滑落的裙带,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将它轻轻拉回她肩头。
指尖擦过她肩膀的时候,微凉,一触即离。
“回去吧。”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半点怒意都听不见,可月翎却听出他的坚定。
好不容易入梦,她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月翎没有推开,而是缓缓抬起手,搭在他刚刚拉完裙带还没来得及收回的那只手上,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指节,试图将精神力渗进去……
“学妹,”彦褚的声音忽然低了一分,似低叹一声,“你越界了。”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扣住手腕,翻转到沙发上。
等月翎反应过来时,身边已经没了彦褚的身影。
他已经站在距离她三步外的地方。
月翎没想到梦里的他竟然这么难搞,她眼珠转了转,捂住自己的手腕,“学长,你太用力了,弄得我好疼。”
她的嗓音又绵又软,几乎没有雄性能抗住。
第七十七章 裙摆散开
彦褚抬起眼,隔着三步的距离看她。
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弄疼了她。
他叹了口气,没有上前,“我让管家来给你看看。”
说完便转身朝门口走去。
指尖触到门把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不对,身后太过安静。
刚还在喊疼的雌性,突然就没有再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回头。
入眼是雌性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她的身体蜷缩着,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裙摆散开。
脸则埋在靠垫里,看不清表情。
“学妹?”彦褚推门的手收回,躺着的雌性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眉头一蹙,没有多想迈步往沙发走近。
他迅速在她身边蹲下,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学……”他刚开口,手指触到她肩头的那一瞬间,一股温热的、柔软的力量,从她的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指尖钻进去。
等他反应过来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彦褚意识到危险,眼皮颤了颤,想睁开,却发现四肢像灌了铅一样不听使唤。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身体却已经失去了主动权,整个人僵硬地保持着蹲姿,像一尊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雕塑。
月翎睁开眼。
她没有急着动,依旧躺在沙发上观察着彦褚。
这段时间通过入梦,她虽然还无法改变环境,成为这个梦境世界的掌控者,但她已经可以心意决定雄性是否清醒,或者保持几分清醒。
她故意没让彦褚像风奕一样完全失控,留着一线清醒。
因为她知道风奕和彦褚是两种不同的雄性。
风奕拒人千里的高冷壳子,就需要从外部强行击破。
而彦褚……显然是个外热心冷的人,内心的疏离恐怕比风奕还严重。
所以,他要让他清醒地沉沦。
慢慢适应她的存在。
月翎嘴角弯了弯,撑着手臂坐起来,目光在彦褚那张英俊的脸上一扫。
“学长,今晚的夜还漫长,你为什么要急着离开呢?”
彦褚一向维持的绅士礼貌几乎要克制不住,他想骂人,却发现开不了口。
月翎低低一笑,揽住他的脖子微微一用力。
彦褚的身体僵硬地顺着她的力道倾倒,最后被她稳稳接住,靠在她肩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拂在自己颈侧,急促而紊乱,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兽。
她搂着彦褚的身体,缓缓放平。
彦褚的身体明显绷紧,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月翎看在眼里,没再多说什么,只慢慢地偎进他怀里。
彦褚费尽全力,也无法睁开千斤重的眼皮。
他心里无比地愤怒屈辱。
从小到大,他和谁都没红过脸,也从来没有被一个雌性气成这样过。
胸腔里堆积的愤怒快要溢出来。
月翎知道彦褚现在不好受,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对彦褚而言,这只是一个不太美好的梦,但对她而言,是提升精神力,重获新生的唯一途径。
“学长,晚安。”她故意拖长调子逗他。
然后用手搂住他宽阔的胸膛,将脸埋在他颈侧,整个人窝进他怀里。
她什么也没做,只是抱着他,安静地窝在他怀里。
可就是这样安静的拥抱,比任何刻意的撩拨都要致命。
几分钟后,月翎感觉到了雄性变化。
他的体温在升高,呼吸在变重,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月翎则缓缓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进精神域,温和而绵长。
舒服得她几乎要哼出声来。
这一夜,月翎十分享受地感受着精神力的增长。
而彦褚的意识始终在挣扎,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虫。
他能感觉到雌性身体的每一条曲线,能嗅到她身上沁入灵魂的香气。
他想推开她,可他动不了。
他就那样清醒着、愤怒着、无力着,度过了他有生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第二天清晨,彦褚猛地睁开眼睛。
他翻身坐起来,动作太大,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他的手撑在床铺上,转头四顾,整个房间里只有他。
怀里空空如也,连那抹温软的触感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眨了眨眼,盯着空荡荡的床铺,忽然觉得这一晚的怒火有些无处发泄。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里还残留着某种绵软到极致的触感,像是握过一团云,又像是什么都没握住。
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的手指慢慢攥紧,又松开。
轻吸一口气平复下来,掀开被子下床。
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他看见镜子里银发凌乱的自己,眼下青黑一片。
他抿紧嘴角,平时那副散漫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他打开水,正准备清洗,突然回忆起雌性喊他“学长”的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
彦褚闭了闭眼,将冷水浇在脸上。
“见鬼!”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声。
凉意从皮肤渗进去,将那点残余的躁动一点一点按下去。
他扯过毛巾擦干脸,换好衣服,推门走出去。
走廊里的晨光落在他肩上,他又恢复了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桃花眼弯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
月翎睁开眼时,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片暖融融的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
也没急着起床,慢慢地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那片紫色又浓了几分,光晕流转得更快,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
她能感觉到那股充盈的力量在精神域里缓缓流淌。
这种力量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让她沉溺。
过了许久后,她才翻身坐起来,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哼着歌朝洗手间走去。
洗漱完,月翎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镜子里的人回她一个明媚的笑。
见时间不早,她从洗手间出来径直去换衣服。
她从一堆美轮美奂的裙子里挑了一条浅紫色的碎钻裙。
轻轻一动,裙摆上的钻石如星般闪烁。
头发被她松松地编成辫子垂在肩侧,几缕碎发落在额前,露出了整张绝美的脸蛋。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张脸。
眉眼如画,唇色红润,像一朵终于肯盛放的花。
她也有一颗爱美的心,但曾经,她只能悄悄地将它掩藏起来。
以后,终于可以不用再遮掩了。
第七十八章 惊艳
她推门而出时,晨光正好落了她一身,碎钻裙泛起细碎的光晕,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柔和的光里。
管家已经在花园旁候着了,抬头的一瞬,手里的记录板微微一顿,随即垂下眼,将那份惊艳藏进更深的恭敬里。
他心知,拥有诺顿家族血脉,还长着这样一副容貌的月翎小姐,未来不可估量。
“月翎小姐,飞车已经备好。”
月翎点头,踩着石板小路往外走。
不远处的别墅二楼,风奕站在窗前,目光远远落到她身上。
雌性走路的姿态很轻快,裙摆荡漾间,像是荡到了他心口。
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直到雌性的身影被飞车的门挡住,而飞车在他的视野里逐渐消失在洛克郡的教学区。
他收回目光,嘴角不自觉地抿紧。
心口刚刚那种失控的感觉,他从来没有从其他雌性身上体会过。
这一切的起因是她,他得弄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他点开光脑,很快,光幕上出现一道平平无奇的雄性脸孔:“调查有结果了吗?”
那边的雄性垂着头:“风奕阁下,还没有,月翎小姐的很多行踪像是被刻意抹掉过。”
风奕的眼神闪了闪,“继续查,总有蛛丝马迹留下。”
“是!”
关闭屏幕,风奕依旧目视飞车消失的方向。
诺顿家族流落在外的小姐,梦境中一模一样的触感……
风奕的眼神渐渐变得深不可测。
******
飞车在教学楼外停下。
月翎下车的那一刻,周围忽然安静了。
一个正抱着课本往外走的雄性迎面撞上她的目光,脚步猛地一顿,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他身后的同伴没来得及刹车,一头撞在他背上,两人踉跄着差点摔倒。
“你干什……”同伴揉着鼻子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话说到一半就卡在了喉咙里。
月翎从他们身边走过,只是冲他们点头微笑了一下,两个雄性的脸瞬间爆红。
她所过之处,一切都因为她而乱了节奏。
有人忘了迈步,有人撞上了路灯,有人一脚踩漏了台阶……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学院。
“诺顿家族的小姐,就是那个月翎,你们看见了吗?”
“看见了看见了,那身段,还有那张脸……怎么会那么美!”
“她以前不是洛克郡的吗?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听说她以前故意穿得破烂,还用头发将小半张脸遮了起来……”
议论声从走廊传到教室,从教室传到食堂,像风一样刮过每一个角落。
月翎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原本嘈杂的教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门口那道浅紫色的身影上。
几个正在说笑的雄性保持着张嘴的姿势,眼睛却已经黏在了她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月翎……”罗肃痴迷地望着她。
月翎目光扫向他,再也没有曾经的娇软依赖,而是一种上位者的淡漠。
这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罗肃头上,让他清醒过来。
他立马垂下头,“月翎小姐。”
诺顿家族的小姐,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存在。
月翎没有再看任何一个雄性,走向自己的座位,开始了今天的课程。
一节课后,以往喧闹的教室变得格外安静。
月翎也没去操心别的事情,只打开管家给她新准备的光脑查询精神力检测的日期。
诺顿家族的小姐至少得配上A级的精神力,才会有更多的顶级的雄性主动来接近她。
正思索着,面前被一道光影遮挡。
月翎抬头,对上雄性绅士而礼貌的笑脸。
他穿着考究,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家族徽章。
“月翎小姐,我是林恩家族的西泽。A级雄性,不知道我是否有荣幸与您共进午餐?”
月翎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
这张脸比起风奕、泽禹、彦褚来说差了许多。
何况……A级雄性,对她没多大用处。
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旁边一道声音就插了进来。
“西泽,你上个月不是刚跟晴雅告白吗?”莉莎双手抱胸,靠在桌边,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怎么?晴雅都没答应你,月翎能看得上你?”
西泽的脸色微微一变,勉强维持着笑容:“莉莎小姐,你误会了,我对晴雅小姐并没有那样的心思。”
“哦?”莉莎拖长了尾音,点了点头,“那上周和你一起用餐的雌性……哦,不对,应该是在你怀里用餐的雌性,又是谁?”
西泽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慌乱地冲月翎说:“月翎小姐,下次等你有空,再聊。”
说完,就匆匆跑了。
莉莎的目光在她脸上上下一扫,“幸好你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否则……你已经成了这些雄性的玩物。”
月翎还没回话,又一个雄性走过来。
他长相斯文,戴着金边眼镜,笑容温和。
“月翎小姐,我是莱因家族的艾伦。我和萨隐阁下也是朋友,以后你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莉莎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艾伦,你和萨隐阁下是朋友?我怎么记得上次你和人说,萨隐的污染值太高得不到安抚,诺顿家族迟早要衰落吗?”
艾伦的脸一下子红了,支支吾吾地解释:“那……那是你听错了……”
月翎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含笑看着他,艾伦觉得对方似乎能看到他内心阴暗的一面。
话堵在喉头出不来,艾伦最后也只有灰溜溜地离开。
等他们一走,莉莎一屁股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你可得感谢我。这些雄性背地里什么德行我可清楚得很。”
月翎转眸看向她,“是吗?那风奕学长和彦褚学长呢?你也清楚吗?”
莉莎挺了挺胸脯,“我当然清楚。”
月翎来了点兴趣,“哦?你清楚些什么?”
“风奕学长不近雌色,没有雌性能和他说过三句话以上。彦褚学长倒是平易近人,而且听说他品性好,没有玩弄过低阶雌性……”
没说过三句话以上?
这话有水分。
说到这里,莉莎微微张大了嘴,“你……你不会是喜欢他们两个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学院喜欢他们的雌性那么多,我也是其中一个,你自己看看,有谁成功了吗?”
? ?彦褚的戏份太多,要是配角的话就显得多余了,权衡再三,他也成了男主之一。
第七十九章 没按预设剧本走
月翎听着莉莎的话,喜欢吗?
他们不论是容貌还是实力都是雄性中最顶级的,确实很难有雌性不会动心。
她也不能免俗,但……她更清楚,她和他们的关系建立在利用和谎言上。
她不会放任自己去喜欢他们。
整整一天,她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身边的兽人一夜之间变得友好热络,笑容和恭维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她并未因此而高兴,这一切都是“诺顿家族小姐”这个身份带给她的虚假幻觉。
真正要让所有人从骨子里敬畏她,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她自己成为S级雌性。
所以,她会珍惜这个虚假身份带给她的每一天,用它做跳板,快速升级。
下课后,她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了风奕常出没的训练场。
只是如今她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根本藏不住行踪。
犹豫再三,她索性不藏了。让人发现她在追风奕也没什么大不了。
反正,没什么比提升实力更重要。
训练场里,她一直耐心等待风奕训练结束。中途有几个雄性看到她,立马眼神一亮,推搡着走过来。
“你是月翎小姐吗?”
看着雄性们闪烁着亮光的眼睛,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应付他们。
只微笑着点点头,示意自己还有别的事情。
雄性们不太情愿,一步一回头地走了。
而这时,月翎也终于等到了风奕训练结束。
她脸上露出一抹对着镜子练习过无数遍的笑容,快步朝他走过去。
风奕抬眼看见她,动作没停,只是目光从她脸上划过。
“风奕,好巧啊!你也在……”月翎弯起眼睛,笑得明媚又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偶遇。
风奕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巧?她在外面张望了半小时,他眼睛没坏。
但他没直接拆穿,只淡淡“嗯”了一声,将毛巾塞进包里。
月翎凑近一步,歪着头看他,声音甜软:“风奕阁下,有空吗?我请你用晚餐。”
风奕拉上包链,抬眼看着她。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语气也淡:“我不和没有关系的雌性一起用晚餐。”
月翎心里一喜,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立刻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喜欢你,”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失落,“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精神力种子释放成功。
月翎达到目的,但她面上还得演完最后一场。
她松开手,退开半步,勉强扯出一个笑:“好吧,你今天没空的话……那就改天。”
说完,她侧过身,脚已经迫不及待地迈了出去。
“等等。”
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月翎的脚步一顿,她维持着半侧身的姿势,飞快地调整表情,然后转过头,眼里盛满惊喜:“风奕学长,你……还有话要和我说?”
风奕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若是以前,他可能看不出一个雌性脸上能有这么多的情绪。
可经过这几次和月翎的来往,他已经能大概分辨出她的哪些情绪是真,哪些是假。
比如刚刚……她嘴上说爱慕他约他一起晚餐,离开时毫不犹豫,甚至脚步还有些雀跃。
他垂下眼,盯着她看似惊喜的脸庞,“刚不是说要一起用餐吗?”
月翎愣住了。
等等,这不对啊。
她预设的剧本是:她告白,他拒绝,她伤心离开,完美收工。
他怎么……不按套路来?
她张了张嘴,脸上的惊喜差点没挂住。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飞速运转。
去?还是不去?
她不想去。但不去的话,她嘴里对他的那些爱慕就立不住脚。
下一次,她就没办法用这个借口再接近他。
如果再接近他,还得找别的借口。
次数多了,很容易被怀疑。
风奕看着她那张小脸上飞速变换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见的笑意。
他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像在看一只不小心踩进陷阱、正努力找出口的幼兽。
月翎咬了咬唇,却没有迟疑太久,立马挤出最灿烂的笑容,声音甜甜的:“我以为学长你不愿意……”
“我什么时候说不愿意了?”风奕反问。
月翎噎住。
他刚明明说了“不和没有关系的雌性一起用晚餐”,这不就是拒绝吗?
风奕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突然靠近一步,“你觉得我们是没关系吗?”
月翎立马就想起了梦中那些痴缠,可他并不知道是自己。
对,还有她从荒星回来时那个奇怪的吻。
风奕没再给她思考的时间,“走吧。”
说完,他已经先一步迈开腿往外走去。
月翎盯着他的背影,笑容终于维持不住,她不太明白风奕的意图。
真要和她共进晚餐?
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跟上,风奕没有回头,嘴角的弧度一闪而逝。
月翎走在他身后,盯着他笔挺的背影,忽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好像她的把戏都被对方看穿了一样?
她知道自从那次入梦精神域受到震荡露脸之后,风奕对她的怀疑就没有消失过。
可那是梦境,任谁来都没有办法证明梦里的雌性和她有半个星币的关系。
她偷偷瞥了一眼风奕的侧脸,管他怎么试探,只要她咬死不承认,他就拿她没办法。
想到这里,月翎的心思稍稍定了下来。
她脸上重新挂上明媚的笑,试探着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风奕忽然侧头看她:“我家,你想吃什么?”
月翎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更加无害且乖巧,“我都可以。”
没多久,风奕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
月翎盯着那扇敞开的门,一咬牙,迈步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进了笼子的感觉。
风奕转过来看她那一眼,让她更有一种砧板上的鱼肉的感觉。
“先坐会儿。”
月翎硬着头皮坐下。
风奕家的客厅很大,很干净,冷色调的沙发,空荡荡的茶几,整个空间安静得像一间没人住的样板房。
她看着风奕走进厨房,不一会儿,厨房里就传来了声响。
她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第八十章 真打算和她结侣
风奕站在料理台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切着什么。他的动作不紧不慢,刀工却十分利落。
灶台上摆着新鲜的兽肉、饱满的浆果和嫩绿的蔬菜。
那些食材无比新鲜,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的食物。
更令他奇怪的是,这个帝国最顶级的雄性之一,竟然在亲手处理它们。
许久之后,风奕端着装满精美食物的托盘走出来。
他抬眸朝她看过来,“不饿吗?”
月翎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确实有些饿了。
但刚刚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一时间也没察觉到。
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月翎低头看着面前的盘子。肉被切成均匀的小块,煎得恰到好处,表面泛着油润的光泽;蔬菜和浆果搭配在旁边,颜色鲜亮得像一幅画。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风奕,他已经开动,姿态优雅,不急不慢。
她拿起叉子,叉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肉质鲜嫩,汁水在口腔里爆开,她眼里立马露出一抹毫无掩饰的喜悦。
好好吃!
长这么大,她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风奕虽没说话,似乎只是安静地吃着。但月翎表情里那一抹愉悦被他捕捉到。
月翎顾不上揣摩风奕的用意,埋头哐哐吃。
忽然,自己盘子里又多了几块肉和一些酱果。
她嘴里还嚼着肉,一抬头就和风奕的目光对上。
他……似乎在笑。
但仅仅一瞬,快得像是月翎的错觉。
等她试图再看时,风奕已经收回目光,继续动作优雅地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表情平淡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月翎心里忽然有点慌,这不像是她了解的那个风奕。
什么冷淡疏离,拒人千里?
他不止给她做饭,还给她夹肉。
她又叉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得胆战心惊。
埋头酷酷吃了半天,风奕不紧不慢的嗓音从对面响起,“不是喜欢我吗?”
月翎手里的叉子顿住,抬眸朝他看过去。
“那为什么从进来到现在,”他抬起眼,看着她,“都不和我说话?”
月翎飞快地收敛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抬起头,冲他眨了眨眼,嘴角弯出一个带着几分娇嗔的弧度。
“你给我这么多食物,我刚忙着吃呢。”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立马说道:“如果你想让我说话,那我就和你说说我这一天干了什么吧。”
她专挑一些无趣的事情说,一边说一边瞅着风奕的表情。
她从早上起床洗漱,吃了什么说起,故意拖拖拉拉。
她心想,以风奕的性格,他应该会嫌她烦,然后巴不得赶她走了吧?
她简直想给自己的机智鼓掌。
风奕安静地听着,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却没有半点不耐烦。
一直到月翎口干舌燥,快被自己无聊死了,才停下来歇歇。
风奕竟还不咸不淡地催促:“继续……”
不是,他有病吧?
月翎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时候,她算是明白了,今天干的一切都似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眉心流露出两分真实的苦恼之色。
这点真实的情绪被风奕捕捉到,他才满意。
月翎正琢磨着怎么从这顿饭里体面退场,门忽然被推开了。
“风奕,我……”
彦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尾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截断了。
月翎转头,看见彦褚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桃花眼微微睁大,那副永远散漫从容的表情此刻裂开了一道缝。
他看看风奕,又看看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他们面前那两盘吃得差不多的食物上。
“哟。”他慢悠悠地走进来,那个“哟”字拖了很长的尾音,意味深长得像在说“我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月翎冲他露出自认为甜美乖巧的笑容,“彦褚学长。”
彦褚已经走到她身边,垂眸扫过他们剩下的食物。
“月翎学妹,”他桃花眼里尽是笑意,“你可是第一个吃到咱们风奕阁下亲手做的食物的。”
月翎眨了眨眼。
她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盯着彦褚那张笑吟吟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个奇怪的念头。
昨晚在梦里,那个疏离克制的彦褚,和眼前这个笑眯眯打趣她的彦褚,真的是同一个雄性吗?
月翎缓缓勾起嘴角:“彦褚学长,你没吃过?”
彦褚立马捂着胸口,做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学妹,你是懂怎么扎心的。你风奕学长冷心冷肺,我和他这么多年交情,他都没做给我吃过。”
这么多年交情,都没做过?
那……为什么要做给她吃?
她下意识转头,朝风奕看过去。
风奕正看着她。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沉静而深邃,他就那样看着她,不闪不避。
月翎的心漏了一拍,主动避开了视线。
眼下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她擦拭了嘴角,站起身。
冲风奕笑了笑,又冲彦褚点了点头,声音轻快得有些刻意:“时间不早了,彦褚学长应该也有话要和你说,那我就先走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风奕学长,彦褚学长,下次见。”
“好,月翎学妹,慢走。”彦褚笑眯眯地冲她挥了挥手。
月翎快步往外走,地板上回响着她清脆的脚步声,一声一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彦褚在月翎刚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下,翘起腿,桃花眼里全是促狭的光。
“动作挺快啊,这就把她带回来了。你是打算和她结侣了?”
风奕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搭在桌沿上,他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的暮色正一寸一寸地沉下去,最后一点残光落在他侧脸上,将那道冷峻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不急。”
彦褚纯看热闹试探,没想到风奕没否认。
彦褚单手支着下颌,兴致更浓,“真不急?我今天可是听说了,诺顿家族的月翎小姐让整个洛克郡学院都沸腾了,雄性们都翘首以盼,期望能和她结侣。”
风奕的眼底浮现一抹彦褚看不懂的深意,“等我确定一些事情再说。”
第八十一章 今天的风奕有些不一样
月翎从风奕的别墅出来,没急着回去,故意绕了一圈。
确认四下无人,才拐向泽禹家的方向。
她刚靠近,大门就自动开了。
泽禹的管家站在门内,恭敬地欠身:“月翎小姐,您来了?”
月翎往里面张望了一眼,压着声音问:“泽禹……他平安回来了吗?”
“月翎小姐放心,泽禹阁下一切平安,只是有事回了帝都,暂时不回洛克郡。”
月翎悬着的心终于落到实处。
她又想起前两天那场惊心动魄的认亲,真诚地朝管家弯了弯腰:“谢谢您,上次要不是您帮忙,我可能没法在洛克郡待下去了。”
管家侧身避开她的礼,语气依旧恭敬:“月翎小姐不必谢我,这是泽禹阁下的吩咐。您以后遇到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月翎一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明明他只是她目标之一,他们在现实里的牵扯也不多。
可就是这个雄性,把唯一的逃生舱让给她,又不计后果地帮她作假、瞒住身份。
她好像……欠了他很多。
管家见她发愣,笑着道:“月翎小姐请进,我去给您准备晚餐。”
“不用了,我已经用过晚餐。”月翎回过神,冲他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管家没强留,送她到院外,目送她走远。
回到诺顿家族给她安排的别墅时,她的专属管家正站在门口等候她归来。
“月翎小姐,您用过晚餐了吗?”
她提前发过信息说不回来吃,管家还是照例问了一句。
“用过了,你早点休息吧。”月翎冲他点点头,径直上楼。
推开房门,她没有急着开灯,就着窗外的月光走到窗边,抬手滑开光脑。
通讯请求响了几声,那边几乎是秒接。
“翎儿?”月蓉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有些发颤,“是你吗?”
月翎心里一酸,幸好她平安回来了。
“母亲,是我。”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开心。
“你这孩子……”月蓉的声音哽住了,像是捂住了嘴,好一会儿才又开口,“你这段时间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后来收到你那条消息,我得被你吓死……”
联系不上翎儿,月蓉急得差点去洛克郡学院寻找她。
“母亲,我没事。”月翎放软了声音,“我就是……最近有点忙,没来得及给你回消息。”
真的是忙吗?
月蓉擦了擦眼睛,声音里的担忧压都压不住,“翎儿,你别骗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事?”
“没有,我吃得好睡得好,还长胖了呢。”月翎故意把声音扬起来,带着几分轻快,“你要是不信,过两天我就请假回来让你亲眼看看。”
月蓉这才松了口气,被她逗得破涕为笑。
月翎又挑着些轻松的事情故意逗母亲,母女俩聊了好一会儿,月翎才让她早点去休息。
“行,那你也早点休息。”
“好的,母亲,晚安。”
“晚安。”
声音消失后,月翎脸上的笑容才消失,一股疲惫感袭来。
她缓了一会儿,转身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热水倾泻而下,水流顺着肩线滑落,淌过纤细的脊背,沿着腰窝浅浅的凹陷一路往下。
那截腰肢纤细得惊人,不盈一握,水沿着修长笔直的腿侧滑落。灯光在雌性那具完美的身体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让肌肤更加莹润白皙。
水停了。月翎伸手扯过浴巾裹在身上。
浴巾边缘堪堪压住胸口,饱满的弧度还是微微泄露了一抹春光。
赤脚踩过地毯,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柔软宽敞的大床……
等她再次睁眼,已经站在宽敞简约的浴室里。
月光从半透明的磨砂窗洒进来,将整个空间染成一片幽蓝。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水汽和松木香。
无需寻找,她一眼就看见了靠在浴缸里的风奕。
他后脑枕着边缘,手臂搭在浴缸两侧,姿态松弛,双眼闭合。
水没到他胸口,几缕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的下颌滑落,滴在水面上,漾开细小的涟漪。
似乎睡着了?
月翎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她在浴缸边缘坐下,低头看着那张在水汽里显得不那么冷硬的脸,心里盘算要不要直接坐进去?
她犹豫了一瞬,伸出手,指尖刚碰到他的肩膀,风奕倏地睁开了眼。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在幽蓝的光线里亮得惊人,没有半分刚醒来的迷蒙。
他看着她,没有半分意外,仿佛是一直在等待她的出现。
月翎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扣住了。
一股力道将她往前一带,她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浴缸里。
水花四溅。
温热的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浸透了她的衣裙。
月翎慌乱中扶住浴缸边缘,稳住身体时,发现自己正坐在他身上,双腿分开,膝盖抵在他腰侧,整个人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嵌在他和浴缸之间。
衣裙湿透后变得半透明,紧紧贴着她的皮肤,将身体的每一道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看他。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砸在他胸口,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却没有动,就那样靠在浴缸里,仰着脸看她。
这一瞬间,月翎有一种被他看穿了的错觉。
她下意识地就抬手去触碰自己的脸。
察觉到精神力遮挡还在,稍稍松了口气。
“你在怕什么?”他轻轻笑了一声。
目光却从她看不清的脸上,滑落到优美的脖颈上。
那里的小痣越发鲜艳。
月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游走,冷静而克制。
她缓缓倾身,故意用极低的声音在他耳边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把我的裙子全弄湿了。”
下一秒,月翎感觉到他的指尖捻住了她湿漉漉的发尾。
接着,手指顺着她的发丝往上,擦过她的耳廓,落在耳后那一小片皮肤上。
今天的风奕似乎有些不对劲,以往都是她主动招惹,靠近还会被他抗拒。
但现在,他还没有推开她,甚至还主动抚她的脖颈。
第八十二章 捻动红痣
风奕盯着那颗红痣,指尖轻轻地捻。
无比真实的触感,还有那颗红痣的位置,和月翎一模一样。
他的手沿着她的脖颈缓慢游移。
动作太轻,带来一阵痒意。
月翎忍不住往回缩,笑出声,“我痒,你别挠我。”
触感真实,连她笑时喷洒在自己脸颊上的温热都真真切切。
他的指尖抚过她的锁骨,沿着她的手臂往下。
他避开了所有敏感的地方,却在一寸寸丈量什么……
月翎盯着近在咫尺的雄性。
她身上的衣衫近乎透明,几乎整个身体曲线都暴露在他面前,可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月翎看着他那双清醒的眼眸,心里又泛起了恶劣的因子。
她想让那双眼睛染上欲色,为她沉沦。
纤细优美的手抚向他宽阔的胸肌,指尖沿着肌理缝隙游走。
不知不觉间就滑落到了肚脐下方。
风奕倏地握住她点火的手,“别乱动。”
“准许你碰我,不许我碰你吗?”月翎嘴角一勾,“我偏要!”
说完,她低下头,吻向他那张薄而优美的唇。
另一自由的手也滑了下去。
嗯……
雄性闷哼一声,陡然掐着她的腰将她从自己身上托举起来。
月翎有些意外,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冷静得像一潭深水,可她看见那潭水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她没有松开他的唇,反而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下。
听到雄性吃痛的哼声后,她才转移阵地,沿着他的下颌往下。
唇贴上他颈部时,明显感觉他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凸起狠狠碾过她的唇瓣。
掐在她腰间的手明显加重了力道,带着某种被他压制到临界点的克制。
风奕的手猛地握紧了她的腰。
月翎听到他的呼吸乱了,那胸腔里的心跳,快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你明明很喜欢。”月翎直言不讳,点破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风奕直接托举着她从自己身体上移开,放到了旁边的浴缸里。
“你是谁?”他问。
月翎的声音依旧保持着笑意,“学长觉得我是谁,我就是谁?”
风奕的目光从她脸上划过,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刀锋藏在鞘里,可她感觉到了那股凉意。
水汽在两人之间浮动,将他的目光衬得愈发幽深。
“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像是要穿过那层雾气,看清底下藏着的真相。
片刻后,他放软了语气,“只要你说出来,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不会怪她?
月翎的表情有一瞬间凝滞,但……她怎么敢将自己最大的秘密随便告诉别人?
她继续笑着道:“你把我当成任何人都可以,学长!”
风奕没有接话,闭上眼睛压制自己越发躁动的心。
这绝对不是巧合。
脑子里飞速回溯,似乎每一次在校园里见到她,夜里都会梦到,没有一次例外。
除此之外,他从未梦到过别的雌性。
月翎等不及了,朝他伸出了手,准备向他释放精神力。
但下一秒,她听到风奕在说:“真有那么多巧合吗?每次你接近我后,夜里就会梦到你,月翎。”
月翎这下真笑不出来了,顶级雄性都这么恐怖吗?
她才入梦他几次,就因为一次精神力动荡暴露了脸。
他就能通过蛛丝马迹猜到这么多……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顺着他说:“学长你想到了谁?你把我当成她就好。”
风奕盯着她看了一阵,“我可以给你时间。”
说完,他站起身,修长的长腿出现在她眼前。
月翎赶紧偏开视线,下一秒,却被雄性从浴缸里抱出。
一双笔直漂亮的小腿一晃一晃,很快被抱着从浴室走了出去。
雄性的手落在她肩头,指尖勾住她湿透的衣领,轻轻往外拉。
月翎心里想着事,下意识地动了动,却被他按住了肩膀。
“别动。”他的声音很低。
月翎回过神时,雄性已经一点一点将那件湿透的衣裙从她身上褪下来。
很快,雌性曼妙的身体就彻底暴露在雄性的视线中,但他没有刻意凝视,视线顺着自己的手移动,目光专注而认真。
等她完全从湿衣服里剥出来时,风奕扯过浴巾,一把将她裹住。
风奕迈开长腿,将她放在自己的悬浮床上。
月翎陷进被褥里,头发还是湿的,散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她看着风奕,已经猜不到风奕到底要干什么。
她都困了……
要是他要离开,那她立马就释放精神力再痴缠他一会儿。
风奕却只是换上一身睡衣,掀开被子躺下来,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
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她没有用精神力控制他,所以他是清醒的。
刚刚这一切都不像是风奕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怪异感。
这种感觉让她感到危险,甚至有些想逃离。
但费了这么大精力才能入SS级雄性的梦,她不能逃离。
月翎闭上眼,不再多想。
不管他为什么这样做,目的已经达到了。
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渗进精神域,她开始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
风奕却一直低头看着怀里的雌性,即便看不见她的脸,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抬起手,指尖再次触碰到那颗红痣。
眼神幽暗了几分,这不可能是巧合。
他也从不信什么巧合,一切都只会是有意为之。
风奕将下巴抵在她发顶,轻嗅着同样的香气。
怀里的雌性呼吸均匀,已经睡着。
窗外的月光渐渐暗下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声。
风奕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将她更深地揽进怀里。
他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
但他知道,他会弄清楚这一切的真相。
在那之前,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雌性,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既然她想玩,那他就陪她。
不管是梦里,还是现实。
? ?今天特别卡文,头都大了……
第八十三章 十分相配
早上醒来时,月翎睁开眼,照例先查看自己的精神域。
紫色的光晕比之前又浓郁了几分,可c级与b级之间那道鸿沟,依旧深不见底。
她轻轻一叹,成为S级雌性的路还很漫长呐!
她翻了个身,手掌撑在脸侧,想到昨晚风奕的试探,漂亮的眉眼微微皱起。
即便是梦醒后,她想起来还有些发怵。
这雄性可真不好糊弄。
都怪之前对精神力掌控太差,一不小心露了真容。
可事到如今,她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唯一能做的,似乎只有死咬不松口。
反正他没证据证明,梦里的雌性就是她。
对!不论他以后怎么试探,她都不承认就好。
安抚好自己,她慢慢放松下来。
在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又赖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伸着懒腰起床。
如今顶着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不用再去实验室兼职,早上的时间宽裕了许多。
洗漱完,她瞅着外面明媚的阳光,决定出去跑一圈。
雌性的身体素质天生比雄性差太多。没有强大的精神力护盾,低级雌性就是社会最底层,谁都能踩一脚的存在。
因为精神力低,她一直在锻炼自己的身体,只希望真有危险的时候,身体素质不会拖后腿。
和管家交代了一声后,月翎便出了门。
清晨的空气沁着凉意,吸进肺里格外清爽。
她很享受这样的时刻。不用伪装,不用算计,不用为了提升精神力刻意接近谁。
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独处,连风吹拂在脸上的感觉,也会让她很幸福满足。
“月翎学妹?”
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月翎放缓脚步,回头看去,彦褚正从另一条小径走出来,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桃花眼弯弯。
她笑着冲他招招手:“彦褚学长,早呀!”
彦褚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没有任何修饰,白皙里透着一层健康的红润,干净得没有一丝瑕疵。
桃花眼里掠过一抹极淡的惊艳,很快被笑意盖住。
“我正打算等会去找你,没想到这么巧就遇上了。”
月翎喘了几口气,气息平稳了些:“学长找我有事?”
彦褚点头,走到她身边说:“上次你不是说,再有慰问哨兵的活动叫上你?正好,七天后我会代表学院送一批稳定剂过去,到时候一起吧。”
月翎本意是想借去看望哨兵接近彦褚。
但其实,现在他们的关系明显近了许多,见面能打招呼,就能不经意地释放精神力种子。
不去看望那些哨兵都可以。
脑海里却陡然浮现出一道失控的身影。
元拓少校,帝国的英雄。
他若没有濒临崩溃,也会和风奕、雷曜他们一样是帝国的骄傲,是所有雌性们爱慕仰望的对象。
而现在,他却只是一个即将兽化,被遗忘的狼狈雄性。
如果她没有越级安抚的能力就算了。
既然有,她想帮他,也想帮那些被遗忘的英雄。
上次她精神力还低,也仅仅一面,她没法帮他净化太多污染值。
不知道这么多天过去,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也不能开口问。
一个精神力濒临崩溃的顶级雄性,在没有雌性安抚的情况下慢慢恢复,这足以成为整个帝国的重磅新闻。
她若表现得太过关注,以后彦褚回想起来,难免怀疑到她身上。
“好啊!”她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彦褚学长这次可别再临时消失。”
她还得找机会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呢。
彦褚笑起来,眉眼舒展,“这次一定不会。”
说完,他突然凑近了两分,“对了,学妹,你觉得风奕怎么样?”
月翎正琢磨着怎么不动声色地接近他,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风奕学长?”她眨了眨眼,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敷衍地回了一句,“很好啊。”
“很好?那你喜欢他了?”彦褚拖长了尾音,眼里的笑意也更浓了几分。
月翎一派坦荡,“风奕学长长了一张英俊出众的脸,能力强,家世也好,学院里喜欢他的雌性排成队呢。”
彦褚听着这串标准得挑不出毛病的夸奖,桃花眼在她脸上一扫,“就这些?”
“不然呢?”月翎歪了歪头,眼里透露出几分狡黠,“学长想听什么?”
彦褚只是为自己的好友着急。
如果月翎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她和风奕基本上没有可能。
现在……他们倒是十分相配。
他看得出来风奕对月翎学妹的特别,但又怕他不会讨雌性欢心。
“你风奕学长从小就不近雌色。”他瞅了面前雌性一眼,故意说:“不管是美丽的,或是S级以上的雌性,我都没见过他和别的雌性走近。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
他顿了顿,桃花眼意味深长地看向月翎,“被他特别对待的雌性。”
她知道彦褚指的是昨晚和风奕共进晚餐的事情。
可风奕……分明是为了试探她。
月翎没点破,只是笑盈盈地说:“我怎么记得,上次那个叫洛伊的雌性也和他相谈甚欢。”
彦褚愣了一下,以为她误会了,忙解释道:“他和洛伊之间没有任何关系,月翎学妹,你可千万别误会。”
月翎笑着摆手:“我和他真没关系,他和洛伊小姐之间是他们的私事,你不用给我特别解释的。”
彦褚笑容一僵,他怎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解释或者不解释都显得极其别扭。
月翎也察觉到他表情不对,而现在时间不早了。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后,笑着对他说:“学长,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谁知道转身太急,脚一扭,身体一歪。
“小心!”彦褚赶紧伸手扶住她。
月翎适时将精神力种子释放,笑着冲他道谢:“谢谢学长,那我先回去了。”
说完,没有任何停留,迈步就往自家跑去。
彦褚站在原地,看着月翎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这才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谁知道转过身,就看到了不远处那道修长的身影。
桃花眼里还未散去的笑意一凝,“你什么时候来的?”
第八十四章 令人仰慕的雄性
风奕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路灯下的,深色的衣料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清冷。
彦褚一边朝他靠近一边说:“怎么不出声?月翎学妹刚走。”
风奕收回落在雌性身上的目光,“刚到没多久,就在你和她提我的时候。”
彦褚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摸了摸鼻子。
“咳……那个,月翎学妹肯定是误会了你和洛伊的关系。”他顿了顿,瞥了风奕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下次,你自己和她解释一下。”
见风奕没吭声,以为他生气了。
彦褚无奈摊手,“我是想试探一下她心里有没有你,谁知道她误会你和洛伊,下次,你自己和她解释一下,别让误会加深。”
“嗯。”说完,他转身往回走。
“诶……”彦褚在身后叫他,“怎么就走了?”
风奕没有回头,“还有事。”
彦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晨光里。
行吧,他都不急,自己急什么?
月翎回到别墅时,管家已经将早餐备好,摆在餐厅的长桌上。
她简单用了一些,上楼去换裙子。
衣帽间里挂满了精致的华服,她随手挑了一件浅色连衣裙换上,两分钟便收拾妥当。
从别墅区出来,是一条很长的林荫道,平时这个时间,路上都是三三两两赶着上课的学生。
可今天却有些不同。
月翎刚拐过弯,就看见几个穿着学院制服的老师们匆匆从她身边走过。
他们面色凝重,脚步急促,很快就从她前面那条路走了过去。
她隐隐听到一些字眼儿,似乎是“崩溃”,“兽化”。
她放慢脚步,目光跟随着那些匆匆的背影。
平日里沉稳从容的老师们,此刻像是被什么急事催着,一个接一个地往学院大门的方向赶去。
出什么事了?
月翎心里泛起一丝狐疑,但脚步没有停,继续往教室的方向走去。
途中,她遇到了罗珊,罗珊不和她同班,现在也不在同一个公寓。
她看到月翎,脸上堆着讨好的笑,生怕曾经的一切被她清算,“月翎小姐,您好。”
月翎点点头,正要从她身边经过,又停下了脚步,“你知道今天学校发生什么事了吗?为什么老师们齐齐出动?”
罗珊见她还愿意和自己说话,眼神一亮,立马将自己了解到的一些线索告诉了她:“听说是有一个顶级雄性快要兽化了。”
那真是可惜了!
帝国每一个顶级雄性都是帝国的无价之宝。
“是谁?”
“我不清楚,如果您想知道,我马上去帮您打听。”
“不用了,我就随口问问。”
说完,在罗珊恭敬的注视中,她缓步回到了自己的教室。
月翎踏进教室时,里面正闹哄哄的。
一群人围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比平时热闹得多。
“听说是个顶级雄性,快要兽化了!”
“不对不对,我听说是一个雌性受了很重的伤……”
“我怎么听说是一个雄性被变异兽咬伤了?”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水。
月翎听着那些七嘴八舌的议论,慢慢朝自己的座位走近。
“胡说什么呢!”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来。
莉莎双手抱胸靠在窗边,下巴微微扬起,“你们统统说错了,是元拓少校。”
月翎脚步一顿,转头朝她看去。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又炸开了锅。
“元拓少校?哪个元拓?”
“还能有哪个?就是那个帝国最年轻的少校啊!”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他?他不是早就……我以为他已经……”
没有人把那个字说出口,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元拓最风光的那几年,帝国到处都流传着他的事迹。
以一敌百的勇猛,战无不胜的战绩,还有那张在军报上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年轻,英俊,意气风发。
那时候,他是所有雌性做梦都想结侣的对象,是所有雄性仰望的目标。
可后来,他突然就消失了。
像是被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一样。
时间久了,也就没人再提起他。
帝国的英雄太多了,旧的被遗忘,新的被追捧。
月翎走到莉莎旁边不远的位置坐下,安静地听着他们的议论。
“那他怎么了?”有人追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
莉莎耸了耸肩,“好像是前段时间清醒过一阵,现在又濒临兽化了。他中了变异兽的毒,污染值非常高,还会持续不停地污染。”
她顿了顿,有些惋惜,“除非SSS级雌性给他彻底净化,否则没人能救他。”
月翎垂下眼,手指忍不住攥紧了一分。
她本以为上次帮他将污染值降下来之后,只要他不战斗,起码能稳定一段时间。
没想到这么快就又濒临兽化了。
她不想那样优秀的雄性就这样陨落。
可她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接近他。
诺顿家族的小姐,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哨兵少校之间,不该有任何交集。
她若贸然出现,等他再次清醒,所有人都会怀疑到她身上。
她连自己都护不住……
她只能等。
等几天后和彦褚一起去慰问,那是她唯一能名正言顺见到他并帮他净化的机会。
“我原本还打算和他结侣呢,”莉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惋惜,“还好没成,不然我还得伤心。”
察觉到月翎的目光,莉莎转过头来,眨了眨眼:“怎么?你也对元拓少校有兴趣?”
月翎没有否认,随口问了一句:“嗯,那他家人不管他吗?”
莉莎愣了一下,想了想才开口:“没有。他是个孤儿,靠自己一步一步闯出来的。”
她说着,语气里难得多了几分认真,“听说他父亲也是一名哨兵,很早就为帝国捐躯了。他母亲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莉莎托着腮,像是在回忆什么,“他那时候也才十几岁,就上了最危险的前线,靠自己拼出显赫的功勋。我其实很敬佩仰慕他。要是他没有中变异兽的毒就好了,那样,他就还是那个令人仰慕的雄性。”
“嗯,他会好起来的。”
兽神赐予她这样的能力,或许就是让她救下更多像他这样的雄性。
“你说什么?”教室里太吵,她没听清。
月翎冲她一笑,“我说,兽神会保佑他的!”
第八十五章 彦褚的另一面
当晚,月翎沉入彦褚梦境时,发现自己正站在学院的林荫道上。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光斑落在她脸上。
她循着笑声朝前望去,看见花坛边围着一群兽人。
几个面容姣好的雌性,正满脸爱慕之色望着中间那个挺拔的雄性。
是彦褚。
他站在花坛边缘,桃花眼微弯,嘴角挂着那副惯常温和又散漫的笑。
他微微侧头,偶尔点头,偶尔应一句,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月翎站那等了半天,也不急着上前,直到彦褚越来越多的微表情流露出来。
彦褚知道自己的忍耐已经快要到极限。
月翎忽然觉得很好笑,好想看看他现实里被逼得破功的时候。
“彦褚学长,你答应我好不好?”雌性拽住彦褚的手轻轻摇晃。
彦褚的眉头轻不可见地拧了一下,正要抽回自己的手。
忽然一道身影将他面前几个雌性挤开,横插进来。
他莫名就松了口气。
月翎径直越过那几个雌性,站在彦褚面前。
“彦褚学长!”她笑眯眯地喊他,声音清甜。
几个雌性的笑容僵住了。
其中一个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眉头皱起来:“你是谁?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吗?你为什么要横插进来?”
要是现实里,月翎自然没这么嚣张。
但这是梦,他们都只是辅助梦境的背景板而已。
她只需要关注彦褚的想法,其他都没必要。
月翎偏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来看彦褚,故意拖长调子:“我呀,不止要挤开你们……我还要抢走彦褚学长!”
她嚣张地说完,不等任何人反应,一把抓住彦褚的手腕,拉着他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雌性们气急败坏的声音,月翎充耳不闻。察觉到彦褚并未挣脱,就拉着他在林荫道上狂奔。
而且,就算彦褚要挣脱,她也得抓得紧紧的。
她跑得很欢快,头发在身后飞扬,裙摆被风掀起一角,笑声碎在风里。
彦褚侧头看向身边的雌性,听着她清脆的笑声,莫名地被她带着跑,没有去挣开。
他们跑过花坛,跑过教学楼,跑过那条长长的林荫道。
天上忽然落下了雨,片刻间就倾盆而下。
雨水瞬间浇透了两人,将刚刚那旖旎美好的氛围冲得乱七八糟。
月翎的头发贴着脸颊,衣裙湿透,浑身都透露着狼狈。
突然,头上的雨水被什么东西兜住。
月翎侧头一看,是彦褚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撑在她头上。
“去那边。”
彦褚说完,反拽着她的手,将她拉进教学楼下方的过道里。
这时候,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和学生们,全部都消失不见。
整座学院安静得像一座空城,只剩下雨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和两人急促的喘息。
彦褚只平复了一下,就迈步要走。
月翎抬手拉住他的袖子。
“雨这么大,学长要去哪里?”
他垂眸看她,却什么也看不见。笑容重新回到他脸上,“学妹,该上课了。”
“学长,整座学校只有我们了,你去哪里上课?”
他扭头四顾之后,眼底流露出一层薄薄的警惕。
彦褚还未回答,月翎突然往他的身前走了一步。
彦褚下意识往后退。
可他退一步,她就往前走一步,他又退一步,她又进一步。
几步之后,他的背抵上了一面墙。
彦褚反应过来,都被气笑了:“学妹这是要干什么?”
月翎站在他面前,距离他不到半尺的距离。
她仰着脸看他,嘴角噙着笑。
平时现实里,她可不敢这样逗弄这些顶级雄性。
梦中看他们这副被欺负的小白兔模样,又新鲜,又好玩。
“学长,”她歪了歪头,声音故意带着几分不怀好意,“你说,我要干什么呢?”
彦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背抵着墙,无处可退。
他的眼睛还是那副散漫的样子,桃花眼微微弯着,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无关的戏。
只有攥紧的指节,暴露了他并不像表面那样从容。
“学妹,”他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沙哑,“你离我太近了。”
“近吗?”月翎又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出的气息拂在他的喉结上,“那这样呢?”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的衣扣上,慢慢地、一颗一颗地往下滑。
彦褚的呼吸沉了一瞬,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够了。”他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种坚定。
月翎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桃花眼里笑意还在,可底下那层薄薄的凉意已经浮了上来。
月翎嘴角的笑容扩大,这样真实的彦褚可不多见。
她不止没推开,还故意用指尖轻轻在他胸口处画圈。
“学长,”她弯起嘴角,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你心跳好快。”
彦褚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月翎趁他愣神的瞬间,踮起脚尖,将嘴唇贴了上去。
她微微用力,将他薄薄的唇瓣压在自己唇间。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骤然变得滚烫,能感觉到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猛地收紧,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完全僵住了。
彦褚的桃花眼倏地瞪大。
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此刻睁得圆圆的,里面的笑意被一种陌生的、近乎茫然的情绪取代。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模糊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月翎弯起嘴角,闭上眼,正要加深这个吻,眼前一花。
抬眼一看,周围一片漆黑,明显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月光从窗帘缝隙洒进来。
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已经莫名其妙从梦中抽离了出来。
“什么情况?”她喃喃一声,掀开被子坐起来。
她才刚入梦,还没让雄性发情,怎么就抽离出来了?
她赶紧检查自己的精神域,看到只增长了一丝精神力,一阵心疼。
每一次的入梦都来之不易,可就这么浪费了!
她掀开被子朝着阳台走去,将窗帘拨到一边,银辉落在她脸上,她却盯着远处的别墅。
她没有主动抽离,那就是彦褚那边出了问题。
第八十六章 被发现了
彦褚猛地睁开眼。
天花板上是熟悉的吊灯,窗外是洛克郡的夜色,而不是刚刚那近在咫尺的雌性。
他躺在床上,胸口的起伏还未平息。
嘴唇上残留着某种温软的触感,那么软,那么香。
光脑在床头柜上疯狂地响着,他却没有立马伸手去接。
而是盯着天花板,还没完全从那种十分真实的状态里抽出来。
过了足足一分钟后,他才彻底冷静清醒。
坐起身揉按了一下额心,才抬起手按下了接听键。
管家的声音从光脑那头传来,恭敬而急切:“阁下,您母亲有急事找您,请您尽快回复。”
“知道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沉哑。
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彻底被压下后,彦褚轻吸一口气,手指在光脑上快速移动。
光幕上很快出现一位中年雌性,她的面容和彦褚有几分相似,有着同样含情的桃花眼。
“彦褚,你刚为什么没接通?”雌性的语气有些严厉。
“母亲,刚刚我睡得太熟,没听见。您有什么吩咐吗?”
“家里出了点事情……”
雌性交代了一遍,彦褚默默地听完,“我知道了母亲,这件事我会安排好的,您早点休息吧。”
“彦褚,”雌性又喊了他一声。
“母亲,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这件事处理完,你回来一趟吧,你该结侣了。”
彦褚那如出一辙的桃花眼没有表露任何的反抗和不满,甚至还含着一抹笑,“母亲说得对,您安排吧。”
他不喜欢脱离计划外的事情,在他的计划中,毕业后就该结侣了。
光幕中的雌性又交代了几句,才挂断通话。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彦褚靠在床头。
脑子放空片刻后,他又想到了刚刚那一场未完的梦。
想到自己刚刚梦中雌性仅仅是靠近自己,他的身体就产生了变化,他忍不住蹙起眉心。
他几乎没有发情过。
他很清楚,不论是为了家族,还是为了将来精神域的稳定,他以后的伴侣都必须是S级以上的雌性。
这是他计划内的事情,不会有变化。
现在……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还没完全压下去的躁动按回身体深处。
也许他该结侣了。
******
第二天清晨,月翎是被窗帘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晃醒的。
她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光脑,半眯着眼看了一眼。
学院通知:今日放假。
放假?
瞌睡一下全跑了,她立马掀开被子坐起来。
正好,今天可以回去一趟,看看母亲她们。
她洗漱完,看着衣帽间里的衣服,犯了难。
穿着这些衣服回去很容易被人盯上。
得换一身衣服。
月翎下楼时,管家正在餐厅布置早餐。
见她下来,恭敬地欠身:“月翎小姐,早安。今天学院放假,您有什么安排吗?”
“我出去一趟,有点私事。”月翎接过管家递来的温水,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中午不一定回来,不用等我。”
管家点点头,没有多问。
月翎简单用了几口早餐,便出了门。
她沿着林荫道往外走,路过风奕的别墅时,下意识看了一眼。
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出了别墅区,她径直去了曾经的宿舍。
楼道里的气味不好闻,消毒水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味道。
她上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抬手敲了敲。
门很快开了。
罗珊站在门内,头发还有些乱。
看见月翎,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讶,又迅速堆起笑容。
“月翎小姐?”她的声音带着几分受宠若惊,“您怎么又回来了?”
“回来有点事情。”月翎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我回来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罗珊忙不迭点头,笑得殷勤又讨好:“您放心,我没看到过您,也不会告诉任何人。”
月翎点点头,侧身进了门。
罗珊似乎还想和她说话,月翎却抢先开口:“你不忙吗?去忙你的吧。”
这已经是变相的驱赶了,罗珊会意,立马笑着点头:“您说得对,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罗珊前脚刚走,月翎就快速拉开了柜门。
以前的旧衣服还挂在那里,灰扑扑的。
她脱下身上华贵的裙子,仔细叠好,放进去,取出里面洗得发白的旧裙子套上。
布料很硬,磨得肌肤有些难受。
月翎忍不住自嘲,这才过了几天好日子,竟然不习惯了。
临出门前,她把盘好的头发打散,让长发凌乱地披在身后,抬手拨了拨刘海,将那一双漂亮的眉眼遮去大半。
等她确定自己这一身站在人群里毫无亮点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罗珊正站在走廊尽头,听见动静转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月翎出了宿舍楼,加快脚步往学院外走去。
走出学院大门,一边绕路,一边拨通母亲的通讯器。
“翎儿?你有事吗?”
月翎听出她那边背景声杂乱,立马询问:“母亲,我今天放假,你那边是有什么事吗?”
“那你快过来,你华兹叔的精神力再次崩溃了。”月蓉的声音有些急。
“您别急,慢慢说,你们现在在哪里?”
得到具体地址后,月翎关闭光脑,快速赶过去。
半个小时后,月翎来到了地址附近,远远地就看到母亲和红姨的身影。
一个打扮算得上精致的雌性,下巴微抬,眼里全是不耐烦,“我为什么要耗费精神力去安抚一个低级雄性?赶紧滚!别在这碍眼!”
辛红将手里攥得皱巴巴的星币全部掏出来,双手捧着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求求您,救救我的伴侣。只要您救他,这些都给您!”
“走走走!”那雌性一把推开她的手,星币散了一地,“每天都那么多低级雄性崩溃,我哪有精力管?赶紧走,别浪费我时间!”
说完,铁门“砰”地关上了。
辛红站在原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弯腰去捡散落的星币,手抖得厉害,捡了几次都没拿稳。
月蓉蹲下来帮她,眼眶也红了。
她们捡完星币,辛红又要上前敲门。
手刚抬起来,就被一只纤细的手拉住了。
“红姨。”
辛红猛地转头,看见月翎站在身后,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翎儿!你回来了!”她一把抓住月翎的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你快看看你华兹叔,他……他突然就……”
月翎早看到了被粗麻绳紧紧捆着的华兹叔。
他的眼睛是不正常的猩红色,瞳孔微微涣散,嘴里发出低沉的、含混的呜咽声。
“先回去。这里人多眼杂,先送华兹叔回家。”
辛乌去干活了,就他们三个雌性,费了半天劲都没将华兹抬起来。
“不行,我得去找……”
她话没说完,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华兹的身体。
“我来。”
那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可落在月翎耳朵里,却像一道惊雷。
? ?换了个书名和封面,大家习惯习惯,别认错了,
第八十七章 风奕的主动
月翎倏地抬头,一张熟悉的俊脸映入眼里。
风奕!
月翎感觉自己的心陡然一沉。
风奕却像是没看到她一样,只是轻轻一用力,就将几个雌性费尽全力都抬不动的华兹直接扛了起来。
甚至连气息都没乱一下。
这时候,他才朝月翎看过来,“需要将他送到什么地方?”
月翎心里一片混乱,还没来得及开口,辛红已经抢上前去,声音里带着哭过之后的沙哑和急切:“麻烦您了!往这边走……”
风奕微微点头,扛着华兹,在辛红的指引下迈步往前走去。
月翎盯着前方风奕的背影,不由胡思乱想。
他怎么会在这里?
洛克郡那么大,贫民区这么偏,他一个顶级家族的继承人,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难道……是看到她,跟着她来的?
月蓉已经跟着往前走了好几步,一回头看到她还站在原地,赶紧走回来拉她:“翎儿,怎么了?你华兹叔他们走远了。”
月翎回过神来,跟着母亲一起往前走去。
但她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并未平息。
她现在的身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她入学报告里人设简单。没有母亲,没有父亲,只编造了一个孤儿的形象。
如果被风奕知道,特意顺着她现在的人际关系去查,就会发现她所谓的“诺顿家族血脉”根本站不住脚。
不行,不能将自己的一切暴露在风奕面前。
她突然加快脚步,越过母亲,来到了辛红和风奕前面,拦住他们。
“风奕学长!”
风奕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
“华兹叔家还很远,您一定很忙,把华兹叔放这里就好。等辛乌回来,让他送华兹叔回去就行。”
她让自己的表情尽量自然,一切似乎只是怕耽误他的时间。
以风奕的性格,她都主动开口拒绝了,他也应该顺势把华兹叔放下,说一句“好”,转身离开。
辛红也察觉到了月翎的异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赶紧跟着说:“对对对,放这里就好。我家还挺远的,不敢耽误您的时间。”
风奕看了月翎一眼。
那一眼却让月翎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向旁边辛红,语气含着一抹难得的平和:“没关系,我今天有空。”
“这……”辛红拿不定主意,用眼风瞅月翎。
谁知旁边的风奕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月翎是我学妹。我顺手帮你们送回去,不要紧。”
月翎都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学妹?
他什么时候这么关怀同学了?
“走吧。”风奕扛着华兹,微微侧了侧头,示意月翎带路,“月翎学妹,你带路吧。”
月翎很想再拒绝一次,很想找个借口把他支开。
可她心知风奕已经怀疑她了。
要是她表现太过,可能反而引起他的怀疑,进而调查她。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月翎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弯起嘴角,冲他甜甜一笑。
“那就谢谢风奕学长了。”
风奕看着她那张笑脸,哪里看不出底下藏着的破罐子破摔。
他没有点破,在她转身带路后,嘴角轻不可见地勾了一下。
平民区的巷子很深,路面坑坑洼洼。
风奕这样浑身上下都透露着矜贵气息的雄性,实在和这里格格不入。
月蓉和辛红似乎也察觉到了,别说开口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月翎走在最前面,只一味带路。
她听见身后风奕沉稳的脚步声,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似乎没有半点不耐烦。
风奕……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不像是多管闲事的人,何况……这里和他的身份实在不相配。
走到巷口时,月翎已经快要绝望了。
真的要带着风奕进入她的世界里,让他认识她的家人朋友?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母亲!这是怎么了?”
听到这声音,月翎几乎要喜极而泣。
前方辛乌正从巷子那头跑过来,看着风奕扛着的华兹,满脸焦急。
月翎的眼睛立马就亮了。
“辛乌!你快过来接一下!”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带着藏不住的急切。
辛乌应了一声,快步走上来,从风奕身上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父亲接了过去。
他比风奕矮半头,接得有些吃力,但还是稳稳地扛住了。
月翎长舒一口气。
转过身时,脸上堆起最真诚的笑容,语气客气又充满感激:“风奕学长,今天实在太感谢您了。下次我请您用餐。”
她的话语挑不出一点毛病,可送客的意思也非常明显。
风奕看着她。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说出了一个让月翎终于放松下来的字眼。
“好。”
月翎的心终于落了地,浑身一松。
她冲他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有些过分:“那学长……再见!”
她甚至忘了释放精神力种子。
此刻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让风奕赶紧离开这里,离开她真实的生活越远越好。
风奕却没有动,他看着她道:“月翎学妹,不送送我吗?”
月翎正要转身的脚步一顿,月蓉也开口说:“对,翎儿,你学长帮了家里这么大忙,你快送送吧。”
说完,又冲风奕露出了感激的笑:“谢谢你了。”
风奕微微颔首,脸上难得露出了笑容,“只是顺手而已,不必感谢。”
月翎定了定神,得体地冲风奕笑,“学长,这边。”
不管怎么说,今天风奕确实帮了他们,送送他是该有的礼数。
为了节省时间,月翎挑了一条很窄但较近的巷子。
风奕的步子沉稳而慢,不急不慢地跟着她,像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
风拂过巷口,带着平民区特有的、混杂着尘土和旧物的气息,吹起她散落的发丝。
月翎脑子里想着别的事,脚步随惯性往前迈,脚跟一下陷进旁边的坑洼,身体一歪。
她其实已经习惯这样的路,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站直。
但斜后方雄性的手似乎更快,稳稳托住了她的手肘,化解了她偏移的力道。
“小心。”
第八十八章 演得很好
月翎借着那股力道站稳,回头一看,风奕的胸膛几乎要贴着她的后背。
下一秒,精神力种子已经释放而出。
这么难得的机会,还不用她主动费心接近。
精神力种子释放成功后,月翎仰头冲他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谢谢学长。”
说着,就将手从他掌心抽了回去,然后伸手指向前方的路口。
“这条路走完,路就好了。”
“嗯。”
月翎本以为风奕会询问她很多问题,试探她。
但这一路上,他竟然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跟在她身后。
两人最终快速穿过了那条长巷。
“就送到这里吧。”风奕看了一眼前方的路,收回视线看向她。
“学长知道怎么回洛克郡吗?”月翎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他身份尊贵。
“当然,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月翎是真的很想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她自己做贼心虚,绝对不会开这个头。
“学长知道就好,那我就不送你了,学长赶紧回去吧,下次见!”
见她那副迫不及待要送自己离开的模样,风奕心里轻嗤了一声。
月翎还以为自己的态度拿捏得很好,既不显得急切,也不显得疏离。
“你先进去。”
月翎愣了一下,按照他的要求,先走了。
谁知道还没走两步,风奕的声音又传来,“月翎。”
月翎停下来,回头看他。
风奕站在巷口,因为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早点回学院,”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这里不太安全。”
月翎没想到他还会专门停下来嘱咐自己,脸上的笑容比之前真了几分,眉眼弯弯的,带着点“我知道了”的乖巧。
“好。学长也是。”
她重新转回身,灰扑扑的裙角轻轻晃动。
风奕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巷子很长,她的身影很快和那一片背景融为一体。
今天遇见她是意外。
他是因为别的事来这里,路过那条巷子时,听见了争吵声。
余光扫过去,他发现了月翎。
在察觉到他们需要帮助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直接走过去,甚至没有半点犹豫。
可她看过来时,眼底闪过的不是惊喜,而是慌乱。
但只持续了几秒,她就重新将自己的情绪掩饰好,笑盈盈地叫他学长。
她以为自己演得很好。
风奕嘴角轻轻动了一下,第一次发现雌性身上竟然有这么多面。
这个雌性……身上一定藏着很多秘密。
可他并没有被戏耍的气愤,只是想知道她到底藏了些什么。
******
月翎走得很快,直到拐过巷角,确认那道修长的身影没有跟上来,才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华兹叔家。
辛红正站在门口张望,见她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眼眶又红了:“翎儿,你可算回来了。你快来看看你华兹叔。”
月翎反握住她的手,声音稳稳的,“红姨,别担心,华兹叔会没事的。”
“好好,有翎儿在,红姨不急。”
安抚好辛红,让辛乌照看好她,月翎便自己推门进了屋。
华兹被安置在里间的床上,双手仍然捆着,但人已经昏睡过去,呼吸粗重而紊乱。
月翎在床边坐下,抬手覆上他的额头,闭上眼,探入他的精神域。
一片焦黑,比上次更乱。
但她的精神力已经今非昔比。
她已经隐约触碰到了b级的门槛。
这次,她心定了许多,那些暴乱的精神触角在她面前像是被驯服的野兽,温顺地接受着她的梳理。
华兹叔的精神力等级不高,而她已经快要升到bJ级,安抚起来比预想的要轻松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窗外的光从亮变暗,暮色一寸一寸地沉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一遍又一遍地梳理着那片精神域,慢慢地,他们终于重新焕发了生机。
她收回手,睁开眼。
“好了。”她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笑意,“华兹叔没事了。”
辛红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捂着嘴。
辛乌站起来,想说什么,嘴唇哆嗦了半天,只挤出一句:“翎姐姐,谢谢你。”
他们都很清楚,如果没有月翎,要想找一个高级雌性来替他父亲安抚,难如登天。
“我们是一家人,谢什么呀!”
月翎笑着站起来,腿却有些发软,被辛红一把扶住。
她一脸担忧地说:“快去休息一下,月蓉,你快陪翎儿去休息,这里有我。”
月翎也没推辞,她确实累到了。
今天完全透支着替华兹叔将精神域彻底稳定下来,甚至比中毒前污染值还要低,已经能正常生活。
月蓉扶着女儿,进了旁边那间窄小却干净的屋子。
门关上,外面的嘈杂被隔开,只剩下母女两个人。
月翎在床边坐下缓了口气。
还没回过神,母亲已经拧了帕子递给她。
“谢谢母亲。”月翎疲惫地冲她一笑,接过帕子敷在脸上。
等缓过这股劲儿,她才一下一下地擦着洗漱。
余光瞥见母亲站在一旁,嘴唇动了几次,又都咽了回去。
“母亲,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月翎放下帕子。
月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到了床边,压低声音问:“翎儿,今天那个学长……和你是什么关系?”
月翎眨了眨眼:“母亲,你别乱想,就是普通学长。”
月蓉看了她一眼,显然不太信。
“他看起来身份很不一般。”
月翎没接话,因为母亲没看错。
月蓉急了,一把抓住她的手:“翎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为了报复当初那些人,故意去接近这些身份尊贵雄性?”
“母亲,你想哪儿去了?我没有要报复谁。”她反握住母亲的手,低声安抚。
报复是在她自己能活得很好以后才会去考虑的事情。
在此之前,都是自不量力。
“那你……”
“他真的是我学长,今天只是碰巧遇见,顺手帮了个忙。”月翎顿了顿,看着母亲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母亲,我答应你,我不会做让你担心的事情。”
梦中做的那些不算……因为那些雄性没有证据。
第八十九章 想我了吗?
月蓉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语气软了下来。
“翎儿,我只是怕你……毁了自己的人生。”
月翎靠进母亲怀里,闭上眼睛。
月蓉的怀抱不宽厚,甚至有些瘦弱,可暖意从她身上传过来,让月翎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
“不会的。”她闷闷地说,“母亲,我们以后会过上好日子的,我累,想睡了。”
月蓉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那样:“睡吧,母亲守着你。”
月翎应了一声,眼皮越来越沉。
月蓉把被子拉上来,盖住她。
月光从窗户的破洞里漏进来,落在月翎安静的睡脸上。
月蓉低头看着她,看了很久,轻轻叹了口气。
翎儿长大了,主意也大了。
她希望翎儿不要受伤,以后的日子能幸福快乐。
月翎其实很困,精神力被过度透支。
即便入了梦,也觉得精神域一片沉重。
她抬眼看向前面靠在床头盯着光脑的雄性。
风奕明显也注意到了她的存在,但他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出现,并未做出任何反应。
她打起精神,朝他走过去。
这么多次后,她脸皮也更厚了。直接掀开被子,熟练地钻了进去,靠进他怀里,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风奕低头看着她,没说话,也没动。
月翎仰起脸,拖着长长的调子娇声道:“学长,今天想我了吗?”
说完,没忍住打了个呵欠。
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捂,但声音还是传了出去。
风奕冷峻的眉眼染上一抹淡笑,“今天很累?”
月翎笑得更甜了:“没有啊,看到学长就不累了。”
风奕既然没有推开她,她也没再耗费精神力去控制他。
抬起手臂揽住了他的脖颈,正想继续说点什么,铺天盖地的倦意返佣而来。
她的动作不自觉顿住,眼皮开始打架,脑子里像灌了浆糊,那些精心设计的撩拨话语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不行……不能睡……
她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可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
搭在他肩上的手滑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地往他怀里一倒,又被他稳稳接住。
风奕低头看着怀里的雌性。
刚才还在他锁骨上画圈的那只手,现在无力地垂在他腰侧,指尖微微蜷着。
她的脸埋在他颈侧,温热的鼻息一下一下扑在他皮肤上,带着浅浅的甜香。
那副乖巧安静的模样,和几分钟前那个努力撩拨他的雌性判若两人。
风奕看了她很久,即便看不清脸,他也能毫不违和地想到月翎的脸。
他嘴角微弯,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
很低,很短,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涟漪还没荡开就消失了。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里映着月光,也映着她安静的睡脸。
他伸手将她的身体调整了一下,让她枕得更舒服。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风奕缓缓躺下,手臂环过她的腰,将她完全锁在自己怀中。
“怎么会累成这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和柔软。
回应他的,是她均匀的呼吸声……
月翎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
昨晚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
她好像躺进了风奕怀里,他没有推开她,甚至……好像还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再往后,就什么记忆都没有了。
这么难得入梦SS级雄性的机会,她竟然就那么睡着了。
月翎懊恼地哼了一声,赶紧去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看到那片紫色的光晕比之前更加浓郁,月翎还有些怔然。
竟然涨了这么多,昨晚发生什么了?
她仔细回忆了一会儿,什么也想不起来,也就放弃了。
抱着被子在床上翻了个滚儿。
按照这种速度,她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到b级。
就在这时,她听到外面传来砸门声。
“开门!”
月翎本想再赖一会儿床的,听到这声音,立马坐直了身体,拿过放在床边的裙子换上。
她才刚穿好,就听到红姨的惊呼声,“你要干什么?滚出去!”
月翎赶紧几步走到门口,伸手拉开了门。
一个高大却长相丑陋的雄性站在红姨家门口,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从屋里出来的月翎。
那双细长浑浊的眼睛立马冒出令人不适的光芒。
他上下打量着月翎,目光像黏腻的虫子爬过皮肤,嘴角咧开,露出一口黄牙。
“昨天没看清楚,今天仔细一看,果然是个顶漂亮的小雌性。”
他说着就往里迈了一步。
辛红挡在他面前,伸手去推他:“你干什么?出去!这是我家!”
那雄性被阻拦后,十分不悦。随手一甩,辛红整个人直接被甩到墙壁上,发出“咚”的一声。
“红姨!”
月翎脸色一变,立马要上前扶她。
雄性正要伸手阻拦,月蓉已经从旁边冲了过来,直接扑向他,将他往外推。
那雄性不耐烦地抬手一挥,月蓉就倒了下去,额头直接撞在桌角。
顷刻间,血液渗出,染红了半张脸。
月翎刚将红姨扶起来,转头看见,气得浑身发抖。
那雄性嘿嘿笑着,又往前迈了一步:“小雌性,跟我走吧,这破地方有什么好待的……”
看着凑到眼前的那张恶心嘴脸,月翎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甩上去。
啪!
这一巴掌竟将高大健硕的雄性扇得转了半个头。
雄性眼底戾气翻涌,一把拽住她纤细的手腕,“你敢打我?”
他顶了顶受伤的腮帮子,“那就用你自己来偿还!”
说着,用力将她往门外拉拽。
“放开她!”
沙哑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像石头砸在地上,又沉又硬。
华兹从屋里走出来,一双眼睛似乎要喷出火来。
月蓉和辛红顾不上受伤,都想上前将月翎抢回来。
华兹先一步拽住了她们,“辛红,拽住月蓉,我来。”
辛红昨天已经从月翎嘴里知道,自己的伴侣已经恢复如初。
立马就拉住快要急疯了的月蓉,“别担心,有华兹在,他会把翎儿救回来的。”
门口的雄性看到清醒的华兹有些意外,“听说你的精神力污染已经非常严重,你敢和我动手吗?”
第九十章 月翎的另一面
这之前,他打听得清清楚楚,才敢上门硬抢。
正因为料定对方不敢动手,他的话语十分嚣张。
谁知话音刚落,铁拳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你……”
他才来得及说一个字,另一拳又追击而来。
华兹趁机将月翎拉到一边,接着,他一脚踹在雄性胸口。
雄性惨叫一声,脑袋砸在墙壁上。
他捂着脸爬起来,嘴角全是血,还没来得及站稳,华兹又一脚踹在他膝盖上。
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啊!”
那雄性抱着腿在地上打滚,他想还手,可面前的雄性反应太快,他只有挨揍的份。
华兹站在他面前,拳头还滴着血,可他强忍住了。
只冲地上蜷缩的身影低吼,“滚。”
那雄性连滚带爬地往院门口挪,撑着门框站起来,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们给我等着!看我……”
月翎刚刚站在旁边已经在权衡要怎么处理,听到他抛下的狠话,她再没有半点犹豫。
眼里甚至划过一抹狠厉的光,“华兹叔,拦下他!”
原本准备息事宁人的华兹听到月翎的话后,只迟疑了一瞬,就直接按照她的要求,将雄性重新抓了回来,扔在墙角。
月翎慢慢踱步到雄性面前。
雄性恶狠狠地盯着月翎,“你还想干什么?”
月翎低头看着他,笑了。
那笑容很美,眉眼弯弯,嘴角上扬,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
“当然……是让你长一长记性。”
被她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盯着,却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敢!”
“翎儿。”月蓉的声音也同时从身后传来,带着担忧和犹豫,“这次给了他教训,他应该不敢来了。要不就算了吧?”
月翎没有回头,她知道母亲的意思,她怕给华兹叔一家惹麻烦,怕这些人真的来报复。
可月翎清楚,这种恶兽,不打疼他,不打怕他,他一定会回来。
那时候,母亲和华兹叔一家就危险了。
她还只是个c级雌性。她没有能放在明面上保护他们的身份,没有能震慑这些人的力量。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从骨子里害怕,怕到连报复的念头都不敢有。
想到这里,月翎的眼底划过一抹狠厉的光。
那光一闪而过,却被华兹捕捉到,他心头一凛。
翎儿真的长大了,已经不是那个单纯柔弱的小雌性了。
“华兹叔,”月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断他一条手臂、一条腿。”
月蓉吓了一跳,还想说什么,华兹已经动了。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翎儿救了他的命,还是洛克郡的学生。
翎儿让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一只手按住雄性的肩膀,另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骨裂的声音格外清晰。
那雄性还没来得及惨叫,华兹已经松开了他的手,转而握住他的脚踝,又是一拧。
雄性凄厉尖锐的叫声在整栋楼里回荡。
月翎平静地低头看着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因为恐惧而发白的脸。
“你们……你们找死!”那雄性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把衣服都浸透了,嘴唇哆嗦着,还在出言威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把你们全……”
月翎上前一步,抬起脚踩在了他断腿的伤口上,重重一碾。
雄性疼得整个人弓了起来,像一只被钉在地上的虫子,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
“就凭你?还杀不了我们。”月翎歪了歪头,嘴角挂着一抹灿烂的笑。
雄性死死瞪着她,牙齿咬得咯咯响,可他的眼神已经开始动摇了。
这雌性看起来那么娇弱,可她动手干脆利落,普通雄性都没她那么狠辣。
“你既然打听了华兹叔家里的情况,”月翎弯下腰,和他平视,声音低得像在说一个秘密,“怎么不打听打听我呢?你知道我平时,为什么不在这里吗?”
那雄性没有说话。他不是不想打听,是根本打听不到。
这条巷子里的人只知道华兹家有个漂亮的小雌性,但经常不在家。
月翎看着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茫然,善解人意地笑了。
“那是因为……我是洛克郡学院的学生,平时要上课的。”
洛克郡学院……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洛克郡学院是帝国顶级学院。
只要能入学,就等于拿到了通往帝国上层的通行证。
“你……你在骗我……”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抖了,连威胁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怎么可能是洛克郡的学生……”
月翎没有急着反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相信不要紧,你可以试试……伤害我的家人,朋友,我会让你在整个帝国都没有立足之地。”
她的声音清晰无比,不止落入面前雄性的耳里,还落在了那些竖着耳朵听动静的兽人耳里。
在她诺顿家族小姐身份被揭露之前,她是真可以轻易将平民区一个兽人悄无声息地消失。
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会那么做。
只要吓唬住这些虎视眈眈的兽人就好。
该说的已经说完,过犹不及。
“华兹叔,把他丢出去吧。”
华兹应了一声,弯腰拎起那雄性的衣领,像拖一袋垃圾一样,把他拖了出去。
那雄性被月翎震慑住,连呻吟都压在了喉咙里,生怕再惹怒这个看起来温柔无害、实际上比谁都狠的小雌性。
他已经信了九成,剩下的一成,他也不敢赌了。
趁着华兹叔去丢垃圾,月翎走回母亲和红姨身边,给他们检查伤势。
月蓉怕她担心,忙说:“只是看起来严重,实际上不疼的。”
月翎用帕子慢慢给他们擦拭处理伤口,越处理就越觉得刚刚只断那雄性一条腿太便宜他了。
终于,将血污全部擦拭掉,而手腕上的光脑却突然响起。
月翎疑惑谁会在这个时候联系她,低头一看,是彦褚。
她犹豫了一会儿,挂断了持续不断的响声。
正要继续忙活,光脑又再次响起,大有不接就一直不消停的架势。
第九十一章 做出决定
“翎儿,赶紧去接吧,别是学院有什么急事。”
月翎一想,也对。
要是没事,彦褚不会反复拨打。
“好,你和红姨先靠着休息,我很快回来。”
说完,月翎转身走回房间,关上门走到窗户边才按下接通键。
彦褚的身形出现在光幕上,银发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表情比平时正经了几分。
“学长,我刚在忙,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月翎先一步开口。
彦褚的目光在她身后那面斑驳的墙壁上停了一瞬,简陋的陈设、老旧的木门……
她这是在什么地方?
但他没急着询问,而是将事情先说了一遍。
“今天学院临时安排一批A级雌性去疗养院给哨兵们做精神安抚。你精神力现在什么等级?想去吗?”
她想到元拓的情况,当然越早去越好。
她可以越级安抚,不会露馅儿,但今天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母亲和红姨都受了伤。
她心里也很纠结,担心元拓少校彻底兽化,又担心母亲和红姨的伤势。
彦褚看出她的为难,“你要是有事忙,也不是非去不可。”
月翎抿了抿嘴,“我这里确实有些事,不一定走得开,学长,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我考虑一下。”
“两个小时后,你要是能来,就在学院门口集合。”
“好,如果我来的话直接和你们汇合,不能来,学长也别等我了。”
“行。”
“那学长……下次见。”
说完,她直接关了光幕。
彦褚那句“你现在在哪里”还没问出口,光幕就黑了。
他盯着黑屏愣了一瞬,随即失笑摇头。
算了,别人的私事,他没必要多管闲事。
月翎挂断通讯后,立刻站起来,推门出去。
月蓉和辛红已经处理完伤口,正靠在椅子上歇息。
月翎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的伤势。
将血迹擦干净后,两人身上都只是一些小伤口,也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应该就能恢复。
她松了口气,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就告诉他们,家里有雌性在洛克郡学院,如果他们还不肯走,一定要通知我,我来处理。”
“好,幸好我们家有翎儿在。”辛红笑起来,“我们家不知道多幸运,才能将你们两个福星捡回来。”
月翎眨了眨眼,“红姨,你说对了,以后咱们家都会一帆风顺,越来越好的。”
家里的氛围轻松下来,不一会儿,出去查看情况的华兹也走了回来。
“外面那些盯着的兽人也悄悄散了。”
说完,目光在月蓉和辛红脸上扫过,虽然只是小伤,他也皱紧了眉,“那畜生真该死,我让辛乌回来时给你们带点药膏。”
月翎本来打算今天就在家陪他们,可彦褚的那通电话让她有些犹豫。
元拓少校的情况刻不容缓。
兽化只是时间问题。
整个帝国,如今没有SSS级雌性,能帮到他的只有拥有越级安抚能力的她。
接下来一段时间,她一直有些心不在焉。
月蓉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
“翎儿。”月蓉伸手握住她的手,“我和你红姨这点伤不要紧,皮外伤,养两天就好了。你要是有事忙,就先去。”
月翎抬起头,对上母亲那双温柔的眼睛,张了张嘴:“母亲,……”
“去吧。”月蓉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轻松,“我们只是小伤而已,别耽误了正事。”
辛红也在旁边点头,“对,翎儿,你华兹叔已经好了,家里凡事有他呢。你放心去忙。”
华兹也刚通知完辛乌,闻声点头,“翎儿,你母亲说得对,学院的事情要紧。家里有我和辛乌两个雄性,你别担心。”
月翎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辛红,最后目光落在华兹叔那张重新有了生气的脸上。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好,那我先回学院。”
“母亲,你和红姨好好养伤,有什么事一定要通知我。”
“知道了,路上小心。”月蓉替她理了理衣领,又把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一家人将她送到门口。
“那我走了。”
她冲他们挥挥手,在他们的注视下,快步离开了贫民区。
SS级雄性难得,失去一个就损失一个目标。
她也想再看到当年那个意气风发,战无不胜的雄性!
她一口气跑出平民区,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距离两个小时的约定时间,还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月翎喘了一会儿气后,再次迈步奔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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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里,几个雌性频频看向车外的雄性。
“时间不是到了吗?彦褚学长还在等谁?”
“我记得就我们这几个……”
说完,其中一个雌性忍不住开口,朝外面询问:“彦褚学长,时间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
彦褚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光脑,已经到了约定的时间。
他微笑转头,“再等两分钟,两分钟后出发。”
几个雌性面面相觑。
有雌性忍不住嘀咕:“彦褚学长是专门在等一个雌性吗?”
“是谁呀?你们知道吗?”
就在她们小声嘀咕时,彦褚的视野里也出现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她在奔跑,裙角在风里翻飞,头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侧。
明明是有些狼狈的模样,落在彦褚眼里,却显得生机勃勃。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等着你的,别着急。”
月翎听着声音,没法回话,心里十分不好意思。
飞车里的几个雌性听到彦褚的话,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道身影越来越近,面容渐渐清晰。白皙的皮肤,精致的眉眼,即便跑得气喘吁吁,也掩不住骨子里那股让人移不开眼的漂亮。
“彦褚学长竟然真的是在等一个迟到的雌性……”一个雌性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
旁边的同伴猛地撞了一下她的胳膊,压低声音:“你好好看看,那是谁?”
“谁?”
“诺顿家族的小姐,月翎!”
那雌性的脸色瞬间变了。
第九十二章 她是S级雌性?
她赶紧闭上嘴,脸上的那点不悦瞬间收得干干净净,换上一副得体的笑容,生怕刚才的表情被人看见。
月翎喘着气跑到彦褚面前,弯腰撑着膝盖缓了两秒,才抬起头,脸颊因为奔跑泛着健康的红润:“我来晚了吗?”
她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腕看时间,还好,没晚。
彦褚看着她那副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桃花眼弯了弯,语气比平时柔和了几分:“不晚,时间刚刚好。上车吧。”
月翎笑了一下,直起身,抬步走上飞车。
车门拉开,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雌性。
她们个个妆容精致,坐姿优雅,还带着高阶雌性的尊贵气质。
月翎还没适应自己诺顿家族小姐的假身份,思索着要怎么和她们打招呼。
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开口,离她最近的一个雌性已经率先冲她微笑点头,语气温和极了:“月翎小姐,这边有位子。”
紧接着,其他几个雌性也纷纷露出笑容,冲她点头致意。
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格外友好,仿佛她们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月翎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嘴角,冲她们点了点头:“谢谢。”
她在空位上坐下,理了理裙角,发现所有雌性都在好奇地打量她。
月翎也不奇怪,她现在的身份和她现在的穿着格格不入。
月翎刚坐好,飞车便启动,驶离学院大门。
飞车里逐渐热闹起来。
“月翎小姐,你平时都用什么护肤品呀?皮肤这么好。”坐在对面的雌性笑着开口,语气里充满了羡慕。
果然是大家族出来的雌性,明明没有化妆,但肌肤洁白无瑕,晶莹剔透极了。
在场的雌性下意识地都觉得这是花了大价钱保养出来的。
月翎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个问题可戳中了她的死穴,她根本不了解那些奢侈的护肤品。
“也没用什么特别的,可能是睡得比较早,平时也爱运动。”
“月翎小姐现在是什么等级了?是S级还是SS级?”
“我天赋不太好,只有A级。”
这个回答,让她们都很意外。
毕竟大家族出来的雌性,基本上都是S级以上。
而那位洛伊,拥有和月翎同样的美貌,精神力却是SS。
“我们大家都是A级……”
车厢里的气氛逐渐地活跃了起来。
月翎心里清楚,这些雌性对她友好,不是因为她是月翎,而是因为她是诺顿家族小姐的这层身份带来的光环。
她不抗拒,也不会沉迷。
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样就好。
窗外逐渐被苍翠的树林所覆盖。
“到了!”
随着雌性的呼声,飞车很快停在疗养院那栋灰白色的主楼外。
“你是第一次来吗?”有雌性凑过来挽着她的手臂,语气里带着几分善意的安抚,“别怕,这里的哨兵污染值虽然高,但因为持续不断的稳定剂,他们通常情况下不会伤害其他兽人。”
月翎点了点头,没有说自己其实来过一次。
她看着窗外那栋越来越近的建筑,心里想起上次来时的情形。
那些浑身是伤、眼神空洞的哨兵,还有那个被链条锁住的元拓少校。
车门打开,彦褚率先下车,转过身来看着她们。
“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自觉认真听的力度,“进去之后别乱走,跟紧工作人员。”
“知道了,彦褚学长。”几个雌性齐声应道,声音已经失去了刚刚的轻松。
走廊很长,灯光是暖白色的,却照不亮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压抑。
工作人员将他们带到安抚室所在的楼层,和彦褚交代了一番后就转身离开。
“这次刚好十个A级雌性,两个雌性一间安抚室。”
彦褚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雌性们进入房间里等待。
月翎和那个挽着她手臂的雌性被分到了同一间房间。
“我们安抚的都是A级以及以下的雄性,外面也有雄性盯着,别太紧张。”
月翎她之所以没说话,是在琢磨等会儿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找元拓。
“确实有点紧张,不过,听你这么一说,我放心多了。”她冲她展颜一笑。
雌性被她的笑容一晃,忍不住讷讷开口:“月翎小姐……你可真美!”
她要是个雄性,一定要和月翎结侣。
这张脸,每天就这么看着,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估计都没法生气。
月翎没想到她思维这么跳脱,正要回答,房门突然被推开,彦褚从外面走进来。
“你第一次来这里安抚雄性,”他的声音不像平时散漫,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柔和,“我在这里陪你。”
月翎愣了一下,她真想着一会儿怎么去给元拓安抚呢……彦褚在这里盯着,她还走得掉吗?
旁边雌性的目光在她们之间飞快地扫了一圈,眼底多了一分揶揄,瞅了月翎一眼。
月翎想解释,这位可是连梦里都撩不动的,她实在是想太多。
“谢谢学长,外面有雄性巡逻,我不怕的,你去忙你的吧。”
“我现在没事,等会儿忙起来再说。”
彦褚心想,月翎是他带来的,他得负责。
风奕虽然嘴硬没承认喜欢月翎,但要是她真在这里出了点什么事,到时候肯定会找自己算账。
所以,他得亲自盯着点。
月翎只好点头,心里盘算着一会儿等他忙起来再想办法溜出去几分钟。
来不及说更多,第一批污染值高的A级雄性已经被引入了房间。
对方在她面前落座后,她克制着使用精神力。
以她现在的实力,降低A级雄性的污染值,用不了多少精神力,就能降下两三个百分点。
没过太久,旁边的雌性已经冷汗涔涔。
“我得歇一会儿了,月翎,你没事吗?”
月翎并未使用太多精神力,她没想到A级雌性安抚同级雄性竟然都这么吃力。
一转头,对上彦褚打量的目光,立马扶着桌子,垂下眼皮,装出虚弱的模样。
“我……有点晕,也得歇歇了。”连声音也有气无力。
彦褚刚还在猜测她是否是S级雌性,见她突然就“虚弱”地扶着桌子。
可她明明脸色红润,刚刚还半点不见吃力。
想到她平日就爱好扮成普通雌性……
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位学妹还真有些特别!
第九十三章 唯一的机会
恰好这时,外面有人叫彦褚:“彦褚阁下,您的学妹身体不适,需要您过去看看。”
彦褚闻言,看向月翎,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你们先休息,我过去看看情况。”
“好,”月翎继续虚弱地应着。
突发情况,彦褚并未多言,疾步离开。
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月翎和另一位雌性。
那雌性似乎消耗太重,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养神。
月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暗暗盘算,这可能是此行唯一的机会。
她站起身,放轻脚步,悄悄往外走。
“你去哪里?”身后传来雌性的声音。
月翎脚步一顿,转过头,神色自然地笑了笑:“我休息好了,过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
“你恢复得这么快?”雌性有些惊讶,她这会儿还四肢发软呢。
“嗯,我还能动,过去看看。”月翎点头。
雌性没有多想,“那你一会儿回来跟我说说发生什么了。”
“好。”
月翎稳住步伐走出房间。
走廊里,原本守在不远处的雄性正关注着另一边的动静,没注意到她。
她踮起脚尖,迅速闪进对面的过道里。
一口气穿过整条过道,她才停下来,在脑海里回忆这里的路线。
上次她特意找借口在这里来回走了几趟,稍微一回想,那些路线就浮现在脑中。
她很快辨明方向,朝着元拓所在的位置快步走去。
途中好几次差点撞上工作人员,但他们都行色匆匆,似乎有别的事情要忙,谁也没有留意躲在角落里的她。
三分钟后,月翎一路惊险又顺利地来到了元拓所在的地方。
他还是像上次一样,被锁链束缚在墙壁边缘,头歪靠着,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英俊的脸。
时间紧迫,她怕彦褚回去发现她不在,便快步上前,没有仔细查看雄性的状态,直接伸手握住他的手腕,将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域。
然而,她的精神力刚触碰到那片焦黑的领域,手腕就被猛地反扣住了。
月翎抬眸,对上一双漆黑混沌的眼珠,吓了一跳:“你……是清醒的?”
对方没有任何反应。
那双眼睛虽然睁着,瞳孔却是涣散的,像一潭死水。
月翎稍微松了口气,他还没真正清醒。
“你放心,我是来帮你的,不是伤害你的。”
她一边说,一边继续安抚他的精神域。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保留,将全部精神力倾注进去。
那些暴躁的精神力逐渐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覆盖……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双混沌的眼珠里,漆黑渐渐褪去了一些。
元拓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场漫长的梦。
梦里他被冰冷刺骨的东西层层包裹,挣脱不开,也沉不下去。
而这一次,那些刺骨的寒意忽然散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温暖的柔软,像陷进了刚晒过的被褥里,从头到脚都是暖的。
他的脑子逐渐清明起来。
眼底的黑气彻底散尽,开始有了神光。
他眨了眨眼,意识从混沌中浮出水面。
前段时间他也曾短暂地清醒过,可每次清醒不久,就又会被黑暗吞没。
但这次不一样,醒来后,脑子里那沉甸甸的钝痛似乎消失了,整个人像是被重新洗刷过一遍。
他抬起手,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几秒。
就在恢复神智之前,他似乎感觉到有一只温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是幻觉吗?
他皱着眉,下意识抬起手,慢慢将手凑到鼻端,轻轻嗅了嗅。
一股淡淡的馨香钻入鼻尖。
不是错觉!
所以,这次醒来也不是偶然。
另一边,彦褚守着那位精神力耗尽昏迷过去的学妹,直到她醒来,又让疗养院的医生仔细检查确认无碍后,才赶回月翎所在的房间。
“没事了……”他推门而入,话刚出口,脸色忽然一变,“月翎呢?”
正闭眼休息的雌性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睁开眼:“学长,月翎说去看看发生什么事了,你没看到她吗?”
彦褚眉心微蹙,转身就要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正好撞见快步赶回来的月翎。
“学长。”她停下脚步,气息还有些不稳。
“你刚才去哪里了?”彦褚看到她,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
“我过去看看情况。”月翎怕他继续追问,飞快地转移话题,“我们差不多都休息好了,可以继续给雄性安抚了。”
“好,我这就安排。”
彦褚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顿住。
他想起自己刚才并没有在那边看到月翎的身影。
不过……也许是他看漏了。
他没有多想,将这个念头抛在脑后,继续去安排接下来的工作。
因为拼尽全力安抚元拓,几乎将她的精神力抽空。
接下来的安抚中,月翎明显十分吃力。
没过多久,她的脸色就开始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彦褚见她刚才还面色红润,这会儿脸白得跟墙皮似的。
他变了脸色,上前按住她的肩膀:“月翎学妹,你的情况已经不适合再安抚雄性。”
月翎确实觉得自己已经被掏空了,没有逞强,趁机收手。
她虚弱地冲他笑了一下,“确实有点累,我休息一下。”
这些A级雄性还有其他A级雌性可以安抚,就算没有她,也不打紧。
月翎很累,没有精力再说话,直接闭上了眼。
彦褚就坐在旁边守着她,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扫过,眉眼间流露出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关切。
他只知道不能让月翎学妹在这里出什么事,否则可没法和风奕交代。
房间里很快陷入一片安静,就在月翎觉得自己快要睡着的时候,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议论声。
彦褚看了一眼被惊醒的月翎,小声说:“我去看看,你再睡会儿。”
他快速起身走出门,“是又有雌性精神力透支了?”
他刚刚已经嘱咐过她们,不要逞强,慢慢安抚,可没想到还是状况百出。
“不是不是,”工作人员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惊讶和激动,“彦褚阁下,是元拓少校……他清醒了!”
第九十四章 重磅消息
彦褚一愣:“元拓少校清醒了?”
“对,我们先带医生过去检查下情况。”
彦褚回过神,点头:“好,你们去吧。”
等那些兽人离开,彦褚转身时正对上月翎的眼神。
她的脸色还有些白,但比刚才好转了些许。
“元拓少校苏醒对整个帝国而言都是一件大事,我要去确认一下。”
如果属实,他得立即上报。
说完,他就急匆匆离开。
月翎旁边的雌性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你听到了吗?他们说元拓少校醒了。”
月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同样开心的笑,“嗯,听见了。”
她的努力总算没白费,但她希望,她能彻底将他的污染值净化,让他重新成为那个战无不胜的雄性。
雌性没察觉月翎的微妙态度,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脸颊都微微泛红了,“当年我很喜欢他……”
月翎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雌性脸颊微红,却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爱慕,“我喜欢他不奇怪吧?他当年可是帝国最年轻的少校,战功赫赫,长得又英俊,多少雌性做梦都想和他结侣。要不是中了变异兽的毒,他估计早就和一个优秀的雌性结侣了,真是可惜呀!”
月翎附和点头:“是挺可惜的。”
雌性的声音里却又充满了希望,“没想到他不需要SSS级雌性的安抚都能清醒,不愧是高阶雄性。能做到这个程度的只有雷廷元帅和崖守将军。元拓少校以后也会是帝国的将星!”
月翎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也弯了起来。
没错!
元拓会好起来,也会成为守护整个帝国的将星!
她会帮他的。
******
彦褚跟着雄性们急切的身影往前走。
元拓的名字已经很久没有被人提起过。
但他还记得,他就像一颗突然出现的璀璨星星,闪耀了整个帝国。
所有人都以为元拓会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夜晚悄然兽化,像一颗流星坠入深海。
他也为元拓惋惜过,可却无能为力。
如果这次他真的醒来,是不是意味着,这颗闪耀的星星又回归了?
那将是整个帝国的荣幸。
彦褚走到病房门口时,里面已经挤了不少人。
医生们围在病床前,手里的仪器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低低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彦褚没有进去,靠在门框上,目光越过那些白色的身影,落在病床上。
元拓靠坐在床头,他头发长而凌乱,脸也瘦削颓靡。
可他的眼睛深处透出来的光,不再是那种被药物或稳定剂催出来的短暂而迟钝的清明。
他真的清醒了。
元拓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目光,微微侧头,朝这边看过来。
漆黑的眼瞳对上彦褚含笑的桃花眼,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彦褚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打搅,只是静静观察。
就在这时,给元拓做污染值测试的医生忽然倒吸了一口冷气,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污染值……降低了五个百分点。”
五个百分点。
周围几个医生同时凑上前去,盯着仪器上的数值,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仪器安静地亮着,数字稳稳地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再测一遍。”一个年长的医生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努力克制着情绪。
第二次,数值不变。
第三次,还是不变。
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是同样的结果。
病房里的气氛从惊讶变成了沸腾。
医生们交头接耳,有人已经开始在光脑上记录数据,有人翻出了元拓之前的病历,快速比对。
那个年长的医生握着仪器的手微微发抖,转过身来,看着元拓,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元拓少校,请问您清醒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元拓靠在床头,漆黑的眼瞳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起眼,看着那个医生,声音沙哑却平稳,“没有。”
说完,他似乎耗尽了力气,脸上流露出疲惫和虚弱。
年长的医生张了张嘴,最终没有继续问下去。
他转过身,对身旁的同事说:“这件事太重大了,我得立马通知上面。”
房间里重新忙碌起来,医生们开始整理数据,低声讨论着各种可能性。
元拓依旧靠在床头,一动不动地配合着他们。
彦褚本想去和元拓打声招呼,可看他刚醒来十分虚弱,医生们又都在忙碌。
于是没有打搅,转身离开了病房门口。
他一边走,一边抬手滑开光脑,找到风奕的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响了两声,光幕亮了。
风奕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便服,袖子挽到小臂,正低头摆弄着什么。
“什么事?”他头也没抬地出声。
彦褚靠在走廊的墙上,桃花眼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故弄玄虚的意味:“你猜猜,刚刚发生了一件什么大事?”
风奕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在光幕里显得格外冷静,他盯着彦褚身后的环境看了两秒,“元拓少校清醒了?”
彦褚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谜底被直接截胡。
“你怎么猜到的?”他继续往前走,“算了,你那脑子猜到也不奇怪。”
他顿了顿,语气正经了几分,“元拓少校确实清醒了,而且污染值还下降了五个百分点。你说,没有SSS级雌性安抚,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确实是一件能震动整个帝国的大事件。”
“我等会儿还得给家里说一声。”
说话间,他已经回到了月翎所在的房间外。
里面恰好传来月翎和另一个雌性的说话声。
“你想见,一会儿悄悄去见一面就好了。”
“可彦褚学长不让我们随便走动。”雌性想见元拓,但又怕这陌生的环境。
话毕,光幕那边的风奕已经捕捉到月翎的声音。
他好看的眉眼蹙了蹙,“月翎也在?”
他的声音不高,却也足以让屋中两个雌性察觉到这边的动静。
第九十五章 惊天动地的秘密
“在呢?你要和她聊聊吗?”彦褚嘴上虽然征询着,脚步已经朝月翎的方向迈了过去。
“嗯。”风奕应了一声。
彦褚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桃花眼里的笑意深了几分。
“彦褚学长,有……”月翎旁边的雌性话刚说了一半,目光就落在了光幕上那道熟悉无比的身影上。
风奕学长?
她吓了一跳,条件反射般坐直了身体,甚至下意识地伸手拨了拨自己本来就不乱的头发。
这些反应几乎是一种本能,风奕太过高贵,会让人不自觉自惭形秽。
月翎一抬眸也看到了屏幕上的雄性。
她怔了一下,随即笑眯眯地冲他挥手打招呼:“风奕学长。”
风奕眉眼间的冷意明显淡了几分,“去那里干什么?”
“没什么事,听说彦褚学长要带着雌性来安抚哨兵,我就一同来了。”
没什么事?
风奕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
昨天还在平民区,今天就到了疗养院。
他没有点破,只是说:“那你小心点,跟着彦褚,别乱走。”
旁边的雌性听着他们的对话已经惊愕地张大了嘴。
这对话太过不同寻常。
像风奕那样的雄性,怎么会无缘无故对一个雌性说出这样关切的话来?
她忍不住看看月翎,又看看光幕上的雌性。
瞬间,无数种可能钻进她脑子里,她眼底的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月翎余光瞅见后,暗暗扶额。
知道对方肯定想岔了。
她要是不打断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估计过段时间,关于她和风奕的绯闻会传遍洛克郡校园的每个角落。
这些念头不过一瞬之间,她立马将目光投向光幕上的风奕。
“我会小心的。”她笑得自然,“风奕学长,你和彦褚学长聊吧,我们继续给哨兵做安抚了。”
“好。”
彦褚立马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放心好了,我会看好月翎学妹的,不让你担心。”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那雌性的耳朵竖得更高了,恨不得将耳朵贴到彦褚嘴上去。
彦褚低笑着冲月翎眨了眨眼,才一边和风奕聊天一边走出了房间。
等彦褚前脚一离开,旁边的雌性就猛地拽住了月翎的手臂,压低声音“啊啊”地叫了两声,眼睛里全是兴奋的光:“月翎小姐,你……你和风奕学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和你一样啊。”月翎眨眨眼,眼神里多了一抹无奈。
雌性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明显不信的表情:“怎么可能?你快别骗我了。整个学院谁不知道风奕学长和雌性之间保持着距离?他居然会主动问你情况,还嘱咐你小心。天啦!那还是我认识的风奕学长吗?”
月翎仔细想了想,风奕对她的态度似乎确实经历了一个转变的过程。
难道……他把自己当成了梦中那个雌性的替身?
旁边的雌性还在碎碎念:“你知道吗?这件事要是让洛克郡的那些雌性知道……不,要是让帝都那些贵族小姐们知道……她们都得疯狂。你准备好迎接她们的嫉妒吧!”
月翎心里一紧。
在现实里和这些有诸多爱慕者的顶级雄性有太多的交集,对于她这个冒牌货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万一提前被揭了老底,迎接她的将是潮水一样多的敌人。
她赶紧反握住雌性的手,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特别友好的笑容:“学姐,我们虽然才刚认识,但我觉得我们特别投缘,你觉得呢?”
雌性受宠若惊,连连点头:“我也这么觉得。”
月翎又一脸灿烂地继续说:“我想我们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这件事,就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能告诉其他兽人哦。”
被这么美的一张脸盯着,还被说当成好朋友,雌性一时间有些飘飘然,想都没想就点头答应下来。
点完头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不能说出去,岂不是错过了很多欢乐?
可是看着那张绝美的脸……算了,谁让她那么好看呢!
两人并未聊太久,又有A级高污染值的哨兵被送了进来。
“还有多少需要安抚的雄性?”
带领哨兵进来的工作人员回答:“分到这边的应该还有两三个。”
那行,她的精神力已经被掏空,就都留给这位学姐来安抚了。
接下来因为一直有哨兵在,那雌性倒是有分寸,没有再询问她私密问题。
一直到暮色渐浓,彦褚的身影才再次出现在门口。
“今天需要安抚的雄性已经安抚完毕。准备一下,我们五分钟后出发。”
“好的,学长。”
等彦褚离开,雌性站起来伸懒腰。
月翎开口询问:“学姐,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雌性立马笑盈盈地说:“我叫曼枝,以后回了学院,你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
她们又随意聊了一会儿,听到彦褚在叫人后,才停止交谈走了出去。
所有雌性都在走廊上站好。
彦褚清点了一遍,确认没有少人,才开口:“走吧,时间不早了,回学院。”
“好的,学长。”
雌性们跟随着彦褚的脚步往外走,开始你一言我一地聊着今天安抚过的那些雄性有多英俊、有多高大……
叽叽喳喳的声音给死寂的疗养院里增添了一抹活力。
月翎也有一句没一句地和她们聊着天。
眼看就要跟着队伍拐过弯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非常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转头看过去,直接对上了元拓的目光。
他站在花园角落处,身上换了一身黑色作战服,长发披散,整个人虽然瘦削,却依旧高大英俊,存在感十足。
他似是刚洗漱过,脸上还带着几分水汽,衬得那双漆黑的眼瞳愈发幽深。
月翎心口一跳。
他站那里多久了?为什么要站在那里看着她们?
“月翎小姐,你在看什么?”曼枝的声音把她拉了回来。
月翎赶紧收回目光,挽住她的手臂,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
拐过弯,彻底阻绝了那道视线。
第九十六章 正的发邪
那一行雌性已经走远后,元拓依旧站在原地。
他是专门站在这里等待的。
他知道帮他的雌性应该就在刚刚那些兽人里,可他不确定是谁。
脑子里闪过最后见到的那张漂亮无比的脸,摇了摇头……
他无法确定到底是谁。
月翎跟着队伍回到洛克郡学院时,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大家互相告辞,曼枝拉着月翎的手还有些依依不舍。
“月翎,我空了真的可以去找你玩吗?”
月翎原本并不想在洛克郡交朋友,可今天和曼枝的相处确实挺愉快。
似乎,交个朋友也不错。
她点了点头,“当然,我们刚刚已经加过联系方式,你要是想找我,随时都可以。”
曼枝十分开心,满足地点头,“那就这么说好了,拜拜。”
雌性们三三两两地散去。
彦褚送完她们,转头看到月翎还没走。
他的桃花眼里蕴着柔和的笑,“月翎学妹,怎么还不走?一起?”
月翎摇了摇头,笑容自然:“我还有点事,彦褚学长,你先回吧。”
彦褚有些迟疑,“你现在不回学院,要去哪里?”
兴许是出于风奕的嘱托,他觉得自己有义务保证她的安全。
“我也不出去,就是和我朋友聊聊天。”
彦褚放下心来,没有再多问,抬手挥了挥,“行,那月翎学妹,下次见。”
月翎只是微笑,然后目送他离开的背影。
她笑着用极低的声音说:“不,今晚见。”
等彦褚和其他雌性都走远了,月翎才转身绕到学院一处偏僻的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她抬手拨通了母亲的通讯器。
响了两声,那边就接了。
“翎儿?”
月翎靠在墙上,目含担忧,“母亲,你和红姨的伤抹了药膏没?好些了吗?”
“好多了,都是小伤,你别担心。”月蓉的语气轻松了许多,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华兹叔让辛乌买了最好的药膏,红姨的腰也不怎么疼了。你安心在学院待着,别担心我们。”
月翎又问了辛红几句,确认两人都无大碍,才彻底放下心来挂断了通讯。
月翎收起光脑,迈步往别墅区走去。
这两天事情太多,放松下来,她觉得一身的疲惫。
走进别墅大门时,管家早已经准备好美味可口的饭菜。
月翎眼神一亮,冲管家道了声谢,就坐到餐桌边开始大快朵颐。
美味的食物让她一身的疲惫似乎都缓解了许多。
用完晚餐,她又舒舒服服地用精油泡了个澡。
一切准备完毕,才掀开被子躺进柔软的大床上。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眼时,她站在一间教室里。
金色的光斑从窗户外洒落,将整间教室染成一片昏黄。
她赶紧转头寻找,果然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角落的彦褚。
“学长……”
彦褚似乎才察觉到她也在,桃花眼弯了弯,“学妹刚刚也在吗?”
月翎刚刚扫视环境就注意到,教室被锁上了。
也就是说,她们今晚大概率要在这间漆黑的教室里度过。
她看了看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心里的小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等会儿天彻底黑了,她就可以装害怕,往他怀里钻。
“学长,”她往他身边挪近,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安,“我们是不是会被关在这里一晚上啊?”
彦褚看了她一眼,桃花眼里的笑意没变,“不至于,我让人来开门。”
月翎的笑容僵住,还能这么干?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彦褚已经抬手在光脑上点了几下,语气轻描淡写:“喂,教室门锁了,麻烦过来……嗯,对……好,谢谢。”
挂断通讯后,他冲月翎道:“等一下就好,管理人员马上过来。”
月翎嘴角抽了抽,但她不会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天色很快黑尽,教室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桌椅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月翎忽然往后看了一眼,身体微微瑟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惶:“彦褚学长,那是什么?”
彦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就在他转头的瞬间,月翎动了。
她一步迈过去,直接钻进他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怀中的身体温软而香甜,让他浑身紧绷。
月翎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悄悄往上扬。
但是嘴里却念叨:“后面是不是有东西?”
一边说,一边还在往他怀里钻。
终于,雄性发了情。
但,随即而来的是他握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怀中拉了出去。。
“学妹,”他的声音还是那副散漫的调子,语气像在哄一个不太懂事的孩子,“害怕的话,只需要分散注意力就好。”
彦褚松开她后,退后了半步,拉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靠在讲台边,双手插在裤兜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你跟我念一遍帝国哨兵准则,我保证你不会再害怕。”
月翎嘴角抽了抽。
哨兵准则?
“学长,”她深吸一口气,依旧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娇弱又可怜,“可我还是害怕,可不可以抱着你念。”
“学妹,不行哦,我只能让我的伴侣抱。”
月翎眼底眸光闪了闪,就听彦褚难得用认真的语气说:“跟我念……哨兵准则第一条,哨兵的职责永远以守护……
月翎嘴里跟着念,觉得这雄性简直正得发邪。
月翎盯着他含笑的眼眸,忽然有一种想咬他一口的冲动。
“专心点,不然害怕不管你了。哨兵准则第二条……”
月翎跟了两句就开始走神,目光从他弯着的桃花眼滑到他微微翕动的薄唇上。
外面逐渐有脚步声由远及近,大概是管理人员来了。
彦褚的注意力被那声音牵引,微微侧头看去。
就在这时,月翎忽然倾身凑上前,踮起脚尖吻向他的唇。
动作快得像一只扑食的猫,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的干脆直接。
她的嘴唇压在他的唇上,软软的,凉凉的。
月翎下意识地舔了一下。
彦褚的身体僵住,桃花眼倏地睁大,里面的散漫和游刃有余在这一刻碎了个干净。
第九十七章 缠人的雌性
彦褚的双手还插在裤兜里,连抽出来都忘了,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月翎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手勾着他的脖子,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齿,吻得认真又放肆。
彦褚终于从恍惚中惊醒,慌乱中推了她一把。
力道不轻。
月翎本来就踮着脚尖去吻他,被他一推,失了平衡,往后退了几步。
原本她是可以站住的,但脑子一转,她干脆腿一软跌坐在地。
她“哎哟”一声,惨兮兮地捂着脚低叫:“好痛……”
彦褚站在那里,胸口起伏不定,眼里还带着没来得及收起的纷乱情绪。
他看着她坐在地上的模样,抬手揉了揉额心,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躁动压下去。
然后他蹲下来,朝她伸出手,“刚刚我没控制住力道,抱歉。但你也不该……”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克制的沙哑。
但说到这里,却顿住没往下说。
月翎坐在地上,仰着脸看他。
他表情难得严肃,可耳根却泛着一抹薄红。
让她生出坏心眼,还想逗逗他。
她伸出手,没有去握他递过来的手,而是轻轻拽住他的袖口,歪着头,眼里带着几分狡黠的笑意:“不应该怎样?”
彦褚瞪了她一眼。
月翎还是第一次看他瞪人。
可能平时看多了他的笑脸,此刻瞪起来,在她眼里没有半分威慑力。
她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更灿烂了。
“你说呀?不该怎样?亲你?”
彦褚没回应她,握住她的手,直接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她站起来后没有松手,反而借着那股力道往他怀里靠过去。
察觉到他又要推攘的动作,又哼唧一声:“别动,我腿疼。”
彦褚只能生生忍住,毕竟是他刚刚慌乱之下把雌性推了出去才受伤的。
“你的手好烫。”她的气息吹拂过雄性的耳廓。
彦褚深吸一口气,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座椅上,“等下,管理人员马上到。”
说完,他就直接转身,背对着他。
月翎也不急着继续挑逗,反而放松地往座椅上一靠。
笑盈盈地看着他的背影,终于从他身上看到了一些克制的情绪。
等彦褚平复下来,才发现刚刚靠近的脚步声没了。
月翎自然也发现了,但她知道这是彦褚的梦境,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
“是不是管理人员忘了?我们会不会被关在这里一晚上啊?”
彦褚看了她一眼,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不会的,再等等看。”
接下来一段时间,月翎靠在桌边,安安静静地看他不停点击光脑,可光脑就像是掉线了一样,完全没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窗外的月光越来越亮,将整间教室照得如同蒙了一层薄纱。
彦褚站在门边,又拨了几次通讯,始终没有人接。
看样子场景不会换,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了。
月翎忽然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学长……”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带着一丝虚弱,“我有点头晕。”
彦褚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
他皱了皱眉,走回来,在她身边站定:“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身体往他那边歪了歪,像是要倒下去的样子。
彦褚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肩膀。
月翎靠在他肩头,嘴角弯弯,这次老实下来,就那么安安静静地靠着。
彦褚见她安静下来,轻轻地松了口气。
第一次见到这么缠人的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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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课时,月翎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走进教室的时候,阳光正好从窗户涌进来,落在那张白皙精致的脸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薄薄的光。
昨晚在梦里,她找各种借口,和他搂搂抱抱一整夜,也提升了不少精神力。
紫色的光晕已经浓稠无比,似乎随时都会突破b级的门槛。
所以,一整天下来,她心情十分美妙。
随着铃声响起,月翎开始计划今天的入梦计划。
谁知道她刚走出教室,一道身影就拦在了她面前。
“月翎!”曼枝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要一起用餐吗?”
月翎本来想说不,她打算趁现在去风奕常出没的地方转转,看看有没有机会接近他。
可曼枝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动作顿住了。
“月翎,最近发生大事了。”曼枝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估计要不了多久,S级以上的雄性都要离开学院去战场了。”
月翎的脚步停下,“S级以上的雄性都要去战场?”
“对!”曼枝连连点头,“我听我哥说的。他说联邦那边研发了一种药水,以牺牲雄性身体健康为代价提升雄性的潜力,然后他们引着大量变异兽来攻打我们……”
她一边说,一边拍了拍胸口,脸色有些发白,“但他也是听说的,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希望只是个假消息,不然也太吓人了。”
月翎皱紧眉头。
她现在还不到b级,要是S级雄性都去了战场,她怎么升级?
她也希望是假消息。
于公于私,她都不希望是真的。
曼枝没发现她的脸色变化,还在说:“我刚还看到风奕学长乘坐飞车离开了学院,不知道他是不是第一批前往的。”
月翎的心沉了下去。
风奕是她目前最紧要的目标。
她需要弄清楚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再做下一步打算。
她看了看曼枝,弯起嘴角,语气自然:“去我家里用餐吧,正好路上可以聊聊天。”
曼枝眼睛一亮,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好啊好啊!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月翎笑着和她一起往外走。
她们挽着手臂,一边聊一边往别墅区的方向走。
走着走着,月翎忽然觉得不对劲。
她停下脚步,猛地转头往后看去。
林荫道空荡荡的,只有几片落叶在风里打转。
几个学生远远地走在另一条岔路上,没有人看向这边。
“你在看什么?”曼枝也跟着回头,一脸茫然。
? ?因为现实和梦境交叉着写,写多了怕腻,以后会挑着写梦境,不一定每次入梦都写了。
第九十八章 他的身体像一座沉重的山
月翎狐疑地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刚说的这些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她问。
“我哥过段时间要去,所以今天跟我通话时提了一嘴。”曼枝顿了顿,歪头看她,“你家人没告诉你吗?”
月翎垂下眼,语气平淡:“还没。”
“那你之后可以问问你家人。如果诺顿家族没得到消息,说不定是个假消息,那就太好了。”
在这种事情上,谁都希望它不是真的。
月翎点了点头。
看样子,她确实得主动去打探一下消息了。
如果消息是真的,她不能被动失去这些目标。
否则,在假身份被揭开之前,她很难提升到S级。
那她将面临非常可怕的后果。
正想着,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出现了。
这一次更强烈。
像一根细针,从后颈一路刺到脊背。
月翎猛地再次转头,朝后四处打量。
林荫道,花坛,远处的教学楼。
没有任何可疑的迹象。
“过段时间,精神力测评结束就放假了,回京都去了,我们一起去逛街呀。”
月翎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但曼枝性格跳脱,刚刚还因那不知真假的消息而受伤,现在又开始兴致盎然地叽叽喳喳。
话题从战场一下子跳到了今天中午吃什么,又从吃什么跳到了昨天疗养院里那个英俊的哨兵。
月翎有一句没一句地应着。
回到别墅时,管家已经准备好了晚餐。
见月翎带了客人回来,他立刻多添了几道菜,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曼枝看着那一桌子菜,忍不住羡慕:果然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吃得可真好,竟然还有王星的雪虾,那可是有星币都难得的。
她也就吃过几次而已。
她咽了咽唾沫,心想月翎可真好,这样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她。
月翎看她眼珠都快掉到那盘雪虾里了,笑着主动夹了一条放进她餐盘里。
曼枝一脸感动,夹起来吃一口就幸福地眯起了眼,“月翎,你这么好,我把我的哥哥介绍给你吧!让他给你做伴侣!”
月翎嘴角一抽,大可不必这么报答她。
“不用,我还没打算结侣。”
更不可能用这个假身份去结侣。
曼枝有些遗憾,“我这位哥哥也很英俊的。”
月翎微笑,没有搭话,曼枝的跳脱,果然三句话后又跳到了另外的频道。
两人相处十分愉快,用晚餐,一直待到天黑,曼枝才恋恋不舍地告辞。
月翎送她到门口,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挥手,渐渐地,消失在暮色中。
一天的疲惫涌上来,她和管家招呼了一声,就上了楼。
推门走进卧室,她正要脱掉自己的裙子去洗澡。
忽然,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
月翎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她迅速转身,想要快速拉门跑出去。
脚步刚迈出去,一道熟悉的、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翎儿……”
月翎整个人僵住了。
那声音……她太过熟悉。
低沉又虚弱,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挤出这两个字。
她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窗帘旁的阴影里,雄性靠在墙上,身体却在缓缓下滑,似乎连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那张瘦削却依旧英俊的脸上。
洺渊。
月翎的脑子嗡了一下,所有的警惕和恐惧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一步冲过去,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洺渊,“洺渊,你怎么在这里?你这是怎……”
话音没完,雄性的身体像一座沉重的高山朝她压下来。
月翎猝不及防,被他带着往后退了几步,腿撞在床上,向后仰倒……
她本能地伸手去撑,却被他压得结结实实,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铺里。
洺渊的体重沉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可他身上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烫得她心口发颤。
他的脸埋在她颈侧,呼吸又急又烫,像一头奔跑了太久终于倒下的兽。
“洺渊?”
月翎抬起手,正要推他,他忽然动了。
洺渊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像是看不清眼前的人。
他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笨拙地、用力地搂住她,将她整个人箍进怀里。
“我终于找到你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尾音还没落,头就歪到了一边,整个人彻底昏了过去。
月翎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侧的那颗脑袋,手指慢慢抬起来,轻轻拨动遮盖着脸的发丝。
月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身上。
月翎这才看清,他脸色十分憔悴,还有好几处破口。
而他衣服破烂的地方露出的皮肤上也全是伤。
月翎的心口一缩。
手悬在他背上,不知道该落在哪里,怕碰到伤口,怕弄疼他。
犹豫了一会儿,她小心地抱着他,慢慢翻身,将他从自己身上轻轻掀到一边,让他平躺在床上。
洺渊没有反应,手臂还保持着搂抱的姿势,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也舍不得松开。
月翎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按下墙上的灯光开关。
刺目的白光瞬间充满整个房间,将洺渊身上的每一道伤都照得清清楚楚。
旧的结痂被新的血痕覆盖,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裂口,血已经凝固了,黑色的血痂和衣袖黏在一起。
他的脸上也有伤,颧骨处青紫一片,嘴角破了皮,下颌到肩膀有一处极大的撕裂伤,还在渗血。
她察觉到他的呼吸变得十分微弱。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将她整个人浸透。
她甚至来不及思索更多,权衡利弊,猛地抬手滑开光脑,拨通了管家的通讯。
“月翎小姐?”管家的声音从光幕上传来。
“准备飞车,马上!”她的声音急促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还有,我需要治疗舱,请你用最快的速度安排好。”
“月翎小姐,是您受伤了吗?”管家的声音变得急切。
月翎看了一眼闭目昏睡的洺渊,摇头,“不是我,你现在来我房间。”
第九十九章 元拓就站在门外
管家的身影很快出现在房间门口。
他推开半掩的门,一眼看到床上躺着的雄性,脸色骤变。
“月翎小姐,您有没有受伤?”他快步走过来,一脸紧张,目光警惕地盯着床上的洺渊。
“我没受伤。”月翎摇了摇头,“他……是我的朋友,受了重伤。你快帮我把他搬下去,送去最近的医疗中心。”
管家连连点头,上前将昏迷的洺渊扛了起来。月翎也迅速跟上。
管家将洺渊塞进车座里,退出来躬身请月翎上车。
不一会儿,飞车启动,快速消失在夜空。
月翎扶着洺渊,让他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问管家:“联系好了吗?这个时间学校的医疗舱能用吗?”
“能用,但等人赶过来太晚了。”管家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而且我刚用光脑扫描过,他的伤势很严重。学校的医疗舱恢复力不够,得去疗养院。”
月翎没想到昨天才去过疗养院,今天又要去。
但只要能救洺渊,哪里都行。
她没再说话,专心关注洺渊的情况。
见他额上冷汗涔涔,她抬手轻轻替他擦拭。
洺渊似乎在做噩梦,眉头紧皱,忽然一把拽住她的手,“翎儿……快走!走!”
月翎被他握得生疼,却没有挣脱。
片刻后,他又含混地低喃:“翎儿,别离开我……”
他的手反复拉扯着,月翎的手腕被攥出一道红痕。
她没有抽手,反而轻轻回握住他,低下头,凑近他耳边,“洺渊,我在。我不会走。”
说话间,她的精神力悄然探入他的精神域。
果然,里面一片混乱,甚至比她第一次为他安抚时还要糟糕。
焦黑的精神触角四处暴窜,污染值高得惊人。
月翎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不敢想,如果洺渊没有找到她,如果他就那样昏倒在某个无人的角落……
他会不会等不到救治,就彻底兽化?
她攥紧了他的手,将更多的精神力释放进对方的精神域。
飞车在夜色中疾驰,疗养院的灯光在前方隐隐浮现。
飞车在疗养院门口刹停时,车轮碾过碎石,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月翎推开车门,脚刚落地,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雄性已经迎了上来。
他的步子很快,走到月翎面前时稳稳站定,恭恭敬敬地欠身。
“月翎小姐,医疗舱已经准备好了。”
月翎点了点头,喉咙里挤出三个字:“麻烦了。”
管家已经绕到另一边,将洺渊从车座里小心地扛了出来放上早已准备好的悬浮推车。
几个雄性护在洺渊两侧,步伐又快又稳,一行人踩着夜色往疗养院深处走去。
鞋底敲在石板路上,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月翎走在队伍中间,目光不自觉地向旁边那条岔道偏了一下。
走廊尽头,拐过弯,就是元拓的病房。
但那边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收回视线,加快脚步跟上前面的悬浮推车。
洺渊才刚被推进治疗室,医生就开口:“马上检查血液,精神域污染,以及外伤情况……”
月翎站在一旁,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在洺渊身上来回移动,屏幕上跳出一串串她看不太懂的数据。
她看不懂数据,但看得懂那些人的表情,他们的神色都不太轻松。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样?他的情况还好吗?能不能治?”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都有些发飘。
中年雄性立马恭敬回答:“月翎小姐,别担心,伤势虽然重,但送来得还算及时。治疗舱里躺三天,应该能恢复。”
月翎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往下落了落。
她冲医生弯了弯嘴角,“那就好,谢谢。”
管家见事情落定,上前一步,询问:“小姐,时间不早了,我送您回去休息吧。”
月翎摇头。
她的目光落在治疗舱透明的外壁上,洺渊浑身是伤地躺在那里。
这样陌生的环境,她怎么可能完全放心地离开?
“今晚不回去了,我留这里。”
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那我去给小姐准备休息的房间。”
半个小时后,管家再次回到月翎身边。
“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您可以去休息了。”
“我睡不着,你先去休息吧,等你醒了再来换我。”
管家还想说什么,被月翎一个眼神按住了。
“就这么决定了。”
管家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几次,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躬了躬身,退出了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月翎依旧盯着治疗舱里那张苍白的俊脸,她将手轻轻放在治疗舱的透明外壁上。
她看着洺渊的脸,手指隔着玻璃沿着他眉骨的轮廓慢慢移动,从额头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下颌……
“洺渊,我陪着你,三天后,你就会没事的。”
她又念叨:“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找过来?”
她絮絮叨叨了许多,却没有注意到窗外的走廊里,有一个雄性已经站在那里许久。
元拓靠在窗边的墙上,侧身站着,刚好能看清里面雌性的身影。
他被前线传回的消息搅得毫无睡意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
在深夜的疗养院里格外突兀。
他循声走过去,站在拐角处,看见了昨天那个在队伍里回头的雌性。
昏暗的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张精致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仅一眼,元拓就认出了她。
是昨天傍晚,走在队伍末尾,忽然转头,和他目光撞了个正着的雌性。
此刻,她坐在治疗舱旁,手指搭在玻璃上,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对里面躺着的人说什么。
他不由有些好奇,那治疗舱里的兽人和她是什么关系?
竟然一直守在这里不去休息。
元拓站了许久,也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在窗外,安静地看着月翎的侧影。
他在辨认,审视,到底是不是这个雌性帮的他。
过了许久后,月翎有些犯困了,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过了十二点。
她晃了晃脑袋,准备出去吹一下冷风让自己清醒一点。
她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第一百章 偷听
门拉开,夜风涌进来,她迷迷糊糊地垂着眼,入眼先看见的是一双笔直的长腿。
月翎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时间外面还有人守着。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长腿往上移,最终落在一张雄性的俊脸上。
或许是因为犯困,她盯着对方看了两秒都没认出来。
然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元拓少校。
他的气色好了很多,头发修剪过,眼神也恢复了神采,和之前即将兽化时浑浑噩噩的雄性判若两人。
元拓没有吭声,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一眼就看到了她眼底浮上的惊讶。
“你认识我?”他忍不住开口。
月翎飞快地收敛了情绪,冲他笑了笑:“我是意外这个时间还有雄性守在这里。”
她知道疗养院有人巡逻,但不至于让元拓少校亲自值夜。
“那你呢?”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笑意,眉宇间那股战场历练出的锐气被夜风吹散了不少,“疗养院夜里没有雌性工作人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月翎原本就对元拓印象不错,见他生活里似乎也很平易近人,便侧身指了指身后的治疗舱:“我的朋友受了伤,只有这里的治疗舱能治好他。”
“原来是这样……”元拓话锋一转,“谢谢你们来疗养院慰问哨兵们。”
月翎摆手,“不客气,雄性们在外战斗也是为了保护我们,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那你每次都来吗?”
月翎正要点头,忽然警觉起来。
她笑着摇了摇头:“也没有,我来得很少,只有空闲的时候才来。”
元拓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月翎心头一跳,就在她揣测元拓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什么时,
元拓冲她微笑点头,“夜里别乱走,困了就休息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月翎松了口气,弯了弯眼,“好,晚安。”
似乎真的只是巧合碰见,元拓点了点头,迈开长腿慢慢离开。
月翎目送他背影离开,经过这么一下,她的瞌睡也彻底清醒了。
赶紧关了门,重新回到治疗舱旁边坐下。
治疗舱的蓝光安静地亮着,洺渊躺在里面毫无反应。
月翎在陪护椅上坐下,继续凑近玻璃罩。
“你知不知道,”她低声喃喃,“刚才外面站着的那个雄性,是元拓少校。”
“他污染值很严重,但他现在清醒了,你说我还要不要去冒险继续帮他呢?”
洺渊当然不会回答。
蓝色的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将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幅安静的画。
月翎抿着唇,手指在玻璃罩上摩挲。
这次她也没有撑太久,慢慢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像被一只温柔的手往下拉,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后,肩膀被轻轻拍打。
“小姐,去休息吧,我来看着。”管家的声音压得很低,既怕打搅她休息,又想让她苏醒。
月翎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眨了眨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花了两三秒才看清管家的脸。
她打了个呵欠,抬手揉揉眼睛,“几点了?”
“刚过三点。”
月翎看了一眼治疗舱里的洺渊。他一动不动,呼吸平稳,看起来脸色似乎恢复了一丝血色。
她站起来,腿有些发麻,扶着椅背缓了一下。
“辛苦您了。”她对管家说,“那我先去休息一下。”
管家微微躬身,侧身引路,将她带到紧邻治疗室的一个房间。
“小姐,这里条件有限,只能委屈您了。”管家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月翎摇了摇头,笑了笑:“我不挑。我朋友那边,麻烦您了。”
管家应了一声,带上门离开了。
月翎匆匆洗漱完,从浴室出来时发现管家已经走了。她掀开被子,身体陷进柔软的床铺里,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是在头沾到枕头的瞬间就沉沉睡去。
第二天,月翎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坐起来看着陌生的环境,愣了一会儿才想起自己在疗养院。
洗漱换衣,推门出去,再次来到了治疗室。
中年医生正低头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听见动静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月翎小姐,他的恢复情况很好,三天后一定能恢复。”
“那就好。”
管家走过来,“月翎小姐,请先随我来用餐。”
月翎查看了一下洺渊的状况,确定没有问题后,才去用餐。
等用完餐,她沿着花园散步。
正值上午,阳光温和,有几棵老树投下大片浓荫。
月翎沿着碎石小径慢慢走,深吸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走着走着,忽然听见前面树丛后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这消息千真万确吗?A级以上的雄性都得去前线?”一个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其中的惊惶。
“对,目前上面是这样决定的,只是命令还压着,只等情况无法缓和再公布。”另一个声音更加沉稳,却同样透着一股沉重。
“可这些都是已经快要兽化的雄性,你知道他们上了战场意味着什么。”
“我知道。但没办法,联邦那些恶心的家伙,他们不惜牺牲兽人的身体健康,也要吞并我们。”
月翎的脚步顿住了,借着树丛的遮挡。
她想起曼枝昨天说的话,因为洺渊的出现,她都差点忘了。
也以为只是传言,还在心里存着一丝侥幸。
但现在亲耳听见,这事恐怕是真的。
精神力濒临崩溃的哨兵,本该在疗养院里安静度过最后时光的雄性,全都要被送上战场。
这意味着,他们回不来了,这其中包括元拓!
月翎站在树丛后面,阳光落在她肩上,暖洋洋的,可她的指尖是凉的。
她想起元拓颓败的模样,又想起昨晚和她交谈的模样。
他的污染值还没降下来,实力大打折扣。
这样去战场,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一直到那两个聊天的雄性离开。
月翎才垂下眼转身,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她的步子很慢,似在思索什么难题。
碎石小径在脚下延伸,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
第一百零一章 被抓现行
她得守着洺渊,可眼下的局势越来越不妙,提升精神力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不管是为了帮他还是为了帮自己提升精神力,这几天她都必须想办法接近元拓。
接下来的散步,目的便不再单纯。
她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在花园里绕了两圈,目光却一直悄悄瞄着巡逻兽人的换岗时间。
终于,趁走廊空下来的那一小段间隙,她迅速调转方向,朝元拓所在的楼栋走去。
事先已经打听过,元拓情况好转后,不再被锁链束缚,搬到了二楼的一间房里。
她放轻脚步,贴着墙根快速上了楼梯……
而元拓的房间里,此刻正有一个年轻的哨兵站在他床前。
“少校,您真的清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元拓的声音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少了战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大起大落后的沉静:“嗯,污染值确实降了,所以你不用为我担心。你呢?什么时候出发?”
“七天后……”哨兵眼眶发红,“少校,您以后好好保重。”
他是退役哨兵,当年在前线受过元拓的庇护,活着熬到了退役。
可这一次情况危急,连他们这些退役的人都被召回,他不知道还有没有命回来。
“丢不丢人,哭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元拓瞪了他一眼。
哨兵赶紧把话咽了回去,他也想活着回来。
元拓看着他,忽然说:“过几天,我和你一起去前线。”
哨兵猛地瞪大了眼:“可您的污染值……医生说了,您根本撑不过一场大型战役。”
元拓笑了一下,平静地将自己的决定说出来:“在这里浑浑噩噩地活着,还不如去战场多杀几个敌人。”
如果不是当初污染值太高被直接送回来疗养,他想他会选择留在前线和联邦那些畜生或者是变异兽同归于尽。
现在……似乎也不晚,他还能再战一场!
月翎贴在门口,她刚找到元拓的房间,并没有听到他们太多的对话。
但元拓最后一句话,她听见了。
心里一阵唏嘘,元拓父亲为国捐躯,父母也早逝,他独自参军,拼出军功,最终却要落到这样的下场吗?
正想着,门缝里元拓的目光似乎朝这边扫了一下。
她心头一跳,赶紧收回目光,轻手轻脚地离开。
他房间有别的兽人在,他也处于清醒状态。
看样子,现在不是好时机。
她得再找机会,或者下次给他下药,让他先昏迷?
她一边想一边往回走。
都快走到拐角了,后面传来开门声。
月翎赶紧拐进旁边那条道。
但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随后有人从她身边不远的通道离开。
“怎么又昏迷了?难道污染值又升高了?”雄性一边走,一边急声念叨。
月翎看了一眼那个远去的背影,收回迈出去的腿,迅速转身折回了元拓的房门口。
门虚掩着。
她轻轻推开,果然看见元拓歪倒在床头,脸色苍白,眼睛闭合。
她不太清楚高阶雄性污染值的变化。
或许她等级低,无法帮这种顶级雄性降低太多污染值,情况反复也有可能。
她想了想,那雄性去通知医生再走过来,也需要几分钟。
只要她抓紧时间,应该来得及。
可出于警惕,她没有直接上手。而是先试探着喊了两声:“元拓少校?您怎么了?难受吗?要不要我帮您叫医生?”
没有反应。
他的呼吸听起来有些急促,眉心微微蹙着,像在忍受什么。
月翎的眼神闪了闪,干脆地拽住他的手,语气里带着焦急:“元拓少校?您醒醒……”
耳边是雌性的低声呼唤,掌心里也钻进一只很小很软的手。
他用了很大毅力才克制住身体本能的僵硬,放松而自然地任由她触碰。
他很不适应这种触碰,甚至想本能地甩开。
可为了验证那个猜测,他忍住了。
他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任她怎么呼唤都不露破绽,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
他仔细地感受着。
她似乎真的只是在着急,拽着他的手轻轻拉扯。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一股暖流从她的掌心涌出,钻进他的皮肤,沿着经络一路攀升,最后缓缓注入他干涸刺痛的精神域。
像初春的第一缕暖阳扫过积压了一冬的阴霾,又像干裂的土地终于等来了一场细雨。
他舒服得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在何处……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种舒服的感觉逐渐消退,他缓缓睁开眼。
房间里空空荡荡,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阳光从窗户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晃眼的光斑。
没有雌性的身影,没有那只柔软的手,什么都没有。
仿佛刚才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这一次他清醒着,亲耳听见她靠近,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
每一个细节都清清楚楚地印刻在他的记忆里。
原来是她!
元拓慢慢坐直身体,低头看着自己那只被她握过的手。
下意识地蜷了蜷,她为什么要帮他?
甚至不用交欢就能降低他的精神力,她的等级至少是SSS以上。
可据他所知,帝国年轻一代里,并没有sss级以上的雌性。
而且,她为什么每次都要偷偷摸摸地帮他?
他思索了许久,没有想清楚。
但既然她不想别人知道,那他就替她保守这个秘密。
外面的过道上,月翎正扶着墙一步步慢慢挪动脚步。
她争分夺秒地安抚了元拓,又将最后一点精神力凝聚成种子,释放在他身上。
前后一共才花了不到五分钟。
精神力却被抽空,现在她脚步虚浮,冷汗涔涔,走一步,腿都在晃。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又喘了一口气。
她帮了他,他也该帮她提升提升精神力。
所以,今晚,她决定入梦元拓。
以她现在的状态,单独安抚洺渊或元拓还好,但要每天兼顾两人,她必须尽快把自己的精神力提上来。
正好,她也可以借着照顾洺渊,一直守在这里,既能帮元拓降低污染值,又能让自己轻松入梦。
第一百零二章 你抱我上去
短短三四分钟的路程,她足足走了十多分钟。
前脚刚踏进洺渊的病房,管家就迎了上来,看到她的脸色,满脸担忧:“月翎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月翎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大概很吓人。
精神力耗尽后,脸白会得跟纸一样,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还是冲管家笑了笑,声音有些发虚:“没事……可能就是昨晚熬夜,有点不舒服,休息一下就好。”
“我让医生来给您检查检查。”管家说着就要往外走。
“不用。”她抬手拦住他,“我刚让光脑分析过,身体评分不低,别担心。”
管家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坚持,“今晚我安排了两个雄性守着,小姐您可以好好休息了。”
月翎点了点头,转头看向玻璃罩里的洺渊。
他安静地躺在里面,蓝色的光将他照耀得皮肤都泛着一层淡淡蓝。
她很想多陪陪他,可精神力已经见了底,今晚她必须入梦元拓。
另一边,月翎离开后不久,工作人员拿着污染值检测仪来到元拓的房间。
“元拓少校,我帮您测一下污染值。”他举起仪器,准备靠近。
元拓靠在床头,摆手道:“昨晚刚测过,波动不会太大。我现在有点事,过几天再测。”
对方愣了一下,想想也对。哪有雄性的污染值几天之内不停往下降的?
那也太不可思议了。
他收起仪器,按例询问了几句身体反应和日常情况,便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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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笼罩住整个疗养院后,月翎也沉入了元拓的梦境。
她刚睁眼,就看到元拓倒在她面前三米远的地方,半边身子浸在暗红色的血泊里。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不见了,断口处骨茬森白,皮肉翻卷,血还在汩汩地往外涌,将身下的焦土洇成更深的颜色。
月翎的胃猛地一缩,一股酸液涌上喉咙。
这也太逼真了!
元拓撑着右臂从地上爬起来,踉跄了一下。
他的脸白得吓人,冷汗混着血水从下颌滴落,可他的眼神还却像是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化形。
金色的光在他身上闪了闪,又灭了。
他又试了一次,肌肉绷紧,青筋暴起,可那道光是散的,怎么也聚不拢。
忽然,他余光瞥见了站在尸骸边缘的月翎。
那些变异兽的尸体堆在她脚边,她站在那片炼狱里,裙角沾着血。
“这里怎么会有雌性?”他的声音沙哑而冷硬。
月翎飞快地调整表情,让恐惧爬上眉眼,声音发颤:“我……我迷路了,跑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元拓没有多问。
他几步跨过来,用那只完好的手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踉跄了一步:“走!快离开这里!”
月翎没有挣扎,反握住他的手,跟着他跑起来。
身后传来低沉的呜咽声。
月翎回头,一头巨型变异狼正从尸堆后面探出头,涎水从獠牙间拉出长长的银丝,黄色的瞳孔死死盯着他们。
紧接着,第二头、第三头从两侧包抄过来,步伐轻盈得像在戏弄猎物。
元拓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猛地转身,一个飞踢正中那头领头狼的下颌。
骨骼碎裂的声音在旷野上格外清晰,那头狼整个身体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但另外两头已经扑了上来,一头咬向他的腿,一头从他侧面迂回。
他无法化形,实力大打折扣。
他拼尽全力撞开左边那头,身体被惯性带着踉跄了两步,已经来不及回身。
那头迂回的变异狼张开了巨口,獠牙直直朝月翎咬来。
月翎没有动。她知道这是梦,变异兽伤不了她。
可元拓不知道。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转身挡在她面前。
“噗嗤!”
獠牙入肉的声音闷钝而清晰,像刀扎进湿透的皮革。
元拓的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一口血,溅在月翎的脸上。
他的手臂还保持着推她的姿势,却已经没有力气推进,嘴唇翕动,挤出两个字:“快走。”
说完,他眼一闭,身体重重砸在地上。
她赶紧弯腰去扶他,手指刚碰到他的肩膀,眼前的画面就像被风吹散的沙,碎成了无数细小的光点。
画面再次凝结时,她和元拓正歪靠在一条穿过森林的小溪边。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水面上洒了一地碎金。
月翎想扶着元拓站起来,谁知道脚下一滑,两人同时又跌回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月翎赶紧再伸手去捞他,手掌不小心贴到了他紧实的腹部。
腹肌紧绷,手指从沟壑处划过。
元拓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漆黑的眼瞳直直撞进她的视线里。
元拓没有动,目光划过她因为湿透而曲线玲珑的身体,迅速转开视线。
“你救了我?”
元拓揉了揉额心,想不通自己为什么刚刚还在战场生死一线,转眼就被雌性带到了这里。
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雌性的手还贴在他腹部,他的腹肌不自觉地紧绷。
月翎也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干了什么,掌心下那片肌肉的紧绷和温度存在感极强,她下意识动了动指尖。
元拓闷哼一声后,月翎才略感遗憾地收回手。
“没错,是我救了你。”月翎冲他弯眼一笑。
“那你怎么把我救出来的,说说看。”元拓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常,他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她询问。
月翎眨了眨眼,“这是一个秘密。”
元拓盯着她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转头打量四周,“这里天气变化大,我们得赶紧找地方把衣服弄干,否则……小雌性,你会生病。”
月翎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衣衫,几乎遮不住曲线。
她笑着点头,“好啊!我刚救你受了伤,你抱我上去吧。”
说着,她理所当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第一百零三章 血气方刚
这梦境是以元拓的视角构建的,她的身体上确实出现了伤痕。
布料湿透后贴着一双笔直的腿,小腿处的伤还在往外渗血,染红了裙边。
元拓看见后,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将她抱起,迈开长腿走上岸。
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她的腿弯和后背,他的体温透过那层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月翎心口一跳。
雄性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她甚至不用特别勾引,就察觉到了他身体的某个变化。
抵在她腿侧,存在感强得无法忽视。
月翎假装没察觉,歪头靠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小憩。
她才不管他要将她安置在哪里,这个机会正好让她提升精神力。
她享受着精神力提升带来的舒适感。
元拓的步子很快,呼吸却越来越紊乱。
他抱着她走了很长一段路,穿过树林,跨过小溪,最后在一处山壁前停下。
山壁上有一个天然的洞穴,不大,但足够两人容身。
他先探头进去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野兽,才侧身抱着她走进去。
“醒醒,”他低头看着她,声音压得很低,“穿着湿衣服睡会生病。”
月翎本来就没睡,只是想多贴贴。
但她知道元拓不会让她一直装下去,于是适时地“醒来”。
她故意瑟缩了一下,抱紧自己的手臂,声音又轻又软:“好冷。”
元拓将她放在洞中一块凸起的石台上,石台表面还算平整,他甚至还用手掌抹了抹上面的灰。
他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湿透的衣裙贴着身体,将她的曲线勾勒得纤毫毕现,小腿上那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他迅速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发紧:“你先坐下,我去捡些木柴生火。”
“好,你早点回来啊,我有点害怕。”
她的声音娇娇柔柔的,尾音微微上扬,像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耳廓。
元拓脚步一顿,回过头,语气比刚才柔和了几分:“我就在这附近,别怕。有什么事你大声叫我,我马上过来。”
月翎没想到他还挺体贴,事事都有回应。
她弯起嘴角,冲他点了点头。
元拓转身走出了山洞,背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面。
月翎支着下颚盯着外面看,思索着等会儿再怎么找理由靠近他。
阳光从洞口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暖色的光斑,她眯了眯眼,脑子里转着几个念头。
没过多久,元拓抱着一堆枯木枝回来了。
他的动作很快,怀里那捆柴码得整整齐齐,像是战场上习惯了有条不紊地准备物资。
“马上就好。”他说完,没有歇着,蹲下来开始生火。
打火石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脆,火星溅落在枯叶上,很快燃起一小簇火苗。
他小心翼翼地添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火光渐渐亮起来,将整个洞穴照得暖融融的。
元拓又起身,将那几根捡回来的长树枝支起来,搭成一个简易的架子。
他的动作利落,三两下就架好了,还用手试了试稳固程度。
月翎满眼欣赏地看着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湿透的衣服贴在背上,勾勒出背部肌肉的线条,肩胛骨的轮廓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身体里忽然就觉得有些燥热。
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月翎没想到一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雄性,动手能力这么强,连搭架子这种小事都做得一丝不苟。
元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头来,指着那架子里面的地方,“你一会儿去里面,把湿衣服脱了挂在上面烤。”
“你呢?”月翎歪着头看他。
“我穿着烤,”他说,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会进来,你放心。”
说完,他主动走了出去,背对着洞口,背脊挺直,一副让人放心的正直模样。
月光落在他肩上,将那道修长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银。
月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这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像是在让她放心。可他哪里知道,在这个梦里,她需要他生出一些坏心思,才更有利于她的精神力提升。
她弯了弯嘴角,站起身,走向架子后面。
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脱下来有些费劲,她一件一件地剥,湿裙子从肩头滑落,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在这个安静的洞穴里,那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元拓呼吸变得沉了几分,脑子里莫名浮现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他赶紧深吸一口气,觉得这样对雌性不礼貌,立马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赶出脑海。
月翎将湿衣服搭在架子上后,一低头,就看见了石台上放着的一只药膏。
她拿起来看了看,又看了看自己小腿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这是个梦,腿上的伤是根据元拓的想法出现的,根本没感觉,可他的细致还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他在战场上那么勇猛,生活里也不会太细心,没想到他还有这样反差的一面。
月翎弯了弯嘴角,没有碰药膏,将它放了回去。
她透过架子的缝隙看向洞口外的元拓。
火光中,他的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这样好的雄性,她一定会找机会慢慢让他恢复的。
就在这时,她余光瞥见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下意识低头一看,一只硕大的鼠兽正趴在她脚边,灰黑色的皮毛在火光中泛着油亮的光,细长的尾巴卷曲着,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直直盯着她。
贫民区那些噩梦瞬间涌入脑海。
“啊!”
月翎惊叫出声,整个人往后缩,后背撞在冰凉的洞壁上。
她甚至忘了这是梦,恐惧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洞口外的身影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元拓的声音急促,但他还是克制着没有回头。
“快!你快过来!有鼠兽!”月翎的声音发颤,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元拓几乎是在听到“鼠兽”两个字的瞬间就转身冲了进来。
他一眼看见地上那只乱窜的鼠兽,抬脚就是一脚。
鼠兽被踹飞出去,撞击在山壁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重重砸下来时已经没了气息。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从转身到踢飞不过两秒,像在战场上解决一只微不足道的虫子。
“没事了。”他转头安抚她,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
第一百零四章 令人血脉贲张
一切发生得太快,月翎没来得及有任何的遮挡,白皙莹润的绝美身体映入了雄性的视野里。
元拓的呼吸骤然发紧。
巨大的冲击让他脑子嗡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雌性的身体是这样美丽的。
只一眼,他觉得自己已经无法呼吸。
而下一秒,鼻腔里涌出温热的液体。
两行血迹从鼻孔流了出来,顺着人中往下淌,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
月翎愣住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元拓已经猛地转过身,大步冲出了山洞。
他的背影在洞口一闪就消失了,脚步声急促而凌乱,像是身后有什么猛兽在追他。
月翎转过身,也略有些不自在。
耳根慢慢泛起一层红。
自从知道亲亲抱抱就能提升精神力后,她就没想过要和梦中雄性到达坦诚相见那一步。
咳……真是为难他了。
想起他流鼻血的模样,月翎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个在战场上无所畏惧、面对变异兽面不改色的元拓少校,竟然这么不经撩。
她在山洞里等了许久,衣服都烤干了,元拓竟然还没回来。
将烘得暖融融的衣服一件件穿好,理了理衣领,她慢慢走到洞口,向外张望。
月光下,元拓就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一条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背靠着树干。
月翎靠在洞口,笑看着他。
他应当是无法面对刚才那种尴尬,可又不放心她,所以才没有走远。
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少校,此刻却不敢面对她,坐在树下吹冷风。
“你进来吧。”她扬起声音喊他。
元拓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起身。
沉默了几秒,他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低沉而克制:“不了,你休息吧。我在这里守着你。”
过了这么久,他脑子里还全是刚才那副画面。
火光在她皮肤上流淌,将每一寸起伏都镀上迷人的色泽。
那画面怎么都无法从他脑子里驱赶出去。
他不敢回去,不敢离她太近,害怕自己会做出什么失控的事。
月翎怎么可能放任他在外面。
入梦的机会难得,错过今晚,下一次入梦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故意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出几分虚弱:“我有些不舒服……浑身发冷。”
洞口外,元拓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盯着那扇被火光映亮的洞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站起身,朝山洞走回来。
他的步子不快,甚至有些迟疑,像是一边走一边在和自己的理智做斗争。
月翎已经回到了里侧,靠着石壁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自己的肩膀,身体微微蜷缩。
火光将她的影子投在洞壁上,摇摇晃晃的,看起来柔弱又可怜。
元拓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粗糙的指腹贴在她皮肤上像是触及了一片暖玉。
元拓让自己冷静,察觉她体温正常,稍稍松了口气。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肩上。
外套很大,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带着他体温的余热。
月翎拢了拢衣领,缩在里面,然后抬眼看向他。
“我还冷,好冷啊!”她故意颤抖着嗓音说。
元拓的眉心拧得更紧了。
他看着她微微发颤的肩膀,站起身去添了几根枯枝。
火苗舔上干燥的树皮,噼啪作响,窜起的火光将整个洞穴照得更亮了一些。
他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询问:“我抱你去烤火?”
月翎摇了摇头,“不,我困了。你抱着我,我就不冷了。”
元拓的身体僵住了。
“不行。”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紧绷。
月翎伸出手,轻轻拽住他的袖子。
“你要是不陪我,我一定会冻生病的。好不好嘛?”
刚刚有多坚定,都被这一句软绵绵的、似乎在撒娇的话语击溃了。
在战场上面对过无数生死关头,面对过比这凶险百倍的境地,可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让他觉得自己的防线在一点一点崩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在她身边躺下去的。
石台不算宽,两个人躺上去,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元拓平躺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体两侧,眼睛盯着洞顶,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绷得紧紧的。
月翎翻过身,贴近他,双手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颈窝。
元拓的身体猛地一僵,呼吸骤然紊乱。
她的手环在他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后腰,那一片皮肤像被火烫了一下,所有的血液都往那个方向涌。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条线,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抵抗什么。
月翎靠在他胸口,听到他如擂鼓的心跳。
她弯起嘴角,闭上眼睛,感受着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进来。
看来,这是一个很好的入梦对象。
不像泽禹那么容易失控,又对她有求必应。
元拓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低头看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你睡着了吗?”
没得到回答,他试着将环在自己腰上的手移开,可刚移动,她就嘟哝一声,贴得更紧……
******
清晨,元拓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着气。
他察觉到身体的变化,身体最诚实的反应让他有些烦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股躁动压下去。
他几乎从未做过这样让他失控,又真实无比的梦。
仿佛就在前一刻,温软的雌性身体还在他怀中,但现在,怀里却空空的。
他摇了摇头,让自己尽量忽略梦里的一切。
毕竟,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冷静些许后,起身去洗漱。
等洗漱完时,他基本已经恢复如常。
而这时,房门被敲响。
“进来。”
门推开,晨光涌进来,雌性站在门口,绝美的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您好啊,元拓少校。”
元拓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
昨天还在走廊里鬼鬼祟祟、趁他“昏迷”时偷偷摸摸给他安抚的那个雌性,今天怎么就大大方方站在了他面前?
他的眸光闪了闪,放下杯子,声音平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第一百零五章 喜上眉梢
月翎冲他微笑,“我是诺顿家族的月翎,洛克郡的学生。朋友在疗养院治疗,听说阁下刚苏醒,所以顺便来看望一下。”
她表现得客气有礼,像是代表家族来探视一位值得尊敬的军官。
元拓眉梢微扬,嘴角牵起一抹淡笑:“请坐。”
月翎从善如流地坐下。
元拓摸不透她的来意,也不急着开口,只给她倒了杯水放到她面前。
月翎端起水抿了一口,抬起眼看他:“元拓少校,如果污染值恢复了,您还会上战场吗?”
“当然。”元拓的回答没有半分迟疑,“如果有选择,我会永远留在那里。”
月翎弯起嘴角,目光真诚:“您一定会得偿所愿的。”
元拓看着她的笑脸,听出了那句话底下的深意。
她不是在客套,而是在许诺。
不管她出于什么目的,她确实帮他重活了一次。
这份恩情,他应该当面说清楚。
他正要开口,忽然一阵眩晕袭来,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脑子里拧了一下。
他身体晃了晃,扶着床沿慢慢坐下,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月翎立刻起身靠近,眼里满是关切:“元拓少校,您怎么了?”
与此同时,一缕极淡却熟悉的香气钻入他的鼻端。
那味道……他好像在哪里闻过。
可现在他脑子有些乱……
“没事……就是有点晕,缓一下就好。”他皱着眉,声音已经有些发虚。
“需要帮您叫医生吗?”
“不用,我……休……”话没说完,他的眼皮沉沉垂了下去,意识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拖进了深水。
月翎将他扶好躺平,在床沿坐下,手握上他的手腕,将精神力缓缓探入他的精神域。
他的精神域比起最初时显得温和多了,精神力也不再像失控的风暴。
她安抚起来轻松不少。
几分钟后,她收回手,将剩余的精神力凝结成一颗看不见的种子,轻轻释放在他体内。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抬手揉了揉自己泛白的脸颊,又咬了几下嘴唇。
早上醒来她就想好了,今天要光明正大地来,直接用药药晕他。
反正元拓过几天就要离开,她得保证每次接近都能成功。
至于暴露……只要她演得够像,谁会猜到她身上?
毕竟SS级以上的雌性恐怕也只能通过交欢才能帮他降下那么多污染值。而她……只是个普通等级的雌性。
何况他即将离开,一切痕迹都会被时间抹掉。
元拓像是打了个盹儿,他倏地睁开眼,一眼就看见月翎坐在床边,手指交握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等他。
见他醒来,她明显松了口气,“元拓少校,您终于醒了,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不舒服。
相反,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热的泉水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展。
元拓心里清楚,刚才突然昏睡是她的手段。
因为她一直在帮他,所以他才会毫无防备。
可他没有半分恼怒,只是疑惑她之前还偷偷摸摸地接近,现在竟这么着急,直接用药了。
“没有,”他的声音还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可能是刚醒来,情况不太稳定,休息一下就好。”
他替她找了个台阶,俊脸含笑,连一丝怀疑也无。
月翎观察着他的表情,见他毫不怀疑,心里放松下来。
目的达到,她也该回去看洺渊了。
“那就好。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空了再来看您。”
她弯起嘴角,笑意盈盈……这几天,她会天天来的。
元拓点头,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在她略显苍白憔悴的脸上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好,再见。”
月翎尽量自然地往外走,可四肢的无力感不是强撑就能完全掩盖的。
她的步子比来时慢了许多,背影微微发僵。
元拓一眼就看出来她的状况很不好。
所以……每次她帮自己安抚之后,都这么虚弱吗?
他皱眉靠在床头,他似乎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脑子里翻涌着这几天积攒的疑问。
她是怎么帮自己净化的?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整齐完整,没有任何被解开的痕迹。
手腕上的时间显示,从他昏睡到醒来,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他轻轻咳了一声。
不管上次还是这次,他都清楚地知道,不是那样的方式。
这应该是她的秘密,既然她不想让更多人知道,他就帮她把这件事掩盖过去。
元拓思索片刻,滑开光脑,调出自己的权限界面,开始逐条筛查疗养院的监控记录、出入日志、污染值检测历史。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快速滑动,一条条可疑的痕迹被他精准地挑出来,永久删除。
做完这一切,他靠回去,闭上眼,脑子里却反复浮现她离开时那个微微发僵的背影。
******
一连三天,月翎日日用这样的方式安抚他,并且每晚入梦。
第四天早上,月翎醒来后习惯性地探入精神域,熟悉而浓郁的紫色光晕已经被一片淡黄取代。
她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随即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嘴里发出又惊又喜的笑声。
b级!她终于升到了b级!
如今她已经将元拓的污染值净化许多,他的实力恐怕已经恢复到SS级。
连续几天入梦,让她收益颇丰!
很好,她要再接再厉。
她飞快地收拾好自己,甚至心情极好地给自己挑了一件泛着星光的蓝色连衣裙。
裙摆刚好到小腿,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她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弯起嘴角,推门出去。
她决定照例先去慰问元拓少校,再去陪洺渊。
刚走出房间,管家就满脸喜色地大步迎上来:“月翎小姐,那位阁下醒了,正在找您。您现在过去看看吗?”
洺渊……醒了?
月翎脚步一顿,喜上眉梢,“我去看他。”
她没有任何犹豫地转变脚步方向,越过管家,大步朝治疗室走去。
还没走近,她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待的洺渊。
他穿着一件干净的深色衣服,头发被简单束在脑后,露出那张瘦削却英俊无比的脸。
第一百零六章 十指相扣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眼底那层紧绷的神色终于像冰面一样裂开,露出底下滚烫的、安心的光。
原来不是梦,他真的找到了翎儿。
月翎小跑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还是不放心,直接上手扒他的衣服:“快让我看看伤势痊愈没有?”
衣领被她轻易扯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和腹部。
雄性的肌肉纹理漂亮而流畅,像被精心雕琢过的玉石,上面什么痕迹都没有。
治疗舱已经将一切伤疤修复如新。
察觉到洺渊瞬间绷紧的肌肉,月翎才意识到自己太着急了。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神。
那双眼睛很深,像藏着一整片夜空,此刻却只映着她的影子。
目光泛着柔色,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他抬手,紧紧握住了她试图收回的手,“别担心,我已经恢复了。”
那张看惯了的俊脸,现在却多了一抹侵略性。
月翎莫名心口乱跳,她移开目光。
见抽不回手,干脆转移话题,“饿不饿?我让管家给你准备食物。”
“不饿。”他摇头,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脸上移开。
月翎回头对管家吩咐:“管家,一会儿帮我把食物送到房间来。”
说着,拉着他往房间走,她还有很多话要问他。
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走着走着,洺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她十指相扣。
月翎察觉到,转头轻轻瞪了他一眼。
他却依旧眼眸含笑,不像曾经不敢越雷池一步,稍有触碰就会主动退开很远。
“洺渊,我发现你变了。”
在荒星上,她就察觉到了,但也没有这么主动。
“嗯,有些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他说着,收紧了手指,将她的手握得更牢了一些。
两人说话间已经穿过走廊,回到了房间里。
月翎扭头看他,“先松手,我有话要问你。”
洺渊这时才松开,他大概猜到了翎儿要问他什么,脚步缓了下来。
等他回过神时,月翎已经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又指了指对面,“先坐。”
洺渊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她对面坐下,“翎儿,你问吧。”
月翎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盯着他:“你告诉我,为什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洺渊垂下眼,正要将自己刚刚想到的理由说出来。
月翎太了解他了,看他那表情就知道他试图糊弄自己。
“别骗我。”她补了一句,故意瞪他,“你要是骗我,我就不理你了。”
洺渊只好将到嘴的话收回去。
“为了上星舰,帮黄星上的势力杀了一只变异兽,受了伤。”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月翎知道,能让他伤成那样的变异兽,绝不是他嘴里说的那么简单。
她没有追问,因为她已经猜到他为什么要上星舰。
月翎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不该来的。”
洺渊摇头,“翎儿,我当初出现在荒星,也是因为找你的缘故。既然你不在荒星上,那我还留在那里干什么?”
说着,他将自己深埋心里的决定说了出来,“翎儿,不管你要做什么,请让我陪在你身边。”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她很想说,她要做的事情很危险,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他留下来只会被她拖累。
可……她看着眼前这个不顾生死从荒星追到中央星的雄性,忽然觉得那些话太过苍白。
他在找她的过程中,经历的生死危机又怎么可能少?
而且……洺渊的精神力等级不低,只是曾经没有好的机会。
现在,她是诺顿家族的小姐,洺渊也可以是闻名帝国的顶级雄性!
与此同时,疗养院的另一栋楼里,元拓正站在窗边,面前的光屏上浮现出一道威严而沉稳的身影——雷廷元帅。
帝国最高指挥官的面容即便隔着光屏,也带着让人不自觉挺直脊背的压迫感。
“看样子你真的恢复了。”雷廷的目光从元拓脸上扫过,片刻后,他沉声问道:“元拓,这次的情况你已经知道了。帝国需要你,你愿意回来吗?”
元拓没有丝毫犹豫,冲光屏中的最高指挥官行了一个军礼,“我愿意。”
雷廷微微颔首,那双经历过无数战火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欣赏。
“好。元拓少校,我稍后会将你此次的任务发送给你。请接收后即可出发。”
“等等。”元拓忽然开口。
雷廷有些意外,眉梢微挑:“哦?还有什么事吗?”
元拓迟疑了片刻。
他一向以军令为重,从不会因为私事耽误军机。
可这一次,他私心觉得需要和自己的恩人道个别。
毕竟……他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如果不是她,他没有机会再次上战场。
是她将自己从濒临兽化的深渊里拉回来的。
“元帅,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他说,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罕见的坚持,“延迟一小时可以吗?”
雷廷看着他,那双眼睛仿佛能洞悉一切。
他没有追问,沉吟片刻后点头:“最迟一小时,必须出发。”
“好。”
帝国最高指挥官的声音逐渐从光屏上消失。
元拓锁上光脑,回头盯着紧闭的大门。
又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已经晚了半个小时,她还没有出现。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决定不再等下去,而是拉开房门朝着治疗室走去。
他知道,白天大部分时间,月翎都在治疗室里陪着那位雄性。
只是这次,他却扑了个空。
治疗舱里也失去了雄性的身影。
她……走了?
刚好有医生进来,和他打招呼:“元拓少校,您来这里是哪里不舒服吗?”
元拓转身面朝他,摇头说:“诺顿家族的月翎小姐,离开了吗?”
他没察觉到嗓音有些干涩,如果她离开了,他恐怕没机会再和她道别。
这一去……或许就是永别。
“还没有,月翎小姐回房间去了……那位阁……”
医生的话都没说完,元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治疗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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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我喜欢你
这几日,元拓已经了解到许多关于月翎的信息。
径直来到她的房间外,抬手按响了门铃。
月翎正和洺渊坐在沙发上叙旧,说到母亲现在一切都好……洺渊安静地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缺失的画面一帧一帧补回来。
可就在这时,门铃响起,月翎正要起身,洺渊已经先她一步站了起来。
“我去。”说完,长腿几步迈到门边,伸手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道同样高大的身影。
两个雄性对上视线的刹那,空气像是忽然凝结。
元拓穿着整齐的深色制服,肩章上的星徽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周身那股从战场上淬炼出来的压迫感十分强烈。
在他打量元拓的时候,元拓也在打量他。
洺渊站在门内,身姿笔挺,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去。
两人不动声色地都将对方快速打量了一遍。
洺渊觉得眼前的雄性有些眼熟,但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找谁?”洺渊询问道。
元拓的目光这才越过他落向里面,不紧不慢地说:“这里似乎是月翎小姐的房间?”
“没错。你找她?”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和翎儿分开的这段时间,她身边究竟出现了多少优秀的雄性?
上次在荒星,就有两个……
他知道翎儿那么优秀,不可能独属于他。
可真当这一天来临时,他发现自己没法坦然接受。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慌。
在元拓“嗯”了一声回应后,他压下那股情绪,侧过头,朝里面喊了一声:“翎儿,找你的。”
正背对着这边倒水的月翎已经隐约听到了元拓的声音。
没想到真是他。心里有些奇怪,他怎么来找自己了?
她放下水杯,走到门口,看见元拓站在走廊里,洺渊立在门边,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怪怪的。
“元拓少校,你怎么过来了?”月翎探出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
元拓的目光越过洺渊,落在她脸上,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要离开了。临走之前,有些话想和你说。”
话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在洺渊身上停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洺渊察觉到那道视线里的含义,冲月翎笑了笑,语气温和而自然:“那你们聊,我先进去。”
说完,他侧身让开,故作大方地往里走,实则竖起了耳朵,脚步越来越慢。
月翎没发现,只冲门口的元拓笑:“元拓少校,进来坐着聊?”
元拓摆手,“不了,我长话短说。”
他的目光落到她脸上,黑沉的眸子里带着一种郑重。
“月翎小姐,这段时间谢谢你。”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显得柔和。
月翎心中警铃大作。
谢她?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迅速收敛情绪,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不解,歪了歪头:“元拓少校,谢我什么呢?”
元拓看着她那双亮盈盈的眼睛,忽然笑了。
那笑意直抵眼底,带着一种让月翎发慌的意味。
“当然是谢你……这段时间每天来陪我聊天。”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缓缓滑过,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记忆里,“我得离开了,归期不定,希望你以后一切顺利。”
如果有机会……如果他还能活着回来,他再用行动向她道谢。
元拓冲她点头微笑,转身,迈开长腿。
“元拓少校……”月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脚步一顿,侧过脸。
“也祝您一切顺利,”她说,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却一字一句落进他耳朵里,“平安健康。”
他站在走廊拐角处,背脊挺直如松,沉默了一瞬,然后吐出两个字:“谢谢。”
说完,他再也没有停留,大步朝走廊尽头走去。
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渐渐远去。
他虽然没有明说离开了要去哪里,但月翎知道。
这是前线战况更激烈了,他又要去战斗了。
唯一庆幸的是,她在这里待了几天,每天都在替他安抚精神域。
想必……他的污染值已经降到了安全值以内。
希望他真的可以再次平安归来。
如果只是精神力污染,她还可以再帮他。
在门口站了一阵后,月翎收回目光。一转眼看到洺渊正背对着站在窗边,像在看不远处的花园,可她总觉得他竖着耳朵在听。
“人都走了,你还站那里干什么?”月翎忍不住笑着逗他。
洺渊转过身来,刚刚其实他想问她很多,有没有喜欢那几个雄性。
可真正到了这一刻,他不想问了。
他害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于是,他开始忙碌,一会儿倒水一会儿切水果。
月翎也不吭声,就那么单手支着下颚含笑看着他。
终于,洺渊手里没东西忙了。
“忙完了?”
洺渊这才抬眸来看她,“翎儿,你饿了吧?我去找吃的。”
月翎一把拽住他的手,制止他离开。
“你没什么想问我的?”她仰头看着他流畅的下颌,满目含笑。
看着她的笑脸,洺渊的心突然定了下来。
他重新在她身边坐好,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扣在自己的掌心握紧。
“有,上次来荒星的那两个雄性,还有今天这个……你喜欢他们吗?”
雷曜,泽禹……元拓……
喜欢……还谈不上,她和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她摇了摇头,“不喜欢。但是……以后不一定。”
月翎实话实说,未来的事情都说不准。
洺渊稍稍松了口气,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问:“那……我呢?”
“你什么?”月翎没有闪避,脸上的笑容更加明媚。
洺渊的耳根微微泛红,“翎儿,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这要是放在荒星上,她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但现在,她拥有了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再给她一点点时间,她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何况……她远离他也没有给他带来安全,反而因为她,他差点失去了生命。
洺渊见她没有回答,眼底逐渐显露一分急切。
“翎儿?”
下一秒,雌性突然贴近,吻落到了他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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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各怀心思
疗养院门口,元拓提着简单的行李走出来。
一股微风拂过,将他制服的衣角轻轻掀起。
他站在院门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白色的建筑,目光掠过月翎暂住的房间。
不远处停着一辆小型飞艇,通体哑光黑,没有任何标识。
飞艇旁的雄性看见他,立刻从舷梯上快步走下来。
“少校,不是十点出发吗?您怎么提前出来了?”哨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元拓收回目光,“该交代的已经交代完了,早点出发。”
哨兵没有多问,利落地点头,同时将一个巴掌大的仪器递到他手里:“少校,这是您要的污染值测试仪。”
元拓接过来,指腹在光滑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握紧:“上去吧。”
两名雄性登上飞艇,舱门关闭,引擎开始发出低鸣。
元拓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疗养院在视野里逐渐缩小,最后被一片绿色彻底吞没。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手里的仪器盒。
没有再耽误,他打开盒子,取出那台巴掌大的测试仪,将感应贴片按在手腕内侧。
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到了六十时,数值就开始减缓。
元拓盯着那串数字,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跳动终于停了,数值稳定在68上。
一向不形于色的雄性差点没拿稳仪器。
对于高阶雄性而言,常年靠稳定剂维持,污染值能低于75就已经是奇迹。
可现在,他没有用任何稳定剂,只有月翎每天准时出现。
他想过数值可能会低于85,但没想到已经降到了68。
这个数值意味着他可以尽情地战斗。
元拓盯着屏幕上那个稳稳停住的数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迅速将仪器清零,屏幕暗下去,数字消失。
他盖上盒盖,这件事不能让其他兽人知道。
多一个兽人知道,对她而言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危险因素。
飞艇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涌进来,落在他冷硬的侧脸上。
元拓靠在椅背上,脑子里浮现出她笑着说“祝您平安健康”时的模样。
月翎。
他将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将一股不该有的情绪连同仪器一起,压进了行李的最深处。
******
月翎带着洺渊回到了自己的别墅。
管家早已将房间安排好,月翎把洺渊推进客房,又从衣帽间翻出一套干净的家居服递过去:“先去洗洗,洗完出来吃饭。”
洺渊接过衣服,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子,难得有些窘迫地关上了门。
月翎也回房间冲了个澡,换上一件浅紫色的家居裙,头发半湿地散在肩上。
她下楼时,洺渊已经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了,穿着灰色的家居服,气质温润。
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少了几分狼狈,多了几分少年气。
“饿了吧?”月翎走到他身边,拉他,“走,去吃饭。”
两人刚在餐桌前坐下,管家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月翎知道他在荒星吃了不少的苦,一直给他夹菜。
洺渊眼底含着温柔的笑,同样也夹给她,“你也吃。”
就在两人甜蜜地进餐时,门铃突然响起。
月翎擦了擦手,“应该是找我的,我去开,你吃。”
门被打开,彦褚站在门外,银发在午后阳光里泛着柔和的光。
“月翎学妹,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
月翎想了想,也就几天没见。
她弯起嘴角,“彦褚学长这时候来找我,是有事吗?”
“确实有点事。过几天我要离开学院,回帝都。以后去疗养院的事,我想拜托你。你有空吗?”
月翎最初的目的只有元拓,精力有限,救不了那么多雄性。
而且其他哨兵也有其他雌性可以安抚。
可现在局势不同了,高阶雄性都离开了,等阶偏低一些的哨兵也需要安抚。
而她刚刚升到b级,很快也会升级到A级,即便明面上安抚更多的雄性,也不用担心是越级安抚,到时候被抓走。
“好的,彦褚学长,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彦褚点了点头,本来事情说完就该走了。
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越过月翎的肩膀,落在餐厅里那道高大的背影上。
雄性坐在餐桌边,侧脸线条分明,很是英俊。
即便穿着家居服也掩不住一身出众的气质,竟不逊色于风奕。
彦褚的桃花眼微微眯了一下。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副散漫的调子。
月翎暂时还不太想让洺渊暴露在彦褚面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彦褚已经迈步走了进去,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
彦褚走到餐桌边,脸上挂着一贯平和的笑容,冲洺渊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月翎,语气随意:“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洺渊。”她顿了顿,又冲洺渊介绍,“这位是彦褚,是洛克郡学院的学长。”
洺渊站起身,冲彦褚微微颔首。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翎儿身边看到这样优秀的雄性了。
荒星上有两个,疗养院里有一个,现在又来了一个。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面上依旧从容。
月翎看着两人之间那股微妙的沉默,赶紧转移话题:“彦褚学长,您用过餐了吗?”
她本意是想转移一下话题。如果他吃过了,那么也该离开了。
谁知道彦褚拉开椅子,就那么自然地坐了下去,桃花眼弯弯的:“还真没有。正好,我也饿了。”
月翎嘴角抽了抽,眼睁睁看着他拿起桌上备用的一副碗筷,动作优雅地铺好餐巾,俨然一副在自己家的悠然做派。
洺渊也重新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彦褚脸上扫过。
管家极有眼色地又添了两道菜。
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思,气氛微妙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洺渊阁下应该不是洛克郡的学生吧?”
这样的长相气质,如果在学院,他应当认识。
待他探探底,回去好告诉风奕。
第一百零九章 他是我未来的伴侣
洺渊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锋利的坦然:“对,我不是。”
彦褚桃花眼弯着,目光却不经意地在他和月翎之间扫了个来回:“那你和月翎学妹是亲戚吗?”
这个时间点,月翎的别墅里只有一个雄性单独陪她用餐,如果不是亲戚,那就只能是另一种关系。
“不是。”洺渊放下水杯,目光不闪不避地迎上去,“我们虽不是亲戚,但比亲戚更亲近。”
他察觉到了对方的试探,干脆直接回击。
语气不重,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几人之间荡起怪异的涟漪。
彦褚桃花眼里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更深了。
他转过头,看向月翎,语气依旧是那副含笑的语调:“是吗,月翎学妹?那你们是不是快结侣了?”
这话一出口,洺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和翎儿结侣,是他藏在心底的奢望。
翎儿现在是洛克郡的学生,诺顿家族的小姐,以后身边会有无数优秀的雄性。
月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
她哪里看不出彦褚的试探。
不管怎样,在现实里,她并不想和彦褚或者风奕牵扯太多。
她放下手中的叉子,伸出手,轻轻覆在洺渊放在桌边的手上。
他的手因为紧张而微微攥紧,指节硬邦邦的,掌心里全是薄汗。
她将手指慢慢滑进他的指缝里,扣住,然后抬起头,冲怔住的彦褚笑了笑。
“没错。”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我们结侣的时候,彦褚学长要是有空,可以来参加我们的仪式。”
洺渊的身体猛地绷紧了。
他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瞳孔微微放大,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层压在眼底的情绪像冰面一样裂开,露出底下滚烫得几乎要溢出来的光。
彦褚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可那笑意已经僵住。
月翎学妹这是什么意思?
这个雄性明显不是大家族的后代,也不是洛克郡学院的学生。
她知不知道第一个伴侣有多重要?怎么能随便找个雄性结侣?
不行,这件事他要尽快告诉风奕。
他拿起餐巾,动作优雅地擦拭了一下嘴角,垂下的眼帘遮住了眼底真实的情绪。
再抬起眼时,笑容已经恢复如常,只是比平时淡了几分:“当然,学妹结侣,我肯定会送上一份大礼。”
他站起身,将餐巾叠好放在桌上,“月翎学妹,我用完了,先回去了。你们慢用。”
月翎没有起身,只冲他微笑点头,“好,学长慢走,下次有空再聊。”
彦褚维持着体面的笑容,转身往外走。
他的步子不快不慢,似乎和来时一样从容。
可当他踏出月翎家门的那一刻,脚刚踩上台阶,脸上的笑容就像被夜风刮走,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嘴角抿成一条线,步伐快要踏出残影,和平日那副散漫从容的模样判若两人。
今天的林荫道似乎格外长,彦褚走了许久,才来到风奕的别墅门口。
彦褚喘着气,按下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都没有得到进入许可。
彦褚难得着急地来回踱步,冲着门上的通讯器喊:“风奕,赶紧开门!再不开,你后悔一辈子!”
没人应。
他又踱了两步,再次按下门铃,这次干脆连喊带拍:“风奕!”
门终于开了。
彦褚一脚踏进去,张嘴就要说话,却发现门内空无一人。
他快步往里走。客厅没人,书房没人,他几乎把一楼翻了个遍,最后踩着楼梯冲上二楼,推开卧室的门。
风奕刚洗完澡,浴袍松松地系着,腰带还没完全拉紧,露出一截还挂着水珠的锁骨。
他正拿着毛巾擦头发,看见彦褚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动作微微顿了一下,“急什么?”
彦褚扶着门框,喘了两口气,看着风奕那副模样,忽然被气笑了:“我都快急冒火了,你倒是悠闲。”
风奕将毛巾放回去,转过身看他:“什么事?”
“和月翎学妹有关。”彦褚故意说了这么一句后,反而不急了。
他走到沙发边,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端在手里晃了晃,就是不说话。
风奕看着他,眉心跳了一下:“她怎么了?”
“我还以为你不关心呢。”
彦褚又喝了一口水,桃花眼弯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故意吊人胃口的散漫,“你再慢一点,月翎学妹就和别的雄性结侣了。”
风奕倏地抬起头,视线里掠过一道锋利的冷光。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声音不高,却比平时沉了几分。
彦褚见好就收,放下水杯,坐正了身体,难得正经起来:“我刚去找月翎学妹,交代一下慰问哨兵的事。结果我在她家看到一个雄性。”
他顿了顿,观察着风奕的表情,“整体条件看起来不比你差多少。”
风奕安静地听着。
彦褚继续说:“我帮你试探了一下,问他们是朋友还是亲戚。你猜月翎学妹做了什么?”
风奕抬起眼,那双冰魄色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可他开口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她做了什么?”
彦褚想到刚才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微微前倾:“她就在我面前,握住了那个雄性的手……”
他停了一下,想起刚刚月翎的笑容,心里依旧有些不舒服,“她告诉我……那是她以后的伴侣。”
压下那股奇怪的感觉后,他立马盯着风奕的脸,眼睛一眨不眨。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要用眼睛记录下来。
可风奕的表情只有极细微的变化。他眉心轻轻动了一下,像是风吹过湖面,涟漪还没漾开就消失了。
他没有生气,没有追问,平静得和他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你什么意思?”彦褚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蹙眉问:“你不喜欢月翎学妹?”
第一百一十章 两个雄性隔空对望
风奕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开口道:“彦褚,两天后我要出发了。她……有伴侣是一件好事。”
彦褚张了张嘴,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着风奕那张冷淡的脸,看着那双将所有情绪都压进深处的眼睛,慢慢靠回沙发靠背,语气软了下来:“你是……怕自己回不来?”
风奕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外套,不紧不慢地穿上。
“去训练场,”他说,拉上外套拉链,“你去吗?”
彦褚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心想着帝国如今的情形,他们这些大家族的雄性,每个人身上都扛着家族或国家的责任。
他站起来,将水杯放回茶几上,声音恢复了那副散漫的调子:“去,怎么不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
风奕走在前面,步子沉稳,肩背挺直。
彦褚跟在后面,眼神落在别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们一个要回家族处理事情,一个要奔赴战场。
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在训练场尽情挥洒汗水,拼尽全力搏斗……
******
夜深人静,月翎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沉入梦境。
她今晚的目标是彦褚。
难得他主动送上门来,所以她趁邀请他进屋时就将种子释放到了他身上。
可躺了半天,意识依旧清醒。
她翻了个身,将被子拉到下巴,盯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月光。
彦褚还没睡。
也不知道这么晚了他还在忙什么……
她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抱着被子等。
困意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又被她一次次压下去。
月光洒落在窗棂上,也同样洒落在不远处那道雄性的身影上。
风奕站在月翎别墅对面的那棵老树下。
夜露打湿了他的肩头,他也没动,几乎快要和旁边的树干融为一体。
他本来想弄清楚她到底和自己梦中的雌性有什么关联。
那颗红痣,那非常相似的气息,还有那些真实的触感……
但现在,他似乎没有时间了。
联邦来势汹汹,帝国如果覆灭,他们这些家族也会毁于一旦。
两天后他就要出发,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那些没有答案的问题,也许永远都不会有答案了。
他的目光久久落在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忽然,月翎房间隔壁的窗帘动了动,接着一只手探出来,推开了窗户。
一道雄性的身影出现在窗前。
洺渊微微侧身,目光越过花园,落在对面那棵老树下。
夜色太黑,又隔了一段不近的距离。风奕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一个大致的轮廓。
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想到彦褚下午的描述,风奕心想:原来她喜欢的雄性,是这样的。
两个雄性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黑暗中遥遥对望。
他们都没有打破这种沉静的氛围。
许久后,风奕倏地转过身,一步步走进夜色里,逐渐被黑暗吞没。
******
月翎打着呵欠起身,洗漱完,顶着两个青黑的眼圈下楼。
洺渊正将早餐端上餐桌,见她下来,绕过餐桌迎上来。
看到她眼下的青黑,握住她的手询问:“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月翎精神萎靡地点点头。
可不是没睡好,昨晚的彦褚不知道打了什么鸡血,一整晚都在逃命,她一直追一直追,最后才蹭到一丁点儿精神力,白白浪费了她昨天种下的精神力种子。
见她心情似乎有些不好,洺渊扶着她坐下,给她倒上牛兽乳,又将切好的肉放进她盘子里:“先吃点东西,等下我陪你出去走走。”
月翎点头,慢悠悠地吃着早餐,一边吃一边打呵欠。
洺渊看着她那副困顿的模样,觉得格外可爱,忍不住嘴角含笑。
月翎察觉到,揉了揉自己的脸:“你别看了,我这脸色太差了。”
“不差,”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怎么都好看。”
看着他含笑的眼睛,月翎心情好了几分:“就你嘴甜。”
两人又聊了几句,洺渊想起昨晚那个雄性,思索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昨晚有个雄性,在别墅外站了很久。”
月翎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看他。
“是昨天来的那个雄性?”她问。
“不是。”洺渊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是另外的。”
难道是风奕?
她立马摇头,风奕怎么会在她家外站很久?
洺渊看着她微微变化的脸色,没有追问,只是将切好的肉又往她盘子里拨了拨,声音温和如常:“先吃吧,凉了不好。”
月翎应了一声后,似乎开始专心用餐。
可洺渊和她一起长大,很容易看出她的心不在焉。
他轻轻握住她放在桌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翎儿,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月翎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温柔而笃定的眼睛。
那双眼睛让她无比安心。
她反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好。”
两人一块用完早餐后,管家上前来收拾,月翎也准备上学了。
“洺渊,你就在家等我,我上完课就回来。等过两天,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原本打算陪她上课的洺渊停住了脚步,冲她笑着点头:“好,那我等你回来。”
她冲他笑着挥手后,独自走出了别墅。
走了许久后,她用手指在光脑上滑动。
之前彦褚怂恿她加上了风奕的账号,本以为风奕不会通过,没想到他会同意。
她手指在他的账号上移动,想拨打过去询问昨夜在楼下站着的人是不是他。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是不是他,如果现实中不想有太多交集,那她最好还是不要问。
回到教室,开始一天的课程。
一直熬到中午下课,月翎已经困得不行。
跟随着同学们往外走,许多人停下脚步,叽叽咕咕议论着什么,她都没发现。
直到她看到了站在教学楼外那道挺拔的身影。
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周围的雌性们都放缓了脚步,都在偷偷打量他。
月翎也和她们一样,静静打量着这个和自己一块儿长大的雄性。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衣服,深色的衣料衬得肩背线条利落分明。
腰身收窄,从胸腔到腰际的过渡像被刀裁过,流畅而有力。
晨光将那副宽肩窄腰的身形勾勒得愈发清晰,只是安静地立在那里,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 脱了肯定更好看
“天哪,那是谁?以前怎么没见过?”身旁一个雌性压低了声音,眼睛却黏在洺渊身上移不开。
“不知道,但你看那腰……腿还那么长。”另一个雌性用包挡住半张脸,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兴奋,“穿衣服都这么好看,脱了肯定更好看!”
第三个雌性凑过来,声音压得更低,语气却更加露骨,“你看他虽然瘦,但肌肉紧实,床上肯定很厉害。”
听到这里,月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因为雌性的话,脑子里也不由浮现洺渊在床上的模样……
心跳就莫名加快了几分。
打住!胡思乱想些什么?
而这时,有几个胆大的漂亮雌性走到了洺渊面前,仰着脸,笑盈盈地冲他说着什么。
月翎干脆就站在原地,远远地看着。
不知道那些雌性到底说了什么,洺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礼貌而疏离地摇了摇头。
可那雌性没有立刻走开,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
月翎看到洺渊微微凝气的眉,正要迈步上前时,莉莎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长得是不错,”
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月翎身边,正顺着月翎的视线看过去,语气里带着提醒的意味,“但你和我这样的身份还是别想了。家里不会同意你和他在一起的。”
月翎转头看向莉莎。
莉莎撇撇嘴,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我说的实话。你就是把我盯穿了,也改变不了。为免以后伤心,我劝你还是别多看。”
月翎能感觉她这次确实是带着一分好意,点了点头,“谢谢。”
但她并不是诺顿家族真正的小姐,只要她精神力提升起来,她不想要的,没人能勉强她,想要的,她也会尽力握在自己手中。
洺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侧头,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到她所在的位置。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日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像春天里最早融化的那层薄冰,露出底下温润的暖意。
月翎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却没有动。
洺渊迈开长腿,绕过挡在前面的雌性,朝这边稳步走来。
莉莎诧异地睁大了眼睛,心也没忍住胡乱跳了几下。
理智是理智,可谁不喜欢这么出众的雄性?
她甚至忘了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忘了离开,就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近。
洺渊径直走到月翎面前站定。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明显了些。
周围那些偷偷打量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他像是一个都没注意到,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手指修长而有力,停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我来接你。”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周围每一个兽人的耳朵里。
月翎低头看着那只手,这……着实有些高调了。
但她已经不是之前那个灰扑扑的路人甲了,她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高调一点又怎么了?
她弯起眼冲他笑,然后将手放入他掌心,“好。”
他的手指立刻合拢,将她的手稳稳握住,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干燥而温热。
“走吧,回去。”
莉莎瞪圆了眼睛,目光死死黏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巴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看着月翎和那个雄性并肩走过她面前,看着月翎侧头冲那雄性笑了一下,看着那雄性低下头,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
一直到两人牵着手走远,消失在林荫道尽头,莉莎才慢慢合上嘴。
她猛地转过头,拽住旁边一个同样看呆了的同学:“那雄性到底是谁?”
同学摇了摇头,也是一脸茫然。
莉莎松开手,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番“好意提醒”,好像有点可笑。
******
回程的途中,洺渊很高兴,嘴角的笑容一直不曾消失。
月翎牵着他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肩头。
“翎儿,蓉姨呢?”他忽然问。
醒来之后翎儿没有赶他走,他太过高兴,以至于忘了询问这事。
“我母亲没在我身边。”月翎转头看向他,脚步慢了下来,“洺渊,你应该也知道了,我现在的身份是诺顿家族的小姐。”
洺渊的神色没有太多波动,只有坚定:“嗯,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哪怕要你的命?”她眼底含着笑,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答案。
洺渊“嗯”了一声:“不只是命,我的任何一切都可以。”
“傻不傻?”月翎叹了口气,主动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压低声音说,“但……我的身份是假的,真正的诺顿家族小姐另有其人。”
洺渊拧眉:“她在哪里?如果让人找到,会对你不利。”
“嗯,我原本也不知道和她换的徽章是诺顿家族的。但事已至此,只能顶着这个身份,它对我还有用处。”
关于越级安抚和入梦的事情,她没打算告诉洺渊。
“那需要我去带走她,让她永远不出现在诺顿家族人的面前吗?”
月翎摇头:“那倒不用。这个身份我只是暂时用用,过几天你如果有空可以去帮我看看,如果她还在,可以给她一笔星币。”
那雌性用徽章换面包,说明她并不知道徽章的来历。
诺顿家族更加不知道她的存在。
这个身份她只是借用一段时间,以后会还给她真正的主人。
洺渊点了点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回到别墅,月翎一边推门而入,一边问:“洺渊,你想要进入洛克郡学习吗?”
“我守着你,你如果留下,那我也留。”
“那再等等……”
在洛克郡,她学不到太多的东西,但洺渊说不定可以。
只是她还没想好,要把他完全拉入自己的计划中来。
毕竟,她过几个月就会离开,也不会一直待在洛克郡。
正说着,手腕上的光脑响了起来。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那闪烁的账号,神色微微变了。
“有什么问题吗?”洺渊跟着扫了一眼,抬眸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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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学会勾引了
月翎冲他安抚一笑:“是这个身份的亲人,我去接听一下。”
说完,转身走向花园。
月翎盯着光脑上闪烁的通讯请求,指尖悬在接听键上方,停了两秒。
这么多天过去了,诺顿家族的人才终于主动联系她。
看样子,原主的存在与否,对他们来说似乎并不重要。
她摁下接通键。
光幕亮起,两张分别属于雄性和雌性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们穿着考究,但长相不算特别出众。
他们看向月翎时,眼神里没有多少欣喜,也没有多少情绪流露,只是冷静地打量着她,像在打量一件刚被送回来的货物。
月翎也没有立马出声,静静地和他们隔着屏幕对视。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幸好是她暂时顶替了这个假身份。
那个真正的诺顿家族小姐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被认回来,却要面对这样冷漠的亲人,估计会十分难过。
“你就是月翎?”雌性先开口,声音不冷不热。
“没错。”月翎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地回视她,“请问你们是?”
既然他们不说,她也就明知故问。
雌性的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似乎对她的态度不太满意,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我们是你的母亲和父亲。”
“哦。”月翎的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他们预想中的激动或感恩,“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翎的态度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
在他们看来,那个丢失的孩子被找回来,成为了诺顿家族的小姐,过上了做梦都想不到的好日子,她应该是感恩戴德的。
可眼前这个小雌性,眼神里没有感激,语气里没有热切,甚至带着明晃晃的冷淡。
“你……在埋怨我们?”雄性开口了,声音带着不悦。
月翎毫不犹豫地点头:“对,难道不该埋怨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真替那位雌性感到难过。
看他们的态度,诺顿家族应该也没有费心去找她。
以至于让她沦落到变卖徽章,真是个可怜的小雌性。
雌性沉默下来,脸色也变得难看,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往事。
旁边的雄性轻轻咳了一声,接过话头:“当年事出有因,一时疏忽……我知道你刚回来,对我们还不是很熟悉。没关系,放假后你就回帝都来吧。”
月翎确实打算去帝都。那里有更多的顶级雄性,其中就包括徽章主人的哥哥萨隐。
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嗯。”她点了点头,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那就这样,放假了我们派人去接你回来。”
月翎也没什么话好和他们说,应了一声后,双方默契地挂断了通讯。
光幕暗下去,既然他们并不期待徽章原本的主人回归,那她也没必要和他们走太近。
她只需要顶着这个身份,做她该做的事,然后全身而退。
另一边,诺顿家族的客厅里,光屏暗下去的瞬间,雌性靠在沙发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在责怪我们。”她转过头,看向身边的雄性,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无奈还是烦躁的情绪。
雄性伸手揽过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声音放柔了几分:“就算责怪我们也没办法。她的精神力只有A级,我们得先顾及叶儿的情绪。”
雌性没有再说话,轻吸了口气:“你说得对,叶儿是珍贵的S级,如果叶儿不喜欢她,以后就尽量让她别回来了。”
********
月翎慢悠悠地回到房间里。
洺渊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见她进来,放下杯子站起身:“他们……没发现什么吧?”
月翎这才发现他似乎在紧张,“噗嗤”一声笑出来,“发现什么?他们根本不关心顶着这个身份的雌性是什么样的。”
两人都只是小声说了两句,毕竟这里还是诺顿家族的别墅,管家随时会出现。
“别担心,没事。”
正好管家从屋里走出来,恭敬地走到俩人身边,“月翎小姐,洺渊阁下,请问晚餐需要准备一些什么食物?”
两人只好停止交流。
晚饭之后,月翎回到房间洗完澡,才想起今天的精神力种子还没释放。
彦褚和风奕这几天肯定很忙,也不知道有没有离开。
但家里还有一个目标。
她让管家准备好一杯温热的牛兽乳,端在手里,来到了洺渊的房间门口。
门半敞着,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她一边说着“洺渊,你睡了吗?”一边推门而入。
洺渊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他似乎刚沐浴完,腰上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宽阔的肩膀上,沿着胸膛的肌肉纹理缓缓滑下。
英俊的脸在昏暗的光线里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诱人味道。
月翎一直知道洺渊很招雌性喜欢。
但以前,她天天看着,可能因为习惯,冲击力没那么强。
而现在,他们分开了一年多,都成长了不少。
记忆里的雄性似乎也有些不一样了,身材更高大挺拔,肩背线条宽而平整。
面部轮廓更加深邃迷人,眉骨高而利落,鼻梁如刀削,薄唇微抿,越看越让人沉迷。
月翎赶紧定了定神,将视线从他那近乎完美的身体上移开,把手里的牛兽乳往前递了递:“喝杯牛兽乳再睡吧。”
她并没有注意到洺渊嘴角那一抹极淡的笑容。
他很满意翎儿的反应,她看了好几眼,说明她喜欢自己的外貌和身体。
洺渊主动朝她走近,声音低而稳:“好。”
他伸手从她手里接过牛兽乳,手指触碰到她的指尖时,他故意慢了下来。
没有像平常接东西那样干脆利落,慢慢触碰到杯子,指腹从她手背上轻轻擦过。
月翎一怔。
这明明应该是她计划中的行为:故意触碰,趁机释放精神力种子。
洺渊果然不一样了……竟然会勾引她了!
她没有浪费机会,在他指尖还贴着自己手背的瞬间,将精神力种子悄无声息地释放到了他的身体里……
第一百一十三章 雄色误人
一切非常顺利。
她也就不打算再逗留,往后退了半步:“那你好好休息,我也回去了。”
转身欲走时,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洺渊眼底的情绪闪烁不定,难道他做得还不够明显?
“怎么了?”月翎回头,询问出声。
洺渊盯着她的眼睛,手依旧握着她的手腕,没有松开。
他的指腹搭在她脉搏跳动的位置,轻轻摩挲。
“可以留下来陪我一会儿吗?”
月翎心想:一会儿入了梦还要陪你一整晚呢!
但洺渊不知道,固执地想听她的回答。
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映着暖色的灯光,也映着她的身影。
“好吧,那就坐坐。”她心里一叹,和他一起走向旁边的沙发,两人落座。
月翎不傻,何况现在的洺渊和印象中的洺渊区别太大。
她垂眸盯着握着自己的那只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还要握着吗?”
洺渊这才缓缓松开,他似乎随意坐着,但从月翎的角度,怎么看怎么好看。
月翎确实有些受不了这样的洺渊。他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撩人的气息,带着一种让人挪不开眼的吸引力。
“你……在勾引我?”月翎含笑问了出来。
“翎儿真聪明,”洺渊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低沉而迷人,“被你看出来了。”
月翎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忽然倾身向前,一手撑在他身侧的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按在他赤裸的胸口。
洺渊的呼吸明显粗重。他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朝自己胸口更密实地贴近。
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心跳快得不像话。
“翎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月翎冲他扬唇一笑,倾身靠近,吻轻轻落在他唇角。
洺渊的身体猛地绷紧,那双暗沉如夜的眼睛里仿佛只剩下她的身影。
下一秒,滚烫的吻落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带着雄性惯有的侵略性,撬开唇齿,长驱而入。
月翎被他箍在怀里,像一株被风暴卷住的藤蔓,缠绕、沉溺……
不知过了多久,洺渊松开她被碾磨得微微红肿的唇,又沿着她的优美的脖颈一路往下。
轻轻啄吻,留下一小片温热的痕迹。
月翎仰起头,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带着薄茧的滚烫掌心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每经过一处,那一小片皮肤就像被点燃,灼热从腰侧蔓延到脊背,又从脊背蹿上后脑。
洺渊的心跳越来越快,终于,那一片雪弧落入眼底。
指腹也陷入一片极致的柔软中。
“翎儿……”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轻声叫她的名字,嗓音带着浓浓的欲望,“可以吗?”
月翎眨了眨湿润的眼眸,可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月翎骤然清醒,她看着眼前的洺渊,真是雄色误人!
她赶紧推开洺渊站起来,她还得抓紧时间入梦。
早一日升级到S级才能早一日平安,至于这些肉体欢愉,以后她再慢慢享受。
衣领被揉皱了,头发也散了,嘴唇上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洺渊半靠在沙发上,浴巾松散,胸膛起伏,眼底的温柔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像一池被风吹皱的春水。
他刚刚太投入还没注意,察觉到是脚步声让翎儿推开自己,直接站起身准备去关门。
月翎却先一步拽住了他,“我有点困了,先回房了。”
说完,没去看洺渊的表情,快步从他房间走出。
再留下去,她知道今晚就别想入梦了。
洺渊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眼底的情欲还未消散,可整个房间里却骤然冷清下来。
好事被打断,他像是被人吊在了半空。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朝浴室走去……
既然翎儿还不愿意,那他就再等等。
想到今晚发生的一切翎儿都未拒绝,他又重拾好心情,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月翎回到房间,门在身后合上,她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脑子里全是刚才混乱而亲密的画面,还有他低声叫她名字时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她走到桌边,倒了满满一杯凉水,仰头灌下去。
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腹腔,也只降下去少许热意。
不能再想了,她今晚还要入梦提升精神力。
战事不明,各大家族的雄性不是上战场就是要回家族。
她身边只剩下洺渊,而洺渊精神力只有S级。
她得花更多的时间入梦才能升级。
月翎甩了甩头,掀开被子躺进去,闭上眼睛,等待洺渊入睡。
许久后,意识沉入黑暗。
再睁眼时,入目是一片炼狱。
残肢断臂散落在焦黑的土地上,血液飞溅得到处都是。
数只变异蛛在不远处爬动,节肢刺入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听得人头皮发麻。
而就在她脚边三步远的地方,洺渊侧躺在血泊中,脸色白得像纸,身下的血还在缓缓蔓延。
明知道是梦,看到洺渊的惨状,她的心口也忍不住一滞。
“洺渊!”她蹲下来,将他从血水中捞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他的身体冰凉,冷得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冰,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她叫了两声,洺渊没有任何反应。
她咬了咬牙,架起洺渊的胳膊,将他从血泊中拖起来,一步一步往旁边的山坳挪去。
洺渊比她高出一个头,身体沉得像石头。
她拖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
身后传来变异蛛窸窸窣窣的爬行声,她没回头,咬着牙将洺渊拖进了山坳的凹坑里。
这里比外面稍微避风一些,可他的身体还是冷得吓人。
他的睫毛上挂着细小的冰碴,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
月翎听不清,靠近之后,她听到他在说:“翎……儿,别,怕。”
“我……一定,会找……找到你的!”
听清他说了什么后,月翎的眼眶倏地泛起了红。
她明白过来,这可怖的梦境应该是他经历过的,成了他的梦魇,时常折磨着他。
梦中,她可以照顾他,可真实的环境下,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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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那就不要克制
月翎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用自己的体温一寸一寸地暖着他冰凉的身体。
渐渐地,洺渊因为寒冷而颤抖的幅度变小了,青白的唇上也恢复了一丝浅淡的血色。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她将脸颊贴在他的额头上,轻轻地说。
洺渊的睫毛颤了颤,他好像真的听到翎儿的声音……
他像是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漂流了很久,忽然触到了一缕光。
那光牵引着他,一点一点地从深水中浮上来。
他缓缓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终于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翎儿?”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真的是你?”
“是我。”月翎弯起嘴角,手指轻轻拨开他额前凌乱的发丝,“我在这里陪着你。”
可她话音刚落,洺渊似乎陡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
“快走!”他的声音低哑却急切,“我带你离开这里!”
“外面都是变异蛛,很危险,别出去。”月翎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冷静下来。
但洺渊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投向那片漆黑的树林,眼底全是焦灼和警觉。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额角有细密的冷汗渗出来。
“不行,留在这里才更危险,”他的声音发紧,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变异蛛会嗅着味道找过来……趁着我现在还清醒,我送你出去。”
他不知道翎儿为什么会会出现在这里,但即便拼了这条命,他也要将翎儿安全送出去。
说完,他牵着月翎的手准备寻找安全路线离开。
刚转身,就被月翎从身后紧紧抱住,脸贴着他僵硬的背脊。
“别去。待在这里,不会有危险的。”
“翎儿,”洺渊拧起眉心,声音发紧,“我不能拿你的安全冒险。”
像是印证他的担忧,周围的树林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紧接着,一双、两双、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那些变异蛛从树影中探出头来,节肢弯曲,獠牙上还挂着黏腻的涎水。
洺渊脸色骤变,一把将月翎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面前。
他明明浑身都是伤,只是站着就摇摇欲坠却还是坚持着将她保护在身后,“翎儿,别怕,你先听我说。”
“一会儿我引开它们,你朝右后方跑。只要跑出这片林子,就安全了。”他语速极快。
月翎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看着他挡在自己身前那副义无反顾的姿态。
她知道,不管梦里还是现实,他都会坚定地站在她身前将危险挡住。
既然入了他的梦,这个梦魇,她必须帮他破掉。
收紧手臂,从身后环住他的腰,脸贴着他宽阔的后背,“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洺渊的身体僵了一下:“翎儿,你在说什么?”
月翎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我说……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放松下来,闭上眼睛。你听,是不是有很多鸟在叫?还有漫山遍野的鲜花。”
洺渊明知道应该立刻拉开她,冲出去引开那些变异蛛。
可翎儿眼底的笃定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他紧绷的神经一点一点松弛下来。
他莫名地闭上了眼。
在闭眼的刹那,窸窸窣窣的爬行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清脆的鸟鸣,一声一声,像舒缓的节奏驱赶着他心底的阴霾。
紧接着,他似乎嗅到了各种花香,那香气沁入了心脾。
“你睁开眼睛看看。”
随即,洺渊睁开了眼。
那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变异蛛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微风吹拂,花浪层层叠叠地涌向天边。
洺渊愕然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笑脸盈盈的月翎。
她歪着头,声音轻快,“以后没有变异蛛,只有我。”
说完,她踮起脚尖,凑过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她用自己的方式试图帮他覆盖掉那些可怕的记忆。
至少,纠缠他的梦魇里不再只有血腥和死亡,还有她。
洺渊被这一吻点燃,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背,将她彻底按入自己怀中。
他低下头,噙住雌性柔软的唇瓣,舌尖抵开她的唇齿,带着失控的热烈,长驱直入。
月翎被他箍在怀里,被他吻得嘴唇发麻,也没有伸手推他。
风从花海上空吹过来,将两人的发丝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月翎察觉到了雄性强烈的渴望,可在关键时刻,他突然放开了她。
喘着气,还偏开了头。
月翎见状,并未开口,只是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将他拉开的距离重新填满。
洺渊的身体瞬间抽紧,声音低哑得几乎从喉咙里挤出来:“翎儿……你离我太近了,我怕克制不住。”
她身上的香气就是蛊惑人心的毒药,从发间、从颈侧、从每一寸他触碰过的皮肤上散发出来,丝丝缕缕地钻进他的呼吸里,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蚕食殆尽。
他的手握成拳,指节泛白,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对抗那股快要将他吞没的冲动。
月翎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模样,忽然笑了。
她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摩挲着他微微发烫的颧骨,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
洺渊的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欲望在翻涌。
可月翎半点也不害怕。
月翎踮起脚尖,再次吻上去。
“那就不要克制。”她的唇贴着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洺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了。
他像是终于得到了赦免,吻落下来的力道比刚才更加热烈。
他的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捧着她的后脑,吻从她的唇滑到下颌,又从下颌滑到颈侧,在她耳后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上流连不去。
月翎仰起头,放松下来去迎接他的一切。
洺渊抱着她放入花海里,眼神灼热却又近乎虔诚,仿佛是在膜拜什么珍贵的东西。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温柔而缠绵。
衣衫不知什么时候被揉皱了,肩头的布料被洺渊的指尖勾住,轻轻一扯,便滑落下来,露出她莹白如玉的肩颈。
第一百一十五章 诱人的绯色
她的皮肤白而剔透,耳朵下方那颗小红痣鲜艳欲滴,像一滴凝在白玉上的朱砂。
洺渊的眼神变得深谙,他低下头,吻向那颗红痣。
流连许久之后,才沿着她的锁骨一路蔓延而下。
他的唇滚烫,每落下一处,月翎就觉得自己的呼吸也灼热一分。
洺渊伸手一扯,阻碍在他们之间那层薄薄的衣料最终也消失不见。
他的身体沉下来,那滚烫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月翎轻轻一颤,从脸颊到耳根都染上了一抹诱人的绯色。
“翎儿……”洺渊的声音充满爱恋。
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小片细腻的皮肤,“你真想好了吗?不后悔?”
月翎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眉骨的轮廓,从眉心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峰。
她弯起嘴角,没有说话,只是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向自己。
箭已上弦……两人呼吸都无比紊乱。
可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骤然一变。
花香和鸟鸣在一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血腥味和窸窸窣窣的爬行声。
洺渊猛地抬起头,瞳孔骤缩,他们又回到了那片阴暗漆黑的森林。
枯树张牙舞爪地立在四周,地面上散落着断裂的肢骨,而那些变异蛛,正从树影中探出头来,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成一片。
洺渊没有任何犹豫。
他扯过散落在一旁的外套,一把将月翎裹住,动作急促却不粗暴,将她露出的肩颈严严实实地遮住。
“翎儿,快走。”
他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掌心扣着她的手腕。
月翎来不及整理衣襟,被他拽着往森林边缘跑。
那些变异蛛已经围了过来,节肢弯曲,獠牙外翻,涎水从齿间滴落,在黑暗中泛着粘腻的光。
月翎尽量跟上洺渊的步伐,没有出声,却在心里叹气。
想要将洺渊心里的阴影彻底祛除,看样子还需要些时间。
月翎反握住他的手,既然梦魇逃不掉,那就让她陪着他一起面对……
*******
经过一整晚的奔逃,那些穷追不舍的变异蛛才终于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只接一只消失在黑暗中。
洺渊牵着她的手,踉跄着走出了那片阴森的森林,阳光重新落下来,花海在脚下铺展开去,柔软的花瓣托住了他们疲惫的身躯。
两人倒在花丛中,大口喘着气,谁都没有力气再动。
洺渊的手臂环在她腰间,月翎的脸埋在他胸口,两人就在这一片花海里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窗明几净。
月翎盯着天花板愣了片刻,这一晚可真是精彩!
隔壁房间里,洺渊也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大汗淋漓地从噩梦中惊醒,胸口没有压抑的窒息感,脑子里也没有那些挥之不去的血腥画面。
相反,这次的梦里有一片花海,有阳光,有鸟鸣,还有翎儿。
她抱着他,吻他,在他耳边说“以后没有变异蛛,只有我”。
那些曾经刻在记忆深处的阴影,似乎淡了几分。
而更多的是翎儿身上的温暖和香……
他心情大好,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站了一会儿,才慢慢走进洗手间。
他一遍洗漱一边回想那个梦,想起指尖触碰到的柔软肌肤,想起她在他怀中微微发颤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将那股燥热压下去,擦干脸。
翎儿醒了吗?他迫不及待想要立刻见到她。
快速换好衣服拉开门出去。
翎儿的房间就在隔壁,他几步走到她的房门前。
“翎儿,你醒了吗?”说话间,他抬手轻轻敲了两下。
门很快被打开。
月翎穿着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还没完全梳好,几缕碎发垂在脸侧。
她的皮肤和梦里一样白,耳根下方那颗红痣在晨光中格外醒目。
洺渊的视线落在那里,便再也移不开了。
他想起昨夜,他一遍又一遍地啄吻那个地方,眼看着那颗红痣随着翎儿动情越来越鲜艳,像一朵被他吻开的花。
他的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月翎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也想起了昨夜。
想起衣衫滑落时他灼热的视线,想起他滚烫的唇落在她肩头、颈侧、锁骨,想起他的身体沉下来时那烫得她浑身发颤的温度。
只差那么一点,他们就真的……
她赶紧偏开视线,声音故作自然:“洺渊,我饿了,我们快下去吃饭吧,一会儿还要上课。”
说完,她越过他,径直往楼下走,步子却比平时快了几分。
洺渊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匆下楼的背影,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
那抹绯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颈侧,和她梦中动情时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她具体想到了什么,可看到她这副害羞的模样,他心里涌上一阵满足。
翎儿心里应当也有他的。
洺渊弯起嘴角,那笑容温柔而餍足。
他迈步跟上去,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目光始终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怎么也移不开。
月翎快速用完早餐,擦完嘴角站起身,“洺渊,我去上课,你自己找点事情干吧。”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手刚碰到门把手,洺渊就从身后跟了上来,伸手拽住她的手腕。
“我送你。”
月翎挣了挣,没挣开。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洺渊正温柔地注视着她。
看着他那张俊脸,她也生不出再拒绝他的心思。
何况昨天已经在学院里高调过了,也不差这一回,索性也就由着他了。
“行吧,走。”
晨光铺满了整条林荫道,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洺渊始终用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的手,拇指时不时摩挲一下她的手背。
两人牵手出现的画面,像一颗石子投入学院平静的湖面。
窃窃私语声从身后传来,有人偷偷举起光脑拍照,有人拽着同伴的袖子指指点点。
月翎听见了那些声音,对那些目光和议论充耳不闻。
洺渊弯起的唇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不远处的林荫道拐角,两道身影并肩而立。
彦褚靠在树干上,银发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桃花眼微微眯着,目光落在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上。
第一百一十六章 配合演戏
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个雄性嘴角弯起的弧度,心里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在替风奕难受。
“你就这么看着?”彦褚拧眉,桃花眼里没了平日散漫的笑意,“你真不阻止?她可能会和别的雄性结侣。”
风奕收回目光,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战事凶险,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是未知数。
他连自己对她的那份好奇到底是探究还是别的什么都还没厘清,又凭什么去阻止她?
“走吧。”他转过身,迈开长腿,一步步离开。
彦褚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风奕离开。
他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月翎和那雄性。
她为什么会对那个雄性笑得那么开心?
拧紧眉头,收回目光,也转身迈步离开。
这一切,月翎并无所觉。就算知道……她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节奏。
洺渊将她送到教室门口后,才温柔地说:“进去吧,等晚点放学我来接你去看蓉姨。”
月翎笑着点头:“好,你快回去吧。”
他们已经说好,今晚放学,月翎就带他去看望自己的母亲。
月翎说完,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教室。
同学们热情友好地和她打招呼,月翎点头回应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一眼看到莉莎正盯着窗外,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但她没想到的是,莉莎会突然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少有的认真:“你是玩玩……还是要和那个雄性结侣?”
月翎停下手里的动作,挑了挑眉:“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我只是想劝劝你。”莉莎盯着她,好似真心为她着想,“趁现在你们还没有多深的感情,赶紧分开。不然……以后痛苦的是你。”
月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她满不在乎地弯起嘴角:“为什么要痛苦?如果是他让我痛苦,那我可以选择不和他在一起。如果是别的什么原因,那你多虑了。”
莉莎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她现在已经知道月翎是诺顿家族遗落在外面的小姐。
这种没有从小被家族培养、精神力如果还不够出众的雌性,将来只会是家族的一枚棋子。
她哪里来的自信,敢说出这样的话?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莉莎的眼神里带着对答案的探究与好奇。
月翎看着她那双眼睛,沉默下来。
她可不觉得自己和莉莎的关系好到了那个份上。
她身上藏着的秘密,才是她所有底气的来源。
所以她只是笑了笑,语气客气而疏离:“抱歉,不能。”
说完,月翎便不再理她,转身打开自己随身的包……
莉莎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回头去。
可一整天上课,她都时不时地瞅月翎一眼,眼神复杂,充满探究。
月翎只当没看见。
放学后,洺渊照旧站在教学楼外的那棵老树下等待。
周围来来往往的学生经过他身边时,总会放慢脚步多看两眼,可他的目光只盯着教学楼出口的方向,对那些窃窃私语和倾慕的目光全都忽略不见。
月翎故意拖到了最后,等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才慢悠悠地收拾好东西走出去。
洺渊终于看到想见的身影从楼里走出来。
眉眼间的沉静在一瞬间化开,迈开长腿迎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出来?”他走到她面前,自然地伸手接过她的包,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蓄了一汪水。
月翎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嗔怪:“我不想被他们盯着看。”
洺渊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是我的错。那明天你在教室里多坐会儿,我晚点来。”
这时候,周围的兽人大多数已经离开,但还是有极少数沉迷于洺渊俊脸的雌性在附近逗留,三三两两站在不远处的花坛边,目光黏在他身上舍不得移开。
月翎扫了她们一眼,又看了看洺渊那张确实过分惹眼的脸,确实够招人的。
“下次……我把你脸遮起来。”说完,她率先迈步离开。
洺渊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他加快脚步跟上去,伸手将她的手握入自己的掌心。
“走慢点,别摔着。”他的声音低而柔,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愉悦。
“我多大了,怎么会平地摔?”
他们像曾经一样,废话也不显得多余。
只要是彼此,做什么都可以。
两人并肩走着,洺渊正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光,脚步忽然一顿。
“怎么了?”月翎转头询问。
下一秒,洺渊倾身靠近,抬手替她将散落的发丝捋到耳后。
动作有些突然,月翎忍不住抬眼看他,却见他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嘴唇微动,声音却压得极低:“嘘,有人跟着我们。”
月翎神色未变,聪明地克制住四下张望的冲动,只轻声问:“你确定?”
“刚才不确定,”洺渊的手从她耳畔收回,自然地垂落身侧,语气依旧温和,“但趁给你整理头发时用余光瞥了一眼,确实有人。”
“那你觉得是跟着你,还是跟着我?”两人低声交谈,在外人看来,不过是情侣间的亲昵耳语。
“应该是冲你来的。”洺渊分析道,“我最近都在荒星,就算和荒星上一些势力有过节,他们也未必有能耐把手伸进洛克郡。”
月翎点点头,嘴角微微一弯:“那行,我们试试就知道了。”
“翎儿一向聪明,你说怎么试?我配合你。”
月翎凑近他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洺渊安静地听完,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下一秒,月翎忽然抬手推了他一把,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几分刻意的恼怒:“你滚吧!只会惹我生气,最近两天别出现在我面前!”
洺渊立刻配合地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狠狠甩开:“让开!”
他像是被她的态度吓住了,手探了探,最终还是收了回去,站在原地,目送她独自走远。
月翎走得很快,脚步带风。
经过花园时,还故意踹了两下花树,半垂着眼帘,像是在撒气。
就这样,她一边走一边做戏,“钓”了半天,好几次故意拐进无人的角落,可身后那条“鱼”始终没有上钩。
难道走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反转
月翎决定再试一次。
她绕了一圈,特意朝曾经被泽禹抓走的那栋废弃教学楼走去。
天色已经暗沉下来,她做出紧张的模样,步伐加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月翎小姐,好久不见!”
月翎脚步一顿。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他。
卡隆。
她以为三流家族不受宠的后代,在知道她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后,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往她面前凑。
所以……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转过身,双手抱在胸前,挑眉看着从暗处走出来的雄性,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玩味:“卡隆?你在跟踪我?怎么,还想让我当你的玩物?”
卡隆那张不算英俊的脸上露出邪气的笑容:“你是诺顿家族的小姐,正常情况下,我当然不敢再有这种想法。”
他毫不掩饰自己露骨的眼神,将她上下打量。
浅紫色的裙子衬得她肌肤白里透红,那张精致的脸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
即便再喜欢,如果没有撞见那事,他也绝不敢生出半点妄念。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月翎听出了他话里的弦外之音,脸色微微变了变:“所以……在你这里,有什么不正常的情况?”
她心里已经在飞速盘算对策。
卡隆一步步逼近,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令他着迷的香气,甚至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满脸陶醉:“真香……月翎,你终究还是会属于我的。”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扇在他脸上,将他那副陶醉的表情打得粉碎。
卡隆愣住,随即狂怒:“你敢打我?”
月翎收回手,退后两步,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要是再乱想,我不介意再赏你几巴掌,帮你清醒清醒。”
卡隆用舌头抵了抵发烫的腮帮,想到她如今的身份,忍住了怒火,反而轻笑一声:“没关系,你很快就会哭着求我的。”
月翎不动声色地朝远处的洺渊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先不要现身。
“哦?我可是诺顿家族的小姐,我会求你?”她嗤笑一声,“你还是回去多做做梦吧。”
说完,她作势要走。
卡隆一急,上前拽住她的手腕。
月翎抬手又要扇过去,卡隆却恶狠狠地压低了声音:“你再打我一下,我就把你冒充诺顿家族小姐的事说出去!”
月翎眼珠一转,脸上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惶:“你……你怎么会知道?”
卡隆见她果然心虚,嚣张地笑起来:“我当然有我的办法。”
他用力一扯,将她往自己怀里拽了拽,“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帮你守住这个秘密。”
月翎垂下眼,做出一副害怕又屈辱的模样:“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卡隆盯着她那张绝美的脸,喉结滚动,目光炽热:“首先,和我在一起。”
月翎内心冷笑,面上却继续示弱:“然后呢?”
“然后通知两个家族,我们结侣。”
“我凭什么听你的?就凭你一句话?”月翎抬起头,语气里带出几分强撑的底气,“我是诺顿家族从外面找回来的,他们亲自确认过我的身份。你以为就凭你随便说句话,就能让我失去一切?”
卡隆笑了,笑容里满是笃定:“我要是没十足的把握,会来找你?”
“那你说,你有什么证据?”
卡隆左右看了看,凑到她耳边,几乎贴着她的耳根,声音压得极低:“我见到了那个用两个面包换给你徽章的雌性。”
月翎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成了拳头。
该死,竟然被卡隆知道了。
卡隆没有催促,只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她的表情变化,胸有成竹。
月翎一把推开他,脸上那副害怕慌张的表情瞬间散去,换上了一片冷淡:“没想到,倒先被你找到了。她在哪里?”
卡隆被她推得后退半步,却丝毫不恼,反而更受用她这副性子。
他舔了舔嘴唇,笑得志在必得:“只要你答应和我在一起,通知两个家族结侣,剩下的交给我。我会帮你把她处理干净。”
“看样子,你是听不懂我的话。”月翎的语气彻底冷了下来。
“你什么意思?”卡隆隐约觉得不对。
月翎冲斜前方招了招手。
卡隆下意识转头,下一秒,他的手臂就被一股巨力拧到了背后,剧痛让他仰头发出一声惨叫。
洺渊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近前,他早就想动手了,只是碍于月翎儿的要求,一直忍耐。
此刻再也无需克制,又是一脚,将卡隆狠狠踹倒在地。
卡隆试图反击,可他这点实力在洺渊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全程被压着打。
“别打脸,我还有用。”月翎在旁边提醒了一句。
洺渊闻言,专挑衣服遮得住的地方下手。
没几下,卡隆就被揍得浑身是伤,别说反击,连腰都直不起来。
“住手!你再打我,我就把月翎的秘密爆出去!”卡隆嘶声喊道。
洺渊的动作顿了一下,刚刚隔得远,他并未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月翎却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不会觉得,我还会给你这个机会吧?”
卡隆瞪圆了眼睛,声音都在发抖:“你……你什么意思?你要杀我?”
月翎蹲下来,看着他,嘴角挂着一抹笑,那笑容却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杀你?放心,不会的。”
卡隆躺在地上,浑身疼得发抖,冷汗混着血水从额角淌下来,可他还是硬撑着扯出一个难看的笑:“我知道你不敢动我……我要是出了事,有人会把证据送出去……”
“证据?”月翎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什么有趣的问题,“你是说那个雌性?”
卡隆梗着脖子,“没错,你们敢动我,那雌性就会被送去诺顿家族。”
“那好,我给你两个选择。”月翎用脚尖踢了踢他,居高临下地说:“一是我杀了你,然后我亲自去找那个雌性,二是你将雌性交给我,我留你一条命。你选!”
卡隆看着她的眼睛,察觉到她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这个狠心的雌性!
“我不选。”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做的什么美梦?
“不选,那我就帮你选了,洺渊,继续揍,每天揍一顿,我就看你的身体能抗多久。”
“你敢!”
月翎轻轻地笑,“你不会觉得你的家族会为了你向诺顿家族小姐发难吧?”
洺渊一言不发,只一味揍人。
今天要不是他在,翎儿还不知道会面临什么。
想到这里,他下手越来越狠。
卡隆终于撑不住了,求饶道:“我选……我选!我把那个雌性交给你,你留我一命。”
月翎这才抬手,示意洺渊停手。
卡隆这辈子没挨过这样的毒打,蜷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月翎垂眼扫了他一下,语气不咸不淡:“带路。”
卡隆别无选择,只能撑着手臂站起来。
这个过程痛得他五官扭曲,也不敢去看他们,埋着头走在前面带路。
途中远远有兽人经过,他心头一喜,刚想开口呼救,肩背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按住。
身体上那些还没散去的剧痛让他瞬间清醒。
他不敢冒险,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从眼前溜走。
一直走到校门口,他都没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月翎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他耳膜:“你可别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说过的话,也可以不作数。”
卡隆看着那张绝美的脸,心里再也生不出半点妄念。
她怎么能这么可怕?
心里无比悔恨,也无比心疼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她?
“我……我现在在你手里,还能做什么?”他认命般地垂下头,带着两人朝远处的郊区走去。
渐渐地,周围没了行人,连建筑群都消失不见。
洺渊不太放心,冲前面的月翎低声说:“翎儿,到我身边来。”
卡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我都在你们手里了……我根本没想过会被你们反制,你担心什么……”
月翎没理他,小心为上,她放慢脚步,走到洺渊身后。
不久,一栋灰扑扑的旧楼出现在视野里。
卡隆丧气地指了指:“就……就在那栋楼里。”
洺渊推了他一把,卡隆一个踉跄,跌跌撞撞撞上了门。
动静不小,里面却没有半点声响。
洺渊皱眉:“里面没别人?”
“只有那个雌性。”卡隆缩着脖子,“我从她嘴里知道真相后,就把她绑在这里,然后立马去找月翎……”
话音未落,洺渊一脚踹开了门。
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翎儿,跟紧我。”洺渊的声音沉而稳。
“好。”月翎靠近他,伸手拽住他的衣摆。
洺渊挟着卡隆进屋,眼睛逐渐适应了里面的光线。
他扫视一圈,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在哪儿?”
卡隆指了指一扇敞开的门,“就在那间房里。”
洺渊没再说话,推着卡隆走了进去。
月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将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一览无余。
除了一张椅子和一截断掉的绳子,什么都没有。
“人呢?”洺渊脸色一沉。
那个雌性一旦跑了,就会威胁到翎儿的安全。
卡隆也傻了眼,张着嘴愣了半天:“我……我就把她绑在这儿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月翎几步走到窗边,探头往下看了看。
窗台上有新鲜的擦痕,显然,那个雌性趁着卡隆离开,自己挣脱绳子逃走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回头看向卡隆:“你有没有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她?”
卡隆连忙摇头,声音都在抖:“我……我只是想拿这事威胁你,告诉她干什么?”
卡隆被她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毛:“你……不会还想杀我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以后也不敢找你麻烦了。”
月翎没接话,围着他慢慢踱了两步,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说的话,在我这里已经不值一个星币了。”
“那……你要怎么才相信我?”
“看你表现。现在,按我说的做。”
她不可能把这么大的隐患留在身边,让他四处蹦跶。
在她升到S级之前,这个秘密必须按死。
卡隆咽了口唾沫:“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先联系你父母。”说着,月翎走到墙边,将电源打开。
整个屋子被灯光照亮。
“联系我父母?做什么?”卡隆不太情愿。
“照我说的做,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卡隆已经被揍得没了反抗的气力,“我知道了。”
“中途别玩花样……”月翎的眼神充满警告,“你猜,是你把事情抖出去快,还是我摁断通话快?如果你不按我说的做,那你这条命就没必要留着了。”
卡隆倒吸一口凉气。
他想不明白,这么美的一张脸,怎么能说出这么吓人的话来。
他之前一定是瞎了眼,才会觉得她娇美可爱。
“我可以联系,但联系他们,你让我说什么?”
月翎笑了,精致的五官在灯光下越发美丽,可卡隆现在只觉得脊背发寒。
“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
话音刚落,两个雄性同时将目光钉在她脸上。
“翎儿?”洺渊皱眉,想要追问。
卡隆则瞪圆了眼睛,心里竟还敢生出一丝期待:“你……你真的要和我在一起?”
月翎看着他那副模样,笑出了声:“卡隆,想什么呢?事情都到这一步了,你觉得我会和你结侣?”
卡隆气急,“那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照着说就行。之后我说什么,你只管附和。记住,不能让他们看出你有一丁点儿被胁迫的样子。”
月翎一边说,一边用手拍着他的肩膀,冲他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要是被他们察觉到,对我而言也没多大影响,我大不了杀了你。只要我的身份没被揭露,你父母也只能忍下这口气。”
卡隆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说得对,他的家族,不可能为了他去得罪诺顿家族。
哪怕他知道她是冒牌货,可他家族不知道。
他的肩膀彻底垮了下来:“我按你说的做。”
第一百一十九章 仿佛热恋
卡隆认命地抬起手,滑动光脑。
指尖微微发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才找准位置。
片刻后,光幕弹开,一张肥胖雄性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他正靠在宽大的椅背里,手里端着酒杯,开口就是责怪:“卡隆,最近没在学院惹事吧?”
卡隆看着父亲那张的脸,眼眶一阵发热。
他想说出真相,想让父亲救他。可余光瞥见月翎正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眼里虽然在笑,却让他脊背发凉。
到嘴的话全憋了回去。
“没……没惹事。”他想起月翎的警告,立马佯作开心地说:“就是……我和诺顿家族的月翎小姐在一起了。”
“月翎小姐?”
那头的雄性酒杯顿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太开心,没有发现卡隆的笑容不那么自然。
光幕偏移,将旁边的月翎框了进去。
她站在卡隆身侧,嘴角挂着一抹礼貌的微笑。
“您好,我是月翎。卡隆的实力太弱,我打算带他去历练一段时间好得到家族的认可,让我们在一起。等回来,我们会结侣。”
那头雄性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欣喜之色几乎要溢出光幕:“好好好!月翎小姐,卡隆以后是您的伴侣,您说了算。我相信有您看着他,他一定能成长为让您骄傲的雄性。”
卡隆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结果,完全在他意料之中。
他甚至不用抬头,就能想象出父亲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他听着月翎笑着和父亲交谈,声音轻快而自然。
仿佛他们真的是一对热恋的对象。
要是真的,该多好!
等他回过神,光幕已经暗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洺渊,带上他。”月翎的声音恢复了冷淡。
洺渊没有多问,一把将卡隆从地上拎起来。
“你……你们要带我去哪里?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你还要干什么?”
卡隆拼命挣扎,双腿乱蹬,可洺渊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他后颈上,他根本无法从一个S级雄性手里挣脱。
“别乱动。”
洺渊带着私愤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将他提拉出房子。
月翎头也没回地走在前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坑坑洼洼的石板路上。
“我只是答应不杀你,可没说过要放了你。”
卡隆倒吸一口凉气,瞳孔微缩:“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我解除危机之前,你不能和任何兽人联系。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杀你。”
卡隆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你要把我关起来?”
早知道会落到月翎手里,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来招惹她。
看着前面那道纤细婀娜的背影,他却无心欣赏。
月翎回过头,冲他笑盈盈地吐出一个字:“对。”
卡隆激动地喊:“你敢!救……”
尾音还没消散,洺渊一掌切在他后颈上,力道精准而干脆。
卡隆翻着白眼昏死过去,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洺渊没扶他,甚至往旁边退了半步,任由他结实砸在地上。
月翎瞥了一眼毫无知觉的卡隆。
她知道,洺渊是看出了卡隆那点觊觎的心思,替她出气。
洺渊朝她走近,眉宇间染上凝重。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似染上一抹沉甸甸的冷峻。
“翎儿,我担心你的身份藏不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不如……我们现在就走?”
月翎摇头:“不,我还不能走。”
“为什么?”洺渊皱眉,眉心的褶皱深了几分,“有什么事情比你的命更重要?跟我回荒星,我会保护你。”
月翎没有半分犹豫,摇头道:“洺渊,给我几个月的时间。让我做完我想做的事。”
现在的情况已经迫在眉睫,身份早晚会被揭露。
她必须尽快找到更高等级的雄性,用最快的速度升级,才能应对身份被揭露后的危机。
洺渊盯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叹了口气,“好。既然你不想离开,那我就陪着你。”
月翎却摇头:“不,你得离开。还要和我母亲他们一起离开。”
“翎儿?你什么意思?”
“时间不早了。”月翎看了一眼天色,月亮已经爬到了树梢上方,“你扛着他,我先带你去见我母亲,到时候再告诉你。”
洺渊只好按住那些问题,弯腰将卡隆提起,扛上肩。
卡隆的脑袋软塌塌地垂下来,随着洺渊的步伐一晃一晃,像一袋没有知觉的货物。
一个小时后,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
月翎带着洺渊左弯右拐,专挑偏僻无人的小路走。
一路走到华兹叔家门外,都没撞见几个人。
月翎抬手敲门,指节叩在斑驳的木门上。
“谁呀?”辛乌警惕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是我。”
门立刻被拉开,辛乌惊喜的脸探了出来,眼睛亮晶晶的:“翎姐姐!你要过来怎么不先说一声,这么晚,我好去接你啊!”
他刚说完,就注意到了旁边扛着人的洺渊,笑容僵了一下,目光在洺渊和卡隆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这……是?”
月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却不容多问:“先进去再说。”
辛乌赶紧让开,侧身贴着门板。
月翎先进屋,洺渊扛着卡隆跟在后面。
屋里几个兽人听到动静都走了出来,辛红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看到月翎先是一喜。
随即目光落在洺渊和他肩上的卡隆身上。
“翎儿,这……这是怎么回事?”红姨惊讶地看着她身后的雄性,手里的抹布不自觉地攥紧了。
月蓉从里间走出来,第一眼看见洺渊时脚步顿了一下,怕自己认错,凑近了仔细端详,才上前扶着他的手臂,“洺渊,真的是你?”
洺渊将肩上的卡隆扔到地上,腾出一只手轻轻覆上月蓉的手背,含笑点头,目光温润:“蓉姨,是我。”
“好孩子,蓉姨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你……怎么找到我们的?”
荒星的事……翎儿怕是没有告诉蓉姨。
月翎确实不想母亲担心,立马笑着说:“遇上他是巧合。”
“那你们聊,没吃饭吧?红姨给你们做饭去。”
“红姨,先别急,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们说……”
第一百二十章 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红姨脚步一顿,察觉到空气里那股紧绷的劲儿,脸色微微变了:“好,翎儿,你说。”
月翎扫了一圈屋里的人,缓缓开口:“我想让洺渊带你们离开中央星。红姨,华兹叔,你们想一起走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华兹一家三口身上,“如果你们不想离开中央星,我会给你们一笔星币。但最好还是离开这里,才更安全。”
他们毕竟和自己没有直接血缘关系。
只要不再来往,换一个地方生活,就算将来诺顿家族发现真相,调查起来,应该也不会把重点放在他们身上。
月蓉一把抓住她的手,指节收紧,声音压得低却藏不住颤:“翎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月翎反握住母亲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按,语气放柔:“母亲,我只是以防万一。不是永远离开中央星,等几个月后,你们再想回来,或者去别的地方,都随你们。”
月蓉张了张嘴,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心里的担忧像块石头往下坠。
可屋里这么多人,她不好再追问,只能将那些话咽回去,攥着月翎的手又紧了两分。
辛红和华兹对视一眼,消息来得太突然,两人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辛红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围裙边角,华兹则皱着眉头,像是在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掂量。
倒是旁边的辛乌先开了口,少年人的声音干脆利落:“父亲,母亲,我们和蓉姨一起走吧。留在中央星,我们也没过上什么好日子。和蓉姨他们一起,互相有个照应。”
就这一句话,华兹和辛红对视一眼,眼底的犹豫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同时点了头。
“行,我们一起。”
月翎看着他们,心里涌上一股温热。
他们不问具体缘由,就这么无条件地信了她。
她没再多说感谢的话,那些话太轻,装不下这份情谊。
“那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大家再一起回中央星来。”
她一边说,一边滑开光脑,将诺顿家族打给她的几十万星币几乎全转给了华兹。
华兹手腕上的光脑“滴”了一声,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抬起头时声音都变了调:“翎儿,你这是干什么?”
月翎关上转账页面,弯起嘴角,语气轻松:“华兹叔,荒星上物资缺得厉害。今晚得麻烦你和辛乌跑一趟,你们对洛克郡熟悉,我希望您能用这一晚的时间,尽量多配置一些必须的东西。易储存的食物和水,抗寒的衣物,药品,能带多少带多少……”
华兹很快镇定下来,盘算着问:“这没问题,我认识几个商人。就是要买多少?”
“越多越好。”
几十万星币对诺顿家族而言不过九牛一毛,可这笔钱足够让荒星上那些兽人过上一段像样的日子。
月翎心里还有一层打算:也许将来,她也需要一个落脚处。
如果能把荒星上那个村子发展起来,那里无人管束她们,是一个很好的去处。
她用这笔钱提前铺一铺路,不亏。
至于诺顿家族,她记着这份情,以后他们家族的顶级雄性需要安抚,她会无条件帮忙。
“行,买完送到什么地方?”华兹问。
月翎转头看向洺渊:“你当初怎么过来的?给钱或者给物资,能让我们上荒星吗?”
洺渊点头:“可以。但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他也没想到翎儿会带这么多人走。
那帮荒星势力,从来都是趁火打劫的好手。
“没关系。”月翎说,“你先把地址告诉华兹叔,然后我们先行一步,我去和他谈。”
洺渊点头,将地址告诉了华兹。
接下来,一行人分作两路。
华兹带着辛乌去采买物资,月翎和洺渊帮着辛红、月蓉把屋里值钱的东西快速收拢。
等一切收拾妥当,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夜很深,月翎提前给管家发了消息,说今晚不回去。
外面静得只剩下风穿过巷子的呜咽声,一行人挑着偏僻的小路走,脚步声被夜色吞了大半,几乎没遇见什么人。
可就在拐角处,几个游荡的雄性忽然从暗处晃了出来。
他们勾肩搭背,嘴里喷着浊气,正说着荤话。
其中一个的目光扫过来,落在几个雌性身上,尤其在月翎脸上停了许久,眼睛像被什么粘住了似的。
“这么晚了还有雌性在外头晃?我是不是眼花了?”他揉了揉眼睛,脚步却往这边歪了过来。
另外两个跟着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显得格外刺耳:“眼花什么?哥几个今天运气好!雌性,陪我们玩玩,明早就放你们……”
话音未落,洺渊已经动了。
一脚踹在当先那人的胸口,那人像被飞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弹出去,砸在墙壁上,嘴里喷出一口血沫,软塌塌地滑下去。
紧接着第二脚、第三脚,另外两个甚至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踹飞出去,叠在第一个身上,惨叫都变了调。
洺渊收回脚,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底却像结了霜:“再敢多说一个字侮辱她们,你们的命就没必要留着了。”
那几个雄性这才清醒过来,本以为撞上了大运,没想到是倒了大霉。
为首的那个捂着胸口,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被同伴拽着往后拖,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洺渊转过身,看向被吓得脸色发白的辛红和月蓉,声音放柔下来:“蓉姨,红姨,别怕。有我在,这些兽人伤不了你们。”
月翎站在一旁,心里却并不慌。
她已经是b级雌性,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用精神力编织护盾就能护住他们。
洺渊护着她们继续往前走。
经过这个小插曲之后,一路再没遇上什么麻烦。
凌晨三点,一行人徒步来到了一处私人星港。
夜色里,几艘星舰的轮廓像沉睡的巨兽,黑沉沉地伏在地面上。
月蓉和辛红累得腿脚发软,眺望着远处如同巨兽一样的轮廓,忍不住发问:“就是这里吗?”
第一百二十一章 温润而灼灼
“对。”洺渊收回目光,转向月蓉和辛红,“走了一晚上,你们都累了。我守着,你们先睡一会儿,等天亮了我就去交涉。”
月翎打了个呵欠,眼皮确实沉得快撑不住了。
她得养好精神,明天事情还多。
途中她已经在洺渊身上种下了精神力种子,可他不睡的话,她也没法入梦提升精神力。
辛红和月蓉很有眼色,已经在洺渊找的避风山坳里挨着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月翎见洺渊要走到山坳口去,伸手拉住了他:“出去干什么?这里离星港近,又没野兽。你也熬了一晚上,我用精神力护盾罩住我们,你也睡一会儿。”
说完,不等他回答,她直接将他拉着坐下,往他身上一靠,闭上了眼睛。
洺渊抬头,看见一层淡金色的光膜从月翎身上弥漫开来,像一只倒扣的碗,将他们笼在里面。
他眼底掠过一丝惊讶,翎儿竟然能释放精神力护盾。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想到接下来还要打起精神保护所有人,便彻底放松了身体,让自己沉入睡眠。
月翎一入梦,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屋子里。
洺渊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呼吸均匀。
她很满意,走过去掀开被子,熟练地钻进他怀里。
洺渊动了动,月翎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别动。我累了,睡一会儿。”
洺渊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相拥着,精神力从相贴的地方丝丝缕缕地渗过来,滋长着月翎的精神力。
月翎一觉醒来时,发现自己还靠在洺渊肩头。
晨光从山坳口斜斜地切进来,将他半边脸照得发亮,另一侧隐在暗处,轮廓分明得像是刀刻出来的。
他一手扶着她的肩,稳着她的身形,显然已经这样坐了许久,手臂都没换过姿势。
月翎揉着眼睛抬起头,就看见母亲和红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山坳外面,两人并肩站着,背对着这边,却时不时鬼鬼祟祟地扭过头往里瞄上一眼。
月翎瞌睡立马就没了,忍不住笑着问洺渊:“她们这样看多久了?”
洺渊轻咳了一声,声音有些不自然:“有一会儿了。”
月翎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忍不住笑出了声:“那真是难为你了。”
洺渊被两个长辈轮流“观摩”了一早上,确实有些尴尬。
可那点尴尬不足以让他惊扰翎儿。
昨夜那么累,他只想让她舒服地多睡一会儿。
月翎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七点整。
她打着呵欠坐直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问:“华兹叔他们还没到吗?”
“还没。但别担心,我刚刚联系过,他们已经带着物资在路上了。”
月翎站起身,拍了拍裙角上的灰尘和草屑,望向远处星港的方向。
“那我们也该行动了。”她抬脚往外走。
手腕被洺渊握住了。
“我去和他们交涉就行了,你和蓉姨她们在这里等我。”
那些跑荒星航线的雄性,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买卖,穷凶极恶,见到雌性难免起歹心。
他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
“不,我们一起。”月翎摇了摇头。
洺渊拧起了眉,“翎儿,他们是荒星上最大的势力。你去了,我怕万一护不住你……”
“不怕,”月翎握住他的手,“既然我们要去荒星,就无法避免和他们打交道,与其以后被他们盯上,不如一开始就将牌亮明,走吧……”
洺渊思索片刻,见她执意要去,只能跟上她的脚步。
走出山坳时,月翎正好听到红姨在和母亲说:“我看洺渊就不错,搂着翎儿一动不动,生怕她睡得不舒服,翎儿要是和他结侣,他会用命去护着她的,你以后可以放心了……”
月翎听到这里,转眸看向旁边的雄性,却正好对上他温润而灼灼的视线。
“现在我还没想这些事……”
洺渊眼底的光黯淡了一分,但下一秒就听到她说:“等以后……再说。”
“翎儿,你说什么?”
洺渊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月翎已经走到辛红和月蓉身边。
“红姨,母亲,我们走吧。”
洺渊想要将她抓回来好好问问,偏偏她挽着红姨和蓉姨的胳膊,让他没法下手。
几艘锈迹斑斑的星舰停泊在空旷的场地上,空气里弥漫着燃油和金属的味道。
几个光着膀子的雄性正蹲在舰旁,看见月翎走过来,目光立刻黏了上来,像苍蝇闻到了腥味。
他们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哟,好漂亮的小雌性……”
话没说完,洺渊已经一步挡在月翎身前,将他们的视线全部阻绝。
“我找道罗。”他如刀锋般的目光扫过几个雄性,让他们不自觉地收敛了一分。
“你找道罗干什么?”
“当然是谈一笔大买卖。”
这时,旁边的雄性似乎认出了他,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再看向他时,眼神里多了一分畏惧。
“你,等着……”说完,转身就走。
月翎刚刚歪头看清了几人的脸色,忍不住戳了戳他腰间的肌肉,“他们……似乎有些怕你?”
洺渊转回头时,犀利的目光重新变得柔和,“我也是从荒星出来的,帮他们的首领干过几桩买卖。”
“原来如此……”
那几个雄性没多久重新走回来,看向洛渊时,多了几分敬重,也不敢随便打量他身边的几个雌性了。
“道罗让你进去。”
洺渊点头,牵起月翎的手,冲月蓉和辛红说:“蓉姨,红姨,我们进去。”
一行四人,被带领着进入一艘有些破旧的舰艇。
舰艇里黑蒙蒙的,还有许多难闻的气味。
洺渊自己还好,可却是委屈了翎儿她们。
“这是私船,什么都运,所以气味不太好。”
“没关系,反正不是一辈子闻这味儿。”月翎笑着回他。
当初,为了逃命,他们居住的环境也没多好。
没多久,她们被带入一扇舱门,里头坐着一个身形壮硕的雄性,脸上那道疤让他看起来十分凶悍。
他的目光越过洺渊,落在月翎身上,含了一抹调笑的意味,“怎么,这次要把这雌性卖给我?”
月翎拉住洺渊的手,自己上前一步,笑着冲对方说:“你弄错了,是我要和你谈一笔买卖,不是他。”
第一百二十二章 危机来临
前线基地,硝烟未散。
泽禹大步穿过狼藉的战场,军靴踩在焦黑的泥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作战服上溅满了变异兽的黑血,脸上也有一道被利爪划出的血痕,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刚刚那场硬仗,他带着小队以少胜多,总算将纠缠数日的联邦军队逼退。
他一路大步流星地往指挥室走去,沿途的哨兵纷纷让路,目光里带着敬畏和崇拜。
泽禹带着浑身还没散尽的杀气,一路来到指挥室门外。
泽禹正要推门,手刚搭上,脚步就顿住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泄露出去。”是雷廷元帅的声音,沉稳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紧的冷意,“崖守已经带人去处理,相信他会处理好的。”
另一个声音接上来,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这些该死的联邦兽人,竟然将手伸到了帝国的学院!他们胆敢毁我们的根基,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泽禹的瞳孔猛地一缩。
学院?根基?
他顾不上敲门,一把将门推开,大步跨了进去。
指挥室里,雷廷元帅坐在长桌尽头,手指轻轻叩着桌面,神情严肃。
旁边站着几位高级军官,个个面色凝重。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突然闯入的泽禹身上。
雷廷抬起头,看着他,手指的叩击声停了。
泽禹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声音比平时紧了几分:“元帅,刚刚你们在说什么?什么毁根基?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雷廷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泽禹那张刚打完仗还带着血污的脸,那双一向只有兴奋和疯狂的眼睛里,此刻却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后怕。
“就是你听见的那样。”雷廷的声音将他最后一丝侥幸击碎,“联邦试图摧毁帝国的根基。最新截获的密报显示,他们已经派出一批顶级雄性潜入帝国,准备摧毁几所重要学院。”
泽禹的身体晃了一下。
月翎还在洛克郡学院。
他上次将她放入逃生舱送回中央星后,就再也没见过她,连梦中都没再出现。
他甩开那群星际强盗,也受了不轻的伤。
联邦突然进攻,让他没有时间回洛克郡就接到元帅命令来到前线,陷入了胶着的战斗。
“元帅。”泽禹稳住自己的声线,“西南边的联邦军队已经被击退。他们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发动战斗,我想去洛克郡一趟,帮助崖守将军守护学院,”
雷廷看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没有什么情绪波动。
沉默了片刻,他微微点了点头,“最多五天。必须回来。”
泽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下头,转身大步往外走。
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走廊里。
旁边的军官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不是说崖守将军已经去了吗?他这么着急干什么?”
雷廷收回目光,手指轻轻叩了一下桌面,“继续汇报战况。”
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刚才泽禹出现的小小插曲瞬间被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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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舰艇舱室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燃油、汗水和劣质稳定剂的呛人气味。
道罗靠在磨损的皮质椅背上,听完月翎的话,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眯着眼打量她。
“六个兽人,加一批物资,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你付得起吗?”
月翎双手抱胸往椅子上一靠,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不急不慢地反问:“说说看,你想要多少星币?”
道罗摩挲了一下下巴,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从那身考究的衣裙到她腕间那枚低调却昂贵的通讯器,最后落回她那张毫无惧色的脸上。
他报了个数:“至少三十万星币,少一个都不行。”
洺渊蹙眉,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道罗……适可而止。”
道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目光在他和月翎之间来回扫了一下:“我到底是和她谈,还是和你谈?”
月翎当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道罗的意思很明白,如果她想靠洺渊的面子来压价,那这买卖她就没必要谈了,直接让洺渊来就是。
可她压根没打算花钱。
她伸手拉了拉洺渊的手臂,指尖在他袖口轻轻按了按,语气温和却笃定:“洺渊。”
洺渊低头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退后半步,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道罗。
月翎重新看向道罗,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你手下有多少S级以上的雄性?”
道罗脸上的笑意一顿,眼底浮上一层警惕:“你问这个干什么?”
月翎不急不慢地换了条腿翘着,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语气像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些高阶雄性可是你手里的王牌,可惜……你轻易无法用他们。因为他们的精神力污染值太高了,对吧?”
道罗抿紧了嘴唇,下颌线绷得像石头。
她说得没错。
当初他带着一帮兄弟在荒星上刀口舔血,硬生生打下一片地盘,靠的就是那批实力强悍的S级雄性。
可高阶雌性全被帝国各大家族攥在手里,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这么多年只找到两个S级雌性,勉强能稳住那几个核心成员的污染值不崩盘。
赚来的星币一大半都砸在了稳定剂上,像往无底洞里填土。
“对,你什么意思?”道罗的声音沉了下来,不再是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腔调。
月翎弯起嘴角,笑容干净得像晨露,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轻视的光,“我的意思是,我认识高阶雌性。我可以让她帮你们安抚,用来换你帮我将他们送到荒星,并且要照顾好他们的安全。”
道罗猛地站起来,手肘撞翻了桌边的水杯,杯子滚落在地,水洒了一桌,他看都没看一眼。
“高阶雌性?”他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掩饰不住的急切和怀疑,“会愿意帮我们?我凭什么相信你?”
第一百二十三章 香甜如蜜
月翎没有被他的气势吓到,甚至没有动。
她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从容。
“我没办法让你相信我。”她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所以选择权在你。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保证,你手下所有S级以上的雄性,污染值降低十到二十个点。”
道罗倒吸了一口凉气。
十到二十个点!
那不是靠稳定剂能挤出来的一两点,而是能把一个濒临兽化的雄性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使其恢复正常的数值。
他眼神狂热地盯着月翎,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像是在掂量她的话有几分真。
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转向了旁边的洺渊。
洺渊是他一直想拉拢的兽人。
实力强,脑子好,骨头硬……可惜无论他用什么条件利诱,洺渊都不为所动。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洺渊帮他猎杀变异蛛,差点丢了半条命,精神域明显有崩溃的迹象,整个人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死气。
可现在……
道罗眯起眼,仔细打量着洺渊。
他眼神清亮,呼吸平稳,精神饱满。
显然,精神域的污染已经得到了净化。
“行。”道罗一屁股坐回椅子里,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信你一次。但你听好了。如果你敢耍我,这几个兽人,还有那个村子……我会全部屠杀,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子刮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荒星上磨出来的狠辣。
月翎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闪,甚至弯起嘴角笑了。
“成交。”
其实,她现在就可以帮道罗降低污染值获取他的信任。但……这对她而言并无好处,反而给自己带来危险。
反而是给他们一个希望,将筹码攥在自己手里,利用他保护母亲他们。
几个月后,等她提升到S级,帝国会派兽人保护她。到时候再兑现承诺,她才能全身而退。
道罗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给你们五个小时的时间准备,下午一点出发。”
“行,谢谢。”
月翎道完谢,整理着裙摆站起身,扶着一旁被道罗气势吓住的月蓉和辛红。
“走吧,我们先出去等华兹叔他们。”
洺渊断后,护着月翎几人走出“狼窝”。他都没想到翎儿竟然真的能从道罗手里空手套白狼。
盯着走在前面的纤细身影,眼神柔软又心疼,他们分开的这些日子里,翎儿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道罗一直目送他们的背影离开舱室,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兽人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问:“老大,你真信她?”
道罗没有回答。
他盯着桌上那摊被水洇湿的痕迹,手指在扶手上慢慢叩了两下,半晌才开口:“去准备星舰。把舱室打扫干净。”
雄性愣了一下,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道罗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这一把,他赌了。
赌赢了,以后荒星就是他的势力。
赌输了,不过也就是白送他们一趟,大不了杀了他们泄气。
月翎他们从舰艇上下来时,华兹正站在外面张望,一看见他们的身影,立刻大步迎上来,脸上的焦虑瞬间像被风吹散。
“翎儿,总算是找到你们了。”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喘息。
他活了半辈子,头一回担这么大的责任,几十万星币的物资,这要是出了岔子,他拿什么赔?
这一晚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可他半点都不困,手心一直在冒汗。
倒是旁边的辛乌精神头十足,眼睛亮得像两颗星,凑过来抢着说:“翎姐姐,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都办好了!”
月翎看着他们身后堆成小山的物资,大大小小的箱子码得整整齐齐,用防水布盖着,绳索捆得结结实实。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弯起来:“很好。”
她转过身,看向洺渊。
“洺渊,你先送他们回荒星。安顿好以后,你如果还想来中央星,就让道罗送你过来。”
她知道,如果强行让他留在荒星,他肯定不会答应。
洺渊还没来得及开口,月蓉一把抓住她的手,眼底全是担忧:“翎儿,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母亲,你忘了我还在上学?”月翎故作轻松地笑。
“可是……”月蓉张了张嘴,总觉得有什么很严重的事情正在发生。
月翎反握住她的手,柔声打断:“母亲,你放心,我让你们走只是以防万一。”
她不会跑。
恰恰相反,她要趁着诺顿家族真正的小姐还没被找到之前,尽快回帝都去,尽可能多地接近那些更高阶的雄性,用最快的速度升级。
可月蓉不放心,一直攥着她的手不放,不停地叮嘱。
一直到洺渊带领华兹和辛乌将物资全部运上舰艇。
看到几个雄性走过来,月翎故意抬手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得先回学院了。华兹叔,你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洺渊,他会安排好的。”
华兹笑呵呵地点头:“行。”
交代完毕,月翎才对洺渊说:“洺渊,你送我吧。”
洺渊上前,握住她的手,和她并肩往港区外走。
“我已经通知管家来接我了。我母亲和红姨他们,就交给你了。那些物资,还可以让你收纳更多的高阶雄性,洺渊,我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洺渊明白了她的意思,“好,你放心。翎儿想要的,我都会帮你办到。”
对于洺渊,她可以完全将自己的后背交给他,所以她毫不怀疑,洺渊会好好发展那个村子。
就在这时,光脑响起。
她直接挂断,“管家已经到了我发送的地点,我得过去了。”
说完,她就打算离开,却被洺渊握住手往回一拉。
她整个人撞入他怀中,雄性展开长臂将她完全环绕。
月翎愣了一下后,也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背。
“翎儿,我有些不安,我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月翎轻轻一笑,“你忘了,我已经可以释放护盾,我有自保之力。”
洺渊蹙眉,可他依旧无法放心。
月翎察觉到他的情绪,主动踮起脚尖凑到他唇上印下一吻。
洺渊被香软如蜜糖的唇夺走了意志,彻底瓦解了防线,大手扣住她的后脑,灼热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
第一百二十四章 萨隐阁下
直到光脑又一次响起,月翎才不得不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
洺渊不舍,却也只能慢慢松开。
手臂从她腰间滑开,他抬手,拇指轻轻抹过她嘴角的湿润。
他眼神温柔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我将他们安顿好,就回来陪你。”
月翎摇了摇头,任由他的手自己在脸颊上游移。
“不着急,那个雌性被卡隆抓过,她轻易不敢再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短时间内我应该是安全的。除了我母亲他们,你还得让人盯着卡隆,别让他和外界联系,至少困他几个月。”
她匆匆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还在闪烁的光脑,上面已经变成一条信息,“小姐,我已经在您发送的位置等您。”
她抬起头,狠下心对他说:“我真的走了。”
说完,示意他松手,却被洺渊握得更紧。
“我送你过去。”
洺渊牵着她的手,两人并肩走在星港外那条坑坑洼洼的路上。
几分钟后,一辆悬浮的飞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里。
管家立在车边,远远地看见他们,微微欠了欠身,没有催促。
“好了,你回去吧,我母亲和华兹叔他们一家就拜托你了。”
“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他低头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倒映着她的身影,“等我回来。”
月翎冲他扬起明媚笑容,“好。”
说着,她抽了抽手,却还被他紧紧握着。
“该松手了,我等你回来。”
洺渊这才不情愿地慢慢松开,“去吧,我看着你先走。”
月翎走向飞车,远远地回头冲他挥了挥手,才坐上去。
“小姐,车子要启动吗?”
“嗯,走吧。”
飞车缓缓驶离。
月翎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还站在原地的那道身影上。
洺渊站在晨光里,肩背挺直,风吹起他的衣角,直到慢慢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许久之后,已经看不见飞车影子的洺渊转身往回走。
一种无比强烈的念头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他要变强。强到可以给她撑起一片天,强到她可以放心地告诉他一切,依赖他。
飞车在洛克郡学院门口停下,月翎像是从未发生过昨晚的一切,照常去上课。
一天过去,别墅里灯火通明。
刚洗去一身疲惫的月翎赤脚踩过柔软的地毯,在窗边坐下。
她盯着手腕上的光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阵后,摁下了一个账号。
几秒钟后,一张年轻雄性的脸出现在光幕中。
紫发耀眼,像是把整片星云都揉碎了披在肩上,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我亲爱的妹妹,”他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慵懒,“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吗?”
月翎对上那双深邃的紫色眼眸,心里微微一紧,面上却做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哥哥,我听说最近很危险,我想问问你还好吗?”
对面的雄性“呵”地笑了一声,“我很好。父亲、母亲也很好。”
月翎弯起嘴角,笑容真诚而乖巧:“那我就放心了。我会很快回去看望你们的。”
萨隐的紫眸闪了闪,笑意加深了几分。
“好。”
“那哥哥不会去战场吧?我有些担心。”月翎垂下眼,睫毛轻轻颤了颤,将一个担心兄长的妹妹演得入木三分。
“不去。毕竟我还没亲眼见过妹妹你,我会在家等你回来的。”
他眼眸含笑,可月翎却觉得这位哥哥给她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但……帝都之行,迫在眉睫。
她必须去寻找更高阶的雄性。
和萨隐拉近关系,并且告知自己要回去后,她又随意和他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萨隐倒是耐性不错,总会给回应。
“哥哥,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晚安,我们几天后见。”
“好,晚安,我亲爱的妹妹。”他拖着慵懒的尾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月翎迅速摁灭光幕,那道英俊的身影终于在面前消失。
萨隐,ss级雄性,是她给自己选择的下一个目标。
月翎转身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进柔软的床上,闭上眼睛开始入梦。
月翎刚沉入梦境,甚至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景象,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拽进了一个滚烫的怀抱。
洺渊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声音低哑得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翎儿,我是又梦到你了吗?”
月翎弯起眼眸,正要开口,他已经将她转了过来。
面对洺渊,她没有用精神力遮挡,一张白皙绝美的脸闯入洺渊的视线。
看清她的脸庞后,洺渊嘴角轻轻扬起来,手臂收得更紧了。
“真好,我还能在梦中抱你。”
洺渊享受着难得的幸福宁静,月翎也闭上眼睛感受精神力的提升。
但是渐渐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她大腿内侧。
她想要忽视它的存在,轻轻动了动。
雄性嘴里发出一声磁性低哑的哼声。
“翎儿,别乱动。”
月翎哪里还敢动,“好,我不动,那你也别乱动。”
腰间那只手明明已经开始不安分起来。
洺渊轻轻笑了一声,“好,让我抱会儿。怎么才分开,我就这么想你,等到荒星,我就马上回来找你好不好?”
“不好,你得先安顿好他们……”
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一会儿,月翎惬意地靠在他胸口感受精神力的提升。
但随即,洺渊的吻落在了她雪白的耳垂上。
滚烫的气息碾着耳垂,月翎痒得往后退,却被洺渊一把紧紧抱住。
“别躲……”他喘着气,带着薄茧的掌心探入衣摆,在纤细的腰肢上缓缓摩挲。
月翎仰起头,呼吸有些乱了。
下一秒,她的呼吸全被雄性掠夺。
当他的手终于攀上高峰时,雄性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全是她的影子,温柔得几乎要化开,底下却翻涌着浓烈的、快要溢出来的渴望。
“翎儿……”他低声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克制。
月翎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回吻上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出事了!
咚咚咚……
猛烈的敲门声将月翎从梦中拽了出来。
她甚至来不及和洺渊多说一句,意识便已抽离。
月翎坐起身,揉了揉发懵的额角,心头掠过一丝烦躁:谁大半夜不睡觉,偏要挑她提升精神力的时候来打搅?
“小姐,您快醒醒!”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急促而紧绷,和平时那个沉稳有礼的样子判若两人。
月翎的困意被这声音驱散了大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上地毯,正要开口询问,余光忽然瞥见窗外火光冲天,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夜空,浓烟翻滚。
月翎瞳孔猛地一缩,心跳骤然加速——出事了!
她转身冲向门口,拉开门。
管家站在门外,脸色发白,额角全是汗,“小姐,学院出事了,请您立即收拾好随我离开。”
月翎没有多问,应了一声,快速回屋换了身衣服。
下楼时飞车已经停在门口,月翎钻进车中时,已经能听到远处纷乱的声音。
飞车持续升空,整个学院的乱象被她尽收眼底。
火光四起,兽人们四处逃窜。尖叫声、哭喊声、兽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从地狱传来的交响曲。
月翎的呼吸开始发紧,她攥紧了座椅扶手。
突然,一头体型巨大的狼兽闯入她的视线。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狼兽就咬住一个雄性的胳膊,猛地一甩头,手臂被生生撕了下来,鲜血喷涌。
惨叫声还没落地,那狼兽已经扑向下一个目标。
那些兽人横冲直撞,见人就咬,像闯进羊群的饿狼。
月翎不敢置信,以为自己还没从梦中醒来。
这可是洛克郡!怎么会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小姐,小心!”
管家的提醒,让月翎收回目光,看到飞车旁一道巨大的阴影掠过车尾。
飞车剧烈摇晃,仪表盘上的警报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灌满整个车厢。
月翎本能地护住头部,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小姐,飞车系统失控,”管家死死握着操纵杆,额角的青筋暴起,“我们只能迫降!”
月翎咬紧牙关,她不想被困在这里,可飞车已经不听使唤。
飞车歪歪斜斜地往下坠,车身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引擎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熄火。
月翎摸索着打开车门,泛着恶心刚站直。
“小姐,快跑。”管家拽着她就跑。
四周全是逃命的兽人,惨叫声、兽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无比清晰地扎在月翎的神经上。
她的心脏砰砰直跳,步子越来越快。
就在她拼命往前冲的时候,手腕上的光脑突然震了起来。
低头一看,洺渊的头像在屏幕上闪烁。
可这时候她哪有时间接?让他知道自己在逃命,他在舰艇上也赶不回来,只会徒增担心和煎熬。
咬牙决绝通话,拼命地跟着管家往前跑。
跑着跑着,前面的几个兽人忽然掉转头,脸色煞白,“快跑!前面的雄性都被他们杀了!”
所有人掉头就跑。
月翎知道人多容易被盯上,直接小声对管家说:“走这边。”
她对洛克郡每一条路都烂熟于心,她知道有一条路几乎没人,可以爬上大树越过电网。
就在他们穿过黑暗即将到达目的地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老师扛得住,你们快跑!”
月翎她转过头,借着远处的火光看过去,站在最前面的,是舒文老师。
她的精神力护盾撑在身前,像一面半透明的墙,将她身后十多个学生牢牢护住。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护盾在几头雄兽的连续撞击下摇摇欲坠。
月翎喉咙发紧,狠心收回目光,又往前跑了两步。
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画面,她在学院里感受到的为数不多的温暖,大多来自舒文老师。
“呵,这里还有漏掉的鱼。”一头花豹朝她冲了过来。
月翎瞳孔骤缩,淡黄色的护盾从她身体里释放而出,挡住了花豹的攻击。
撞击的瞬间,她胸口一闷,差点没站稳。
她撑住护盾,转头对管家说:“前面有棵大树,你从那里出去,去搬救兵。”
“小姐,不行,您得和我一起。”管家急声拒绝。
“不,我们一起逃不掉。”
如果她和管家一起跑,这些雄性一定会追上来。等她精神力耗尽,两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用护盾挡住对方,管家还有机会去搬救兵。
管家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小雌性,眼眶发红。
权衡之后,他一咬牙:“小姐,您一定要撑住,我会很快回来的。”
“快去!”
管家转身就跑。
正在围攻舒文老师的雄性发现后,大声呵斥:“拦住他!”可月翎的护盾将他们的去路堵死,他们根本无法寸进。
“月翎?”舒文也终于注意到了她。
月翎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落在她们头顶那层淡薄的白光上,“舒文老师,你护着他们过来,我的护盾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舒文忍着喉间的腥甜,她确实快要撑不下去了。
每一个学生都是帝国宝贵的财富。
犹豫之后,她似乎只能护着他们走向月翎。
学生里只有两个雌性,她们还并不会使用护盾。
攻击他们的两个雄性一点也不着急,在护盾外叫嚣:“你以为不出来就安全了?今晚,洛克郡所有的学生都活不了!”
几个雄性听到他们嚣张的笑声,瞬间化形想要冲出去和他们拼命。
却被舒文强行按下,“你们不能出去,他们都是S级以上的雄性,出去就是送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崖守将军
月翎回头看了一眼管家离开的方向,心里盼着他能快些把救兵搬回来。
可那几个联邦兽人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利爪一下接一下抓挠在精神力护盾上,每一下都像重锤砸在胸口,月翎的脸色一点点白下去,嘴唇也褪去了红润。
舒文看在眼里,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月翎,我还能挡一会儿,你带他们赶紧走。”
月翎侧眸看她,瞳孔微缩:“舒文老师……”
“听我说。”舒文打断她,嘴角扯出一个笑,那笑容里有无奈,也有决绝,“与其大家一起死在这儿,能走一个是一个。”
“可是舒文老师……”身后的学生声音发颤,带着哭腔,“你撑不了多久了,你会死的!”
舒文转过头,看着眼前的学生,月光和火光同时映在她眼底,“你们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
说完,她用力推了月翎一把:“带他们走。”
月翎被推得踉跄了两步,回头时,舒文已经转过身,撑起了最后的护盾。
那层光膜薄得像纱,却稳稳地挡在了学生面前。
一个S级的外来兽人扑上来,利爪撕裂空气,狠狠砸在护盾上。
舒文的身体猛地一颤,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可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快走!”
月翎咬紧了牙,眼眶发烫,可她知道,留下来,包括她在内,一个都活不了。
舒文老师用命给她们争取的机会,她不能浪费。
“跟我走!”她死死拽着两个哭得最凶的雌性,强行将她们拉走。
可她们还没走远,身后就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舒文老师!”走在最后面的学生惊恐地大喊。
月翎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
那层薄薄的护罩已经破裂,两个联邦兽人正朝舒文扑过去,利爪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舒文一边后退,一边冲她们喊:“别管我,快走!”
可几个学生已经红了眼,眨眼间变成兽形冲了回去。
就在月翎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一头白色的巨虎毫无征兆地骤然出现,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他的体型庞大得骇人,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周身的威压像座山一样轰然压下,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两个联邦兽人吓得魂飞魄散,嘴里哆嗦着挤出两个字:“崖……守?”
白虎没有给他们多余的反应时间。
一口咬住其中一个的脖子,“咔嚓”一声,骨骼断裂的声音清脆而瘆人。
它叼着那具已经失去生机的身体甩了甩头,像丢垃圾一样扔到剩下的兽人面前。
那双琥珀色的虎目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碾压性的杀意。
低沉的吼声从喉咙里滚出来,震得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崖守将军!”有学生认出了那头白虎,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是崖守将军!”
月翎满眼放光地盯着那头威风凛凛的白虎,它的身影在火光中显得格外高大,每一根白色毛发都仿佛蕴含着雷霆之力,光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所有的联邦兽人不敢动弹。
这就是sss级的雄性!
崖守很快将剩下的联邦哨兵解决干净,虎目中杀意未消。
他缓缓环顾四周,目光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沉重,确认暂时没有新的威胁,才转过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月翎所在的方向。
“护着他们,”他的声音低沉有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战鼓擂在人心头。
说完,四爪发力,白色的身影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转眼便消失在众人视野中,只留下空气中还在微微震颤的余威。
月翎目送他身影消失后,转身去扶舒文,“舒文老师,您还好吗?”
舒文转过头,看到是她,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有些哑:“月翎,谢谢你。”
她顿了顿,看着月翎那张因为精神力透支而发白的脸,温柔地笑了,“老师就知道你会有出息的。”
学生们也都围拢过来,关切地询问。
随着时间流逝,火光渐渐被扑灭,浓烟还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崖守将军带回的哨兵们在学院里安静地巡逻,将散落在各处的学生一个个找出来,带到临时安置的空地上。
空地上三三两两聚满了兽人,个个脸色惨白,惊魂未定。
今晚是他们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夜,亲眼看着身边的同学活生生地倒下。
月翎扶着舒文在一处台阶上坐下。
“月翎,你也透支了精神力,赶紧坐下歇会儿。”
月翎点了点头:“好,我找个地方坐。”
正说着,莉莎不知从哪里挤了过来。
她的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烬和血迹,整张脸白得像纸,嘴唇还在微微哆嗦。
她走到旁边,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声音发飘:“你不害怕吗?”
月翎偏头看向她。莉莎的眼眶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和平时那个趾高气扬、对谁都敢怼两句的样子判若两人。
“害怕,怎么可能不害怕。”月翎的声音不大,她虽然经历过不少危险,可每一次,依旧会害怕。
莉莎见她果然也害怕,主动伸手抓住她的手,“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毫无形象。
“我还想去前线安抚哨兵,成为帝国名留青史的雌性……可他们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死了……我连护盾都撑不起来……”
月翎看着她哭得满脸是泪的狼狈模样,倒是比平时可爱了几分。
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莉莎的肩膀:“前线的哨兵每天经历的比这些残酷百倍。但如果前线被击破,我们也无法躲在后方享受生活。”
第一百二十七章 怎么会变成这样?
远处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月翎转头朝外看去……
几个哨兵正快步走过空地,神色凝重而焦急。
不都控制住了吗?难道还有什么事?
旁边的莉莎毫无察觉,抹了抹脸上的泪,用力点头:“你说得对,帝国没了,我们也会失去现在的美好生活,我不能退缩,我要帮哨兵们把联邦那群畜生永远挡在边境线外。”
月翎没听清她嘀咕了什么,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追着那几个哨兵移动。
周围的学生三三两两地靠在一起,有的还在小声啜泣,有的已经累得睡着了。
月翎也无心再交谈,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没过多久,管家带着几个雄性匆匆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焦急地搜索,很快锁定了月翎的位置,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她好几遍,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小姐,幸好您没事,”他额头上全是汗,眼眶竟然有些泛红。
月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暖:“嗯,幸好崖守将军他们来得及时,我没事。”
“学院里的联邦哨兵已经被清除干净,这里不适合休息,您跟我们回去吧。”
月翎扫了一眼周围,大家族的后代都已经陆续被接走。
她站起身,走到舒文老师身边:“舒文老师,需要我送您回去休息吗?”
“不用,我再坐会儿。”舒文摆了摆手,冲她笑了笑。
“那行,您再休息一会儿,我先回去了。”
月翎和舒文告别后,跟着管家离开了聚集地。
可她没有往别墅的方向走。
管家察觉到,低声问:“小姐,您还有什么事吗?”
“没事,我逛一逛。”
月翎随口应了一句,眼神却在四处逡巡。
SSS级的雄性,入梦一次能涨多少精神力?
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管家不明所以,只能紧跟在她身后。
月翎故意朝几个巡逻的哨兵靠近,他们的精神力至少也是S级以上。
换作平时,她早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释放精神力种子了,可现在,她心里只有一个目标。
“谢谢你们救了整个学院的学生。”月翎走到两个哨兵面前,笑着道谢。
那两个哨兵转过身,目光带着锐气,看到是洛克郡的学生,才柔和了一分:“不用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学院暂时安全了,你们可以回去好好休息。”
月翎没有离开,露出腼腆的笑容:“我想当面感谢一下崖守将军,请问他现在有空吗?”
两个哨兵脸色微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摇头道:“将军在忙,小雌性,不用特意感谢。”
“那你们要在洛克郡待多久呢?”
“看情况,或许明天就得离开。”哨兵的回答简洁而敷衍。
月翎眼珠转了转,知道再问下去会惹人起疑,便笑着告辞离开。
她没有直接回别墅,像是闲逛一样在校园里漫步。
可最终,一无所获。
回到别墅区时,管家停下脚步,低声吩咐身后的雄性守好院子。
月翎则先一步推开花园的小门,走了进去。
她打了个呵欠,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正准备穿过小径回屋,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月翎脚步猛地一顿,瞌睡都清醒了两分。
那是什么?
她刚才看到的,是一只缩小版的白虎?
月翎稳住呼吸,转头对跟在身后的管家说:“您先去休息吧,我在院子里走走,一会儿就回去。”
管家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才点头:“小姐别太晚,夜里凉。”
“嗯。”月翎应了一声,竖起耳朵听着屋门关上的声音,又等了一会儿,才加快脚步朝那道白影闪过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修剪整齐的灌木上,只投下一片片深浅不一的影子。
月翎在花园里找了几个来回,拨开一丛丛枝叶,弯腰查看每一处能藏身的角落。
可什么也没有。
月翎直起身,难道是她眼花了?
她叹了口气,只能放弃。
脚刚迈出一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像是压抑的喘息。
月翎慢慢转过身,循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向花园最深处那棵老槐树。
树冠很大,枝叶低垂,在树根处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空间。
她蹲下来,拨开垂落的枝条,低头往里看。
月光顺着枝叶的缝隙漏进去,照亮了那团蜷缩的白色影子。
它很小,比成年家猫大不了多少,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
它紧闭着眼睛,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微弱。
即便缩水了很多,月翎还是几乎立刻就认出了它。
是一口咬断敌人脖颈的崖守将军!
可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只用了不到一秒,她就做出了决定。
她轻轻拨开枝条,小心地钻了进去,蹲在小白虎面前。
小白虎似乎察觉到了有人靠近,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复之前的凌厉,而是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瞳孔微微涣散。
可即便虚弱成这样,他看见她的那一刻,喉咙里还是发出了一声极低极沉的呜咽,充满了浓浓的警告。
第一百二十八章 算了,他不和一个小雌性计较
可那些威慑呈现在一个像小猫似的身体上,她只觉得好笑。
她眼里光芒闪烁,这么好的机会,她要是错过才是傻!
“真可怜,”她小声嘟囔,伸手将他拢进怀里,“伤成这样,我带你回家吧。”
崖守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落入了一个充满馨香的柔软怀抱中。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这个雌性怎么敢!
他想挣扎,却没多余的力气。
月翎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拢紧手臂,快步走回别墅。
她趁着管家不在,快步上了楼。
直到锁上房间门,月翎才放下心来。
低头看向怀中试图挣扎的小白虎,这可是帝国SSS级雄性,真的被她捡回家了!
她将小白虎放在沙发上后,立马滑动光脑拨通了管家的通讯。
“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我有些饿了,能送些肉到我房间来吗?”
“好的,小姐,稍等。”
崖守终于离开了她满是馨香的怀抱,他不想理这个冒犯自己的小雌性,干脆将头偏向别处。
月翎却没有放过他,抬手就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脑袋。
崖守瞬间抬头,“凶狠”地瞪了她一眼。
月翎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它身上后,忍不住又多撸了几下。
不知道整个帝国撸过崖守将军的兽人有多少。
但现在,多了她一个!
但她见好就收,在崖守忍耐极限之前停了手。
正好,房门也在这时候被敲响。
她起身去开门,从管家手里接过一盘肉,“谢谢,您赶紧去休息吧。”
“好的,小姐,有什么事您再叫我。”
等管家离开,月翎端着肉来到沙发边。
已经一整天未进食的崖守闻到了诱人的肉香。
可他想着自己刚刚被一个小雌性当成宠物撸,现在还要被她当宠物喂。
他拉不下这个脸,于是将头扭到了一边。
“不吃东西怎么行?”月翎蹲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他。
崖守不为外物所动,用后脑勺对着她。
月翎不恼。她用指尖捏起一条肉,送到他嘴边。
小白虎紧紧闭着嘴,甚至还闭上了眼。
“不吃我就把你丢出去喂变异兽哦。”月翎歪着头,语气轻快又带着一丝坏。
崖守内心冷嗤:他会怕那些玩意儿?他一口一个……
但他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咕噜噜……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崖守从没这么丢人过,他忍不住转过头朝她低吼,可那小身板实在没什么压迫力。
而月翎眼疾手快,直接将一条肉塞进了他嘴里。
崖守尝到了味道,无意识地嚼了两下。
月翎看着他突然停下的动作和屈辱的眼神,忍着笑,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第一次见这么嘴硬的猫。行了行了,我不看你了,你悄悄吃吧。”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假装在看窗外的月光。
小白虎盯着她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算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何必和一个小雌性计较。
他盯着面前的肉,他现在确实需要补充能量才能尽快恢复。
他低下头,叼起肉条,飞快地吞了进去。
月翎听着身后细碎的咀嚼声,嘴角弯起来。
等碟子空了,她才转过身,将他从沙发上捞起来。
“真棒!全吃完了。”月翎又揉了揉白虎的脑袋,凑近道:“你身上脏了,我带你去洗个澡然后就休息了。”
小白虎瞪大了眼睛,四爪在空中乱划。
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在拒绝,可她根本不给他反抗的机会。
浴室里,月翎把他放进温水里,毛发瞬间被水浸透。
“别动。”月翎按住他的背,手指揉过他湿漉漉的皮毛。
脏污化开,露出底下雪白的毛发。
她的指腹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滑,经过肋骨,停在腰窝。
小白虎猛地绷紧身体,四肢蜷缩,尾巴死死夹住。
该死的雌性,她的手往哪里放?
月翎当然不敢做得太过,免得把这位得罪得很了。
她真的只是想帮它把身上的脏污清理掉,毕竟她还要尽可能地多养一段时间,好给自己提升精神力。
她觉得自己很克制,都尽可能地避开了重点部位。
可崖守哪里受得住被一个小雌性这样对待。
他的喉咙里滚出一连串低吼,眼神也凶巴巴的。
可配上他现在这副湿淋淋、缩成一团的模样,像一只被强行按进水里洗澡的奶猫。
月翎低笑一声,“乖,别乱动。”
手指依旧往下,搓了搓他的后腿,将小爪子上的泥清洗掉。
小白虎浑身一颤,猛地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瞪着她,眼底有恼怒、有屈辱……
“瞪我也没用。”月翎把他的脑袋转回去,继续搓,“洗不干净不许睡觉。”
小白虎气得耳朵都压平了,可现在的他竟然拿一个雌性毫无办法。
就在月翎搓他另一只腿时,他条件反射地一蹬腿。
水花四溅,溅了月翎一脸。
“呵,小东西还有脾气了。”
崖守这才发现自己弄了她一头一脸的水,但雌性似乎并不是真的生气,脸上还挂着笑。
只是……那些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锁骨窝里汇成一小洼,又从领口边沿滑进去。
薄薄的里衣被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将那一道柔软的起伏勾勒得纤毫毕现。
小白虎的目光扫过那片濡湿的布料,倏地别开脸。
月翎并未发现自己走光了,但看崖守安静下来,一副认命了的模样,她还是觉得挺有趣的。
月翎微笑着继续搓揉他湿漉漉的小爪子。
翻过来一看,爪垫竟然是嫩粉色的,被水泡得微微发胀。
月翎一下子就被萌化了,几乎要忘了这个看起来软萌的小玩意儿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崖守将军。
月翎正爱不释手,门口忽然传来声响。
“小姐,您睡了吗?”管家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有哨兵上门来询问一些事情,需要您配合一下。”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吗?
崖守也是瞬间睁开了眼睛,目光扫向大门后重新落到月翎身上。
算了,看在这雌性也是好心的份上,他不和一个小雌性计较了。
他正要从浴缸里跳出去,就被月翎用一块儿浴巾兜头罩住。
月翎故意拖长了尾音,显得有些困顿,“哦,稍等一下。”
第一百二十九章 柔软的弧线
月翎抱着小白虎就往床上跑。
她没想到这些哨兵找来得这么快,可这样的升级机会实在难得。
让她将崖守将军就这么拱手送出去,没门儿!
至少……得先让她升到A级再说。
月翎将小白虎抱到床上,还没躺稳,他就挣扎着要从她怀里窜出去。
她眼疾手快,一把摁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
“别动。”她压低声音,凑近他毛茸茸的耳朵,故意找理由,“今晚学院出了那么大的事,到处都在找变异兽。你要是发出声音,被人当变异兽抓走了,我可不管。”
小白虎瞪着她,喉间滚出一声闷吼。
他哪里像变异兽?这个雌性到底认不认识变异兽?
他堂堂纯血虎族,浑身上下哪一根毛长得像那种恶心的东西?
他想挣扎,四爪在床上蹬了几下,可现在的他连只猫都不如,那点力气在她掌心里根本翻不起浪。
月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扑腾,嘴角弯了弯,翻过身将他拢进臂弯里,一手按住他的脑袋,一手拉过被子盖住两人。
她没注意到,湿掉的衣服又被她蹭开了几分,露出一大片雪白。
那一抹诱人的弧度就那么清晰地暴露在崖守面前。
他甚至能嗅到无比香甜的气息。
崖守倏地别开脸,耳尖微微发烫。
月翎想到哨兵就在门口,有些紧张,也没注意他的反应。
抬手摁下开门键后,就迅速拢住被子,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进去,死死扣住小白虎的后颈,将他摁紧,以防他发出什么声响。
月翎一心二用,目光落在门口。
除了管家,还有另外两个哨兵。
“小姐,打扰了。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一下。”哨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月翎故意拖长尾音,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困倦:“这么晚了……什么事啊?我不太方便起来。”
她一边说,一边用下巴压住小白虎的头顶。
崖守从来没这么憋屈,这雌性到底在干什么?
月翎赶紧咳嗽两声,把那细小的挣扎动静盖过去。
因为紧张,她额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小白虎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后腿蹬在她肋骨上,前爪扒着她肩头,整个身体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鱼,拼命弹动。
月翎的手臂已经酸了,可不敢松半分力气。
两个哨兵没有进屋,视线飞快扫过房间。看到雌性半靠在床头,像是从睡梦中被吵醒,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倦意。
“学院里还有一些联邦兽人在逃,我们需要确认您的安全。”哨兵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月翎拢了拢被子,将那团还在蠕动的小白虎遮得更严实,笑了笑:“我这里很安全,没有异常。”
小白虎四爪乱蹬,脑袋拱来拱去。
月翎胸前的衣料被他蹭得乱七八糟,领口歪向一边,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
他的鼻尖在混乱中探进那片温热的、柔软的缝隙里,一股比刚才更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大脑有一瞬间空白,恰在此时,月翎又动了动。
他的鼻尖擦过一道柔软的弧线,嘴唇碰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他像被雷劈中一样,四肢定住,尾巴绷直。
他无法喘气,因为每一口呼吸都是致命的香气。
月翎正全神贯注地应付门外的哨兵,只觉得怀里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忽然安静了,以为他总算闹够了,便没在意。
“你们可以在别墅里找一找,但我有些困,得先睡了。”月翎软绵绵地打了个呵欠。
哨兵的目光扫过房间,没有发现要找的身影,点了点头:“打扰了,小姐好好休息。”
哨兵们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小姐,您休息吧,我替您关上门。”
门被带上,管家的脚步声也渐渐远去。
月翎靠在床头,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总算是应付过去了,希望她能多拥有他几天,那样她一定能快速提升精神力。
这时候,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白虎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挣扎了,不会是憋出事了吧?
她赶紧掀开被子一看,却看到小白虎一动不动地踩在她肚子上,像是石化了一样。
“嗯?”月翎伸手戳了戳他的脑袋,“这是怎么了?”
崖守没有回应,他心里乱七八糟,甚至在战场上面对最凶恶的敌人,都没有让他这么失控纷乱。
月翎歪头看着他,猜想他是作为帝国将军,却被她当成宠物对待,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于是,她放软声音哄道:“好了好了,我错了,不应该控制你,可我也是担心你呀!”
小白虎抬起眼皮看向她,琥珀色的眼底似乎没什么情绪。
月翎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么可爱,我好喜欢你,你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崖守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哪个雌性敢这么直白地向他表白。
他的呼吸发紧,下一秒,被雌性捞入怀中,“你这么可爱,别离开我好不好?现在很困,先睡觉……”
月翎是真困了,但在睡前,她用光脑锁定了整个房间的门窗。
这样,她就不怕一觉醒来,费尽心机才困住的SSS级雄性消失不见。
月翎的呼吸渐渐平缓,而崖守却根本睡不着。
即便他身体损耗严重,精力也被消耗一空。
可刚刚经历的一切,让他毫无睡意。
他盯着近在咫尺的雌性,即便睡着,也还搂着他。
一开始,他对于雌性的怀抱很是抗拒,可这么一会儿下来,他竟然有些习惯了。
他泛着红的耳朵耷下来。
算了,他这副样子跑出去也很危险。
还是先在这里恢复一段时间,等能控制精神力时再离开。
他等雌性的呼吸平稳后,刻意从她怀里钻了出去,往床下一跃,然后又跳到沙发上缩成一团。
月翎是很困,但入梦SSS级雄性这么大的事情,她是绝对不会让自己出一点纰漏的。
所以崖守从她怀中离开,她是知道的。
亲眼看到他在沙发上躺好,嘴角才弯了弯。
看样子,对于留在她身边这件事,他已经暂时接受了。
那就好。
她缓缓闭眼,开始连接自己的精神力种子……
第一百三十章 这不是雄性的味道
焦黑的土地上散落着残肢断臂,硝烟还未散尽……
月翎站在一片尸骸中间,低头看见脚边躺着一个年轻的雄性兽人,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胸口已不再起伏。
不远处,崖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白色作战服被血浸透,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遮住了半张脸。
“是我的错。”崖守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对不起……”
他面前躺着几个普通兽人,穿着平民的服饰,身上全是伤口。
他们浑身都是破烂的伤口,却已经没有血液从伤口里渗出,而他们身下的泥土已被血浸成暗红色。
月翎走到他身边看时,刚好听到他那一句对不起。
责任感太强不是一件好事。
他们每天用命和敌人拼搏,这些伤亡又哪里是他的错误?
b级的精神力已经足够让她在梦境中改变自己的外形,等她走到崖守身边时,已经变成一个面容普通的雄性。
“这不是你的错。战场上瞬息万变,你又不是兽神能掌控全局,只要是兽人,都会犯错。我相信你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崖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雄性。
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瞳孔微微涣散。
“要是我再仔细一些,这三百个普通兽人不会丢掉性命。”而三百个兽人中,还有近一百的雌性和幼崽。
“没有本可以。”月翎打断他,“我相信你是基于当时的情况做出最好的抉择。”
崖守沉默了。
月翎没有再说别的,同样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
虽然她入梦只是为了提升精神力,可崖守将军和雷廷元帅一样,是帝国的定海神针。
这样的英雄,几乎将自己的生命都献给了战场,就为了保护后方的兽人……
即便有过错,可对比他的功绩来说,那也是微不足道的。
过了很久,崖守低头看向旁边比自己矮了半头的雄性。
“谢谢。”声音还是沙哑的,但多了一丝平稳。
月翎冲他微笑:“不用谢,你在我们心中,就是大英雄。”
崖守嘴角牵动了一下,似乎在笑。
但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战场边缘走去。
月翎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孤寂萧索的背影,心里莫名也有些不舒服。
月翎跟着他走进一扇门,里面漆黑一片。
月翎适应了一会儿,才看到崖守走进一间房里。
月翎侧身贴在窗边,从缝隙里往里看。
入眼是屋内墙上一排闪着寒光的铁链和刑具。
崖守走到墙边,拿起最粗的铁链,将一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另一端缠上自己的手腕和脚踝,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铁链收紧,他靠着墙慢慢滑坐下去,低着头,一动不动。
月翎皱起眉,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屋子里凭空出现了一道雄性的身影。
宽肩窄腰,背对着月翎,看不清面容。
他慢慢走向崖守,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想为你的族人报仇?”崖守抬起头,看着面前的雄性,脸色平静,“你动手吧。”
雄性没有吭声,踱步到墙边,伸手取下一条带刺的鞭子,握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扬起手臂,狠狠抽在崖守身上。
“啪”的一声脆响,崖守脱得只剩一件衬衣的身体瞬间漫开血迹。
他没有躲,只是咬着牙,任由那雄性一下又一下地抽。
“你以为挨几鞭子,就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孽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冰冷的嘲讽,“你做梦。”
他扔下鞭子,从墙上取下一把尖刀,一刀一刀毫不留情地在崖守胸膛上划过。
他没有要崖守的命,就那么一下一下地折磨着他。
月翎的眉头越皱越紧,她忍不住了。
就算这是梦,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对崖守将军行刑。
她直接推开门,快步上前,一把将那个还在给崖守划刀子的雄性推开。
“住手!”
雄性猝不及防,手里尖刀差点脱手。
稳住身形后,他转过头朝月翎看来。
月翎这才看清了他的脸,邪魅而英俊,眉骨高挺,眼尾微微上挑,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欣赏一场有趣的表演。
月翎回过神,没再欣赏雄性的脸。
而是伸手扶住伤痕累累的崖守,“崖守将军,你没事吧?”
崖守抬起眼,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眼眸里浮现出一抹诧异,“你怎么会在这里?”
“咳……跟着你们走进来的。”
对面那个雄性已经站直了身体,尖刀在指间转了转。
他的目光扫过月翎,又落在崖守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冰冷的戏谑:“还安排了人来救你?看样子你也并不是诚心赎罪。”
崖守轻轻推开月翎,“这里的事和你无关,你出去吧。”
“听到没有,和你无关,赶紧出去。”邪魅雄性哼笑一声。
月翎直接转头冲他怒喝:“你闭嘴!要不要我也甩你几鞭子、刺你几刀子?”
雄性愣了一下,随即轻笑出声。
那笑声像指甲划过玻璃,让人起鸡皮疙瘩。
“有意思,这个梦竟然有了变数,但……你改变不了什么,他得一直赎罪!”
月翎觉得他这话好奇怪,他也只是个梦中人物,为什么要这么说?
邪魅雄性根本无视她,转身去墙边挑选刑具。
他拿起一把带倒钩的短刀,对着灯光看了看刀刃,嘴角那抹笑始终没有散去。
崖守也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靠在墙上,垂下眼,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月翎看着他们两个,似乎着急的只有她。
可她确实应该着急,好不容易捡到一个SSS级雄性,不能就这样浪费一夜,她得抓紧时间提升精神力。
她已经是b级雌性了,她已经能一定程度上改变梦中场景。
月翎上前一步,握住崖守的手。
“崖守将军。”她望着他,含笑坚定地说,“你不需要向任何人赎罪。我会试着帮你解脱。”
崖守看着眼前这张毫不起眼的雄性面孔。
可他的手很软,掌心的温度传递过来,像一小团火。
鼻尖忽然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香味。
不对,这不是雄性的味道。
第一百三十一章 是你的初吻吗?
月翎只是懒得用精神力遮掩面容,倒不是为了掩饰自己是雌性的真相。
崖守将手抽离,她也没在意。
她正全神贯注地用精神力沟通梦境。
第一次,刑房没有丝毫变化,邪魅雄性还在挑选刑具,发出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第二次,墙壁晃了晃,又稳住了,铁链还在。
月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于,眼前的画面开始像水面的波纹荡漾开来。
墙体开始垮塌,整个刑房和那个邪魅雄性都像水蒸气一样蒸发掉。
眼前的漆黑散开,阳光从头顶倾泻而下。
她和崖守站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头顶是碧蓝的天空,不远处翠绿的大树正在风中摇曳……
崖守站在原地,有些恍惚。
眼前的画面让他感到陌生的排斥,潜意识里觉得之前的环境才是他应该待着的地方。
月翎偏头看他,笑吟吟地问:“这里美吗?”
崖守的目光掠过四周后,低下头,落在旁边浑身散发着馨香的雌性身上。
明明那么普通的脸,弯弯的眉眼却叫人有些移不开。
“美。”
说出之后,胸口那块压了不知多久的石头,忽然轻了一些。
月翎满意了,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那棵大树。
“坐下休息一会儿。”她松开手,自己先靠着树干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崖守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了一瞬,在她身边坐下。
月翎此刻心情澎湃。
好不容易改变了梦境,这下轮到她享受福利了。
SSS级雄性,帝国最高等级的精神力,入梦一次能让她涨多少精神力?
她偏头看他,眼神亮得有些过分。
崖守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
她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眼睛明亮,可那眼神却像饥饿很久的兽人盯着一块很香很香的肉。
“你在看什么?”
“看你呀。”月翎答得理直气壮。
崖守皱了皱眉,他还没来得及弄清她的意思,一阵微风吹过来,裹着青草和阳光的味道,让他身体变得无比轻松。
风很轻,很暖,从他脸上拂过,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揉他的眉心。
他的眼皮变得很沉,头慢慢地垂了下去……
月翎支着下颚,含笑地注视着崖守英俊的脸,听着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平稳。
“成功!”
月翎立马挪了挪身体,靠近他。
接着伸展双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月翎将脸贴在他胸口,闭上眼。
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涌进来,浓郁得像温热的泉水,几乎是在往她精神域里灌。
她舒服得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哼声。
不愧是SSS级雄性,实在是太补了!
现实中,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小白虎雪白的毛发上。
他蜷缩着的身体不再紧绷,四肢逐渐放松下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崖守醒来时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才蹭地一下弹了起来。
小白虎站在沙发上,四肢绷直,耳朵竖起,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盯着床上还在熟睡的雌性。
她睡得很沉。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轻而绵长。
睡衣的领口微微歪向一侧,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美丽的脸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崖守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猛地别过脸。
他竟然在陌生雌性的房间里睡得那么沉。
一向浅眠,总被噩梦惊醒的他,竟然一夜无梦。
他顾不上细想,从沙发上跳下地。
爪垫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门把手的位置很高,他蹲坐在地上,盯着门缝看了片刻,然后借助旁边的凳子和柜子,终于爬上了门锁面板。
他伸出爪子,打算强行破解。
光脑的警报声突兀地响起。
月翎被惊醒,她打着呵欠坐起来,头发乱蓬蓬地垂在脸侧,睡衣带子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
她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然后看见了蹲在柜子上、正伸着爪子抓紧时间破门的小白虎。
瞌睡一下就醒了。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小白虎捞进怀中。
崖守的身体猛地一僵。
“怎么又不老实?”月翎把他抱在胸前,一只手托着他的屁股,一只手按着他的后背,“跟你说了,外面的变异兽会吃兽的。像你这样的小不点,一百个都不够它塞牙缝。”
崖守无语,偏过头,不想看她。
然后他的视野里撞入一抹弧线,柔软的起伏半遮半掩,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他猛地闭上眼,耳朵尖开始发烫。
昨夜那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钻进他脑子里。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会被这个雌性折腾疯。
他必须尽快离开!
月翎低头看着他扑腾,抬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闹什么?”那一下不重,带着早晨刚睡醒的慵懒,“我是为你好。你乖乖的,我让人送食物上来。”
他抬起眼,瞪着面前的小雌性。
她怎么敢的?
一而再地将他当成宠物!
月翎笑眯眯地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一层刚睡醒的惺忪照得柔软而明亮。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又揉了揉,像在揉一团毛线。
见他终于被揉得没了脾气,不再反抗。
月翎得逞地笑了一下,才抬手点开光脑,通知管家:“送些肉上来,新鲜的,切薄一点。”
说完关掉光脑,抱着他走进浴室。
月翎把小白虎放在洗手台边缘,打开水龙头,无视他先将自己洗干净。
这个过程,她察觉到崖守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
“看什么?想我帮你洗?”
月翎笑着将他捞过来,直接用毛巾沾了温水,轻轻拭过他的眼角。
接着,她又用指腹轻轻掰开他的嘴,崖守抗拒地扭头。
他明明可以自己来!
“牙齿也得洗干净……”
说着,月翎弯下腰,恰好崖守为了躲避她的手指回头。
他的唇轻轻从月翎的嘴边擦过……
小白虎的瞳孔猛地一缩,月翎的手指托着他的下巴,眼底溢出促狭的笑,“躲什么?还没洗好。”
第一百三十二章 必须将他留在身边
在小白虎快要发飙时,月翎终于收手,将他抱出了洗手间。
小白虎浑身还带着水汽,毛发被擦得蓬松柔软,像一团刚出锅的糖糕。
月翎把他放在沙发上,低头看他,心里却在盘算。
她不是不知道他精神域污染严重,但她现在不能帮他净化。
她不清楚堂堂SSS级将军怎么会变成一只幼兽,可万一帮他降了污染值,他恢复了正常怎么办?
这样天降的好运,她必须抓牢。
他现在这样毫无自保能力,留在她身边反而是最安全的。
虽然留他是为了提升精神力,但既然承了他带来的好处,等她提升到A级,她就帮他降低污染值。
按照昨晚的增长速度,顶多三次完整的入梦,她就一定能提升到A级。
房门在这时被敲响,月翎看了沙发上的小白虎一眼,转身去开门。
管家端着餐盘站在门外,微笑地将食物递给她:“小姐,您吩咐的食物准备好了。”
“谢谢您。”她顺手接过放在门边的柜子上。
“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暂时没了。”
话音才落,一道白影从脚边窜去,月翎眼疾手快,迅速冲上去,一把抓住。
好险!她的sss级目标差点就自己跑了……
崖守愤怒,扭头冲她怒喝:“该死的雌性,你到底要干什么?”
真把他当成宠物了!
月翎看着他呲牙的模样,知道他气得不轻。
故意将他搂入怀中,“呲什么呲?大清早就乱跑,赶紧回屋吃肉去。”
说着,就将小白虎重新带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屋后,她稍微放松了力道,小白虎从她怀中跃出,跳到沙发上,瞪着他。
月翎没理会,走到门边将肉端过来放他面前。
崖守真的很生气,他要是现出原形,直接一爪子将她拍下。
月翎支着下颌,故意叹气,“你就这么不想留在我身边吗?”
崖守看着她垮下来的笑脸,皱了皱眉,她又想干什么?
“可你这么弱,出去被咬死了怎么办?”
月翎只是在做戏,所以又自言自语地说:“算了算了,既然你这么想走,那这两天就多吃点,长壮实点再离开,好吗?”
她明媚的眼睛里含着一丝不舍,“三天好吗?三天后我放你离开。”
崖守得到三天后放他离开的承诺后,他稍稍放心。
再看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模样,他第一次因为雌性反省自己的行为是不是过分了点。
所以在月翎将肉递到面前时,他下意识地低头叼住。
月翎喂着喂着也喂上瘾了。
谁能想到眼前这么乖萌的小老虎会是战场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帝国将军?
盯着他将食物吃完后,她满意地笑:“真棒!你乖乖地躺会儿,我把盘子端下楼。”
崖守没有回应她,只是趴在沙发上,懒洋洋地闭上了眼。
月翎转身离开,在离开房间后,直接用光脑锁死了整个房间。
管家听见月翎下楼的动静,走上前躬身:“小姐,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昨晚那些联邦兽人都解决干净了?现在外面什么情况?”
“已经清理完毕,洛克郡暂时安全了。”管家跟在她身后,“不过哨兵们还在戒严,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学院这两天很乱,小姐最好别出门。”
学院不乱她也不打算出门。
她现在只想守着sss级的宝贝疙瘩,赶紧把精神力提上去。
“那外面要是有什么情况,麻烦您及时告诉我。”
“好的,小姐。”
房间里,原本闭眼小憩的崖守,在月翎离开后,立马跳下沙发,熟门熟路地来到门边,跳上柜子。
光脑控制面板嵌在墙上,屏幕亮着幽蓝色的光。
他抬起爪子,程序自动识别,弹出一个刺眼的红叉。
就在警报声即将响起时,那只小小的爪子又快速点了几下,警报解除。
小白虎的脸上显示出和它面容不符的深沉稳重,那只小爪子继续拨弄面板。
终于,一声轻微的“咔”声响起,他迅速跳下了柜子。
即便只有三天,他也不想当雌性的宠物。
他快速穿过门,转弯时,直接对上了雌性含笑的眼睛。
月翎正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
崖守迈动的四肢骤然停住,她竟然在这里守株待兔!
“说好的三天。”月翎歪了歪头,语气轻快却不容商量,“少一天不行,多一天我也不会留。”
崖守深吸一口气,深知被发现后,他暂时就跑不掉了。
月翎没理会小白虎身上释放出的低气压,弯腰伸手,将他捞回自己怀中。
小白虎这次没有挣扎,任由她抱着自己重新回到那间房里。
安静得让月翎都有些意外。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却见他似是死心了般闭了眼。
安静下来的崖守,这才发现雌性身上的气息让他有一种熟悉感。
可昨晚,他明明距离更近,他也没有这种感觉。
他仔细想了想,爪子下意识攥紧了月翎的衣袖。
他想起来了,昨晚的噩梦中有了变数,不像是曾经无数次一样,同样的背景,同样的人物……
这次,多了一个从未见过却毫不起眼的雌性。
可那雌性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让人着迷的气息。
更奇怪的,噩梦的最后竟然一切都变了,变成了温暖灿烂的世界。
他摇了摇头,或许是昨夜闻到了那股气息,才会在做梦的时候代入进去……
月翎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现在不需要入梦,精神力种子也已经种下。
她干脆将他放到一边,自己窝在沙发里滑动光脑学习起来。
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崖守趴下后一动不动,似乎在闭眼养神。
可过了一阵,他没听到任何动静,慢慢掀开了眼皮。
雌性就在他斜前方的沙发上,一抬眼就能看见。
此刻她十分专注地盯着光幕,脸上的笑容消失后,多了一分清冷。
阳光从窗帘里洒落下来,落在她莹白如玉的皮肤上。五官比例和谐而完美,脸部线条柔和流畅。
见她蹙起眉心,崖守忍不住想:她在为什么烦心?
第一百三十三章 让我再亲亲
或许是因为无事可做,崖守竟不知不觉盯着她看了许久。
“好看吗?”
月翎忽然转过头,捉住了他的视线。
崖守回过神,故作镇定地转开视线。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盯着一个雌性看那么久。
月翎弯起嘴角,探身过来,一只手伸到他肚子下面,轻轻一捞,将他从沙发上捞进了自己怀里。
动作自然得像捞一个抱枕。
她的手臂圈着他的腰,力度不大,却让他完全动弹不了。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
月翎把他放在自己大腿上后,继续慵懒地滑动光幕。
雌性身上的香气无孔不入地包围着他。
从最初警觉地抗拒,到现在已经完全能接受。
只是他从不知道雌性身上的气息原来这样好闻。
他一动不动,琥珀色的眼睛看向那块还在发着幽光的屏幕。
原来雌性在学习精神力操控。
光脑上是精神力领域的进阶教程,还有几篇关于污染值净化的学术论文。
她看得很仔细,有些段落反复看了好几遍。
原来她是因为学习而烦恼。
月翎抬手翻了一页,手滑下来时,恰好落到了他的后背,于是顺手从他脖颈往脊椎下方撸了撸。
一股陌生的电流像是在崖守身体里炸开……
就在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
月翎的手停在小白虎的脊背上,警觉地抬起头。
她抬手按下光脑的通话键:“管家,是你在敲我的门吗?”
话没说完,那头传来一道低哑熟悉的声音:“月翎,是我!”
月翎的手指顿住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猛地坐直身体,将趴在腿上的小白虎放到一边。
崖守也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这个雌性和泽禹认识?
月翎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她跳下沙发,赤着脚就朝门口跑去。
自从上次他将逃生舱让给她后,她就再也没见过他。
虽然他的管家说他一切都好,可到底没有亲眼看见,始终无法真正放心。
他是她在人生低谷的时候,为数不多豁出一切对她好的雄性。
这份情,她会一直记着。
门拉开,泽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视野里。
英俊的眉眼染着几分风尘仆仆的阴翳,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但依旧英俊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穿着军装,肩章上的星徽泛着冷光,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紧实的锁骨。
月翎看着近在咫尺的雄性,笑容在脸上绽开,明媚得像窗外的晨光:“真是你!泽禹,你真的没事……”
话没说完,泽禹长臂一展,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他低下头,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着她耳后的皮肤,闷声说:“嗯,我回来了。”
月翎没有抗拒,只是他还没给她多余的时间,直接搂着她的腰,将她带进房间。
“砰”的一声后,她被雄性抵在门板上。
吻铺天盖地地落下来。
他的唇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急切和滚烫。
舌尖撬开她的唇齿,纠缠不放。
月翎的脑子嗡了一下,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隙,才吐出一个字:“你……”
泽禹笑了,嘴唇贴着她,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嘘,别出声。让我再亲亲。”
说完,又封住了她的唇。
他滚烫的手掌揉按着她纤细的腰肢,衣服受力逐渐往上卷起,露出一截细白的腰肢,在昏暗的房间里白得晃眼。
小白虎蹲在几步之外的沙发边,琥珀般的眼睛染上了一抹深暗的颜色。
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目光落到月翎被吻得仰起的脸上,又转移到那只揉着她腰肢的手上。
一股陌生滚烫、让他浑身上下每一根毛都想炸开的情绪从胸口涌上来。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他只知道,眼前的画面无比刺眼,可又移不开眼。
这小雌性,前一刻还在用手指撸他的后背,还在笑眯眯地看着他,还在把他当成宝贝一样搂在怀里。
现在,却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被另一个雄性按在门板上亲得喘不过气!
泽禹倒是发现了屋里有个小东西。
他余光扫过蹲在沙发边、瞪着眼睛看他的幼兽,浑不在意。
以为只是月翎养的宠兽。
他现在满心满眼只有怀里这个雌性,一只宠物而已,懒得管。
他将月翎摁在墙上亲了半晌后,不止没止渴,反而渴望更多。
他干脆托着她的臀,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月翎的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又被他用力按住腰。
他抱着她,大步朝床铺走去。
这个过程,他们的唇瓣也不曾分开。
月翎被他放到柔软的床上时,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她应该推开他吗?还是放任?
可她似乎并不排斥泽禹的亲近,甚至有些喜欢。
忽然,脑袋旁边传来动静。
月翎偏头,一眼看见了那团白色的影子。
小白虎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床,就蹲在她枕边,离她的脸不到半尺。
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她,眼里闪烁着让人后背发凉的冷光。
月翎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她竟然忘了,崖守将军还在这个房间里!
而他就在这里,从头到尾看完了整个过程。
即便脸皮厚如她,耳尖也“唰”地红了,白皙的肌肤都染上了一层粉。
泽禹看着扰事的宠兽,不悦地皱了皱眉。
他本来并不在意一只宠物,哪怕它蹲在旁边盯着,他也懒得理会。
可余光瞥过去的时候,他发现那只毫无攻击性的幼兽正用一种敌视的冰冷视线盯着他。
那目光像一个在战场上跟他拼杀的敌人。
他皱眉,伸手想把它拂开。
“别……”月翎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声音发紧,还带着一丝心虚,“别碰它。”
泽禹的手悬在半空,低头看着她。
月翎的胸口还在起伏,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眼神却已经清醒了大半。
她坐起来,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把那截露出来的细白腰肢遮住。
察觉到雌性已经冷静下来,泽禹不高兴了。
“乖,把它丢出去,让我再亲亲。”
这话说完,泽禹发现那只小宠兽倏地转头,瞳仁变得狭窄,像极了被侵犯领地的雄兽。
第一百三十四章 哄完这个哄那个
“小东西,还敢瞪我?”泽禹被气笑了,伸手就要去拎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幼兽。
但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月翎的身体隔开了。
她挡在小白虎前面,笑眯眯的,看着温软,却半步不让。
“你和一只宠兽计较什么。”
开玩笑,那可是SSS级雄性,她怎么可能把它丢出去?
她现在巴不得把他供起来,只求他在自己身边多待几天。
说完,她转身将床头的小白虎抱进怀里,想把他挪到一边去,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她刚走了两步,腰就被一双手臂从后面箍住了。
泽禹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掌心滚烫,将她整个人带进自己怀里。
“你个小没良心的,”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声音又低又哑,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真的只要你的宠兽,不要我?”
说着,他偏头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不重,却带着惩罚的意味。
月翎耳根一麻,还没反应过来,一股极冷的气息从怀中那团小小的身影上骤然释放,压迫感十足地直刺抱着她的雄性。
崖守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不舒服,可既然不舒服了,那就把让他不舒服的东西解决掉。
于是,他故意咧嘴冲泽禹发出一连串的低吼。
泽禹被打搅了兴致,十分不悦。他皱眉松开月翎,伸手就要来抓这只不知好歹的宠兽。
既然月翎不肯丢,那就他来。
他离开这么久,在战场上多次生死悬于一线,脑子里全是她的影子。
好不容易赶走敌人,活着回到她身边,他还没来得及好好温存,就被一只没眼力见的宠兽坏了事。
月翎赶紧抱着小白虎转身,避开泽禹的手,将小白虎护在胸口。
她低下头,温柔地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用自己的脸颊贴着他毛茸茸的小脸,声音又轻又软:“别急,我这就让他走。”
雌性的气息骤然靠近,柔软的怀抱将他整个包裹住,一切感触都像被放大了无数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吵得他心烦。
月翎感觉怀里的小东西忽然安静了,也没多想。
她现在只想先把泽禹支开。
她将小白虎放到沙发上,转身看向泽禹。
他的脸黑得像锅底,眉心拧着,下颌绷紧,怒气正在一点一点往上攀升。
月翎浑然不觉似的,冲他扬唇一笑,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一边将他往门口带,一边柔声说:“你这么厉害的雄性,和一只兽宠计较什么?也不怕别的兽人笑话。”
泽禹的怒意被她随意一句话就抚平大半。
他低头看着雌性笑盈盈的脸,看着她弯弯的眉眼,心里那股火像被棉花裹住了。
他抽出手,反过来将她拢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怕什么笑话?只要敢和我争抢,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宠兽。”
崖守蹲在沙发上,尾巴围住爪尖,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两道交叠的身影。
门慢慢闭合,也将两道身影隔绝。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毯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斑。
小白虎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白色的雕塑。
他应该趁现在离开的,可他忽然不想走了。
泽禹从前线回来,元帅也没有给他传递任何私信,说明前线暂时安全了。
既然安全了,他现在又无法恢复原形,那他就留下来。
他倒是很想看看泽禹怎么和他的一只宠兽争。
门外,泽禹将月翎抵在墙上,“去我家里?”
月翎双手撑着他胸口,站直身体,故意逗他:“去你家里干什么?”
泽禹眯了眯眼,拇指摩挲着她腰侧,声音哑得不像话:“你说干什么?你知道我这段时间有多想你吗?”
以前还能经常梦见她,不管是她的笑,还是她的声音,以及她身上的温度和气息,醒来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自从上了战场,那些梦就像被什么东西切断了。
偶尔梦见,也像浮云一样,醒来什么都留不住。
月翎弯眼笑了,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嗯,知道了。不过,得等你空了来。”
泽禹一把握住她的手指,情动地说:“我现在就很空。”
“是吗?”月翎摇头,仰头看他,“你不空。洛克郡前两天被联邦兽人袭击,好像出了事。你恐怕得先去了解一下情况。”
泽禹皱眉。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现在只想抓紧时间和她待在一起。
“什么事?”
“不清楚,你自己去问问看。”
泽禹沉默了片刻。
即便心里再不愿松开她的手,可正事要紧。
他深吸一口气,克制住翻涌的情绪,慢慢松开了她的手指。
“好。我去看看情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恋恋不舍,“等我回来。”
“好,我等你。”她顺从地柔声说。
泽禹看了她两秒,忽然捧起她的脸,低头重新吻了下来。
这个吻滚烫而眷恋,月翎被他按在墙上,腿都开始发软。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觉得自己的唇都麻了,才终于被放开。
泽禹的额头抵着她,声音低哑到几乎听不清:“等我回来。”
月翎点了点头,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嗯,等你。”
泽禹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踩着军靴大步离开。
月翎目送他离去,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推门走进自己房间。
一抬眸,小白虎还蹲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月翎弯起嘴角,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
“怎么了?小家伙。”她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吻过的慵懒,软绵绵的,像晒化的糖。
崖守的目光落在她绯红的唇瓣上。
那里微微红肿,还带着刚才被反复碾磨过的湿润光泽。
他盯着那道唇线,目光看似平静如湖,底下却有暗涌翻滚……
她又被亲了,被亲成这样,她不知道反抗?
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烦躁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
下一秒,他被雌性捞入怀中,温暖柔软的掌心一下一下地从他背脊上撸过。
他下意识地微微仰着脖子,半眯起眼睛。
第一百三十五章 抽回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睁开眼睛看向雌性,却对上她含笑的眸子。
她笑起来……确实很美,可她对谁都这么笑。
小白虎收回目光,轻轻一跃,从她膝盖上跳开,趴到了沙发的另一边。
后脑勺对着她,慢慢阖上了眼。
这一次,月翎倒是没强求。
今天她已经释放了精神力种子,只需要夜晚入梦即可。
她靠在沙发上,继续翻看光脑上的资料。
接下来,她返回帝都,还得应付诺顿家族的事情,而且……她需要一个能全身而退的万全计划,不能留下后患。
时间一晃,一整天就过去了。
泽禹没有再出现。月翎猜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崖守将军失踪的消息,正在紧急寻找中。
而正被疯狂寻找的崖守,正安安静静地趴着,下巴搁在前爪上,琥珀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偶尔扫一眼雌性认真的侧脸。
傍晚时分,月翎才关掉光幕,起身去浴室。
水声哗哗地响了几分钟,她出来时头发滴着水,肩上搭着毛巾,一边擦一边走到沙发边。
小白虎的耳朵动了动,没有睁眼。
“还在生气呢?”月翎弯起嘴角,声音带着刚沐浴后的慵懒。
月翎没有上手去捞他,只是笑了笑,转身走到床边。
她将自己收拾妥当后,钻进舒服的被窝里,“晚安呐……小家伙。”
整个房间很快陷入黑暗,只有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和黑暗中白虎眼睛散发出的微弱光亮。
崖守盯着她一动不动。
他第一次和一个雌性在同个空间里待这么久,所以他觉得自己之前出现的那些陌生情绪可能和这个有关。
床上的雌性似乎真的睡着了,他也偏过头看向洒满银辉的窗户。
走,还是留?
算了,再养两天吧……
崖守缓缓趴了下去。
月翎成功入梦,正站在一片灰蒙蒙的空地上,四周都是人影晃动。
“是你害死了他们!”
“你的判断失误,他们才会死!”
“你根本不配做将军!”
崖守站在人群中央,浑身浴血,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
他低着头,一动不动,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抬头。
月翎站在人群外,看着类似的场景。
心想这可能是他的梦魇。
她几个大步冲进人群,挡在崖守身前,指着面前的兽人,一个一个地骂回去。
“你们能活到现在,都是因为有他!杀害你们亲人朋友的是联邦兽人,有本事找联邦那群畜生去!把矛头对准保护你们的兽人,你们不就是因为他不会还手吗?”
“他没保护好你们?谁规定他就必须保护好你们?他愿意保护你们,不代表你们有权责怪他。”
周围的兽人渐渐闭了嘴,身影也像是被风吹散,慢慢消失不见。
崖守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的、毫不起眼的雄性。
他的嘴唇翕动了一下,“谢谢。”
画面一转,他们一起又出现在那间刑房。
月翎站在角落里,面前是昨夜在崖守梦中见过的那个雄性。
他握着带刺的鞭子,一鞭一鞭抽在崖守身上。
崖守被铁链锁着,白色衬衫被血浸透,一道道血痕从肩膀蔓延到胸口,触目惊心。
“崖守,你这种雄性凭什么当将军?”邪魅雄性踱着步,声音不紧不慢,像毒液从齿缝里渗出来,“你的存在只会害死更多的兽人。”
“你是不是很想死?可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解脱?我会慢慢折磨你……让你身边亲近的人全部离开你。”
崖守垂着眼,一动不动。
月翎也有些逆反了,崖守将军和雷廷元帅是帝国的定海神针。如果不是他们,帝国早就被联邦腐蚀殆尽。
这雄性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反复出现在崖守的噩梦里?
她几步冲上前,一把从他手里夺过鞭子,扬起手臂,狠狠抽了下去。
啪!
邪魅雄性愣住了,低头看着自己胸口炸开的血痕。
他后退一步,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当然知道,抽死你丫的!”
第二鞭紧跟着落下去,第三鞭追着他的脸……三鞭过后,那道邪魅的身影像碎裂的镜面,一块一块剥落,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刑房安静了。
崖守靠在墙上,铁链从手腕上滑落,叮叮当当砸在地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面容普通的年轻雄性。
琥珀色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唇干裂,脸上全是血污。
“又是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眼睛里却像是冰面下透出了一抹光。
月翎伸手扶住他,开始用自己的精神力改变环境。
刑房的墙壁开始剥落,阳光从裂缝里涌进来,驱散了黑暗和血腥。
画面一转,变成了平民区灰扑扑的房屋。
几个年轻的兽人从不远处的狭窄街道跑过来。
他们看见崖守,脚步猛地停住了。
“崖守将军?真的是崖守将军!”为首的年轻雄性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
崖守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几个兽人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他们围着他,满脸崇拜,眼睛里全是光。
“崖守将军,多谢您!要不是您,我们可能已经被那些变异兽吞吃掉了!”一个年轻的雌性眼眶红红的,声音哽咽。
“是啊是啊!”另一个雄性使劲点头,“崖守将军,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帝国需要您,我们也需要您!”
崖守站在那里,表情明显有些不自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你看,”月翎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落进他耳朵里,“你保护的人,都记着你呢。”
崖守转过身,看着这个灰扑扑的雄性。
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他嘴唇翕动了好几次。
“谢谢。”
月翎摇了摇头,弯起嘴角,“谢我干什么?你听见了大家的声音——是我们应该感谢你。”
就在这时,天空忽然轰隆一声,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变得乌云密布。
整个梦境又开始变得压抑阴暗起来……
? ?崖守的梦不是普通的噩梦,所以会多写点。
第一百三十六章 sss级雄性实在大补
梦境的天空压得很低。成片的阴云像浸透了水的灰棉絮,沉沉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会坠下来。
空气潮湿而沉闷,连呼吸都变得黏腻。
月翎皱起眉,哪怕她明知道这只是一个梦,自己只是个过客,心情还是免不了跟着沉重起来。
改变环境太过耗费精神力,她现在已经没办法再改变一次。
“看样子快下暴雨了,我们快走。”
说完,她拉着崖守就往前走。
崖守不知道在想什么,没吭声,只是脚步沉稳地跟着她走。
银白色的短发凌乱地垂在额前,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终于,在大雨倾盆而下之前,他们找到一个狭窄的山洞。
“快进去。”崖守直接将她先推了进去,他的身影随后进入。
接着,豆大的雨滴从天空砸落,砸在泥土上溅起白蒙蒙的水雾。
月翎也不知道这山洞这么狭窄,崖守往里走,还没走上两步就直接撞在了她的手臂上。
“抱歉。”
“没事,这山洞小,不怪你。”
外面的雨声如万马奔腾,他们只能身体挨着身体,才勉强避开了洞口飘进来的雨丝。
幸好洞子足够高,雨水不会倒灌进来。
月翎抱着手臂缓缓滑坐下去,然后望着他说:“这雨太大了,你也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雄性,“嗯”了一声,挨着坐下。
但他坐下后却一直面朝洞外,尽可能地避免和她有任何接触,即便裤腿都已经被飘飞的水汽浸湿,都没有朝里挪动一寸。
这可不行,她耗费精神力将他从噩梦中解脱出来导致她精神力消耗殆尽,现在也没法用精神力控制他。
外面的雨越来越大,跟天空漏了个洞似的,不要命地往下砸。这种情形下,崖守不会傻到冲出去。
她干脆闭上眼,放松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她的脑袋像是承受不住,歪到了崖守的肩侧。
崖守察觉到后,侧头朝她看了一眼。
他下意识地上手,试图拉开和她的距离。
手掌却触到她胸膛那一片柔软到不可思议的温热。
他还没反应过来,拇指已经陷了进去。
他的表情僵了一瞬,然后猛地缩回手,瞳孔闪动。
失去了支撑,月翎再次顺势倒下来。
软得没骨头似的,直接摔到了他怀里。
她是雌性?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那张普通得毫不起眼的雄性面孔……
可一股萦绕在他鼻端的香气,因为距离拉近,变得无比清晰。
那不是雄性该有的气味!
他浑身肌肉紧绷,大脑下达指令要将雌性推离。
可刚刚绵软的触感还残留在掌心,让他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即便面对无数的敌人也没有此刻这样让他束手无策过。
就是这一犹豫的功夫,她甚至已经自己找到了舒服的位置,双手环住他的腰窝在他怀里。
雌性的脸贴着他锁骨,呼吸拂在他喉结上。
无孔不入的香气渗透进他的鼻腔,无孔不入地扰乱他的思绪。
他应该推开她,可她帮了他,是他将她从那间挂满刑具的黑屋里救出来的。
窝在他怀里装睡的月翎察觉到他慢慢放下手臂,并没推开她。
只是浑身上下的肌肉都绷得发硬。
月翎不管那些,目的达到就行。
sss雄性实在大补!
源源不断的精神力没入她的精神域,舒服得她都像冒雨出去狂奔一圈。
或许是太过舒服,她彻底放松,渐渐地,呼吸变得绵长,彻底睡了过去。
崖守看着怀中软塌塌贴在他身上的雌性,她时不时因为睡着无法掌控身体,会从他怀里滑下去。
崖守皱眉,只能抬手捞了她一把。
只是雌性身上的香气实在折磨人,他也只能闭上眼睛摒弃杂念。
许久之后,月翎精神域里一片饱胀,她坐直身体,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手臂从他胸口划过,那慵懒的表情像一只刚睡醒的猫。
“我靠着你睡的?”她笑眯眯地说道,“谢谢了!”
明明面容那么普通,可一笑起来,那张脸就像是被注入了明媚的阳光。眼睛璀璨如星河,能牢牢吸附所有人的目光。
“不谢。”崖守的声音有些哑。
他的状态算不上好,被那股香气折磨了许久,浑身紧绷得没有一刻放松。
外面的天气依旧阴沉可怖,如同末世即将降临。
看得人心情非常不舒服。
月翎立马将精神力释放出来,他非要让崖守将军的梦境充满希望和阳光。
雨势逐渐变小。灰蒙蒙的天像被谁擦干净了,露出一块一块的蓝。
空气带着雨后的清新,混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从洞口涌进来。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落在湿漉漉的草地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绚烂的彩虹替代了遮天蔽日的阴沉,给整个天地添上了明媚的色彩。
崖守看着洞外的一切,沉甸甸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灰扑扑的雄性。
阳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双弯弯的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月翎心满意足地从崖守的梦境中抽离,一睁眼就看到沙发上躺着的小白虎。
窗外已经露出鱼肚白,小白虎却仍在酣睡,不像最初的沉重,似乎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没有惊扰他,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向洗手间。
崖守睁开时,窗帘缝隙里已经洒落进灼烈的日光。
他愣了一阵,他竟然睡得这么沉吗?
他都不记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没有这么放松地睡过一觉。
每晚都会被噩梦折磨,反复醒来。
他抬起爪子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再睁眼时,朝着沙发那头正专心盯着光幕的雌性看去。
这雌性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为什么会在她身边放下戒备,睡得这么沉?
这种睡足之后的舒适感真的让人贪恋。
月翎察觉到动静,头都没抬,指了指旁边,“你自己去洗洗,管家已经将早餐准备好,给你放那了。”
崖守却没有立马去吃东西,而是撑着爪子站起身,一步步朝着月翎的位置走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精神力安抚
一晃三天过去,月翎的精神力飞速增长。
终于,在这一天清晨醒来时,她探入精神域,看见了那一圈淡橙色的光晕。
A级!
她高兴得差点从床上跳起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还差一级就能成为受帝国保护的S级雌性。
如果能让崖守多留一段时间,成为S级雌性指日可待。
心情大好。她转头看向沙发,小白虎还蜷在那里,睡得正沉。
他的身体微微起伏,呼吸绵长,紧皱的眉头彻底舒展开了,蜷着的四肢放松地搭着,尾巴从沙发边垂下去,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月翎弯起嘴角,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
离得这么近,他都没有醒,可见这几日他确实很放松,睡得挺沉。
月翎伸出手,指尖轻轻触到他的爪子,闭上眼,将精神力缓缓探入他的精神域。
橙色的光晕试图钻进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了回来。
月翎皱眉,没有强行闯入,而是将精神力包裹住对方精神域的外壁,缓缓释放一种无害而温柔的信号。
她无比耐心,或许是真察觉到她精神力的温暖无害,崖守的精神域主动裂开一道缝隙,让她的精神力渗透进去。
她见过其他顶级雄性的精神域,大多焦黑一片,像烧焦的荆棘丛。
精神力触角也会对她疯狂攻击,可崖守的不一样。
他的精神域不是焦黑的,而是呈现着一种诡异而死寂的绿。
所有的精神力触角都像是休眠了一样,软塌塌地垂着,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没见过,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抚?
管它的,试试!
月翎尝试用自己的精神力去包裹那些触角。
刚一触及,那些死寂的触角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弹起来,疯狂甩动,试图摆脱她。
月翎被刺了一下,有些疼!
但她没放弃,更柔、更缓地裹住它们,不再紧逼,只是贴着,陪它们慢慢安静下来。
然后,她开始迅速安抚那些绿色的精神力触角。
她几乎将自己A级的精神力完全抽空,才终于将他精神域内那片诡异的绿色消灭了五分之三。
她收回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看着依旧沉睡的小白虎。
“我尽力了。”她轻声喃喃,“也算是回报你了。”
她撑起手臂,站起来,腿有些发软,扶着墙缓了一下,才朝浴室走去。
水声哗哗响起来,热气从门缝里漫出,模糊了镜面。
沙发上,崖守慢慢从温暖的梦中苏醒。
他睁开眼,即便已经习惯了每天自然醒来时浑身舒适的感觉,可今天明显不一样。
他的身体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每一寸皮肤都在呼吸,每一根毛发都在轻颤。
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舒适让他舒服得想要奔跑呐喊。
他下意识地想站起来,身体却忽然凌空。
“砰”的一声,他落在地上的不是四只爪子,而是两条腿。
崖守垂眸,看向自己修长的腿,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他恢复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浴室的方向,水声还在响,热气从门缝里往外涌。
他心慌了一瞬。那个小雌性要是现在出来看见他这副模样,会不会被吓到?
或许,他该离开了。
之前因为没有恢复,即便离开也办不到什么事。
索性他就顺着她的心意留下来。
但现在……帝国被联邦搅乱,现在还有一堆烂摊子,他必须离开去处理。
他迈开长腿,赤脚走到门边,伸手在控制面板上快速拨弄了几下。
没有触及警报,门窗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重新走回窗边,推开窗户,晨风涌进来,吹得窗帘一晃一晃。
崖守按着门窗,最后朝屋里看了一眼,屋子里到处是他这几天生活过的痕迹。
脑子里也闪过雌性在他面前晃动的画面。
或是她蹲在他面前笑眯眯地喂他吃肉的样子,或是她把他拢在怀里一边撸他的背一边看光脑的样子,想起她刚洗漱完,唇红齿白的模样……
月翎,你照顾我的恩情,我记住了。
然后毫不犹豫地收回目光,从窗户处一跃而下。
身体在空中变化,威风凛凛的白虎划破晨光,四爪落在别墅外的石板路上,没有发出声响。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还开着的窗户,然后纵身跃起,消失在了别墅区外的林荫道尽头,像一阵极快的风,消失不见。
浴室里,水声停了。
月翎擦着头发走出来,赤脚踩在地毯上,习惯性地朝沙发看了一眼。
沙发空空的,本该趴在那里的小小身影不见了踪影。
而窗户打开,窗帘被风撩得一荡一荡。
果然还是走了……
其实她早知道帮他降低污染值后,他肯定会离开。
毕竟他是帝国的将军,能在这里待三天都是她偷来的。
而她也无法再强留对方,她需要他帮忙升级,但他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做。
她叹了口气,用毛巾擦拭着湿润的头发。
明明只相处了三天,可他离开了,房间里似乎少了点什么,让她竟然有些不习惯。
她耸耸肩,坐到沙发边晒着太阳擦拭头发。
擦着擦着,窗户处忽然传来动静。
月翎一愣,扭头重新看过去。
难道……他又回来了?
正想着,眼前一花,泽禹从窗边翻了进来。
军装外套不知丢哪儿了,只穿着深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他第一时间扫了眼房间。沙发、床头、四处都没那团白色影子。
“那小东西没在?”他咧开嘴角笑起来。
月翎还没回答,他已经自然地走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毛巾,“我来帮你。”
他两只手隔着毛巾拢住她湿漉漉的头发,轻轻按压。
月翎扭头去看他,“这几天不是很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泽禹英俊的脸上还带着一抹倦意,显然这几天非常忙碌。
他一边擦拭着她的头发,一边说:“联邦潜伏进来的兽人被全歼,刚也收到了崖守将军的消息。所以……我就休假回来看看你。”
他又替她揉搓了几下,将毛巾放到沙发靠背上,张开双臂将雌性搂入自己怀中,“上次吓坏没有?”
? ?雌性精神力等级设定是这样的:e级:绿色d级:蓝色c级:紫色b级:黄色A级:橙色s级:粉色ss级:赤色SSS级:银色ssss级:七彩
第一百三十八章 很难不心动
月翎知道他问的是上次星舰上被包围的事情,“嗯”了一声,安静地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沉稳有力的心跳。
过了一会儿后,她抬起头,对上他垂下的目光,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你为什么要把唯一的逃生机会让给我?”
她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泽禹不管是外形条件还是实力,都是顶尖的雄性。
雌性面对他,很难不心动。
月翎原本一直按捺着自己,告诉自己不能动心。她只是利用他们提升精神力,等到了S级,她给他们净化污染值后就悄悄离开,不和他们牵扯太多。
可泽禹把逃生舱让给她的那一刻,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墙上砸出了一道裂缝。
那裂缝不大,但有些东西却无法控制地钻了进来,让她无法忽视。
泽禹眼尾挑起一抹笑,眉眼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翳被笑容淡化,露出底下温热的、明亮的底色。
“没有为什么,”他说,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当时那么想,就那么做了。”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绯红的唇。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眼底的渴望像暗涌的潮水,一层一层往上涌。
可他忍住没动,只缓缓开口:“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成为诺顿家族的小姐?”
月翎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个问题果然还是躲不掉的。
当时她别无选择地让他的管家帮忙时,就知道这件事不可能瞒下去了。
“你已经知道了……”她望着他,“我确实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但我不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从自己的脑子里搜寻出那一段记忆。
“我当时生活很艰难。有一天,刚好遇见一个快要饿死的雌性,她想要用一枚徽章换我的面包。我之前在洛克郡学生的身上见过,我想成为洛克郡的学生,于是我用仅剩的两个面包跟她换来了那枚徽章。可我根本不知道那是诺顿家族的徽章,只是想换条活路。”
最后一句,她撒谎了。
但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对方想要食物活命,她也需要一条生路,她们各取所需。
泽禹听完,没有追问细节,只是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你的做法没错,别怕。”他的声音低下来,像在哄幼兽似的,“等回帝都,我会让我母亲去诺顿家族提亲。你愿意和我登记结侣吗?”
结侣。
月翎愣住了。
她想过他会帮她,会替她隐瞒,甚至到时候身份被揭露时会站出来帮她。
可她没想过他会和自己结侣。
脑子里瞬间涌上无数念头,她根本没想过和这些目标雄性中任何一个结侣。
那是一条她从未考虑过,完全陌生的路。
泽禹见她沉默下来,眉梢染上一抹郁色,眼底的光暗了暗,“你不愿意?”
月翎回过神,抬头看着他。
看着他压制着没有泄露出来的情绪。
“我……没想好。”这是实话。
泽禹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那你好好想。”
泽禹一边说,一边弯下腰来,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低着头,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嘴唇……
月翎被他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看得浑身发紧,正要开口,他已经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颈侧。
他像一只大型犬科动物,用鼻尖和嘴唇轻轻蹭着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温热的呼吸一下一下扑上来,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和他身上特有的雄性气息。
痒!
月翎试图躲开,却被他的手掐住了腰,困在他怀里的方寸之地。
“你别闹,我痒。”
泽禹没吭声,嘴唇从她耳后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唇角,像是在品尝什么佳肴。
月翎有些受不住了,呼吸开始发紧。
他的身体像一团燃烧的火,不止灼烫着她的肌肤,还灼烧着她的理智。
她如果不想和他有更多的纠缠,就应该及时制止。
“泽禹,我们……”
话音未落,泽禹突然吻住她的唇。
不给她任何思考的机会,撬开她的唇齿,紧紧缠绕,带着她沉沦。
衣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雄性扯掉扔到了地上。
滚烫的体温毫无阻碍地包裹住月翎。
月翎的脑子有些发懵,泽禹才终于放过她泛着红肿的唇。
唇齿游移间,月翎攥紧了床单。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而他则是浪潮,完全掌控了所有节奏。
身体里的温度一路攀升,从胸口烧到耳根,从耳根烧到指尖,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
心里竟然生出一种隐秘的期待……
可就在关键时刻,泽禹突然停了。
他撑在她上方,低着头,目光像是要将她吞掉似的,滚烫而克制。
眼眶泛着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呼吸又重又急,整个人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
可他偏偏就那么停下来了。
月翎微微回神,泛着水雾的眼睛瞪着他。
眼尾的泪花还没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泽禹抬起手,拇指轻轻抹掉她眼角的湿润。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喜欢吗?”
月翎咬着唇,没有回答。甚至偏过头不看他。
这该死的雄性,非要这么折磨她。
“不……”
话没落,泽禹的吻又落了下来,让她刚逐渐平息的欲念又重新翻腾。
半晌后,他又再次松开,“你喜欢!”
他用的是肯定句,月翎直接一脚朝他踹过去。
他故意吊着她干什么?
明明他自己已经发情,却又故意停下来。
泽禹一把握住她踹过来的光裸脚踝,轻轻拉到唇边,低头落下一吻。
他的唇贴着她细嫩的皮肤,“等你答应我结侣,我每天都让你舒服……”
说完,松开了握着脚踝的那只手。
月翎明白了他的意思,直接一脚踹上去。
柔软的脚板踹在他脸上,他没躲,笑着挨了那么一下。
然后他站起身,扯过那条刚才给她擦过头发的浴巾,围在腰上,“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目光贪恋地在她身上一扫,然后狠心转身朝浴室走去。
第一百三十九章 满足
他的背影笔直,肩背的肌肉线条在日光下流畅而有力。
月翎拥着被子坐起来,肌肤白里透着红。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她闭上眼,让自己冷静。
她不得不承认,泽禹看出了她对他同样也有渴望,所以哪怕自己也受不了了,也硬生生忍住。
真可恶啊!
月翎愤愤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好,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管家已经备好了早餐。
她坐下来慢慢吃着,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刚刚的情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雄色误她!
正出着神,管家走过来,微微躬身:“小姐,学院精神力测试后就会放假,您还有其他安排吗?”
月翎喝了一口牛兽乳,想了想:“嗯,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家族那边有什么消息吗?”
“萨隐阁下让您放假后回去。”
“我知道了。”月翎点头,“我会尽快处理完一些事,然后回帝都。”
自从上次卡隆差点戳破她的身份后,这一段时间事情太多,她还没去找那个和她交换徽章的雌性。
想必对方也吓坏了,估计找了什么地方躲起来。
为了自己和那个雌性的安全,月翎打算去找她,给她安排一个安全的住处,让她好好生活一段时间。
等自己升到S级,就把身份还回去。
用完早餐,月翎让管家多备了一份餐食,端着托盘重新回到卧室。
门轻轻推开,房间里静悄悄的。
月翎目光一扫,发现泽禹躺在她的床上,睡得很沉。
他的眼下有一片淡淡的青色,显然是这段时间接连战斗,回来后又赶上崖守将军失踪,一直没怎么合眼造成的。
月翎没有打搅他,将食物放在柜子上后,轻轻走到沙发边坐下。
学院出了这么大的事,外面还乱着,暂时没有复课。
她干脆点开光脑,点开讯息首先弹出的是母亲和洺渊发来的消息。
因为她现在身份特殊,她提前和他们说过,有事先发消息,等她有空会回过去。
她慢慢翻看消息,知道他们已经平安抵达荒星。
洺渊说卡隆总想逃走,尝试了几次,发现在荒星寸步难行,自己又灰溜溜地跑了回去。
月翎弯起嘴角,像卡隆这样在中央星过惯了好日子的雄性当然无法适应荒星的生活,正好治治他。
想了想,给洺渊回了一条信息:最近没什么事,我也很安全,暂时不用回来。等过段时间我回帝都,你直接去帝都找我。
又挨着给母亲、红姨他们发了消息报平安后,她才开始浏览帝国新闻。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察觉到一道目光。
抬起头,泽禹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双手枕在脑后,正含笑看着她,眼底全是慵懒的笑意。
“在看什么?这么认真?”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月翎嘴角含着调侃的笑,“看帝国新闻。正好看到你了。”
泽禹脸上的笑容一滞,慢慢坐起来:“看到我了?”
“嗯。”
得到肯定回答,他皱眉掀开被子,一边点开光脑,一边下床。
屏幕亮起,帝国头条赫然入目——“泽禹阁下战场英勇无畏……雷廷元帅亲自提拔为少校……不日将和洛伊小姐完婚……”
泽禹的脸都青了。
他没顾上生气,迈着长腿朝月翎走过来,弯腰撑在她两侧,将她圈在沙发里。
“月翎,你别信上面说的。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雌性结侣。”
月翎目光从他漂亮的肌肉线条上移开,瞪向他:“就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泽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浴巾已经松散,仿佛随时会散开。
他没有回去换衣服,反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又低又急:“不能,我没时间。万一你真信了,不理我怎么办?”
月翎看着他那副着急上火的模样,伸手点了点他胸口,“急什么?我要是真信了,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
指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感觉到底下紧绷的肌肉和急促的心跳。
泽禹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确认她没有在生气,绷紧的肩膀才慢慢松下来。
他没有退开,反而将脸埋进她颈窝,“那你答应我,以后看到类似的消息,不许不理我,要先来问问我是怎么回事。”
月翎被他蹭得发痒,偏头躲了一下,抬手推了推他的脑袋:“好好好,答应你。”
泽禹闻言,低头在她唇上重重吻了一下,这才笑着站起身。
他转身拿起长裤利落地套上,腰带扣好,又扯了扯衣领,一套动作流畅而迅速,充满了雄性的魅力。
“你饿不饿?食物都凉了,我让管家再给你送一份来。”
泽禹则直接端起餐盘,“不用,战场上什么都能吃,这个就行。”
说着,他挨着他身边坐下开始用餐。
月翎也继续浏览帝国新闻。
过了一阵,他突然叫她:“月翎……”
“嗯?”月翎头也没抬。
“那条新闻,我会处理的。”他的声音低下来,“我不会娶洛伊,你等我解决好,我们就去登记。”
月翎偏头看着他。他的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可眼底很认真,认真到她没办法像以前一样随口敷衍过去。
“你让我想想,”
结侣……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前提是目标对象也是她喜欢的。
泽禹陪着她待到傍晚时分,直到接了一个通讯才起身,“翎儿,我离开一下,晚点再回来。”
“你别回来了,晚点回你自己的别墅去。”
泽禹静静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应声。
直到半夜,月翎睡得正熟,有一团温热缠绕上来。
她开始躲了两下,慢慢地适应了那温度,渐渐安静下来。
泽禹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雌性,满足地闭上了眼。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窗台上正有一道身影立在那里,静静地盯着床上相拥而眠的他们。
崖守浑身释放着低气压,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处理完所有事情后,鬼使神差地又来到了这里。
甚至在看到泽禹抱着雌性时,胸口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第一百四十章 高阶雌性
月翎舒舒服服地睡到天亮才醒。
她翻了个身,手搭在旁边的枕头上,那里已经凉了。
她忽然想起昨夜,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被一双温柔的手臂揽进怀里。
她睁开眼,转头看向身边。
空空如也……差点让她以为那只是自己的错觉。
可枕头上还隐隐带着雄性身上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
泽禹昨夜应当是来过的。
掀开被子起床,赤脚踩在地毯上伸了个懒腰,才慢慢走进洗手间。
今天泽禹不在,小白虎也离开了。
正好,她可以去处理隐患:找到真正的诺顿家族小姐,想办法安抚住她。
现在她已经是A级雌性,要不了多久就能升到S级,到时候就把身份还回去。
之前她不是没想过直接和诺顿家族摊牌,至少自己帮他们找回了真正的血脉,应该能领一份功劳。
可最后她还是信不过那些大家族。
万一她们觉得自己是故意冒名顶替,反过来要弄死她,轻而易举。
更何况,她需要诺顿家族这个跳板,用这个身份去接触更多顶尖雄性。
月翎收拾完,将以前的一条旧裙子挑出来穿上,又拨了几缕碎发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
虽然她已经是A级雌性,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能低调还是尽量低调,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下楼时,管家已经将早餐摆在桌上。
他看见月翎的衣着,忍不住问了一句:“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需要我给您准备飞车吗?”
月翎摇头,端起牛兽乳喝了一口,冲他笑了笑:“不用了,管家。我去见以前的朋友,不需要飞车,也不需要人陪同。有事我会和您联系。”
管家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月翎用完餐,走出别墅区时,她注意到哨兵们还在巡逻,三三两两守在路口和拐角,神色戒备。
她低下头,避开他们的视线,专门往僻静的小径走。
她不知道的是,她身后不远处,一道目光从她背影上掠过。
崖守刚结束和雷廷元帅的通讯,站在建筑物的柱子边,就看到浅灰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愣了半秒,认出了她的背影。
月翎?
她这是要去哪里?
昨晚的画面重新浮现在脑海里,她被泽禹搂在怀里,两人相拥而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去,只是想起那些画面,他眼里就浮现出一股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阴翳。
但他只犹豫了一秒。
最近不安全,联邦的残余势力还没清理干净,她一个雌性独自出门,万一遇上危险……
他皱了皱眉,转头对旁边的哨兵说了一句:“有什么情况通知我。”
“好的,将军。”
交代完,崖守迈开长腿跟上去。
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悄无声息地穿过巷子跟在她身后。
然后他发现雌性专挑僻静的道路走,东张西望,有些鬼鬼祟祟。
崖守微微皱眉,她在干什么?
月翎非常警觉,走一段路就会停下来,假装看路边的风景,余光却扫过周围和身后。
这是她在贫民区养成的习惯,不安全的地方,多回头看一眼,也许就能捡回一条命。
但崖守更擅长隐蔽。他在战场上摸爬滚打十几年,跟踪一个毫无反侦察经验的小雌性,绰绰有余。
每次月翎停下来,他都已经先一步掩藏好自己的身形。
月翎什么也没发现,继续往前走。
她没指望今天一定能找到那个雌性,只是出来碰碰运气。
她打算先去洛克郡外围的帐篷区找找,如果找不到,就去当初和那个雌性交换面包的地方。
崖守跟在她身后,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
他没想到小雌性看起来娇娇弱弱的,走这么远也不见减缓速度。
她脚步飞快,穿过树林朝更偏远的地方走去。
崖守微微眯了眯眼,有些意外。
这里已经远离洛克郡的中心区,几乎见不到兽人的身影。
又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崖守看见前方出现了一片破烂的帐篷区。
他知道这里是帝国生活最困难的兽人聚集地。
这里鱼龙混杂,很多兽人并不受帝国法律约束,甚至会对低阶雌性肆意欺辱。
小雌性独自来这里干什么?
月翎加快了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进帐篷区的时候,几个雄性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穿着邋遢,面相凶恶,骂骂咧咧地推搡着彼此。
其中一个抬起头,正好看见前方的月翎。
“哈!快看!”他眼睛亮了,伸手拽了拽同伴的袖子。
几个人同时看过来,目光黏腻而贪婪,像苍蝇闻到了腥味,立刻围了上来,将月翎堵在中间。
“小雌性,你是帐篷区的?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为首的那个舔了舔嘴唇,上下打量着她。
月翎没有理睬。她侧身想从他们中间穿过去,那几个雄性对视一眼,同时朝她伸出手。
崖守眼底厉光一闪,顾不上隐藏,正要出手。
月翎身上淡金色的护盾猛地一闪,像一道无形的冲击波,几个雄性被弹退了好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们低头看着自己被震得发麻的手,抬起头,脸上的贪婪变成了惊骇。
“你,你是高阶雌性?”为首的那个声音都变了调。
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高阶雌性动手。
要是被帝国知道了,他们全都会被流放到荒星上挖矿。
几个人连忙弯腰道歉,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然后转身就跑,眨眼就消失在了视野尽头。
崖守停下脚步,他看着月翎收起护盾,转身走进了帐篷区。
这样的护盾,她应该是S级雌性。
S级的雌性独身来到帐篷区倒没什么危险。
可他依旧没有转身离开,而是继续迈步跟上去。
帐篷区里道路狭窄,两侧是用破布和铁皮搭成的棚子,头顶挂着晾晒的衣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腐味。
月翎走在前面,脚步不急不慢,目光扫过每一个帐篷,似在寻找什么。
崖守不远不近地缀在她身后,慢慢地察觉到了她的意图。
她似乎是来找人的?
第一百四十一章 这种感觉让他失控
帐篷区比月翎预想的要大得多。
破旧的帐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她走得很慢,目光从每一顶帐篷上扫过。
她试图从那些偶尔探出头来的兽人脸孔中,找到那个瘦弱的身影。
她绕过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垃圾,跨过一条淌着脏水的水沟,钻进一条只容一人通过的窄巷。
甚至因为帐篷不隔音,各种声音充斥着她的耳膜。
有的大半年办事,叫嚷啊得还很大,让她脚步更加匆匆。
崖守跟着经过时听到动静,看着前面逃也似的雌性,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胆子真肥。
她继续往前走,又找了将近半个小时。
她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浅灰色的裙子下摆沾上了灰尘和草屑。
抬手抹了一把额头,有些泄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光脑,已经过了中午。再逗留一会儿,她就得回去了,太晚了,外面不安全。
刚要转身拐进另外一条狭窄的道路,旁边一顶帐篷的缝隙里忽然钻出一个雌性。
她低着头,脚步匆忙,一头撞在月翎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雌性条件反射地缩着肩膀往后退,声音又细又怯,像一只受惊的兔兽。
她看都没看月翎一眼,道完歉就要走,步子快得像身后有鬼在追。
“等等。”月翎开口。
她的脚步不但没停,反而更快了。
月翎心里一动,几步追上去,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你放开我!快放开我!”雌性应激地叫嚷起来,声音发颤,拼命挣扎。
她猛地抬起头,一双惶恐不安的眼睛撞进月翎的视线里。
月翎看清了她的脸。
瘦削而苍白,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是她!
那个用徽章和她换两个面包的雌性。
月翎心头一喜,面上却不动声色。
雌性没有认出她。
毕竟当初的月翎为了生存故意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现在她虽然低调,但浑身干净,和帐篷区的兽人截然不同。
雌性紧张得浑身发抖,只想尽快逃开。
月翎松开手,退后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别怕,我不会害你。”
雌性哪里肯信?
她经历了卡隆的绑架,被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差点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
好不容易逃出来,她不敢再随便相信任何人。
“我只是想找个人帮我做点事情。”月翎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给她留出空间,“一个月八千星币,你愿意吗?”
雌性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相信。
月翎不等她回答,又故意说道:“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强求。我再去问问别人。”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雌性的声音又细又急。
月翎慢慢转回身,看着她。
雌性双手攥着破烂的衣角,指甲发白,整个人都在微微发颤。
“你……你真的给八千星币?”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对。”
“做什么事?”
“很简单的事。”月翎弯起嘴角,“帮我打扫卫生,我长期不在家,还要帮我照应一下屋子。”
雌性咬着嘴唇,眼里的光明明灭灭,像一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从火坑里爬出来,又掉进另一个。
可八千星币……她每天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随时都可能饿死在这片帐篷里。
这些星币可以让她活得体面,可以让她不用再在垃圾堆里翻别人吃剩的东西。
她想赌一把。
“好。”雌性似乎鼓足勇气做出了决定,“我跟你走。不该问的我不问,不该看的我也不看。”
月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本应该是诺顿家族的小姐,现在却比她还过得苦。
只是……大家族的小姐,为什么会流落在外面?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安安。”
小雌性说着,小心打量着面前的雌性。
她,看起来不像是个坏人。
可她依旧没有完全相信,只是日子实在太苦了,苦到哪怕是一根稻草,她也想抓住。
“安安,你有东西需要带走吗?”月翎问。
雌性回过神,点了点头:“有。”
“那我等你十分钟,够吗?”
“够了够了!”雌性连忙点头,转身朝自己临时落脚的帐篷跑去。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雌性飞快离开的身影。
那八千星币,本来就是属于安安的。
她只是换了个方式还回去。
当然,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等她有能力之后,她会补偿安安……
崖守靠在十步外的帐篷后面,将她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皱着眉,目光落在月翎的侧脸上。
她跑这么远,花这么多星币,就为了找个老实的雌性干活?
为什么不在中心城区找?
那里到处都是需要工作的兽人,比这里安全,也比这里方便。
可她偏偏要跑到这片贫民窟来……
他注意到她刚才看见那个雌性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欣喜。
通过她之前的寻找轨迹来看,她似乎目标很明确。
崖守双手抱胸,琥珀色的眼睛在阴影里微微发亮。
他看着站在一片脏乱中的雌性,她似乎没有一丁点儿不耐烦。
她身上似乎有很多秘密,和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雌性都不太一样。
崖守同样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等着等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竟然鬼鬼祟祟地跟在一个小雌性身后一上午,蹲墙角、躲帐篷……
他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失控。
他皱紧眉头,并不喜欢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
就在他细思这种感觉到底是因为什么时,那头传来了动静。
那个叫安安的雌性提着一个缝缝补补的破布包走出来,怯生生地站在月翎面前,“我收好了。”
月翎冲她微笑,也没强迫她放松下来、不害怕自己。
这毕竟需要一个过程。
“好,跟我走吧。”
因为月翎的出现,帐篷区许多兽人都在看热闹。
这会儿看到安安提着包裹跟着月翎往外走,一些雌性忍不住壮着胆子问:“安安,你这是要去哪里?”
“姨,我去城里干活。”
听到干活儿,周围的雌性都蠢蠢欲动。
“干什么活儿?我们可以一起去吗?”
她们问的是安安,目光却瞥向月翎。
月翎知道这里的雌性都很可怜,但现在的她无法拯救这么多的兽人。
直接开口道:“安安,走了。”
安安只好冲周围的兽人抱歉地笑了笑,跟上月翎的步伐。
? ?最后两天了,大家手里还有月票吗?有的话可以投给我吗?鞠躬感谢(* ̄3 ̄)╭?
第一百四十二章 他大概是魔怔了
月翎带着安安回到平民区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走在前面的月翎下意识又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安安捂着肚子,脸色青白,眉心皱着,整个人佝偻着艰难前行。
“你怎么了?”月翎赶紧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安安可不能出事,她要是出了事,自己没法跟诺顿家族交代。
安安脸上露出羞窘的神色,青白的脸颊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捂着肚子支支吾吾:“我……我……”
话还没说完,肚子先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咕噜声。
那声音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安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把头埋进胸口。
月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自己早上吃得饱,走了一下午也不觉得饿,但安安不一样。当初她愿意用徽章换两个面包,日子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瘦得皮包骨,衣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风一吹就显出底下单薄的骨架。
月翎心里一酸,也想到了当初的自己。伸手拉住她的手,往集市方向走去。
还没走近集市,食物的香味就飘了过来。
烤面饼的焦香顺着风直往鼻子里钻。
安安的肚子又叫了一声,她下意识地捂住,垂下眼,不敢看那些摊位。
集市上售卖的大多是普通食物,粗面饼、菜饼、偶尔有一锅杂粮粥。
这些东西对于普通兽人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安安这样的,估计一年也吃不上几回。
月翎松开她的手:“等我一下。”
她走到摊位前,直接买了十个比脸还大的饼子。
“快吃吧。”她走回来,把那一摞还冒着热气的饼子塞进安安怀里。
安安低头看着怀里热腾腾的食物,眼眶发红。
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手,直接拿起一个饼子咬下去,面饼喷香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混着咸味的泪水一起咽进了肚子里。
“谢谢……谢谢你……”她嘴里嚼着饼子,声音含混,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
这些本来也属于她,是自己占了她的身份。
安安吃得急,面饼又干,几口下去就噎住了,拍着胸口直咳嗽。
月翎把买来的水递过去,安安接过抿了一口,眼睛倏地瞪大了——是纯净水。
她知道纯净水比面饼还珍贵,根本不敢多喝,只咽了一小口,就小心地把盖子拧紧,攥在手里。
月翎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想:一会儿租了房,就把剩下的星币全给她。
“安安,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找人说个事,很快回来。”
安安抱着那摞饼子和那瓶水,像抱着什么宝贝,乖乖地点了点头。
月翎离开后,她小心地打量着四周往来的兽人。这里不像帐篷区那样杂乱凶恶,路过的兽人大多行色匆匆,没有人特别注意她。
月翎经常出入平民区,用最快的速度租到了一间干净的小房子,利落地办完手续,这才回去找安安。
安安跟着月翎走进屋子时,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房子不算宽敞,但干净明亮。
窗户朝南,阳光正好洒进来,将小小的客厅照得暖洋洋的。地面很干净,没有一点灰尘。
早上她还在帐篷区里啃着发霉的干粮,发愁食物吃光后该怎么办。到了下午,她吃饱了,喝上了纯净水,还住进了干净安全的房子。
这一切比她做过的任何梦都要美好。
“你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把这里当成你自己的家就行。想干什么都可以,只需要打扫干净就好。”
安安转过身,使劲点头,眼眶又红了:“姐姐你放心,我会照看好房子的。我会每天都擦地、擦窗户,不会让它落一点灰。”
月翎笑了笑,没有阻止,毕竟不让她干点活,她留着也不踏实。
这几个月,只能委屈她住在这里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安安手腕上那个帝国免费发放的简陋通讯器。
“我加一下你的账号。”
安安乖乖地伸出手腕。
等月翎加上账号后,她正要息屏,忽然看到账户信息,自己的星币余额从三位数暴涨到近五位数。
她的眼睛瞬间睁大,瞳孔里映着那一长串数字,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你不怕我拿了星币离开吗?”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
这么多星币,她至少可以过好几个月的安稳日子。
月翎弯了弯嘴角:“不怕。星币早晚会花完。你留下来,可以一直得到。而且这里干净安全,你喜欢帐篷区的混乱脏污吗?”
安安用力摇头。眼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姐姐,谢谢你!”
“不用谢,你安心住着。”月翎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得出去几天,这几天都不在。你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联系我。”
安安用力点头,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眼泪。
她跟在月翎身后,一直送到楼下,被月翎强行赶回去,“这里虽然比帐篷区安全,但时间晚了,你一个雌性还是尽量不要出门。”
安安察觉到她语气的关心,心头一暖,“好,姐姐。”
在月翎身上,她感到了久违的温暖。
她似乎真的是一位好雌性。
月翎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下来,转头朝后看了看。
巷子里空荡荡的,几只猫兽蹲在墙头晒着太阳。
她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走了几十步,又忽然折返,快步拐进一条岔路,从另一头绕出来,藏在一棵老树后面,屏息等了许久。
依旧什么也没有。
难道真是自己的错觉?
这一路上她总觉得有人跟着,可不论怎么躲、怎么诱都没收获。
也许……是她做贼心虚,草木皆兵了。
月翎摇了摇头,从树后走出来,拍了拍裙角的灰尘,转身朝学院走去。
她走后不久,墙角的阴影里走出一道高挺的身影。
崖守立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他眼底染上狐疑,她专程跑去帐篷区,就为了找到这个雌性,带回来安顿好?
如果只是朋友,她那么鬼祟干什么?
可……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觉得自己是魔怔了。难得的空闲时间,他竟跟在一个小雌性身后跑了一整天……
第一百四十三章 对她,毫无抵抗
回去的途中,手腕上的光脑响了起来。月翎按下接通键,光幕弹开,泽禹英俊的眉眼出现在视野里。
“怎么又穿成这样了?没在学院?”他的目光落在她浅灰色的裙子上。
自从泽禹帮她隐瞒过身份,她对他多了几分信任,但有些事还是不方便说。
“嗯,出来办点事,马上到学院门口了。”
她刚说完,泽禹身后传来催促的声音。
有人叫他,语气似乎很急促。
“你在忙吗?那你先去……”
“等等。”泽禹打断她,侧头朝身后说了一声“马上”,转回来时,目光定在她脸上,“学院的事情处理完了,但我现在接到任务要回帝都。学院马上放假,我在帝都等你。”
月翎心里一沉。泽禹走了,她这段时间入谁的梦?
可军务为重,她不能也无法耽误他。
“那……崖守将军呢?他也回去了吗?”
“将军还有事要处理,但最晚明天出发。”
明天。那就是还有今天、明天两次机会。
不知道她还能不能再入他的梦一次。
“月翎,我得走了。”泽禹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他盯着她,目光认真,“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好,一路顺风。”
光幕暗下去。月翎收起光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学院门口。
她的脚又酸又疼,走了一整天,小腿肚都在发颤。
她很想现在就回去泡个热水澡,瘫在床上不动。
可想到崖守还没走,SSS级雄性,入梦一次收获巨大。
她咬了咬牙,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在学院里溜达。
哨兵明显少了许多。她在校园里来回走了两趟,才遇到三四个。
“请问崖守将军在哪儿?我有些事情想找他。”
几个哨兵对视一眼,为首的摇了摇头:“崖守将军今天没在。”
月翎心里一急:“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我们也不清楚。”另一个哨兵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她虽然换了低调的衣服,头发也遮住了半张脸,但露出的肌肤雪白。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语气放柔了几分,“你要是真有急事,晚点再来吧。或者我加你光脑账号,到时候通知你。”
月翎对上他热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她招惹的雄性已经够多了,不能再添了。
“那我等会儿再来碰碰运气吧。”
哨兵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你晚点再来。”
月翎冲他微笑了一下,转身离开。
她本来可以把精神力种子释放在这些哨兵身上,可一旦释放出去,今天就没机会了。
S级和SSS级,但凡犹豫都是对崖守将军的不尊重。
她习惯性地选择了豪赌。
回到别墅,热水冲去一身疲惫,换上睡衣下楼时,头发还没干透。
晚餐已经摆好。
她走过去开始用餐,听管家说起放假之后的安排,忽然问了一句:“洛伊小姐登记结侣了吗?”
管家微微欠身:“洛伊小姐已登记三位兽夫。”
“那她还可以登记几位?”
“她是SS级雌性,至少可以登记七位兽夫。”
“那SSS级雌性可以登记几位兽夫?”
“十位。”
“小姐认识洛伊小姐?”
“听说过。”
管家笑着说,“据传闻,风奕阁下、彦褚阁下,以及泽禹阁下,将来都会和她结侣。”
月翎将肉送进嘴里,慢慢嚼着,又拨了拨盘子里的蔬菜。
“是吗?”
管家见她似乎兴致不高了,就没有再往下说。
月翎用完餐后上楼,刚推门,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转眸朝沙发上看过去,那里蜷着一团白色的影子,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他身上。
月翎心跳骤然加速,她没想到崖守还会回来。
她压制着激动,快步走过去,弯下腰,伸手轻轻触了触他的爪子,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
动作自然无比。
小白虎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着两簇幽幽的光。
他看着她,没有动。
月翎也不敢强迫亲近,毕竟他已经恢复实力。
他现在要是不高兴,一口就能咬断她的手腕。
目的达到,见好就收,走到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打开光脑开始浏览页面。
她自顾自地翻阅,完全当他不存在。
崖守皱眉,眼睛上方的那一簇毛发拧了起来。
她不是找他吗?
他来了,她想做什么?
他在这里趴了快一个小时,等她回来,可她除了最开始进门高兴了一下,然后就十分冷淡。
崖守心里莫名有些烦躁,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回来。
白天跟了她一路,回来听到哨兵说有个穿着灰色裙子的雌性找过他,他第一时间想到了月翎,就直接找了过来。
崖守直接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显示着自己超强的存在感。
月翎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光脑屏幕上,手指慢慢划着,余光都没给他。
过了一阵,余光瞥见他依旧四肢直挺挺地站着,一动不动。
忍着笑朝他脑袋摸上去,“怎么?饿了?我让管家给你送一份肉?”
崖守之前很排斥被一个小雌性摸头,在他的认知里,那是亲昵的伴侣间才能做的事情。
可他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
身体竟然对她的触碰毫无抵抗。
月翎说完,已经拨通管家的账号,吩咐他一会儿送肉上来后,又继续专心浏览网页。
崖守的目光渐渐从网页落到她脸上。
刚洗漱完的她,整张精致漂亮的脸完全露了出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微微翘起,鼻梁的弧度柔和而精致,嘴唇不用涂任何东西就带着自然的红润。
他莫名地觉得有些口渴……
“不知道崖守将军回来了没?”月翎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崖守的注意力被拉回来,虽然依旧一动不动,但眼神明显变了,似乎是在静静等待下文。
月翎却不吭声了,目光落回光脑屏幕上,手指慢慢划着,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说。
崖守等了一阵,没等到答案。
她真有事找自己?
如果是要紧事,他是不是要恢复人形和她见一面?
? ?提前祝大家五一快乐,大家替我吃好玩好。因为我明天开始陪孩子连续三记忆学集训,想想都崩溃……
第一百四十四章 非常满足
管家很快将肉送进屋,月翎见他专注进食,就将目光转开,专心地看着各大家族的资料。
她马上要回京都,这些事情她心里必须要有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等她看完几个家族大概的介绍后,她的手下意识往旁边一摸,却摸了个空。
想起他已经吃东西去了,就转头朝那边看去。
托盘里的食物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却没见着小白虎的身影。
她坐直身体,在屋里扫了一圈,只有窗帘被风吹得轻轻晃着。
他又走了?
月翎捋了捋头发,有些奇怪。
本以为他离开就不会再回来,可他回来了,还没有找她麻烦。
他就待了那么一小会儿,又消失了,那他过来一趟是干什么?
她走到窗边,撩起帘子朝外张望。
本来以为崖守今晚会留下,还想着等他熟睡了,再给他安抚一次,算是回报他帮她提升精神力。
现在只能等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另一边,崖守大步走向哨兵值守的位置。
几个哨兵正低声交谈,余光瞥见他高大冷肃的身影后,立刻噤声,挺直脊背。
崖守走到距离他们十米远的地方站定,“不用管我,你们专心值守。”
“是,将军。”
接着,崖守就像木桩子一样杵在那里一动不动,目视前方。
哨兵们面面相觑,不敢吭声,也不敢随意走动。
半小时过去……一小时过去……
夜色越来越深,崖守还站在那里。
他向来有耐心,在战场上可以一埋伏就是一整夜。
可今天的耐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磨得薄弱。
他蹙眉盯着别墅区的方向,不是找他有事吗?怎么还不来?
月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尝试入梦,一次次失败,困得眼皮直打架。
打了十几个呵欠,每次都在快要睡着的边缘强行把自己掐醒。
这是她短时间内最后一次入梦SSS级雄性的机会了,不能浪费。
光脑在安静的房间里突兀地响起。
月翎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几分,撑着手臂坐起来,按下接通键,“怎么了?”
“小姐,崖守将军带着哨兵上门,需要排查一下这边的安全。”管家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崖守站在管家身后,月翎的脸映在光幕上:她穿着睡衣,头发散乱,睡眼惺忪。
他盯着那张美丽却没什么精神的脸,快被气笑了。
明明是她自己说找他有事,他一直等到现在,她倒好,直接睡了。
月翎的瞌睡瞬间跑了大半,崖守将军找上门来了?
“好,那你带他们排查吧。”她定了定神,说完快速关掉光幕。
因为惊吓,她脑子活跃了几分。
难怪她无法入梦,原来他根本没睡。
他这个点来她家排查安全?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刚才故意逗小白虎,说了一句“不知道崖守将军回来了没有”。
难道他就是因为那句话专门恢复原身跑来,以为她找他有事?
月翎不敢相信。
但现在没时间细想,她快速换好衣服推门出去,正好撞见管家领着崖守将军和两个哨兵迎面走来。
她的脚步瞬间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以前她只在新闻上见过崖守,而梦中的他狼狈憔悴,和面前的雄性截然不同。
此刻,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存在,微微抬眼,军帽下露出线条硬朗的眉骨。琥珀色的眼瞳深邃而沉稳,鼻梁高挺如刀削,薄唇微抿,下颌线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
墨蓝色作战服裹着他高大挺拔的身躯,肩章上的星徽泛着冷光,整个人像一柄未出鞘的长刀,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冷肃。
月翎心跳已经失常,但面上却不显,她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崖守将军,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的声线像古老的乐器被拨动了琴弦,泛着悦耳却冷沉的调子。
说完,他在她身侧不远处站定,“你们去仔细检查一下。”
两个哨兵应了一声,领命离开。
走廊里很快只剩下崖守、月翎和管家。
崖守眼睑微垂,用余光扫了她一眼。
月翎虽然已经猜到他为什么会来,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帝国将军,会因为她随口的一句话专程跑一趟?
想想都觉得自己在白日做梦。
崖守等了片刻,没见她开口。眉心拧了拧,主动转过身面对她:“你是诺顿家族的月翎小姐?”
月翎同样假装刚认识,露出优雅得体的笑容:“是的,崖守将军。”
“我们只是例行排查,别害怕。”他声线柔和了些许。
“嗯,有你们在,我不怕。”
崖守点点头,继续说:“这次联邦哨兵潜入洛克郡惹来了不小的麻烦。你……你们平时出门要多注意,最好别单独出去。”
他意有所指。
“多谢将军关心,我记住了,这段时间我一定不会独自出门。”
她说着话的时候没有半点心虚的模样。
崖守心里冷哼了一声,撒谎竟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要不是今天跟了她一天,他都会被她表现出来的镇静给骗到。
崖守显然也并不是一个话多健谈的雄性,几句话说完,他便沉默下来。
两个哨兵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已经将屋内外全部排查了一遍。
他们走回崖守身边,“将军,危险已排除。”
“嗯,”崖守冲他们点头,“回去。”
两个哨兵和月翎以及管家打了个招呼后,转身大步离开。
崖守也迈开了长腿,听着后面雌性的脚步声,他刻意放缓了步伐。
月翎其实懒得下楼,可崖守身份尊贵,还亲自跑这一趟,她不得不将人送到大门口。
两个哨兵已经走出很远,崖守却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来看向她。
月翎微笑,“崖守将军,您还有什么事吗?”
崖守看着她,还是决定直接问出来,“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毕竟,在他实力没恢复之前,她确实帮助了他。
月翎望着他那张冷肃的俊脸,想问他:我要是要求你每天来见我一面,你干不干?
她当然不敢问,他是将军,帝国还有很多事需要他。
他帮自己从b提升到A,她其实已经非常满足。
第一百四十五章 雌性的馨香
崖守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后,管家关门时,月翎已经快速转身回房。
她承认自己刚刚一直在强装镇定,崖守身上的禁欲感和压迫感,交织在一起,对雌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回到房间,她抬手摸了摸自己还在乱跳的心。
本以为见惯了顶级雄性,她不至于失态,可近距离地和崖守站在一起,她还是差点露出破绽。
想到前几天,幼兽模样的他和自己躺一张床上,甚至还有过更加亲密的接触,她的脸微微发烫。
别想了,入梦提升精神力要紧。
帝国的将军……她还是少做白日梦。
躺回床上,拉好被子,慢慢放平心态。
知道他没这么快睡觉,所以她也不慌,思索着后续学院测试精神力,以及回帝都之后的安排。
时间逐渐流逝,在她尝试第五次时,意识瞬间就沉入了对方的梦境中。
梦境的剧情彻底变了,不再是血腥灰暗的刑房。灰蒙蒙的雾霭褪去,换成了一种暖融融的、带着旧时光味道的昏黄。
她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两侧的墙壁刷着淡米色的漆,地板是磨得发亮的老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皂角混合的气味。
月翎站在走廊中央,环顾四周,没有崖守的踪影。
她刚准备抬脚往深处走,一个雄性抱着一摞衣服从拐角冲出来,差点撞上她。
“别愣着了!”对方将怀里那堆叠得歪歪扭扭的衣物一股脑塞进她怀里,语气急促,“你赶紧将这些衣服送到二楼207,别耽误,赶紧去!”
说完,他似乎非常着急,风风火火地大步离开。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衣服。
既然剧情改变了,那她就先走剧情好了。
她按照对方交代的,捧着衣服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比一楼热闹得多。
几个雄性勾肩搭背地从她身边经过,笑声爽朗,有人拍着同伴的肩膀说着什么。
他们热热闹闹,笑着闹着从月翎身边经过。
这个梦明显多了一些欢快的基调。
月翎笑了笑,看样子不需要她再浪费精神力来改变梦境了。
她走到207门前,正准备按门铃,发现门半敞着,露出一道窄窄的缝。
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响。
她犹豫了一下,心想只是个梦而已,就干脆伸手推开门,捧着衣服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窗帘半拉着,午后的阳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光斑。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人。
月翎环顾四周,目光落向浴室的方向,里面传来细微的水声。
她正要走过去,身后忽然一阵风声袭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扣住了手腕,身体被翻转过去,后背重重撞上墙壁。
那人力道大得惊人,虽然月翎不会感受到疼痛,但还是吓了一跳。
“谁派你来的?”崖守的声音低沉而冷厉,带着刚沐浴后的沙哑,像一把钝刀从砂纸上拖过。
下一秒,崖守看清了那张其貌不扬的雄性脸时,速度极快地在她后脑勺即将磕上墙面的瞬间,用另一只手垫住了她的头。
月翎抬头,撞进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里。
崖守的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沿着眉骨、鼻梁、下颌一路往下淌。
麦色的肌肤上遍布着大大小小的伤口,却丝毫不影响美感。
腰间的白浴巾松松垮垮地挂在胯骨上,人鱼线顺着腰腹的肌肉纹理没入浴巾边缘,水珠沿着那些沟壑缓缓滑落,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是你?”
他的薄唇开开合合,水珠从唇峰滑到唇角,停在那里,蕴上一抹色气。
那张脸在战场上冰冷如刀,在此刻却因为刚洗完澡,冷硬的线条被水汽软化了一些,可那份不怒自威的压迫感丝毫没有减少。
崖守忽然低下头,凑到她颈侧,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皮肤。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动作快得像本能,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一股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气息猛地窜入大脑。
崖守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猛地松开她,后退半步,用力摇了摇头,像是要把某些可怕的念头甩出脑海。
他拉开距离,低头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小个子雄性。
灰扑扑的外套,乱糟糟的头发,一张普通到扔进人群就找不出来的脸。
可他为什么……为什么会有一种想将他拆吃入腹的冲动?
那股气息似乎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离得越近,吸引力越强。
随着时间推移,两人之间呼吸可闻,他的眼睛逐渐失焦。
他的心里像是关了一头被困太久的野兽,疯狂地撞击着他胸腔的栅栏。
崖守的呼吸变得粗重,手指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他应该把他推开。
但反应过来时,他的手已经抵上了对方的肩膀。
月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明明前几次入梦,崖守对她并没有这样明显的欲念。
他盯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要剥皮拆骨,狠狠吞下。
她打了个寒颤,刻意提醒:“我……是个雄性。”
崖守的身体和理智似乎在拉锯,他听到了雌性的声音,也非常清楚眼前确实是个雄性。
可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全部瓦解,他控制不了那来自灵魂深处的吸引。
他陡然收紧了手臂,月翎结结实实地撞入他坚硬的胸膛。
柔软入怀的那一刻,崖守明显一愣。
他的身体僵住了,手臂还箍在她腰侧,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他低下头,盯着怀里这个伪装成雄性的小个子。
可她的身体是真实的,柔软得不像话,隔着薄薄的衣料贴着他的胸口,每一寸都散发着雌性特有的温热和馨香。
“你是雌性?”
月翎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指腹带着薄茧,粗糙而滚烫,微微用力将她的脸抬起来,迫使她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表面沉稳,底下全是暗涌。
月翎的呼吸乱了。
她刚发出一个音节,他的吻就落了下来,堵住了她微微开合的红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对雄性的吸引力
舌尖抵开她的唇齿的那一瞬间,他的呼吸骤然加重。
她身上的气息像是最烈的迷情药,让他的理智彻底崩盘,源源不绝的光点从他们身体相接的地方涌入月翎的精神域。
果然,这样的亲密增长得更快,月翎舒服地闭上了眼。
可雄性似乎不满足这样简单的触碰。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下去,沿着下颌、颈侧,一路往下,滚烫而急切……
他的手指扯开了她领口的衣料,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月翎的呼吸乱了,如果简单的拥抱不能增长精神力,她可能早已和他们交欢。
但之前,精神力都顺利增长,她就没再想过用那样的方式来增长。
就在她脑子一片混乱时,他灼烫的唇落到她锁骨下方,轻轻碾磨。
这种感觉同样让她失控,她想要推开,可又渴望更多。
身体发软,似乎连手都抬不起。
精神域里的光点像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宽大的手探入了她的衣摆,掌心滚烫,指腹带着薄茧的粗糙感在她皮肤上划过,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月翎看着眼前的雄性。那张平日里冷肃禁欲的脸此刻染上了情欲的颜色,薄唇微张,呼吸滚烫,琥珀色的眼瞳深处像燃着一把暗火。
发丝凌乱地垂在额前,汗水顺着眉骨滑落,滴在她锁骨上。
他这副模样太诱人了,像一柄从不示人的利刃忽然出了鞘,锋芒毕露,危险而迷人。
她竟忘了伸手阻止。
眨眼间,衣衫碎裂。
布料从他的指缝间滑落,她的身体一寸一寸暴露在雄性的视野里。
崖守的呼吸骤停。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瞳孔微微放大。
和雄性冷硬的线条完全不同。雌性的身体雪白柔美,像月光凝成的玉,每一寸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锁骨精致而纤细,往下是饱满柔软的弧度,腰肢不盈一握,一双漂亮而笔直的长腿轻轻合拢……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见到雌性的身体,崖守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雌性的身体竟如此美丽,和雄性粗糙坚硬的质感完全不一样。
崖守眼底的猩红几乎要布满眼球,下一秒,他长臂一展,将雌性彻底笼在自己怀中。
两人的身体毫无阻隔地贴在一起,她的柔软完全嵌入了如铁一般坚硬的雄性身躯里。
他粗粝的皮肤蹭着她细腻的肌肤,冷硬的肌肉线条抵着她温软的曲线。
月翎闷哼一声,身体像是被他身上的灼烫传染,也泛起了红晕。
残存的一丝理智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可他的手却不听使唤,掌心陷入一片柔软,满满一捧。
“你……我在干什么?”崖守眼底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可仅仅片刻,他的唇又落下来,落在锁骨下方……
月翎微微一颤,看着雄性青筋鼓动的额头,吓了一跳,“崖守将军,你怎么了?”
崖守没吭声,强行让自己的唇离开细腻馨香的肌肤。
这么一个动作,似乎就用尽了全力,汗珠顺着额头往下落。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她锁骨上,泛起莹润的光泽。
崖守努力瞥开视线。
雌性身上的任何一处都无比诱人,多看一眼就会让他残余的一丝自制力彻底瓦解。
他咬着牙,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推开我。”
月翎浑身也软绵绵的,试着推了推他的胸口,可他那副高大健硕的体格像一堵墙,纹丝不动。
她只能费力地移动身体,试图从他怀中挣出一丝空隙。
谁知道这么一动,两人的身体蹭在了一起,像是电流窜过每一条神经。
两人同时闷哼出声。
月翎咬唇忍住难耐,继续移动。
余光不小心瞅见了什么,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天……谁能承受得住?
她赶紧爬了出去,跌跌撞撞地捡起衣服站到一边,堪堪遮住胸口。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而依旧趴在地上的雄性,眼底的猩红在慢慢褪去。
终于,他脸上的情潮隐去,他赤着身站起来,麦色的肌肤上全是汗珠。
他的手指攥成拳,整个人像一张刚刚从极限状态松弛下来的弓,弦还在微微发颤。
“抱歉。”
崖守说完,有些狼狈地转身欲走。
月翎看着他转过去的背影。
不行,这一整晚的梦不能就这么浪费了。
她胡乱将衣服套在身上,系带都没来得及拉紧,就朝他走了过去。
“崖守将军,你没事吧?”她伸出手,搭上他的手臂。
崖守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过来。”他低着头,视线避免和她直接接触,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不过去,她怎么提升精神力?
月翎再次靠近,伸手扶住他的手臂,语气柔软得像在哄一只炸毛的兽:“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扶你去休息。”
指尖触上他皮肤的那一瞬间,崖守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刚压下去的欲念像被点燃的火药,瞬间炸开。
那双琥珀色的眼瞳重新染上了猩红,他一把将她拽进怀里,抱得比刚才更紧、更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崖守将军,”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你抱太紧了。”
崖守残余的理智已经在刚刚的挣扎中燃烧殆尽,他的大手陷入了大腿柔软的肌肤里……
下一秒,月翎已经释放精神力。
看着软倒下去的崖守,月翎有些哭笑不得。
以往,面对风奕,她需要用精神力去控制对方发情,而现在,她却要用精神力抑制崖守发情。
她当然也察觉到了崖守的变化。他刚刚真的和一头发情的雄兽没什么区别,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之前他明明对她没有任何欲念,不管是几次入梦,还是现实中,他对她都没有这么强烈的侵略性。
她思来想去,把这几天的细节翻来覆去地回忆,唯一的不同就是:之前她是b级,而今晚,她是A级雌性。
月翎的心跳漏了一拍。
所以……她等级越高,在梦中对雄性的吸引力就越大?
第一百四十七章 崖守赠送徽章
他刚刚的反应明显已经用尽自制力,却依旧无法自控。
想到这里,她的呼吸开始发紧。
她现在只是A级雌性就能让sss级雄性失控。
那如果等她成了S级或者S级以上的雌性,雄性的梦中,她就是绝对掌控者!
原本她从未奢望过成为SSS级雌性,S级就是她给自己定的目标。
但现在……她忽然生出了野心,如果她在梦中成了绝对主导,只要给她机会将精神力种子种在sss级雄性身上,那她有很大机会能成为SSS级雌性!
想到这里,她满心愉悦,搂着崖守直接躺到了床上。
她的手轻轻从他眉眼间划过……又划过他高挺的鼻梁。
如果,她能成为帝国珍稀的雌性,这些曾经不敢奢望的雄性,或许也能成为她的伴侣……
******
昏暗的房间里,崖守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那片灰白色的天花板,一动不动。
梦里的一切历历在目。雌性柔软的身体嵌在他怀中的感觉,鼻端那沁入灵魂的香气。
还有……那无比完美的雪白身体。
崖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被子掀开,散去一身的火热。
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站了片刻,才走进洗手间。
冷水浇在脸上,顺着下颌滴落,他撑着洗手台,低头看着水珠砸在白色的瓷面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他一定是疯了,他不止做了那样的梦。
梦中那个雌性身上的香气,他记得他在那个叫月翎的小雌性身上闻到过十分类似的气息。
或许是还没恢复的时候,被她抱在怀里时闻到的。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在梦里将那个雌性和月翎的气息重合在一起,才会做出那些失控而荒唐、根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的行为。
崖守抬起头,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短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眉骨滑落,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镜中显得有些疲惫。
但有些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他盯着自己看了两秒后,扯过毛巾胡乱擦了一把脸。
换好作战服,他抬手看了一眼光脑,离出发时间还有半个小时。
他只略一思索,推开窗户,人影一晃,消失在了晨光微熹中。
他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站在了月翎的床边。
窗帘半拉着,微弱的光从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了一道细细的银线。
她睡得很沉,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微微弯着,像是正在做什么好梦。
呼吸轻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被子只盖到肩头,露出一片莹白的肌肤。
崖守低头看着她,他从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雌性。
他还无法辨别清楚这种情绪是什么,但他清楚,不管是眼前这个雌性,还是梦中带入她之后,他似乎都并不排斥。
他站了很久,久到手腕上的光脑轻轻震了一下,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他回过神后,将肩上的一枚银白色的徽章取下来。
那是他年少时获得的第一枚帝国授予的徽章。
这枚徽章对他而言十分珍贵,但是这一刻,他却莫名地想要将这枚徽章送给她。
他弯下腰,轻轻将徽章放在她的枕头上,挨着她散落的发丝。
又保持着这个姿势,近距离地看着雌性绝美的睡颜。
冷肃的俊脸逐渐柔和,嘴角也露出了一抹笑。
片刻后,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
晨风涌进来,将窗帘撩起又放下,而雄性的身影则悄无声息地失去了踪影。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雌性浅浅的呼吸声。
枕头上,那枚银色的徽章在黑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月翎睡饱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从窗帘缝隙涌进来,在被子上铺了一层碎金。
她打着呵欠伸了个懒腰,放下来时,手掌碰到枕头上一块冰凉的金属。
什么东西?
她下意识地偏头,看到一枚银色的徽章。
咦?哪里来的?
她顺手抓起来一看,银色的徽章上刻着白虎纹,光泽幽冷。
她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仔细回想了一下,才想起在崖守的制服肩章上见过。
所以,崖守将军来过?
他今天明明要离开洛克郡了,为什么会来她房间里,还特意留下一枚徽章?
难道昨晚在梦里露出了什么破绽?他……发现了什么?
可按理说不应该,那只是个梦,谁能想到?
她翻来覆去地将徽章看了几遍,想不明白。
或许只是单纯地感谢她?毕竟她算是帮过他。
她把徽章握在掌心里,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
不管怎样,这可是帝国将军留下的徽章。
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处。
于是,她开心地将徽章收了起来。
收拾好,才转身去洗漱。
刚清洗完,光脑忽然亮了。
打开一看,是复课通知:同学们,崖守将军已经将附近的隐患全部排除,今天开始复课,请按时到班级报到……
时隔几日,重新走向教学楼那段路,地面上的血迹已经全被清理干净,可那晚触目惊心的画面还是会浮现在她脑中。
来往的同学再也没了以前的欢声笑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沉闷。
当她在这种沉闷的氛围里走进教室,往日热闹得掀翻屋顶的嘈杂声不见了。
大部分座位都还空着,少数同学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没人交谈,连翻书的声音都显得格外突兀。
莉莎坐在靠窗的老位置,双手抱胸,下巴抵在手臂上,盯着窗外发呆。
直到听到不远处月翎落座的声音后,才转过头来。
“还有一周就精神力测评了,测评完,你要回帝都吗?”
月翎点了点头。
“我这次回去后,可能就不回洛克郡了。”
月翎有些意外,转眸看她,静待下文。
“我打算接受我母亲的安排,回去结侣了。”她冲月翎露出笑容,“以前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我也听说你救了舒文老师他们,你是个令人敬佩的雌性。”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有些不适应。”
“那你慢慢适应吧,以后我可能会去边境,你再想见到我就难了。”
说到这里,她忽然凑近过来,神神秘秘地低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月翎直愣愣地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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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好机会
莉莎冲她笑,“我不是和你说笑,你能熟练使用护盾保护舒文老师他们,你肯定是S级雌性。我哥是SS级雄性,你们结侣后,通过交欢还是能帮他一定程度上净化精神域的。你看怎么样?”
月翎盯着莉莎那张难得认真的脸。
她脑子里转得飞快。
一般情况下,高阶雄性至少也会选择同阶的雌性。低一阶的雌性安抚效果微乎其微。
莉莎的哥哥是SS级雄性,她真敢替他哥哥做决定。
但这么好的机会,她也不想错过。
她正愁去帝都之后没有渠道接触那些高级雄性,这不就送上门来了?
至于结侣,她暂时不考虑,对方估计也不会答应,但可以拖着。
先见了面,把精神力种子种下去再说。
她故意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晕,声音也放软了几分:“我都没见过你哥……万一我们不合适呢?”
“是有点不合适……”莉莎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语气里带着几分苦恼。
月翎嘴角一抽。
她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还真被嫌弃上了?
不过人家是SS级雄性,确实有这个资本挑剔。
莉莎说完,察觉到月翎的表情不对,连忙摆手:“哎,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回帝都了你们见见,万一……万一你们看对眼了呢?”
月翎这才弯起嘴角,点了点头:“好。”
莉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赶紧滑开光脑,调出自己的账号:“你快把我加上!这样回帝都了我们就能联系了。”
她心想:既然莉莎愿意给她介绍顶级雄性,以前的那些嫌隙,暂时可以不计较了。
两人刚交换完账号,门口忽然探进来一颗脑袋。
一个雌性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了一圈。
罗肃最先注意到她,认出那就是之前来找过月翎的雌性,赶紧转头看向月翎,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似的殷勤:“月翎,门口那个雌性是找你的吧?”
月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见了曼枝。
她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经过罗肃身边时,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罗肃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眼底全是不甘。
莉莎看在眼里,“嗤”地笑了一声,语气凉飕飕的:“月翎可不是你能肖想的雌性了。还是赶紧收收你的目光吧。”
罗肃攥了攥拳头,不甘心地转过视线。
那个从前人人都能踩一脚的小雌性,已经变得光彩夺目,成了他只能仰望的大家族小姐。
月翎走出教室,曼枝一下子挽住她的手臂,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眼底全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前几天可吓坏我了,”曼枝拍了拍胸口,“幸好我们都没事。”
“是啊。”月翎弯了弯嘴角,“你放假了回帝都吗?”
曼枝用力点头:“对,放了假就回。等回帝都我去找你玩。”
“好。”
“对了,过两天学院安排我们要再去一次疗养院,给雄性们做安抚。你这次要去吗?”
莉莎坐在窗前,目光穿过玻璃窗,落在正被人挽着手臂晃来晃去的身影上。
月翎低着头,听那个雌性说话,嘴角弯着,笑容轻松愉快。
莉莎莫名觉得有些刺眼。
月翎什么时候和那雌性关系这么好了?
曼枝正和月翎聊得开心,余光忽然瞥见一道凉飕飕的视线。
她脸上的笑容一僵,下意识攥紧了月翎的袖子:“你和那个雌性关系不好吗?”
她完全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月翎顺着她的目光转头,莉莎坐在窗边正盯着她们,表情确实有点臭。
莉莎也没想到月翎会忽然转头,愣了一下,下意识想缓和一下表情冲她笑一下。
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月翎先冲她招了招手。
她什么意思?让我出去?
莉莎心里这么想着,动作却一点没慢,直接站起来推开椅子,朝教室外走去。
“月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她走到月翎面前,一边说,一边又忍不住瞅了一眼曼枝挽着月翎的那条手臂。
“这是曼枝学姐,”月翎侧了侧身,语气自然,“之前我们一块儿去过疗养院给雄性做安抚。”
莉莎皱了皱眉。月翎难道是想给自己介绍朋友?她又不缺朋友,才不想……
“我是想问你,”月翎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这两天你有没有事?要不要和我们一块儿去疗养院?多一个雌性就多一分力量。”
莉莎愣了一下。
疗养院?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像她们这样大家族出生的雌性,平常是不屑于去接触那些已经废掉的雄性的。
可话到嘴边,她看到月翎盯着自己的眼神。那目光里清澈而诚恳。
“你想我去吗?”她莫名其妙地问了一句。
月翎笑着点头:“当然。我希望你能和我们一起去。”
曼枝也反应过来,笑眯眯地凑上来:“是啊,你和我们一起去吧。”
谁问她了?
莉莎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想把她的脑袋推远一点。
“行,我也去。”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
两天后,月翎、曼枝和莉莎一起到了疗养院。
莉莎走在后面,看着曼枝像长在月翎身上似的挽着她的手不撒开,不悦地翻了翻眼皮。
前面几个学长学姐正和月翎说着话,问她一些琐碎的问题,语气热络而自然,月翎都一一应着。
莉莎看着那些人围在月翎身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那些学长学姐大多出身普通家庭,看见莉莎时会露出讨好的微笑,语气恭敬。
莉莎习惯了这种奉承,从来不会给出特别的回应。
时间久了,她周围几乎没什么人。
她一个人走在队伍最后面,显得孤零零的。
月翎走了一阵,忽然回头,冲她招手:“怎么走这么慢?快过来。”
莉莎心里那点不悦被这句话戳了一下。
她还以为她忘了自己呢!
嘴上没应,莉莎的脚步却快了几分,朝她走去。
刚走到跟前,月翎主动挽上了她的手臂,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股让人没法拒绝的自然。
“快点,抓紧时间,”月翎侧头冲她笑了笑,“我们可以多安抚几个雄性。”
第一百四十九章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莉莎刚走近,就被月翎挽住了手臂。
莉莎低头看了一眼月翎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的笑脸。
阳光正好落在她脸上,将那道弯弯的眉眼照得格外明亮。
“莉莎小姐,回帝都了,我可以和翎儿一块儿去找你玩吗?”曼枝从另一边歪过头看向莉莎,眼睛里全是期待。
莉莎本来很想拒绝。谁要和她玩?
可月翎正笑着看她,目光里似乎带着几分期待。
莉莎到嘴边的话打了个转,咽了回去,勉强点头答应:“你要来就来。”
曼枝笑得眉眼弯弯,晃了晃月翎的手臂,“真好,到时候我去找你们玩。”
莉莎心想要不是有月翎在,她才不想和她玩。
众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经到了疗养院门口。
工作人员迎出来,笑着将他们往里领。
“都已经准备好了,”工作人员侧身引路,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激,“这次又麻烦你们了。”
领队的学长客气地应付几句,和他继续交代工作上的事情。
很快,洛克郡的学生们就被带到了安抚室。
曼枝被安排在另外的房间,离开的时候还依依不舍地回头:“翎儿,那我过去了,晚点再来找你。”
月翎应下,等她走远了,才转头看向莉莎:“走吧,我们也进去。”
莉莎看着周围渐渐散去的同学,松了口气,总算清净了。
她跟在月翎身边,一起走进了安抚室。
“坐。”月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莉莎挨着坐下,随意问道:“你和那个雌性是好朋友吗?”
“嗯,算是吧。”月翎没有多解释。
因为身份特殊,她在洛克郡没什么朋友,曼枝应该算一个。
莉莎抿了抿嘴,没有再问。
门很快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雄性走了进来。
他脸色苍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折过的树,连站都站不太稳。
他的制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磨损得起了毛边,白色的布料泛着灰。
莉莎在他走近的瞬间,闻到了一股混合着稳定剂和某种腐朽气息的味道。
她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手指攥紧了扶手。
在她的圈子里,她从没见过这样的雄性。
她接触的雄性都是家族精挑细选出来的精英,个个意气风发,光鲜亮丽,连说话的语调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从容和自信。
眼前这个雄性,憔悴、疲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被遗忘的气息。
她本能地排斥,甚至想站起来走开。
可她旁边的月翎没有动,她只能硬着头皮坐着。
这时,月翎已经抬头,冲对面的雄性微笑着说:“请坐,别担心,我们会尽力帮你安抚的。”
她的声音温柔无比,丽莎见过她狼狈、凶狠的样子,唯独没见过她这样柔软的一面。
却是对着一些废掉的雄性,她有些不能理解。
雄性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眼里带着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像一件被用了太久的工具,安安静静地放在那里,等着被修补,或者被丢弃。
莉莎看着他冷淡的态度,心里的抵触更强了。
她不明白月翎为什么要用宝贵的精神力去安抚这样一个雄性。
值得吗?
在她思索时,月翎已经伸出了手。
精神力从她掌心涌出,钻进了对方的精神域内。
雄性浑身一怔。之前他没有被月翎安抚过,但她的安抚和别的雌性带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感觉到了久违的轻松,紧蹙的眉头也微微舒展开,像是有人搬走了压在他脑子里那块沉重的石头。
麻木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活人的气息。
很快,莉莎面前也落座了一位雄性。
他比刚才那个稍微年轻一些,但也一样憔悴,一样沉默。
他没有开口,莉莎也懒得寒暄。两人之间隔着一小段沉默的空气,像两座互不相连的孤岛。
莉莎心不甘情不愿地伸出手,释放精神力。
她只是随意地释放了一缕,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对对方天大的恩赐。
“莉莎。”月翎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
莉莎侧头,月翎正看着她,目光里带着温柔的笑意,“他们都是帝国优秀的哨兵。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降低他们的污染值的,对吗?”
莉莎很想回一句“她的宝贵精神力是用来替帝国顶级雄性安抚的,而不是浪费在这些雄性身上。”
可对上她含笑的眼睛,到嘴边的话被她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一瞬,“嗯,我尽力。”
她没有一口答应,可她的手悄悄增加了精神力的输出。
涌动的精神力缓慢地渗入雄性千疮百孔的精神域。
雄性的睫毛颤了颤,抬起头,第一次正眼看了她一眼。
莉莎别过脸,没有看他。
几个小时后,月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在沙发上的莉莎。
她靠在沙发靠背里,头发散乱,脸色发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懒得抬。
月翎弯起嘴角,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累了?”
莉莎有气无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我疯了。”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疯了。
家族从小教育她,除非最亲近的雄性,她们不能在安全的环境外消耗三分之一以上的精神力。
可今天,她把自己的精神力消耗得一干二净,半点自保能力都没了。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闭上眼,不想再想了。
月翎在旁边低笑了一声,伸手给她捏了捏肩膀,“很累吗?但你想想,你的帮助可以让他们慢慢恢复正常。将来他们或许还能重新回到战场去。他们在前线拼杀,也有我们的一份功劳,你说对吗?”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却重重砸在莉莎的心里。
满是疲惫的眼睛里仿佛被点燃了一簇火光。
这一刻,她仿佛明白了月翎明明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却还坚持来这里的原因。
虽然是小事,可也让她觉得有意义。
就在这时,房门再次被推开。
莉莎“嗷”地叫了一声,“还有?”
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没忍住笑了一声,“莉莎小姐,今天的安抚工作已经结束,非常感谢你们,我来是因为元拓少校拜托我找月翎……”
莉莎倏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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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元拓喜欢她?
“元拓少校。”对方露出礼貌的微笑。
莉莎听见“元拓”两个字,眼睛瞪得溜圆,转头看向月翎,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你还认识元拓少校?”
月翎被她那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弄得有些好笑,点了点头:“之前他在疗养院,我们见过。”
她没有详细解释,转头继续看向对面的雄性,“元拓少校是有什么事吗?”
对方没有直接回答,捧着一个盒子走近。
盒子不大,四四方方,通体黑色,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边角处泛着低调的光泽。
他双手捧着盒子递了过来,“这是元拓少校让我交给月翎小姐你的。”
月翎低头看着那个黑色的盒子,有些奇怪。
“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月翎小姐自己打开看看就明白了。”工作人员微笑地回答。
月翎狐疑地挑了挑眉,她和元拓的交集屈指可数,私下也没有多余的联系。他为什么要送东西给她?
旁边的莉莎已经忍不住了,凑过来,肩膀几乎贴着月翎的手臂,眼睛发亮:“快打开看看是什么!”
月翎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一脸恭敬的雄性,最终还是伸手接过了盒子。
盒子比预想的沉。她将盒子放在桌上,手指搭在盒盖上,顿了一下,才掀开。
盒盖翻开的一瞬间,一道柔和的彩色光芒从里面溢出来,映得她的手指都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月翎低头看去,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安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通体晶莹剔透,像一块被精心切割过的宝石,内部流淌着粉紫色的光纹,一圈一圈,像涟漪在石心深处缓缓荡漾。
石头无比美丽,一眼就能让雌性喜欢。
“这是宝石?”
月翎才开口,就听到旁边的莉莎惊呼出声:“这是源矿石!”
莉莎不敢置信,“还是彩色的源矿石!天啦,这矿石可以帮你提升精神力,要是运气好,说不定能提升一阶呢!”
月翎眸光一闪,这是源矿石?
在觉醒的记忆里,她也听人提及过源矿石。
但却从未亲眼见过这么稀罕金贵的东西。
兽人的精神力几乎是固定的,只有极少数兽人运气好或通过一些外力提升,但也非常有限。
莉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源矿石难得,彩色的源矿石更是稀有中的稀有,市面上根本见不到,偶尔出现在拍卖会上,价格也是天文数字。”
她眼中流露出羡慕不已的神色,“这元拓少校自己不留着用,竟然把它送给你。”
月翎也低头看着安静躺在绒布上的石头,手指轻轻触上它冰凉光滑的表面,轻轻摩挲了一下。
对啊,元拓少校为什么自己不用,要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只有几面之缘的自己?
她确实帮他净化过精神域,可他不知道这事。
月翎犹豫了片刻,将手指从石头上收回,将盒盖轻轻合上,推了回去。
“麻烦你还给元拓少校,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对方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愕然地张了张嘴,目光在月翎脸上和盒子之间来回扫了两遍,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敢置信:“这是彩色源矿石,您真的不要吗?”
“嗯。”月翎弯了弯嘴角,点头道:“无功不受禄,我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或许是元拓少校说错了,你到时候还回去再问问。”
雄性犹豫了。
他想起元拓少校把盒子交给他的时候,走得急,只丢下一句话,没说原因,没交代别的。
现在被月翎这么一说,心里也开始打鼓,难道真的弄错了?
“那……行吧。”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伸手接过盒子,双手小心地捧着,“我回头再问问。”
月翎点了点头,目送他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在走廊拐角处消失,脚步声渐渐远去。
莉莎一把拽住月翎的手臂,声音里全是不解和心疼:“你傻啊!怎么不接着?那可是粉色的源矿石,你要是吸收了,说不定能提升一个等阶呢!”
她一副馋得不行的模样,捂着自己的胸口,好像被挖了一块肉似的。
月翎被她拽得晃了一下,倒是笑得一脸轻松,“我和元拓少校并不熟悉,万一他送错了,我给用掉了,到时候我去哪里找一块还给他?”
“这也会搞错?”莉莎皱眉想了想,又点了点头,“你说得也对,这样的源矿石我连见都没见过,确实罕见。要真是送错了,确实不好办。”
月翎没有接话,转身回到桌边坐下。
这东西对别的雌性或许珍贵,对她而言不过鸡肋。她可以入梦提升精神力等级,还能无限提升。
不管元拓出于什么原因,这源矿石退回去都更好。
洛克郡的学生们陆续结束了安抚,走廊里渐渐热闹起来。
曼枝推门进来的时候,月翎和莉莎还在说刚刚的事情。
曼枝几步走过去,自然地弯下腰,一手挽住月翎,一手挽住莉莎,笑眯眯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莉莎不习惯被人这么挽着,低头看了一眼曼枝搭在自己臂弯里的手,下意识想抽出去。
余光瞥见月翎,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刚刚有人给月翎送源矿石,她竟然拒绝了。”莉莎抬了抬下巴,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尽的遗憾。
曼枝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月翎,一脸惊讶:“翎儿,谁送你源矿石?我只听说过,见都没见过。长什么样的?”
“估计是送错的,”月翎摇了摇头,“谁会无缘无故送源矿石?”
曼枝更好奇了,“那你快说,到底是谁送错了?”
见月翎没立马开口,她立马转头看向莉莎,撒着娇:“好莉莎,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她对刚刚的事情确实很有分享欲,立马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讲完后,她盯着月翎总结道:“我看大概率不会出错,就是送给你的。你这张脸……就算是个普通雌性,也足够让雄性们疯狂了。”
曼枝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就是就是,说不定元拓少校早就注意到你了。这是和你求爱呢!”
月翎根本没想过这个可能。
不……可能吧?
第一百五十一章 烫手山芋
在疗养院给雄性们安抚完之后,月翎和曼枝、莉莎就回了学校。
原本那源矿石的事情就这么过了。没想到第二天大早上,月翎刚洗漱完毕,管家就来敲门了。
“小姐,有客人来访,说是从疗养院来的。”
月翎擦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疗养院?
她放下毛巾,换了件得体的裙子后才下了楼。
客厅里,昨天见过的雄性正端正地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正摆着熟悉的黑色盒子。
月翎扫了一眼后,才开口:“你好。”
对方站起来,恭敬地欠了欠身:“月翎小姐,今天冒昧来打扰,是因为我已经向元拓少校确认过了。这颗源矿石,就是元拓少校要送给您的。”
他双手捧起那个黑盒子,递到月翎面前。
月翎没有接,低头看着那个盒子,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对方没有收回手,反而将盒子往前又递了递,语气比昨天坚定了许多:“如果您拒绝,那等您以后见到元拓少校,亲自还给他吧。我的任务,就是将这个送到您手中。”
月翎不想接,对方却强塞入她手中。
“我拿着它,万一弄丢了怎么办?”
她越看越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她不能用,留着也是浪费,还容易丢。
更何况,如果元拓真的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她接了这个东西,岂不就等于默认了?
对方却已经快速退了几步。
“月翎小姐,元拓少校既然是送给您的,您就收下吧。您也说了,这东西很贵重,我也不敢替您保管。”他一边说,一边往门口退,步子又快又急。
“哎,你别走呀!”月翎捧着盒子追上去。
对方已经退到了门边,手搭上门把手,嘴皮咂得飞快:“月翎小姐,东西送到了,疗养院事情繁多,我就先回去了!”
“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月翎捧着那个黑漆漆的盒子,站在客厅中央,整个人无语了。
跑那么快……把这个烫手山芋塞给她!
低头看着手里那个四四方方的黑色盒子,沉默了几秒,掀开盒盖。
彩色的光芒从盒子里溢出来,源矿石安安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晶莹剔透,像一滴凝固的彩虹,比那些昂贵的宝石还要漂亮。
可她现在看它,只觉得头疼。
月翎扶了扶额,低声嘟囔了一句:“元拓少校……你倒是给我找了件事情干。我又不能用,还得费力保护它。”
她叹了口气,合上盖子,抱着盒子上楼了。
回到房间,她将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正想着要不要找个地方锁起来,手腕上的光脑就亮了。
她低头一看,是洺渊。
月翎按下接通键,走到窗边坐下。
光幕亮起,洺渊站在一片荒芜的旷野中,身后是灰蒙蒙的天,风吹着他的衣角。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眼底全是压不住的担忧。
“翎儿,我听说中央星的事了。我马上回来找你。”
月翎心里一暖,放柔了声音:“别担心。崖守将军亲自来了洛克郡,联邦的兽人都已经被处理掉了。现在是安全的,你别急着来。”
“不行。”洺渊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最迟明天出发。我得过去保护你。”
月翎知道他的脾气,硬拦是拦不住的。
她想了想,换了个角度:“可我现在更需要你帮我保护好母亲,还有看好卡隆。你要是走了,他们怎么办?”
洺渊抿紧薄唇,沉默了片刻。
“村子里的兽人会保护好他们,”他说,“道罗也派了几位高阶雄性在附近巡逻,只要他们不离开村子,他们很安全。反而是你的身边到处都是危险,我没法放心。”
月翎看着他眼底那片化不开的焦虑,心口像被轻轻攥了一下。
她叹了口气,去帝都确实也需要信任的人在身边。
“那你过来之前,先和道罗说好,让他保护好我母亲他们,我会记住这份情义的。”
洺渊的眉头松泛开,点头:“嗯,你放心,我会安排好。”
话还没说完,光幕里忽然跑过来一个人影。
“救我!快救救我!”卡隆扑到光幕前,高大的身躯佝偻着,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涕泪横流,狼狈得像刚从泥坑里捞出来。
他扒着洺渊的手臂,冲光幕里的月翎嚎啕大哭,“月翎,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放过我吧……这里不是兽人该待的地方!我以后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月翎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嘴角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分怜悯。
如果不是她恰好有个假身份在,现在哭得恐怕就是自己。
“可你已经招惹了呀。”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且……你还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没杀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卡隆瞪圆了眼珠,嘴唇哆嗦着,声音都在发抖:“你……你就不怕被我家族发现吗?”
月翎轻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让卡隆后背一阵发凉。
“你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她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你现在被诺顿家族的小姐看上了。你父母高兴都来不及,只会按照我的要求去做。”
“你、你、你——”卡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光幕的手指都在颤,“太可恶了!”
“你好好享受在荒星的好日子吧。”
月翎懒得再看他,目光转回洺渊脸上,“你安排好就过来吧。不过再过六天,我会回帝都。”
“好。”洺渊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等我。”
光幕暗了下去。
月翎靠在椅背上,脸上并没有轻松的神色。
帝都是一定要去的。
但去了之后,要面临的是整个诺顿家族和帝都其他大家族。
是如履薄冰,还是一切顺利?
她不知道,但为了成为更高级的雌性,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要去闯一闯!
目光重新落在盒子里那块源矿石上。
她起身走过去将它放进密码柜里。
先留着吧,以后再看怎么处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这些都是她的目标
阳光明媚,月翎打着呵欠来到教室时,莉莎从里面冲出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整个人急吼吼的。
“月翎,你怎么来这么迟?快快快!去测试完就放假了!”
“急什么?反正也得上午结束才放假。”
嘴里虽这么说,还是由着她拉着走。
“我得去看看今年有多少个S级以上的兽人。”
测试精神力境界的仪器很昂贵,开机耗费的能量巨大,所以不会经常测试。
这倒是……她也可以去挑选目标。
于是,她下意识也加快了脚步。
莉莎拉着她拐过教学楼,穿过林荫道,远远就看见了广场上人山人海的景象。
黑压压的人头攒动,队伍从测试台前排到了广场边缘,又折了几道弯,像一条盘踞在广场上的长蛇。
月翎和莉莎排进队伍末尾,耳边全是嗡嗡的议论声。
“今年不知道能出几个S级?去年好像有十一个吧?”
“不止,去年十四个。雄性九个,雌性五个。”
“今年听说新生里也有好几个S级。二年级司特家族的娜然,去年是S级,但听说她精神域不稳定,今年说不定能冲上SS。”
“SS?不至于吧?帝都年轻一辈都还没有几个SS级雌性呢。”
“那可不一定,我听老师说过,娜然的精神力波动是所有雌性里最不稳定的,今年能升级的估计只有她。”
“不知道有没有SS级雄性出现,要是有,那将是帝国的荣幸。
声音此起彼伏,像煮开的粥。
月翎安静地听着,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广场前方那座高台上。
高台高出地面约莫一米,铺着深红色的地毯,两侧立着洛克郡学院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上面已经有几个学生站在那里,偶尔有人朝台下挥手,引来一阵欢呼。
莉莎凑过来,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带着几分神秘的兴奋:“看到没有?那个,穿宝蓝色裙子的,司特家族的娜然,S级雌性。但听说她很可能成为SS级。”
月翎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高台中央偏左的位置站着一个雌性,蓝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她的容貌不算特别出众,眉眼间却有一股矜贵的傲气,下巴微微抬着,目光从下方的人群上淡淡扫过,像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周围站着几个兽人,都穿着考究,姿态优雅,可站在她旁边,都被她身上的那股傲气比了下去。
月翎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冲莉莎说:“你加加油,说不定也能成为SS级雌性。”
莉莎笑起来,“SS级雌性又不是土豆,哪那么容易。我的精神力波动很平稳,很难提升。”
两人顺着队伍往前移动,一步一挪,半个小时后,莉莎从老师手里接过评定书,脸上带着掩不住的高兴,冲月翎扬了扬。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我等你一块儿上去。”
S级虽然不像SS级那么稀少,但也是受帝国保护的高阶雌性。
月翎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评定书,又看了看台上那些S级学生站的位置,笑着摇了摇头:“我可没法和你一块儿上去。”
“为什么?”莉莎皱眉,还没来得及追问,月翎已经走到了测试台前。
测试的老师是个中年雄性,戴着眼镜,面容刻板,说话的语气像在念课文。
他示意月翎将手放在测试仪上,月翎照做。
淡橙色的光从仪器上亮起来。
老师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数据,从旁边抽了一张评定书递过来,“A级。”
月翎接过评定书,冲老师道了声谢后,转过身,在莉莎眼前晃了晃,“因为……我等级还不够。”
莉莎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一把抢过评定书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又抬头看月翎,声音都拔高了:“你怎么可能是A级?一定是测评错了!”
月翎可是用护盾救下了舒文老师和同学们的雌性,她怎么可能是A级雌性。
换成她都不可能做到那种程度。
何况,前几天在疗养院,她们一起给那些雄性安抚,她安抚的速度和效果,根本就不像是A级雌性。
“没错。”月翎从她手里抽回评定书,叠好,塞进口袋,笑着推了她一把,“你快上去吧。”
莉莎还想说什么,却见月翎已经朝另一边的队伍走去。
她跺了跺脚,只好先转身上了高台。
月翎走向已经测试完的学生区域,找了个不显眼的角落站定,抬头看着台上。
越来越多的学生测评完毕,被引导到台上。
月翎被阳光照耀得眯起眼,光明正大地打量着台上那些陌生的S级雄性。
她本想着给自己找一个新的目标,可一圈看下来,那四五个雄性长得都有些不尽人意。最好的一个也只能算是周正而已。
她……的眼光还真是被养刁了。
如果这时她才进洛克郡学院,她或许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会从他们中间挑选那个长相周正的雄性种下精神力种子。
可她前面的目标质量太高,不止长相,连精神力都很高。
现在……她甚至有些不满足S级雄性给她带来的精神力增长了。
想到在梦中要和台上几个雄性里的某一个发生亲密关系,她下意识地就抵触排斥。
既然下不了口,那就算了吧。
反正马上放假,她就会前往帝都。
在那里……S级以上的雄性遍地都是。
时间慢慢流逝,台上S级以上的兽人越来越多。
他们都知道自己代表着帝国的未来,所以一个个昂首挺胸,都压制着满心的开心兴奋。
等所有学生测评完毕,校长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同学们,安静一下。”
台下的嘈杂声渐渐低了下去。
“首先,祝贺大家顺利完成本学期的学业。你们每一位都是洛克郡的骄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你们是帝国的希望和未来,帝国需要你们……我相信你们将来都会成为帝国的栋梁!”
“接下来,我将要隆重介绍这十几位S级以上的学生们。”
第一百五十三章 到达帝都
“战夙,S级……”
被点名的雄性往前迈出一步,冲台上微微鞠躬微笑。
月翎记得这雄性,之前打听的时候听过他的名字,可惜……长得有些抱歉。
校长继续念了几个名字,被念到的雄性或雌性都会上前和下面的学生们打招呼。
直到校长念到娜然的名字,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娜然,SS级!”
台下一瞬间安静了,随即爆发出比之前都热烈的掌声和惊呼。
校长抬起头,看向那个从队列里走出来的宝蓝色身影,目光热切,像是看到了一块闪闪发光的宝石。
娜然走到台前,微微欠身,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矜持,克制,却压不住眼底的傲气。
她直起身,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然后转身走回了队列。
“大家看到了,”校长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尾音还带着一丝激动,“我们洛克郡,又出了一位SS级雌性!这是帝国的骄傲,也是学院的骄傲!”
掌声又如雷鸣一般响起。
月翎看着她,忍不住心生羡慕。
人家确实有傲气的资本,她早已听说,年轻一辈还没有出现SSS级雌性,SS级已经是天花板。
校长将所有S级以上的学生都介绍了一遍后,又讲了一堆激励人心的话语。
月翎却没有专心听,走神去了。
直到莉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台上下来。
她黑着一张脸,走到月翎身边,一脚踢飞了脚边的小石子,嘴里嘟囔着:“什么了不起的……”
“怎么了?”月翎回神,问她。
莉莎双手抱胸,下巴抬得老高,学着谁的样子,语气气恼:“我刚主动和娜然说话,她竟然理都不理我!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了!不就是SS级雌性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她不理你,咱们以后也不理她。”
“对,不理她!”
莉莎垮着脸,或许是从来没被人这么不给面子,依旧气得不行。
“我承认SS级精神力很厉害。可我也是S级,我又不是d级、E级,她凭什么看不起我?”
月翎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加把劲儿,等明年提升到SS级,你到时候还回去。”
“算了吧,我精神力测了几次了,都是S级,这辈子恐怕都没机会了。”
说着,莉莎忽然抬起头,盯着月翎,眼睛里像燃着一团火:“月翎,你的精神力明显比普通的A级强,你一定可以提升到S级。到时候,你帮我出气怎么样?”
“我帮你出气?”月翎忍不住笑起来,“我就算运气好提升到S级,那我也不过和你现在一样,她看不起你难道看得起我?”
“哼,谁要她看得起,我的意思是,你要是S级,就把她喜欢的雄性全抢走,看她骄傲什么!”
月翎被她这脑回路弄无语了,“你真敢想!”
“你长成这样,你要是S级雌性,哪个雄性能拒绝你?”
月翎没接茬,但莉莎却觉得自己这报复计划非常完美,而且大概率有机会实现。
于是,她凑近过来,低声说,“她喜欢雷曜少校,还有你哥萨隐……”莉莎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反正顶层那几个SS级雄性,她都有兴趣。她还放话说,帝都能配得上她的,也就那几个了。”
这雌性确实野心勃勃……
可人家有那个实力,能和那些雄性匹配,有野心也没错。
“好了好了,咱们先不气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想想回帝都了去哪里玩?”
被月翎这么一打岔,莉莎被转移了注意力,果然没那么气了。
“那你可问对人了,”莉莎说起玩来,嘴根本停不下来,“到时候我带你去月亮湖,水晶山,还有我们家后山的暖泉,我一定要带你去体验一下……”
月翎笑着听她滔滔不绝,偶尔应一句。
莉莎说了一长串,十分迫不及待,歪头问她:“你什么时候出发回去?”
“明早。”
“那我比你早,我今天就出发。记得到了帝都,要联系我。不许忘了。”
“好。”月翎点头。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回走,在岔路口分开。
莉莎朝她挥了挥手,“我先回去收拾出发了,回帝都见。”
月翎点头,“好,回头见。”
夜里,洗漱完,她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行李箱。
收到最后,她想起密码柜里的源矿石。
走过去输入密码取出来,检查确认它安稳地躺在盒子里后,转身将它塞入行李箱。
这一夜,她无需入谁的梦,早早躺下,整个人十分放松地沉入了自己的梦中。
第二天清晨,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洒入,月翎慢慢苏醒过来。
她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走进洗手间。
一切按部就班,等一切妥当,已经是九点过。
“小姐,行李我已经搬到飞车上,您准备好了吗?”
月翎从沙发上站起来,“嗯,可以出发了。”
坐进飞车后,管家将房间门窗锁定,才回到车里启动了飞车。
“小姐,我们出发了。”
“好,坐飞车去京都需要多长时间?”
“有些久,需要六个小时,小姐累了可以看看电影或者听听音乐。”
“好。”
飞车平稳地升空,洛克郡在视野里一点一点缩小。
月翎靠在座椅上,偏头望着窗外,没有说话。
她脸上虽然没有太多的表情,但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角。
帝都……对她而言是个陌生的世界。
她不知道前路有什么等着她,但不管有什么,她都必须硬着头皮前往。
在洛克郡,她能提升到A级已经是运气使然。
S级以上每升一级都需要海量的精神力,只有帝都才有更高阶的雄性供她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
这一路都走过来了,前路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飞车平稳地向前,穿过云层,穿过山脉,穿过一片片她从未见过的土地。
六个小时后,飞车落在了帝都的土地上。
第一百五十四章 弃如敝履
月翎跟着管家穿过庄园的拱门,脚下的碎石路被碾得平整光滑,两侧是修剪成各种兽形的绿植,每隔几步便有一盏石灯,灯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和诺顿家族的族徽交织在一起。
庄园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眼前这条主道,就足有平民区一条街那么长。
远处的主楼矗立在草坪尽头,灰白色的石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窗户是整块的透明晶石,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仆人正弯腰修剪花枝。
月翎走在管家的身后,惹来干活的兽人们的瞩目。
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月翎冲他们淡淡一笑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
对她而言,洛克郡的别墅已经足够奢华,可这里已经突破了她的想象。
这里似乎是一整个平民区的面积,却只有诺顿家族的主人以及仆人统共几十人而已。
在她心中感慨的时候,管家已经将她带进了一栋建筑里。
穹顶很高,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
地面铺着深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
连空气都浮动着幽微的冷香,无声地彰显着此地主人的尊贵。
很快,月翎看到了正厅里那两个坐在沙发上的人影。
“来了?”
雌性穿着考究的丝质长裙,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颈上戴着一条镶着硕大红宝石的项链。
她已经不再年轻,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可皮肤保养得宜,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嗯,母亲,父亲。”月翎语气既不疏离也不亲近,静待他们的态度,再调整自己的态度。
坐在雌性旁边的雄性身形高大,面容英俊,甚至有些雌雄莫辩。
他们正是她在光幕里见过的——安安的父亲和母亲。
“你叫月翎?”雌性声音不大,语气也平平。
月翎在距离他们三步远的位置停下,雌性的目光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那目光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也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近乎审视的意味。
仿佛是在打量一件货物,估算着它值多少星币,能换回多少利益。
“是的,母亲。”月翎微微颔首,姿态从容。
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应对方式。要不要声泪俱下地哭诉多年漂泊的不易?要不要红着眼眶拉近一下他们之间微薄的亲情?
可对上那两双平静的眼睛时,她知道自己想多了。
眼泪毫无用处,他们并不在乎安安的死活。
如果不是诺顿家族刚好知道了她的存在,他们兴许早忘了安安的存在。
月翎干脆不再吭声,只站着静待下文。
“回来了就先去好好休息,适应适应环境。有什么不懂的,问管家。”雄性开口吩咐她,同样没有要和她培养感情的意愿。
月翎点头,既如此,皆大欢喜,她本来也觉得这身份是个麻烦事。
现在他们摆明了他们并不想自己亲近,那正好,她有更多的时间忙自己的事。
“好的,父亲,我知道了。”
说完,正要跟着管家转身离开。
身后又传来了雌性的声音:“平时没事尽量待在自己的小院里不要乱走,免得冲撞到家里其他人。”
月翎听到这话,想到安安在平民区的生活,要不是那雌性够机灵,也舍得断尾求生,用徽章和她换面包,安安兴许早没了。
眼前这对兽人高贵体面,生下孩子却不负责。
她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目光落在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忽然笑了:“平时,哥哥弟弟们也不能乱走,怕冲撞别人吗?”
雌性的脸色骤变,她完全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孩子竟然会突然呛她。
正要发作,月翎却没给她机会,说完,抬脚就走出了大厅。
“你看看,像什么话?”她的声音发紧,带着压不住的恼怒,“才回来就顶撞我!果然是外面长大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雌性因生气,美丽的脸庞泛着红,眼神却带着冷意。
旁边的雄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拍着安抚:“别气。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放远点养着,左右不过是花几个星币。”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月翎消失的方向,“她那张脸……还是有些用处的。”
雌性的怒气未消,要不是那张脸确实少有,就凭月翎刚刚那几句话,她就可以将人直接扫地出门。
她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张脸,眉目如画般精致,皮肤白里透红,唇色自然红润……即便没有刻意的打扮,竟然都不逊色于哈曼家族的洛伊。
她的眼底涌上一股不悦。
“都是我生的,”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怨气,“为什么她就长那么好看?要是叶儿长她这副模样,帝国那几大家族的顶级雄性,还不得全上赶着和我们家联姻?”
雄性握着她的手,“叶儿也不差。何况她还有可能成为SS级雌性,到时候还怕没有顶级雄性和咱们叶儿结侣吗?”
“可是我觉得月翎不配得到那样的美貌,最好的一切都应该属于我们的叶儿。”
*****
月翎跟着管家穿过几道回廊,绕过一片人工湖,才终于在一栋小楼前停下。
比起前面见过的雄伟建筑,这一栋就显得有些寒碜,和她在洛克郡的住处差不多。
“小姐,以后您就住这里,我也同样在这里照顾您……”
“我有个事情想问你,刚刚那位雄性是我的亲生父亲吗?”
管家一时语塞,半晌才开口说:“不是……”
月翎的猜想果然没错,所以……安安的亲生父亲呢?
“那……我的父亲呢?”月翎忍不住蜷了蜷手。
她只是想借诺顿家族当跳板,并不想卷入他们的因果是非里。
可她代替了安安,既然承了她的这份情,那至少要弄清楚安安的亲生父亲在哪儿。
管家叹了口气,“小姐,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您身上流着诺顿家族的血,您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所以,有些事您还是少知道一些,对您更好。”
月翎看着对方,语气坚定,“如果我想知道呢?叔,你会告诉我吗?”
第一百五十五章 小可怜
管家叹了口气,“小姐,您的亲生父亲已经战死,这位是叶儿小姐的亲生父亲。也是……您母亲最宠爱的一位伴侣。”
呵……难怪了,难怪身为诺顿家族的小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无人问津。
如果诺顿家族有心寻找,同样在中央星又怎么可能找不到。
原来安安的亲生父亲早已不在,亲生母亲的心又在其他伴侣和孩子身上……
月翎想到还在洛克郡平民区的那个瘦得皮包骨的雌性,突然觉得她十分可怜。
明明有这么好的身世,却过得连自己都不如。
月翎没有再流露出更多的情绪,只冲管家点了点头,“谢谢,你先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管家这才躬身离开。
等管家离开后,月翎心想,希望诺顿家族这些人别来招惹自己。
她没有那个能力替安安出气,她也只想快点升级到S级。
希望他们之间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调整了一下心情,月翎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打开了光脑,调出之前做的那份笔记。
屏幕上密密麻麻记录着帝国几个核心家族的信息。上面每一个核心家族的年轻雄性都被她做出了标注。
那些都是她从新闻里得到的有限消息,包括他们的等级、爱好、以及是否有登记结侣。
她的手指轻轻从那些人名上划过,脑子琢磨着第一个目标应该选谁时,光脑忽然响了。
月翎低头一看,是莉莎。
她按下接通键,莉莎的身影随即出现在光幕上。
“月翎,你回帝都了吗?”
“回了。”
莉莎眼睛一亮,声音都高了半度:“那正好,你现在来我家玩,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这不瞌睡来了就送枕头吗?
月翎弯起嘴角,应得干脆利落:“行,我马上来。你把地址发给我。”
结束通讯后,月翎从行李里翻出一条浅紫色的裙子换上。
又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别上一枚同色系的水晶发夹。
这身打扮不算隆重,但也不寒碜。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认没什么不妥,才转身出了门。
她循着进来的路往外走。
庄园太大,岔路太多,她只能靠着模糊的记忆和直觉循着来时路。
走着走着,主楼的影子又出现在视野里。
她当然不打算进去,正要绕过去,拐角处的花园里忽然传来一阵亲昵的说笑声。
“哎哟,我的小乖宝,这是怎么了?”是安安母亲的声音,语调比刚才在大厅里明显温柔了许多。
紧接着,另一道娇气的雌性声音传来,“母亲,我听说姐姐回来了,你以后是不是就不喜欢叶儿了?”
月翎脚步一顿,立在原地没动。
“胡说八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叶儿?叶儿永远都是母亲的乖宝。她算什么东西?连给你提鞋都不配。”
前半段柔声哄着,后半段却冰冷鄙夷。
年轻的雌性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鼻音:“母亲,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喜欢她。她在外面那么久,回来肯定会嫉妒我。要是我和姐姐闹矛盾,母亲,你会站在我这边吗?”
“当然。”雌性毫不犹豫,语气斩钉截铁,“她要是敢针对你,母亲帮你教训她。”
月翎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讽刺。
她不信安安的母亲听不出来那个叶儿在上眼药,但因为心是偏的,所以无所谓谁对谁错。
恐怕在这位雌性的心中,一百个安安都不及她叶儿的一根小指头金贵。
庆幸的是站在这里面对她们的是自己,不是安安。
否则,那瘦弱的小雌性不知道承不承受得住。
月翎没再听他们母慈子笑,收回目光,转身慢慢走远。
脚步声被花园里的笑声盖住了,没有人发现她来过。
半个小时后,月翎乘坐飞车来到了莉莎家的庄园外。
莉莎家的庄园相比诺顿家族来说,位置稍偏,面积也相对较小,但同样气派。
换成她真正的身份,恐怕连走入这附近的资格都没有。
莉莎的管家早早在门口等候,见到她立马迎上来,“请问是月翎小姐吗?”
“嗯,我是。”
“莉莎小姐在里面等您,请您跟我来吧。”
月翎点点头,跟上管家的脚步。
刚走进花园,莉莎就蹭地一下站起来,“月翎,你来了。”
说完,快步走过来,挽着她的手臂,将她拽到一堆雌性中间的长椅上坐下。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融融地铺在每个人身上。
雌性们听到动静,纷纷将目光转到她身上。
莉莎拉着月翎,给其他雌性介绍:“她是我朋友月翎,诺顿家族的小姐。你们是我多年的好朋友,以后月翎,就是我们大家的好朋友。”
月翎有些诧异,扭头看了一眼莉莎。
莉莎察觉到她的目光,梗着脖子,耳尖微微泛红,“看什么?难道你不想当我的朋友?”
月翎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怎么可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我的荣幸。”
莉莎别过脸,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因为莉莎的态度,那些雌性们立刻换上了笑脸,纷纷围上来,语气热络了几分。
“月翎,听说你和莉莎是同学?我以后可以去洛克郡找你们玩吗?”
“当然,欢迎。”月翎微笑着点头。
有雌性主动握住月翎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惋惜:“你长这么美,怎么不好好打扮一下?等空了我带你去买衣服,中央大街那边新开了一家设计师品牌店,衣服都非常美,你穿上一定好看。”
月翎不想泼人家冷水,可她囊中羞涩,星币早已见底。这中央大街的品牌店,她恐怕是去不成的。
雌性间的话题一旦打开,就没完没了,月翎这些年早已练就了面对不同人展现不同演技的本领。
但此刻……她却没有刻意结交她们,随意地和她们说笑,反而难得地轻松。
蝴蝶欢快地从花丛中飞过,雌性们的笑声一阵阵地传出去。
许久后,有脚步声从远处走来。
“莉莎,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萨隐阁下
月翎循着声音转头看去,一个块头很大的雄性正朝这边走过来。
雄性面容周正,肩背宽厚。
莉莎站起来招手:“哥,你回来了。”
她拉月翎起身,往前带了半步,“这位是诺顿家族的月翎,我同学。”
那雄性下意识看向一堆雌性中间的月翎。
月翎站在阳光下,浅紫色裙子被风拂动。头发松松拢在肩侧,碎发垂在额前。皮肤白得透亮,眉眼弯弯,嘴角挂着礼貌的笑。
雄性的脸瞬间爆红,从脖子烧到耳尖。
手也不知往哪放,插兜又抽出来,最后攥成拳。
莉莎叹气:“哥,你不和月翎说两句?”
那雄性回过神,“噢”了一声。
视线飘忽,不敢正眼看她,最后目光落在她发夹上,磕磕绊绊地说:“你……你好。”
“你好。”月翎微笑着回应。
雄性耳朵红得要滴血,喉结滚了滚,似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哥!”莉莎替他着急,提醒了一句。
“你们玩,有事叫管家。”
他说完转身就走,脚下绊了一下,扶住花架,花瓣簌簌落下来。
他不敢回头,逃一样消失在拐角。
莉莎扶额,叹了口气:他哥这样,她什么时候才能有嫂子?
莉莎转头瞅月翎,见她神色如常,就拉着她的手腕一块儿坐下。
“你觉得我哥怎么样?他是SS级,虽然脸没有特别好看,但也不丑是吧?他实力强,有他保护你,你以后在帝国都能横着走。”
月翎捧着水杯喝了一口,放下后才回答:“我和你哥才第一次见面,你想太远了。”
“远什么?”莉莎急了,“很多雌性想嫁他。你要是觉得还行,就赶紧把我哥带回去,当个宠物养着,让他保护你也行?”
月翎哭笑不得,“莉莎,这种事情强求不来,我看你哥也未必对我有那种意思。”
“万一他有呢?”
月翎思考片刻,“我不会和你哥结侣。我才A级,对他没多大帮助。”
“普通的安抚没用,但你们登记后可以交欢,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你想想你长这么好看,万一有人起坏心思怎么办?到时候我哥可以帮你全部赶走。”
月翎笑着摇头。
“行吧,我不逼你,你好好想想。”
莉莎刚说完,旁边的雌性开口:“你们聊什么呢?快来一起玩!”
“好好好,我们这就过来。”
莉莎应了一声,拉月翎回去和他们一起坐在藤椅上。
阳光正好,奶油色遮阳伞投下阴影。雌性们围坐在一起,吃着精致漂亮的甜点,话题从衣服、珠宝又聊到了雄性和各自倾心的对象。
月翎坐在中间,嘴角噙笑,偶尔应一句。
阳光暖融融,连风都带着香气。
这种日子是她做梦都想得到的。
她抚过茶杯杯沿,目光从那些雌性身上扫过,心想:等她成为了S级雌性,不用再依靠诺顿家族,她也能拥有自己体面的生活。
那一天,快到了!
在莉莎家一直玩到夕阳西下,雌性们纷纷起身告辞。
经过半天的相处,她们也和月翎相熟起来。
有人拉着她的手,语气真诚:“月翎,过两天去我家里玩,我家有一池白鲤,可漂亮了。”
另一个雌性也凑过来,笑眯眯地说:“月翎,你也要去我家,我家不止一个哥哥,好几个呢,到时候随便你选。”
这话说完,旁边几个雌性笑着推攘。
“好,那就下次见了。”
月翎笑着和她们一一道别,目送她们的飞车一辆接一辆地升空。
她正要转头和莉莎告辞,手腕上的光脑响了起来。
莉莎也看到了,笑着打趣:“你哥催你了?”
“可能是,我先接听一下。”
月翎按下接通键,光幕弹射而出,紫发的绝美雄性出现在视野里。
“在哪儿?”
“在我朋友家。”月翎的语气不咸不淡。
因为安安父母的态度,她对这个“哥哥”原本没什么负面印象,现在却难免厌屋及乌,好感打了折扣。
“地址给我,我来接你。”
月翎有些意外:“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等着。我有话和你说。”说完,光幕就断了,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月翎挂断通讯,光幕暗下去。
莉莎从旁边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嗅到鱼腥的猫:“你哥?”
月翎点头。
莉莎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月翎手臂上轻轻戳了戳:“那……我陪你一起等你哥吧。”
月翎有些意外,眼尾扬起弧度,“你不会喜欢萨隐吧?”
莉莎脸颊微微泛红,“我只远远见过两次。但你哥那么好看,我喜欢又怎么了?帝都的雌性有几个不喜欢他?”
难得见她还有这么羞涩的一面,月翎觉得挺有意思。
没等太久,一辆深灰色的飞车朝这边驶来。
莉莎挽着她的手臂不自觉地越紧。
“你紧张?”
“谁紧张了?”莉莎嘴硬,声音却有些发飘。
话音刚落,线条流畅冷峻的飞车稳稳停在她们身前不远处。
车门滑开,一双笔直的长腿迈了出来。
雄性紫色的长发随着风轻轻飘动,露出线条凌厉的眉骨。
五官深邃冷峻,尤其是那双紫瞳,像两潭看不清底的深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暗涌着一股让人说不清的危险气息。
萨隐的目光从月翎脸上扫过,又落向旁边的莉莎。
莉莎被他的目光注视,整个身体完全僵住了,“萨……萨隐阁下。”
萨隐冲她微微颔首,“我来接月翎回家。”
“噢,好,好。”
她说完,猛地松开挽着月翎的手,“既然你哥哥到了,那我也回去了。下次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得太快,裙摆在门口一扬,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园的拐角处。
月翎站在原地,看着她仓皇逃窜的背影,有些无语。
她将目光投向对面的雄性。
长得是极为好看的,但她长期在梦中和那些顶级雄性近距离相处,眼光已经被养得很刁。
即便他容貌出众,气质也极为特别,给人一种迷人又危险的感觉。
她也没有像莉莎一样被吓走,而是抬头对上了萨隐那双紫色的眼眸……
第一百五十七章 超绝变脸
月翎弯起嘴角,主动朝他打招呼,“哥哥。”
萨隐也笑起来,可那双紫眸给人一种天生的距离感,明明在笑,却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月翎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再主动说任何话。
今天她已经通过诺顿家族其他人的态度,明白了安安小可怜的处境。
既然她们对安安没有亲情,她也不必上赶着套近乎。
萨隐察觉到她刻意的疏离,开口道:“看样子,你已经知道了家里的情况。”
月翎没有否认:“嗯。所以你来接我,也是想警告我一遍吗?”
萨隐摇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就不用我再费口舌。”
月翎眯了眯眼,果然如此。
这一家人,真没有一个会欢迎安安回来。
萨隐的目光扫过她的眉眼,继续说道:“只要你安分守己,你始终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也是我的妹妹。”
月翎想到那个被她安置在出租屋里的瘦得皮包骨的雌性,笑了起来。
那笑容很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不知道哥哥指的不安分是什么?”
萨隐察觉到她语气里的刺,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语气放缓了些许:“柯叶一直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他们难免会偏心。我希望你能认清这个事实。如果有什么难处,可以找我。但……我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你和柯叶不能互相伤害。”
“不能互相伤害,”月翎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那如果她伤害我……我亲爱的哥哥,我能伤害回去吗?”
“不能。”萨隐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干脆而直接。
月翎眼底压着一抹冷意。
这就是她为什么要拼命升级的原因,在这样的地方,没有实力,就只能将所有委屈往肚子里咽。
“行,我知道了。”她脸上重新绽露笑容。
萨隐敏锐地察觉到她笑容和刚刚有些不一样,但……他没义务还要去照顾她的情绪。
“你们是姐妹。我再说一遍,不能互相伤害。如果叶儿做了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告诉他?
月翎在心里冷笑。
告诉他,他就能公正地处理了?
她不信。
好在,她是个冒牌货。她对这一家人没有一丁点儿感情。
她只是替安安委屈而已。明明也是同样的尊贵,却被丢在外面十几年,回来也没有真心欢迎。
情绪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很快将那些没必要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她抬起头,冲萨隐乖巧地说:“好的,哥哥。我要是和柯叶产生了矛盾,我会找你来解决的。”
萨隐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他想象中识趣,省了很多麻烦。
“走吧,回家。”他转过身,朝飞车走去。
“好。”月翎笑着应了一声,目光落在雄性笔挺的背影上。
入梦SS级雄性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她怎么能错过?
月翎加快脚步跟上去,脚下故意一个踉跄,身体往前跌去。
萨隐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都没回,脚步微微一偏,精准地避开了她扑过来的方向。
月翎一扑没中,咬了咬牙,把心一横,没有收劲儿,径直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摔个结实。
关键时刻,萨隐的手臂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
力道不大,却恰到好处地稳住了她的重心。
月翎顺势转过身,拽住他的衣服,将精神力种子悄无声息地释放了出去。
“谢谢哥哥。”
雌性笑容明媚,声音甜软。
萨隐下意识低头看着她那张脸,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的笑容灿烂得像春天的花。
他还没抽手,月翎已经主动从他身边退开两步,“哥哥,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萨隐让管家将月翎的飞车开回去,他亲自载着月翎回诺顿家族。
萨隐的飞车稳稳地停在诺顿家族庄园的中央广场上。
飞车的引擎还没完全熄火,一道粉色的身影便从主楼的台阶上冲了下来。
“哥哥,你回来啦!”声音清脆悦耳。
车门滑开,萨隐刚踏出一只脚,那抹粉色就扑了过来,双臂紧紧环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几乎挂在了他身上。
萨隐垂下眼看着那张仰起的小脸,没有推开,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月翎坐在车里,隔着那层暗色的车窗玻璃,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外面的雌性。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小花,头发扎成两个蓬松的丸子,用珍珠发夹别着。
长相倒是乖巧漂亮,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尖,嘴唇微微嘟着,带着几分娇憨。
萨隐揉完了柯叶的脑袋,见月翎还没有下车的意思,转过头朝车窗的方向看来,眉头微微一动:“怎么不下车?”
月翎本来不想打搅他们,但萨隐点名了,她只好下车。
柯叶偏过头,正好和下车的月翎对上目光。
柯叶在看到那张脸的瞬间,眼底飞速掠过一抹厌恶。
但她很快收敛了,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拽着萨隐的手臂,仰起脸,语气天真无邪:“哥哥,她就是月翎姐姐吗?”
要不是亲耳听到她在花园里对安安母亲说的那些话,月翎估计会被她的外表所欺骗。
萨隐点了点头:“对。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
“知道了。”柯叶乖巧地应了一声,目光又转到萨隐脸上,带着几分好奇,“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
“有点事和她交代,我去接她的。”
柯叶听完,终于松开了萨隐的手臂,朝月翎走过去。
她亲昵地挽住了月翎的臂弯,“月翎姐姐,欢迎你回来。”
月翎只是微笑,并不接话。
柯叶偏过头,对萨隐说:“哥哥你快走吧,我还有些话要和月翎姐姐说。”
萨隐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缓缓扫过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朝主楼走去。
脚步声消失的瞬间,柯叶脸上那层甜美的笑容像被风吹散的沙,彻底消失。
她松开月翎的手臂,退后一步,眼神冰冷。
“真晦气。你为什么要回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扎人的刺。
第一百五十八章 演戏,谁不会?
月翎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反而将双手抱在胸前含笑看着她表演。
她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反而让柯叶更上火。
“我警告你,”柯叶下巴抬得老高,声音尖利,“这个家里,你别妄想和我争抢任何东西。父亲母亲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你对我们来说,就是个多余的!”
月翎歪了歪头,甚至懒得多看她一眼。
她伸手掏了掏耳朵,语气轻飘飘的:“说完了?行了,知道了。”
说完,裙角在风里轻轻一扬,走得干脆利落。
柯叶愣住了。
她预想过月翎会哭、会闹、会争辩……唯独没想到她会这么不当回事。
一股怒火从胸口直窜上脑门,她脑子一热,转身跳进了旁边的喷泉池里。
“啊!救命!”柯叶在只没过小腿的水池里扑腾,水花四溅。
月翎刚走出几步,听见动静,脚步一顿。
回过头就看见柯叶在那浅浅的池子里演得投入。
她的嘴角勾了勾,带着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寒意。
既然她想玩,那就陪她玩。
月翎不紧不慢地转过身,朝喷泉走去。
柯叶见她回来了,扑腾得更起劲,嘴里不忘喊:“救命啊,姐姐推我——”
喊了几声后,她压低声音,脸上还挂着得意的笑:“你完了。父亲母亲看到你这样对我,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会不会立马就把你赶回洛克郡去?”
月翎没有回答。她直接跨进水池,水很快浸湿了裙摆。
柯叶一愣:“你干什么?”
话音未落,月翎脚下一滑,整个人朝她扑了过去。
月翎一把拽住她的腿,狠狠一拉。
柯叶毫无防备,又是在湿滑的水池里,整个人直接栽进水里,呛了好几口水,慌乱地扑腾。
“妹妹,你怎么了?快起来啊!”
月翎满脸“惊慌”,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可她的手却在水下扯着柯叶的头发,一下一下往水里拽。
柯叶在水里扑腾,嗓子被水呛得生疼,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字:“你……咕噜……咕噜……敢……”
“我……要……咕噜……告诉……”
“咕噜……杀了你!”
从远处看,月翎满脸焦急地在拉人,越急却似乎越乱。
可她嘴里发出的声调,却轻快无比:“妹妹,谋算我,其实也用不着付出这么大,我都为你心疼。”
柯叶那张娇美的脸因为呛水和憋气已经白得像纸,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狼狈至极。
月翎,她怎么敢的!
柯叶气得胸口快要爆炸,可她全部的精力都用来努力挣扎出水面,别的什么也做不了。
月翎一下一下地将她按水里,自己也一下一下往水里钻,只不过每次她都先吸气再闭气。
从远处看,她分明是在努力救人,只是水里太滑,怎么也站不稳。
这场闹剧持续了好一阵,月翎的胳膊都酸了,才终于有仆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有人冲过来救人,有人慌慌张张地跑去通知主人。
月翎也有些累了,摁住一头拼命挣扎的雌性,确实不轻松。早知道就该让她多喊几声救命再过来。
仆人来捞她时,月翎顺势从水里钻出来,头发湿透,脸色苍白,一脸虚弱地冲对方道谢:“谢谢你……”
仆人愣了一下。这位新回来的小姐,不仅长得好看,还这么有礼貌。
他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连声说不客气。
柯叶被救起来后,趴在水池边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她猛地转头,看见月翎那一脸无辜虚弱的模样,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是她被按在水里,吃亏的明明是她!
“你——你故意把我摁在水里!我要撕了你!”柯叶尖叫着朝月翎冲过来。
月翎没有躲,她甚至没有动。
淡金色的护盾从她身上瞬间弹开,柯叶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弹得踉跄了好几步,差点又摔进水里。
她狼狈地扶住池沿,抬起头,盯着那层还在微微发光的护盾,满脸不敢置信。
“怎么可能?你只是A级雌性,怎么会释放精神力护盾?”
通常情况下,A级也能释放护盾,但由于精神力不足,护盾很脆弱,也很难维持。
她自己也是最近才能释放出完整的护盾,因为不熟练,刚才慌乱中竟然忘了用,白白吃了大亏。
“妹妹,我能释放精神力护盾很奇怪吗?”
月翎脸上绽放出纯净美丽的笑容,仿佛刚才摁着她脑袋往水里塞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柯叶气得两眼发黑,指着月翎冲围上来的仆人大喊:“你们给我按住她!”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从主楼方向传来。
“叶儿,你怎么样了?”雌性的声音带着惊怒,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越来越近。
柯叶的脸变得比翻书还快。她“哇”地一声扑进雌性怀里,哭得浑身发抖:“母亲!是姐姐……她把我推进水里,还摁着我的头不让我出来,我差点……差点就……”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并不是表演,刚刚的委屈和恐惧是真的,她真的差点被月翎摁在水里淹死。
诺顿家族的雌主抬起头,目光落在月翎身上。
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再也看不到最初那浅淡的亲情,只剩上位者惯有的严厉和凉薄。
“谁给你的胆子,敢伤害叶儿?”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砸进深水里,沉甸甸地压下来,“来人,给我把她绑起来。”
旁边的几个雌性得令后,立马朝月翎围过来。
月翎没有避让,她偏过头,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侧,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将那层苍白的脸色衬得愈发清冷。
“母亲,你连一句话都不问我就要定我的罪吗?”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落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柯叶快气死了,她装什么无辜,明明就是她摁着自己!
雌性冷冷地看着她,眼底没有半分波动:“事实摆在眼前!我还需要问你什么?”
“她嘴里说的就是事实?我回来之前就想过,我一直没在母亲您身边成长,您会不会不喜欢我……没想到您真的一点也不喜欢我,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要接我回来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急,我们慢慢来
她其实想过,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她只是借住一段时间。
可才回来一天不到,这柯叶就欺负到她头上。
而安安这位母亲更是不问青红皂白就要定她的罪。
既然这样,她借了安安的身份,就顺道替她出气了。
她瞬间红了眼眶,抿着唇,眼泪要掉不掉的模样。
对面的雌性看到她那倔强的神情,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月翎并不指望几滴眼泪就能立马在雌性心中占据极重的地位。
但她可以一步步地来。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一指,“你们不信我没关系,用光脑调出画面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吗?”
柯叶瞪大了眼睛,她这么敢,难道不怕故意将自己按进水里的事情暴露?
柯叶不知道的是,月翎从一开始就防着这一手。
从水面上看,两人都在挣扎,水下发生了什么,慌乱中水波动荡,哪里看得出来?
就算他们翻遍所有角度的录像,也只能看到她们在水里扑腾,看到月翎“努力救人”,看到柯叶“不慎溺水”。
柯叶轻哼一声,也不想让自己故意跳进水里的事情暴露。
她拽着雌性的手臂轻轻摇晃,声音又软又黏,带着哭腔,“母亲,我不喜欢她!你们把她送走好不好?我不要她住在家里,不要她抢我的东西……”
雌性低头看着怀里哭得伤心的女儿,心一下就软了。
她拍了拍柯叶的手背,“好,既然我们叶儿不喜欢,那我就将她送走。”
柯叶的眼睛亮起来,转向月翎时,带着些洋洋得意,仿佛在说:有监控又怎么样?母亲根本不在意真相……只在意我的情绪。
雌性安抚好柯叶后,目光重新落在月翎身上,那点对月翎仅存的亲情被柯叶的眼泪彻底浇灭。
“你应该也不习惯这里,还是回洛克郡去吧,我会安排好你的生活。来人,把月翎小姐送走……”
几个雄性得令,朝月翎走过来,伸手就要去抓她的手臂。
月翎没有挣扎,脑子在快速转动,权衡后路。
刚来第一天就被赶走,这是她之前没想过的。
“这是怎么了?”
萨隐挑着眉,步伐慵懒地走过来。
目光在月翎身上转了一圈,浅紫色的裙子紧紧贴着雌性的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可她的背脊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着,眼底没有慌张,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怪异的平静。
萨隐皱眉看了她两秒,收回目光,转向同样湿透的柯叶。
柯叶立马从自己母亲怀里钻出来,走到萨隐身边,拽着他的衣服,愤愤地说:“哥哥,月翎一回来就将我推进水里,母亲打算将她送回洛克郡了。”
听完她的话,萨隐抬手阻止那些雄性继续靠近月翎,“松开月翎小姐,你们下去。”
雄性们回头看了看诺顿家族的雌主,见她没有开口,这才慢慢后退。
“你来说,怎么回事?”萨隐的紫眸看向月翎。
月翎倒是有些意外,他竟还给了她辩解的机会。
只是不等她开口,雌性不悦地开口:“她将叶儿推进水池,差点淹死叶儿。我让人把她送走,省得家里乌烟瘴气。”
萨隐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母亲,暂时不能把她送回洛克郡。”
“为什么?”柯叶恼怒,不解地问。
萨隐的目光从柯叶脸上扫过,落回自己母亲身上,“因为我们找回月翎的事情,各大家族已经知道。她才回来一天就被赶走,母亲想让他们怎么议论叶儿?”
萨隐说完,又看向柯叶,“你也到了年纪,即将登记结侣。如果你还想和你心爱的雄性顺利登记,听哥哥的话,这件事到此为止。”
柯叶咬着嘴唇,她想反驳,可她不敢赌。
万一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传言传出去,万一她喜欢的那些雄性因此避开她,为了月翎根本不值得她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她气得跺脚,狠狠地瞪了月翎一眼后才转身跑了。
雌性看着女儿跑远的背影,眉心拧了拧,目光重新落回月翎身上。
那眼神不冷不热,像在看一件不太合心意、却又不得不摆在屋子里的摆设。
“既然要留下,就要守好规矩。以后不准再惹叶儿,否则以后就再也不允许回来。”
月翎没有接话,雌母更加恼怒,但她急着去安抚叶儿,直接对萨隐说:“你好好管管她。”
说完,便转身离去。
广场上喷泉还在哗哗地流,萨隐转过身,紫眸锁定她。
“不是和你说过了?不要去招惹叶儿。”
月翎笑起来,“可不是我招惹你的好妹妹。我不信你妹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
萨隐没有反驳。
“没错,我知道。可你要清楚,叶儿是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的。包括我……也和她更亲近。所以我让你避着点,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善意。”
他毫不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月翎听完,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不过片刻,她点了点头。
“明白了,等开学我就回去,以后都不回来。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留在帝都一段时间。”
萨隐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她会哭闹、会向他讨要一个公平,可她不争不抢,比他想得还要干脆。
“你明白就好,”他顿了顿,语气比刚才和缓了几分,“只要你这段时间乖乖的,我不会亏待你的。”
“那我就先谢谢哥哥了。”月翎脸上露出乖巧而顺从的笑容。
明白归明白,但她真的生气了。
今晚,她会在梦里向他讨回来的。
“天黑了,回去休息吧。”
“好的,哥哥,晚安。”
月翎越发乖巧,说完转身离去。
萨隐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眉梢上挑,总觉得有些怪异。
之前她好几次也露出了爪牙,虽然在他看来只是弱小的猫兽在对他呲牙。
看她突然收敛了利齿,他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她要是乖一点,就是他的好妹妹,他自然会护着。
但要是敢做别的,他也会让她后悔生出那些心思来。
? ?男主们即将一起回归,想想后面的剧情,我就开始激动了!!
第一百六十章 这点疼……忍忍就好了
月翎躺在陌生的大床上,闭上眼,沉入萨隐的梦境。
这次她有自己的打算,直接用精神力重塑了环境。
昏暗的古堡,高耸的穹顶,墙壁上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烛台,火苗在穿堂风里轻轻摇曳,将四壁映得忽明忽暗。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的宫廷礼服,镶着细碎的钻石的裙摆拖曳在地上,在烛光里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缓缓走到台阶上方的椅子前坐下。单手支着下颌,斜倚在扶手上,嘴角微微弯着,像一只等待猎物上门的猫。
并未等待太久,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萨隐在她意料之中走了进来。
紫色的发丝自然地披落在肩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上位者的压迫感。
他看见月翎的瞬间,脚步顿了一下,紫瞳里浮上一层意外。
“你怎么会在这里?”
月翎没有说话,只是笑盈盈地看着他,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
萨隐皱了皱眉,迈步走近。
他打量着四周——斑驳的石墙,闪烁的烛火,古旧的家具……
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清的古怪。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到的这里。
月翎靠在扶手上,歪着头,“我亲爱的哥哥,我等你很久了。”
“等我?”萨隐不以为意,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长腿随意交叠。
他的目光从墙壁上的烛台扫到天花板垂下的铁链,最后落回月翎脸上,紫色的瞳孔里带着几分探究,“你想干什么?”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了,这个妹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乖巧顺从。
只要她没闹到他跟前来,他也懒得管。
月翎嘴角的笑加深,“当然是因为……你另一个好妹妹惹我生气了。”
萨隐眉梢微挑,“所以呢?”
“哥哥不是说有事就找你吗?我现在生气了,所以要找你讨回来。”
她嗓音绵软,听起来不像是要报复,反而像是无意识地呢喃。
只是话音刚落,墙壁就忽然射出几道黑色的铁链,快如闪电,朝萨隐而去。
萨隐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可四肢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动弹不得。
眼睁睁地看着铁链缠上他的手腕、脚踝,收紧,将他牢牢固定在椅背上。
萨隐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铁链,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就几根细铁链,你以为能控制住我?”
说完,他调动精神力,可下一秒,他脸色骤变。
竟然不能变形!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冷意从眼底漫上来:“你对我做了什么?”
月翎从椅子上站起来,裙摆拖曳在石板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走到萨隐面前站定,微微倾身,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在他眼前放大。
她伸出手,捏住他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与她对视。
“刚不是和你说了吗?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你最亲爱的妹妹,惹了我不高兴。”
萨隐又尝试了一次挣脱,铁链纹丝不动。
他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条细长的竖线,像极了捕猎前的毒蛇,泛着极度的危险和冷意。
“你知道你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知道啊。”月翎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干净而明媚,和眼底的冷光形成鲜明的对比。
萨隐深吸一口气,语气压得极低,像是在克制随时会爆发的怒意:“知道你还敢?念在你也是我妹妹的份上,现在松开我,我不会惩罚你。”
“那估计不行。”月翎冲他轻轻摇头。
说着,她松开他的下颌,退后一步。
萨隐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间被剥离干净,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扯去。
他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烛光下,宽阔的肩膀,紧实的胸肌,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手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
他的肤色偏白,在烛火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调的薄光。
萨隐的脸色骤变,紫瞳里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月翎!”
月翎没有给予任何回应,而是转过身,从墙壁上取下一只烛台,银制的底座上托着一截正在燃烧的白蜡烛。
她走回萨隐面前,将烛台微微倾斜。
滚烫的蜡油滴落在他的胸口。
“嘶!”
萨隐猛地仰头,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眉心紧紧拧在一起,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
烛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将那副隐忍又不可置信的表情映得格外清晰。
他不怕疼,可蜡油烫在皮肤上的灼烧感尖锐而绵长,像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毛孔,说不清是痛还是别的什么。
他狠狠瞪着月翎,瞳孔里的竖线愈发狭窄:“月翎,你找死!”
话音刚落,又一滴滚烫的蜡油落在他的腹肌上。
萨隐的身体猛地绷紧,腹肌的线条在烛光下绷得像一块块坚硬的石头。
他仰着头,喉结上下滚动,眉心皱得更紧了。
那张冷峻的脸在疼痛中反而透出一种说不出的性感,像刀锋上淬着的寒光,危险又迷人。
“舒服吗?”她笑眯眯地盯着他,语气像在问今天的饭菜合不合口味。
萨隐咬着牙,深吸着气,不知道是痛的还是气的。
他恶狠狠地瞪着她,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躺下来试试?”
月翎轻笑一声,笑声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的轻快:“那可不行。我更喜欢在上面。”
萨隐的额角青筋直跳,眼里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你再继续下去,我会杀了你。”
“我的好哥哥,这点疼就生气了?”月翎歪着头,笑容不变,“可我才几岁的时候,就在贫民区里挣扎求生。被人揍断过肋骨和腿骨,没有治疗舱,都是我硬扛下来的。没有人照顾我,我还要拖着残破的身体,去和别人在垃圾堆里抢馊掉的食物、过期的营养剂……”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毛在烛光里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再抬起眼时,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清澈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这点疼……你忍忍就好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在威胁我?
萨隐盯着她,紫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的雌性。
“你恨我们?”
“我难道不该恨吗?”月翎原地跺了两步,语气不咸不淡。
“你是自己走丢的,怪不到任何人。”萨隐将自己的怒火压制下来,“你身为诺顿家族的小姐,已经是许多雌性仰望的存在了。你要是放下过往,和家人好好相处,你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越来越好?
要是回来的是安安,估计早被他亲爱的妹妹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怎么样越来越好?让我每天跪在柯叶面前讨生活?”
说完,她直接将烛台里剩余的蜡液全部倾倒在他身上。
白色的蜡泪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沿着他的胸肌、腹肌往下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灼热的痕迹。
“该死!”萨隐疼得大骂,身体剧烈绷紧,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
他抬起头,眼底的杀意浓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月翎,你知道我本体是什么吗?”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滚出来,低沉而危险。
“我不关心。”月翎将烛台随手放在一边,头都没回。
萨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浸入骨髓的凉意,“我的兽形是眼镜王蛇。我对待敌人的方式是……不死不休!”
月翎转身走向墙壁,从上面取下一根黑色的长鞭。
鞭身油亮,在烛光里泛着冷光。
她握在手里试了试分量,转过身,扬起手臂就是一鞭。
“啪!”鞭梢划破空气,精准地抽在萨隐肩上,留下一道深红的痕迹。
“所以……”月翎握着鞭子,歪着头,笑容依旧明媚,“你是在威胁我?”
萨隐仰起头笑起来,笑声却森冷无比,“这还是第一次有雌性敢对我挥鞭子,月翎,你好样的!”
“既然你这么夸我了,那我得让你更难忘才行。”
说完,扬起鞭子一下一下抽在萨隐的身上。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
同样身为哥哥,萨隐太过偏心。
反正只是一场梦,醒来后,他身上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她为什么不为自己和安安出口气?
抽了几鞭后,萨隐那线条漂亮的肌肉上已经遍布了几条红痕,看起来有一种残破的美感。
抽累了,她直接扔了鞭子,朝他走近。
她扔下鞭子,走过去。
萨隐浑身紧绷,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兽,随时准备扑咬。
月翎却突然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萨隐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将脸贴着他的胸口,额头抵在他锁骨下方的位置。
今晚入梦的目的除了报复他,还得提升精神力。
可她前后行为反差太大,让萨隐完全摸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月翎,放手!”
月翎充耳不闻,甚至还呼吸平稳地闭上了眼睛。
萨隐眼睛充血,想推开怀里的雌性,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知道得罪他没有好下场。
可他的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他记得她的精神力只是A级,她到底怎么做到的?
两人贴在一起,滚烫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互相传递。
萨隐浑身没有一块布料遮挡,一览无余,可他没有去关注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只阴森地盯着怀里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月翎,我会杀了你。”
她没有睁眼,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嗯,知道了,等你杀得了我的时候再说。”
萨隐似乎也意识到现在拿她没办法,终于消停下来。
过了很久,月翎终于松开了手。
她退后一步,睁开眼,脸上还带着餍足的红润。
精神域里涨得满满当当,像一汪被雨水注满的池塘。
她抬头看着萨隐那张因为愤怒和屈辱而微微扭曲的脸,弯起嘴角,伸手轻轻拍了拍他被蜡油烫红的胸口。
“晚安,哥哥。”
话毕,她直接从梦境抽离。
随着她的消失,梦境像镜片一样碎裂。
萨隐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后背浸透了凉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完好无损,没有红痕,没有血珠,什么都没有。
可那些疼痛还留在记忆里,烫在胸口的蜡油,抽在肩上的鞭子,甚至月翎的体温和馨香都仿佛还在怀中。
明明什么都没有,可身体竟然还觉得痛。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紫色的眼瞳里全是翻涌的怒意。
那种被完全压制、被雌性按在椅子上肆意摆弄的羞辱,比鞭子抽在身上更让他难以忍受。
“月翎,你该死!”
他猛地掀开被子站起身,推门而出。
他大步穿过回廊,像一头被激怒的兽,在夜色中寻找它的猎物。
月翎的住处在庄园最偏僻的位置。
萨隐的身影像幽灵一样从窗户钻了进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满脸阴沉地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睡得正香的雌性。
她头发散在枕头上,睫毛安静地覆着,红润的唇微微弯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张白皙精致的面容照得柔和而安静。
她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和梦中嚣张的她截然不同。
萨隐垂在身侧的手捏成了拳,他知道只要他想,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掐断那纤细的脖颈。
这个在他梦里肆意妄为、敢用鞭子抽他的妹妹就会无声无息地永远睡去。
夜风吹动窗帘,月光晃了晃,落在她恬静的睡颜上。
萨隐的泛着森寒的竖瞳眯了眯,想到梦中雌性的那些话,她断过肋骨,断过腿骨……还和人争抢过期的营养剂……
萨隐盯着她的睡颜,站了很久。
积蓄的怒意在他渐渐冷静下来后,一点一点地消散。
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他阴沉的脸色逐渐舒缓,倏地转身,大步离开。
那……只是个梦。
没必要将怒火转移到她身上。
好不容易压制住自己的杀意,他不再回头,翻出窗户后大步离开。
窗帘晃动了一下,又慢慢恢复静止。
月翎睁开眼,看着雄性离开的方向,嘴角弯了弯。
她侧过身,拉了拉被子,拥着那团柔软,重新闭上了眼睛。
? ?谢谢大家的打赏和投票,明天给大家加更,(??︶??)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谢谢,我亲爱的哥哥
清晨,阳光正好。月翎打着呵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坐起来。
意识渐渐清醒,梦里的画面浮上来,笑容在她眉梢绽放。
昨夜,她故意没用精神力遮掩自己的脸。她就是要让他亲眼看着被他们一家瞧不上的低阶雌性是怎么凌驾在他之上折辱他的。
他愤怒,屈辱,偏偏醒来只是一场梦,只能憋闷忍耐,无法将愤怒直接转移到她身上。
心情极好地起床去洗漱,临出门时,她挑了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穿上。
素净的布料,裁剪却很考究,穿在她纤秾合度的身体上,相得益彰。
没有浓妆艳抹,那张脸也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当她出现在主厅的餐桌前时,诺顿家族的所有人都朝她投来目光。
“这位是?”一个年轻雄性吊儿郎当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月翎身上来回打量。
紧接着,脑袋被萨隐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这也是你的妹妹,月翎。”
“妹妹?就是那个在洛克郡被找到的妹妹?”
随着他们的对话,家里其他人都知道了月翎的身份。
“长得倒是漂亮,听说精神力只有A级。”
A级的雌性是够不上顶级雄性的,S级才是各大家族挑选伴侣的门槛。
“来了就坐下用餐,别杵在那里。”诺顿家族的雌主淡淡扫了她一眼。
月翎没吭声,抬步往里走。进门的地方空着三个位置,萨隐身边也空着一个。
她没有丝毫犹豫,迈开腿,高跟鞋轻叩地面,径直走到萨隐身边,拉开椅子坐下。
萨隐拧眉,侧眸看她:“那边还有三个位置。”
月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可是哥哥,这个家里我对你最熟悉,我不想坐那里。”
萨隐的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莫名想到昨晚梦中嚣张毒辣的她。
显然还是这样乖巧的样子更顺眼。
见所有人都盯着这边,他收回目光,淡淡地说:“坐吧。”
月翎笑盈盈地坐下,甜甜地说了句:“谢谢哥哥。”
不经意间,手肘触碰到了萨隐挽起袖子的手臂。精神力种子在刹那间释放。
下一秒,萨隐迅速抽手,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月翎装作一脸奇怪:“哥哥,怎么了?”
“没什么。”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萨隐压下翻涌的情绪,可每当看向她的脸,昨晚那些画面总会不自觉地翻涌出来。
她捏着他的下巴,将滚烫的蜡油滴在他胸口,那种痛感和愤怒也像是残留在心口。
月翎微微一笑,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回过头专心吃盘子里的食物。
诺顿家族很讲究用餐礼仪,除了最初短暂的喧闹,后面进餐十分安静。
一顿饭完毕,其余人陆续散开。
月翎填饱肚子,目的也达到了,直接起身往外走。
“去哪儿?”萨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月翎回过头:“同学邀请我去中央大街逛一逛。”
“还有星币吗?”
月翎有些意外。下一秒,萨隐抬手在光脑上划拉了几下。
不一会儿,她的光脑闪烁起来,提醒她入账二十万星币。
不要白不要,反正她正缺星币。
就算是她替安安讨的,到时候一块还给她。
几十万星币,对诺顿家族而言不过九牛一毛。
月翎息屏,冲萨隐甜甜一笑:“谢谢你,我亲爱的哥哥。”
萨隐点头,还是这样乖巧的样子更顺眼。
月翎转身离开餐厅后,让管家将自己送到约定的地点。
中央大街是帝都最繁华的商业街。
她来得早,朋友们还没到。她站在街边,摩挲着手腕上的光脑,安静等待。
没等到莉莎和曼枝,反而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柯叶从飞车上下来,一眼看见月翎,皱眉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你在这里影响我心情。离我远点。”柯叶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月翎笑着说:“正好,你也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我先来的,你滚吧。”
柯叶气极。在她看来,月翎在外面生活了十多年,父亲母亲都不疼爱她,回来就应该夹着尾巴做人。
她应该讨好自己,自己说什么她都不能违逆。
可她偏偏什么都不在意,也完全不把诺顿家族最受宠的自己看在眼里。
正好这时候,曼枝从后面跑来,抱住她的胳膊。
“翎儿!等很久了吧?”两个人亲亲热热地挨在一起,完全忽略了站在不远处的柯叶。
柯叶黑着脸轻哼一声,自己转身走了。
月翎和曼枝并未等太久,就等到了莉莎和其他几个,一行人说说笑笑,朝那家最近正火的设计师品牌店走去。
店铺坐落在中央大街中段,门面低调却奢华。整面落地橱窗用金边镶嵌,里面陈列着几件当季新款,仿真人穿着流光溢彩的长裙。
她们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铃兰的香气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深灰色的绒毯,踩上去无声无息。
“好漂亮!”
雌性们纷纷感慨,眼睛都仿佛看不过来了似的。
月翎也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美丽的裙子,每一件都像完美的艺术品。
曼枝捧着一件浅杏色的连衣裙,在月翎身上比了比,眼睛发亮:“翎儿,这件你穿肯定好看!快去试试。”
月翎笑着接过来看了看,正要开口说话,门口突然又进来一群人。
两拨人打了个照面。
“月翎小姐?”一道温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月翎抬头,一张极美而熟悉的脸撞入她视线里。
洛伊站在人群中间,穿着一条藕粉色的长裙,长发披肩,眉眼温婉。
月翎想到了洛克郡那一晚的混乱,因为洛伊没有食言,她才能摆脱危险。
所以,她对洛伊印象挺好。
“洛伊小姐,你好。”月翎微笑着点头。
柯叶跟在洛伊身边,立马警惕地问:“洛伊姐,你怎么会认识她?”
洛伊温柔地笑了笑:“我之前去过洛克郡学院,和月翎小姐有过一些渊源。”
她转眸看向月翎,“月翎小姐,听说风奕阁下去了前线,这是真的吗?”
月翎还没回答,柯叶撇了撇嘴:“洛伊姐姐,你问她干什么?她怎么会知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十万星币一个问题
月翎没有理会旁边的柯叶,只对洛伊说:“我听到的消息和洛伊小姐一样。”
“那你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月翎眼神闪了闪,前两天风奕破天荒地给她发了一则消息。内容很简单,只是问她是否在帝都。
她回了个“是”字,就没了下文。
“我并不知道。”
风奕没说,她确实不知道。
站在洛伊身边柯叶正横眉竖眼地瞅着她,而她也是陪朋友来逛街的。
“洛伊小姐,要是没别的事情,那我先去那边了。”
“好的,下次再聊。”洛伊颔首,并没有纠缠。
月翎转身离开。
等她走远,柯叶晃着洛伊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满和好奇:“洛伊姐,你干什么问她?她怎么会知道风奕阁下的消息!”
洛伊轻拍她的手背,“他们认识。不止风奕阁下,彦褚阁下对她也很特别。”
“什么?”柯叶不敢置信,猛地扭头朝月翎的背影看去。
“她只是A级雌性而已,怎么会让风奕阁下他们另眼对待?”
洛伊也有些意外,“她只是A级雌性吗?”
莫名地,心里松了口气。
这是第一次有一个雌性让她产生了危机感。
只是她的教养让她不屑于去做一些事情。
这样的话……当然最好。
曼枝从衣架上取下一件鹅黄色的连衣裙,在月翎身上比了比,眼睛亮晶晶的,“这件也不错。”
莉莎凑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的兴奋:“翎儿,听说你哥萨隐也要和洛伊结侣,这事是真的吗?”
月翎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我不知道。”
她才回来一天,那个家可没人和她谈心。
但……很可能是真的。
毕竟高阶雌性和高阶雄性稀少,帝都能匹配的不过那么寥寥几个。
洛伊是SS级雌性,萨隐是SS级雄性,门当户对,强强联合,在一起的概率很大。
莉莎又感概:“好羡慕洛伊小姐,长得那么美,据说还是年轻一代里最有希望成为SSS级的雌性。你哥要是能和她结侣,以后就不怕精神力暴动了。”
曼枝也点头,“我要是雄性,那洛伊肯定是首选,我也会争取和她结侣的。”
“洛伊小姐年纪到了,听说这次庆功宴,雌皇会给她指定结侣对象。”
雌性们八卦起来,没完没了。
月翎倒是竖着耳朵听了不少信息。
首先就是这次帝国打败联邦,几天后就是庆功宴。
而那些顶级雄性全部要参加。
月翎听到这里,眼睛都亮了。
雌性们也更加兴致勃勃,一边聊一边给自己挑选战袍。
“天啦,这条也太好看了!”曼枝扑向一条银灰色的亮片裙。
莉莎也捧着一件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在自己身上比了又比,对着镜子转来转去。
两个小时后,雌性们都选好了心仪的裙子。
只有月翎两手空空。
莉莎诧异,“月翎,你不挑一条?”
“不了……”
莉莎反应过来,“也是,诺顿家族肯定有专门的设计师安排。”
这是月翎没想到的,但就算有专属的设计师,估计也轮不到她。
她不买,纯粹是因为这里的裙子太贵了。
随便一条裙子就是十多万星币,要是挑选那些高级定制的,更是要翻几倍。
这么多的星币,能换多少物资够母亲他们在黄星上生活许久了。
她们边聊边从店铺里走出来,又沿着街道去逛首饰……
直到夕阳西斜,雌性们才各自散去。
月翎坐飞车回到诺顿家族的庄园,踩着石板路往自己那栋偏僻的小楼走。
刚走到主楼旁边的拐角处,一道粉色的身影从树后面闪了出来。
柯叶抬着下巴,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和风奕阁下、彦褚阁下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她的声音又急又冲。
月翎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我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
柯叶咬牙,往前逼了一步:“你要是不说,我让你在诺顿家族的日子每天都是煎熬……”
月翎忍不住笑了,“难道你现在没有每天找我麻烦?”
柯叶一噎,脸色难看。
她张了张嘴,想威逼,又想利诱,话还没出口,月翎先伸出了手,掌心朝上摊开。
“一个问题,十万星币。”
柯叶瞪大眼睛:“一个问题十万星币?你怎么不去抢?”
月翎歪了歪头,笑得一脸轻松:“抢哪有回答问题快?问不问?不问我就先走了。”
她说着,作势就要绕过柯叶。
“问!你给我站住!”柯叶气得跺脚。
月翎转过身,笑眯眯地滑开光脑,调出收款码。
“先转星币,再问问题。”
柯叶咬着嘴唇,犹豫了几秒,还是点了转账。
光脑提示音响起,十万星币到账。
月翎满意地点了点头,息屏,“可以了,你问吧。”
“你和风奕阁下是什么关系?”柯叶盯着她,眼睛一眨不眨。
“学长学妹的关系。”
没有半点犹豫,她回答得干脆利落。
柯叶愣住了,“真的就这样?那你们肯定不太熟,没说过几句话吧?”
月翎没有吭声,只是又滑开了光脑,调出收款码,在她面前晃了晃。
柯叶脸色一黑,咬牙切齿地又转了十万。
月翎很有商业道德,收了钱立马回答:“我和学长是没什么关系,但我们经常见面,也经常说话。”
“什么?怎么可能?”柯叶的声音拔高了半度,“风奕学长根本不近雌色,你骗我的对不对?”
月翎不答,只是又将光脑亮了出来,屏幕上的收款码在夕阳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故意说和风奕经常见面就是为了多赚几笔。
诺顿家族家大业大,不赚白不赚。何况柯叶还是诺顿家族最受宠的雌性。
柯叶憋着一口气,又转了十万。
“没骗你。”月翎收了钱,笑眯眯地回了一句。
“这算什么回答?”柯叶气得脸都白了。
月翎不紧不慢地开口:“我说过了,一个问题十万星币。你问什么,我答什么。自己想要问什么,想好了再问。”
柯叶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又转了十万。
“那你喜欢他……不对,是他喜欢你吗?”
月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喜不喜欢我,我怎么知道?”
? ?加更估计要凌晨去了,大家可以明早起来看
第一百六十四章 他怎么会有那样龌龊的心思?
柯叶终于爆发,冲月翎吼:“你耍我!月翎,将我转你的星币退给我!”
月翎并不慌张,到她手里的星币,休想让她吐出去。
“在我们的交易之前,我和你说清楚了我的规矩,为了防止你抵赖,刚刚我也录音了哦!就算父亲、母亲问起来,也是你自愿的。”
“我是自愿的,但你的回答完全是敷衍我。”
月翎叹了口气,“你如果这么想知道答案,给我五十万,七天后我让你亲眼看见答案怎么样?”
柯叶愤恨地瞪着她,“好,我给你这五十万,但如果你敢敷衍我,我一定让母亲将你赶回洛克郡。”
“行啊!但我们说好,我只是让你亲眼看见,至于你能得到什么答案……我也不会为你的情绪买单。”
“行!”柯叶最后转了一笔五十万星币给月翎,她必须要弄清楚月翎和风奕是什么关系。
她从刚成年就喜欢他。可她知道洛伊姐姐也喜欢风奕阁下,她的精神力等级不如洛伊,争不过,只能把那份心思压在心里。
可风奕阁下始终是她心中高不可攀的存在,是她仰望了多年的光。
他……怎么能够和月翎有什么关系?
所以,她一定要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收了星币,月翎心情大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亲爱的妹妹,再见。”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
这么一下子赚了一百万星币。
月翎瘪掉的腰包终于充盈起来。
看在柯叶蠢蠢的还喜欢送星币的份上,她可以暂时不计较她找茬。
茬可以找,但星币必须得送!
月翎回到自己的住处后,哼着欢快的调子洗完澡,先和母亲通了会儿话,又给安安转了一些星币过去。
并给她留言:“安安,我最近有事回不来,麻烦你帮我照看好家里,这些星币你拿着,多买点肉吃,你太瘦了,得多吃点,才好干活。”
那边安安收到星币又看到了消息,立马惶恐地回复:“月翎小姐,我知道了,我会多吃东西长胖一些,但这些星币实在太多了……”
现在……是她长这么大,过得最幸福的日子。
有吃有穿,还有温暖安全的地方住。
“没关系,你拿着,我不缺星币,我需要的是一个忠心的雌性。你按我说的办,你会得到更多星币。”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稳住安安,让她在平民区好好生活着。
月翎给自己涂抹上玫瑰精油后,掀开柔软的被子躺下去。
当她出现在萨隐的梦境中时,再次将梦境变成了古堡,和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
月翎依旧穿着米色的宫廷礼服,斜倚在扶手上。
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动座椅。
萨隐眼前画面一花,眼前的环境陡然变化。
他已经隐隐知道,自己又做梦了。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他没有像上次一样伸手去推,而是直接转身离开。
只是刚走了三步远,面前又出现了一扇同样的鎏金大门。
于是,他再次转身,朝右边走去。
来来回回,不管他走哪个方向,总有一扇门在前方等着他。
萨隐停住脚步,干脆不动了。
潜意识里,有一道声音仿佛在告诉他,不能进去,否则又会像之前一样……
月翎等了许久,都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干脆用精神力将门拆了。
大门洞开,萨隐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月翎轻轻笑出了声,“我亲爱的哥哥,你怎么不进来?”
萨隐黑着脸,转身欲走。
一条铁链却再次缠绕上他的四肢。
他潜意识知道挣脱不了,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
他没有挣扎,紫色的眼瞳压抑着情绪。
“你到底想要什么?放开我,我给你。”
月翎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了他几秒。
昨晚的怒火已经发泄完了,她也懒得再折腾。
萨隐眼前一花,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躺在一张黑色的大床上,四肢被铁链锁在四根柱子上。
床柱高耸,帷幔低垂。
萨隐偏过头,紫瞳里映着摇曳的烛火。
月翎没有看他,踩着高跟鞋,慢条斯理地走到床边坐下。
手指从他胸口处滑动到他腹部,她嘴里发出一声笑:“怕了?放心,今晚我放过你。”
现实里,萨隐可以掌控她的生死。
但在这里,他却只能含恨地瞪着她。
月翎很满意这样的身份变化,将他的情绪忽略到底。
在萨隐的注目中,她直接挨着他躺下。
萨隐浑身肌肉瞬间绷紧。
月翎缩进他怀里,手指自然地搭在他胸口处。
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源源不断地涌入月翎的精神域,舒服得她几乎要叹出声。
她的身体越来越软,越来越放松,像是泡在一池温水中,连指尖都懒洋洋地不想动。
她在干什么?
萨隐的紫瞳在昏暗的光线里跳动。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雌性,能感觉到她每一次呼吸带来的轻微起伏。
她的身体很软,淡淡的香味散发出来,仿佛要沁入他灵魂般……
这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和雌性距离这么近。
而这个雌性,还是他的妹妹。
萨隐强行转开视线,盯着头顶暗红色的帷幔,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不要在意,这只是一个梦。
可她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烫着他的胸口。
她的呼吸也一下挨一下拂在他喉结上,身体的触感也在叫嚣,让他根本无法平静……
一夜过后,萨隐猛地睁开眼。
帷幔不见了,烛火和古堡全都消失了。
可属于月翎身体的触感和温度,却像是完全被他的身体牢牢记住。
仿佛前一秒,还真实地存在着。
萨隐坐起来,单手撑着头。
他承认刚找回来的这位妹妹很美,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雌性都要美。
但他不觉得自己对她有那种龌龊的心思。
她再美,在他眼里和其他雌性也没什么区别。
可为什么每晚都会梦到她?
还梦到她主动靠近自己,躺在自己身边?
萨隐按着自己的眉心,慢慢站起来。
直到洗漱完,才勉强将昨晚那些肌肤相贴的灼热压下去。
稍微冷静后,推门而出,抬眼就看到昨夜梦中的雌性正笑盈盈地冲他挥手,“早上好,哥哥。”
萨隐沉眸,“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一百六十五章 空气都变得灼热
“我是主动来向哥哥认错的。”月翎笑脸盈盈,却看不出半点认错的意思。
萨隐干脆驻足,斜靠在门框上,紫瞳微垂。
“哦?什么错?又和柯叶闹起来了?”
“哥哥真聪明。”月翎说着,一步步朝他走近,迈过了安全距离,脚步还没停。
萨隐下意识皱眉。
这两天那些纠缠不清的梦境,让他无法坦然面对她的靠近。
他不再放松地斜倚,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压着一丝不悦:“你干什么?”
月翎仿佛没察觉到他的情绪,在他身前半米处停下,划开光脑,点出入账明细。
“柯叶昨天问我问题,主动转给我的。我可没本事强迫她。”
她将屏幕亮给他看,“我和哥哥说清楚,到时候她要是找你或者父亲母亲来要,我不还。”
语气带着几分蛮横,好像真的只是来报备一声。
萨隐眼皮轻掀,就为了这么点事?
一百万星币而已,如果柯叶要闹,他替她还就是。
“行了,我知道了。她主动转给你的,就是你的。”
话音刚落,月翎忽然上手,拽着他的手臂晃了晃。
“哥哥,我突然发现……你是个好哥哥。”明媚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像春天里绽放得最绚烂的花朵。
萨隐的喉结滚了滚,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她贴在自己怀里的模样。
精神力种子已成功释放。目的达成,月翎当然不会再浪费时间。
她松开手,冲他挥了挥,“谢谢哥哥,你忙吧,我回去了。”
她转过身,嘴角挂上狡黠的笑。
为了报备星币?怎么可能。
那只是借口而已。
这几天,她要变着花样接近萨隐,入他的梦。
A级和S级之间的鸿沟犹如天堑,即便是萨隐这样SS级的顶级雄性,带给她精神力的增长,对于那条鸿沟来说,依旧是杯水车薪。
萨隐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莫名其妙搅乱他心情、又潇潇洒洒离开的背影,哼笑了一声。
接下来三天。
月翎尝到了甜头,每天都会找各种理由接近萨隐。
因为不过多纠缠,短暂的接触并没有引起他的怀疑。
只是在梦中,她喜怒不定。若那一天她在柯叶或安安父母那里受了气,或是萨隐让她不高兴了,梦里她百分之百要讨回来。
梦里的萨隐渐渐习惯了她的喜怒无常。最初的愤怒被他藏了起来,而他看向她的目光却越来越危险。
月翎有时候看着那双紫瞳,也会有一瞬间的发怵:千万不能让他知道这梦是她操控的,否则……她有预感,她会被报复得很惨。
这种感觉让她逐渐升起了得重新找一个目标的念头。
好在,庆功宴没几天了,如果能趁此机会找到SSS级雄性,频繁入梦,一定能提升到S级。
到时候,就算萨隐也不敢轻易动她。
这天,她早上成功对着萨隐释放完精神力种子后,就出门去购买了一批物资,让人送往洛克郡交给道罗。
看着光脑上又只剩下不到三万的星币。
月翎却满脸笑容,看样子得多坑柯叶几次,大小姐指缝里随便漏出一点,就足够荒星上的兽人们过上好日子了。
将一切安排妥当后,她乘坐飞车回到了诺顿家族的庄园。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柯叶正在指挥家里的雄性,“去,那边再找找。”
“柯叶小姐,那边已经找过了,没有你说的雄性。”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的!肯定是你们找漏了地方。给我找!一定要给我找到。”
月翎没凑过去打听,径直往自己住处走。
可一路上,到处都有人在寻找,似乎丢了什么重要东西似的。
月翎正好经过一处花坛,看到有雄性趴在花坛里翻找。
有雄性察觉到她,站起身问好:“月翎小姐。”
“你们在找什么?”月翎顺口问了一句。
“柯叶小姐说庄园里看到了陌生的雄性,让我们搜查。”
陌生雄性?
庄园里有S级雄性巡逻看守,想潜伏进来可不容易。
月翎看了看四周,不知柯叶是不是眼花了。如果不是,还是小心为妙。
她点了点头后,示意他们继续,然后不再逗留,继续往自己的住处赶回。
当她推门而入时,管家迎上来,笑着询问:“小姐,您回来了?需要一杯新鲜的果汁吗?”
“好,麻烦你送到我房里。”月翎顿了顿脚步,又补了一句,“听说庄园里有陌生雄性出没,你盯着点警报系统。”
“好的。”
月翎上楼,推开房门。
刚要往里走,忽然感觉不对。
房间里有人!
她下意识转身要逃,熟悉的声音传到她耳里,“翎儿,是我。”
月翎退后的脚步骤然停住,抬眸朝房里看过去。
左边的柜子旁边,洺渊的身影露了出来。
他身上的衣衫凌乱,还沾着血迹。
月翎脸色骤变,迅速关上门。
几步走到他身边,伸手在他身上轻轻摸索,“你受伤了?”
刚要去拉他的衣服,手腕就被洺渊握住,“没有。是其他雄性的血。”
月翎稍稍松了口气,“怎么弄成这样?”
“来帝都的路上遇到一拨雄性,起了点冲突。”
月翎听出他语气里刻意的轻描淡写,根本不放心。
她直接说:“把衣服脱了,我看看。”
洺渊见她担心,眉眼温柔地冲她笑:“好,给你看。”
一面说,一面解开扣子,将衣服褪下。
紧实的胸肌,分明的腹肌,完好无损地暴露在她眼前。
月翎仔细看了一圈,还用手将他转了一圈,确认真的没受伤,只是沾了血迹。
她轻咳一声,移开目光,“那你先去洗个澡,把血迹洗干净。”
洺渊见她移开目光,终于有些不自在的样子,唇角含笑,“好,等我。”
洺渊走进浴室后,水声哗哗响起。
月翎站在窗边,想着洺渊结实的身材,漂亮的肌肉线条,空气似乎都灼热几分。
她抬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洺渊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她站在窗边。刻意放轻了脚步靠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
“在看什么?”
第一百六十六章 终于在一起了
雄性灼热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
她一点都不排斥,因为洺渊是她完全信任的人。
她放松下来,往后靠进他宽阔的胸膛,“你进来的时候被柯叶看见了?”
洺渊顺着她的视线往外看,外面来来回回的兽人正在搜寻什么。
“嗯。一开始找不到你的住处,在外面兜了几个圈子,不小心被她看见了。”
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给你惹麻烦了?那我去引开他们。”
“不用。让他们找吧。”月翎转过身,拉着他到沙发上坐下,“让我看看你的精神域。”
“好。”洺渊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月翎将精神力探入他的精神域。果然,污染比之前严重不少。
荒星那种环境,不战斗还好,一战斗精神力污染就会持续攀升。
“你回去干什么了?”之前明明还能稳住,现在才过了不到半个月,就污染成这样,起码涨了十多个点。
“解决了一些变异兽。”
因为状态好,他就把据点附近威胁大的变异兽一锅端了。
这样才能保证整个村子的安全,他离开也才更放心。
月翎没再多问,专心地安抚那些躁动的精神力触角,将它们一一抚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许久后,月翎感到一阵疲惫,才缓缓收手。
睁开眼,对上洺渊深邃的目光。那双眼睛里仿佛只剩下她。
她刚要张嘴说话,洺渊已经低头靠了过来。
“翎儿,我想你。”
雄性灼热的气息将她笼罩,滚烫的唇碾磨着她的唇瓣。
月翎没有拒绝,甚至主动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给予回应。
她已经是A级雌性,马上就是S级。她即将拥有自主选择的权利。
而洺渊,是她年少时期就给自己选好的伴侣。
洺渊察觉到她的主动,心中欢喜,却更加温柔,试图将最美好的体验都给她。
衣衫一件件剥落,白皙的肌肤渐渐泛上粉色……
房间门突然被拍响,惊扰了正热吻中的他们。
“月翎,开门!”柯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洺渊恼火地抬眸看向门口:“要去吗?”
月翎看出他眼底的欲求不满,笑了一声,“不去,当她不存在。”
话音刚落,雄性再次夺走了她的呼吸。
拍门声渐渐小了,柯叶似乎在问管家:“月翎呢?她去哪了?”
“月翎小姐她……回来了一会儿,又出去了。”管家的声音发紧。
月翎小姐明明在家,可她却没开门。不开门,一定有她的理由。所以,他只能撒谎。
柯叶狠狠瞪了管家一眼,转身离开。
烦人的动静慢慢消失,房间里的气氛却变得越发旖旎暧昧。
洺渊的唇沿着她修长的脖颈一路往下,月翎忍不住按住他的脑袋。
他压制着强烈的欲念,放缓节奏,让她慢慢放松下来。
滚烫的吻落满了她整片肌肤。
洺渊喘息着抬起头,黑眸中翻涌着浓烈的欲火,可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克制。
“翎儿,今天过后,我们去登记结侣,好吗?”
月翎懂他的意思,他想要光明正大地和她在一起。
他们一块儿长大,后来家里变故,若不是他护着,她可能还没觉醒那些记忆,就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玩物。
她伸手将他往下一拉,没有半点犹豫,“好。”
“翎儿……”洺渊彻底失控。
肌肤再无半点距离,完全交融在一起。
洺渊闷哼一声,清隽的脸上泛起隐忍的红晕。
“翎儿,我忍不住了。有点疼,别怕。”
洺渊直接堵住她的唇,唇齿相触的瞬间,所有的忍耐在这一刻碎成了粉末。
他的身体像一团烧了太久的火,终于找到了可以燎原的方向。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炙热,雄性的呼吸随着他剧烈的动作越来越重,每一次吐息都像是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带着压抑太久终于决堤的滚烫。
“翎儿。”他时不时喃喃叫一声她的名字,缱绻而深情。
“别别喊了,我一直在。”她的声音发着颤。
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烫。
雄性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全是她的影子,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要把她整个人装进去。
窗外的夜风很轻,窗帘被吹得微微晃动。
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那张凌乱的床上……
一次又一次,月翎觉得自己身体快要散架了,加上精神力透支,她头一歪昏睡过去。
“翎儿?”洺渊才刚刚尝到甜头,还未尽兴。
可看着她昏睡过去的脸,叹了口气,不舍得再折腾她。
他直接撑起身体,微微使力拉开了距离,贴着她躺下,长臂揽着她纤细的腰肢。
“翎儿,你终于是我的了。”
他温柔地拥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眉眼间满是愉悦之色。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她微微泛红的侧脸上。
他低头看着她,满眼的爱无从宣泄,只能不停地吻她的额头、她的鼻尖、她的唇瓣。
他嘴唇贴着她的皮肤,嗅着她脖颈间那股淡淡的香气。
明明已经将心爱的雌性揉进了骨血里,他还是觉得不够。
尽管已经十分克制,可月翎身上还是落下了重重叠叠的痕迹。从锁骨到肩头,从手腕到腰侧……
月翎是被箍醒的。她习惯了一个人睡,骤然旁边多了个雄性,她身体还没完全接受。
即便刚刚很累,她还是醒了。
浑身酸疼不已,像是被人从中间拆开又重新拼上,每一块骨头都在抗议。
她偏过头,看着雄性熟睡的俊脸。眉宇清隽迷人,薄唇微微抿着,多了些少年气。
和他走到这一步,是她年少时的梦想。
那个时候她还没有觉醒记忆,还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算计和利用,只是单纯地想和第一眼就喜欢上的雄性永远在一起。
后来……她觉醒了可怕的记忆,为了避免那些风险,她不得不离开。
可命运还是让他们重逢。
月翎将脸贴在他胸膛上,感受着那片宽阔而令她安心的胸膛。
心跳在她耳边沉稳而有力地跳动。
她没忍住,仰起头,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 ?撒花撒花~~恭喜我们洺渊成了第一个吃肉的雄性~~
第一百六十七章 萨隐脱困
洺渊睁开眼,翻身将她困于怀中,双臂撑在她两侧,居高临下含笑注视她。
深邃的黑眸里还翻卷着欲念,“本来以为你困了,看样子你还有精力。”
话毕,唇和手都忙碌起来。
月翎浑身发软,骨头缝里都泛着酸,赶紧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软得像化开的蜜:“我真累了。你消停一点,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洺渊才刚开荤,根本不知餍足。
可他知道雌性第一次还没完全适应,身体需要时间恢复。
只是心爱的雌性赖在他怀中,用那样甜软的嗓音和他撒娇,他几乎把持不住。
“翎儿,”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你真能折磨我。”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股快要压不住的燥热硬生生咽回去,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你赶紧睡,我去洗个澡。”
说完,他翻身下床,动作干脆利落,像怕自己多停留一秒就会反悔。
修长的背影消失在浴室门口,水声很快响了起来。
月翎拥着被子,将脸埋进枕头里,弯起嘴角。
被子还残留着他身上的温度,枕头上有他淡淡的气息。
她闭上眼,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感。
令她安心不已,翻了个身,拥着被子,在那片水声里慢慢沉入了梦中。
洺渊从浴室出来时,身上依旧热气蒸腾。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熟睡的月翎,看了很久。
月光落在她安静的睡脸上,他没忍住伸手,轻轻将她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停留了一阵。
然后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将她重新拢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担心吵醒她,只是虚虚地环着她的腰,唇落在她的耳廓。
迷迷糊糊中,月翎似乎听到有人在耳边说:“翎儿,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
刚进入萨隐梦境中的月翎,因为心情好,并不想折腾萨隐。
所以她只是用铁链再次锁住了他,就缓步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安然躺着没动。
萨隐已经习惯了这样每夜的相见。
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她这么平和,眉眼间还带着一抹温柔的神色。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眉眼间的神情,他下意识有些排斥。
“今天转性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月翎抬头,对上他不悦的眼神,她也挑着眉说:“怎么?不打你,你还不习惯了?”
萨隐不吭声,只是用那双略显阴沉的眼睛盯着她,“你最好是别让我逮到机会,否则……我可不会只是像你这样不痛不痒地抽几鞭子了。”
“那你想干什么?”月翎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
“当然是……狠狠折磨你。”萨隐说完,扯起嘴角露出一抹狠辣的笑。
啪!
月翎直接一巴掌扇在他俊脸上,“看样子,你还是喜欢这样。”
萨隐眯了眯眼,脸上的笑容消失。
月翎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哥哥既然这么喜欢,我成全你好了。”
她一转身,伸手端起桌上的烛台。
晶亮的烛油滴落在他漂亮的腹肌上。
萨隐浑身紧绷,吃痛地仰起头,凸起的喉结却说不出的色气。
萨隐缓过来,盯着她笑了,眼神却更加危险,“只会滴油和挥鞭子?”
怎么?他还提上要求了?
月翎又将油滴到他胸口,语气懒散,“你可不配让我做别的。”
事实上,萨隐说对了,她确实没太多折磨人的手段。
让他犯贱,她将蜡油全部滴完才消停。
她正要重新窝到他身边提升精神力。
忽然,铁链晃动,缠在他手腕上的铁链竟然全部松开。
月翎心头一跳,怎么回事?
下一秒,萨隐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压在了身下。
床铺陷下去,他的身体覆上来,重量沉沉的,压得她动弹不得。
月翎挣了两下,想调动精神力重新控制梦境。
没有反应!
精神域空空荡荡,像一口被舀干了的水井。
她才想起,今天给洺渊安抚消耗了大量精神力,现在根本没剩多少可以操控梦境。
萨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紫瞳里翻涌着这些天积攒的怒火,还有那暗沉的眼底、像岩浆一样被强压着的念头。
他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抬高,迫使她与他对视。
“放开你?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
月翎心里一“咯噔”,她当然记得。
他说过没有人那样对他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只是那时候,她是这梦境里的绝对掌控者,根本没当回事。
现在,对上雄性的目光,她的心却如同坠入了冰窟。
那张冷峻的脸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紫瞳里的竖线又细又窄,像毒蛇锁定猎物前的最后时刻。
她知道他恨不得扒了自己的皮,用最残忍的手段凌虐自己……
月翎在心中快速盘算利弊:就这么抽离,浪费一次入梦机会。连续入梦这么多天,精神力增长了不到三分之一,距离S级还远得很。
她咬了咬牙,反正这只是梦,他对自己也造不成实质性伤害。
忍了。
萨隐的紫眸锁定她,缓缓倾身,“你说,我该怎么弄死你呢?”
月翎忍着心里泛起的一丝惧意,冲他眨了眨眼,壮着胆子冲他扬唇一笑,
“哥哥,你真舍得伤害我吗?”
雌性嗓音甜软,绝色的脸上挂着甜软诱人的笑。
正愤怒冲顶的萨隐恍惚了一下,喉结忍不住滚了滚。
她今天没有穿那身宫廷礼服,只是一条浅色的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圆润的肩头,锁骨下方那片白皙的肌肤在烛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月翎见他脸色缓和,立马再接再厉,“哥哥,之前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好不好?”
“闭嘴。”萨隐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某种即将脱离禁锢的念头。
月翎没吭声,只是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眼尾微微下垂,像一只犯了错、正在讨饶的小猫。
萨隐闭了闭眼,喉结上下滚动。
下一秒,他低下头,狠狠咬在她脖子上。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之前折磨我不是很开心吗?
“我说过,”他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没有人那样对我之后,还能全身而退。”
他盯着雌性的脸,胸口那团火越烧越旺。
他想惩罚她,想让她求饶,想让她知道自己不是任她揉捏的雄性。
陡然间,脑子里全是一个念头:既然只是个梦,为什么不可以?
他的瞳孔变成了竖线,狭长而冰冷。
月翎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后脊陡然发凉。
“你想怎么……”
话音未落,雄性已经狠狠咬了下来。
不是吻,而是想将她生吞活剥般的凶狠。
他的牙齿咬着她的唇瓣,带着报复的力度,像是要把这么多天积攒的恼怒一口气发泄出来。
月翎吃痛,闷哼一声,伸手推他的胸口。
萨隐握住她的手,咬牙切齿,“是你自己送上门的,三番两次入梦来勾引我!”
“嘶啦……”睡裙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烛火跳了跳,在她锁骨下方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
月翎迟疑了一瞬,她并没打算和萨隐走到那一步。
萨隐还不值得她现身。
可萨隐的动作太快,快到她来不及思考。
她的迟疑在他眼里像是害怕,他嗤笑一声:“之前折磨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眨眼间,衣服被彻底褪尽。
烛光下,雌性柔美的身体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每一寸都泛着温润的光泽。
锁骨纤细,腰肢不盈一握,那一片饱满的柔软在烛火里微微起伏。
萨原忘了呼吸,原本满腔报复和发泄的怒火,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潮水一般褪去,露出他掩藏在心底深处最不堪的欲念。
月翎看着他眼底那层翻涌的暗色,不躲不闪。
她知道那是因为什么。
“怎么?哥哥还想和我交欢?”
她弯起嘴角,声音不大,却像一根细针扎进他绷紧的神经里。
萨隐倾身下来,带着薄茧的指腹拂过她白皙泛红的脸颊,从眉骨滑到鼻尖,从鼻尖滑到唇角。
他的动作忽然变得很慢。
“如果……我说是呢?”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月翎没躲,只是冲他笑。
那笑容没有慌乱,只有让人牙痒的从容。
“没想到,哥哥竟然对自己的妹妹生出了这样的心思。”她偏了偏头,目光挑衅。
“闭嘴。”萨隐的指腹按在她张开的唇上,用力压了压,“这只是一场梦而已。”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啃咬,嘴唇贴着她慢慢摩挲,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渴望。
月翎没有回吻,也没有推开,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感受着精神力从两人相贴的地方涌进她的精神域。
萨隐的手指扣着她的腰,越收越紧。
他的吻从她唇上滑下去,沿着下颌、颈侧,落在她锁骨上……
他的呼吸又急又烫,最后落在曲线上方。
月翎轻哼一声,低头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紫色脑袋。
下一秒,铁链再次出现,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四肢,直接将他从她身体上拉开。
月翎躺着一动不动,抬手抚上他愤怒的脸,笑着说:“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你占我便宜我都没怪你。”
萨隐用力挣脱,可他明明是SS级雄性,却在自己的梦中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他浑身燥火难平,雌性却重新窝紧他怀里。
只是静静地躺着,并不做别的。
可他却觉得比滴蜡油,被鞭打更让他难熬……
清晨时分,萨隐再次睁眼。房间里空空荡荡,那股萦绕在鼻端的香气已经消失不见。
胸口的情动和火热还没消退,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喘着气坐起来,赤着上身,后背全是汗。
该死!
他被梦中的月翎折磨了一整晚,感受得到,却吃不到。
一切都那么真实,仿佛雌性刚刚还在他怀中一样。
她身体的温度,身体的淡淡馨香……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脑子里,清晰得像刀刻的版画。
萨隐闭了闭眼,手指攥紧了被单。
他意识到自己对月翎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不是报复,而是一个雄性对雌性原始的、无法掩饰的欲望。
他想要她!
可他清楚,这是现实,不是梦境。
深吸一口气,滑开光脑。
“接下来三天我不在家。”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管家在那边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萨隐挂断通讯,靠在床头,闭着眼。
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眉心拧着一条深深的沟壑。
他必须离开家,冷静几天。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因为经常看到那张脸才生了邪念,还是只是巧合梦到了她。
他需要距离,需要时间来厘清自己对月翎的心思。
******
月翎是被吻醒的。
洺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侧躺着,手肘撑在枕上,正低头看她。
见她睫毛颤了颤,便凑过来,嘴唇贴着她的,轻轻碾磨。
不带欲念,只是充满爱念的温柔。
可月翎对他而言,从来都是致命的毒药。
不到一分钟,他胸口的火就被挑了起来。
掌心贴着她纤细的腰肢,指腹缓缓摩挲,声音沙哑得不像话:“翎儿……”
月翎按住他的胸口,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绵软,“白天不能耽搁。”
洺渊停住了动作,眼底的暗涌还没退去,呼吸又重又烫,可他没有再往前一步。
他将那团烧到喉咙的火硬生生压了回去,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
“好,那你再躺会儿。”
修长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浴室门口,水声哗哗响起。
月翎拥着被子坐起来,发丝凌乱地垂在肩侧。
她揉了揉太阳穴,想到昨夜梦里被萨隐反扑的画面,眉心拧了一下。
失策了,精神力不足时入梦,差点翻车。以后得吸取教训。
不知道经过昨晚的事情,萨隐会怎么对她?
没休息好,加上心里记挂上了这件事,月翎开始忐忑不安。
要不……这两天避着点?
正想着,洺渊突然拉开门冲出来,他身上还在滴水,却一脸震惊地望着她。
月翎收回思绪,看着他眼底的激荡的情绪,“这是怎么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他穷极一生迈不过去的槛
洺渊几步走到她面前,滚烫的掌心握住她的手。
他的眼底亮得惊人,“我的精神域,忽然变得非常活跃。”
月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这意味着……”洺渊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很低,却压不住那层快要溢出来的欣喜,“我有可能升到SS级。”
月翎猛地反握住他的手,指节收紧:“真的?”
洺渊点头,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精神力等级基本上从出生就确定了,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有机会升级。
S到SS级……原本是他穷极一生都迈不过去的槛。
可他的精神域确实在翻涌,像一锅煮沸的水,那些沉寂已久的触角正在苏醒、伸展、向上攀爬。
“怎么突然这样了?”月翎皱眉,在他身上来回打量。
洺渊沉默了片刻,耳根微微泛红。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不确定的猜测:“我猜……会不会是因为我们……交欢?”
月翎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不可能。”
觉醒的记忆里,她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最大的秘密是进入雄性的梦境,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她从他们的精神域汲取,而不是给予。
如果她还能反哺雄性,那觉醒记忆里她的下场只会更惨。
不止会被众多雄性玩弄,还会被送进实验室。
洺渊想了想,似乎也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也是。没听说过交欢能让雄性提升精神力。可能……只是巧合。”
但不论怎样,他有了升到SS级的希望。
他捏了捏她温软的手,“翎儿,你今天要出去吗?”
月翎摇头:“不出去。我今天打算在家休息。”
昨晚和洺渊闹了大半夜,又入梦和萨隐拉扯了半天,她根本没休息好。
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浑身上下每一块骨头都在叫嚣着要躺平。
她打算过去主厅用餐时,找机会给萨隐种下精神力种子,然后就回来补觉。
“我今天出去一趟,”洺渊说,“晚点回来。”
月翎拿起管家早前备好的衣服,帮他穿上。
纤细的手指翻过衣领,从肩头抚到袖口,“你手里还有星币吗?”
“有。”
“有?”月翎不信,仰头注视他。
上次的星币不是都买了物资吗?
洺渊轻咳了一声,没打算隐瞒她,“我帮道罗解决了一些事情。他付了酬劳。”
他S级的精神力在荒星不算最顶尖,可他的污染值低,能做的远比那些实力更强却濒临崩溃的雄性多。
他帮道罗猎了几头变异兽,以此为交换,拿到了一笔不小的酬劳。
从前他惜命,不敢做危险的事,只想找到翎儿。
现在翎儿能帮他降低污染值,他可以拼一拼,给她铺一条安全的退路。
月翎看了他两秒,没有追问,只点了点头:“那你出去小心点。这里毕竟是帝都,不比荒星。”
洺渊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颌,痒痒的,带着玫瑰精油的香气。
“好。”他温柔的嗓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我会早点回来。”
要不是必须出门,他现在半步都不想离开翎儿身边。
他心里清楚,只有不断变得强大,才能做翎儿的退路。
月翎从他怀里退出来,替他理了理被揉皱的衣领,又退后一步,上下打量了一遍,才满意地收回目光。
“管家给你准备了早餐,你先去正厅用餐。”
“好,有什么事通知我。”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洛渊将她送到门口,目光跟随她背影缓缓远去。
想起昨晚两人的亲密无间,洺渊眉眼染上温柔的笑,缓缓转身进屋。
另一边,月翎沿着花园的小径往主厅走。
她走得慢悠悠的,想到一会儿要见到萨隐,要不动声色地触碰他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
她竟然破天荒地有些打退堂鼓。
昨晚萨隐的失控,让她意识到萨隐内心对她的想法。
最好其实是不去见他,可目前她能接触到的雄性,他的精神力最高。
她现在虽然占着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但她的安全摇摇欲坠。
她必须尽快升级。
所以,她轻吸一口气没再多想,加快了脚步。
她拐过弯,主厅的白色廊柱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她进去的时候,主厅里稀稀拉拉坐着几个人。她径直走到萨隐专属的位置旁坐下。
刚坐稳,一道人影靠了过来。
月翎记得他,是安安的另一个哥哥。他没有萨隐俊美,甚至半点不相像,眉眼间全是挥之不去的猥琐气。
“月翎,你精神力是A级,对吧?”他笑着,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月翎冲他笑了笑:“是的,哥哥。”
“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哥哥帮你找了个结侣对象。”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今天早餐吃什么一样简单。
月翎笑容不变,甚至加深了一分:“哦?哥哥给我找了结侣对象?是谁呀?”
“你虽然流落在外,应该也听说过布尔家族吧?”
月翎眼神闪了闪,她当然听说过。
风奕就是布尔家族的直系后代。
她佯作震惊:“知道。可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月翎妹妹长这么美,虽然只是A级,但布尔家族的一位阁下看中了你。”他往月翎这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呵,这是不声不响把她卖了?
“不知道哥哥说的是哪位?”
“弗朗阁下。过几天,哥哥带你去见见他,怎么样?”
“他是什么等级的雄性?”
“和你一样,A级。”
“A级啊……”月翎拖长了尾音。
雄性见她那神情,不悦地皱了皱眉:“怎么?你还觉得A级低?”
确实有点低,主要是对她的精神力提升没好处。
如果是SS级,哪怕是算计她,她或许也愿意花时间陪他演一场戏。
餐厅里渐渐坐满了人,月翎不想树敌太多,便垂下眼,故作羞涩地笑了笑:“哥哥,你让我想一想。”
她这副模样落在对方眼里,俨然是一个好拿捏的软柿子。
那雄性立马笑起来,“好,妹妹好好考虑,哥哥也是为了你好。”
他转身离开,月翎面前的餐盘也摆了上来。
她一边用餐,一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萨隐没来,柯叶也不在。
什么情况?
第一百七十章 再次彻底拥有
月翎叉起一块兽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是萨隐醒来无法面对梦境里对她做的那些事?
她安静地坐着,保持着十二分的耐心,慢悠悠地吃着早餐……
另一头,管家给洺渊安排完早餐后,推门准备交代园丁修剪花草。
门刚拉开一条缝,一道粉色的身影就挤了进来。
“柯叶小姐!”管家吓了一跳,下意识想挡在洺渊前面,可已经晚了。
柯叶一眼就看见了房间里那个陌生雄性的背影。
她拨开管家,几步走到洺渊面前,气势汹汹地张开嘴:“好啊!月翎竟……”
话说了一半,她愣住了。
洺渊换上了干净考究的衣服,衬得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他的头发半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张清隽的脸,下颌线利落如刀削,薄唇微抿,眉眼间染着冷淡。
朝柯叶扫过来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应。
柯叶嚣张的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干净。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昨天惊鸿一瞥,她以为自己做了场梦。
带着人在庄园里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人影是在这附近消失的……原来是被月翎藏在了房间里。
想到昨天她四处寻找白忙活一场,柯叶气不打一处来。
可在雄性面前,她不想失态。
她把愤怒压下去,抬起下巴,用自以为优雅的姿态看着他。
洺渊没吭声,是因为他在担心,自己被发现了会不会给翎儿惹麻烦?
柯叶见他敛着眉的样子都英俊无比,心头一阵乱跳。
她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语气笃定:“是月翎强迫你的,对不对?你放心,我去和母亲说,让她收拾月翎。”
洺渊的眉头瞬间拧紧,冷硬出声,“她没有强迫我,我自愿留下的。”
“什么?你自愿的?”柯叶瞪大了眼睛。
柯叶心里生出几分贪婪,目光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雄性身上仿佛有一种让人沉溺的魅力,让她越看越心动。
风奕阁下高不可攀,雷曜少校又常年在前线……
她虽然是诺顿家族最受宠的小姐,可她的精神力只有S级。
那些她看得上的雄性,首选都不会是她。
而眼前的雄性,她没见过他,那就说明他不是大家族出身。
他拥有不亚于风奕阁下的俊脸,既然她得不到那些顶级雄性,那眼前这个……她必须要得到!
柯叶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诱哄:“我可以给你花不完的星币,你想要什么我都尽量满足你,你愿意和我登记结侣吗?”
“不愿意。”他没有半点犹豫,只觉得荒谬。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何况,他这辈子只会和他心爱的雌性结侣。
否则……他宁愿孤独终生。
柯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为什么?因为月翎?”
她的脸色沉下去,声音却拔高了半度,“月翎给了你什么好处?她能给你的,我只会给你更多。”
提及心爱的雌性,洺渊眉眼间的锋芒稍缓,流露出一抹温柔。
“她不需要给我任何东西,是我应该努力给她更好的生活。”
柯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她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干脆地拒绝过。
从来只有她挑别人的份,没有别人挑她的份。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洺渊,声音发颤,“你等着!我就看看她留不留得住你!”
****
月翎一直等到餐厅里最后一个人离开,萨隐都没有出现,柯叶也不见踪影。
她走出主厅,故意在花园里游荡,试图偶遇萨隐。
但刚走了一会儿,光脑就响起。
月翎低头一看是洺渊,立马按下接通键。
光幕上他的脸有些紧绷,眉心拧着,像是压着一层薄怒。
“翎儿,刚刚诺顿家族的柯叶小姐发现了我。”他把事情说了一遍,语速比平时快,声音压得低,“我担心她会对你做什么。”
月翎靠在花架上,听完后心里有了数。
“她顶多就是去告状。你先去忙你的事,晚上回来再说。”
“可我不放心。”洺渊的眉头没松开。
“别担心。我好歹也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他们不会伤害我。”
月翎知道他如果不是有要紧事,绝不会在刚和她见面就离开去办事。
所以她不能拖他的后腿,“我现在可以释放精神力护盾,如果真遇到什么事,我会保护自己再联系你,行吧?”
她几番劝说下,洺渊才终于勉强放心,“有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我也会尽快办完事赶回来。”
“好。”
终于让雄性放了心,关闭光脑后,她转身往回走。
看样子柯叶是看上了洺渊,为免柯叶搞出什么幺蛾子,月翎决定今天放弃给萨隐释放精神力种子。
整整一天,她本以为柯叶会发难,可直到暮色从天边漫上来,整个庄园依旧一片平静。
洺渊赶在傍晚时分回来,他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薄薄的倦色,明显是担心她匆匆赶回的。
“急什么?不是说了有事会找你的。”月翎失笑,拉他进屋。
洺渊顺势握住她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那个雌性有没有来找你麻烦?”
“没有。就算有,我也能应对。”她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事情办好了?”
“嗯,办好了。”洺渊侧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黑沉沉的眼底全是她的影子,“接下来我都守着你。”
两人用完餐回到房间,月翎正要往浴室走,刚迈出一步,腰就被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后,“一起。”
雄性低哑的嗓音蛊得人腿脚发软。
下一秒,月翎已经被他打横抱起,大步迈进浴室。
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洺渊将她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唇一寸寸地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游走,烙下一个个独属于他的印记……
月翎闭上眼睛,手指插进他湿透的发间,在水声和心跳的交织里,整个人放松而欢愉。
“洺渊。”她微微一颤,声音有些破碎。
雄性闷哼一声,再次彻底拥有了她……
第一百七十一章 索求
浴室里的热气越来越浓,镜面上的白雾凝成水珠,缓缓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水声停了。
洺渊扯过浴巾将她裹住,月翎腿脚有些软,软趴趴地靠在他胸口。
“冷不冷,我们回床上去。”
“嗯,有点。”
洺渊直接弯腰将她横抱而起,迈开长腿走出浴室。
月翎被放在大床上后,洺渊却趴着一动不动。
“怎么了?”月翎抓着他的手臂问。
洺渊黑沉的眼底全是震动,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翎儿,和你交欢……真的能提升精神力。”
月翎愣住了,洺渊握紧她的手,掌心滚烫,“我有感觉……要不了多久,我就能升到SS级。”
月翎也满脸惊讶,这到底是巧合还是真能让雄性提升精神力?
眸光一闪,她一把将雄性按倒在床上,她翻身坐在他身上。
“翎儿?”
月翎低下头,唇瓣落到他耳廓:“是不是,我们再验证验证。”
洺渊原本对她都毫无招架之力,稍一撩拨,就像水溅入沸腾的油锅
他直接掐住雌性的腰往下一按……
房间里温度逐渐攀升,空气里残留着暧昧旖旎的因子。
许久之后,雄性紧紧搂着她喘息着。
月翎也浑身酸软,可她还没忘了刚刚的事情。
“怎么样?精神力有变化吗?”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软绵绵的,却显得急切。
洺渊脸上半点疲惫也无,紧紧拥着雌性,爱恋地在她唇角落下一吻,“嗯,没错,翎儿,和你交欢真的能提升精神力。”
得到肯定的回答,月翎根本不觉得累了。
直接吻上他的唇,瞬间又将雄性还未熄灭的火烧旺。
如果交欢能让洺渊提升到SS级,甚至是SSS级,那以后……还怕找不到SSS级雄性入梦来提升精神力吗?
疲惫顿时一扫而空,月翎积极地回应着雄性激烈的索求。
窗外的月亮不知何时钻进了云层里,房间里暗了下来,只剩下隐约的光影和低沉的呢喃。
晨光逐渐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一道细细的光线。
放在柜子上的光脑突然响了起来。
洺渊睁眼,迅速伸手挂掉了。
动作很轻,月翎没有任何反应,呼吸依旧平稳。
昨夜他食髓知味,原本还想克制着点,怕她受不住。
可翎儿知道交欢真的能提升他的精神力后,缠着他闹了一次又一次。
一直到天快亮,她才撑不住昏睡过去。
他自己也只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光脑吵醒了。
但身上一丝疲惫也没有,反而浑身都是力气。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雌性,自己也没想到和她交欢还能有这样的惊喜。
她的翎儿果然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可转念一想,他又开始担心。
如果这件事被别的雄性知道,觊觎翎儿的人会更多。
想到这里,他温润的眉眼沉了沉,下意识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极轻:“翎儿……我不会让任何雄性强迫你的。”
光脑骤然又响起,洺渊又极快地挂掉。
他彻底没了睡意,可却不想起身。
他喜欢这样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香气,什么也不干,也觉得心里满满的。
光脑安静了快半个小时,他就看了月翎半个小时。
晨光慢慢变亮,从细线变成了一片,落在她脸上、肩上。
他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头,肌肤细腻光滑,让他爱不释手。
小时候就知道翎儿漂亮,可越长大,她越美得出众,他也越担心,担心自己S级的实力也护不住她。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
月翎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谁在敲门?”
洺渊搂着她光滑的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去看看,你继续睡。”
月翎“嗯”了一声,翻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又闭上了眼。
洺渊快速披上浴袍走向门口。
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从外面猛地推开。
柯叶站在门口,看到洺渊浴袍松松垮垮地披着,头发也有些乱,哪里猜不出发生了什么。
她脸涨得通红,气得说不出话,又不敢冲洺渊发火,干脆绕过他想往床边走。
洺渊伸手拦住她,手臂横在门框上,不紧不慢:“做什么?”
“你别管,我找月翎!”
月翎彻底醒了,外面吵成这样,哪还睡得着?
她拥着被子坐起来,皱眉看着门口:“谁让你来我房间里闹的?”
话音刚落,门口又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月翎,你赶紧起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是诺顿家族雌主的声音。
月翎脸色一沉,柯叶竟然把父母都搬过来了。
“母亲,你纵着她这样闯进我房间,像话吗?”
诺顿家族的雌主站在门口,揉了揉额心,神色有些疲惫。
柯叶闹了一整晚,她实在被缠得没办法了。
左右不过一个雄性,既然叶儿非要,那就给她。
要是月翎不同意,从别的地方补偿就是了。
“叶儿,先出来。让他们收拾一下,出来说。”
柯叶心里还有气,但知道母亲是向着她的,忍住了气。
她转头看向洺渊,今天之后,这个雄性就是她的了。
她这么想着,转身的时候目光忍不住在洺渊身上流连。
洺渊皱着眉,脸上的抗拒明明白白,可柯叶像没看见一样,视线从他胸口慢慢滑到腰上。
“再看,我不介意扇你几巴掌。滚出去。”
月翎的声音冷下来,目光也冷下来。
她不容许别的雌性觊觎洺渊,那是她给自己挑的伴侣。
柯叶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抬脚走了出去。
反正有母亲撑腰,月翎必须得把这个雄性让给她。
她不信月翎敢不听母亲的话。
等人一走,洺渊迅速关上门。
月翎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随手抓过睡袍披上。
洺渊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拥住她,脸上那副温润的面具已经卸下,眉宇间只剩下冷峻,“翎儿,不如我现在带你离开?”
月翎摇了摇头,她还不能走。
她冒险顶着安安的身份回来,就是为了接触顶级雄性。
而这次庆功宴就是最好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二章 他是为我为自己挑选的伴侣
即便现在知道交欢能让洺渊升级,可她并不知道这个时间需要多久。
A级到S级已是天堑,S级到SS级更是难如登天,她需要更多的SS级、SSS级雄性。
尽可能用最快的时间升级。
“再等等,时机到了我们就离开。”
“可诺顿家族的雌主偏心,我担心你在这里被欺负……”洺渊忍不住心疼。
她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雌性,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月翎却轻笑了一声,“她们欺负不了我,柯叶也要不走你。等会儿就这样……”
她低声说了几句,洺渊听完,抬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有力,“好,都按你说的办。”
两人收拾整理好,下了楼。
旋转楼梯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客厅里,诺顿家族的雌主正端坐在沙发上,身旁跟随的依旧是她最爱的伴侣,也是柯叶的父亲。
柯叶半靠在她母亲臂弯里,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声音又甜又黏:“母亲,我就要他,你一定要给我要过来。”
月翎恰好在这时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聊家常:“这是要什么?母亲可不能偏心,妹妹要什么,我也要!”
柯叶脸色一黑,脱口而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月翎眨了眨眼,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无辜极了:“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也是母亲的女儿。”
诺顿家族的雌主轻咳一声,适时打断柯叶即将脱口的话:“叶儿,我来和你姐姐说。”
柯叶咬了咬唇,到底收敛了脾气,乖乖应了一声:“好。”
“翎儿,你过来。”雌性冲他招了招手。
“母亲,你专程来一趟,是有什么事吗?”月翎语气柔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
要是她真为了柯叶开口,让她把洺渊让出去……这样的母亲,不配当母亲。
安安流落在外那么多年,她代替安安回来,从未得到过她们的关心,如今却还要从她手里抢夺她仅有的那点东西。
诺顿家族的雌主显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家务:“这个雄性,你妹妹很喜欢。你是姐姐,就让给她吧。母亲再给你挑一些好的,不会亏待你。”
口吻随意,仿佛洺渊只是一件可以随意转手的物件。
月翎知道,在这些大家族眼里,低阶的雌性或雄性,不过是玩物而已。
觉醒的记忆里,她自己如此,洺渊在他们眼中也一样。
她没有压制情绪,直接就被气笑了:“她是妹妹,所以什么都要属于她?在此之前,我什么都没有。洺渊是我的雄性,也是为数不多属于我的……他和诺顿家族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把他让出来,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柯叶腾地站起来,“你要是不让给我,我就让母亲把你赶出去!”
月翎没跟她吵,只是转眸看向沙发上端坐的雌性,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是这样吗?如果我不肯让,你就要为了让柯叶开心把我赶走?”
雌性揉了揉额心,似是有些头痛。
她对月翎没多少感情,但到底也是自己的孩子,表面上不能太过分。
“不会赶你走。但你何必和你妹妹争抢?这件事,母亲做主,把他让给你妹妹,母亲再给你找更好的。”
说完,她甚至站了起来,理了理衣摆,俨然一副准备离开的模样。
她不是来商量的,是来通知的。
“你们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洺渊的声音突然响起,不疾不徐,却让对面几道视线瞬间全部落到了他身上。
诺顿家族的雌主微微皱眉,打量了他一眼:“你有什么意见?”
在她看来,这雄性不过是月翎从外面带回来的。月翎自己只是个A级雌性,能找到的雄性,能是什么等阶?
“我不会和翎儿以外的任何雌性在一起。”
柯叶恼了,她虽然喜欢他,可他一而再地拒绝自己,让她很没面子。
“她能给你什么?我能给你的比她给你的多多了!”
“我说过了,我不需要。我只要她。”
“你!”柯叶气得跺脚,转身拉住母亲的袖子,“母亲,你快让他跟我走!”
诺顿家族的雌主沉下脸,目光压向洺渊,“这件事不是和你商量。你没有拒绝的权利,今天就搬到叶儿那边去。”
柯叶这才笑起来,笑得得意。
月翎也笑了,她握着洺渊的手,轻飘飘地又吐出一段话:“母亲真是好大的威风。就是不知道,你们凭什么让一个SS级雄性听你们的话,去当柯叶的玩物?”
客厅里骤然安静。
“什么?”
“SS级雄性?”
对面的几个人全部愣住。
柯叶最先反应过来,尖声道:“你骗人!他怎么可能是SS级雄性?他要是SS级雄性,怎么会成为你的玩物?”
“谁说了他是我的玩物?”月翎抬了抬下巴,“他是我为自己挑选的伴侣。”
“胡闹!你的伴侣人选得由我来挑选……”诺顿家族的雌主说到一半,声音卡住了。
她的目光重新落在洺渊身上,这一次不再是漫不经心的扫视,而是认真而审视打量。
之前她只把他当成个玩物,没怎么细看,只觉得长得确实挺好。
现在仔细观察,才发现这个雄性虽然气质温润,眉眼间却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锐气,甚至隐隐释放着一丝杀意。
那不是一个在帝都大家族里被保护着长大的雄性该有的气息,反而像那些在边境和变异兽厮杀了多年的强大战士。
“肯定是骗我的!”柯叶叫嚷着,不等任何人回应,立马吩咐随同而来的两个S级雄性,“你们给我把他抓起来!”
两个S级雄性得到命令,见诺顿家族的雌主都没有阻止,于是毫不犹豫地朝洺渊发起了攻击。
月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她刚刚撒谎了,洺渊的精神力虽然有所提升,但还没有真正突破SS级那道坎。
可她太清楚了:如果洺渊只是S级,这些人不会死心;只有亮出SS级的等阶,她们才会忌惮。
洺渊似察觉到了她的紧张,回握了一下她的手,掌心传来安定的温度:“别怕,我会战胜他们。”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不让她参加庆功宴
话音刚落,两个雄性已经逼近身前。
洺渊几乎在眨眼间完成兽化。
体型巨大的黑狼护在她身前,温润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森然的、几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对面两个雄性也纷纷兽化,一头化作金犬,一头化作黑蛇,一左一右朝洺渊夹击而来。
月翎捏了把汗,面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怯意。
她本以为会是一场缠斗,没想到洺渊一爪撕破了黑蛇的兽皮,血肉横飞;紧接着一口咬在金犬脖颈下方,金犬发出一声哀嚎,瘫倒在地。
两个S级雄性和他甫一交手就败下阵来,鲜血洇红了地毯。
诺顿家族的雌主瞳孔微缩,不敢置信地盯着洺渊:“你……真是SS级雄性。”
洺渊没有回应她。
他缓缓踱步回到月翎身边,巨大的兽头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姿态亲昵而温顺,与方才杀伐果断的模样判若两兽。
柯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知道得到洺渊的希望已经渺茫了,可到底不甘心:只要母亲强行命令月翎让出来,月翎不敢不让。
“母亲,我就要他!你让月翎把他让给我吧!”
诺顿家族的雌主脸色变了又变。
要是个普通雄性,她让月翎让了也就让了。
可现在根本不是月翎让不让的问题,是那个雄性自己愿不愿意的问题。
一个SS级雄性,不是她能随意摆布的。
诺顿家族的雌主脸色变了又变,目光在洺渊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实在想不通,这样一个顶级雄性,怎么会甘心像玩物一样留在一个A级雌性身边?
见母亲不吭声,柯叶更急了:“母亲!”
“别说了。”她握住了柯叶的手腕,将她带到自己身边。
紧接着,她转向月翎,脸上那层淡漠像是被揭去了,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语气也变得柔软:“是母亲误会了。母亲以为他只是你消遣的雄性,既然是你选择结侣的对象,那母亲就不插手了。”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关于他的事,你没提前告知我们,所以才造成了误会。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月翎听着她说出来的场面话,没什么表情。
反而是柯叶瞪大眼睛,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母亲带着往外走。
一直到走出月翎的住处,柯叶才委屈地喊:“母亲,你为什么要带我走?”
柯叶眼眶泛红,“明明我才是母亲您最宠爱的孩子,那个雄性为什么不选择我?我不要,母亲,你帮帮我,除了风奕阁下和雷曜阁下,我最喜欢他了。你知道的,有洛伊在,风奕阁下和雷曜阁下不会和我结侣,母亲,我难道连一个心爱的雄性都得不到吗?”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鼻尖红红的。
诺顿家族的雌主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女儿这副模样,心里也不好受。
她当然想满足自己心爱的孩子的愿望。
从小到大,叶儿要什么她没给过?
可那是一个SS级雄性,不是路边随手能捡来的玩物。
SS级雄性有强大的实力和自主选择权,不是她能强迫的。
她叹了口气,拉过柯叶的手,轻轻拍了拍手背,语重心长地哄道:“先等等。这次庆功宴,帝都的顶级雄性们都会参加,万一你有别的喜欢的呢?”
柯叶摇头,咬着唇,“就算有别的,我也想要他。”
雌性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庆功宴之后再说。”
她没有把话说死,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柯叶没再闹,但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甘。
她陡然想起月翎那张丝毫不输洛伊的脸。
如果让月翎出现在庆功宴上,肯定会引起帝国的震动。
哪怕她只是个A级雌性,无法和顶级雄性正式结侣,柯叶也不想让她出现在那里,不想让任何优秀的雄性注意到她。
她才是诺顿家族最耀眼的雌性!
“母亲,月翎她在底层长大,和我一起出席庆功宴会丢诺顿家族的脸。”柯叶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带着一种刻意的嫌弃,“我不要和她一起出席。”
走在旁边的雄性也适时开口,“是啊,等月翎学习好礼仪,以后再参加会更好。这次庆功宴来的都是帝都各大家族的直系后代,身份尊贵。她刚回来,很多东西还不熟悉,贸然出席万一闯祸了怎么办?”
“那就不让她参加。”诺顿家族的雌主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像在决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刚刚已经让叶儿受了委屈,何况月翎只是A级雌性,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A级无法给诺顿家族带来更大的利益。
而那张脸确实太出众了,很容易掩盖叶儿的光芒。
这次庆功宴,她还打算让叶儿和几大家族联姻,可不能出任何岔子。
柯叶得到母亲的允诺,怒火终于平息了下去。
转眼间,就到了帝国雌主为出征的雄性们举办庆功宴的这天。
整个帝都城都笼罩在一种欢乐的氛围里,主干道两旁挂满了帝国的旗帜,飞车络绎不绝地朝着宫殿的方向驶去。
月翎站在窗前,看着天际线上那些流光溢彩的飞行器,自己这边却毫无动静。
心里其实早有预料,那天她拒绝了柯叶,柯叶八成会使绊子,让她无法参加庆功宴。
所以她今天一直留意外面的动静。
她亲眼看到诺顿家族的主人们身着华丽的礼服,三三两两登上飞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庄园。
等最后一辆飞车的尾灯消失在视野里,月翎叫来了管家。
老管家垂着手站在门口,面色恭谨,目光却始终不敢与她直视。
月翎开门见山:“母亲有吩咐你什么吗?”
他自然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照顾的这位小姐在这个家里不受宠。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答道:“月翎小姐,雌主没有任何吩咐。”
月翎倒也没多意外,只是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你忙去吧。”
管家如释重负地退了下去。
等他走远,洺渊从里间走出来,站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平静的侧脸上,“如果你一定要进去,我想办法送你进去?”
月翎回头看他,弯了弯嘴角,“不用,我有办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最耀眼的雌性
“什么办法?”
“我那位哥哥说过,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洺渊在暗处也见过萨隐,那是诺顿家族的顶级雄性。
他心里清楚,萨隐并不是月翎血缘上的哥哥。
月翎抬手正要拨通光脑,洺渊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侧眸看他,“怎么了?”
“翎儿,你想进去,我可以想办法,不用找他。”
月翎笑起来,反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你傻啊!有资源为什么不用?他一句话的事,何必我们费心费力地做?”
洺渊是最了解她的雄性,所以在看到她眼底的坚持后,他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他曾经说过,翎儿想做什么就去做,他只会支持她,而不是绊住她。
心里那一丝危机感被他自己悄然化解:在萨隐眼里,她只是妹妹而已。
月翎站在花园里,手指在光脑上滑动。
萨隐刚处理完一个家族的叛徒,手背上还沾着没擦净的血迹。
他瞥见光脑上闪烁的名字,心莫名一跳,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出接连梦到的那些画面。
现实里,他们只是每天打个照面的关系,而梦中……他却已经亲过她,抱过她,甚至差点将她吃干抹净……
他想拒绝通话,可手一滑,竟然按下了接通。
光幕弹开的瞬间,他的视线和月翎撞在一起。
那张美丽的脸庞毫无防备地闯入视野,他下意识轻吸了口气,转瞬便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掩藏起来,声音平淡地开口:“有什么事吗?”
月翎笑眼弯弯,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你另一个好妹妹不让我参加庆功宴,我到现在还在家里……”
“不去就不去,那样的地方也没什么好玩的。”萨隐下意识接了一句。
他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确实不太想让她出现在帝都那些雄性的视野里。
“哥哥,如果我坚持要去呢?”
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透过光幕直直看着他,“你另一个妹妹能去,我不能去吗?”
萨隐有些头疼。柯叶这段时间老是针对月翎,他不是不知道。
一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一边是这个刚回来不久的妹妹……他揉了揉眉心。
可对上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他莫名心一软,“想去就去。我让人给你送礼服和请柬,等着。”
话音刚落,他快速切断了画面。
眼前没了那双眼睛,他心里那股邪火才勉强消散几分。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一直做那样的梦,梦境的对象还是自己名义上的妹妹。
或许……他也确实该找个雌性结侣了。
花园里,月翎看到光幕消散,满意地勾起嘴角。
她哼着歌回到房间,“洺渊,我先去洗漱收拾了。”
她丢下一句话,步伐轻快地钻进了浴室。
早上起来时其实已经洗过澡洗过头,但她还是仔仔细细地重新洗了一遍,又给自己涂上一层养护肌肤的泥膜,白色的膏体覆满脸颊,只露出两只亮晶晶的眼睛。
她正对着镜子涂抹均匀,洺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将她拢进自己怀里。
“翎儿,你去庆功宴……究竟想干什么?”
月翎的身体微微一僵,手里的泥膜罐子差点滑落。
她扭头来看他,对上他那双沉静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洺渊,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我必须去。”
这话说完,她察觉到他掐着她腰的手紧了紧。
但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好,翎儿,不管怎样,我永远都在你身后。”
月翎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萨隐派来的人很快就到了。
管家将来人带到月翎的卧室,他们捧着华丽的礼服和珠宝鱼贯而入……
每条裙子都用防尘罩仔细罩着,在灯光下折射出隐约的光泽。
珠宝匣子里整整齐齐陈列着各式各样的首饰,钻光璀璨……
还有一整个造型团队跟在最后,站了一排。
领头的雄性恭恭敬敬地欠身,“月翎小姐,这些是萨隐阁下为您亲自挑选的。您看看,您喜欢哪一条?”
月翎的手指挨着从那排礼服上滑过,每一条都美轮美奂,各有各的韵味。
作为雌性,她很难不喜欢这样亮闪闪的漂亮裙子。
但她只犹豫了一瞬,手指便停在了其中一条上,“就它了!”
那是一条紫色系的裙子,上身是浅紫色的无袖设计,简约利落,露出漂亮的肩颈线条。
越往下紫色渐深,从胸口到裙摆,过渡得自然而优雅。裙身上点缀着大小不一的紫色花朵,花心处镶嵌着细碎的宝石,随着光线流转,像夜空中忽明忽暗的星子。
“月翎小姐眼光真不错,”领头的造型师由衷赞叹,“这条裙子十分配您。”
月翎笑着接过裙子,转身进了浴室换上。
不一会儿,门推开,她走出来。
房间里传来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她已经将脸上的泥膜洗得干干净净,素面朝天,皮肤却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那条裙子服帖地裹在她身上,腰线收得恰到好处,裙摆逶迤在身后,走起路来宝石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造型师们这才回过神来,立马行动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切收拾停当。
月翎的头发被盘在脑后,发髻松松的,并不拘谨,反而透着一股慵懒的味道。
几缕发丝看似不经意地垂落在耳侧和颈后,却蜿蜒成漂亮的弧线。
优美的脖颈上没有过多点缀,空荡荡的,更衬得那截脖颈修长白皙,如天鹅般优雅。
而她的耳朵上,却戴着一对花瓣形状的宝石耳饰,浅紫色的宝石被切割成层叠的花瓣模样,中间缀着一颗小小的钻石作为花蕊,随着她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摇曳。
房间里针落可闻……
半晌,造型师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月翎小姐……您一定会成为今天晚宴上最耀眼的雌性。”
月翎看着镜子里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嘴角微微上扬。
这确实是她的目的。
目前的她没有出众的精神力可以倚仗,但她拥有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加上这身造型的加成,她也有了光明正大接近那些顶级雄性的机会。
第一百七十五章 扶住她的腰
“月翎小姐,造型已经完成,您对这次的造型还满意吗?”领头的雄性恭敬地询问,目光落在她身上时,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即便他经手过无数贵族雌性,也很少见到这样令人失神的美。
月翎对着镜子端详了片刻,笑着点头,“很满意,大家辛苦了。”
“不辛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月翎叫来管家,将一行人送了出去。
房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她和洺渊。
月翎看了一眼时间,转身去拿手包,“洺渊,时间不早了,我得过去了。”
萨隐只给了她一个名额,她没办法将洺渊带进去。
何况,她今晚是为了去寻找高阶雄性,带着洺渊在身边,也不太方便。
她刚欲转身,洺渊就握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雄性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盛装后的模样,目光深沉而克制。
这一刻,他有些自私地想将她藏起来,藏在一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角落。
月翎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怎么了?”
洺渊在极短的时间内克制住了翻涌的占有欲。
翎儿去庆功宴有她的理由,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束缚她的脚步。
“没事。”他松开手,替她拢了拢耳畔垂落的一缕碎发,“我送你。”
洺渊亲自驾驶,抵达庆功宴会场时,已经有无数的飞车停在外面宽敞的广场上。
“那我先进去了,我会早点出来的。”说着,就去推门。
她今晚的目的很明确,找一个高阶雄性释放精神力种子。
如果有可能,最好能加上几个SS级雄性的光脑账号,再分别约会几次,对他们释放种子。
那样的话,不久之后她应该就能突破成为S级雌性。
“翎儿。”
“嗯?”
她正要推门下车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下一秒,雄性灼热的气息覆上了她的唇。
洺渊不知何时已经倾身过来,一手轻轻扣着她的脖颈,拇指在她耳后的肌肤上缓缓摩挲。
他无法克制心底那份汹涌的渴望,撬开了唇齿。
月翎没有抗拒。短暂的愣怔之后,她反而伸手抱住了他的劲腰,主动地回应他。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升高,窗外的喧哗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个吻深入而漫长……
许久后,洺渊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
他哑着嗓音说:“我就在这里等你,有什么情况联系我。”
月翎被他亲得腿脚发软,靠在他怀里缓了几秒才直起身,一双美眸水光潋滟,唇上的口红花了大半,却多了几分靡艳的风情。
洺渊看着她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很想现在就将她带回家……
月翎打开手包,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妆容。
“好,那我真走了。”
这一次她动作迅速,几乎是逃下了车。她害怕再不走,洺渊不放手,她就真赶不上了。
洺渊看着雌性迅捷得近乎仓皇的动作,哭笑不得。
他靠在车门边,目送她的背影逐渐远去。
眼神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充满了眷恋与一丝隐忧。
月翎来到会场门口,深吸一口气,滑开光脑出示邀请函。
守卫的雄性核对后恭敬地侧身让行,她提起裙摆,迈上台阶。
她在花园里穿行,三三两两的兽人们都穿着华丽的礼服,谈笑风生间贵气逼人。
月翎的出现,却像是一道忽然劈入的亮光。
路过的兽人无论雌雄,都会忍不住朝她打量,有人甚至忘了正在进行的谈话,目光追随着她的身影移动。
“月翎小姐……”
一道略微熟悉的声音让月翎驻足。
她循声转头,看向斜后方岔道上走过来的人。
是雷曜。
月翎眼神一亮。
除雷廷元帅和崖守将军之外,雷曜是精神力最高的雄性,听说他也有望突破成为SSS级雄性。
“好久不见,雷曜中校。”月翎微微颔首,笑容优雅中又透着一丝俏皮。
她已经听说,雷曜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军衔已经升到了中校。
雷曜察觉到了她话语里的打趣。
精心装扮过的雌性,浑身上下都绽放着迷人的光彩,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一向心志坚定,从不为雌色所动。
但此刻,他的心乱了一瞬。
“之前在荒星,我说过会回去接你,但耽搁了一些时间。回去时,得知你已经被泽禹带走。”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抱歉。”
月翎笑着摇头,“雷曜中校不必道歉,你救了我,我感激你都来不及。”
雷曜见她半点都没怨怪自己去晚了,心想这雌性性格真好。
即便他之前防备她,她似乎也没有任何怨怼。
月翎眼珠轻轻一动,状若随意地问:“这次庆功宴,雷廷元帅也会参加吗?”
他们是同个家族的,雷曜应该清楚吧。
可雷曜却摇了摇头,“我叔叔几年前因为一些事情,轻易不会回帝都。”
月翎心里涌起一股失望。看样子,她很难去接近这位帝国最强大的雄性。
“那崖守将军呢?他会出席吗?”
雷曜同样摇头,“边境虽然平息了,但崖守将军还有别的任务。”
那就是说,帝国唯二的两个SSS级雄性今晚都不会出席。
月翎抬起眼眸,目光落在眼前的雄性身上,眼底的光微微凝住。
那看样子……今晚的目标只能是他了。
“那真是可惜了……”她话音刚落,身体忽然摇晃了一下,像是被裙摆绊住了脚步,整个人朝一侧倾倒。
雷曜眼疾手快,一只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腰。
就在这短暂的接触中,月翎的精神力种子悄无声息地释放到了他身上。
雷曜只觉得一阵令人心醉的幽香飘进鼻端,那香味隐约有几分熟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
他下意识低头,目光落在月翎近在咫尺的侧脸上,一时间竟忘了松手。
还没来得及仔细辨别那香味的来源,一道尖锐的声音便打破了二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柯叶瞪大了眼睛,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仔细辨认之后,那个和雷曜中校站在一起、被雷曜亲手扶着的雌性,赫然就是月翎。
第一百七十六章 她是那个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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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被视线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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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强行搭讪
柯叶扑进母亲怀里,抽噎着说:“母亲,月翎她太欺负人了。我什么都没做,她就在那个私生子面前告我的状,那个私生子就把我赶出来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我的脸都丢尽了。”
诺顿家族雌主拍着她的背,声音阴沉,“你放心,母亲会给你讨个公道。一个私生子,也敢踩到我诺顿家族头上来了。”
柯叶的父亲也走了过来,皱着眉道:“月翎……怎么会和艾德家族的私生子扯上关系,这会影响到我们诺顿家族的名声。”
“看样子,接她回来是个错误的决定。她竟然搭上那个私生子悄悄来到了这里。”
“母亲,我不要进去,有她在,谁还能看到我?”
诺顿家族的雌主轻轻拍打着自己心爱的孩子,“放心,母亲不会让她越过你。母亲带你进去,找到她,就立即让她离开这里。”
柯叶的脸色这才缓和。
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的雄性再次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诺顿家族雌主满脸寒霜,冰冷的视线从两个雄性脸上扫过。
“上面有吩咐,不让柯叶小姐进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她是我诺顿家族的小姐,你们竟然敢不让她进去,你们是不是想让我现在去找雌皇说理?”
两个雄性互看一眼,殿下只是让将柯叶赶出来,他们已经赶出来了。
可诺顿家族的雌主身份摆在那里……
他们只好垂着头让到一旁。
诺顿家族雌主带着柯叶重新踏入会场时,脸上的怒意已经收敛了大半。
能在帝都几大家族之间周旋多年,她自然懂得什么时候该发怒,什么时候该收起爪子。
“母亲,月翎在哪里!”
诺顿家族雌主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时,连她的视线都不自觉地停驻。
月翎正站在宴会厅一侧的落地窗前,紫色的裙摆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美得像一幅绝美的画。
而站在她对面、微微低着头听她说话的人,不是艾德家族的私生子,而是帝国最显赫家族——布尔家族的风奕。
帝都最年轻的SS级雄性,无数贵族雌性趋之若鹜却连一句话都说不上的人物。
诺顿家族雌主皱起眉,侧头看向柯叶,压低声音:“你不是说她和艾德家族的私生子在一起吗?怎么是风奕?”
柯叶正捏着拳头看向那边,月翎微微仰着头,唇角含笑,不知在说什么;风奕垂眸看着她,虽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那份耐心和专注,已经足以让在场的所有雌性咬碎一口银牙。
为什么月翎和他站在一起会那么般配,般配到无比刺眼!
柯叶的指甲掐进了掌心里,“刚刚明明是艾德家族的私生子,怎么会变成风奕阁下?”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声音里全是不可置信和妒意,“她凭什么?”
一个流落在外的雌性,和那个私生子一样低贱。她都没机会和风奕阁下说上话,月翎凭什么?
“母亲,一定是她主动缠上风奕阁下的。”柯叶拽住母亲的手腕,急不可耐地往前拉,“我们快过去。”
诺顿家族雌主没有拒绝。她任由柯叶拉着穿过人群。
月翎在她们靠近的时候就察觉到了。
但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中断谈话。
“这么说,联邦很可能还会卷土重来?”
风奕以为她在担心,“嗯,你也别害怕,哨兵们会将危险全部清除的。”
月翎仿佛根本察觉不到落到自己身上的愤怒目光。
“翎儿……”
听到声音,月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来。
诺顿家族雌主已经换上了一副温柔和气的面孔,方才被激起的愤怒,全都被她藏在了得体的笑容之下。
她柔声开口,语气无比亲昵:“翎儿,你认识风奕阁下?”
风奕听到声音,侧头看过去。
他认出了来人,礼貌而疏离地微微颔首:“夫人。”
诺顿家族雌主的笑容更深了,眼角笑出了细纹,语气越发和气。
“你好,这是月翎的妹妹,柯叶。”
她伸手推了推身边的柯叶,暗示意味十足:“叶儿,没看到风奕阁下吗?还不快问好。”
柯叶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衣摆,又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整个人显得拘谨无比。
她抬起头,朝风奕露出一个含羞带怯的笑,“风奕阁下,你好。”
风奕的目光从她脸上掠过,几乎没有停留,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月翎,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柯叶的笑容僵在脸上。
诺顿家族雌主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她拽着柯叶又往前走了两步,硬生生挤到了月翎身侧,笑着说:“时间还早,叶儿,你陪风奕阁下去花园逛逛吧,我有些话要和你姐姐说。”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风奕已经答应了似的。
不等风奕开口,月翎先笑着替他拒绝,“母亲,我和风奕阁下还有些话要说。您要说什么,一会儿我空了去找您。”
诺顿家族雌主的笑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掐了掐她的手臂,“这事非常重要,你和母亲过来。”
月翎的手臂被掐得有些疼,心里暗骂这老雌性。
看样子,自己不去不行了。
她转头对风奕说:“母亲找我有事,我先过去一下。”
月翎半点不担心,风奕这样的雄性,可不是柯叶这样没什么手段的雌性能撬动的。
诺顿家族雌主握紧她的手,笑着冲风奕点了点头,就强行拽着月翎离开。
“母亲,你掐疼我了,”月翎一把将自己的手抽出来,“有什么话,您说吧。”
“谁让你私自来这里的?”
“那为什么我不能来呢?”
诺顿家族雌主一噎,一时间竟找不到理由来搪塞她。
“母亲,我知道你心里打什么主意,可你凭什么觉得没了我,风奕阁下就能看上柯叶?”
“你胡说什么?叶儿只是去和风奕阁下打个招呼。”
月翎朝那边看了一眼,然后笑起来,“嗯,确实只是打了个招呼。”
诺顿家族的雌主迅速扭头,朝那边看过去……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休想用雌色引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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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习惯了就好
两个雄性看得眼睛都直了,领头的罗迪更是下意识挺了挺胸膛,以为她这是要答应了。
这雌性甚至比洛伊还要更美上一分!
泽禹却脸色一黑,她就是这么替自己出气的?
那他宁愿不要她出这口气。
“不好意思,”月翎的声音清脆得像玉珠落盘,笑意还挂在嘴角,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我不和长得丑还没有自知之明的雄性跳舞。”
罗迪的笑容僵住,随即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没听清呐……那我再重复一遍吧!我从没见过你这么丑的雄性,回去好好照镜子……你这么自信到底是你脸上的疙瘩给你的自信,还是你那粗壮的身躯?以后千万别凑到我面前来,我会被你丑哭的!”
月翎脸上的笑容甜腻腻的,可说出的话却直直扎入对方的心窝子。
罗迪被彻底激怒了,正要发作,泽禹不动声色地侧了侧身。
罗迪稍稍冷静了一分,这是帝国的庆功宴,所有来宾都是身份尊贵的,他如果在这里对一个雌性发火,影响太大。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那口气压了下去,“月翎小姐这张嘴可真会说笑,既然今天不方便,那改日再约也是一样的。”
说完,他就转身准备离开。
月翎可没忘了刚刚罗迪说的那句“你忘了以前被我们揍的时候了”。
他们曾经欺负过泽禹!
“罗迪阁下这就走了?”
她轻笑了一声,抬手捋了捋自己的发丝,像是在认真回忆什么。
“我最近在光脑上看到一条新闻,说北境矿产的开采权,最后落到你哥哥手里了?”
罗迪转过身,脸上的笑已经挂不住了,“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替罗迪阁下感慨一句:生存不易。你哥哥得了采矿权,在家族里的地位怕是越来越稳了吧?”
她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温和的、几乎称得上体贴的笑意,“再过几年,不知道莱德家族可还有罗迪阁下的一席之地?”
罗迪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话无疑是直接扯开了罗迪的遮羞布。
“你该死!”
泽禹见他眼睛发红,直接一步拦在月翎身前。
月翎却还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扒着泽禹的肩膀,露出半张脸来,笑容明媚又无害。
“罗迪阁下还参加什么宴会?有这个功夫不如回去好好想想,要怎么抱住你所剩不多的财产,以后好在这帝都立足。不然哪一天被你哥哥赶出家门……”
她顿了顿,叹息一声:“那可真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有了。”
罗迪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泛红。
他死死地盯着月翎,周围那些目光如芒在背。
罗迪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阴森地瞪了月翎一眼,又瞪了泽禹一眼,才咬着牙转身离开。
身后的几个雄性面面相觑,也灰溜溜地跟了上去。
等人走远了,泽禹才低头看向月翎,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哼笑了一声,“你怎么知道他家那些事的?”
月翎眨了眨眼,“光脑上看到的啊。莱德家族的内斗,帝都小报都写烂了。”
泽禹看着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紧。
这样被自己心爱雌性护着的感觉真好!
“你比我还记仇。”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脸。
月翎有些意外,挑眉:“不好吗?”
泽禹的目光难得泛着几分温柔的光,“好,我很喜欢。”
说完,两人目光对上。
月翎的心跳忽然加快了。
一时间,月翎不知道他那句“我很喜欢”到底是指什么。
月翎不动声色地转开视线,手腕却被泽禹握住了。
他稍稍用力,迫使她回过脸来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水晶灯细碎的光,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躲我干什么?”
“谁躲了?”月翎嘴硬地回了一句。
她暗自懊恼,自己竟被雄色所惑了。
被他盯着的时候,心跳越来越乱,像是有人在她胸腔里敲着一面小鼓,咚咚咚地没有章法。
分心间,手再次被泽禹整个包裹进温热的掌心里。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节。
月翎抽了抽,没抽动,正要瞪他一眼,整个会场忽然安静了下来。
月翎抬起头。
前方水晶高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雌性。
她穿着一袭深紫色的华服,衣料上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肩上披着帝国象征权力的绶带,镶嵌着宝石的冠冕在她额前微微闪烁。
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仪。
可紧接着,她觉得有些不对。
那张脸,怎么有些眼熟?
“这次联邦宣战,多亏了帝国的雷廷元帅和崖守将军。他们带领着哨兵将联邦的敌人驱逐,守护了帝国的疆土……”
雌性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字字铿锵,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想要臣服的感染力。
所有的兽人都一脸崇敬地看向高台,目光炽热而虔诚。
只有月翎身边的泽禹,低垂着眉眼,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他的手依然握着月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根一根地捏过去。
“翎儿,你的手怎么这么软?”
他捏来捏去,怎么都捏不够似的。
月翎被他捏得指尖发麻,没好气地抽了一下手,压低声音:“你给我正经点!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谁在讲话?”
泽禹懒洋洋地朝高台上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没变,收回目光时却带了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低声问她:“怎么?你怕她?”
月翎抬眼看向高台上那个被众人簇拥的雌性。
能不怕吗?那可是整个帝国权力之巅的人物。
忽然,脑子里浮现出一些画面。
她猛地转头,瞪大眼睛看着泽禹。
她想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雌皇了!
泽禹看着她这副呆愣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替她把微张的嘴唇合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以后习惯了就好。放心,她没那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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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泽禹殿下
“什么?”她脑子里嗡嗡作响。
之前在泽禹的别墅里,管家光幕上出现的那位雌性,竟然就是眼前的雌皇。
泽禹……竟然是她的孩子。
“这次的战争,还要特别嘉奖雷曜中校和元拓中校。他们深入敌军后方,不畏生死,才击溃了敌军……”
雌皇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让人屏息凝神的威严。
她挨个念出名字,各大家族勇敢奔赴前线的雄性们被一一嘉奖,每念到一个名字,人群中便会响起一阵掌声。
掌声如擂鼓般响彻宴会厅,水晶灯都似乎在微微震颤。
雌皇抬起手,轻轻摆了摆,那动作不大,却让满堂的喧腾瞬间安静下来。
“帝国有这些勇士,是整个帝国的荣耀。”
她顿了顿,目光从人群中缓缓扫过,变得柔和下来,“另外,我还有一件私事,想借此机会告诉大家。”
宴会厅里的掌声彻底停了。
所有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
雌皇的私事?为什么她要当众说出来?
“我的孩子,除了大家知晓的五位,还有一位……”雌皇的目光越过重重人影,落向宴会厅的某个方向,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泽禹,到母亲这里来。”
这句话无疑是一道惊雷。
炸响在宴会厅里每一个兽人心上。
短暂的死寂之后,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起。
“天哪!泽禹?艾德家族那个私生子……竟然是雌皇的孩子?”
“嘘……你小声点!既然是雌皇的孩子,那就不是私生子了!”
站在远处的柯叶和诺顿家族的雌主,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片菜色。
谁来告诉她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艾德家不起眼的私生子,会是雌皇的孩子?
柯叶咬着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眼里的怒火快要化为实质。
哪怕泽禹长得还不错,但也只是个低贱、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
现在却告诉她,那根本不是什么私生子,而是帝国身份尊贵的殿下。
她凭什么?
柯叶恨恨地攥紧了拳头。
高台上,雌皇的目光越过层层人影,落在自己心爱的孩子身上。
那是她和心爱雄性生下的孩子,那个为了保护她而死去的人,留给她最后的念想。
曾经,帝国风雨飘摇,她需要拉拢各大家族来巩固地位,不得不将刚出生的泽禹藏起来。
心爱的雄性被害死,她连悲伤都只能藏在夜深人静的时刻。
而泽禹,她甚至不能给他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
只有身份低微,才不会惹来太多关注,才能平安地活下来。
如今,帝国已经在她的治理下走上正轨。
她的身后,有雷廷元帅和崖守将军这样对帝国忠诚的雄性在。
泽禹也成了高大的成年雄性,他需要找一个身份高贵的雌性。
所以,她必须将他的身份还给他。
让帝国所有优秀的雌性都看看:这是她的孩子,他配得上最好的雌性,配得上这世间所有的荣耀。
宴会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泽禹身上。
泽禹被所有人注视着,眉心微蹙,薄唇动了动,极轻极快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月翎没听清,只是下一秒,他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等我回来。”
“好。”
泽禹在众人瞩目中走向自己的母亲。
而雌皇在等到他走近后,就拉着他离开高台。
月翎没有刻意再去打量,因为她自己也成了众人瞩目的中心。
那些目光像无形的丝线,从四面八方缠绕过来,有好奇的、有审视的……
她慢慢走到宴会厅边缘的一根立柱旁,借着半明半暗的光线稍稍退出了焦点圈,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周围的雄性。
她原本是想趁这个机会寻找几个新目标的,可之前她根本没有独处的时间。
几个雄性轮流出现在她身边,她都没法去打听情况。
她打算找个机会混进那些雌性的圈子里,加入她们的聊天,旁敲侧击地打听消息。
“月翎小姐。”
一道温柔的嗓音从身后传来。
月翎回头。
洛伊站在不远处,穿着一件粉白色的拖尾礼裙,裙摆上绣着细密的银线,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长发如波浪一般倾泻在身前,衬得那张精致的小脸愈发白皙,整个人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美不胜收。
“洛伊小姐。”
洛伊走上前来,目光在月翎脸上停留了片刻,眼底同样充满了惊艳。
她张了张嘴,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心的感叹:“月翎小姐,你可真美。难怪……难怪他们……”
话没说完,月翎已经上前一步,一把拽住了她的手。
难得遇见一位熟悉的雌性,月翎眼神晶亮,像是找到了救星,“洛伊小姐,我想问你个事情。”
洛伊温柔地笑着点头:“你想问什么?”
“我刚来帝都,对各大家族都不太熟悉,”月翎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能不能麻烦你给我介绍一下这些家族的情况?”
洛伊自从洛克郡那次之后,见识过她的勇敢和果断,对她很是欣赏,没有丝毫犹豫便热情地开了口:“帝国最顶级的两个家族是布尔家族和雷森家族……”
月翎时不时地附和两句,偶尔追问一两个细节。
两人聊得投机,没一会儿,月翎就将帝国各大家族的情况摸了个底。
原来,帝国SSS级的雄性原本不止雷曜和崖守。
但因为精神力等阶太高,在帝国和联邦的交战中,没有同等级雌性长期安抚,最终精神力暴动而亡。
如今还活着的高阶雄性,就只有雷廷和崖守。
除了雌皇的几个兽夫外,年轻一辈没几个SS级雄性。
雌皇的兽夫,给她十个胆子也不敢造次。
正思索间,大厅里的灯光忽然暗淡下来。
悠扬悦耳的曲子从四面八方流淌而出,灯光在穹顶上旋转出细碎的光斑,洒落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中。
他们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高大而英俊的雄性。
月翎和洛伊同时转头看向他。
雄性则微微欠身,动作优雅流畅,伸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第一百八十二章 吃醋
“洛伊小姐,我能邀请你共舞一曲吗?”
洛伊落落大方地笑了,眉眼间漾开一抹明媚的光彩,将手放入他掌心,“当然。”
说完,她冲月翎眨了眨眼,便和那个雄性一块儿步入了舞池。
月翎认出了那个雄性,刚刚洛伊给她指认过,正是雷森家族除雷曜之外的另一个SS级雄性。
他的气质和雷曜截然不同:雷曜冷肃克制,像一柄收鞘的利剑;而他热情温柔,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微弯,让人如沐春风。
可他似乎钟情于洛伊,而洛伊是个挺好的雌性。
她犹豫着,决定放弃这个备选目标。
就在这时,她身边再次出现一道身影。
“有幸请月翎小姐共舞一曲吗?”元拓微微欠身,笑着朝她伸出手。
月翎扭头,看到是元拓,弯眼笑了起来,“恭喜元拓中校。”
她目光落在他伸出的手上,为难地摇了摇头,语气真诚,“抱歉,我不会跳舞。”
元拓已经知道她曾经流落在外,“没关系,我教你。”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月翎再拒绝似乎有些让人下不来台。
她微微犹豫了一瞬,便将手搭进了他的掌心里,“那就麻烦元拓中校了。”
雄性掌心一握,将她细软的小手稳稳包裹住。
“跟着我的脚步来。”元拓的声音低沉而耐心。
话音刚落,月翎就结结实实地踩了他一脚。
她尴尬地僵住了,飞快地抬头看了他一眼,脸颊微红地尬笑,“不好意思,我真不会。”
“没关系,慢慢来。”元拓面不改色,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谁也不是生下来什么都会的……”
他始终耐心地引导她,步子放得很慢,每一步都留给她足够的反应时间。
每当她做对了一个动作,他就会笑着给予肯定,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力量:“很棒,就这样……对,跟着我……”
月翎一开始浑身紧张,身体僵硬得像一根木头,生怕再踩他一脚。可被夸多了,她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不知不觉间,竟也能跟着节奏松弛地舞动起来了。
“嗯,越来越好了。”元拓专注地盯着她,嘴角含着肯定的笑。
月翎眉梢染上喜色,仰起脸来对上他的目光,眼睛里亮晶晶的,“我也觉得我跳得越来越顺了。”
他们本就容貌出色,元拓刚从前线归来,带着中校的军衔重新回到众人的视野里,正是帝都炙手可热的新贵。
而月翎,一副绝色的容貌,刚出现在帝都众人视线中,就和那几位帝国顶级雄性扯上了关系。
此刻,所有人都盯着他们。
舞池边的窃窃私语声渐渐大了起来。
雷曜从高台上走下来时,一眼就看到了彦褚和风奕。
两人站在同一根立柱旁,目光齐刷刷地望着同一个方向。
彦褚的表情还算正常,只是微微眯着眼,像是在看什么有意思的景致。
而风奕虽然依旧面无表情,可熟悉他的人已经能从他紧绷的唇角看出他并不如表现出的那样云淡风轻。
雷曜故意走过去,语气轻飘飘的:“风奕阁下,谁惹你了?”
彦褚赶紧伸手戳了他一下,使了个眼色,制止他往下说。
雷曜双手抱在胸前,也举目往前看。
舞池中央,那个叫做月翎的雌性正和一位雄性跳着舞。
她仰着头,漂亮的脸上笑容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脚步移动间,他看清了月翎对面的雄性。
竟然是元拓!
雷曜颇感意外,战场上凶悍无比,杀伐果断的元拓,此刻一只手虚虚揽着月翎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微微低着头,神色是难得的认真和温柔。
这完全不是他认识的元拓。
他忽然想到了泽禹,明明以前根本对雌性毫无兴趣,现在却一副护食的模样。
他又看了看面前隐忍未发的风奕。
雷曜忽然觉得,那个叫月翎的雌性还真有些本事。
他转头看向彦褚,压低声音:“那确实是个A级雌性吗?”
“当然。”彦褚的目光还落在舞池里,“洛克郡学院最新测试结果,A级。”
“那他们一个个的怎么都盯着她?”
彦褚没有立刻回答,目光还落在被元拓搂在怀中的雌性身上。
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柔和而流畅的弧线,紫色的裙摆在旋转中绽开,像一朵盛放的花。
他见过很多美丽的雌性,可他似乎都没有什么感觉。
可每每看到月翎,就总会被她惊艳。
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却无法自控地将目光落到她脸上。
只是他用寻常的表情遮掩过去了,没有人发现。
而他更清楚,他的精神力不算顶级,他的家族也不算顶级。
他享受了家族给予的一切,就必须为家族出一份力。
他的伴侣,必须是家族为他挑选的最为合适的雌性,而不是他喜欢的雌性。
他拍了拍雷曜的手臂,“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或许……你也会慢慢得到答案。”
******
“对,就是这样。”
在元拓这样全肯定的教法下,月翎越来越自信,动作也渐渐舒展开来。
“很棒,再来。”
元拓显然是个耐心的老师。
在他的带领下,月翎的步伐越来越自然流畅,仿佛不用思考,身体已经自动跟上了节奏,旋转、迈步、回身,动作如行云流水。
可就在这时,旁边忽然有人撞了过来。
元拓反应极快,带着她往旁边一让,月翎的高跟鞋踩在了裙摆上,整个人失去了平衡,踉跄了一下,直直撞入了旁边一个人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抬头,腰已经被一双手稳稳扶住了。
骤然拉近的距离,显得太过亲密了一些。
月翎抬起头,入目是风奕那张孤高清冷的脸。
他没有松手,目光从她脸上滑过之后,那双冰魄色的眸子扫向旁边的元拓,“该换个舞伴了。”
说完,根本不给元拓抢夺的机会,搂着月翎的纤腰,重新步入了舞池。
月翎被他带着转了小半圈,才回过神来。
她仰头望着他那张清冷的脸,注意到他下颌线绷得有些紧,薄唇微抿,周身似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第一百八十三章 故意撩拨他
“你……在生气?”她试探着问。
风奕低眸看了她一眼。
雌性含笑的漂亮脸蛋近在咫尺,睫毛微翘,眼睛亮得像盛了碎星。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并未遮掩自己真实的情绪,“嗯。”
月翎没想到他就这么承认了,眨了眨眼。
片刻后,她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几分哄人的意味:“那要怎么才不生气呢?”
其实,当雌性被他拥入怀中、她的手搭上他的肩、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时,他的怒火已经消了大半。
“陪我跳完这一支舞。”他说。
“好。”
月翎放松下来,随着曲调跟随着他的脚步慢慢舞动。
风奕显然也放慢了节奏在配合她。
他的步子迈得很小,旋转的角度也刻意收敛了,让她能从容地跟上。
两人在舞池中随着旋律缓缓移动。风奕的手虚虚拢在她的腰侧,带着她避开周围的人群,步子迈得不疾不徐。
月翎仰头看了他一眼,那张俊脸清冷而禁欲,却让人有一种想撕毁他那冷静面具的破坏欲。
下一个旋转的间隙,她的手从他肩上慢慢滑到他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拂过他喉结下方的皮肤……
风奕的步子顿了一下。
“月翎。”他的声音低沉。
“嗯?”她仰起脸,眸光清亮,嘴角弯着一抹乖巧的笑,手上却没有收回去的意思,指尖还在他衣领边缘慢悠悠地画着圈。
风奕垂下眼睫,沉默地盯了她两秒,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阻止她,只是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转了一个方向,避开了旁边一对靠得太近的人。
可对方依旧紧紧跟随,片刻后,雄性大胆开口:“风奕阁下,不如交换一下舞伴?美丽的月翎小姐,我有幸能请……”
不等月翎拒绝,风奕已经拦着她的腰一个旋转,直接隔绝了雄性的目光。
“不换。”风奕眉眼冷淡地拒绝。
月翎被他带得脚步微乱,不得不收回作乱的手扶住他的肩膀稳住身形,忍不住笑出声,“为什么不换?我挺想和他跳的。”
箍在腰间的手一紧,风奕的眸子带上了一抹危险的光,“那我现在就把他丢出去。”
月翎笑得更加灿烂,“风奕,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看着她的笑容,他的眉眼也舒展了一些,显然也看出她并不是真的想和那个雄性跳舞。
“像……”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一头泡在醋缸子里的大狮子。”
******
宴会厅的另一侧,各大家族的雌主们三三两两地坐在一起,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追随着舞池中央那道紫色的身影。
“这个小雌性可真厉害,”一位穿着墨绿色礼服的雌主摇着手中的精致羽扇,语气里带着几分酸意,“年轻一代几个顶级雄性,全都围着她转。”
“可不是嘛,”另一位接了话,目光从风奕身上扫到元拓,又从元拓扫到和雌皇站在一起的泽禹,“听说只是个A级雌性。这些年轻雄性,难道是昏了头吗?”
“是啊,我们家S级的雌性配不上也就罢了,她一个A级,哪里配得上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是滋味。
这时,一位家族雌主忽然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哈曼家族雌主,语气里带着几分挑拨的意味:“你怎么不说话?她可是威胁到你们家洛伊了。要知道,那几个雄性最有可能成为你们家洛伊的伴侣……”
哈曼家族的雌主端起桌上的冰饮,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只是跳一支舞而已,怎么就扯上结侣了?你们多虑了。就算年轻雄性们自己愿意,他们背后的家族会同意吗?”
一句话堵得众人面面相觑。
是啊,一个A级雌性,就算长得再美,怎么可能让各大家族松口,让他们家里的顶级雄性和她结侣?
******
风奕带着月翎渐渐偏离了人群,偏离了灯光。
月翎察觉到,依旧顺着他的节奏跳,只是嘴角挂着一抹笑,“风奕阁下这是要带我去哪里?”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的灯光骤然暗下。
风奕骤然发力,他搂着她旋转几步后,来到了一根粗大的立柱后面。
舞曲又换了一首,旋律悠扬地传来,光线也逐渐亮起……
月翎背靠着冰凉的柱面,仰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将她半圈在怀里的雄性。
他的身影将外面的灯光几乎全部遮挡住了,她只能看清他下颌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她眨了眨眼,明知故问地拉了拉他的衣襟,将他往下拽了拽,凑上去,笑盈盈地说:“风奕阁下,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舞还没跳完呢。”
她笑的时候,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下颌,带着雪果酒清甜的香气。
风奕垂下眼,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笑脸。
雌性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盛满了狡黠的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切,却偏要装出无辜的样子来撩拨他。
他放任了眼底那抹危险的光,不再克制,不再压抑。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低头便噙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不是克制的浅吻。
这一次,他像是终于撕开了伪装,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直接撬开了她的唇齿,深深地探入。
月翎的后背抵着冰冷的石柱,身前却是雄性滚烫的胸膛。
他的吻又深又重,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拇指在她腰窝处缓缓摩挲,力道时轻时重,带着一种让人腿软的占有欲。
她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气,胸口轻轻地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起伏着。
她的整个身子被压在柱子和他之间,进退不得。
雄性身体的反应,隔着薄薄的衣料,滚烫而鲜明地抵在她小腹上……
月翎稍稍清醒了一分,伸出一根手指戳着他的胸膛,“风奕阁下……这还是宴会厅,你注意一点。”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风奕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缓缓退开些许,呼吸粗重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拂过她的脸颊。
他的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像是有两簇火在烧。
他原本也没想干别的,只是一沾上她,就像梦里一样,会彻底失控。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可他放在她腰间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又收拢了几分。
掌心下那截细腰柔软得不像话,隔着裙子的布料都能感受到肌肤的温热和弹性。
那细软绵弹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月翎不敢再撩拨他,偏过头,余光忽然扫到了不远处另一根柱子后。
莉莎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的,此刻正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这边,嘴巴张成了o型。
满脸都是“我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的表情。
见月翎看过来,莉莎非但没有回避,反而冲她挤眉弄眼,甚至还夸张地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轻咳一声,拍了拍风奕还扣在她腰上的手,压低声音:“被看见了。你先松开,我去一趟洗手间。”
风奕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莉莎已经缩回了柱子后面,只露出一小截裙摆。
风奕虽然不想放手,可如果依旧和她待在一起,他根本无法平复。
终于,慢慢地松开了手。
月翎刚迈出一步,手腕又被握住了。
她回过头,风奕正看着她,暗处的光线让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
“一会儿回来,”他的声音还带着方才情动时的低哑,一字一句地说,“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
重要的事情?
她点了点头后,风奕才放开她。
月翎朝着对面的莉莎而去,刚走近,莉莎就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满脸都是不加掩饰的崇拜。
“月翎!你什么时候和风奕学长好上的?”莉莎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激动怎么都藏不住。
要不是她刚才注意到月翎和风奕在舞池里跳舞,就一直留意着他们的动向,还没办法亲眼看到风奕将她拽进柱子后面角落里亲吻的那一幕。
天!那可是不近雌色、高冷到让人不敢靠近的风奕学长。
是无数雌性只敢在午夜梦回时肖想一下的人物,就这么被月翎拿下了?
莉莎从没有这样崇拜过一个雌性。月翎是第一个。
月翎被她那双灼灼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怎么好上的,天天入梦强行轻薄他?
她端起旁边小圆桌上的一杯饮料抿了一口,佯作镇定,“就刚刚。”
“就刚刚?”莉莎哼了一声,抱着手臂,一脸“你骗谁呢”的表情。
“你也太敷衍了吧……刚刚好上,他就把你拖过去亲?风奕阁下是这样的人吗?”
话刚说完,她自己又不确定了。
因为在此之前,她根本想象不到风奕阁下会在这样的场合、在所有人眼皮底下,悄悄和一个雌性躲在柱子后面亲吻。
月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能怎么说?总不能说他们在梦里已经亲密了无数次了吧。
“哎!”莉莎忽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我本来还想把你介绍给我哥的。可把他和风奕阁下放一起对比……”
她停顿了一秒,果断摇头,“算了,我哥配不上你。”
月翎被她这副干脆利落的模样逗笑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莉莎又凑了过来,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八卦的火光:“还有,元拓中校,你和他真的认识啊?”
莉莎平时不是个话多的雌性。
但今天她实在太意外了!
泽禹阁下不是私生子,而是帝国失散多年的殿下,这件事已经够让人震惊的了。而这位殿下,似乎也已经拜倒在了月翎的裙下。
再加上风奕、元拓……她看着月翎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像是在看一个行走的传奇。
月翎被她那露骨的目光吓到了,赶紧转移话题:“你呢?你有喜欢的雄性吗?”
莉莎果然被转移了心神,迟疑了那么一秒,“没有。我是要等着家族联姻的。”
她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接下来,她兴致似乎就没那么高昂了。
两人各自端着一杯饮料,站在柱子边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灯光从远处洒过来,在她们身上落下柔和的光晕。
没过多久,几个熟悉的雌性笑嘻嘻地朝这边走来,冲莉莎招手。
莉莎冲她们点了点头,转头对月翎说:“我先过去一下,一会儿再来找你。”
月翎点点头,目送她走远。
手中的饮料已经见了底。
月翎将空杯子放在经过的侍者托盘上,提起裙摆,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她推开洗手间的门,走了进去。
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果然,唇妆花了大半,眼尾还带着一抹未褪尽的绯红。
整理了一下妆容和头发后,她忽然觉得有些燥热。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用手给自己扇了扇风。
清凉的空气拂过脸颊,却没能缓解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热意。
她只当是方才被风奕撩起的火。
月光洒在鹅卵石小径上,映出前方两道并肩而行的身影。
彦褚,和一个雌性。
两人正在花园里散步,步伐悠闲,雌性微微侧着头,正笑着对他说什么……
月翎犹豫了。
要回宴会厅,走这里最近,不然就要绕上一大圈。
反正她也没什么急事。
月翎想了想,干脆往旁边的墙壁处让了让,将自己半隐在廊柱的阴影里,准备等他们走远些再回去。
花园里,彦褚陪同着雌性沿着小径慢慢走。
这是家族给他挑选的雌性,极有可能是他未来的伴侣。
结侣、为家族延续血脉,这是他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心不在焉。
月光落在鹅卵石上,泛着清冷的光。
雌性的声音温柔,可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甚至没有仔细去看身边雌性的模样。
“彦褚阁下,”雌性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月光落在她脸上,那是一张端庄而漂亮的脸。
“我对你很满意。我想确定下来之后,我们挑个时间去登记结侣,你看怎么样?”
一切都在往着他明知的既定方向发展。
他知道正确的选择是点头答应,然后一切都会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好”字卡在了喉咙处。
? ?明天开始正餐,哈哈……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失控
他努力尝试了两次,都没能成功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扫过墙角处。
廊柱的阴影里,露出一小片紫色的衣料,裙摆上的宝石在月光下微微闪烁。
他知道,那是月翎的裙子。今天她步入会场时,就穿着那件紫色的礼服,漂亮而夺目,像一朵极致盛开的花朵。
“彦褚阁下?”
彦褚回神,他听到从自己嘴里说出了和他想法截然相反的话:“我想时间还是太仓促了些。或许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来了解彼此,万一……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会浪费你的兽夫名额。”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彦褚阁下,你……”
月翎开始还能听到一些他们的交谈声,但她因为有些站不住了,心神转移。
身体里那股燥热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烈,像有一把火从身体深处烧起来,烧得她浑身难受。
她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想借那股凉意驱散体内的灼热,却无济于事。
算了,她还是绕一圈吧。
月翎提着裙摆慢慢转身。
可她的脚步踩下去有些飘,像是踩在棉花上,每一步都虚浮无力。
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眼前的光影开始晃动、旋转。
她觉得有些不对劲,可脑子也越来越迷糊,像是被一团浓雾裹住了,无法思考更多。
只有一个念头,她得去找人。
找谁?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保持清醒,继续往前走。
可腿脚却越发地软……
就在她的身体摇摇晃晃、快要摔倒的时候,一条手臂稳稳地扶住了她。
彦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伸手稳稳地托住了她,“小心。”
月光下,那张绝美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她正好抬起头来,眼睫微微颤动着,眼神迷蒙而涣散,像是蒙了一层水雾。
“你怎么了?”彦褚的声音莫名有些发紧。
月翎没有回应,只是仰起头,用那双迷离的眼睛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
彦褚被她那样盯着,呼吸不自觉地发紧。
梦中残存的感觉被调动起来,相似的香味,同样的柔软……梦里的雌性也这样贴近他、缠绕他。
即便后来的梦中他一直躲着,也在清醒的时候克制着不去回想。
但现在,只是这样扶着她,那些感受就不自觉地浮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漫过他的理智,让他的手臂都无意识地收紧了一分。
他强行定神,“你不太对劲,我带你去看医生。”
月翎的脑子已经一片混沌,身体的本能促使她伸出双手,缠绕住雄性的脖颈。
雌性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颈侧时,彦褚浑身僵硬。下一秒,柔软的唇瓣直接贴了上来。
“你!”彦褚震惊地瞪圆了眼珠,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定在原地。
月翎却没有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她微微侧头,直接撬开了他并不严实的唇缝。
真甜,真软……
彦褚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词,其余一片空白。
反应过来时,他慌乱地将雌性推了出去,力道不算重,却足以让本就手脚虚软的她站不稳。
月翎踉跄着往后倒去,紫色的裙摆刚扬起,又被一只手臂拽了回去。
彦褚无比懊恼刚刚的行为,差点就将她推倒。
柔软的身躯再次撞入他怀中。
“你别乱动了。你肯定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说完,他扶着她的肩膀,半搂半推地带她往前走。
月翎已经被折磨得受不了,体内的那把火烧得她快要疯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滚烫的炭火上。
“不走了!”她嗓音娇软,却带着一抹火气。
她难受地开始撕扯自己的裙子,眨眼间,
一大片雪腻的沟壑晃了晃,白得晃眼。
他呼吸一滞,下意识按住她撕扯的手,却被月翎反拽住,掌心贴到了柔软上。
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血液从四面八方往头顶涌去。
月翎忽然发力,直接将他推到墙壁上,整个身体像八爪鱼一样攀到他身上。
彦褚哑着嗓子,“月翎……学妹,别闹了。”
可雌性已经失去理智,柔软的小手从他衣摆下方钻入。
微凉的指尖划过块垒分明的肌肉,带起一阵酥麻的痒意,从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彦褚浑身肌肉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伸手去拽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将它从自己衣摆里拉出来。
“乖,学妹,不可以。”他的声音并不如平时那么沉稳,调子隐隐有些不稳。
月翎扭动挣扎,柔软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轻轻撞击。
“给我……”她仰起头,甜软的呼吸喷在雄性的喉结上。
彦褚闻到了一股雪果酒清甜的气息,双眸逐渐变红。
梦境的画面和眼前雌性交织在一起,一种强烈到快要失控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几乎要冲垮他所有的理智。
“你会后悔。”
他知道再这样放任下去,他会变成一头禽兽。
几乎立刻,他用手臂制住她乱动的手,弯腰将她横抱而起,大步朝前走。
月翎的手被按住了,她就用脸在他脖颈处蹭,柔软的唇瓣贴着他的脸颊、下颌、耳根、喉结,四处游走……
每一次触碰都像火星溅落在干涸的荒原上。
彦褚的呼吸一片混乱,皮肤也像是快要被融化掉。
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被那些压制在心底的欲望逐渐吞噬,像是被点燃的野火,开始燎原。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在走廊里疾行,试图摆脱这种致命的引诱。
却在转弯时,差点撞到了人。
彦褚却没有停步,道歉之后,越过他试图继续往前走。
雄性却一步拦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风奕站在走廊中央,灯光从头顶洒下来,在他矜贵优越的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他的目光从彦褚脸上扫到月翎身上,眼神中明显带上了一抹审视,“你们在干什么?”
彦褚愣了一下,这才看清了面前的雄性。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看清楚,是我,风奕
他赶紧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你看月翎学妹的情况很不对劲,得赶紧找医生。”
风奕上前一步,直接伸手,从彦褚怀中将月翎接了过去。
雌性的身体被转移的瞬间,她的手臂便自然而然地攀上了风奕的脖颈,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彦褚看着雌性毫不犹豫地钻入风奕的怀中,像刚刚依赖眷恋他一样地缠着对方。
“你去叫医生,我先带她去房间休息。”
风奕对他说完,将月翎护在怀中转身就走。
若换成以往,彦褚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去喊医生。
因为那是最理智正确的选择。
月翎有了值得信任的雄性照顾,他去叫医生,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可想到月翎会像刚刚对他一样对风奕,胸膛里涌起一股吃了酸涩果子才会有的感觉。
他站在原地,看着风奕抱着她远去的背影,看着她在风奕怀中亲昵地蹭着他的脖颈……
那股情绪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的手垂在身侧,攥紧,然后迅速转身。
他得快点找到医生,那样,月翎学妹就能恢复清醒。
******
安静的休息室中,
雌皇靠在沙发上,手指在光幕上轻轻滑动,几份精心准备的资料一一展现在半空中。
每一份都附带详细的影像、家世背景、精神力等阶,以及雌性家族的权利和财富分析资料。
“泽禹,你过来。”雌皇的声音温柔而充满耐心,“这几个是母亲为你挑选的雌性,你看看喜欢哪个。”
泽禹没有动。
雌皇轻轻叹了口气,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看看,又不让你现在就做决定。”
泽禹犹豫片刻,走到了她身边,却没有坐下。
光幕上醒目地呈现着各个雌性的资料,他只扫了一眼,就平静地移开目光。
“我不喜欢她们。”
雌皇并不意外,手指一划收起了光幕,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他脸上。
她端详着他,然后轻轻地笑了。
“母亲明白你的心思。”她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可那个小雌性,精神力等阶和你不匹配。你是SS级,最好能找一个SS级雌性。”
这是她和心爱雄性留下的唯一孩子。
她当然希望他能随心所欲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想要什么就给什么,想喜欢谁就喜欢谁。
可她也希望他有一个强大的助力,一个可以在他遇到困难时并肩而立、在他需要时给予支撑的伴侣。
这样即便有一天她不在了,他和他的子孙后代也能过得很好。
“我不需要和谁相配。”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在抗拒。
当他顶着私生子名号时,帝国各大家族的小姐都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他。
只有翎儿,在人人都能踩他一脚的时候,没有嫌弃他,甚至不惜暴露秘密,也悄悄给他安抚。
何况……他的翎儿比谁都厉害,甚至能越级安抚。
恐怕连SS级雌性都做不到。
他的翎儿才是无价之宝,那些雌性怎么比得上?
可这事关系到翎儿的安危,即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他也没打算说出来。
雌皇看着他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坚定,沉默了片刻。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上滑过,那眉眼、那抿唇的弧度,像极了他的父亲。
那个曾经也是这么倔强、这么认定了就不回头的人。
她的心软了一下。
“如果你实在喜欢她,”她叹了口气,终于退了一步,语气里带着妥协的意味,“我可以和诺顿家族的雌主说一声,让她以后跟着你。”
泽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母亲,请您别插手我的事。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
眼看雌皇也变了脸色,泽禹没有半分退让,直视对方眼睛,“您也最好别动她,否则这个身份,谁爱要谁要。”
“我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母亲不逼你。”雌皇最终还是妥协。
她伸手拿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像是在给自己一个平复情绪的时间。
“你好好考虑一下。”她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平稳,“如果实在不喜欢,母亲不逼你。”
泽禹点头,“我得先出去了,她还在等我。”
雌皇暗叹一口气,点头,“去吧。”
******
休息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风奕疾步走到沙发边,正要将月翎暂时安置在沙发上休息。
可月翎的手臂却紧紧缠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柔软的指腹在他后颈上无意识地摩挲,撩拨着他为数不多的隐忍。
“月翎,先松手。”他的声音带着点轻哄的意味。
月翎非但没有松开,反而将他往下拽了拽。
她整个人蜷在沙发上,礼服裙摆散开,铺了一沙发深深浅浅的紫。
脸上的红晕比方才更甚,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又没入锁骨以下的衣领深处。
她的眼睫微微颤动着,眼神迷蒙而湿润,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在看他。
风奕半跪在沙发前,一只手撑在她耳侧,试图将她的手轻轻拽开。
可雌性贪婪地往他怀里钻,香甜而纤软的身体毫无间隙地嵌入他怀里。
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过来,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烫出一个洞。
“风奕……”月翎含糊地喊了一声,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浆。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翻身将他推倒在沙发上,整个人像只小猫一样趴在他胸口。
甚至没有给风奕更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去解他的扣子。
一颗,两颗……
似乎嫌弃自己手指笨拙,直接用力拽他的衣襟。
她略显粗鲁的动作带来了别样的感受,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他神经上点了一把火。
风奕的呼吸粗重起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她。
她中了药,意识不清,等医生来了打了针剂就好了。
可他心底也生出了强烈的渴望,渴望得到她,渴望比梦中还要更加亲密的接触。
就在这时,扯开雄性衣服,将脸贴在他胸膛上的月翎,嘴里发出了一声轻软的哼唧声,似满足,似叹息。
风奕的眼神越发危险。
“月翎,”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看清,是我,风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确认这一句。
也许是想让她记住这一刻,也许是想让自己在彻底沦陷之前,虚伪地表示自己已经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第一百八十七章 吃了一口肉
月翎抬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看着他,眨了眨,嘴角弯起一个迷蒙的笑:“嗯,风奕。”
她凑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唇上,带着雪果酒清甜的香气,“我要。”
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深处那扇囚禁着雄兽的笼子。
他的眼神越来越危险,月翎却完全没有察觉。
她的手从他衣领探入,指尖划过他的锁骨、胸膛、腹肌,每一寸被她触碰过的皮肤都像是被点燃了。
那些在梦中演练了无数次的亲密,此刻像是刻进了身体的本能,不需要思考,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让他头皮发麻。
她强行剥了他的衣服,外衫被扯开,凌乱地堆在腰侧。
风奕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
那些梦境已经够放肆了,可真正被她触碰的那一刻,他才发现梦境根本不及其万一。
她的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带着细小的电流,酥麻从接触点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浑身的细胞都快要爆炸。
偏偏她只知道乱动,坐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扭动,不得其法,却撩拨得他快要发疯。
风奕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动作太大,沙发都跟着晃了一下。
他的手掐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
“别乱动。”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到极致的颤意。
他的腰微微动了一下,只一下,便感觉到了那从未体验过的舒爽。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喉间溢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间漏进来,薄薄的一层,落在沙发上交缠的两道人影上。
风奕的理智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
卧室里的雷曜听到动静,下意识走了出来。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像是被压抑着的喘息,又像是某种极力克制却终究克制不住的闷哼。
显然,是雄性情动至极的声音。
雷曜皱了皱眉。
紧接着,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软糯的的哼吟,像是刚从梦中醒来的幼兽在撒娇,又轻又黏,让人耳根发烫。
那是雌性的声音。
紧接着,他看到了沙发上的两道身影。
月光如水,雄性高大的身躯紧紧搂着怀里的雌性,那只掐着雌性纤腰的手肌理匀称。
雌性的脸半埋在雄性的颈窝里,只露出半边侧脸。
月光落在她脸上,将那精致的轮廓勾勒得如同工笔画。
高挺的鼻梁、微翘的唇瓣、微微扬起的下巴,以及那双半睁半闭的、水光潋滟的眼眸。
那双眼眸里盛满了迷蒙的情意,像是盛着月光的湖面,被风吹皱了一池碎银。
雷曜的喉头猛地一紧。
他看清楚了那张脸,那是月翎。
是那个被她的星舰上救下,今晚闪耀了整个宴会厅的雌性。
此刻,她正仰着头,唇瓣微张,露出贝齿间一抹湿润的红色,喉间溢出细碎而柔软的哼声。
她的手臂缠绕在雄性的脖颈上,指尖埋入他后脑的发丝中,整个人像是融化在了他的怀里。
她柔软得像一汪春水,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击溃了防线,只脆弱地哼吟……
和她在一起的雄性是谁?
这个念头一起,他又觉得自己多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正要默默退开,他听到了雌性软软地求饶,“你,你……轻点。”
雌性的声音仿佛一颗糖,即使是他,都尝出了甜。
“好,轻点。”风奕已经极力克制着自己,生怕完全放纵会伤了她。
雷曜的步伐一顿,这声音……
他不敢置信地将目光重新投向两道身影。
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风奕。
永远冷静自持、清冷矜贵的风奕,此刻却像是释放了身上的枷锁,彻底沦陷在雌性的温软里。
看着看着,雷曜的呼吸也跟着重了一拍。
可他很快清醒过来,
他正打算悄悄离开,这要是被风奕察觉到他的窥视……
想到这里,雷曜立马转身,可却晚了。
在他后退的瞬间,风奕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他一手扯过沙发角落的薄毯,动作迅疾而精准地将月翎整个人裹住,从肩头到脚踝,遮得严严实实。
方才还沉浸在欲望中的双眼在一瞬间变得锐利如鹰隼,像一头察觉到了入侵者的猛兽,倏地转头朝雷曜的方向扫射过来。
“谁在那里?”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他怀里的月翎不满地哼了一声,在毯子里挣动了两下,被他一只手按住,“乖,别动。”
“自己出来,还是我来抓你?”转瞬间,声音又切换成压迫力十足的嗓音。
雷曜知道自己藏不住了。
这时候躲,被风奕发现更尴尬。
他在心底叹了口气,这算什么事?
他只是来休息的。
雷曜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是我。”他清了清嗓子才继续道,“我在卧室休息,听到了动静……出来看看。”
风奕闭了闭眼,竟然是雷曜。
“你看到了多少?”
他将月翎按在自己怀中,生怕再被他看到一分一毫。
雷曜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刚出来就被你发现了。”
按照寻常的情况下,他确实没机会看到更多。
但今天,风奕明显失控了,他起码站了一分钟才被发现。
“真的?”他的目光落在雷曜身上,像泛着寒光的刀锋。
双冰魄色的眸子里翻涌着雷曜从未见过的情绪,那是赤果果的占有欲。
他想到了刚刚看到的画面,月翎情动时绝美的的模样。
那张脸沉溺在欲望里时,比平时更美上几分,仅仅是回想一下,他的喉头就忍不住发紧。
“我没必要骗你,以你的警惕性,我也骗不了你。”
说完,他赶紧转移话题,“我可以离开,将房间让给你们。”
话音刚落,毯子里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月翎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裹在身上的毯子,露出一截雪白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嘟起,像是在不满被人打断了什么好事,手还在往外推那层碍事的毯子。
风奕立刻俯下身去,重新将毯子拉上来,动作迅速地把她裹了个严实。
第一百八十八章 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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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解毒
两人重新贴合,严丝合缝。
那股温热的触感再次包裹住他,几乎要将理智彻底吞没。
风奕咬着牙,额角青筋微微跳动,忍得浑身都在发抖。
他没有立刻推开她。
他俯下身,一只手扶着她光滑的背脊。掌心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像上好的丝绸。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轻哄:“乖,别乱动,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可药性太烈,月翎什么都听不见,只一味痴缠,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
她的唇在他下颌、脖颈、锁骨上胡乱地亲吻,留下一串湿热的印记。
风奕咬紧了牙关。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他用尽所有的自制力,强行抽身。
他翻身坐起,闭了闭眼,深呼吸几次,然后俯身开始替她整理。
礼服落在了外面,他只能暂时将自己的衬衣脱下来套在她身上。
只来得及扣下方的几颗扣子,月翎又开始不老实地扒拉他。
风奕只好拉过旁边的被子将她盖住,掖好被角,才转头朝门口的方向说:“进来。”
彦褚闻声推开门时,风奕眉眼间残留着未散尽的潮红,目光却已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彦褚的视线下意识地越过他,落到了床上那鼓起的一团上。
风奕按压着被角,只露出雌性那张漂亮却迷蒙的脸。
月翎脸颊绯红,呼吸急促,嘴唇微微嘟起,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媚。
他已经猜到,他带着医生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胸口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彦褚?”风奕见他半天没有动静,微微蹙眉提醒。
彦褚回过神,他这是怎么了?
赶紧收回目光,带着医生往里走。
月翎还在被子里不安分地蛄蛹,像条被网住的鱼,扭来扭去。
他刚弯腰去按被角,她的一条手臂就探了出来,衬衣的领口也歪了,锁骨下方露出了星星点点的红痕。
风奕眼疾手快,立刻拉过被子将她重新裹住,连那片锁骨都遮得严严实实。
抬起头时,他的目光正好撞上医生的视线。
“你看看她怎么了。”
他的声音虽平静,却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医生赶紧垂下眼眸,“月翎小姐这种情况确实是中了药,”
医生斟酌着用词,“但具体是哪种药,需要抽血测验一下。”
听到“抽血”两个字,风奕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是最快的方式。不同的药需要不同的解毒剂,用错了反而会加重症状。”
风奕没接话,他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的雌性。
月翎嘴里发出难耐的声音,嘴唇一张一合地喘着气,眉头紧皱,像是在承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风奕抿着唇,下颌绷紧了一瞬。
“抽吧。”
他亲自将月翎的手从被子里轻轻拿出来,托在掌心里。
小心地将她的手翻转过来,露出白皙的指腹和细小的血管,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医生赶紧上前,取出一个小小的取血仪器,对准她的指尖轻轻一按。
极细的针尖刺入皮肤,月翎“嘶”了一声,意识有一瞬间的清醒。
她扭头看向风奕,“风奕,帮我……”
旁边的医生轻咳一声,“一分钟后就有结果。”
他将血样放入检测仪,退后一步。
风奕将月翎的手塞回被子里,转头看向彦褚。
“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家族可疑的人出没?”
彦褚站在门口,正看着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出神。
听到风奕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我急着找医生,没太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向门外,“外面那几个雄性是怎么回事?”
“月翎可能被算计了,那几个应该就是线索。”
彦褚一向含笑的脸此刻已经没有一丝笑意,“谁这么迫不及待地伤害她?”
他平时总是笑眯眯的,让人觉得温和好说话,可此刻沉下脸来,才像是大家族里长大的雄性真正的底色。
“今晚,我们出现在月翎身边,有人把她当眼中钉了。”
彦褚沉默了,确实,帝国最有前途的几个顶级雄性全都和月翎产生了交集。
何况,她出生于诺顿家族,又生了那样一张绝美的脸,美到让在场所有精心装扮的雌性都黯然失色。
“叮”的一声,检测仪响了。
医生看了一眼结果,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专业的面无表情。
他转身,恭敬地低着头,“检测出来了,是RS-2,一种专门针对雌性的催情类药物,药性很强,如果不及时解毒,会对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对精神力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对方显然不只是想让月翎在宴会上出丑毁掉名声,还想从根本上毁掉她。
不等风奕询问,彦褚已经急声问:“那这解毒药剂你带来了吗?”
医生点头:“这是常见的迷情药,解毒剂我正好带着,注射后大约半小时就能清醒。”
风奕看了彦褚一眼,对医生道:“注射吧。”
医生打开药箱,取出解毒剂,走到床边。
风奕将月翎的手臂从被子里拿出来,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再忍一下,马上就好了。”
医生在他安抚月翎时,找到静脉,针尖刺入,淡蓝色的药液缓缓推进血管。
月翎皱着眉头哼了一声,身体里那股燥热慢慢地被一股清凉压制下去。
好困……
看着在床上蛄蛹的月翎慢慢没了动静。
风奕皱眉,转头盯着医生,“她没动静了,这正常吗?”
医生第一次见到不近雌色的风奕露出这样紧张的神色,心里觉得十分稀奇。
“风奕阁下放心,这药剂里含有镇定成分,她只是睡着了。只要不被中途惊扰,她只需要睡一觉就能解毒。”
风奕这才放心,将她的手重新放入被子里。
彦褚见雌性安静下来,对风奕说:“我去看看那几个人,说不定还能问出点什么。”
风奕没有回头,“嗯”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杀意,“如果问不出来,就直接杀了。”
? ?剧情有点复杂,第一章都改到现在,今天加不了更了,明天加~~
第一百九十章 事不关己
彦褚走到客厅里,正要对那三个雄性进行拷问。
突然有脚步声急促地传来,似乎带着一种压不住的火气。
很快,那脚步声停在敞开的门口处,他的目光在屋内一扫,看到地上凌乱的衣服时,一股滔天的怒火蹿到头顶。
“谁动了她?”
彦褚见状,心里叫糟!
眼前的泽禹可不是艾德家族的私生子,而是雌皇最宠爱的孩子。
“没人动,”彦褚硬着头皮说,“是有人给月翎学妹下了药……”
泽禹已经没耐心再听下去,“她呢?在哪里?”
彦褚心想,他已经拖延了这么长的时间,希望风奕有所准备。
于是侧身让了让,“在里面,你进去吧。”
泽禹沉着脸,一言不发,疾步走进房间。
目光触及床上那个熟睡中的雌性身影时,才松了口气。
他正要开口,忽然看清她美丽的脸上,唇瓣红肿,露出的脖颈处也有一些红痕。
他迅速上前,正要揭开被子,却被风奕一把拦住:“你干什么?”
隔得近了,那些痕迹更加清晰。
而且……他还闻到了雄性身上发情的气味。
“是你?”泽禹目光扫向他,眼底一片猩红。
他才离开这么点时间,她竟然就在他眼皮下出了事!
问完,他根本没给风奕回答的机会,直接化身兽形对风奕发动了攻击。
风奕只是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只是S级,不是我的对手。”
彦褚赶到门口看到这一幕,脸色大变。
虽然泽禹等级不高,可他的身份……打赢了也输了。
他立马冲过来,挡在风奕面前,“泽禹殿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风奕,是他救了月翎学妹,你如果生气要找人算账,我建议你先去询问外面那几个雄性,弄清楚是谁给月翎学妹下的药。”
泽禹冷冷地看了他和风奕一眼。
确实,今晚明显是有人针对月翎,他必须将这些兽人揪出来,让所有兽人明白,月翎有他护着,谁都不能算计她!
他变回人形,倏地转身,重新走回客厅。
雷曜事不关己地靠在门边,只是出手阻拦了几次试图逃离的三个雄性。
泽禹两步走过去,弯腰揪起最近那个雄性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
那雄性脚踝使不上力,整个人像块破布一样晃荡,疼得脸白如纸。
“谁指使你们的?”
“没、没人……”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他的一条手臂被卸了下来,软塌塌地垂着。
雄性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凸出来。
另外两个吓得直往后缩,恨不得钻进地毯底下去。
“说不说?你们不说的话,我今天杀了你们,都没人敢说我一句,你觉得就凭你们的贱命,会有人来救你们吗?”
风奕听着外面的动静,弯下腰用毯子将她裹住抱起,一只手托着她的肩,一只手托着膝弯。
他转身往外走,没有和泽禹打招呼,越过屋中一片混乱径直往外走。
泽禹余光扫到,丢开手里的人,一步跨过去拦在他面前。
“干什么?把翎儿给我。”
“我送她回去。”
“凭什么你送?给我,我送!”
说完,他就伸手去抢。
风奕灵活地避开。
但这么一拉一抢之下,月翎被摇晃得哼唧了一声。
两个雄性才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
泽禹压着嗓音警告:“给我!”
风奕充耳不闻,语含讥诮,“给你?你是和她登记过的兽夫?”
眼看又要打起来,彦褚冲旁边看热闹的雷曜眨了眨眼,示意他上前拉架。
雷曜却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在说:和我有什么关系?
见雷曜不动,彦褚只能再次冲上去,再次挡在中间,伸手把他们隔开。
“你们别争了,要不,我帮你们送,你们去调查谁动的手。”
风奕冷静下来,今天的事情必须要有个结果。
风奕看向彦褚,思量片刻,点了点头,“好,你帮我送。”
他刚要把人递过去,泽禹又出声拦住:“不行。他送我不放心。”
他想亲自送,但也必须留下来给翎儿讨个公道。
泽禹的目光从彦褚身上扫过去,转头看向站在门边一直没吭声的雷曜:“雷曜中校,你送。”
雷曜正靠在门框上看戏,忽然被点名,眉头一挑:“我送?关我什么事?我不送。”
他越是这样不情不愿,其他几个人反而越是放心。
风奕也看向他,“雷曜,麻烦你。算我欠你一次。”
他没有立马应答,仿佛在权衡。
“新型稳定剂十支……”泽禹看着雷曜,开口许诺。
雷曜眼神闪了闪,“二十支。”
泽禹没有半点迟疑,“行,必须安全地将她送回诺顿家族。”
“放心。”
说完,他主动走上前,伸手去接风奕怀里的雌性。
风奕不是很情愿,但现在除了雷曜没有别的选择。
幸好……雷曜只对变异兽和联邦的敌人有兴趣,对雌性并无兴趣。
风奕想到这里,这才将月翎递到他怀里。
雷曜接到手里,雌性的身体比想象中更轻,一股淡淡的甜香窜入他鼻端。
“那行,我先走了,将她送到之后,通知你们。”
雷曜抱着月翎,避开人群,专挑僻静的地方走。
怀里的雌性十分老实,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片乌黑的发顶。
他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雌性一截纤细的小腿从毯子里露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转过一道弯,一个人影忽然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元拓穿着一身笔挺的礼服,显然也是刚从宴会厅出来。
看到雷曜怀里抱着一个雌性,他微微有些诧异,目光在那截小腿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到雷曜脸上。
“你……这是?”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意外。
雷曜没打算多解释,“没什么,回头聊。”
他侧了侧身,继续往前走。
元拓本来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见他不愿多说,便没再追问,侧身让了让。
两人错身而过。
就在那一瞬间,一阵淡淡的香气飘进了元拓的鼻腔。
很淡,但他无比熟悉。
今晚在舞池里,他搂着月翎跳舞时,她身上就是这种香气。
他猛地停住脚步。
第一百九十一章 你也喜欢她?
回过头时,雷曜已经走出去了两三步。
雌性的脸埋在雷曜怀里,乌黑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轮廓。
一截漂亮的小腿随着雷曜走路的动作轻轻晃荡。
“等等。”元拓的声音不大,却透露出一丝坚决。
雷曜停下脚步,回过头,“我现在有要紧事,回头再说。”
元拓两步上前,挡在他面前。
目光落在那团被外套裹着的身影上,声音沉下来:“你怀里的雌性是谁?”
“和你无关。”
虽然那雌性和她没多大关系,但他看得出来今晚的事情太蹊跷,风奕和泽禹他们留下来就是为了处理幕后黑手,这事不能从他嘴里泄露出去。
他不想多说,也不能多说。
元拓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他平静而笃定地说:“她是月翎,对吗?”
雷曜蹙眉,没有回应,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元拓盯着他的脸,静静等待。
“这事跟你没关系。我也不是要伤害她,只是送她回家。”
“是吗?”元拓的语气没有起伏,目光却一直落在他怀里那团身影上,“那我和你一起送。”
雷曜怔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他这是不信任自己。
他看了元拓一眼,对方虽表情平静,眼神却十分坚持。
雷曜略微迟疑了一下,多一个人送也没什么不好。
“行,那就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绕开了人多的地方,再没有遇见别的兽人。
飞车停在专属泊位上,雷曜拉开车门,小心地将月翎放在后座上。
想要起身,月翎却抱着他手臂不撒手。
因为姿势的改变,他一垂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雌性那张依旧带着几分媚意的脸。
一瞬间的恍惚让他没有立即将手抽出来。
“你在干什么?”元拓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雷曜回神,一边将自己的手臂从月翎怀里抽出来,一边扭头看向元拓,“她压着我的手了。”
说完,这才将身体退出车厢,关上门,走进驾驶室。
飞车快速升空,帝都的灯火在车窗外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海。
元拓沉默着,但会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后面的情况。
“她到底怎么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到她,“为什么昏迷不醒?”
雷曜握着方向盘,“被人动了手脚。”
简简单单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说明。
元拓的眉心拧成了一个结。他没有追问细节,但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攥紧了。
他大概已经猜到了,今晚围绕在她身边的顶级雄性太多,她的存在挡了其他家族的路……
雷曜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忍不住摇了摇头,“诺顿家族这位小姐可真厉害,A级精神力,竟然让这么多顶级雄性为她神魂颠倒。”
元拓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雷曜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你,也喜欢她?”
元拓的表情没有太多波动。他重新看向前方,窗外的流光在他脸上投下明灭不定的光影。
“月翎小姐这么优秀美丽的雌性,我喜欢她,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
雷曜愣了一瞬,随即笑了起来。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了两下,“有意思,你们一个个的,跟被下了药似的。”
*******
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头顶的一盏灯把三个雄性的脸照得惨白。
泽禹没坐,他站在那三个人面前,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肌理紧实流畅的小臂。
他的表情克制了许多,可地上趴着的三个雄性连看都不敢看他。
特别是刚才被卸掉胳膊的雄性,断臂垂在身侧,疼得满头冷汗,连哼哼都不敢大声。
“我再问一次,谁让你们来的?”
三个雄性互相看了一眼,嘴唇哆嗦着,没人敢开口。
风奕站在墙边,眉眼间的冷冽比寻常更甚。
彦褚则靠在墙边,目光落在地上那几个狼狈的雄性身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泽禹等了三秒,像是觉得挺没意思。
他弯下腰,手指搭上第二个雄性的肩膀,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那雄性脸色刷地白了,浑身抖得像筛糠。
“我说!我说!”
“闭嘴,不准说!”旁边的雄性立马大声呵斥。
泽禹倏地转头,突然笑了,然后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不准说?”泽禹一脚踩断他的脚踝,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们不会以为不说出来,你们背后的人就会留你一命吧?”
几个雄性的脸色变了几变。
彦褚在这时适时开口,“泽禹殿下说得没错,今天这事如果不爆出来,你们只会被灭口。所以……你们最好交代清楚,不然死了也就死了。”
三个雄性的脸彻底没了血色。
“那……如果我们……说了,殿下能不能饶我们一命?毕竟……我们只是受人指使,也并未真正伤害到月翎小姐。”
泽禹眼底闪过如刀锋一般的厉光,嘴角却含着笑,“那得看你们交代的情况,要是我心情好,可以留你们一命。”
其中一个雄性终于绷不住了,颤着声说:“是哈曼家族的雌主……她、她让我们来的……”
泽禹的手停住了。
风奕走到那雄性面前,“她的计划是什么?”
“她,她让我们找到月翎小姐,”那雄性哆嗦着,“然后……和她交……”
一句话没说完,心口就挨了泽禹一脚。
“噗”
血液喷溅而出。
风奕看向他,“先别打死了,问清楚再说。”
“不是说留我们一命吗?”那雄性捂着心口,满脸惨白。
“然后呢?”风奕追问。
雄性们知道不交代不行了,另外的雄性接话道:“然后……录下视频。别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话毕,房间里安静下来。
录视频!
风奕的脸沉得可怕,泽禹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就连站在一边的彦褚,都攥紧了拳头。
哈曼家族这么干,就是想要彻底断了她和各大家族顶级雄性结侣的机会。
已经得到了真相,风奕转身就走。
泽禹察觉到,转头看他:“你去哪里?”
第一百九十二章 回击
风奕脚步微顿,“当然是去找指使他们的幕后黑手。”
说完,风奕和彦褚一前一后地离开了昏暗的房间。
泽禹刚要动,就被雄性抱住了腿。
“泽禹殿下,我们都已经全部交代了,您说过,会饶了我们的。”
泽禹将目光收回,重新落到脚边的雄性身边,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拍了拍他肿胀的脸,“饶过你们?你们差点碰了我心爱的雌性,我怎么会饶了你们呢?”
“你!你骗我们?”
话落,“咔嚓”一声,泽禹直接卸了他的下颌骨。
然后站起身一脚将他踹翻。
另外两个雄性已经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泽禹走到门口,冲外面等候的守卫吩咐:“把他们给我看好,谁来都不准见,要是人丢了,那就由你们代替他们接受惩罚。“
守卫们脸色大变,立马点头,“是,殿下,我们会看好的。”
******
璀璨的灯光在头顶闪烁。
宴会厅里依旧觥筹交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风奕重新步入会场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
布尔家族的雌主正坐在哈曼家族雌主旁边,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一团和气。
洛伊安静地坐在一旁,粉白色的礼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端庄得体,无可挑剔。
“风奕,快过来。”布尔家族雌主看到自己的孩子,笑着朝他招手,“你和洛伊好好聊聊。”
风奕脚步只停顿了一下,就朝他们走了过去。
布尔家族的雌主见他终于开窍,笑容加深。但她没注意到风奕的目光一直落在哈曼家族的雌主脸上。
“我们洛伊一直很欣赏风奕,正好,让他们多接触接触。”
她脸上挂着慈和的笑容,眼角纹路舒展,看起来温和可亲,像一位疼爱晚辈的长辈。
谁能知道,就在刚才她让人差点毁了月翎。
彦褚站在不远处,看着哈曼家族雌主那张笑脸,已经见怪不怪了。
他太清楚各大家族背后的手段和嘴脸。
月翎的出现,让那些原本把风奕、雷曜、元拓都视作备选兽夫的家族感到了危机。
只是哈曼家族手段更狠,更直接。
在她们眼里,一个A级雌性,没资格抢走顶级雌性的兽夫。
所以哈曼家族的雌主要毁了她。
风奕原本并不是个喜形于色的雄性,曾经很多事情都难以牵动他的心绪。
就算有什么事,他也习惯理智地思索对策,以最有利于自己的方式去回击。
但……现在,他无法慢慢来算账。
因为他们动了月翎。
“我和洛伊小姐并不熟,没什么好说的。”
风奕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桌人都听清楚。
布尔家族雌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赶紧起身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你在胡说什么?难道你还能找到比洛伊小姐更好的雌性?好好说话。”
风奕低头看了母亲一眼,目光平静,语气也平静,可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湖面:“母亲,我不会和哈曼家族任何一个雌性结侣。”
四周安静了一瞬。
哈曼家族雌主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手里的茶杯顿在半空中。
周围几大家族的雌主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哈曼家族雌主深吸一口气,正要说点什么挽回一下颜面。
风奕确实是年轻一辈里顶尖的雄性,但她的洛伊,同样也是稀少的SS级雌性,她也并非非他不可。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
“风奕阁下实力确实强,但整个星系比你强的也不少。”
泽禹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一杯酒,语气懒洋洋的,“夫人,您完全可以看看别的雄性。”
哈曼家族雌主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怒意压了压,忽然又亮了起来。
这位……不就是雌皇刚刚认回去的殿下。
虽然只是S级雄性,精神力比风奕差了一些,可他的身份却是最尊贵的。
如果能让他和洛伊结侣,不但能挽回刚刚丢失的一些颜面,还能让哈曼家族更上一层楼。
她的笑容重新浮了上来,温和而慈祥:“泽禹殿下说得没错。比如殿下您,就是一位非常出众的雄性。”
泽禹受用地点了点头,嘴角微微上扬:“您说得没错。”
风奕斜睨了他一眼,泽禹假装没看见,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哈曼家族雌主觉得有戏,语气又软了几分:“殿下也还未结侣。我家洛伊容貌绝美,精神力SS级,不知道殿下愿不愿意和我们家洛伊结侣?”
泽禹放下酒杯,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
哈曼家族雌主隐绝不妙时,已经晚了,所有人都听到了他嘴里吐出的那句:
“不愿意。”
哈曼家族雌主愣住,在场所有宾客都怔住了。
“当然,我不是针对洛伊小姐。只是我个人……也不想和哈曼家族的雌性结侣。”
哈曼家族雌主的脸色彻底变了,“那你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我说的是‘有很多优秀的顶级雄性愿意和哈曼家族结侣’,”
泽禹不紧不慢地往下说:“但这些雄性里,不包括我。”
哈曼家族雌主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发抖,指着泽禹和风奕,声音都变了调:“你们……为什么?”
“这就要问问夫人您,刚刚做过什么了。”泽禹嘴角还挂着笑,可眼底一片冰冷,像结了霜的湖面。
场面僵住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几大家族的人都在交头接耳。
洛伊也不敢置信,她攥着自己的裙摆,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直接宣布不和哈曼家族的雌性结侣。
虽然不是针对她个人,可这样的行为,也会让哈曼家族成为整个帝都的笑话。
“风奕,快和洛伊小姐和夫人道歉。”布尔家族的雌主有些头疼。
风奕却一动不动,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突然,一道略显威严的雌性声音从前方传来,“泽禹。”
人群逐渐散开,雌皇缓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泽禹身上,不轻不重地瞪了他一眼。
第一百九十三章 你为这个不高兴?
“你大哥找你有点事,先过去吧。”
泽禹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哈曼家族雌主下不来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风奕的态度。
至于后续的账……他会和哈曼家族慢慢算。
他看了哈曼家族雌主一眼,在她隐忍着愤怒的目光下,勾起唇角,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等泽禹一离开,风奕也同样侧身对自己母亲说:“我也先走了。”
“风奕,你回……”
布尔家族雌主还想说什么,可风奕已经转身大步离去。
他还担心月翎的安危。
哈曼家族雌主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周围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活了大半辈子,没受过这样的屈辱。
两个晚辈,当着整个帝都最顶尖的家族,让她下不来台。
她深吸一口气,不能就这么算了。
雌皇看出她脸色不对劲,出声安抚:“年轻雄性气盛,你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哈曼家族雌主立马一脸委屈地指控:“陛下,他们年轻气盛,我能理解,也没必要和他们晚辈计较……”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洛伊那孩子什么都没做,平白受这样的牵连。我这个做母亲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雌皇听完,没有立刻接话。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远处,像是在想什么。
半晌,她放下杯子,转头看着对方。
那目光不算重,却让人不太自在。
哈曼家族的雌主不自觉地垂下了头。
“泽禹和风奕不会平白无故这样,”雌皇的声音不高,“你需要我亲自去调查一下吗?”
哈曼家族雌主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听着像关心,其实是敲打。
调查?
她确实对那个小雌性动了手,经不起查。
她嘴唇动了动,没接上话。
雌皇看了她一眼,语气缓了缓:“今天这事,你就当没发生过吧。回去管好你的人。”
“至于泽禹和风奕……年轻雄性气盛,说几句气话。你一个长辈,难道还真跟他们计较?”
哈曼家族雌主攥着裙摆,她知道雌皇这是在给她台阶下,而她不得不下。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的不甘咽了回去,脸上重新堆起笑容。
“陛下说得是,是我糊涂了。孩子们随口的气话,我没必要和他们计较。”
“你能这么想就好。”
“那我先去安慰一下洛伊。”
刚刚泽禹和风奕相继离开后,洛伊受不了被人指指点点,也离开了会场。
“去吧。”
哈曼家族雌主欠了欠身,转身离开。
走出几步后,她才敢让脸上的笑容垮下来。
******
飞车很快降落在诺顿家族的庄园外。
雷曜停好车,正要推门下去抱月翎,副驾的门已经开了。
元拓先他一步拉开后座的门,弯腰将月翎从座椅上捞了起来。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裹着的毯子滑落一角,露出里面宽大的衬衣领口。
元拓没有多看,拉好毯子,将她稳稳地拢在怀里。
雷曜扶着车门,看着这一幕。
“要不你送进去好了,我在这里等你。”
元拓抱着月翎,低头看了她一眼,英俊的眉眼染上一抹温柔。
“好,我送。”
雷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摇了摇头,“元拓,风奕和泽禹都看上了她。显然……他们连彼此都不愿意分享。”
点到即止。
元拓垂下眼,沉默了片刻,只是“嗯”了一声,没说别的。
他转身朝庄园大门走去。
在快要走到庄园门口时,月翎的光脑响了起来。
元拓正要腾出手去挂掉,雌性似乎被惊扰,眉头皱了皱,不舒服地在他怀里扭动了几下。
元拓飞快地将光脑挂断。
雌性的唇恰好此时从他脖颈处扫过。
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让他瞬间绷直了浑身的肌肉。
月翎却浑然不觉,在他怀里扭动两下后,又归于安静。
月光洒落在她那张绝美的脸蛋上,仿佛笼罩上一层圣光。
元拓盯着她,不自觉地出了神。
直到一辆黑色飞车停在旁边,他才转开了视线。
车门打开,萨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元拓面前。
他穿着寻常的服饰,显然今夜并未去庆功宴。
看到元拓,他略显诧异,这位帝国炙手可热的雄性怎么会在他家门口?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目光落在他怀里,看清了雌性的半张脸。
“怎么回事?”萨隐的声音沉了下来,眉头微蹙。
元拓将来意简单说了一遍。
萨隐听完,没有多问。
他走上前,伸出手,直接从元拓怀里将月翎接了过去。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姿态。
怀中一空。
月翎的身体被转移的瞬间,她的头歪了歪,靠上了萨隐的肩膀,乌黑的发丝散落在他的臂弯里。
像刚刚依赖他一样依赖着另一个雄性。
元拓的手还维持着抱她的姿势,悬在半空中,顿了一瞬,才慢慢收回来。
他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开口。
那是她哥,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拦?
萨隐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冲他点了点头,语气客气而疏离:“多谢。”
“不用,顺路。”
萨隐点点头,没再多说,抱着月翎转身走进了庄园大门。
元拓目送萨隐抱着月翎的背影慢慢消失后,才转身走回飞车旁。
雷曜还靠在车门上,两条笔直的长腿错落而休闲地斜立着。
“怎么?”他挑了挑眉,“没送成?”
元拓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雷曜也上了车,发动引擎,没有急着走,侧头看了他一眼。
元拓盯着前方的夜色,月光把他的侧脸照得棱角分明,下颌线绷得很紧。
“那是他哥……你为这个不高兴?”
元拓也觉得奇怪,他知道那是她哥。
可刚刚对方从他怀中将人直接抱走,他确实生出了一种想要将她抢回来的冲动。
这在他前面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是从未有过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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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切都不可控了
萨隐抱着月翎走在庄园的小径上。
月光从树影间漏下来,洒在怀里雌性身上。
梦中的她恶劣地朝他挥着鞭子,嚣张极了,而现在,睡着的她是从没见过的乖巧柔顺。
让他有一种割裂感。
怀里雌性的身体很轻,隔着衣料传来温软的触感,随着步伐微微起伏,让他有些不习惯。
他尽量忽略了这种感觉,面色如常,下颌却绷得比平时紧了一些。
萨隐加快脚步,只想赶紧把人送回,然后离开。
就在这时,月翎手腕上的光脑亮起。
莹蓝色的光在夜色中一闪一闪,伴随着嗡嗡的震动。
萨隐低头看了一眼,光幕上弹出一个名字——洺渊。
谁?
他直接抬手拒绝了通话。
光脑暗了一瞬。
还没走出三步,光脑又亮了。
他懒得再去管,这次震的时间挺长。
月翎被这持续的动静扰得眉心蹙起,似乎有苏醒的迹象。
她的脑袋在他肩窝里蹭了两下,身体微微扭动,似乎被扰得有些心烦。
萨隐只好再次摁断通话。
终于安静下来。
可月翎却无法再安睡,她的睫毛颤了颤,眉心拧紧又松开,像是有什么力量强行将她从睡眠里往外拽。
半醒半梦的月翎,再次感受到了那股难耐的热意。
那股热意促使她去贴近身侧的雄性。
此刻雄性健壮的身躯就像是沙漠里那一片绿洲,能缓解她的不适。
她努力地靠近,不知道该怎么缓解,只能在他怀里轻蹭。
柔软的脸颊贴近他的脖颈,温热的气息一下一下拂过他的喉结。
萨隐的脚步猛然一顿。
“月翎?”
他隐忍着火气,“醒了就自己走。”
他的声音让月翎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水蒙蒙的,像蒙了一层薄雾,焦点涣散。
萨隐见她睁眼,几乎是本能地松了手,让她自己走。
可月翎的身体像被抽走了骨头,根本无法站立。
她晃了两下直接往前扑去,整个柔软的身躯重新撞回怀里。
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这是一种他从未闻过却比他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味都要好闻的味道。
像是从她皮肤深处透出来的甜。
萨隐的呼吸一滞,下意识抬手接住了她。
掌心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的衣料,那截腰细得不像话,温暖而柔软。
下一秒,他感觉到一只手钻进了他的衣摆。
微凉的指尖触上他腰侧的皮肤,然后慢慢往上,沿着腹肌的沟壑一寸一寸地游走。
那触感轻得像羽毛,却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从接触点蔓延到四肢百骸。
萨隐的脸色骤变,声音里压着怒意,
“月翎,你在干什么?”
月翎哪里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药效还没完全退去,她脑子里像灌了一锅浆糊,浑身上下又软又热,只觉得面前这个人的体温凉凉的、很舒服。
她根本没有停手的意识,指尖在他腹肌的沟壑间来回游走,一下又一下。
萨隐的呼吸乱了频率。
他将那只作乱的手从自己衣摆里拽出来,力道不轻,声音也彻底冷了下去:“放肆!我是你哥。”
月翎被他拽得手疼,眉头皱起来,终于仰起了脸。
她看着他,看着那张一开一合的嘴。
他在说什么?好吵。
她什么都听不进去,只觉得那张嘴在她眼前晃来晃去,让她心烦。
她踮起脚尖,直接咬了上去。
“嘶!”
萨隐倒吸一口气,嘴唇被她咬了一下,带着一点钝痛和微凉的触感。
等他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立即伸手去推她,掌心却触及一阵柔软。
当触感传递回大脑时,他的力量一收。
而雌性却已经顺着杆子爬上来,另一只手缠上了他的脖子,柔软的唇瓣贴着他,舌尖探出来,撬开了他的唇缝。
带着雪果酒甜香的呼吸灌入他的口腔。
萨隐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他站在原地,已然忘了要将雌性推开。
月翎攀着他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像吃糖一样啃着他的嘴唇,含含糊糊的,一下一下地吮。
可不够,还远远不够。
她的身体难耐地在他怀里磨蹭,蹭得萨隐浑身都像着了火。
月光安静地落下来,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月翎像一株被风吹乱的藤蔓,缠绕在萨隐身上。
萨隐的理智被她的主动冲撞得四分五裂。
她太软了。
软得像没有骨头,每一寸贴着他的地方都带着灼人的温度。
他感觉到翻腾的灼热都朝着某一个方向汇集而去。
萨隐的眼神越来越危险,忽然,他的手掌落了下去,扣住她的纤腰,不自觉地往自己的方向扣。
他不再任由雌性胡乱亲吻,而是主动地掠夺。
他的吻又深又急,含着那如同果冻般的唇瓣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径上响起。
他的手也逐渐转移了阵地,在雌性柔软娇嫩的肌肤上游走……
忽然,嗡鸣声响起。
萨隐猛地惊醒,那震动声像一盆冰水兜头泼下。
他,刚刚……做了什么?
萨隐瞳孔一缩,唇瓣上柔软的触感还在,他已经伸手扣住月翎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拉开。
月光照耀下,他的脸色黑得吓人,他刚刚像是魔怔了一样,竟然对自己的妹妹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下意识抬头去看月翎,她的嘴唇还湿漉漉的,红得不像话。眼睛里全是迷蒙的水雾,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在撒娇。
萨隐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盯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想:他或许也应该结侣了。
成年以来,他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失控过。
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十分不喜。
光脑还在震,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皱眉低头看了一眼。
洺渊?
一个雄性的名字?
他直接抬手摁断了通话。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翎儿?”
萨隐扶稳月翎,扭过头看去。
一个高大英俊的雄性正大步走过来。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还要更多
雄性越走越近,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他五官深邃,气质不凡,步伐又快又稳,目光直直落在月翎身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关切和占有欲。
萨隐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你是谁?”他挑着眉,目光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洺渊看了萨隐一眼,又看向被他半扶半架着的月翎。
她垂着头,脸颊绯红,嘴唇微微红肿,衣领有些凌乱。
他不敢去想她有可能经历了什么。
“翎儿她怎么了?”他伸手扶住月翎的手臂,眼里已经染上一片寒霜。
如果翎儿今晚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会将对她动手的兽人全部撕碎!
“你是谁?”萨隐冷声问。
“我和翎儿一起长大,现在是她的护卫。”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心想这雄性是翎儿的名义上的哥哥,他应该还不知道真相,所以应该没有对翎儿做什么。
萨隐嗤笑了一声,“诺顿家族这么多护卫,还需要你?”
他的目光落在洺渊扶着月翎的手上,那只手正试图将雌性带过去,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萨隐莫名觉得刺眼。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只是本能地讨厌这个雄性靠近她。
他手臂一收,将原本已经推出去的月翎又拉回了自己怀里。
月翎猝不及防,胸口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轻软的哼声。
洺渊的脸色沉了下来。
“萨隐阁下,”他的声音低了几度,带着一种压抑的冷意,“翎儿似乎不太舒服,我带她回去休息。”
“这里是诺顿家族。”萨隐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以后离她远一点。”
说完,他避开洺渊伸过来的手,搂着月翎就要往前走。
洺渊一步跨出,挡在他面前。
“我无法答应你的要求,”他的目光没有闪躲,语气平稳却坚定,“我是翎儿亲自找来的护卫,请把她交给我。”
萨隐停下脚步,看着他,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那并不是笑,而是一种带着嘲讽的冷意。
“我要是不给呢?”
洺渊没有退让,直视着他的眼睛:“那我只能硬抢了。”
“就凭你?”
空气骤然绷紧。
两个雄性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半昏半醒的月翎。
谁都不肯退让半步,像两头对峙的野兽,随时可能扑向对方。
月翎被萨隐带着移动,摇摇晃晃中,她的意识逐渐清醒。
她听到了两个声音在耳边交锋,一个低沉冷厉,一个熟悉得让她心安。
她用力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然后她发现自己正被萨隐搂在怀里。
萨隐一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肩头,距离实在过于近了些。
刚产生这个念头,脑子里就“轰”地一下,冒出来许多的画面。
那些画面不是逐帧出现的,但最关键的一些情形她全想起来了。
包括她和风奕……以及她主动扑进萨隐怀里、她的手钻进他衣摆、她踮起脚咬住他的唇、她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画面越多,她越想挖个坑将自己埋进去。
天,这一晚她到底干了些什么?
月翎猛地从萨隐怀里挣开,脚下踉跄了两步,洺渊及时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将她稳稳地接了过去。
“翎儿,你怎么样?”洺渊的声音低下来,掌心贴着她的手臂。
月翎扶住他的手臂,喘息了两下,勉强挤出一抹笑:“还好。”
萨隐站在原地,怀中的空落让他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
他看着清醒过来的月翎第一时间推开自己,扑进另一个雄性怀里。
她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方才那个在他怀里痴缠、亲吻、磨蹭的雌性,好像只是他的一场幻觉。
月翎确实没看萨隐,确切地说是不敢看萨隐。
梦里折腾他是一回事,而且梦里她只是在打他。可刚刚,她竟然挂在他身上,亲他,摸他……
她的耳根烧得通红。
“哥哥,”她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视线始终没有聚焦在萨隐脸上,“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休息了。”
萨隐心里堵着一口气,目光冷沉沉地盯着她。
月光下,她没有看向自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嘴唇红肿未消,整个人像一朵被雨淋过的花,狼狈又娇艳。
他嗤了一声,“随便你。”
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月翎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前方道路尽头,才松了口气。
要命,以后她怎么面对风奕和萨隐?
现实中的牵扯不同于梦境。
梦境里就算发生了什么,他们也不会相信它是真实发生的,只会认为是自己胡思乱想。
可今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无法否认。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靠在洺渊身上,身体里的药性似乎还没完全消除。
虽然不像最初那般难熬,但依旧像是有蚂蚁在身体上爬。
“快,”她拽着洺渊的手,声音又轻又急,“我们回去。”
洺渊直接弯腰将她抱起来,大步往她的住处走去。
“翎儿,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洺渊的目光在她的脸上扫过。
那些痕迹……
他的心像是被攥紧了,连呼吸都难受。
“今晚有人陷害我,给我下了药。”月翎没打算瞒他。
“那你……”洺渊垂下眼眸,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
“洺渊,今晚我确实和另一个雄性……”她有些纠结,五官皱成一团。
帝国大家族的雄性要是和别的雌性交欢过,就很难找到身份相匹配的雌性。
她和风奕……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可她还是得到了他。
“是谁?”洺渊闭了闭眼,尽量克制着自己心里汹涌的杀意。
他想要将伤害翎儿的兽人撕成碎片!
“不是他主导的,只是阴差阳错。”
两人说话间,已经回到住处。
没等惊动管家,洺渊已经抱着她回到房间。
“你还很难受吗?要不要先泡一会儿?”
“不用了。”月翎说完,直接将洺渊摁在门板上,踮着脚尖吻上去。
触及雄性的唇,她体内的燥热终于舒缓了一些。
但还不够,她还想要更多……
第一百九十六章 解除药性
洺渊察觉到她的急切,低下头,额头抵着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别急,都给你。”
他的唇才下来,温柔地吻着她,带着珍重的意味。
月翎却等不了了。
她的手在他身上胡乱地扯,衣领、纽扣、腰带,什么都碍事,什么都想撕开。
越急却越没章法,洺渊没忍住闷哼了一声,却还是由着她闹,只是在她扯到解不开的时候,才伸手帮她一把。
转眼间,两个人身上都没了遮挡。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月翎光滑的肩头和白皙的背上。
她仰起头,露出纤细的脖颈,喉间溢出细碎的声音,双臂缠绕上他的脖子,指尖埋进他后脑的发丝里。
“抱紧我。”她的声音又软又哑。
洺渊的眼眸暗了暗。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臀,直接将她从地上横抱而起。
月翎低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洺渊低头吻住她,堵住了那声惊呼,一边吻一边走向床边。
月翎被他轻柔地放下后,双腿依旧缠着他的腰,手臂箍着他的脖子,将他往下拽。
洺渊失了平衡,整个身躯覆压上去。
柔软贴着坚硬的胸膛,心跳隔着皮肤相互传递。
一遍,又一遍。
月光在窗帘上慢慢移动,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纱帘轻轻飘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的低吟。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翎终于脱了力,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洺渊怀里。
她的身上覆着一层薄薄的汗,发丝略显凌乱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洺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将它们拢到她耳后。
“累了?”他的动作很轻,嗓音也带着情欲未散的暗哑,“现在还难受吗?”
月翎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那股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燥热已经完全褪去了,只剩下事后的慵懒和酸软。
她摇了摇头,声音懒懒的,“不难受了。”
顿了顿,她又问:“你呢?精神力又提升了吗?”
洺渊刚才根本没注意这事,从她扑进他怀里的那一刻起,他的脑子里就只剩下一件事:缓解她的难受,让她舒服。
至于精神力有没有提升,他连想都没想过。
这会儿被她提醒了,他才闭上眼睛,意识沉入自己的精神域。
那片原本固定不动的精神力触角,明显有些躁动,显然又提升了许多。
“嗯,”他睁开眼,低头看着怀里半梦半醒的雌性,嘴角浮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又提升了。”
月翎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
她模糊地“嗯”了一声,嘴角微微弯起来。
“真好。”
然后她翻身窝进雄性怀里,脸贴着他的锁骨,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洺渊的手掌覆在她光滑的背脊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打。
他垂着眼,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的阴影,看着她睫毛微微颤动的样子,看着她嘴唇上残留着的微肿痕迹,心里一片饱胀酥麻。
原来幸福这么简单。
只要她在他怀里就好。
月翎并没有立刻睡过去,她的意识漂浮在半梦半醒之间。
今晚那些混乱的画面,像碎掉的镜片一样,一片一片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记得一向淡漠的风奕看向自己时滚烫的眼神,记得他将她压在沙发上时急促的呼吸,记得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乖,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那低哑却迷人的声线仿佛还在耳边回响。
还有……花园里,她的手钻进萨隐的衣襟,仰起头堵住了他的唇。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呼吸却烫得像着了火。
月翎的睫毛颤了颤,眉心微微蹙起来。
洺渊感觉到了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以为她做噩梦了,手掌的力道加重了一些,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嘴唇贴着她的额头,低声说了句什么。
月翎没有听清,意识慢慢沉入梦境中.
再次睁眼时,她已经站在了一片混乱的战场上。
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黑色,地面到处是焦黑的裂痕和暗红的血迹。
断掉的旗帜半埋在泥里,风一吹,破布猎猎作响。
她忍不住嘀咕:怎么雷曜的梦总是这种打打杀杀的场景?就不能梦点温馨的场面?
她吐槽完,抬眼四处搜寻雷曜的身影。
片刻后,她发现雷曜正被一群联邦哨兵围困。
他的黄金狮兽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左肩的皮毛撕裂开来,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肌肉,暗红色的血顺着前腿往下淌,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他的动作明显迟缓了,但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撕咬,都带着一种不要命的狠劲。
他在且战且退,可退路也被堵死了。
月翎正要上前,雷曜似有所觉,越过重重人影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当看到她的身影时,雷曜神色大变。
他满脸血污,一只眼睛被血糊住,另一只眼睛瞪得血红,却冲她大吼:“你是帝国的雌性?你怎么会在这里?快走!”
周围的哨兵一个个倒下,他的脚下已经堆了好几具尸体。
可敌人太多了,杀不完。
他的精神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像是随时会断裂的弦。
他强撑着最后一道防线,可他心里清楚,他撑不了多久了。
他不知道前线为什么还有雌性存在,但他知道,雌性绝不能留在这里!
月翎没有回应他,只是一步步朝他靠近。
“你做什么?赶紧离开。”
察觉到她的意图,雷曜一爪子挥开旁边两个联邦哨兵后,朝她的方向冲过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生出一丝欣赏
黄金狮如杀神一般,所过之处鲜血飞溅。
等他冲到月翎面前时,庞大的身躯却晃了晃,眼神也开始涣散。
月翎抬手撑起一面淡金色的精神力护盾,将两人罩在里面。
“你还好吗?”
“还好……”他这样回答,血液却从他嘴角蜿蜒而下。
话音刚落,一股温暖的力量涌进他的精神域,温柔地托住了他快要散架的精神域。
雷曜的身体微微一震。
那股暖意涌进来的瞬间,他几乎要咬不住牙关。
太舒服了,舒服到让他想闭上眼睛,想放下一切。
可理智回归后,他立刻阻止:“省着点精神力!你留下来也是送死!趁现在我还能拦着他们,你快离开这里。”
“我不会走的。”
黄金狮似乎生气了,鼻孔里喷出一股气。
刚好周围又有哨兵围拢过来,他赶紧回头撕咬对方。
等解决完眼前的危机,回头警告她:“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
月翎充耳不闻,只是跟在他身侧,护盾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不止罩着他,偶尔还会替那些生命悬于一线的帝国哨兵撑起一道生命屏障。
一个、两个、三个……
被她罩住的人喘息着爬了起来,重新开始和敌人厮杀。
可联邦的哨兵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杀之不尽,他们越过防线……
杀不完,挡不住。
月翎看着这一切,手指微微动了动。
她知道自己现在一个念头就可以扭转眼前的梦境。
可那样的话,雷曜一定会惊觉不对劲。
等他产生了警惕心,接近起来就不容易了。
一个彦褚已经够让她头疼了,她不想在另外的雄性梦中也这么累。
雷曜不知道她的心思,他已经杀红了眼。
黄金狮的身形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扑杀都带起一片血雾。
他的鬃毛被血浸透了,一绺一绺地贴在脖子上,每甩一次头,血珠就飞溅出去,在滚滚尘土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
月翎站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浴血厮杀的背影。
她看到的或许只是个梦,但雷曜他们却实实在在地经历过一次又一次。
哨兵们的每一次冲锋都像不要命,每一次嘶吼都像最后的呐喊。
噗!
一口鲜血从黄金狮的口中喷涌而出,在空气中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身体晃了晃,前腿一曲,几乎要跪下去,却又硬生生撑住了。
他的左肩已经完全被血浸透,一条前腿上的皮肉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骨头。
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肉,血珠从毛尖往下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摊。
可他依旧站着。没有跪,没有倒。
周围的联邦哨兵蜂拥而上……
月翎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他被撕裂,念头一起。
所有的联邦哨兵在同一瞬间消失了。
天地间忽然安静下来,只有那只黄金狮还立在原地,浑身浴血,鬃毛被风吹得微微晃动,像一座被血洗过的雕塑。
月翎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雷曜依旧一动不动。
她绕到他正面,才发现他的眼睛早已闭上了。
他的身体微微晃着,却始终屹立不倒。
月翎叹了口气,对于这样守护帝国的英雄,她打心底佩服。
抬起手,掌心贴上黄金狮巨大的头颅。
眨眼间,庞大的兽身变成了高大英俊的雄性,身上的伤也全部消失,赤身躺在地上。
幸好只是一场梦,她能扭转乾坤。可真正前线的残酷,却不是她一个A级精神力雌性能改变的。
她懒得费力气搬运他,直接用精神力改变梦境。
天色暗了下来,晴朗无云的天空变成了月朗星稀的夜。
雷曜没动,身下却垫上了枯草和山石。
漆黑的山洞里火光闪烁,将洞壁映成暖橙色。
月翎忙活半天也有些累了,走到他身边挨着躺下。
雷曜没有任何反应,睡得很沉。
月翎闭上眼睛,开始享受精神力的持续增长。
不知过了多久,雷曜眼皮动了动。
半梦半醒间,他闻到了一股香气。
那股香牵动着他的神经,像一只手轻轻拽着他,把他从黑暗的深处往上拉。
在意识彻底苏醒前,他察觉到怀中的一团柔软。
倏地睁眼,低头朝怀中的雌性看去……
是战场上那个雌性。
而此刻,他的手臂搭在她腰上,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
却触及她绵软的肌肤。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几乎是本能地将手抽了回来,也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月翎被他的动作惊醒,缓缓睁眼。
第一时间是去感受自己的精神域,察觉精神域十分饱满,才松了口气,朝着对面的雄性看过去。
两人的目光撞到一处,雷曜还没开口说话,月翎已经抢先开口。
“昨晚你受伤发烧了,我一直照顾着你,可能太困了就睡着了。”
雷曜的脑子里浮现出更多关于她的画面,战场上她毫不退缩,与他同进同退。
他见过太多雌性,却没有一个像她那样勇敢坚韧。
眼底忍不住浮现出一抹欣赏,“谢谢你。”
月翎察觉到他态度的转变,笑着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我帮你检查一下伤?”
她故意凑近了些,呼吸喷在雄性的肩上。
雷曜的心跳忽然加快,让他感到不适。
他猛地侧身一让,“不用,我没事了。”
月翎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避之不及的模样,嘴角慢慢勾了起来。
她没有再靠近,收回了手,语气轻快:“好,那你自己检查检查吧。我出去洗漱一下。”
说完,她站起身,走出了山洞。
雷曜一直目送她离开,那种失衡的心跳才慢慢平复。
他靠着墙壁等了半天,没见她回来。
他倏地坐直身体,她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几乎立刻,他就撑起身体站起来,往外走去。
可入目全是山林,根本没有雌性的身影。
“小雌性,你在吗?”
无人应答。
他又喊了几声,都归于沉寂。
他皱起眉,不由担心。
于是他越走越急,穿行在森林中。
可是越急,他越找不到。
陡然间,眼前的画面开始模糊。
而躺在床上的雷曜,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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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自己选一个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好几秒,才慢慢呼出一口气。
是个梦。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梦里因为担心雌性遇害而狂跳的心,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他想起那双坚韧的眸子,想起她站在战场上眼都不眨一下的模样。
摇了摇头,原来只是一场梦。
他就说雌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那么危险的前线?
有了这个念头,他很快将梦境里产生的那点情绪压了下去。
******
月翎醒来时,隐隐听到门外有什么声响。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洺渊已经不在。
她撑着手臂坐起来,撩了撩凌乱却柔软的发丝,半眯着眼打了个呵欠。
门外似乎有人在说话,她没太在意,拖沓着脚步先去洗手间将自己打理干净。
等她清洗完朝门口走去时,陡然听到了萨隐带着怒意的声音。
“我再说一遍,让开!”
萨隐一大早过来发什么疯?
月翎脸色一变,立马上前将房门拉开。
门外除了洺渊和萨隐,还站着几个陌生的雄性。
气氛剑拔弩张。
“这是怎么回事?”
洺渊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眉眼间染上柔色,“没事,把你吵醒了?”
“没有,我自己睡够了的。”
说完,她又往前迈了两步,不动声色地将洺渊挡在自己身后。
经过昨晚,她原本这几天都不想和萨隐打照面。
此刻抬头对上他的视线,心里有点虚,但她佯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着问:“哥哥大清早的来我这里干什么?”
萨隐想质问她为什么要将那个护卫带在身边。
可看到她的笑脸,他下意识绕开了那个问题,只说道:“你身边确实需要一些护卫。这几个是我专门挑出来的,以后你要去哪里,带上他们。”
月翎的目光在他身后那几个雄性身上扫过,用了他的人,她还有隐私吗?
立马笑着拒绝:“不用了,哥哥,我身边已经有护卫了。”
萨隐直接冷嗤一声:“他没有能力护好你,否则昨晚你也不会被别人算计。”
洺渊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
昨晚确实是他的错。
没有在她身边贴身保护,才会让别人有机会钻空子。
等他察觉到不对劲潜入进去时,恰好遇见那个叫彦褚的雄性,才知道翎儿已经被送回了家。
他盯着月翎的侧脸,他得尽快提升到SS级,才能更好地保护她。
“那不怪洺渊,雌皇不让其他人进去,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就是最大的错误。”
萨隐直接决定,“这几个雄性留在你身边,不管你去哪里,我都有办法让他们一直保护你。如果实在保护不了,也能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会赶过来。”
这话让洺渊立刻警惕起来。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雄性根本不是翎儿的哥哥,他们没有血缘关系。
月翎也很意外。这个便宜哥哥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了?
如果换成是柯叶,她觉得正常,可换成自己,多少有点不适应。
“还是不用了。我习惯了洺渊,而且这样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发生第二次。”
“留下他们,还是赶走你身边这个雄性,你自己选一个。”
这个雄性恐怕不只是护卫那么简单,他看向月翎时眼神中带着明晃晃的爱慕和占有欲。
“哥哥为什么非要赶走洺渊?”月翎的语气软下来,“洺渊在我心中也如同我的哥哥一样。如果哥哥眼里实在容不下他,那我和他一起离开吧。”
她不喜欢别人来左右她的决定。
萨隐见她刚回来,就为了一个雄性说出这样的话,眼底浮现出一抹戾气。
“月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失去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你想再去平民区过那样的日子?”
月翎稍微冷静了一下,刚刚确实有些冲动。
帝都虽然没有合适的SSS级雄性让她入梦,但SS级雄性还有不少。
洺渊还没提升到SS级,她现在还不能走。
她眼珠一转,往前走了三步,直接走到萨隐面前,挽住他的胳膊,悄悄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出去。
“哥哥,我错了。能不能先留洺渊一段时间?等我适应了这些新的护卫,再让他走?”
反正她应该也待不了太久了,没必要和萨隐闹掰。
萨隐不习惯她这样的亲近,皱眉侧身避开,“月翎,记住你的身份,你首先是诺顿家族的小姐,其次,才是你自己。”
月翎在心里哼了一声:那晚上让你好好做你的诺顿家族继承人。
“知道了。”她随口就说了出来,看起来并不走心。
但萨隐的脸色缓和了许多。
他转头吩咐那几个雄性:“保护好月翎小姐。”
几个雄性立马垂头应答:“是,萨隐阁下。”
萨隐吩咐完,没再多看月翎和洺渊一眼,径直离开。
等他一走,月翎立刻冲那几个雄性摆了摆手:“你们在这里等着。”
说完,拉着洺渊进了屋,关上门。
“洺渊,你空了去看看帝都哪里有便宜又稀缺的物资,我们准备准备。”
她将声音压得更低,“我应该在帝都待不了太久了。到时候我和你一块儿去荒星。”
她来帝都,原本是为了SSS级雄性。结果一个都没遇到。
如果是SS级……等洺渊提升上来,她完全不用在诺顿家族待着了。
“好。”洺渊看着她,“你今天要出去吗?”
月翎摇头:“今天不出去,我休息休息。”
昨天才被算计,何况精神力种子已经种下去了,她没有出门的打算。
洺渊这才放心:“好,我出去问问看。有事联系我。”
等洺渊一走,月翎就窝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打开光脑玩起了小游戏。
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玩了几把,房门被敲响了。
“月翎小姐,夫人让您过去一趟。”
月翎坐直了身体。
想到昨天发生的事,她心里清楚,对方找自己准没什么好事。
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诺顿家族雌主身边的管家,一张脸笑得恭顺又刻板。
“我不太舒服,不想出去。你帮我和母亲说一声。”
“小姐看起来精神还不错。不如随我走一趟,说不定走走就舒坦了。”
他脸上虽然笑着,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第一百九十九章 软的不行,来硬的
月翎顿住脚步,扭头看着他。
这话的意思很明白,显然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月翎双手抱在胸前,略作犹豫,便点头,“行吧,正好没什么事,我就过去看看有什么好事。”
管家没回答,只是保持微笑,然后在前面带路。
月翎跟随着管家的脚步来到正厅。
刚走到门口,诺顿家族雌主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语气带着刻意的柔和:“翎儿来了?快来母亲身边坐。”
这声音刚入耳,月翎心里就警铃大作。
不正常,十分不正常。
她往里走了几步,目光一扫,沙发上坐着一排雄性,见她进来,齐刷刷地站起来。
一双双眼睛盯着她,惊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痴迷。
“月、月翎小姐……”
“你……好。”
有人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有人挺直了自己并不宽厚的胸膛。
月翎出于礼貌,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她走过去,没有在诺顿家族雌主身边落座,而是挑了一个单独的位置走过去,开门见山地说:“母亲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我身体不太舒服,解决完我就回去休息了。”
话音刚落,一直坐在旁边的柯叶腾地站了起来,“母亲叫你过来当然是有要事。我看你脸色红润得很,哪里像是不舒服的样子?”
她一边说,一边盯着月翎的脸,越看越气。
那张脸五官比例完美,皮肤白皙无瑕,白里又透着一层气血充足的自然淡粉,像是上好的瓷器被阳光映出了暖色。
柯叶气得牙根发痒。
为什么都是一个母亲生的,她生得这么普通,月翎却生得这么好看?
月翎不紧不慢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一弯:“我看你精力也挺好的,不也有病吗?”
柯叶没反应过来:“我有什么……”
“行了!”诺顿家族雌主脸一黑,拽住柯叶的手,同时给了月翎一记眼刀,“有客人在,赶紧坐下。”
月翎无所谓地挑了挑眉,安静地坐下来。
她心里已经在盘算:诺顿家族雌主这一手,准没打什么好主意。
不管她玩什么把戏,她都不接招。
诺顿家族雌主清了清嗓子,脸上的怒意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慈母的表情,语重心长地说:“翎儿,你的年龄也不小了。以前一直在外面,母亲没照顾好你,所以这次专门在各大家族挑了一些和你般配的雄性。以后有他们照顾你……”
般配?
月翎的目光从对面那几个雄性身上扫过去。
或许是经常被风奕、洺渊、泽禹那样的顶级雄性洗眼睛。
眼前这些雄性在她眼里就显得有那么些……参差不齐。
估计精神力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品性,那肯定不在诺顿家族雌主的考虑范围之内。
“既然他们这么好,还是让给妹妹吧。”她微笑着说道。
“我才不要!”
柯叶立刻大声拒绝,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月翎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妹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他们不好看?还是嫌他们精神力不够高?”
这话一出,对面几个雄性脸色都变了。
他们外在条件和天赋确实不算高,可他们身后站着的家族强大,不比诺顿家族差。
月翎这话,等于把他们的短处当众亮了出来。
诺顿家族雌主脸色一沉:“翎儿,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几位阁下道歉?以后……他们就是你的兽夫了。”
呵,软的不行,来硬的了?
月翎站起身,语气淡淡的:“他们可做不了我的兽夫。母亲和妹妹要是这么喜欢,自己留着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你敢!给我回来!”
月翎充耳不闻,径直往外走。
快到门口时,几个护卫带着一群雄性走了进来。
为首的雄性一眼看到月翎,立刻恭敬地垂下头:“月翎小姐,这是泽禹殿下送给您的礼物。”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雄性齐刷刷打开了手中的盒子。
华贵的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漂亮的裙子叠放整齐,缎面上绣着细密的金线,一看就价值不菲。
月翎眼珠转了转,回头冲诺顿家族雌主笑着道:“母亲,我的兽夫……至少应该和泽禹殿下相当才行。”
柯叶眼睛都看直了,那些珠宝裙子的光泽映在她瞳孔里,亮得刺眼。
听到月翎的话,她猛地回过神来,忍不住怒喝:“你想得美!雌皇是不会同意让你一个低级雌性和泽禹殿下结侣的!”
月翎耸耸肩:“是吗?那你等着瞧吧。”
反正她等洺渊升到SS级就打算离开帝都了,画个饼又不花钱。
她转过头,对送东西的雄性们笑了笑,语气轻快:“替我谢谢泽禹殿下,这些礼物我很喜欢。”
她正缺星币,感谢对方的馈赠,以后等她提升到更高阶,她可以帮他免费净化精神域。
月翎伸手去接那些盒子。
“我似乎来晚了点。”清冷的雄性声线传入月翎耳朵里。
她诧异地抬头,风奕正逆着日光从外面走进来。
日光将他的身影勾勒出一道修长的轮廓。
他的目光从那些珠宝衣服上扫过,又落到月翎脸上,“我也有东西要送给你。”
月翎张了张嘴,十分意外,“什么东西?”
风奕还没答话,诺顿家族的雌主已经热情地迎过来,
“风奕阁下,过来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让人准备……”
“夫人,我来只是想找月翎,不必麻烦。”
柯叶站在沙发旁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她看着风奕,又看了看两个雄性为她准备的礼物。
这些雄性是眼神不好吗?放着她一个诺顿家族最受宠的小姐不要,都去讨好一个不受宠的A级雌性。
诺顿家族雌主当然知道他是冲着月翎来的,但这样的好机会,她不想错过。
“翎儿,还不赶快请风奕阁下落座。”
说话间,她趁着风奕盯着月翎看时,悄悄瞪了月翎一眼。
月翎立马就接收到了她眼神中的警告。
可她偏不想如她的意。
“母亲,风奕阁下估计只想和我单独说说话,我带他出去走走就好。”
说完,看向风奕,眉梢染上明媚的笑,“风奕阁下,要一起出去走走吗?”
风奕看出了他们之间的暗流涌动,但他并不在意诺顿家族这些人的想法,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抹柔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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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该谈谈正事了
从大厅走出去之后,月翎转头看向风奕,语气轻快了些:“谢谢你配合我。”
风奕清冷的眸子里染上一抹暖色,像初春的薄冰下透出的阳光。
“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来的。”
月翎的脚步微微一顿。
刚刚光顾着怼那母女俩了,倒忘了她和风奕之间那些纠葛。
这会儿经他一提,那晚的回忆便悉数涌入大脑。
即便她强行让自己装作无事发生,脸色还是略有些不自然。
那晚她中了药,意识模糊,可某些画面却无比深刻地刻在她脑子里。
甚至不用刻意去想,他抱着自己低声喘息的模样就会凭空跳出来。
简直要命。
风奕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眉梢轻轻动了动。
看样子,她还记得。
“这里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他的声音不疾不徐,“我们出去找个地方坐下说?”
月翎其实并不太想和他单独相处。
可他刚刚帮了自己,现在拒绝,多少有点过河拆桥的意思。
何况,她刚才把风奕带走,那母女俩心里肯定憋了一肚子气,现在周围经过的护卫、仆人,说不定都是她们的眼线。
“行,我们出去说。”
月翎坐上风奕的飞车离开后,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柯叶耳朵里。
她跺着脚在客厅里大闹:“母亲,月翎她凭什么?你以前说让我不要肖想风奕阁下,说他只会和那些高阶精神力的雌性结侣。那现在呢?如果连月翎都能得到,我为什么不能?我不管,母亲,你去叫月翎把风奕阁下让给我!”
诺顿家族雌主拉起她的手,不紧不慢地拍了拍:“放心,你是母亲最爱的孩子。风奕阁下对她有兴趣,不是一件坏事。”
柯叶清醒了一瞬,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眼神里带着疑惑:“母亲,你什么意思?”
“傻孩子。”诺顿家族雌主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以前哪里有机会接近风奕阁下?现在风奕阁下会主动出现,你多去他面前露露脸。如果还是无法让风奕阁下答应和你结侣,母亲再想别的办法。”
柯叶脸上的怒火这才慢慢消减,眼底喜意蔓延。
******
飞车停在帝都最繁华的大街。
上次月翎已经和莉莎她们来过这里,对周围的繁华倒是并不陌生。
风奕将车停好后,绕过来替她打开了车门。
月翎正准备说“不用,我自己可以”,一只骨节匀称、修长好看的手便伸到了她面前。
她对美好的事物实在没什么抵抗力。
看着那只手,她不自觉地就搭了上去。
肌肤相触的瞬间,风奕一个回握,将她的手紧紧扣在掌心。
月翎下意识动了动,他却握得更紧。
“走吧。”
骤然拉近的距离,雄性身上清冽的气息便钻入鼻端,让她浑身的细胞都开始活跃起来。
心跳略有些失衡。
风奕放缓了脚步,配合着她的速度。
似察觉到了她的不自在,他的目光落在前方,声音却放得很轻:“这里的食物不错,带你去尝尝。”
月翎跟着他的步伐,走近附近一家造型别致的树屋餐厅
他们沿着树干外层的玻璃楼梯旋转往上,脚下是镂空的金属踏板。
到了二层,视野豁然开朗。全景玻璃将室外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餐厅里保留着树屋的原生态,木质的梁柱、藤编的灯罩、绿植从角落垂落下来,处处透着一股精致。
不管觉醒前还是觉醒后,月翎都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一时间被吸引住了视线,忍不住四下打量。
侍者带着他们来到提前预定的靠窗隔间位置后,就十分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风奕松开她的手,走到椅背后,替她拉开了椅子。
月翎撩着裙子坐下,目光还流连在窗外的景色上:“这里看起来真漂亮。”
风奕走到对面坐下,看着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眼底浮起一点笑意:“你喜欢就好。”
隔间很安静,气氛却开始有些不对劲。
月翎将手放在膝盖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的布料。
直觉告诉她,风奕要说的就是那晚的事。
她刚才的思绪有些混乱。因为在此之前,风奕并不在她人生的计划之内。
她来帝都的目标是所有可能帮她提升精神力的顶级雄性。
可事情已经发生……像风奕这样的顶级雄性,莫名其妙被她缠上交欢,于情于理,她都该给人家一个交代。
想到这里,她主动转回目光,看向对面那张清冷矜贵,又无比英俊的脸。
“你……想说什么?”
风奕却不急。他用光脑连接了餐厅的智能系统,调出菜单页面,在半空中展开一幅幅精美的美食图卷。
“先吃东西,”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吃完了我们再……慢慢说。”
那“慢慢说”三个字,拖得意味深长。
看样子,不给交代是不行了。
用餐时,风奕的话并不多。他的仪态近乎完美,甚至没有任何声响,只是偶尔抬眼看她一下。
但每当月翎吃完一样食物,他就会不紧不慢地给她添上新的。
鱼肉剔好了刺,兽骨也被细致地取掉。
她看着风奕的动作,不由想起最初为了接近他,绞尽脑汁失败了几次才成功。
他就像是天边的皎月,根本不是她这样的普通雌性能够得上的雄性。
所以,那时候她根本没想过会和他在现实里有更多的交集。
甚至……发生那样的事情。
她开始重新审视眼前的雄性,SS级顶尖的实力,模样也顶好,虽性情清冷,但却并不自我。
甚至会贴心细致地照顾她。
月翎忽然觉得,或许和他结侣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月翎平时只吃七分饱,今天不知不觉吃到了十分。
反应过来时,她赶紧伸手拦住了风奕还要继续夹菜的动作,“别,我吃不下了。”
风奕的手顿了一下后放下公筷,拿起旁边的餐巾擦拭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静却又如巨石落定般坚定,“既然吃饱了,那么……现在该说说正事了。”
? ?今天更得早,每天都是两更哈,有的宝子可能看书的时间错开了,觉得我只更了一章,没有哦,每天至少都是两章。
第二百零一章 她需要脱离诺顿家族的底牌
月翎对上他含笑的眼眸,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她竟然没有觉得意外。
“嗯,”她垂下眼睫,稳了稳心神,“你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挑个时间去登记结侣。”风奕的声线十分悦耳,不高不低,好似在和她商量,“你觉得哪天好?”
月翎猜到了他会提那天的事,但没想到他会直接越过过程谈结果。
没有铺垫,没有试探。
脑子里迅速转过几个念头:她现在只是个A级雌性,他的家族根本不可能答应。而她也不喜欢被这些大家族针对,不喜欢成为他们的靶子。
“我觉得这事不急,”她斟酌着措辞,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个不想负责的雌性。
“可以稍微等一等,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声音就从旁边插了进来。
“原来翎儿你在这里。”
话音未落,泽禹已经大步走到桌前,直接拉开月翎身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外套,显然是匆忙赶来的,领口微微敞着,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他的目光先在月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转向对面的风奕,嘴角慢慢勾起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却不太友善的弧度。
“风奕阁下好兴致,”他的语气不轻不重,像是在闲聊,可字里行间都透着刺。
风奕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并不在意他的讽刺。
泽禹看着风奕那张脸,眉心蹙紧,不是说他高冷不近雌色吗?那他现在在干什么?
他故意说道:“风奕阁下,我记得你的家族是打算让你和洛伊结侣的。”
风奕的目光从泽禹脸上扫过,没有多余的表情,“那是他们的打算,不是我的。”
“可你能反抗整个家族?”泽禹的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他说完转过头,握住月翎的手,脸上明晃晃地挂着笑:“我就不一样了。我等阶低,和翎儿十分般配。我就是现在去和翎儿登记结侣,我母亲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他母亲是雌皇。
月翎在心里叹了口气。
她根本不想搅进这么混乱的关系里,成为那些大家族和雌皇眼中的钉子。
只是阴差阳错,让她卷入了这样的关系。
她将手从泽禹掌心抽出来,动作不算快,但很坚决。
然后她站起身,椅子轻轻响了一声。
“我暂时不想考虑结侣的事情,”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不管对象是谁。”
她抬眼看向风奕,目光里带着几分认真:“我回去好好想一想,给你一个交代。”
风奕盯着她,那双冰魄色的眸子里的光微微沉了沉,但没有逼她。
“我不需要你的交代,”他的声音放轻了一些,“但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刚刚的话,如果是担心我家里,那完全不用考虑,我能解决。”
“嗯,我会慎重考虑,到时候给你答复。”
说完,她直接站起身朝外走。
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处,脚步没有停顿。
泽禹没有急着追上去,他倏地转头,目光直直射向风奕。
“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轻飘飘的嘲讽,而是带着一种危险的认真,“翎儿为什么说要给你一个交代?”
风奕也收回了视线,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像两把刀刃无声地碰了一下。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管你是否高兴,我和她最终都会结侣。”
说完,他推开椅子站起身。
月翎是他带出来的,他得将她送回去。
泽禹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立马就跟了上去。
很快,两个身高腿长的雄性就追上了月翎,两人都坚持要送她回去,谁也不肯让谁。
月翎赶紧抬手制止他们,“我们一起回,行吗?”
******
洺渊在外面忙碌了一天,夜深人静才回到诺顿家族的庄园。
他踏上台阶的时候,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这一天他跑了不少地方,打听了帝都的物资行情。
回到月翎的房间外时,他用自己的指纹开了门。
屋里漆黑一片,他以为月翎已经睡着,便关门放轻脚步往前。
谁知下一秒,熟悉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紧接着,柔软的身体跌入他怀中,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怎么才回来?”
洺渊眉眼间的疲惫瞬间散去,眉梢染上了温柔。
他抬手将雌性环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轻软:“我还以为你睡了。醒着怎么不开灯?”
月翎的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抬起头来,眼睛在黑暗中亮晶晶的。
“当然是……想突袭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笑,踮起脚快速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洺渊低笑出声。他收紧了手臂,微微一用力,将她从地上抱起。
月翎双腿本能地缠上他的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大步走向床铺,将她放在床沿坐下,自己却没有跟着倒下去,只是倾身看着她。
“你先休息,”他的声音有些哑,“我去洗洗,很快就回来。”
月翎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裙,布料少得可怜,肩头和锁骨以及纤腰都露在外面,在昏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她仰着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妩媚,声音拖得又软又长:“好,你快点。”
洺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手还搭在她镂空的腰上,掌心下全是细腻柔滑的肌肤,温度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他垂下眼,哑着嗓子“嗯”了一声,“很快回来。”
浴室的门关上了,不一会儿,水声哗哗地响起来。
月翎翻了个身,掀开被子躺进去。
今晚,她确实是故意等待他,勾引他。
她喜欢洺渊,这一点毋庸置疑。
从荒星到洛克郡,从洛克郡到帝都,他始终站在她身后,是她最信任也最喜欢的雄性。
但她需要他尽快强大起来,那样,她才有了脱离诺顿家族的底牌。
第二百零二章 慵懒而迷人
SS级和S级的力量等级,不在同一个维度。
这片大陆上有许多S级雄性,可SS级凤毛麟角。
如果洺渊能突破那道坎,她和他的路都会好走很多。
水声停了。
浴室门被打开,洺渊逆着光走出来,身形被雾气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他的肩背宽阔却不显雄壮,腰身收窄,两条笔直的长腿迈开步子朝她走过来时,每一步都带着雄性独有的力量感。
他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钻进来,刚洗完澡的肌肤透着微微的凉意,贴上她温热的身子时,月翎轻轻颤了一下。
“冷?”洺渊顿住,试图往后退开。
月翎却伸出腿勾住了他的腰,脚踝交叉扣在他后腰,不让他退。
她仰起脸看着他,眼睛在昏暗中像两汪清泉,声音轻轻的:“不冷。这个温度刚刚好。”
说完,她仰起头吻了上去。
屋内的温度陡然拔高,被子被蹬到了一边,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上。
低哑的喘息,压抑的轻吟,像潮水一样在安静的房间里涨了又退,退了又涨,经久不息。
几次之后,月翎抬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我有些困了。”
刚开荤不久的雄性,精力充沛,这才刚刚止渴而已,根本还无法餍足。
可他没有强迫,只是握着她的手吻了吻,“好,睡吧。”
说完,翻身躺在她身边,手臂揽住她的纤腰。
月翎松了口气,帮他提升完精神力,她自己还得提升。
慢慢地,她沉入了梦境。
意识坠入的瞬间,她微微一愣。
入目是诺顿家族的花园。
午后阳光正好,玫瑰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挂着露珠。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萨隐和另一个她站在不远处,而那个“她”正站在萨隐面前,眼眶泛红,表情楚楚可怜,“哥哥,雌母和妹妹都不喜欢我,在这个家里,我像是个外人……”
萨隐看着眼前的雌性,莫名地说了一句,“有我在,你不是外人。”
“真的吗?哥哥……我能信任你吗?”
月翎看着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雌性仰起头,眼眶里还含着泪,一双水盈盈的眸子直直盯着萨隐。
用第三方的视角看着这一幕,她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咳,仿佛在故意勾引萨隐似的……她都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萨隐抿了抿唇,视线迅速避开她的目光,声音低了几分:“嗯,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哥哥,你太好了。”
雌性说完,直接扑入萨隐怀中,手臂紧紧环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
萨隐的喉结急速滚动了一下,抬手搭在她肩上,指尖微微用力,似要将她推开……
可“月翎”突然仰起头,唇瓣不小心擦过他的下颌,“哥哥,其实……我喜欢你。”
月翎无法再直视,迅速用精神力清理掉萨隐的梦境。
那个和她一模一样的雌性瞬间消失,而萨隐则再次被粗重的铁链锁住了手脚,再次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里。
萨隐明显愣了一下。
接着,他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期待,投向屋子里的各个角落,像是在寻找什么。
月翎推开门走进去时,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上。
萨隐不说话,她也没吭声,就那么一步步朝他走近。
她忙碌了一天一夜,从身体到精神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疲惫。
现在她一句话都不想多说,直接走过去,将萨隐按倒在旁边的床上。
床铺发出一声轻响。
萨隐冷下脸:“你干什么?”
“闭嘴,睡觉。”
月翎一边说,一边抱住他,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腿微微蜷起。
精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精神域,舒服得她翘起了嘴角。
萨隐隐忍地闭了闭眼。
这该死的梦,每天都来折磨他。
不是柔弱地寻求庇护,就是狠辣地挥鞭子,或者像现在这样投怀送抱,没有一天消停。
“你起来。”萨隐冷着脸警告。
月翎拍了拍他的胸口,眼睛都没睁开,声音懒洋洋的:“不想休息?想让我抽你一遍再休息?”
萨隐愤怒地抿紧了唇。
他试着抽动手脚,铁链哗啦啦地响,却纹丝不动,将他束缚在原地。
该死!
月翎才不管他想什么,她只想赶紧提升自己的精神力。
萨隐挣扎了半晌都没有获得自由,反观怀中的雌性却一脸安然香甜。
她的睫毛垂下来,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均匀而绵长。
那张脸是他见过最漂亮的一张脸,五官精致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在昏暗的光线里泛着淡淡的光泽。
他下意识地看入了神。
等回过神来,脸却越来越黑……
******
清早,月翎睡醒时,神清气爽。
她伸了个懒腰,例行检查自己的精神域。
精神力确实增长了一些,但远远不够。
即便是SS级的雌性,拥抱一整晚对她的精神力提升也非常有限。
她现在才A级,S级和SS级之间又需要怎样海量的精神力?
她靠在床头,发了一会儿呆。
得好好规划一下将来,不然可能会长久甚至永久地停滞在S级。
如果没有这样的能力,能成为S级雌性,她会觉得很满足。
可现在,她明明有机会成为SS级甚至是SSS级雌性,就不再想止步于S级。
身边已经没了洺渊的身影。
她打开光脑,看到洺渊留的信息:“我去猎杀变异兽换星币,物资的消息已经打听好,到时候我们回荒星就可以直接购买。”
看样子,洺渊这几天也十分忙碌。
月翎关闭光脑,坐起身正要下床去洗漱,手腕上又震动起来。
泽禹的名字在光幕上闪烁。
她想了想,按下了接通键。
“翎儿,一个小时后,我来接你。”
和声音一块出现的,还有雄性那张英俊的脸。
泽禹高兴地说完,才发现光幕那边的雌性穿着吊带睡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她的头发散在肩上,睡裙的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以及……
第二百零三章 求婚
泽禹眼睛直直盯着光幕,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他忽然觉得要是每天都能在睁眼时看到她,人生似乎没那么无趣。
这个念头一起,更加坚定了他的决心。
“去哪儿呀?”月翎的声音带着娇软的糯。
她的脑子里迅速闪过泽禹和风奕的脸。
如果他们没有那么显赫的身份,她会毫不犹豫和他们登记结侣。
毕竟他们俩都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现在的她既然能提升雄性的精神力,就不用太在意对方的精神力等级。
可她现在的精神力还不足以和帝国的贵族抗衡,如果答应和他们结侣,必然会成为一些人的眼中钉。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一定会喜欢的。等我。”泽禹的声音里带着迫不及待。
月翎“嗯”了一声,脑子里还在思索关于他们、关于自己的未来。
光幕暗下去后,她起床洗漱。
等收拾完毕,她换上了一条宝蓝色的裙子,将发丝编成松散的辫子垂在一边。
宝蓝色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白皙,松散的辫子又添了几分清纯的味道,整张脸明媚得像春日枝头最耀眼的那朵花。
刚收拾妥当,房门就被敲响了。
“翎儿。”
月翎走到门口,拉开门,泽禹高大的身影就立在门口。
“怎么来得这么快?”她问。
泽禹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眼底的欣赏毫不掩饰:“果然,你怎么打扮都好看。”
说完,他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
雌性的手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团棉花。
他忍不住轻轻揉捏了一下,爱不释手。
月翎心里已经有了别的打算,所以并没有挣开。
因为她的默许,泽禹的嘴角快翘到了耳根,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
两人刚走到花园里,就被迎面而来的柯叶撞上了。
柯叶的目光在月翎和泽禹之间扫了一圈,立马笑着靠近,声音甜得像浸了蜜:“泽禹殿下,您好。”
她又看向月翎,笑容不变:“姐姐,这是要和泽禹殿下出去吗?”
月翎懒得和她演戏,敷衍地“嗯”了一声。
她和泽禹都没打算停步,继续往前走。
柯叶却像是看不出他们的态度似的,快步跟上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姐姐,我在家闷得慌,我也想和你们一块儿去玩。”
这话让泽禹和月翎都停住了脚步,两人一起转头看她。
“我为什么要带你?”
“你觉得以我们俩的关系,我带上你合适吗?”
泽禹和月翎几乎同时开口,态度出奇一致,连语气里的冷淡都如出一辙。
柯叶气得用指尖掐住自己的掌心,可脸上还得维持着那副乖巧的笑。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是血脉相连的姐妹,为什么不合适呢?”
月翎不吭声了,就那么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泽禹往前迈了一步,将月翎挡在身后,“柯叶小姐,你要玩可以去找你的朋友,别缠着我们,听明白了吗?”
他的语调没有留半分情面。
他早知道月翎不是诺顿家族真正的小姐,也知道诺顿家族雌主偏心眼前这个雌性。
他虽然无法插手诺顿家族内部的事情,但不代表他要给这位雌性好脸色。
说完,他不再理会柯叶,牵着月翎的手转身就走。
柯叶脸上的笑容再也绷不住了,像是碎裂的面具,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要不是母亲让她装作乖巧接近那些雄性,她刚刚就发火了。
可是她发现这条路根本行不通,那些雄性根本不给她机会接近。
泽禹驾驶飞车穿过层层叠叠的山峦,最终停在了帝都附近的一处山谷里。
飞车缓缓降落,月翎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诧异染上那双漂亮的双眸。
窗外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花海。紫色的、粉色的、白色的花朵交织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锦缎铺展到天边。
花海中央嵌着一片湛蓝的湖泊,水质清透得像是被洗过无数次,在阳光下折射出钻石般的光芒。
微风拂过,花瓣轻轻摇曳,湖面泛起细碎的金光。
月翎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景色,眼睛都亮了:“好美!这是什么地方?”
“镜湖。”
泽禹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笑,“下去看会更美。”
飞车停靠在花海外围的停车坪上。
泽禹绕过来替她打开车门,牵着她下车。
两人沿着花海间的小径慢慢往镜湖边缘走。
路边的花朵开得正盛,花香扑鼻而来,甜而不腻,混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仿佛能将所有的烦恼都洗涤干净。
月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不知不觉间,泽禹已经带着她走到了镜湖边的一棵大树下。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像一把撑开的大伞。
她正仰头欣赏头顶交织的枝叶,面前的雄性忽然跪了下去。
月翎吓了一跳,“你,干什……”
她的话才刚说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
因为她看到泽禹从裤袋里摸出一个盒子,打开后,一枚巨大的淡粉色宝石出现在她视线里。
“翎儿,你愿意和我结侣吗?”泽禹仰头看着他,唇瓣含着一抹笑,眼神却透露出一丝紧张。
掌心甚至还沁出了一丝汗意。
这样的求婚仪式,是近千年前、开创兽世辉煌的那位白弯弯圣雌和她的兽夫们结侣时所举行的仪式。
后来大部分兽人只登记,并没有求婚的过程。
可他觉得,这样更显得他的诚心。
月翎盯着那枚巨大的宝石戒指,心情有些复杂。
但她几乎立刻就摇头拒绝:“我现在还不能和你结侣。”
雌皇就算心疼自己的崽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肯定也不会满意。
那她何必要急于一时?
等她成为SS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时候,一切烦恼都会迎刃而解。
泽禹蹙眉,从地上站起来,急声说:“如果你是担心……”
话没说完,月翎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泽禹刚跌入谷底的心瞬间又开始飞升。
他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直接扣住月翎的后脑,化被动为主动,深吻下去……
? ?哈哈,把弯弯拉出来遛一遛~~
第二百零四章 克制不住的急切
他吻得又急又深,逼着她一步步后退。
月翎的背抵上了粗壮的树干,退无可退,被他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他做过无数个关于她的梦。梦里她也是这样柔软、这样香甜。
他甚至熟悉她身体的每个敏感点,知道怎么让她更舒服。
泽禹食髓知味,浑身的热气都在躁动。
他的唇慢慢离开了她的唇瓣,沿着她的下颌、脖颈,一路往下,带着克制不住的急切。
他忍不住在她锁骨下方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
月翎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你轻点。”
话音刚落,后方传来一个雌性惊怒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
泽禹的脑子原本一片混沌,只想和她更亲密一些。
听到这声呵斥,他瞬间清醒过来,飞快地将月翎被拉开的裙子整理好,拉上肩带,遮住那片被他亲吻过的春光。
然后才侧目朝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洛伊和一个雌性站在不远处。
洛伊穿着一条淡绿色的裙子,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的惊讶还没收回。
她身边的雌性反应更大,瞪着眼睛,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泽禹微微侧身,将月翎挡在身后。
“干什么?”泽禹的声音很冷,好事被人打断,带着明显的不悦,“没看到这里有人吗?”
那个雌性涨红了脸,语气又急又冲:“泽禹殿下……你将来是要和洛伊小姐结侣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在这里随便和一个雌性亲近?”
泽禹皱眉,目光越过她,看向站在后面的洛伊。
“洛伊小姐,我想上次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洛伊并没有看清他身后雌性的模样。
那雌性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小截宝蓝色的裙摆和一缕垂落的发丝。
但她……猜到了是谁。
她收回目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殿下说得没错,我们彼此都无意,确实没必要被强行捆绑在一起。抱歉,打搅了你们。”
说完,她转身就走。
旁边的雌性似乎还有些不忿,跺了跺脚,但见洛伊已经走远,只好追了上去。
两人走出花海,那个雌性还在愤愤不平:“洛伊,你真的能忍下那口气吗?我看他身边那个雌性就是诺顿家族找回来的那个月翎。”
洛伊脚步不停,声音已经恢复了寻常的语调,“就算是她,我们也管不到泽禹殿下头上。”
“可是……要不是她的存在,泽禹殿下、风奕阁下,甚至雷曜阁下、元拓阁下……他们中大部分很可能都是你的兽夫。是她抢了你的兽夫。”
洛伊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很浅。
“如果你这样说,那我岂不是也抢了其他雌性的兽夫?”
她叹了口气,“我们没有登记结侣,他们都是自由的。”
******
等两个雌性的身影消失在花海中后,泽禹又俯身吻下来。
月翎抬手抵住了他的唇,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嘴唇,眼里含着笑意,声音轻软却坚定:“不可以了哦,这里人太多。”
雄性发起情来,她可太清楚了,根本控制不住,也不想给其他兽人现场表演。
泽禹的嘴唇被她挡着,喉结不甘地滚动了一下。
吻不到她的唇,干脆吻了吻她纤细的指尖。
心里把那两个多管闲事的雌性骂了好几遍,却只能退而求其次,商量着说:“那去我那里?”
月翎依旧摇头,收回手,“今天不行。这里是帝都,我不想惹事。”
泽禹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你……什么意思?那回洛克郡就可以?”
月翎眼尾微微挑了挑,没回答,但嘴角的弧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泽禹心底那股躁动猛地窜上来。
见月翎转身,他立马跟在她身边。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洛克郡?”
月翎的目光落在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她心想:那得看洺渊什么时候升到SS级。只要洺渊突破了,就有SS级的雄性给她当靠山。
就算无法和各大家族抗衡,可他们也不会轻易动自己。
“我应该过几天就回去了。”
泽禹握着她的手,笑着说:“好,那我准备准备,到时候和你一起。”
接下来,泽禹陪她在镜湖附近散步游玩。
月翎玩累了,就坐在草地上,泽禹便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给她当靠背。
月翎也心安理得地靠着他歇息。
在她心里,即便还没登记结侣,泽禹也是她为自己挑选的兽夫之一了。
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泽禹才把月翎送回诺顿家族。
站在庄园门前,泽禹抬眸看了一眼安静的庄园,低声问她:“你的身份……他们没有察觉吧?”
“嗯,没有。”
“那就好。”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起来,“如果被发现了,或者……诺顿家族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月翎弯起嘴角,灯光把她的笑容衬得格外明亮:“你放心好啦,我什么好东西都吃,就是不吃亏。你现在可是帝国的殿下,他们要是欺负我,我转头就向你告状。”
泽禹被她逗笑了,笑容从眼底漫到唇角。
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才不舍地松开。
“快进去吧。我这两天要去处理一些事情,离开前我再来找你。”
“好,再见。”
月翎冲他挥了挥手。
泽禹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她一眼。
来来回回几次之后,才大步离开。
一晃好几天过去。
月翎每天都在主动帮洺渊提升精神力,比谁都上心。
一天早上,洺渊刚动了一下,她就醒了。
她翻过身趴在他怀里,手臂环着他的腰,不让他起来,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精神力提升得怎么样了?”
洺渊的眼神已经彻底清醒。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笑意,然后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精神域。
片刻后,他睁开眼,嘴角的弧度加深,“估计就这几天的事了。”
月翎躺在他胸口,放松地笑,“那就好。”
不枉费她每天那么累,配合他各种高难度的动作。
她的腰到现在还酸着。
第二百零五章 宰肥羊
洺渊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轻轻梳理了两下,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唇瓣,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得不走的无奈:“翎儿,我得出去了。”
月翎有些心疼他,“这段时间忙完,你好好休息休息。”
天快亮才消停,睡了不过两三个小时,又要去高强度地猎杀变异兽。
她看着他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虽然心疼,却也明白,他们这样的底层兽人,想要拥有更多,就必须付出代价。
“嗯,等离开帝都,一切都会好的。”
“好,你去吧,”她松开了手,“注意安全。”
“嗯,你再睡会儿。我今天会很晚回来。”
“好。”
他起身穿衣服,动作利落而安静,尽量不发出声响。
月翎再次困顿,那些细微的声响渐渐褪去。
她翻了个身,拥着被子重新闭上眼睛。
等她再次睡醒时,已经快十一点。
用完早餐后,她今天不想出门,但还是得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上那个便宜哥哥,给他释放精神力种子。
她沿着花园的小径慢慢走着,脑子里却在思索未来。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成为SS级,甚至是SSS级的雌性。
到那个时候,她将不再需要仰人鼻息,不再需要小心翼翼地算计每一步。
她走到路的尽头拐了个弯。
迎面就撞上从外面回来的柯叶。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顿时多了一丝微妙的味道。
月翎懒得和她虚与委蛇,转身就走。
“月翎,你给我站住!”
柯叶的声音又尖又亮,令人烦躁。
月翎没有停步,步子反而加快了些。
柯叶小跑着追上来,张开手臂拦在她面前,胸脯起伏着,脸颊因为跑动泛起了红晕。
“你跑什么?”柯叶喘着气,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烦躁。
月翎停下脚步,平静地看着她:“有事?”
柯叶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自己真实的情绪。
片刻后,她开口了,语气难得地放软了一些,甚至带着几分商量的意味。
“姐姐,你只是A级雌性。你和风奕阁下、泽禹殿下他们根本不匹配,他们的家族和雌皇不会同意你们结侣。”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不如……你给我制造机会,让我和他们结侣。你放心,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月翎眼珠微微转了一下。
硬的不行,来软的了?
这……倒是一头送上门来的肥羊。
早这样,不就皆大欢喜了?
她垂下眼睫,做出一副很苦恼、很为难的样子,眉心轻轻蹙着,声音也放低了:“可是……我很喜欢他们,我舍不得让他们和别的雌性结侣。”
柯叶嘴角抽了一下,忍住了讽刺她的冲动。
就凭她?一个A级雌性,真敢做梦。
她换上笑脸,语气又甜了几分,甚至还抬手拍了拍月翎的手臂:“姐姐……你和他们是不匹配的,与其最后什么都得不到,还不如成全我。你想要什么,我从别的地方给你补偿,不会让你吃亏的。”
月翎皱着眉,似乎在苦苦思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抬起头来。
“那就先给我一千万星币。但我只能帮你制造机会,成不成功,我不保证。”
柯叶心里一喜,一千万虽然不少,但对于诺顿家族最受宠的雌性来说不算什么。
她刚要点头,月翎又开口了,“别的……你再给我一些宝石吧,什么蓝宝石红宝石都可以,我不挑的。”
宝石也是硬通货,没有星币的时候可以兑换。
柯叶的脸都绿了。
她没想到月翎竟然敢开出这么离谱的条件。
只是创造机会,一千万星币,咬咬牙也不是不行。
但她竟然还要宝石。一块成色好的宝石至少也是一两百万星币。
她简直是在抢钱。
月翎见她不吭声,故意歪了歪头,“妹妹,你这是觉得贵了?风奕阁下和泽禹殿下的身份,难道不值这个数?”
柯叶脑子飞速转动。
肉疼归肉疼,但想到有了月翎的帮助,她很可能会得到那些顶级雄性。
原本……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可能属于她。
现在,她很可能拥有好几个。
这么一想,似乎就没那么肉疼了。
“行,”柯叶深吸一口气,“只要你说到做到,我就给你。”
月翎笑着摇了摇头,伸出食指轻轻摆了摆:“不行,我需要定金。五百万星币,你现在就转给我。”
柯叶没忍住瞪了她一眼,但随后还是滑开了光脑,添加她的账号。
指尖在屏幕上戳了几下,五百万星币眨眼间到账。
月翎低头看着光脑上跳出的到账提醒,那串可怜巴巴的余额数字往上跳了一大截。
她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眼底映着光幕的蓝光。
“行,我帮你。”
话音刚落,一道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月翎和柯叶同时转头去看。
萨隐正大步朝这边走来,他的目光在月翎和柯叶之间扫视。
“怎么了?”萨隐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天然的威严。
柯叶立刻笑着迎上去:“哥哥,没什么,我和姐姐在聊天呢。”
月翎看着她那副只在萨隐面前乖巧的模样,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萨隐的目光落在月翎身上,又看了看柯叶,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似乎误会了什么,沉吟一下后开口:“柯叶年纪小,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月翎在心里冷冷地“呵”了一声。
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就是深厚。
半路回来的妹妹,当然只是个外人。
柯叶害怕自己刚刚和月翎交易的事情暴露,立马冲萨隐说:“哥哥,你和姐姐还有话要说吧?那我不打扰你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脚底抹油,迅速开溜。
萨隐看着眼前垂着眼皮的月翎,“外面日头大,你也回去休息吧。”
月翎的眼珠忽然转了转,睫毛也跟着颤了颤,“哥哥,难道我就不是你的妹妹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
她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又轻又软,似带着浓浓的委屈。
萨隐正准备转身离开,听到这话,顿住脚步。
他回过头,看着垂着眼皮,抿着唇的雌性。
瘦弱的身体透露出一抹倔强。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似无奈地说:“你也是我妹妹。”
月翎抬起头,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那我也可以像柯叶一样有用不完的零花钱,穿不完的漂亮裙子和宝石吗?”
? ?呜呜x﹏x,名次没升还掉了,月底大家都在疯狂地冲。不过还是谢谢大家的支持,就算没冲上去,我也会给大家连续加更两天。
第二百零六章 只要哥哥的宠爱
萨隐听她只是要求这些,明显松了口气。
他滑开光脑,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月翎的光脑震动起来,她低头一看,五百万星币到账。
还真给她了?
这也太容易了。
即便心里已经笑开了花,但脸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只是微微睁大了眼睛,像是有些不敢相信。
萨隐收起光脑,看着她,语气认真了几分:“月翎,你要星币,我可以给你。但在这个家里,你别试图去取代柯叶的地位。那只会让你在这个家里越发岌岌可危。”
月翎在心里“呵”了一声,谁稀罕。
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萨隐面前,抬手轻轻拽住了他的衣袖。
指尖微微用力,精神力种子悄无声息地释放出去。
她仰起头,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看着他,眼眶还带着刚才那一抹微红,楚楚可怜得像一朵被风雨打过的小花。
“好,我不会和她去争抢母亲的宠爱。我……可以只要哥哥的宠爱吗?一点点就好。我知道在你心里,我也不能和柯叶相提并论……那一点点呢?”
萨隐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精致漂亮的脸,睫毛的阴影投在眼下,微微颤着。
那双眼睛里有期待,似乎还有小心翼翼的试探……
而被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竟觉得喉咙有些干痒。
月翎等了片刻,没有得到回应。
她觉得这个度也差不多了,于是垂下眼眸,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像是失望在慢慢扩散。
她松开拽着他衣袖的手,退后了半步,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奢求什么。”
她转过身,准备离开。
“月翎。”
萨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十分别扭的温和。
月翎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
月翎背对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意很浅,转瞬即逝。
她没有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萨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林荫小径的尽头,很久没有动。
月翎走出了萨隐的视线,脚步越来越轻快。
她觉得自己的演技提高了不少,应该是唤起了萨隐娜一点点的愧疚怜悯心。
这点怜悯心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能换来更多的星币就好。
而她,并不会有半点愧疚。毕竟如果不是她,而是安安,现在早已经被诺顿家族雌母给随便打发了。
也轮不到萨隐来释放那零星不多的兄长情。
既然精神力已经种下,他便不用再费心去找其他SS级雄性。干脆回了屋。
她往沙发上一躺,指尖在光脑上轻轻划了几下,将刚从那姐弟俩手里得来的一千万星币直接转给了洺渊。
转账成功的提示刚弹出来,光脑就闪烁起来。
看到洺渊的名字,她翻了个身,笑着接通。
“翎儿,你刚刚给我转了一千万星币,”洺渊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意外,“怎么来的?”
月翎心情正好,便绘声绘色地将刚才怎么“讹”那两兄妹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柯叶肉疼又不得不掏钱的表情时,自己先笑出了声。
洺渊听完,无奈地笑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和:“看样子,我们是得尽快离开了。”
以前,他会担心翎儿的身份暴露,惹来诺顿家族的报复。
可现在不同了,他的精神力在稳步提升,如果再能把荒星的势力扩大到一定程度,就算诺顿家族要找麻烦,他也能护住她。
但前提是要离开帝都。
“嗯,”月翎点了点头,语气轻松了几分,“你安排安排吧,过几天就走。”
“好。”
刚结束通话,就接到了管家的通知,萨隐让人送来了宝石。
月翎开心地从沙发上坐起来,“噔噔噔”地下了楼。
桌上,摆了数个大大小小的盒子。项链、耳环、手镯,件件华贵精美,释放着奢靡的气息。
月翎眼睛都开始放光,这些东西,少说也值个几百万星币。
挨着抚摸一遍后,她立马点开光脑,给萨隐发了条消息:“谢谢哥哥,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鼓励他再接再厉,下次继续送。
萨隐几乎秒读了她的消息,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嘴角轻轻扬了扬,心情莫名好了几分。
月翎美滋滋地将那些珠宝一件件拿起来端详。来回抚摸了好几次,才依依不舍地将盖子合上,决定等洺渊回来就把这些东西拿去换了。
到时候要是去荒星发展,少不了各种各样的物资。
她将盒子一个个关起来,正准备拿着上楼,管家又躬身出现在她身后,声音恭恭敬敬地道:“小姐,元拓中校在门外,想见您一面。”
“元拓?”月翎有些诧异,随即点了点头,“请进来吧。”
片刻后,元拓穿着一身作战服走了进来,他的身形挺拔修长,十分完美。
他走进客厅,冷肃的眉眼在看到月翎时柔和了一分。
“月翎小姐,冒昧打扰,是因为我今夜就要出发回边境。而我……有些话想要和你说。”
月翎看着他的眼睛,心里陡然有所觉。
她眼睛弯了弯,“嗯,你想要说什么?”
元拓看了一眼立在旁边的管家,目光里带着一丝明显的示意:“我想私下和你说。是这里方便,还是我们出去说?”
月翎今天不太想出门,便道:“就在这里说吧。”
她转头看向管家,“我和元拓中校坐一会儿,你去外面走走,不用急着回来。”
管家立刻躬身退后,脚步轻快地走出了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客厅里安静下来。月翎伸手做了个邀请的姿态,冲元拓微微一笑:“元拓中校,请坐。”
元拓颔首,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他的坐姿很正,脊背挺直,双手搁在膝盖上。
月翎笑着说:“在这里,你可以放松一些。”
元拓明白过来,失笑摇头,“习惯了。”
然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那些珠宝盒子上,“这些是……”
月翎正要回答,忽然一道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大门。
第二百零七章 再讹一笔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来人目光在客厅里一扫,锁定了元拓后,眼睛顿时亮如繁星。
柯叶三两步走到月翎身边,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姐姐,你说了过去找我的,怎么不去呢?”
月翎被她的甜腻嗓音弄得鸡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
但想到还有几百万星币没到手,她只能忍着,冲她笑了笑:“元拓中校突然过来了,今天就不出门了。”
元拓不知道柯叶的“真实”身份,只以为她真是月翎的妹妹,便礼貌地点了点头。
柯叶见他对自己没有像风奕、泽禹那样冷言冷语,心里一喜,立刻凑上前,满脸堆笑:“姐姐,这位是元拓中校,对不对?”
“对。”
月翎嘴上应着,手上却没闲着。
她一把摁住试图往元拓那边靠的柯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声音不高不低:“妹妹,你过来的时候,是不是忘了把我的东西带给我?”
“什么东西?”柯叶的目光还黏在元拓脸上,舍不得挪开。
月翎稍微用力掐了她一下。
柯叶吃痛,这才不悦地收回视线,皱眉看她:“姐姐,你说什么?”
月翎没有急着回答。
她侧过身,弯腰从桌上拿起萨隐刚送来的宝石盒子,当着柯叶的面打开。
翠绿的宝石在盒中散发着莹莹的光泽,切割面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在柯叶瞳孔里。
柯叶愣了一下,“你……哪来……”
话没说完,她反应过来猛地闭上了嘴。
月翎知道她想问自己哪来的这些东西,毕竟自己在这个家并不受宠。
她将盒子合上,不紧不慢地放回桌上,“妹妹,之前你从我这里借过去的首饰,什么时候还给我呢?”
暗示已经非常明显了。
柯叶听懂了。
月翎这是在告诉她:要接近元拓,可以,拿珠宝来换。
她磨了磨牙,脸上却堆起笑容:“我给忘了。马上,我让人送过来。”
她滑开光脑,指尖用力地在屏幕上戳了几下,吩咐自己的管家将一套首饰送到月翎这边来。
月翎没去管她怎么安排,见元拓盯着她们,似乎在思考什么,显然是发现了她们之间的不对劲。
她冲元拓眨了眨眼,眼底藏着一丝狡黠的光。
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元拓失笑,没有开口询问任何问题,选择静观其变。
柯叶吩咐完管家,挂断光脑,立刻就再次提着裙摆靠近,试图挨着元拓坐下。
月翎抢先一步,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妹妹,坐吧。”月翎直接拉住她往下坐。
柯叶见她挡在中间,气恼不已,可元拓正盯着她们,她只好顺着力道坐下去。
“我可是给了你五百万星币和珠宝。”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月翎笑着转过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别急嘛。东西送到我手里,我自然会帮你。急什么?”
月翎说完,就转过头去和元拓说话。
柯叶也没有别的办法,想要接近他们就必须通过月翎。
哼,等她和这些雄性结侣,看她以后怎么收拾月翎。
月翎和元拓聊着边境的事,聊着他在战场上的见闻。
她问得随意,元拓答得却认真,两个人的对话自然而流畅,像认识了很久的老朋友。
柯叶坐在一旁,插不上嘴,偶尔生硬地蹦出一两句话。
十多分钟后,管家终于将一套首饰送了过来。
深蓝色的绒布盒子里,躺着一套首饰,宝石的成色比起萨隐送来的,差了好几个档次。
月翎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柯叶不要的旧货。
不过蚊子小也是肉,白得的,不要白不要。
月翎笑着接过盒子,随手放在了茶几上,都懒得细看。
她继续和元拓聊天,偶尔有意将话题往柯叶身上引一两句,让柯叶有开口的机会。
可每当柯叶想和元拓多说几句的时候,元拓的话题就不动声色地转开,又和月翎聊到了别处。
就这么聊了将近二十分钟,月翎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她转过头,冲柯叶笑了笑,“妹妹,我和元拓中校还有些事情要说,你可以先回去了。”
柯叶一愣,眼底的怒火几乎压不住。
她花了那么多钱,月翎竟然赶她走?
月翎才不管那么多。
她直接挽住她的胳膊,将她半拉半拽地带出门。
刚走到院子外面,柯叶就甩开月翎的手,“月翎!你收了我的星币,竟然不办事。赶紧把我的五百万星币和首饰还给我!”
月翎双手抱在胸前,笑得悠闲又无辜:“我说了不保证成功,但我给你创造了机会啊。”
“你哪里给我创造了机会?你还赶我走!”
“我要是不给你创造机会,你能和元拓中校坐在一块儿聊将近二十分钟?”月翎挑了挑眉。
“明明是你在和他聊!”柯叶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你没参与吗?”
“可我没说上几句话!”
“急什么?”月翎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循序渐进……懂吗?元拓中校和你都还不熟,你太着急了,万一把他吓跑,以后再想创造机会可就难了。”
柯叶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月翎的话听起来似乎又有几分道理。
她只好盯着她,警告:“那下一次,你必须要给我争取更多的时间。否则,那五百万你别想得到。”
看在那些星币和珠宝的份上,应付了这么久,月翎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她摆了摆手,语气敷衍:“行行行,下次再说,下次我通知你。”
柯叶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不满:“你想干什么?他……以后很可能是我的兽夫,你不能和他单独相处太久。”
月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想得可真美。
元拓是她看上的兽夫,不可能让给其他雌性。
自从她觉得自己有望成为SSS级雌性后,她就想通了,她凭什么不能拥有兽世最顶级的雄性?
“那要不你现在去把他赶走?”
月翎侧了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柯叶才不会,她现在正是刷好感的时候。
月翎放缓了语气,“你放心,他有事找我帮忙,说完就会离开。”
“赶紧回去吧,下次给你争取机会。”
说完,她直接转身回了屋,把柯叶一个人晾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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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不是要做我的兽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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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月翎的占有欲
给元拓安抚完一次后,月翎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元拓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忍不住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眉心的湿润。
月翎冲他一笑,往沙发上靠了靠,“我得缓一缓,等会儿再给你继续安抚。”
元拓看着她微微发白的脸色,摇头,“不用,我现在的污染值并不太高,只要不遇见远超于我的对手,不会突破危险值。”
“不行。战争有风险,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既然你以后的人生是要和我度过的,那我就不能让你面临那样的风险。”
她看着元拓的眼睛,语气认真。
这是她为自己挑选的兽夫,那就得平平安安,永远和她在一起。
元拓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问:“那你给我安抚之后,会有什么副作用吗?”
他得弄清楚。如果对她的伤害很大,那没必要持续降低污染值。
他宁可自己在战场上多扛几分风险,也不想她为此消耗太多。
月翎闻言,忽然笑了起来。
“怎么?心疼我啊?”
她凑近了些,漂亮的眸子里闪烁着揶揄的光,眼尾微微上挑,像只狡黠的狐狸。
雌性身上独特的香气侵袭他所有的感官,那张贴近放大的绝美脸蛋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元拓常年稳定的心乱了节奏。
她没有退开,他也没有避开。
他忍不住抬起手触碰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脸颊上细腻的肌肤,声音低沉而温柔:“嗯,心疼你。”
月翎眨了眨眼,笑意加深,“那你亲亲我,就没副作用了。”
她声音像一片羽毛挠在他心尖上。
元拓的耳尖泛起一抹淡淡的红。而他慢慢地垂下头,唇落在了她的唇上。
雌性的唇像朱果一样红润,柔软得不可思议,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让他不敢太过用力,生怕将还娇嫩的果子嗑破了皮。
月翎以为他不会,直接抬手揽住他的脖子,指尖埋进他后脑的发丝里,引导着他怎么加深这个吻。
元拓是个非常聪明且善于学习的雄性,在战场上他能在瞬息间判断敌人的弱点,此刻也不例外。
不到片刻功夫,他已经掌握了节奏和力道,每一处都恰到好处,甚至让月翎有些招架不住。
元拓头一次失去了思考能力。一面沉溺在甜蜜里,一面被身体里涌出的陌生燥意炙烤得难受,像有一把火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口干舌燥。
就在这时,有脚步声慢慢靠近。
月翎忙伸手推开了元拓。
管家端着果盘进来时,月翎抬手理着耳边的碎发,元拓坐得笔直,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着月翎的脸。
雌性娇颜如花,脸颊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嘴唇微微红肿。
只这么看着,那股燥火又窜了起来。
管家低着头将东西放下后,恭敬地问:“小姐,午餐怎么安排?”
月翎正襟危坐,尽量保持平静,“准备两个人的分量,清淡一些就好。”
又转头问元拓:“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并无。”
管家应了一声,躬身退了出去。
等管家离开,元拓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月翎不解地转头看他。
元拓将她的手拽进掌心里,十指慢慢地扣紧,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他的心被一种奇异而美好的情绪填满了。
不是战场上的热血沸腾,不是晋升时的意气风发,而是一种幸福、踏实,让他放松下来的归处。
“等彻底战胜联邦后,我带你去边境看看。那里虽然苍凉,却也别有一番景致。日出的时候,整片荒漠都会被染成金色……”
月翎顺势靠在他肩上,听着他描述边境的风光和日出。
“我以前没离开过中央星,但以后,我会去很多星球,见识不同的风景……”
两人就这么聊着,竟也不会冷场。
用完午餐后,月翎再次给他安抚。
来来回回几次后,就到了傍晚时分。
月翎收回手,红润的脸颊已经变得有些憔悴,但元拓精神域中的污染几乎已经忽略不计。
“你感觉怎么样?”
元拓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量,睁开眼时,眼底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震惊和感慨。
“翎儿,我现在的状态,可以发挥百分之一百二的战斗力。”
“那就好,保护好自己。从现在起,你的身体和生命都属于我了。”她的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占有欲。
元拓看着她,眼底的光柔和得像被水洗过。
他笑起来,眉眼舒展,整个人褪去了战场上的冷肃和杀意,露出了难得的少年气:“好,属于你。”
“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休息一下。”
她刚站起身,眼前就开始发黑。
元拓立刻伸手扶住了她的腰,将她稳稳地揽在怀里。
“我有些困,”月翎靠着他,声音又轻又软,“你抱我回房间休息。”
“好。”
元拓弯腰,微微使力就将她从地上横抱而起。
月翎在他怀中动了动,脸埋进他的颈窝,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元拓怕颠着她,脚步很慢。怀里的呼吸却越来越绵长。
显然,今天她累坏了。
将月翎送入房间后,他没急着离开。
而是坐在床边看着雌性安静美丽的睡颜,美好得像一幅画。
他的心也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以前他的人生里只有保卫帝国、勇往直前,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行走,从不去想明天。
可这一刻,他还没出发,就已经开始想念。
有了牵挂,原来是这样的滋味。
心里多了一个人,走到哪里都觉得身后有一根线牵着,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一个她在等着自己回去。
他低下头,唇再次落在她的唇瓣上。
怕扰醒她,只是轻轻地用唇瓣摩挲着,感受着那一份柔软和温热。
片刻后,他才直起身,“翎儿,我得走了。等我回来。”
他将被子拉高了一些,盖住她的肩头,不舍,却也坚定地转身。
只有帝国彻底远离战争,他和翎儿才能永远在一起。
? ?既然精神力耗费过度了,那……嘿嘿(对了,书名和简介都改了,因为这本书征文比赛得奖了,哈哈~~为了避免风险,所以改了一下,大家习惯习惯新的书名和封面哈。)
第二百一十章 梦中肆意
月翎刚沉入梦境,耳边就炸开了尖锐的争吵声。
柯叶叉着腰站在她面前,脸上的神情刻薄又得意,嘴巴一张一合,声音又尖又亮:“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从外面捡回来的野种!我告诉你,母亲最疼的是我,这个家里没有你的位置!”
什么情况?
月翎皱了皱眉,这才想起这是入了萨隐的梦了。
她懒得跟她纠缠,转身就走。
她得去找萨隐提升精神力。
柯叶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力气大得出奇。
“你这么喜欢和我抢东西,那我就把你赏给他们,让你永远没资格再和那些顶级雄性结侣。”
她趾高气昂地指着旁边两个魁梧的雄性,“去吧,现在开始,她属于你们了。”
两个雄性看着她,眼里的垂涎都快溢出来。
月翎看得一阵心烦,正要使用精神力改变梦境,一道人影已经出现在门口。
萨隐的目光扫过月翎,最后落在柯叶身上,“你在干什么?”
柯叶立马收起嚣张的气焰,换了一副面孔,“哥哥,我没干什么,是姐姐她又看上了我的两个侍卫,还想要过去……既然她是我姐姐,我让给她好了。”
反正只是一场梦,月翎无语地双手抱胸,想看看萨隐要怎么做。
萨隐没有深究,只是对柯叶说:“你先回去,这件事我来处理。”
柯叶还想说什么,被萨隐看了一眼,只好转身离开了。
房间安静下来,萨隐转身看向月翎,“不是让你不要招惹她吗?最后吃亏的只会是你。”
“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招惹的她?”月翎的语气带着刺,反正是梦,她还就不忍了。
萨隐皱眉,似乎不习惯这样的月翎。
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月翎,我没法时时刻刻护着你,你如果学不会自保,也没有人能护住你。”
“谁稀罕你护着我了?刚刚已经证实过,哪怕是柯叶的错,你也只会认为是我的错。”
萨隐莫名不喜欢她这样浑身带刺的样子,“好好说话。”
“我为什么要好好说,我忍你一家很久了。”
既然要走了,那她还忍什么。
再抽他一顿,谁让他是诺顿家族的雄性呢,她现实里抽不了柯叶,还不能在梦境里抽他吗?
她迅速用精神力操控梦境,周围的环境陡然一变。
萨隐再一次像之前无数次一样被铁链绑住,这熟悉感,让萨隐头皮一阵发麻。
又来?
月翎直接从墙上取下鞭子,握在手里,一步一步走向萨隐。
“月翎,你敢!”
大多数时候,月翎只是绑住他,只鞭打过一次。
可话音刚落,鞭子就毫不留情地落到他的身体上。
萨隐闷哼一声。
明明很痛,可又夹杂着一种奇异的快感。
他的眼睛微微泛红,看着月翎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滚烫。
像愤怒,又像渴望。
月翎抽了十几鞭,看着他脸上交织的痛楚和隐秘的愉悦,心里冷笑了一声。
正要继续抽,忽然间,链条崩断,一只大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萨隐压制在墙上。
月翎瞳孔一缩,想要动用精神力重新操控梦境,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域像一口干涸的井,什么都挤不出来。
该死!她忘了今天给元拓安抚损耗太大,根本没有恢复。
萨隐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带到旁边的床上。
以往,她抱着他躺在上面提升精神力,因为萨隐被控,她没有丝毫担心。
而现在,她却有些恐慌。
抬腿去踹他,脚踝却被他一把握住。
他滚烫的掌心握在她纤细的脚踝上,拇指刚好压在她突起的骨节上,力道不轻不重,却让她完全挣脱不了。
“放开我!”
萨隐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此刻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燃烧。
“你忘了你之前是怎么捆绑我、抽我的吗?现实中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但这只是我的梦,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崩塌的疯狂。
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看样子,今夜的入梦只能取消。
她闭眼准备抽离梦境,可试了两次,竟然都失败了。
她的精神力竟然被他反压制住了!
而这时,萨隐的手指已经沿着她的脚踝慢慢往上,指尖划过她的小腿、膝盖、大腿……
每一寸被他触碰过的皮肤都像被火焰点燃。
月翎的心跳快得不像话,她想推开他,可双手被他一只手就扣在了头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萨隐,你想干什么?你是我哥哥。”月翎试图用身份来唤醒他。
可这不是现实,禁锢不了已经满眼猩红的雄性。
他的另一只手扣在她腰侧,拇指摩挲着她腰间的曲线。
目光从她的眼睛移到她的唇,从她的唇移到她修长优美的脖颈,再到那一片诱人的雪弧……
他的眸色发紧,倾下身来。
“现实中,你永远是我的妹妹。但在这里,你不是我妹妹,我也不是你哥哥。”
说罢,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果然……和他想象中一样美好,香甜。
他的唇碾压着她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
月翎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想要偏头躲开,他的手掌便扣住了她的脸颊,不让她动弹分毫。
滚烫的掌心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指尖所过之处,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月翎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却挣不开他铁箍一样的怀抱。
她知道,今晚可能逃不掉了。
布料从肩头滑落,月光落在一片莹白的肌肤上。
他的动作不算温柔,却带着一种克制的、几近虔诚的郑重。
像是在拆一件等了太久太久的礼物。
当她完美的身体完全呈现在他视线里时,萨隐的气息彻底乱了。
月翎闭上眼睛,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那以后……他就只能是她的!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可当他的唇落在她锁骨下方时,她还是没能忍住,一声又轻又哑的低吟从喉咙深处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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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场美梦
那一声低吟像落在干柴上的火星。
让他再也无法克制,完完整整地拥有了她。
那一刻,他的呼吸一滞,喉结剧烈滚动。
月翎见状,主动伸手搂住他的腰腹。
“翎儿,别乱动。”他的声音完全乱了节奏。
他闭了闭眼,像是在用全部的意志力压制着什么。
可根本压不住,脖颈两侧的青筋鼓了出来,在紧绷的皮肤下突突地跳动着,从锁骨一直延伸到下颌线,勾勒出一道凌厉而性感的弧度。
头皮发麻。
像是无数根细针从头顶一直扎到脊椎,又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像是有一头野兽被困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牢笼,每一下都震得他骨头发颤。
扣着她腰的那双手不停收紧。
“翎儿……”声音低哑得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的,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近乎祈求的尾音。
月翎眨动漂亮的眼睛,此刻染上了风情,吐气如兰,“哥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忍。”
话毕,她亲眼看到那双赤红的眼睛深处烧起一团火,像是要把她一起点燃。
“唔……”
她的唇被狠狠碾磨,带着极强的侵略性,拉着她彻底沉溺。
雄性的身体完全沉下来,密不透风,带着雄性特有的力量和热度,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墙壁上,人影开始晃晃悠悠。
起初是克制而缓慢的,像是还在努力维持着最后一根理智的弦。
可那根弦很快就断了,墙壁上的人影已经看不真切。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翎闭着眼睛,浑身脱力,连手指都抬不起来。
但她的精神域却前所未有的饱胀。
在月翎检查精神域时,萨隐正专注地盯着她的脸。
他品尝过它有多甜美,眼神变得很深,很沉,像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可刚准备动作,怀中的雌性就消失不见。
月翎当然不会让他再肆意胡来。
她的精神域已经填满,根本不需要再继续提升。
而且,她才知道萨隐竟然对她生出了那样的念头。
虽然只是梦中,可谁知道现实里再相处下去会发展成什么样?
至少,不是现在,让他掌控自己。
看样子,现在就得离开了。
旁边的洺渊察觉到怀中的动静,还没睁眼,只是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还早,再睡一会儿。”
月翎晃了晃他的胳膊,试图将他唤醒,“别睡了,洺渊,我们现在就走。离开后再找地方休息。”
洺渊原本还残留的睡意全部消散,他见月翎已经坐起来,也跟着坐起,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发生什么事了?”
入梦的事暂时不能说,月翎只好找了个借口:“诺顿家族的雌主想强行让我和其他雄性结侣。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现在就走。”
在顶替安安身份之前,她并不知道自己能提升对方的精神力。
那时的她根本没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接触那些顶级雄性,所以她需要诺顿家族小姐这个身份。
但现在,她身边已经有了几个顶级雄性,只要持续入梦,就能在必要的时候提升他们的精神力来反哺自己。
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对她而言已经没多大助益。
“行,你想走,我们就走。”洺渊站起身,将衣服递给她,“物资已经联系好了。我们可以先出发,到时候让他们直接送到洛克郡。”
“嗯。”月翎快速穿好衣服,将最近得到的那批珠宝仔细收好。
等一切收拾妥当,天才刚蒙蒙亮。
晨雾还没散尽,庄园的轮廓在灰蓝色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沉寂。
飞车无声地驶离诺顿家族的庄园,穿过还在沉睡的街道,朝着帝都外飞去。
月翎看着后视镜里渐渐缩小的庄园,明显松了口气。
洺渊没有说话,但余光一直落在她脸上。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的小动作、小表情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刚刚醒来时,她在紧张,甚至有些慌乱。
显然不只是她嘴里说的那点事,但她若不想说,他就不问。
只是再看向前方时,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他要以荒星为据点,建立足够庞大的势力,让翎儿永远不用再逃避和顾忌任何人。
帝都的晨光在身后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茫茫雾气中。
月翎这才打开光脑,分别给诺顿家族雌主和萨隐发了消息:学院还有事情,老师让我提前回去了。
萨隐那边几乎秒回,只有一个字:“嗯。”
月翎盯着那个字,心情有些复杂。
他醒了,肯定也记得梦中发生的事。
幸好,对于萨隐来说,那些事不过是一场梦。
诺顿家族雌主隔了很久才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怎么突然回去了?也不提前说一声。下次放假早点回来,你年龄也不小了,上次那些雄性你不满意,母亲再给你挑几个。你也不要太挑,你的精神力毕竟只有A级。母亲给你找的,已经是最好的、最匹配你的雄性了。”
月翎只扫了一眼,冷笑一声,就关掉了光脑。
洺渊一向温润的眼眸中浮现一抹戾气,他放在心尖上的雌性,竟然被对方如此贬低!
克制着怒火,这笔账,以后会找诺顿家族算回来。
他侧身过来,拿过一条薄毯给她盖好,“别理他们,再睡一会儿。”
月翎确实不想再去想那些糟心事,冲他点了点头:“好,那我睡了。”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呼吸渐渐平缓。
洺渊看着她的睡颜,晨光给她的脸镀上一层薄薄的荧光。
他将她垂落的手紧紧握住。
第二百一十二章 坦白
深夜时分,飞车才驶入洛克郡。
“要回学院吗?”洺渊侧眸看她,低声询问。
“不,去平民区。”
“红姨他们的屋子还在?”
月翎打了个呵欠,翻了个身,“是我重新租的。”
洺渊没有多问,将飞车停好后,他牵着月翎走进了平民区。
夜里的巷子很暗,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墙壁上斑驳的水渍在光影里显得格外陈旧。
拐过一道弯,前面走来一群雄性,勾肩搭背,脚步歪斜。
他们看到月翎时,目光变得黏腻而露骨。
洺渊没有出声,只是往前迈了半步,将月翎挡在身后。
一股属于顶级雄性的气息无声地释放出来。
那群雄性脑子顿时清醒了大半,脸色变了又变,立马垂着头,老老实实地拐进了另一条小路,脚步声匆匆忙忙地消失在黑暗中。
“以后,”洺渊蹙紧眉心,“我不在你身边,这种危险的地方你别独自来。”
月翎抱着他的手臂,歪头笑了一下:“不用那么紧张。我现在也是A级雌性,可以长时间释放护盾,他们根本靠近不了我。”
她后来了解过,别的雌性到了A级需要经过训练才能勉强释放精神力护盾,持续时间也很短。
可她能够直接释放,而且时效很长。
她觉得,或许是因为她的提升方法和别人不一样。
“如果遇见的只是这些货色,是没关系。”洺渊低头看她,语气并没有放松,“但万一更高阶的雄性对你不怀好意呢?”
“好好好,”月翎举手投降,“以后没有你,我不独自涉险了。”
洺渊这才略微放心。
两人说话间,很快来到了给安安租住的小屋前。
洺渊抬手敲门,即便放轻了力道,敲门声在安静的夜里还是显得格外突兀。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雌性颤抖的声音:“谁……谁在敲门?”
月翎听出她在害怕,立马出声:“安安,是我。”
里面安静了一瞬。下一秒,房门被拉开了。
安安站在门里,借着屋内的灯光看清了月翎的脸,明显松了口气:“姐姐,你快请进。”
话刚说完,她看到了旁边的洺渊,身体本能地绷紧了。
在她的世界里,雄性都是可怕的。
她甚至没心情去关注雄性长得如何、性情怎样。只要是雄性,在她眼里就是需要躲避的危险。
月翎察觉到她的反应,立刻上前握住了她的手:“安安,别怕,这是我的兽夫。”
听到月翎的介绍,洺渊看起来心情颇好,眉梢都扬了起来。
她转头冲洺渊使了个眼色:“你先进屋去休息吧,左边那个房间是我的。”
洺渊非常体贴地“嗯”了一声,带上门,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安安坐在沙发上,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她垂下眼,声音有些发紧:“姐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你道什么歉?”月翎叹了口气,握住她的手,在她身边坐下,“其实……应该是我向你道歉才对。”
安安不解地抬起头:“姐姐,你给了我这么好的生活,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你为什么要道歉?”
“那是因为……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啊?”安安越发不解。
月翎便将自己用一个面包和她交换徽章的事说了出来。
安安听完,没有露出懊恼或后悔的表情。
她沉默了片刻,声音轻轻的:“原来是这么回事。可要不是姐姐给我的那两个面包,别说徽章了,我估计都没法站在这里和姐姐说话了。”
月翎看着她,忽然觉得都是一个母亲生的,安安和柯叶完全不一样。
一个恨不得所有好东西都该属于自己,另一个却对得到的一点温暖都心存感激。
她将因为徽章不得不顶替安安身份、以及后续发生的一些事情,都告诉了安安。
“你说……我父亲已经不在了?”安安的小脸有些发白。
“嗯,节哀。”
安安抬手擦了擦眼角溢出的一丝湿润,强笑了一下:“其实没事,我从来没见过他。至于那位母亲……她既然是帝国贵族的雌主,却从未主动找过我,说明我在她心里根本不值一提。”
曾经对亲生父母是有过期盼的,但在这一刻,那些期盼彻底被粉碎。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月翎问,“如果你不介意,我暂时还得顶替你的身份。你如果想留在这里也行,想走的话,我会给你一笔星币。那是我从你哥哥和你妹妹那里讹来的。”
安安想了想:“我想考虑考虑,暂时先住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这里本来就是为你租的。”月翎笑着点头,“不过,我们又得离开一段时间。”
“你们……要去哪里?”
月翎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她:“我们要去荒星。我顶替你的身份,得罪了不少人,为免以后被清算,得做一些准备。”
安安好奇地睁大了眼睛,“荒星……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另一颗星球。那里荒无人烟,物资稀少,但兽人们互相抱团取暖……”其实比起帝都,她……似乎更喜欢荒星。
那里自由自在,如果能建设起来,更适合她未来生活。
安安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姐姐,我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月翎有些诧异:“你要去荒星?”
“嗯。”安安的声音轻了下来,“我在这里没有亲人,没有朋友,连门都不敢出。如果荒星里的兽人是互相帮助、抱团取暖的,我……也想去。”
月翎心思转了几转。
安安心性淳朴,自己顶替了她的身份,她一点没有责怪。
自己确实欠她的,将她带去荒星,有红姨他们看顾着,也挺好。
没有太多犹豫,月翎点了点头:“行。那这两天你收拾收拾,等物资一到,我们就离开。”
天色实在太晚,月翎坐了一整天的飞车,骨头都快颠散了。
洗漱之后,她窝进洺渊怀里,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了过去,昏天黑地,连梦都没做一个。
? ?上一章写半天,结果最重要的还是给我河蟹了,大家见谅,只能到那个程度。
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乖,奖你
早上醒来时,身边已经空了。
洺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的床,被子掖得整整齐齐,像是怕她着凉。
她穿好衣服推门而出,一阵食物香气迎面扑了过来。
“姐姐,你醒了?快过来吃饭!”
安安正站在桌边,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汤,脸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
月翎看了一眼桌上的食物,不算丰盛,摆盘也算不上精致,可那股香气却直往鼻子里钻,勾得她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安安,都是你做的?”
安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就怕不合姐姐的胃口。”
“怎么会?看起来就很好吃。”
月翎坐下来,夹了一口送进嘴里。
土豆软糯绵密,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渗透进去,咸香中带着一丝微甜,口感丰富得不像用这么简陋的食材和调味品能做出来的。
“好吃!安安,你太厉害了。”
安安被夸得脸颊泛红,眼睛却亮闪闪的。
她没有别的本事,以前总是挨饿,饿怕了,也饿出执念了。
现在因为姐姐,她过上了稳定的生活,却总觉得光打扫屋子随时会被替代,于是下了功夫研究食物。
边尝边做,边做边改,不知不觉间,做出来的东西越来越美味。
月翎又尝了一口,“以后等你跟我去了荒星,那些小伙伴们可有口福了。你不知道那边食材多有限,他们有时候都生啃,哪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安安用力点头,眼睛里带着一种感同身受的光:“我以前也生啃。姐姐你放心,我会好好做饭的,尽量让他们都吃上美味的食物。”
月翎放下筷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认真了几分:“不是让你过去照顾他们的。你要是空了就做一顿让大家解解馋就好,平时不用把这事揽在自己肩上。”
安安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声音轻轻的:“没关系,我喜欢做饭。”
“喜欢的话,那我不拦你。反正别累着自己就行。”
月翎说完,又低下头继续享受眼前的美食。
快吃完的时候,光脑忽然闪烁起来。
风奕?
月翎看了一眼名字,没有过多犹豫,划开了光脑。
光幕弹开,风奕的身影投射在半空中。
“风奕阁下,有什么事吗?”月翎并不在意自己正在吃东西,一边悠闲地用餐,一边挑眉冲他笑。
换成以前,以风奕在严苛教条规训下成长的经历,他会觉得边吃饭边通话的行为不够得体。
可此刻看着她,他竟没有觉得任何不适,反而觉得赏心悦目。
她的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沾了一点酱汁,眼睛亮晶晶地看过来,鲜活无比。
“我遇见萨隐阁下,他告诉我你已经回到洛克郡。”
月翎愣了一下,“没错,我现在在洛克郡。”
“怎么不在帝都多待几天?”
“没什么好待的,不如洛克郡自在。”
风奕沉吟了片刻,“好,我过几天回学院。”
“你也要提前回来?”月翎彻底停住了用餐的动作。
月翎坐直了一分,语气里带着试探:“你……不会是因为我回来的吧?”
隔着光幕,那张矜贵出尘的脸上露出一抹极淡的笑,“嗯,你可以这么想。”
月翎心跳快了一拍,“那你还是别提前回来了。我不在洛克郡。”
“嗯?你现在没在洛克郡?”风奕脸上因为和她通话而升起的愉悦一敛,眉峰微微蹙起,“那你在什么地方?”
“我现在不在洛克郡,很快要去荒星,得等学院复课才会回来。”
“荒星?”风奕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月翎,离开中央星随时都会面临危险。你在哪里?别乱跑,等我来找你。”
“我不是乱跑。”月翎的语气放软了一些,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去荒星有点事,我也有朋友陪同。”
提及“朋友”时,风奕的脑海里忽然闪过月翎窗户前的雄性。
是他吗?
“先别走。两天后我到洛克郡,陪你一起去。”
“你去干什么?”月翎有些无奈,“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等我。”风奕的声音放轻了一些,语气却依然坚持,“我先挂了,两天后见。”
说完,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直接关闭了通话。
光幕暗下去,风奕的身影消失,她同时想到了泽禹。
不由心虚地抿了抿唇。
管它的,能拖多久是多久,反正她不会主动告诉泽禹。
幸好,一直到夜晚洺渊回来,泽禹那边也没有动静。
“忙完了吗?”
洺渊跑了一整天,原本有些疲惫。可看到她的笑脸,那些倦意就被一扫而空。
“嗯,忙完了。东西已经送到道罗那里,明早我们过去,直接出发。”
月翎挽住他的手,将他往屋里带:“先用餐,吃饱了再说。”
饭桌上,她往洺渊碗里添了不少菜,看他吃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明天安安和我们一块儿回去。”
洺渊的筷子微微一顿:“她……去荒星?”
他已经知道安安的真实身份。其实他并不太赞同将她带走,现在拨乱反正是最好的时机,就说是弄错了,月翎也能从那复杂的关系里摘出来。
“嗯,带她一起去。安安斗不过柯叶,她回去就是自投罗网。”
要不是安安和她换了那块徽章,她没那么容易进入洛克郡认识那些顶级雄性,也没那么快提升到A级。
既然她改变了安安的命运,就不能利用了又把人丢掉。
洺渊沉默了一瞬,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你想好了?如果不及时纠正你们的身份,后面诺顿家族追究起来……”
安安坐在一旁,听到这话,脸上浮起一丝惶恐:“姐姐,我是不是给你们惹麻烦了?”
月翎冲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别听他胡说。没有什么麻烦,本来就是我占了你的身份,有麻烦也是我自找的。”
她转头看向洺渊,目光坚定:“我决定了,带她一起。”
只要给她一些时间,拖延住诺顿家族,等她成为高阶雌性,她不怕任何麻烦。
洺渊看着她眼底那道光,叹了口气。
为了她的安全,他其实想要自私一些。
可既然她决定了,那他只能想办法托底。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一起。”
月翎见他答应,眉眼弯起来,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真乖,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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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星际第一逃犯
安安害羞地捂住了脸,指缝间露出的耳尖红得发烫。
姐姐和她兽夫的感情真好。
洺渊扫了捂眼的安安一眼后,看向月翎。
直接抬手扣住月翎的后脑,低头朝她的唇压了下来。
本以为他亲一下就算了,没想到他亲个没完没了。
旁边安安还捂着眼睛呢!
月翎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掐了一下。
洺渊才松开了她,笑声却抑制不住地从喉咙里发出来。
******
第二天清早,物资已经被提前送去星港,月翎和洺渊轻装上阵。
安安跟在他们身后,眼睛一刻不停地四下张望,满眼都是好奇。
巨大的舰艇停泊在泊位上,来来往往的兽人行色匆匆,这些都是她从未见过的。
洺渊熟稔地和几个兽人打了招呼,没有多停留,直接带着月翎和安安往舰船上去。
刚走到舷梯旁,一群人从舱门里迎了出来。
当先的雄性浓眉阔目,脸上一道旧伤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凶悍。
道罗的目光扫过月翎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月翎小姐,我们之前商议的事情,我都给你办妥了。”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向月翎身后,“你承诺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他的视线落在了安安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和掂量。似在判断这个不起眼的小雌性,到底是不是他们所说的那个“能安抚高阶雄性”的雌性。
安安从小在平民区长大,见过很多穷凶极恶的雄性。
可道罗看起来比那些人还要可怖,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
她不自觉地攥紧了月翎的衣袖,整个人往后缩了缩。
月翎感觉到她的紧张,伸手拍了拍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示意她别怕。
然后才抬眼看向道罗,“既然我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两天后,你带着需要安抚的雄性来村子里。”
道罗眸中暗光闪烁,笑容不变,却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随后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安安,语气随意:“不知道这位雌性,是否就是这次为我们安抚的高阶雌性?”
“不是。”月翎直接否认,“她只是我妹妹。”
月翎不给道罗再追问的机会,直接说:“我们赶了一天的路,还请给我们安排个清净点的舱室。”
道罗止住了话题,大手一挥:“没问题!马林,带两位雌性去休息。”
吩咐完,他看向洺渊,“这里很安全,洺渊,我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不等洺渊开口,月翎点头说:“你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安安的。”
洺渊想着道罗还需要暂时安抚住,沉吟片刻,点头:“我很快回来。”
“好。”
月翎拉着安安跟在那个叫马林的雄性身后往前走。
拐过一道弯后,几个兽人靠在舱壁嬉笑。
“听说星际逃犯临朔,这次潜回了帝国。”一个沙哑的嗓音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这下可热闹了。”
“就是那个向全星际发出对崖守将军的追杀令的临朔?”
“对,就是他,听说是SSS级的雄性。”
“难怪敢和崖守将军叫板。不过……他们闹得越凶,帝国越乱,对我们这些势力反而是好事。”
月翎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帝国的逃犯……还是SSS级雄性,听起来就十分危险。
月翎眼珠转了转,加快两步赶上马林,语气随意地问:“我听说崖守将军是帝国最顶级的SSS级雄性,可这个临朔……又是谁?他和崖守将军怎么是死敌?”
马林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咧开:“具体怎么回事,我们不清楚。但他确实很厉害,能让帝国悬赏十年依旧潇洒来去的兽人,他是第一个。”
说到这里,雄性甚至还露出了几分崇拜的神色,像是提起了一个了不起的传奇人物。
月翎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只是把“临朔”这个名字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很快,马林将他们带到了舰艇尾部的舱室。
“月翎小姐,请在这里休息,有什么事按铃。”
“好的,麻烦了。”
等马林离开,月翎刚关上门,安安就纠结着开口:“姐姐,那些雄性……看起来不像好人。”
月翎看着她那张写满不安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她走过去,拉着她坐下,语气轻松地说:“他们确实不是好人。”
安安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怎么办?”
“别怕。”月翎拍了拍她的手背,“他们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现在有求于我们,不会乱来。我们也可以反利用他们。”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眼底的不安还没完全散去,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她拍了拍安安的肩膀说:“你休息一会儿,别乱想,最迟明早就会到达荒星。”
安安听话地在旁边的床上躺下,月翎坐在她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着话。
时间慢慢流逝,舰艇也逐渐升空。
窗外的星港变成了模糊的光点,但洺渊还没回来。
洺渊不是第一次和道罗打交道,何况道罗还不知道谁能给他们安抚,应该不会乱来。
又过了许久,安安都已经昏昏入睡后,舱门口传来轻响。
洺渊的身影进入舱内,看到她,放松下来,“一直在等我吗?”
月翎站起身,走向他:“嗯,我不太放心道罗,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洺渊握住她伸来的手,没有隐瞒,“道罗想让我帮他去解决一头变异兽。”
月翎的眉头微微蹙起:“是不是很危险?”
“别担心,我没答应。”洺渊冲她安抚一笑。
月翎放下心来,这时,手腕上的光脑忽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一看,“泽禹”的名字在光幕上闪烁,一下一下,带着不肯罢休的执着。
该来的,还是来了!
她看了一眼洺渊。
洺渊也看见了那个名字,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很轻:“你接吧。”
月翎其实不太想接。
可光脑震个不停,似乎她不接,就会一直震下去。
她迟疑了片刻,最终抬手划下接通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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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风奕来了
光幕弹开,泽禹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而他身后的背景是诺顿家族庄园的走廊。
月翎还没开口,泽禹已经口若悬河:“翎儿,我刚去诺顿家族找你,他们让我等了半天都没见到你。那个柯叶一直说你马上就来,但我等了半天都没等到你。”
他深吸一口气,明显是在压火气,“算了不说她,你到底在哪里?”
说着说着,他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看着光幕里的背景:金属壁板,狭小的舱室,以及雄性的肩膀,肩线宽阔,身材高大,明显不是雌性的肩。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警惕起来。
是谁趁他不备,接近翎儿,将她带去了哪里?
月翎轻咳了一声,语气尽量自然:“我没在帝都。我在前往荒星的舰艇上。”
“荒星?”
泽禹想到上次将她从荒星接回,眉头拧成了一个结,“你怎么又去荒星?”
他的目光再次扫向她身后的那个身影,“你和谁一起?难道又是风奕?”
“不是他……”
“那是谁?”泽禹迫切想要知道,到底是谁趁他不在,撬了他的墙角。
他原本以为翎儿这块宝藏是独属于他的。
因为她精神力不高,帝国那些贵族不会同意让她和家族里的顶级雄性结侣。
可这次回到帝都,他才发现,即便翎儿只是A级,也有不少顶级雄性在觊觎她。
风奕、元拓、彦褚……一个两个,都像苍蝇一样围着她转。
“你不认识。”月翎不想解释太多,说了名字,又要追问身份……
泽禹气极反笑,嘴角扯了一下,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你不说是吧?行,我自己来看。”
“哎,你别来……”月翎连忙摆手,“我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洛克郡了,你来干什么?”
“他都能去,我为什么不能去?”泽禹的声音带着明显赌气的意味,“你给我等着,我还非来不可了。”
说完,光幕一黑。
那气呼呼的声音也消散在舱室里。
月翎盯着暗下去的光幕,有些头大。
她只是去荒星待一段时间,处理一些事情,一个两个都非要来。
洺渊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手指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两下:“他们要来,你拦不住,那就不用管他们。”
洺渊眼神闪烁:也是时候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存在了。
若是曾经,他是奢望过能找到翎儿,然后建立一个安全稳定的家园,护着她和他们的孩子。
但翎儿身体特殊,这段时间他内心一直在挣扎。试着接受他们,有更多顶级雄性护着翎儿,翎儿才更安全。
他很清楚翎儿有什么事情瞒着他,那些雄性……很可能是翎儿给自己挑选的兽夫。
他慢慢地消化了自己的情绪,学会了接受。
现在……就看他们能不能接受了!
接受不了,选择远离,他也双手赞成。
******
第二天清晨,舰艇平稳地降落在荒星上。
安安早就趴在舷窗边,脸几乎贴着玻璃,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成了o型。
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惊叹:“原来这就是荒星!姐姐,我才知道中央星外面是这样的。”
月翎站在她身后,看着窗外那片灰褐色的、一望无际的荒原,心里也有些感慨。
如果不是当初那块徽章让她成功进入洛克郡,她这辈子大概率也会和安安一样,永远困在中央星。
“这么高兴?”月翎故意逗她,“这里物资匮乏,环境还不好,风沙大,太阳毒,以后可有你哭的。”
安安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不会的。以前虽然在中央星,可我总是东躲西藏,吃了上顿没下顿。自从认识了姐姐,我就没挨过饿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而且,姐姐这么好,姐姐的亲人朋友也一定很好。以后……我也可以把他们当成家人吗?”
月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他们也会把你当成家人的。”
安安的眼睛更亮了,整个人像是被这句话注入了满满的能量。
舰艇的舱门打开了,早已准备好的他们跟着前面的兽人走下舷梯。
荆山带着好几个雄性迎了上来,他们身上穿着兽皮,看起来虽粗糙却精神抖擞。
看到从舱里搬出来的一箱箱物资,荆山的眼睛都直了。
“这么多?”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洺渊面前,语气里满是兴奋,“洺渊,你太厉害了!这些物资够咱们用上好几年了。”
洺渊看向月翎,“是翎儿想办法弄来的。”
荆山立马转向月翎,脸上的感激之情毫不掩饰,“月翎小姐,谢谢你!”
月翎看了洺渊一眼。
她心里清楚,她讹来的星币可买不了这么多物资,大部分都是他想办法弄来的。
洺渊不等她开口解释,就对荆山说:“先让大家把东西搬回去,回去再说。”
荆山大手一挥,一群雄性兴高采烈地上前搬箱子。
一长串人影浩浩荡荡地往村子方向走。
村子口,辛红和月蓉已经翘首以盼了。
她们远远地看到月翎的身影,立刻小跑着迎上来,一人拉住她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翎儿,你可算回来了!再不回来,你母亲都要去中央星寻你了。”
月蓉只是握紧了月翎的手,“母亲就是怕我们都不在,你没有依靠。”
辛红在一旁笑着,眼角细纹舒展开来,“有洺渊在呢,你担心什么?”
“是啊,有洺渊在呢!母亲,红姨,你们都放心吧。”
后面,华兹叔和辛乌也笑眯眯地站在那里,没有上前和辛红她们抢位置。
月翎将安安拉到前面,冲辛红和月蓉说:“母亲,红姨……这是安安。她帮了我很多,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妹妹。要是我不在的时候,麻烦你们多照看着点。”
辛红这才注意到月翎身后还跟着一个小雌性。
安安有些拘谨地站在那里,脸上怯生生的,像一只刚被领进家门的小猫。
“哎哟,还真是个小雌性。”辛红上前一步,拉住了安安的手,声音里带着长辈特有的热络和慈爱,“别怕别怕,以后都是一家人。你叫安安么?好名字……”
安安被辛红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红到了耳根。
可她双眸亮晶晶的,分明是高兴的。
村子里忙碌起来,月蓉等人转身往里走,月翎故意走在后面,看着被夹在中间被问长问短却很开心的安安。
嘴角跟着弯了弯,忽然觉得,有个妹妹也挺好的。
手腕上的光脑震动了一下,月翎抬起来一看,是风奕发来的消息。
“把你的位置发我一下。”
第二百一十六章 难道不想认账?
嗯……什么意思?
她没有回消息,而是走到门口按下拨通键。
不一会儿,风奕的身影出现在光幕上。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背景是一片灰褐色的、荒凉的乱石滩,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有些凌乱,但他的表情依然平静而清冷,像一尊被风沙打磨过的雕塑。
月翎愣了一下:“你……在荒星?”
“嗯。”风奕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但每个字都清晰,“你在哪里?把坐标发给我。”
月翎没想到他说来就来了,还来得这么快。
明明在洛克郡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说过让他不用提前回学院。
可没想到,他不仅没听明白她的意思,还直接来到了荒星。
她想说让他回去,可看着他那双冰魄色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好,我马上发给你。”
很快,光脑传来震动,风奕低头看了一眼后,嘴角微微一弯。
“等我。”
说完,光幕就暗淡下去。
月翎站在原地,微风吹起她的发丝,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想一想:等风奕到了,她要怎么交代。
十多分钟后,一艘小型飞艇出现在村子附近,引擎的轰鸣声引来了不少兽人抬头张望。
飞艇缓缓降落在村子不远处的空地上,舱门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舷梯上走下来。
月翎听到动静赶出来时,远远地看到风奕站在飞艇旁边,穿着一件深色的长风衣,衣摆被荒原上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衬得那张清冷板正的脸多了一分和平日截然不同的不羁。
在这片灰扑扑的荒原上,他像一块价值连城的玉石,格格不入,却让人移不开眼。
月翎朝他走过去,脚步不自觉地快了些。
“你怎么来荒星了?”她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不是和你说了,我过几天就会回洛克郡。”
“这里不安全。”风奕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直言不讳,“我不放心。”
月翎笑着说:“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以前我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得保护你……”
最后一个尾音还未消失,风奕的视线忽然一顿,接着他微微偏头,越过月翎的肩膀,看向她身后的村子。
村口,洺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却直直地落在这边。
两个雄性的视线在半空中撞在一起,谁都没有避开,无声交锋。
风奕清冷的眸光闪了闪,对面的雄性就是当初在洛克郡学院见过的那个雄性。
“你在看什么?”月翎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回头。
看到洺渊立在村口,心口一跳,赶紧笑着冲他挥手。
“走吧,我先带你进去。”
说着,就想先一步过去和洺渊说清楚。
谁想刚迈出一步,手腕忽然被扣住了。
风奕的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阻止她前行的脚步。
“我对这里不熟悉,带我逛逛?”他垂眸看着她,似在征询她的意见。
月翎愣了一下:“这里没什么好逛的,全是乱石,风沙。”
风奕嘴角弯了弯,弧度很浅,“中央星没有这样的地方,也算是别样的景致。”
月翎看了他一眼,觉得他今天有些奇怪,但还是点了头:“行,既然你想逛,我就带你走走。”
她想和洺渊说一声,谁知道再回头看向村口时,洺渊已经不在那里。
空荡荡的村口,只有风卷着沙土打着旋。
月翎收回目光,心里叹了口气。一会儿再去找洺渊解释吧。
两人沿着村子外围慢慢走着。
风奕走得不快,目光四下打量着,像是在认真看这片荒凉的、一无所有的土地。
月翎陪在他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介绍:“这里土地荒凉,想种点植物都难,要是能弄到土壤改造剂,应该能种出来。”
她絮絮叨叨,风奕全程耐心地听着,偶尔会询问一句。
走了一圈后,月翎驻足,“这里没什么有趣的,村子四周都很荒凉。”
风奕停下脚步,看着她:“既然这么荒凉,你为什么要来这里?”
“说来话长,等会儿告诉你。我们回村里去。”
她拉着风奕走进村子,不少兽人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个雄性生得太好了,身上的气势和他们截然不同,一看就不是荒星上的兽人。
几个正在修补栅栏的兽人停下手中的活,交头接耳地嘀咕着什么。
红菱迎面走来,手里端着一盆刚洗好的衣服。
她看到了月翎,随后,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风奕身上。
她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从眉眼到衣领到靴子,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月翎,”红菱试探着问,“他是谁?是你朋友吗?”
月翎正要点头,风奕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握住了月翎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动作自然而然,像是在做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不只是朋友,”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我们会结侣。”
红菱的脸一下涨红起来,是被气的。
她瞪着月翎,声音拔高了几分:“你已经有了洺渊那么优秀的雄性了,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结侣?”
月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她的精神力特殊,如果不是觉醒了那些记忆,她想她也会甘愿和洺渊相守一辈子,不管未来面临什么。
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如果不接近这些顶级雄性,她这样的体质,最后不会有好下场。
可这些话,她不能在这里说。
风奕侧身一步,将月翎挡在自己身后。
他看着红菱,目光不算冷,却带着坚定,“这和她没关系。是我非要和她结侣。”
红菱一脸懵,她看着风奕那张脸。
矜贵,冷淡,眉眼间带着一种不容冒犯的疏离。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这雄性把责任全揽过去,让她无法再去指责月翎。
她气得跺了跺脚,转身跑了。
月翎看着红菱跑走的背影,皱了皱眉:“你没必要这样和她说。”
“为什么不能?”风奕转过身看着她,“难道上次的事情……你不想认账?”
第二百一十七章 纾解思念
他不说,月翎这会儿根本没想到那一晚的事。
可他一提,她就没办法再逃避了。
梦境里发生的一切,她还能说那只是一场梦,因为对方没有切实的证据;可那一晚在现实中,他们确实在一起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赖账。”
听到“没想赖账”三个字,风奕眉眼才重新浮上一抹笑。
他的声音也放轻了些:“既然没想赖账,那就不用担心被人知道。”
月翎看着他英俊的脸,心里天人交战了片刻后,觉得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他了。
反正以后她不会再顶着诺顿家族小姐的身份,如果风奕接受不了,及时止损也好。
“你跟我来。”
她拉着风奕的手,拐来拐去,绕到了村子栅栏边缘的一处死角。
这里堆着几捆干柴,旁边是一堵半塌的土墙,刚好挡住了外面的视线。
月翎转过身,正要开口,
风奕一步上前,将她搂进了怀里。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她的整个身体几乎嵌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衣料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雄性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些画面。
“你……做什么?”她的声音都软了一分。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风奕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一丝低沉的笑意。
“当然是有话要和你说!”
“有什么话,”他低下头,鼻尖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放得很轻,“一会儿再说。”
话音刚落,他的吻落下来。
触及雌性的唇,这些天的思念才得到纾解。
风奕已经在梦境里练出了技巧,他熟稔地碾过她红润的唇瓣,长驱直入。
月翎很快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整个人依附在他怀中。
风奕吻得又深又重,像要把这些日子的思念释放在这个吻里。
他的手扣着她的腰,拇指在她腰侧缓缓摩挲,带着一种克制的却滚烫的占有欲。
许久之后,月翎觉得再不终止,就控制不住了。
她尽力推他,想让他清醒。
风奕以为箍得她不舒服了,略微松开两分,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不稳,嗓音低哑:“怎么了?”
“你别闹了,”月翎红唇微张,喘着气,“我说了还有话要和你说。”
“嗯,”风奕眉眼间染上一抹轻松的笑,手臂还揽在她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你说。”
月翎只好趴在他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少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少年气的柔和。
她看着他,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风奕也未出声催促,就那么抱着他平复着欲念,静静等待。
“如果我说,”她斟酌着措辞,“我其实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你还想和我结侣吗?”
风奕的神色微微一变,眼底有一瞬间的波动:“什么意思?”
月翎扬起眉眼,故意逗他:“我不止是个A级的低阶雌性,还是个平民区出生的雌性,和诺顿家族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你也要和我结侣吗?”
风奕盯着她看了两秒,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但那不是嫌弃,也不是犹豫,而是震惊于她突然说出来的话。
“不管你是谁,我只是和你结侣,并不是要和你的身份结侣。”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月翎看着他,心情有些复杂。
兽世最看重的是精神力等阶。她只是个A级,理论上来说对SS级雄性没有任何帮助。
如果风奕真和她结侣,他终生都要使用稳定剂,并且不能去接那些危险的任务,否则有很大可能会直接兽化。
可他依然决定和她结侣。
如果只是利用他,她可以什么都不说。
但如果要结侣,她希望自己的兽夫是能让她交付后背、值得信任的雄性。
否则,又何必结侣。
“你好好想想,”月翎认真地看着他,“我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不是在逗你。你如果选择和我结侣,我没有好的身世,也没有足够的精神力帮你安抚。你如果选择一个贵族小姐,有高等级的精神力,你以后会更顺利。”
风奕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手臂一收,将她重新箍进怀里,力道比刚才更重了些,像是怕她跑掉。
“如果我在意那些,我可能早已结侣了,又怎么可能等到现在?”他的语气坚定无比,“那些对我都不重要。只要你愿意和我结侣,其他的困难,我会去解决。”
得到他毫不犹豫的肯定回答,月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
她扬起唇笑起来,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
“表现不错,”她笑着说,“过两天再给你一个惊喜。”
那一吻落在唇上,蜻蜓点水一样,却像一颗火星溅进了干涸的草原。
风奕眸色渐深,方才被压制下去的欲念再次翻涌上来,他低下头,再次吻上了那张让他朝思暮想的唇。
他的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在土墙上,吻得她身体更加绵软。
死角的动静虽然轻微,可逃不过雄性的耳朵。
巷子外头,洺渊站在那里,双手垂在身侧,却攥成了拳头。
因为用力,指节微微发白。
明明已经想通了,可听到墙角那边传来的细微声响,他还是觉得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生生撕裂了。
他想走,脚却像钉在地上一样,迈不动。
如果他生来就是SSS级雄性,是不是就能保护好她?
她是不是就不会去洛克郡,不会认识那些雄性,不会需要他们?
他自虐一般地站在原地听了许久。
然后,才松开拳头,迈开脚步转身离开。
走到村子中央时,红菱突然从旁边冲出来,拦在他面前。
她眼睛红红的,神情倔强地看着他,“洺渊,你别和她结侣好不好?我们在一起。”
洺渊回过神,表情严肃起来。
他看着红菱,沉默了两秒,才开口,“红菱,我就当没听见。以后别说这话了。”
红菱却不肯退让,她仰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不让它掉下来。
“为什么不能说?她身边都有其他雄性了。我不一样,我只要你,也只会对你好。”
第二百一十八章 只喜欢她
洺渊轻轻摇了摇头。风沙从巷口吹过来,卷起他的衣角。
“她是高阶雌性,本来就不会只属于我。”他对着红玲说,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何况……是我强求才能回到她身边。她身边能有我一个位置,我已经很高兴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眉眼间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平静到近乎残忍的清醒。
红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在她眼里无比优秀,高不可攀的雄性,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红菱承认月翎很漂亮,可漂亮的雌性很多,她也不丑。
洺渊为什么就不能看看别人,看看她?
就那么喜欢月翎吗?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声音也哑了:“你就那么喜欢她?”
洺渊看了她一眼,目光很轻,“嗯,很喜欢,也只喜欢她。”
******
一吻结束,月翎微微喘息,嘴唇被吻得有些发麻。
风奕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晶亮的唇瓣上,眼神越发幽暗,像是深潭里燃着一团无声的火。
月翎趁他不备,一个巧劲从他怀里挣脱出去。
她还得去安抚洺渊。
退后两步,冲他挑了挑眉,“你来得正好。村子的发展需要人手,这两天就麻烦你帮忙了。”
风奕的呼吸还没完全平复,他看着两人之间拉开的那点距离,也没再上前,只是声音还有些低哑:“嗯,我能做什么?”
月翎想了想,“你实力强,就帮忙巡视一下村子附近有没有大型变异兽吧。如果有,就直接猎杀掉。”
“好。”
风奕应得很干脆,如果她想要留在这里,给她创造一个安全的环境,也是他应该做的。
他伸手将月翎被风吹乱的一缕碎发拢到她耳后,指尖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我会很快回来。”
“注意安全。”
目送风奕离开后,月翎在村子里查看了一下栅栏的维护情况。
慢慢地走到村子中央时,听到了霍山和洺渊的声音。
两人正站在一堆物资旁边,霍山皱着眉,手指点着地上的箱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愁意:“这么多东西,往哪儿放?现在的地窟已经塞不下了。”
洺渊蹙眉思索着,没有立刻回应。
光影落在他肩上,勾勒出一道沉静的轮廓。
月翎朝他们走了过去,建议道:“霍山叔,不如把村子扩大。我看西边那块地也挺平整的,可以围起来,把现在一些居住的房屋挖下去当储藏物资的地方,那一片就用来给兽人居住。”
村长抬起头看了月翎一眼,眼神里露出几分思量。
他点点头,又看向洺渊:“这建议不错。只是村子再扩大,防御就得需要更多的雄性……”
洺渊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嗯,我们以后可以吸纳更多有实力的兽人。”
村长沉默了片刻,此前,他只想偏安一隅。
可在荒星上,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要不是洺渊和道罗打好了交道,他们这段时间不会这么平静地过日子。
最终,他点头同意,“你有想法,那就按你的想法去办吧。”
话刚说完,远处有人喊村长,霍山应了一声,拄着拐杖慢悠悠地走了。
空地上只剩下月翎和洺渊两个人。
月翎一步步走向洺渊,在他面前站定。
她倾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生气了?”
洺渊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心虚和讨好。
他心里一叹,这是他从小就喜欢的雌性,她该是明媚灿烂,恣意生活的。
却因为怕她生气而小心翼翼。
被她这样对待,一切都值了。
他摇了摇头,冲她笑了一下,“没有。”
月翎叹了口气,他怎么可能一点不生气。
迈步凑近他,抬手捧住了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生气的话可以告诉我,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他……”
话没说完,洺渊抬手覆住了她贴在自己脸上的手,将她的话截断了。
他没有拿开她的手,而是握着她的手腕,慢慢放下来,十指扣进了她的指缝里。
“没有生气,我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多一个人保护你,我也更放心。”
他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在说气话,也不像是在逞强。
可月翎知道,他心里不可能一点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选择了把那些不舒服的情绪自己吞下去消化,而不是转嫁到她身上。
她没有戳破,收紧了手指,反握住他。
这一刻,两人的心似乎又拉近了许多。
“洺渊,你过来看看这批物资……”
洺渊原本还想和她多说会儿话,但刚回来,还有一堆的事情要处理。
“我先过去一趟。你回去陪蓉姨吧,今天可能会很忙,村子也乱,你别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改天空了,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好,我不会乱走的,放心吧。”
洺渊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月翎知道要以这里为据点发展壮大,以后,洺渊都会很忙。
她没有雄性的体力,但她也可以慢慢地帮大家安抚,提升村子里所有雄性的实力。
洺渊这一忙就忙了整整一天。
等他回过神来时,天太晚,没法再去找翎儿,只能回到自己的住处。
虽然忙碌,但他干劲满满,他希望能早点把这里打造好,给翎儿建一个舒适的家园。
推开住处的门,他迈步进去,呼吸忽然一滞。
屋里有呼吸声。
洺渊的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被本能压了下去。
他站在黑暗中,目光锐利地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声音低沉而冷厉:“谁?”
床铺的方向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被子被掀开一角,月光透露进来,雌性散着发,像个吸人精魄的妖精。
“你以为是谁?”
月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又带着一点促狭的笑意。
所有疲惫一扫而空,他抬手关上门,迈开长腿几步走到床边,伸手将雌性揽入怀中。
他闭上眼,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的甜香,“这么过来了?”
月翎软软地靠进他怀里,“当然是因为……想你呀!”
第二百一十九章 我来给你治治
洺渊下意识收紧手臂,心里欢喜,嘴上却说:“小骗子。”
月翎舒服地躺在他怀中,却仰头看他。
手指抵在他心口,不紧不慢地画着圈,一圈一圈,像在描摹什么看不见的纹路。
“我想你今天可能不太舒服……”她的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勾人,“我来给你治治。”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钻进了他的衣摆。
微凉的指尖触上他腰侧的皮肤,洺渊浑身肌肉一绷,她的手指刚好卡在那些硬朗的沟壑之间,进退不得。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也跟着发紧,低哑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翎儿……这里不隔音。”
月翎低低地笑了一声,手指依旧使坏地在他身上游走。
“翎儿……”洺渊闷哼了一声。
她仰起脸来看着他,嘴角弯着,眼底盛满了狡黠的光,“那你动静小点。”
这句话像是在油锅里加了一瓢水。
洺渊的眼眸暗了下来,像是一潭静水忽然被搅动了底下的暗流。
所有的理智,顷刻间烟消云散。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躯压覆下来,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月翎被他的重量压得往后仰,后背陷入柔软的被子中,他的手臂撑在她两侧,将她牢牢地锁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
不多时,房间里便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
衣料的摩擦,床铺轻微的吱呀,还有雌性压抑不住的低吟,像夜风拂过琴弦,断断续续,撩人心弦。
“嘘……”洺渊嗓音带着一丝笑,迷人而蛊惑,“翎儿,小声点。”
月翎脸颊发烫,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陷入结实的肌肉里。
可恶!
最后,她咬得牙都酸了。
他微微侧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滚烫:“别咬了……我帮你。”
说完,他低头堵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呜咽都被他吞进了喉咙里。
月光静静地落在破损的窗户上,时间如水一般流逝。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平缓的呼吸,月光温柔地落在两人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月翎蜷在洺渊怀里,浑身酸软得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拼起来。
洺渊的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发丝,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慵懒而餍足。
“睡吧……”
在洺渊的轻抚下,月翎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就彻底睡熟过去。
洺渊见状,轻轻将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她裸露的肩头。
窗外夜风呜咽着掠过荒原,屋里却安静而温暖。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翎儿,我会给你一个像样的家,到时候你再也不用做你不想做的任何事……”
******
月翎这一夜睡得很沉,却还是被外面的喧哗声吵醒了
她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
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床边,昨天脱下来的脏衣服不见了,窗边的晾衣绳上多了几件刚洗过的衣物,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
床头的矮凳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干净的衣服,从上衣到裤子,每一件都叠得方方正正。
应该是洺渊早上回去帮她拿的。
真是个贴心的雄性。
她笑着穿好衣服,用洺渊提前准备好的水洗漱后,才拉开门走出去。
天光大亮,月翎打着呵欠闭了闭眼,慢悠悠地朝着村子中心走去。
很快,她看到了那乌泱泱的一片兽人。
几十个雄性,个个身材魁梧,满身煞气。
他们像一群闯进了羊群的狼,姿态蛮横,眼神不善。
不像是来求人的,反而像是来打架的。
村子里的兽人们站得远远的,不敢靠近。
只有洺渊站在道罗面前,似和他交流着什么,但脸色同样不太好看。
月翎心中有了数,直接扬声说:“道罗阁下,知道的是你们来寻求帮助净化精神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抢劫村子的。”
道罗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点破他的心思而改变。
他确实是故意的。从洺渊一次次带回大量物资,到村子里开始吸纳高阶雄性,再到他们手里有能够安抚S级雄性的雌性。
这一切,已经对他构成了威胁。
他今天故意摆出这副阵仗,就是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在这片荒星上,谁才是真正的老大。
他压了压眉眼,故意沉默了片刻,才咧嘴笑起来,“月翎小姐说笑了。他们每天拼杀,一身煞气收敛不了,不是故意吓唬大家。”
月翎没有顺着他的台阶往下走。
她脸上也挂着淡淡的笑,语气却一点都不客气:“收敛不了就请回吧。等什么时候不会吓到村子里的雌性了,你们再来。”
道罗的脸色瞬间黑沉,他没想到这雌性竟然敢撵他走。
在这片荒星上,从来只有他让别人滚的份,没有人敢对他甩脸色。
月翎察觉到他眼底翻涌的怒火,却丝毫不惧,“道罗阁下,您可想清楚了。我们是要长期合作的。”
道罗盯着她,没有出声。
他低估了这个雌性的胆子。
她明显不惧怕他们,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心里迅速权衡,他确实还需要他们手里那个能安抚S级雄性的高阶雌性。
等找到那个雌性……
道罗眼里凶光一闪,然后做出了决定。
“没听见月翎小姐的话吗?收一收你们身上的煞气!谁要是再吓到村子里的雌性,就等着兽化吧。”
雄性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老大为什么突然改变了命令。
但……他们都想降低污染值。
一个个雄性的脸上很快露出骇人的笑容。
道罗转回头,看向月翎,“月翎小姐,现在满意了吗?要是满意的话,现在就请那位高阶雌性给大家安抚吧。”
月翎点了点头,“嗯,你们排队过来吧。”
道罗一愣,“那个能给S级雄性安抚的雌性……是你?”
他的目光充满了审视,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几遍。
“没错,是我。”
她自然看出了道罗眼里的贪婪,而她……也没打算放过他。
第二百二十章 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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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很高兴她能想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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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见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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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一样的梦
饭桌上安静了几秒后,辛红和月蓉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往下问。
她们看出来了,风奕喜欢月翎。
辛红又给风奕添了碗汤,嘴上说着“多吃点多吃点”,心里却叹了口气。
不论是他帮过自己家,还是他的各方面条件,她其实都没法挑什么错。
可洺渊那孩子也好……
按帝国规矩,翎儿精神力等阶不高,没法跟多个雄性结侣。
这两个人里,注定有一个要伤心。
大家心里装着事,即便没有表现得很明显,也还是被风奕看出来了。
饭局终了的时候,月蓉客气地说:“有地方住吗?”
“嗯,村长给安排了。”
“那就好,让翎儿送送你,明天又过来吃饭。”
“谢谢阿姨,那我先回去了。”风奕礼貌地告辞后,和月翎一起离开了家门。
“你母亲和家人……不喜欢我吗?”风奕第一次这么迫切地在意别人的目光。
月翎也看出来了,转过身面对着他,“怎么会?你还帮过他们。”
说完,她踮起脚在他唇角吻了一下,“回去好好睡一觉,做个美梦,其他事情交给我。”
风奕“嗯”了一声,想要将她拉回来再温存片刻,月翎已经笑着闪身躲开,“我累了,赶紧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她挥了挥手,如兔子一样钻进了门内,却又露出个脑袋,笑着看他。
风奕站在原地,失笑摇头,“好,早点休息。”
月翎是要早点休息,因为刚刚才将精神力种子释放到了他体内。
今晚……她得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了!
另一边,风奕来到了临时居住的棚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住过这样的地方。
起初,他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可渐渐地,他想到月翎就住在不远处,明早起来就能看到她。
渐渐放松下来,也不再觉得硬板床难受。
当他站在休息室里,看着面前那张宽大的沙发上躺着的雌性时,风奕知道,他又做了同样的梦。
月翎躺在上面,玉体横陈,还穿着庆功宴上那一身华丽的紫色裙子。
她的头发散在肩头,一缕垂落在锁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他想到了那天美好的一切,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月翎躺半天了,见他还没动静,只好轻轻翻了个身。
“风奕,”她的声音又轻又软,尾音微微上挑,似让人无法拒绝的钩子,“我好难受……你能不能帮帮我?”
风奕的脚步终于动了。
他走到沙发边,伸出手握住了她伸来的手。
雌性的手指微凉,缠上他的指缝,像蛇一样柔软。
她轻轻一拽,他顺着那股力道倾身而下,一只手撑在她耳侧,两个人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几乎相触。
她的呼吸拂在他脸上,带着熟悉的香甜,“我好难受。”
“你想……”他的声音低下去,哑得不像自己,“让我怎么帮你?”
月翎没有回答,她的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摆。
手指在他腹肌上慢慢游走,划过一道又一道沟壑,似故意又似漫不经心地撩拨着他。
她仰起脸,嘴唇贴上他的喉结,“就像……那天晚上一样地帮我。”
面对她,他所有的克制和隐忍都几乎为零。
雌性的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吻住了那张还未闭合的嘴。
掌心下的腰线窄而柔软,宽大的掌心不自觉收紧。
可渐渐地,那薄薄的布料变得十分碍事。
三两下,他就将她身上的裙子剥掉扔到了一边。
月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的身体和记忆里一样美好,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锁骨的线条精致无比,腰腹柔软,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风奕的呼吸彻底乱了,指腹在光洁的肌肤上游走……
月翎很快被他带动,被迫扬起了脖颈。
看着雌性越来越红的脸,风奕心中无比满足。
那一晚的每一分每一秒,他都刻在心里,他很清楚怎么样能让她更舒服。
月翎忍不住嗔了他一眼,明明才一次……他为什么就已经这么熟悉她的身体。
还能让她……完全不受控。
风奕看出了她那一眼中的嗔怪,低笑着哑声说:“你的每一个表情我都记得,翎儿……”
风奕的动作不算轻,带着一种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蛮横……
月翎已经说不出话来,只能不停收紧搂着他脖子的手臂,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鼻尖蹭着他耳后的皮肤。
“月翎。”
“嗯。”她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风奕轻轻咬住她的耳垂,“你是我的。”
她回答不出,慢慢地瘫软在他怀里……
清晨时分,月翎倏地睁开了眼睛。
想到昨夜的疯狂,这和那次现实里的浅尝辄止不一样。
这一次,她彻彻底底拥有了他。
不止一次,而是整整一晚,那雄性就像永远不知疲惫一样地缠着她。
可她的精神域已经被填满,吃得有些撑了,她才赶紧离开梦境。
否则……
怕吵醒旁边的母亲,翻了个身面朝外面。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还以为他什么都不会,原来他竟然会那么多……
赶紧摇了摇头,或许是梦境里太疲惫,她清醒了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听到了风奕的声音。
昨夜梦中的情形再一次浮现在脑中,她哪里还有半点睡意?
“翎儿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不用,阿姨,我去吧。”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月翎听到脚步声逐渐逼近,她的身体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明明之前也有过无数次亲密接触,可昨晚亲密了整整一夜之后,她竟然害羞了……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但久久地没什么动静。
她不由奇怪起来,他在干什么?
在她快要忍不住想要假装苏醒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风奕的低笑声,“还不醒吗?”
被这么揭穿,她觉得有点没面子,索性继续闭眼装睡。
风奕倾身靠近,近距离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和微颤的睫毛。
这一幕和昨晚的某些画面重合,他的眸光沉了沉。
而这时,一股熟悉无比的香气也窜入他鼻端。
? ?不能写太露骨,写了也会被直接删掉,只能这样了,看能不能过审。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各怀心思的雄性
梦里的雌性和她几乎一模一样。
容貌、气息、拥抱时的触感,没有任何区别。
风奕曾经以为,是自己不知不觉间对她动了心,才会在梦里做那些事。
可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在他对月翎产生特殊感觉之前,那些梦就已经开始了。
那时候梦境里雌性的脸是模糊的,被一层薄雾遮着,可气息没变,身体的触感也没变。
他怎么可能在对她毫无印象的时候,凭空幻想出她来?
风奕的眼神变得深暗,盯着床上隆起的身影,克制着脑中那些翻涌的念头。
是怎么回事?他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知道了。
床边突然往下一陷,月翎发现风奕挨着她躺了下来。
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耳侧,带来的痒意让她无法再装下去。
她翻过身,睁开眼睛看着他,佯作刚醒来的样子,“你怎么躺在我身边?”
风奕抬手,将她散落在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蹭过她细腻的脸颊。
他嘴角弯了一下,眼神里明显带着看穿一切的从容:“因为,我想看看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
这家伙显然看出她在装睡了。
她轻咳了一声,做出一副很困的样子,打了个呵欠,含混地说:“我确实想再睡一会儿。”
入梦提升精神力这事太悬乎了,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
昨晚梦里他们才亲密接触了那么多次,可现在,她得装作不知道。
风奕盯着她的脸,目光没有移开。
沉默了两秒,他开口问:“你有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什么事呀?大清早的,我脑子还很迟钝,你提醒我一下吧。”
月翎眨了眨眼,一副慵懒无害的模样。
风奕分明能看出她在装,可偏偏他没有任何证据,说来说去,那都只是一场梦。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洺渊的声音,透过薄薄的木门,清清楚楚地落进屋里:“蓉姨,翎儿起来了吗?”
月蓉僵在原地,手里还端着半盆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风奕进去叫翎儿,她没想到这么久还没出来。
这会儿洺渊又来了,她打心底早就把风奕当成了家里人,可翎儿怎么想的……她也不确定。
“咳……洺渊啊,”月蓉把水盆搁下,声音尽量放得自然,“你坐一会儿,我去叫翎儿。”
洺渊正往屋里迈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看了看月蓉的神色,点了头:“好,那我等她。”
说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那双眼睛却盯着房门。
月蓉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放下盆子后就朝门口走去。
屋里,月翎听到外面的动静,立马坐了起来。
头发散了一肩,睡裙的领口微微歪着,整个人彻底清醒,眼睛里带着一点慌。
她也不知道慌什么,但想到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就忍不住慌。
风奕缓缓坐起身,看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地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他嘴上在问,眼睛却盯着她,等她的回答。
月翎迟疑了一瞬,但最终她眼神里的那一丝慌褪去。
“不用,你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风奕的神色这才缓和,掀开被子下了床。
“好,我先出去。”
门从里面拉开,洺渊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以为是月翎出来了,往前迈了两步,脸颊已经挂上面对月翎时独有的温柔笑意。
然后他看到了风奕。
洺渊的脚步顿住了。
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却僵在了嘴角。
“是你?”
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翻涌过很多东西。
昨天他带着几个兽人离开了村子,去附近的兽人聚集地了解高阶雄性的情况,跑了好几个地方,半夜才回来。
今早他几乎没有多睡,心里惦记着昨天没陪翎儿,想等她醒来第一个看到自己。
他完全没想到风奕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是从翎儿的房间里出来。
洺渊的拳头捏了起来,翎儿已经将他带到蓉姨他们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吗?
可是,他都还没得到过翎儿这样的对待。
他心里情绪翻涌,但他强行把它们压下去了,当着蓉姨的面,他不想失态。
风奕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
他没有解释。他们一人经历一次这样的情绪,才公平。
月蓉转头看向辛红,压低声音,语气里压着愁:“辛红,你说这下怎么办?翎儿会不会伤了他们的心?到时候两个都走了……”
辛红也观察了好一会儿。
她伸手拍了拍月蓉的手背,不急,反而笑了:“别着急。我看他们俩都乐意跟翎儿在一块儿。翎儿是个有福气的雌性。”
月蓉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门从里面再次推开。
月翎已经换好了衣服,头发随手拢了一下,垂在肩后。
她已经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脸上看不出什么心虚。
看到洺渊,她的眼睛一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洺渊,你回来了?”
洺渊将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回去,目光从风奕身上移开,落在月翎脸上。
他的眉眼柔和下来,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吵醒你了吗?”
“没有。”月翎摇了摇头,“风奕进来时我就醒了,正和他说话呢,你就回来了。”
洺渊听懂了。
她在和自己解释风奕是早上来的,不是昨晚住的这里。
他知道翎儿不会在这件事上骗他。
他接受了风奕会成为翎儿兽夫的事实。可他还没办法接受风奕在翎儿心里,已经超越了自己。
一旦想到那种可能,喉咙里就像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无比难受。
他看着月翎,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眼底的情绪却比平时沉了几分。
风奕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洺渊的神色变化,他心里很清楚,就像他接受不了洺渊一样,洺渊的心里也不可能真正地接受他。
因为月翎,他不想明面上和洺渊翻脸。
但如果能让他知难而退,当然是最好的。
华兹虽然是雄性,但也察觉到屋子里气氛不大对,立马出声打破这种沉默,“快别站着了,过来用餐吧。”
第二百二十五章 雄性的交锋
华兹说完,冲自己的伴侣眨了眨眼。
“对对对,赶紧坐,饭菜都准备好了。”
辛红立马回到厨房,和华兹一块儿将几碟热气腾腾的菜端上桌。
月蓉也招呼洺渊和风奕过来,“先吃饭,一会儿还有得忙。”
月翎的母亲开了口,两个雄性收敛了各自的情绪。
“好的,蓉姨。”
“好,谢谢。”
月翎见状,稍微松了口气。
刚坐下,洺渊和风奕就在她两侧坐了下来。
“快吃快吃,都是些简陋的食物,不知道风奕阁下你吃不吃得惯。”华兹客气地招呼道。
风奕礼貌地微笑,“吃得惯。”
最挑食的他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违心地回了一句。
月翎心知这样的场合,自己很容易成为靶子。
多说多错,她干脆一句话不说,闷着头开始吃饭。
只希望这顿饭能快点结束。
谁知道她才刚举起筷子,左边的风奕已经将一块肉夹到了她盘子里。
月翎看他一眼,笑着说:“谢谢。”
话音刚落,右侧又传来了洺渊的声音,“翎儿,你尝尝这个异兽蛋,味道很不错。”
两人不动声色,你夹一筷,我夹一筷,很快,月翎面前的碟子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辛红轻咳一声,随口问:“洺渊,听说你昨天出去了?那外面现在安全吗?辛乌总想往外面跑,红姨怕他有危险。”
洺渊顺手给月蓉添了勺汤,然后回答:“村子附近暂时是安全的,但也不能离开太远。”
辛红转头瞪了辛乌一眼,“听到没有?最近不要乱跑。”
辛乌快速扒饭,“知道了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辛红一家和洺渊更熟,说起话来带着几分随意。
可面对身份尊贵的风奕,他们明显没办法完全放松下来,语气里都带着客气。
风奕也察觉到了,可他无法像洺渊那样和人侃侃而谈。
这是他性格驱使,今天已经是他成长到现在,和陌生人说话最多的一天。
他的人生里也没有这样的经验让他学习。
可……他有自己擅长的方式。
他垂眼思索片刻,趁着大家一个话题终止时,他转头看向旁边的辛乌。
“辛乌的精神力是什么等级?”他问。
辛红愣了一下,筷子上还夹着菜:“辛乌吗?他前段时间刚升到b级。”
风奕放下筷子,目光转向辛红,带着几分友好地询问:“他想去洛克郡学习吗?”
辛红愣了一下,筷子上夹的菜差点掉了。
“他……他能去洛克郡?那可是帝国顶尖的学院……”
她的声音比平时拔高了半度,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欣喜。
风奕点了头,微笑:“嗯,他想去就能去。”
辛乌也指着自己的鼻尖:“我……能去洛克郡学习?以后成为帝国的哨兵?”
“当然,只要你愿意,就可以。”
“我愿意。”辛乌点头如捣蒜,“我一万个愿意!”
华兹哪里还顾得上吃饭,他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但还是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些:“如果辛乌能去洛克郡,那当然好。风奕阁下,谢谢你。”
辛红已经笑得合不拢嘴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地道谢。
去洛克郡学院学习,系统地掌控精神力,哪怕是b级也能发挥出A级的战斗实力,毕业后可以直接进入帝国军队入职。
真有那一天,辛乌说不定能找个高级雌性,生个高等级的崽子,后代就能摆脱底层的生活。
月蓉也高兴辛乌有个好前程,也帮着辛红一家道谢。
“叔,蓉姨,红姨,你们别和我客气,你们是翎儿的家人,也就是我的家人。”
月翎的手伸到桌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这家伙……真没看出来竟然这么会笼络人心。
以前明明生人勿近,清冷淡漠的。
手才刚捏了他一下,就被风奕反扣住,抽都抽不出。
他面上还是那副表情,可手却一下一下轻轻捏着她的手。
洺渊也看了一眼风奕,本来以为他是无欲无求的,没想到却是个手段厉害的。
就在这时,一只手钻进了他的掌心,和他十指相扣。
这一瞬间,他心里那些情绪都被安抚下去。
他何必去管别人做什么,他只要做好他自己要做的。
在这荒星之上建立最大的势力,护住翎儿就好。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洺渊又要出去忙碌,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风奕,“翎儿交给你,希望……我们能共同守护好她。”
“嗯,我会照顾好她。”
月翎上前一步,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你在外面也要小心,道罗说不定会给你挖陷阱。”
“好,等我回来。”
洺渊离开不久,荒原上就起了风沙。
开始,大家还能遮着脸在外面活动。
可是到了后来,黄沙遍天,粗粝的沙子拍在脸上生疼。
正在和荆山商量修建更坚固的围墙时,她吃了一嘴的沙子。
“呸呸”,连吐了几口才将沙子吐干净。
风奕扯开自己的外衫,将她笼在其中,“有什么事,等风沙小了再说。”
“行,那你赶紧将月翎小姐带回去吧。”
月翎确实受不了了,短短几分钟时间,她就已经无法视物,只能趴在风奕的胸口,被他带着往回走。
走着走着,月翎的光脑响了一下,可她看不清。
等她回到房间里时,才发现是泽禹打来的。
点击了两下,回拨过去,却始终没动静。
月翎奇怪,以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
“风奕,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风奕看了一眼后,说:“应该是风沙太大,信号不好。”
另一边,泽禹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月翎的光脑,好不容易接通,一秒不到就断掉。
十余次都不成功后,他只好拨打了风奕的光脑账号。
嗡,嗡……
光幕弹开,风奕的身形出现在光幕上。
只一眼,泽禹就看出风奕同样身处荒星,他磨了磨牙,“你竟然比我还先到达。”
“你说什么?信号不好。”
画面闪烁了两下,才稳定住。
泽禹透过舷窗也看到了外面漫天的黄沙,“上次坐标不小心被清除了,你赶紧发个坐标给我。”
光幕里没有任何声音传回,反而闪烁了几下后,彻底黑屏。
第二百二十六章 怎么又来了一个?
泽禹对着黑屏的光脑骂了一声。
信号断断续续,荒星这破地方,连个像样的通讯基站都没有。
他缩在舰艇的座椅里,舷窗外黄沙漫天,什么都看不清。
等了好一会儿,光幕终于又闪了一下,他赶紧点开,给风奕发了条消息过去:“赶快把坐标发给我。”
消息旁边的小圆圈转了很久,才显示“已发送”。
泽禹盯着光幕,等了十分钟,半个小时……
消息如石沉大海,风奕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泽禹黑着脸又发了一条。
他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咚咚响。
窗外风沙拍打着舰艇的外壳,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听得人心烦意乱。
这一等就是一整夜,泽禹也没有等到回信。
直到第二天天亮,风沙小了些,他才联系上自己的人,恢复了之前被清除的坐标数据。
看到那精确的坐标,熬了一整晚的疲惫彻底消散。
“呵……想这样逼我离开,做梦!”
他直接操控舰艇朝着输入的坐标飞去。
舰艇降落在村子外面时,风沙还没完全停。
灰黄色的沙尘像一层薄纱罩在天地间,呼吸一口都是土腥味。
泽禹嫌弃地抬手挡风沙,走到村口时被人拦住。
“你是谁?来我们村子干什么?”
泽禹现在迫切想见到月翎,心里有些不耐烦,“我找月翎,上次我来过你们村子。”
周围有人认出了他,互相嘀咕着,没再有人拦他。
泽禹非常顺利地走进了村子。
村口的栅栏被埋了小半截,几个兽人正拿着铲子往外挖沙。
再往里走,能看到更多的人在忙活: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提着水桶,来来回回,脚步匆匆。
泽禹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月翎。
即便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发用布巾包着,脸上沾了些沙土,但那张出色的脸蛋依旧夺目耀眼。
她正弯着腰往木桶里装沙子,装满了就提着往外走。
桶不算大,但对她来说显然不轻。
泽禹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把从她手里把木桶接过来。
月翎抬眸一看,竟然是泽禹。
“你怎么来了?”
“风奕都能来?我不能来吗?”他皱着眉,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火气,“他故意不给我发坐标让我干等,又不好好照顾你。他人呢?”
说着,他四处张望,似乎找对方评评理。
他已经猜到了,风奕就是故意不讲坐标发给他。
这样,就没有人和他争抢翎儿了。
呵……以前谁说他不近雌色?
明明就是个好色之徒!
月翎见他似乎带着火气,有些奇怪,“不怪他,是我让他去帮雄性们扩建去了。这些都是轻松的活儿。”
“哼,你就知道帮他说话。”泽禹把木桶往旁边一搁,“他故意晾着我,不想让我过来。你知道我在外面等了一整夜吗?外面漫天的风沙,我只能躲在舰艇里,连眼睛都不敢闭,怕睡着了错过信号……”
泽禹心想,昨晚他煎熬了一整晚,可不能白煎熬。
他得在翎儿面前给他穿小鞋。
他故意夸大其词,将自己遭受的不公和委屈全部倾述出来。
“他肯定没安好心。”
泽禹又冷哼了一声,“他就是不想让我来,好独占你。”
“你误会了,昨晚信号不好,我后来也回拨给你了,根本连不上。”
“你的光脑连不上正常,我们得光脑是优先级,就算没有信号,只要捕捉到一缕,只要他能发,我就能收到,他就是故意的。”
月翎正打算说点什么安抚他的怒火,身后传来脚步声。
风奕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们后面,手里握着一把铁锹。
他的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沾了些沙土,领口也松着,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
泽禹不等他开口,就直接开火:“你故意不给我坐标,以为我就找不到地方了是吗?”
风奕把铁锹往沙土里一插,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淡淡地说:“荒星危险,你身份尊贵,不适合在这里久留。雌皇要是知道,会迁怒月翎。”
泽禹冷笑了一声,“我身份尊贵?你难道就是普通雄性了?你的家族要是知道你在荒星,为了翎儿来的,他们会放过翎儿?恐怕到时候比我母亲还难缠。”
风奕看了他一眼,“我既然能来,我就有办法稳住他们。”
“你有办法稳住他们,我难道就没有了?我看你就是想独占翎儿,故意不给我坐标。怎么?怕我来了,翎儿只喜欢我不喜欢你?”
风奕冷睨一声,似乎在笑他自信过了头。
月翎站在两人中间,叹了口气。
她拍了拍泽禹的手臂:“这两天风沙大,风奕一直在帮村子里干活,连休息的时间都很少。”
“你走的时候要是和我说一声,我就直接陪你来了,干活算什么,我也能干。”
泽禹瞪了风奕一眼,弯腰把地上的木桶捡起来,开始像其他兽人一样将村子里倒灌的风沙挖起来倒出村子。
泽禹出了气,没再和风奕争,只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直守着月翎。
月翎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而风奕因为要忙着别的事情,没办法一直盯着泽禹。
忙碌了整整一个上午后,因为大部分事情都被泽禹抢过去干了,月翎倒是很轻松。
“翎儿,吃饭了。”
泽禹转头看过去,看到一个中年的雌性站在不远处,面容温柔,五官看起来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竟然和翎儿有些相似。
“翎儿,她……是谁?”
泽禹早就知道她是假的诺顿家族小姐,所以她直接就说道:“她是我母亲。”
听到是月翎的母亲,泽禹立马走上前,将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月蓉,“阿姨,我是月翎未来的伴侣,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您喜欢什么,希望您喜欢。”
月蓉根本不敢接,看了月翎一眼,“翎儿……这是怎么回事?”
除了洺渊,还有一个风奕,怎么现在又来一个?
而且,这些雄性看起来不止容貌过于出色,就连气势都不是普通雄性身上能拥有的。
第二百二十七章 抢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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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你还抱着?
泽禹站在门口,盯着屋里两道搂在一起的身影,冷笑从牙缝里挤出来:“风奕,我就离开了一分钟!”
风奕心里将泽禹骂了一遍后,也没急着去看他,而是抬起拇指将月翎唇边的水渍擦拭掉。
泽禹见他无视自己,怒道:“你还抱着?赶紧松开!”
风奕没有松开,手臂稳稳地扣在月翎腰侧,将她拢在自己身前。
这才转头去看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这个话?如果是以殿下的身份……抱歉,我抱我未来的伴侣,殿下似乎管不到。”
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清晰。
“翎儿同意了吗?你就自己安排上了?”
说话间,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风奕阁下,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上赶着的时候?”
月翎眼见泽禹越说越不像话,私心里也不想风奕被这样挤兑。
他曾经确实是一朵高岭之花,矜贵又疏离……
而现在,他变得会吃醋、会和别人抢夺。
她其实还挺喜欢他这样的,所以,她没有多想就护着他了。
她挡在风奕身前,看着泽禹:“我同意了。他以后会是我的伴侣。”
泽禹的脸色骤变。
像是被人在胸口狠狠捶了一拳,闷得喘不上气。
他看着月翎,声音有些发紧:“他是你未来的伴侣,那我呢?”
他眼底的阴翳快要压不住了。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是直接抢。
只是在翎儿面前,他收起了所有的利爪,只把无害的一面给她看。
可现在,她当着他的面,承认了另一个雄性的身份。
月翎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两秒,然后才说道:“你……如果愿意的话,也可以是我的兽夫。”
空气忽然安静了。
泽禹的表情一僵,怔愣在原地。
好半天后,那愣怔才一点一点化开,露出底下压不住的喜色。
他上前一步,抓住月翎的手,攥得紧紧的,像是怕她反悔:“真的吗?那我们这就回去登记?”
风奕站在旁边,看着泽禹那副骤然转变的表情,微微眯了眯眼。
但他没有在此刻多说什么。
眼下不是争的时候,惹翎儿不高兴,对自己没好处。
“我暂时不想结侣。”月翎摇了摇头,她看着泽禹的眼睛,不闪不避,“如果你愿意等的话,一年之后……”
“我愿意。”
泽禹打断她,语气快得像怕她收回这句话,“只要翎儿你愿意和我结侣,等一年就等一年。”
他眉眼间的阴翳散开,眉梢都挂上了笑意。
虽然他还是看不惯旁边的风奕,但翎儿好不容易才松口,他也就没有故意去针对风奕惹翎儿不快。
忽然间,门口的微光又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
月光从他身后涌进来,将他整个人勾勒成一幅暗色的剪影,几乎将门框撑满。
风奕抬眸看过去。
泽禹也转过身,双手抱胸,嘴角还挂着刚才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炫耀:“你来晚了一步。我现在也是翎儿未来的伴侣了。”
洺渊站在门口,目光从泽禹脸上扫过,没有停留。
他看向月翎,声音平稳:“翎儿,道罗他们行动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会动手。”
月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没有害怕,没有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真的吗?那准备好,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嗯。”洺渊点了点头,语速快而清晰,“一会儿让风奕和泽禹陪着你。我已经让荆山去通知其他兽人。所有雌性和崽子们在村子中间集合,雄性们潜伏在外围的房子里。”
“到时候我会看好月翎。你放开手脚去迎战。”风奕知道他的后顾之忧,直接说了出来。
洺渊看了风奕一眼,点了头。
有风奕这句话,他心里最担心的事情落下了。
泽禹站在一旁,看着洺渊和风奕一来一往、默契十足的样子,眉头拧了起来。
这俩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张了张嘴:“等等,你们在说什么?”
洺渊这才把目光移到他脸上,“这事和你没关系。今晚你保护翎儿就好。”
泽禹还想再问,外面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像是有人在传递讯号。
洺渊侧身看了一眼后,收回视线,对风奕说:“翎儿就拜托你们了。翎儿,别担心,我先出去准备了。”
“好,你要小心,如果应付不过来,还有风奕。”
“好。”洺渊应声后,转身大步走进了夜色里。
月光下他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脚步声也消失在风沙的低吟中。
月翎站在门口,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眼底的光慢慢沉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转过身看向风奕和泽禹:“走吧,去村子中间。今晚有场硬仗要打。”
风奕和泽禹护着她走在中间。
村里没有灯,没有火把,安静无声。
月光被沙尘遮了大半,只剩下一层灰蒙蒙的光,勉强能看清人的轮廓。
影影绰绰,全都在移动。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踩在沙地上的闷响,和远处变异兽偶尔传来的低嚎。
雌性牵着自己的孩子,连孩子们都不吵不闹,只是略显惊惶地打量着四周,眼睛里带着不属于这个年龄的警惕。
泽禹抢占了先机,搂着月翎的腰在人群里穿插。
风奕没有去和他争抢,而是静静地观察着四周。
今晚,他必须帮洺渊解决掉道罗的势力,不能留下任何威胁到月翎的隐患。
村子中间的几间大屋中已经挤了不少人,黑压压的一片。
月蓉和辛红一家已经到了。
在看到她身影后,月蓉快步上前来拽着她的手,“刚刚去哪儿了?找不到你,可把我急得……”
月翎忙拍着母亲的手背,安抚,“洺渊回来和我说点事情,我就在村里,不会出去的,别担心我。”
荆山走过来,扫了一眼门口的兽人,压着声音说:“别站外面,去里面躲着。”
说完,房间外面的雌性们都往房间里挤。
荆山还要去检查防御,看到风奕和泽禹,直接说:“那这里就交给你们了,雌性和崽子们是我们村子的希望,麻烦你们一定要保护好他们。”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偷吻
“放心吧,有风奕在呢!那什么道罗伤不了他们。”泽禹看风奕一眼,冲荆山说道。
这种时候,泽禹多希望自己也是个SS级雄性,可以给翎儿当靠山。
可惜……他生来只有S级精神力,之前还因为污染降级,好不容易才恢复……
月翎和母亲还有红姨一块儿进了屋。
“红姨,辛乌呢?他干什么去了?”辛乌还没成年,没道理让他去迎敌。
“辛乌和你华兹叔就在旁边守着,他们等级低,不用外出。”
月翎放心了,牵着自己母亲的手靠墙坐下来。
没一会儿,她就察觉到母亲掌心浮上了冷汗。
“翎儿,你说……洺渊会赢吗?”月蓉满脸忧愁。
“会,我们会赢,以后还会过上好日子。”月翎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甚至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月蓉却还是无法放松,她皱眉担忧地说:“我听荆山说过,那道罗是荒星最大势力的头领,手下有很多高阶精神力的雄性,洺渊他们……能行吗?”
泽禹立马凑近过来,笑着接话,“蓉姨,洺渊不行,还有我和风奕在,保证不让您和翎儿……还有村里的兽人受到伤害。”
月蓉的目光转向他和旁边站着的风奕,被两人身上释放的气压安抚住,稍微放松了几分。
泽禹在身上摸了摸,摸到几块糖果。
他直接掏出来递给辛红和月蓉,“蓉姨,红姨,吃块糖,没什么大不了的。”
月蓉摆手,“不吃了。”
辛红也摆手拒绝。泽禹没强求,将其中一颗拨开,递到了月翎嘴边。
“我……”
月翎才开了个头,糖果就被塞到了嘴里。
风奕这时从门口走进来,“外面还没有动静,今晚可能会耽误很久,蓉姨,红姨,翎儿……你们可以靠着休息。”
他出去走了一圈,回来竟然抱了几床毯子。
泽禹暗骂了一句,没想到风奕会成为他强劲的竞争对手。
天知道,他以前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对方喜欢上同一个雌性。
他蹭地一下站起来,不等辛红伸手,先一步拿过来。
“辛苦了!”
说完,将毯子抖落开,利索地在地上铺了一层。
“翎儿,蓉姨,红姨,你们过来坐,这样舒服点。”
等三个雌性坐下后,他又将另外的毯子给她们披上。
风奕看着他的动作,嘴角轻扯了一下,并没有和他去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既然这里有他看着,风奕转身走出了房门。
他算计过,整个村子S级的雄性并不多,战斗的压力都在洺渊身上。
房间里渐渐地越来越安静。
有人已经撑不住,抱着崽子靠墙睡过去。
月翎靠在墙上,眼皮越来越沉。因为她心里清楚,有洺渊和风奕在外面,还有泽禹守在身边,没什么好担心的。
心理上没有负担,身体就诚实了。
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一波一波地推着她往下坠。
旁边的泽禹察觉到她的脑袋一点一点往下栽,伸手揽住她的肩,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靠着我肩膀睡,舒服一些。”
月翎没跟他客气,顺势靠了过去。
泽禹的肩膀比墙壁软,还带着体温,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最舒服的角度,闭上了眼。
辛红坐在对面,听着两人的话,看着两人并作一团的影子,嘴角弯了起来。
她用手肘碰了碰月蓉,朝泽禹和月翎的方向努了努下巴,低声说:“你看。”
月蓉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虽然看不清,但也能看到那雄性搂着翎儿,姿态十分自然而亲密。
月蓉嘴角弯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她心里是满意的,知道疼雌性的雄性,才是最佳的伴侣。
只是……她看了门口一眼,那叫风奕的雄性挺好,洺渊也还在外面拼命。
三个都不差,三个都真心,可翎儿只是低阶雌性。
月蓉在心里叹了口气,愁人。
泽禹不知道长辈们在想什么。心爱的雌性靠在他怀里,他早已经心猿意马。
他听着雌性轻软的呼吸声,将目光垂落在她脸上,怎么都移不开。
满心满眼似乎只剩下她了。
看着看着,他没忍住低下头,用嘴唇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真软,真香……
泽禹的呼吸重了一分。
他又再次凑近,嘴唇从她的脸颊滑向嘴角,再滑向唇边。
黑暗中,他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轻轻贴了上去。
月翎还在酝酿睡意,察觉到泽禹的动作,以为他亲一下就算了。
谁知道他没完没了,她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泽禹无声地“嘶”了一下,腰侧的肌肉绷紧了,但嘴唇没有离开。
不仅如此,还用手臂固定了她的身形不让她退。
低阶雌性的视力虽然看不清角落里发生了什么,可月翎还是心虚。
泽禹没能撬开她的唇齿,只好轻轻地吮吸着她的唇瓣。
一下,又一下,不急不躁,像在认真品尝着美味佳肴。
月翎第一次在这么多人面前和雄性亲昵。
脸颊已经发起烫来,要是让人听到动静,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好丢人!
可偏偏,泽禹还在得寸进尺。
泽禹慢慢描摹着她的唇形,试图叩开齿门。
月翎被他亲得有些发痒,喉间差点溢出声来,硬生生忍住了,伸手又掐了他一把。
泽禹闷哼了一声,嘴唇却没离开。
月翎甚至觉得他在笑,手上不自觉加大了拧的力度。
窗外的风沙声大了些,掩盖了角落里那些细碎的、若有若无的声响。
月翎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呼吸也彻底乱了。
时间慢慢流逝,窗外的声音突然变了调。
不再是风声萧萧,而是由远及近的雄性嘶吼声,如同闷雷一样炸开。
屋子里所有睡着的兽人同时被惊醒。她们在黑暗里睁大眼睛,抱紧怀里的孩子,屏住呼吸。
虽然没有人惊叫,但一种无声的忧虑在房间里蔓延。
泽禹这才顺势被月翎推开,他转头看了一眼房门口的方向。
眉宇间的愉悦消失不见,转变成凝重。
那些兽人……来了!
第二百三十章 雄性们联手保护她
泽禹握着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然后松开。
“你们在房间里待好,我去门口看看。”他说完,站起身朝外走去。
这时,一阵巨响传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重重砸在了地上。
接着是一声短促的惨叫,渐渐地……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多。
月蓉和辛红都紧张起来,不自觉地抓住她的手。
“翎儿,你说……洺渊能打赢他们吗?”
辛红很担心,她们全家一齐来荒星,如果出了事,全家都在这里,可怎么办?月翎反握住她的手,“红姨,您别担心,有他们几个在,一定不会出事的。”
月翎的话虽然轻,但却如同定心剂,让房间里惶惶的人心有了依托。
而村口,道罗带来的兽人已经发起了攻击,洺渊独自就扛住了大半的攻势。
道罗第一次看到洺渊动手,心惊之下,直接吩咐自己的手下,“速战速决,这里有我坐镇拖着洺渊,你带几个雄性进去,给我把那个高阶雌性带出来。”
“好,老大。”
雄性说完,悄悄从村子边缘摸了进去。
荆山早防着有人偷摸进村,提前在洺渊的安排下,带了人守在村子边缘。
两拨雄性就这么撞到了一起。
一个满脸横肉的雄性一爪子挥过去,强大的精神力如刃般锋利。
他嚣张地咧嘴笑:“就凭你们两三个S级,拦不住我们。你要是乖乖让开的话,我回头在老大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以后跟着我们吃香喝辣,不比在这破村子里强?”
荆山冷笑了一声:“你还是先想想,今天有没有命回去吧。”
“就凭你们?”
那雄性冷喝一声,身形暴起。
几个回合下来,荆山躲闪不及,手臂上被撕开一道血口,皮肉翻卷着,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一圈才稳住。
他四肢蹬地,正要弹起来再扑,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
“荆山,守好这里。”
荆山回头。
风奕从他身后走出来,步伐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道罗的几个手下打量着突然出现的陌生雄性,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就摸过村子的底,知道村子里的S级雄性都有哪些,但并没有眼前这个雄性。
A级?b级?
领头那个雄性松了口气,嘴角挂上轻蔑的笑:“你一个A级雄性,不想死就滚远……”
话没说完,就戛然而止。
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一道白影从他眼前掠过,像是月光劈开了一道裂缝。
下一秒,他的脖子凉了,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喷出来,热乎乎的,溅在他旁边人的脸上。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那只滴血的雪白爪子。
不知什么时候,那爪子已经划开了他的喉管。
“你……不是A级……”他的声音从漏风的喉咙里挤出来,含糊不清,带着气泡破裂的嘶嘶声,“是SS……”
他没说完,身体往前一栽,砸在地上,扬起一片沙土。
剩下的几个S级雄性脸色刷地白了。
他们瞳孔骤缩,盯着那只浑身雪白的狮子。
他的毛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爪子上还滴着血,一双眼睛毫无波澜地看着他们,像是在看几具已经死了的肉。
他们脑子里同时炸开一个念头:信息有误。眼前这个雄性不是A级,甚至可能是SS级雄性!
逃!
这个念头出现在每个雄性的脑中,几乎同一时刻,所有人都转身逃命。
S级雄性在荒星上横着走惯了,此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那只雪白的狮子比他们更快。
白影从地面弹起,凌空扑下,最前面那个被压在地上。
“吼!”
雪狮一口咬住他的后颈,骨节断裂的声音瘆人无比。
剩下的雄性跑得更快,分散乱逃……
雪狮一甩头,将嘴里叼着的身体甩出去,砸在土墙上,滑了下来。
确认那身体死透了,雪狮才再次跃起。
它在地面上留下一串残影,每一次起落都伴随着惨叫声。
几个呼吸的功夫,四五个S级雄性全部倒在了血泊里。
土墙被染红了,沙地上洇着一滩一滩深色的液体。
村子里的雄性们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张着嘴,忘了合拢。
原来那个不好接近、只对月翎雌性展露笑容的雄性,竟然是SS级精神力。
村子里的兽人们都长松了一口气。
所有的慌乱、所有的害怕,在看到那只雪白的狮子甩掉爪子上的血、若无其事地往回走时,全部消散了。
雪狮踱着步,扫了一眼荆山:“守好了。”
荆山点头,已经被他强悍的实力震惊得说不出话。
风奕转身,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村口的战斗还在继续。
洺渊浑身浴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道罗手下的SS级雄性虽然精神力污染严重,但实力强大。
洺渊和他缠斗了好一阵,还没法将他击杀。
只是趁机解决了几个准备偷袭他的S级雄性。
道罗站在远处,看着地上的几道雄性尸体,脸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攻打这么一个小小的村子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那可是S级雄性!
“洺渊,没想到你竟然是SS级,”他咬着牙,声音里带着恨意,“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如果不是洺渊故意藏着实力,他不可能损失这么多手下。
他培养了多年的精锐,今晚竟折了好几个。
“给我杀了他!”他狠狠咬着牙说。
洺渊一爪逼退身前的对手,转过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道罗脸上。
“道罗,我本来不想和你撕破脸。但你野心太大了,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他的声音不大,但交战中的每个雄性都听见了。
“不该动的心思?”道罗笑了,笑声粗粝,“在荒星上,我说了才算。那个高阶雌性,我要定了!”
话音刚落,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
道罗能在荒星上活到今天,靠的就是远高于同阶的敏锐。
他对危险的直觉是与生俱来的,也因此逃过很多次生死劫。
他几乎是在感知到杀意的瞬间就往旁边滚了出去。
一道白影擦着他的肩膀掠过,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雪狮的爪子扣进土里,扬起一片沙尘。
第二百三十一章 权衡利弊
那双冰魄色的眸子紧锁道罗的位置。
道罗爬起来,喘着粗气,看到那头雪狮时,瞳孔缩了缩。
能将他逼到这个程度的,对方一定是SS级!
今晚之前,他以为荒星上只有他以前救下来的雄性是SS级。
所以他才敢在荒星上横着走。
现在,对面竟然站了两个。
什么时候SS级雄性变得这么常见了?
“你也是SS级?”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风奕没有回答,他甩了甩爪子,上面的血珠被甩出去,落在沙地上。
他转头看了洺渊一眼后,又转向道罗,一步一步,慢悠悠地踱着步子靠近,“这个交给我,其他的你处理。”
洺渊没有异议,不管今天他和风奕谁动手都好,今晚道罗必须死!
道罗听到他们的对话,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他转身就跑。
所有的一切他都顾不上了,命没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他是荒星最大的势力头领,只要活着,什么都能重新攒起来。
他拼了命地逃,根本不敢停下来休息一下。
喉咙被粗粝的沙子磨得生疼,身体却本能地继续往前。
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时,前面的白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月光下,雪狮那一身白色的毛发如水般柔亮,却因为沾染了血液,多了一股令人心惊的煞气。
道罗脚步一顿,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喘着气满脸堆笑地说:“误会,都是误会。我是……是看,这几天风沙大,带着人过,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他累得五官扭曲,只喘了一口气,又继续说:“是洺渊他,误会我了。你可能,可能不知道,当初还是我,帮他们,才能把那么多物,资运到荒星上来。”
雪狮仿佛在听他的辩解,优雅地迈动脚步慢慢朝他靠近。
“真的!我没有恶意,”道罗继续说,声音里带着讨好的味道,“要不这样,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我走?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一定办到。”
“我耳朵不聋。刚才你说的那些话,我听得一清二楚。”
风奕的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耳朵里。
道罗的表情僵住了。
但他没有放弃,他还在笑,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那……您想要什么?星币?物资?矿脉?我什么都可以给。”
“我对你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道罗的腿开始发抖。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只要你愿意留我一条命。我保证,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
雪狮的步伐依旧优雅,像是在自家花园散步。
“放过你?”
“对对对,”道罗连连点头,卑微得像条狗,“我只是个低阶雄性,对你们构不成威胁。”
风奕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明明声音很好听,可那笑声让道罗头皮发麻。
“你对我们的确构不成威胁。”风奕点了点头,话锋陡然一转,“但你不该觊觎月翎。你的存在,对她而言就是风险。”
话音落下的瞬间,雪狮身影暴起。
道罗的神经从来没有绷得这么紧过。
他几乎是在风奕动的同一时间就往旁边滚了出去。
这是他这辈子最快的反应,快到他都觉得不像自己。
但他还是慢了。
剧痛从腿部炸开,他的整条腿都被碾碎了。
“让你躲过了一次,你以为还有第二次?”
道罗低头一看,看到右腿从膝盖往下已经不成形状了,血肉模糊,白森森的骨茬子戳出来,混在沙土里。
他抱着腿,在地上打滚,惨叫声撕破了夜空。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风奕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头颅微微抬起,月光在它眼底凝成两团冷白色的光。
道罗涕泪横流,声音都变了调:“不要杀我!我以后真的不敢了!我什么都给你们!所有的东西……”
雪狮抬起了爪子。
道罗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爪子落下去,一切安静了。
风沙还在吹,远处的厮杀声还在继续……
风奕嫌弃地甩了甩爪子上的血,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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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翎侧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发现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安静下来。
不一会儿,荆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家可以放心了,道罗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住!但大家先待在屋里别出来,等后续通知!”
话音刚落,屋子里响起一片压不住的骚动。
“太好了,终于安全了。”
“以后没了道罗,我们的日子也更好过了!”
有人甚至喜极而泣,房间里逐渐闹腾起来。
月翎听到这消息,立马就站了起来。
“翎儿,你去哪里?”
“母亲,我出去看看情况。”月翎低头看着她,语气流露出轻松,“有泽禹和风奕、洺渊在,您别担心我。您再休息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月蓉知道拦不住,只好嘱咐她要小心。
月翎一边应声,一边往外走。
泽禹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面朝村外的方向。
“陪我过去看看。”
“好。”
此刻,天气转凉,月翎说完走出房间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一秒,泽禹将带着体温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
“走吧,我们去看热闹。”
泽禹完全不觉得这有多大一回事,就像逛街一样,牵着她的手就朝村口的方向走去。
等两人来到村口时,村口的房屋几乎被全部毁坏。
土墙塌了好几处,栅栏东倒西歪,地上到处是深色的液体和杂乱的脚印。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
洺渊站在空地中央,浑身浴血。
月翎看得心口一紧,正想往那边走,被泽禹一把拽住了手,“急什么?那些血大部分都是别人的。”
洺渊没注意身后,正扫视着面前黑压压倒了一地的雄性。
十几个S级雄性,外加三四十个A级雄性……
“我们愿意归顺你,请洺渊阁下饶我们一命。”
有人起了个头,后面便跟着稀稀拉拉地附和。
洺渊没有立刻回答。
他眸光微沉,心中衡量着利弊。
村子正缺高阶雄性,留下他们,会让手中的势力发展更快。
他才能更好地保护翎儿。
但……他们未必真心归顺,谁也不知道将来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咬上一口。
? ?今天好像投放起量了,保佑保佑,越来越好!!
第二百三十二章 气氛逐渐微妙
正权衡着,风奕从远处走过来,手里似乎还拖着一个东西。
走得近了,大家才看清那是道罗。
称霸荒星的最大势力头领竟然就这么被拖在地上。
一条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迹将沙地染成深色。
跪着的那些雄性盯着道罗的尸体,有人瞳孔骤缩,有人嘴唇发抖,有人攥紧了拳头又慢慢松开。
突然,一个雄性猛地站起来,大吼道:“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横竖都是死。我们和他们拼了!能逃尽量逃!”
他的话音像火星溅进了油桶,跪着的人群里一阵骚动,有人开始站起来,有人往后缩,有人左右张望,不知道该跟着谁。
洺渊冷眼看向他们,“你们要是不想要这条命了,尽管试试。
月翎往前迈步,走到了洺渊的身边。
洺渊侧头看她,握了握她的手,“你怎么过来了,这边危险。”
果然,有雄性觉得是个机会,立马就冲月翎发起了攻击。
刹那间,一道光罩出现,直接将那攻击的雄性弹开。
而下一秒,三个雄性齐齐出手,那雄性甚至没活过两秒钟,就死不瞑目。
泽禹轻哼一声,看了一眼旁边的洺渊和风奕。
风奕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接走到月翎身边,“这些雄性对你心生杀意,全部不能留。”
月翎冲他摇头,“他们是觉得威胁到了他们的性命,对我动手的已经解决了,我想留下他们。”
要想在黄星上建立势力,村子里这点雄性是远远不够的。
而道罗手里这些人,显然是汇集了荒星上大多数厉害的雄性。
要培植势力,用现成的当然最好。
风奕显然不赞同她的决定,蹙了蹙眉,然后似乎想通了,“你想留就留,反正……过几天学院开学了,你得跟我回去。”
月翎其实并不怕他们反咬一口。
刚刚是因为他们觉得自己横竖都得死,才会拼命。
那如果自己保证不要他们的命,还会让他们活得比以前更好呢?
“好,开学了,我们就离开。”
她冲风奕笑了一下后,转头看向那些已经吓破了胆的雄性。
“你们别怕,其实我们并不想要你们的命。”她顿了顿,声音软和了几分,“之所以动手,是因为道罗不怀好意在先,我总不能坐以待毙。”
那群雄性依旧没什么反应,倒像是对自己的未来认命了一般。
“我们有两位SS级雄性。你们的拼命毫无意义。”
果然……两位SS级雄性,难怪!
他们输得不冤。
月翎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然后才慢悠悠地继续说:“但你们如果愿意臣服于洺渊,我们可以既往不咎。甚至……可以让你们过上比之前更好的日子。”
人群中,一个精瘦的雄性眼珠转了转。
他跪在地上,最先反应过来:两个SS级雄性护着的雌性……那必然是高阶雌性。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根本不用担心兽化的问题。
他的心思立马活络起来,下一刻直接从地上站起。
“洺渊比道罗实力强,我相信他们。而且,有高阶雌性在,我们以后不用担心兽化问题了。”
这话像一把刀,把剩下那点反抗的念头连根斩断了。
跪着的人面面相觑,紧绷的肩膀一个接一个地松下来。
对啊,他们跟着道罗,图什么?
不就是图在荒星上活下去、活得好一点吗?
如果跟着洺渊能过得更好,还不用担心精神力暴动变成野兽,那还反抗什么?
对方显然也不想杀他们。
一个雄性抬起头,看着洺渊,声音发紧:“你们……真的会放过我们?”
洺渊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月翎身上。
月光下,她的眼睛像宝石一样美丽,正在冲着他笑。
这一刻,他也做出了决定。
转头看着那个问话的人,“她是我的未来伴侣。她的承诺,就等于我的承诺。”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你们不生对村子不利的想法,我可以留你们一命。做得好,我会重用你们。”
道罗的手下们听到这句承诺,提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回去。
“谢谢!”
“谢谢!”
兽人们捡回一条命,都跌坐在地。
“荆山,一会儿给他们安排住处。”
风奕并不赞同留下他们,但这是洺渊的决定,对他而言,没必要多管闲事。
反正……他只需要带走月翎,不让她身处这种危险中就好。
而月翎也有自己的想法,因为要不了多久,她就会成为S级雌性。
即便是在荒星上,她也有了自保之力。
泽禹走上前来,替月翎拢了拢衣领,指尖在她颈侧蹭了一下,故意拖长了声音:“翎儿,天太晚了,你累不累?”
这里的事情已经了结,而且天色已经很晚。
“嗯,有点困了。”
“那我送你回去休息。”泽禹说完,直接伸手搭上她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他侧头,冲风奕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翎儿累了,我先送她回去。风奕阁下自便。”
风奕站在两步外,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英俊的脸,而另半张隐在阴影里。
他看了泽禹一眼,没说话,目光落在那只搭在月翎肩上的手,眼神逐渐发沉。
月翎敏锐地感觉到气氛的微妙。
她抬手往泽禹腰上掐了一把,想让他收敛点。
手指掐上去,硬邦邦的,像掐了块铁板。
泽禹纹丝不动,甚至笑得更深了。
他低下头,捧起月翎的手,对着她的指尖吹了吹,语气夸张:“疼不疼?你掐我干什么?把自己的手掐疼了怎么办?”
风奕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感受到了泽禹的挑衅。
泽禹假装没看见,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揉月翎的指尖。
月翎觉得再不走,就不好收尾了。
她立马抽回手,冲风奕摆了摆手:“我真困了,先回去了。”
说完,也不管旁边的泽禹,抬步就走。
泽禹低笑了一声,然后看向风奕,“风奕阁下,晚安了。”
风奕没应。
泽禹也不在意,转身,快步追上了月翎的脚步。
第二百三十三章 这辈子不会再给你机会反悔
泽禹牵着月翎的手回到辛红家时,大家都还没入睡,正在等他们回来。
“事情都解决了?”
“嗯,解决了,大家安心休息吧。”
华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太好了,洺渊那小子可真厉害,连道罗都给打败了。”
听到他们夸洺渊,泽禹有些不得劲。
可他生来就是S级雄性,这辈子估计也就到这里了。
没关系,洺渊和风奕等级比他高,但他可以倾其所有对翎儿好。
月翎伸了个懒腰,对泽禹说:“你也回去休息吧。”
泽禹嘴上说了句“不急”,见辛红在端东西,立马过去伸手接过。
“红姨,今晚外面风大,我那屋漏风,冷得睡不着。”
泽禹的语气自然得像在跟自家长辈诉苦,“我看辛乌那屋挺严实的,能不能跟他挤一挤?”
辛红哪里会不同意,立马就笑着应下,“只要你住得惯,你想住便住。”
泽禹笑得更开心了,“怎么住不惯,我就喜欢住这种地方。”
辛红被他这话逗笑了,立马就安排泽禹挤进了辛乌的屋子。
泽禹临进去时,碍着有长辈在,趁他们不备快速偷亲了她一下,“早点休息,明早见。”
月翎没想到泽禹会直接打入内部,失笑摇头,“赶紧去睡吧。”
洗漱完毕,月翎躺到了床上。
月蓉担心受怕一整晚,这会儿放松下来,几乎沾上枕头就熟睡过去。
月翎却缓过了那阵困意,反而有些亢奋。
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黑乎乎的房梁。
道罗死了,他的手下归顺了。下一步,她该怎么走?
正想着,窗户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笃、笃、笃。
因为声音太轻,若隐若无地响了之后就停了,月翎还以为自己幻听。
但很快,那声音又再次响起。
不是幻觉,真有兽人在敲打窗户。
她的心微微提起,难道还有道罗的漏网之鱼?
她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上,没有发出声响。
几步走到窗边,侧着身子,贴着墙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月翎,是我。”
声音很低,但月翎还是一下子听了出来,那是风奕的声音。
这时候他不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
手比脑子快,下一秒,她已经伸手推开了窗户。
这间屋子是村子里最好的,木质结构,窗户虽然歪歪斜斜,但好歹能挡风。
她费了点力气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还没等完全打开,一只手臂就从缝隙里伸进来,撑住窗框,微微一用力,把窗户整个推开了。
月光涌进来,风也涌进来。
风奕站在窗外,月光落在他肩上,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真切。
“你怎么过来了?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风奕已经伸出手,揽住她的肩背,掌心贴着她单薄的衣衫,微微一使力,将她从窗户口捞了出去。
月翎的身体腾空后落入温热而熟悉的怀抱中。
她没有惊慌,反而觉得以风奕的性子,大半夜不睡觉竟然干出掳走雌性这样的事情……还挺有意思。
她顺势伸手揽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风奕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带上窗户后,转身就走。
月翎仰起头,故意凑近,“风奕阁下大半夜不睡觉,还掳走雌性。想干什么?嗯?”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鼻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故意逗弄的意味。
风奕低头看着她,月光落在她精致的脸上,把那点狡黠的笑意照得清清楚楚。
生动而迷人。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时候正好,没有那烦人的雄性。”
月翎知道他说的是泽禹,忍不住扬唇笑起来。
看着她的笑脸,风奕的眉眼也柔和几分。
“我明天打算回中央星,今晚想见见你。”
听到他明天要走,月翎眉眼间的笑意敛了起来,“明天就回?有急事吗?”
“嗯。”
说话间,风奕已经抱着她离开了村子,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月翎也没问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就这么悠然地靠在他怀里。
“你喜欢荒星,对吗?”他忽然问。
月翎看了一眼远处灰扑扑的山丘和一望无际的沙地,风沙刚停,空气里还有土腥味。
这里没有中央星的繁华,没有商店和餐厅,没有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
但在这里,她觉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放松。
“嗯,”她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喜欢这里。”
风奕看着她眼底那点亮光,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既然喜欢这里,那就将它打造成你喜欢的样子。”
他的声音里含了一些笑意,“这里风沙太大,我回去弄一些土壤改造剂,改善一下这里的环境,让你以后回来更舒适。”
月翎一愣。
土壤改造剂,那是帝国研究院才有的东西,造价昂贵,有钱都未必买得到。
她以前在光脑上看过相关报道,说是可以让贫瘠的土地重新长出植被。
她盯着风奕那张清冷的脸,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她凑近了两分,唇几乎贴上他的下颌,呵气如兰。
“为了我,这么大费周折,值得吗?”
风奕近距离地看着这张脸。
他认识她之前,从不知道自己会为了一个雌性变成现在这样。
和雄性争抢,会半夜不睡觉地带她出来,甚至,想要给她改造一颗星球。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入了心。
不管是现实中,还是梦里,他都想将她据为己有,让她终生和自己相伴。
“嗯,值得。”
月翎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
她眼底的光很亮,像荒原上忽然亮起的一盏灯。
她抬手指了指远处几颗枯树,“抱我去那边……”
风奕脚步一顿,改变了方向,朝她手指的地方走去。
“到了,是下来还是让我抱着你?”
月翎撑着他的肩,忽然换了个姿势,双腿盘在了他的腰间,“当然……是要你抱着我。”
风奕闷哼了一声,低眸看着她,“翎儿,你想好了吗?想好了,这辈子我都不会再给你机会反悔。”
月翎没有回答,直接低头,吻上了那张形状好看的唇……
第二百三十四章 你也知道了?
她的手捧着他的脸,拇指贴着他的颧骨,撬开了雄性的唇……
风奕掐在她大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收紧,陷入了柔软的皮肤中。
不过片刻间,他已经反客为主,侵略性十足地回吻过去。
月翎快要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时,他的吻才从唇上移开,沿着下颌,掠过耳根,停在她颈侧。
他突然抬起头来看向她,只见她的红唇微微张着,气息还未喘匀。
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想要将她彻底占有的念头越发强烈。
“翎儿,你想好了吗?”
“嗯?”月翎掀了掀眼皮,那模样无意识地勾人。
风奕的眼神越发幽暗,“答应我了就不能反悔,这一次,我不会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继续上次未完成事情。”
月翎眼尾含着不自知的风情,抬手在他胸口画圈圈,“嗯,今晚,谁都不会打搅我们。”
下一秒,她那只调皮的手被雄性握住。
眨眼间,她身上的衣服便被剥了个干净。
那种令人头皮发麻的感觉,让风奕觉得熟悉又亢奋。
明明心中的野兽快要脱缰,恨不得将她吞噬殆尽。
可他却要伪装,怕吓到怀中的雌性。
他的眼神越来越深,看着在他身下半眯着眼睛,一脸餍足的雌性。
红晕从她脸颊蔓延到耳根,让她白皙的肌肤几乎都染上了一抹淡红。
他爱极了此刻雌性的模样。
倾身下去,紧紧抱着她,“翎儿,我不会再松手了!”
月翎也抬手回抱着他,嗓音不成调:“谁要你松手了?”
一句话,风奕那根克制的弦彻底断裂。
月翎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头顶的月亮都开始晃晃悠悠……
许久之后,雄性稍稍平复下来,还没缓过来,就察觉到精神力从未有过的活跃。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深处搅动,一波一波的,带着灼热的温度,从他精神域的核心往外扩散。
这种感觉让他舒服,也让他更加亢奋,不止疲惫。
紧接着,下一轮的战斗再次拉响。
一波接着一波,终于不是在梦境中,而是在现实里,切切实实地拥有了她!
月翎已经困得抬不起手臂,当风奕再次贴近时。
她眼睛都没睁开,抬手抵住他的胸口,“你非要一次吃撑吗?我受不了了,你让我休息休息,我好困。”
明明是在控诉,但可能刚刚他闹得太过,嗓子有些哑,有气无力的,听起来倒像是在撒娇。
他轻轻笑了一声,看着她那娇气恼怒的模样,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低下头,在她脸颊上吻了下。
月翎的呼吸却渐渐平稳,她困得睡了过去。
风奕在她身边躺下,雌性绵软的娇躯在怀,他完全无法真正平复,只能转移注意力。
精神力依旧在异样活跃,不受控制地翻卷。
仔细感受一番后,他震惊地发现,他的精神力竟然增长了许多。
这不对劲。
虽然他的确有望成为SSS级雄性,但此前的波动,从未有过这么剧烈,更没有一次性增长这么明显。
月光下,她的睡容安安静静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是因为月翎吗?
他想到第一次和她结合时,那股精神力波动就开始活跃,而每一次结束之后,精神力波动就越发强烈。
这一切……很可能是因为她。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凝重。
身体里还未散去的欲念被他强行压制了回去。
他垂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翎儿,我得去弄清楚答案。”
说完,他直起身,将散落在一旁的外套拉过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天色即将放亮,风奕抱着她大步朝着村落的方向走近。
他没将月翎送回华兹家里,而是送到了自己的住处。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子后,他转身走了出去。
月光清冷,沙地上泛着一层灰白色的光。
他径直朝着住处旁边不远处那棵枯树走去。
“出来吧。”风奕扭头看向某个方向。
话音刚落,洺渊的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衣袍上沾满了夜露和细沙,肩头被露水打湿了一片。
月光把他的脸照得有些发白,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像两簇没有烧起来的火。
风奕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抬步朝他走了过去。
两个雄性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洺渊的手垂在身侧,攥紧,又松开。
“你知道了?”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
风奕听懂了他在问什么。
“嗯。”
洺渊的手又攥紧了,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咯咯响了一声。
今晚之前,他一直在布局。
故意让道罗以为他们弱小,故意露出物资和高阶雌性这块肥肉,诱道罗入局。
前些天他几乎没有时间陪翎儿,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深夜才回来。
今晚,一切准备就绪,他想着终于可以歇一歇了,想去看看她。
结果他却看到风奕抱着她,走出了村落,翎儿在他怀里,笑得很开心。
他就那么站在远处看着。
他想上前,想把翎儿从风奕怀里拉回来。
但他不能。
从夜深人静,一直站到天色将亮。
心像是被人用手一片一片地撕开,然后又强行黏合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个小时的。
但他必须学会面对。
翎儿身上有秘密。不只是能通过交欢让雄性提升精神力,还可能有更多不能见光的秘密。
仅仅她能提升雄性精神力这一个秘密曝光,别说帝国,联邦、流亡的星际强盗……所有势力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抢夺。
别说他只是SS级,就算是SSS级雄性,想要独自护住她,都是不可能的。
风奕站在原地,看着洺渊的侧脸。
一向沉稳的雄性,下颌线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他的眉深深地拧了起来,形成一个凌厉的川字。
洺渊的话里还藏着另一层意思。
他用了“也”,这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了他不愿意去深想的东西。
“所以,”风奕的声音有些发紧,手指慢慢蜷起来,“你也知道?”
第二百三十五章 那我呢?
洺渊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转过头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对,我也知道。”
这话说完,风奕身上迸发出了强烈的杀意。
洺渊轻笑了一声,“你想杀我?”
风奕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现在动手,会惊动翎儿。
“杀了我,你就能独占她了?”洺渊轻笑,“如果能独占她,我会放任你快活这一整晚?”
“我和你不一样,我有整个家族在身后。”
“整个家族?你整个家族的高阶雄性都是她的伴侣吗?”
风奕眯了眯眼,“这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风奕说完,转身就要走。
在知道了那个秘密后,他脑子里闪过很多的想法。
“风奕,你护不住她,我也护不住,甚至……我们俩都是SSS级恐怕都护不住。”
风奕没有说话,但他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如果翎儿身上的秘密没有被人知晓,那他或许能护住她。
但如果秘密泄露,那他将要面对的不是一两个顶级强者,而是整个帝国、联邦以及其他势力的顶尖强者。
他不怕死,可即便他战死,可能也护不住月翎。
他闭了闭眼,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抛开。
他重新转回身面对洺渊,开口问:“你知道她能让雄性提升精神力。这种提升,是一次性的,还是可以持续提升?”
洺渊看着他,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
没想到他能这么快克制住情绪。
要知道他独自煎熬了许久,才认清未来应该怎么办。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才开口说道:“和翎儿真正在一起之前,我是S级雄性。不到一个月,我已经成了SS级。我能感觉到……”
他顿了一下,目光凝重,“不出一年,我会成为SSS级。”
这个结果,在他猜测之中。
因为今晚的几次,每一次精神力的活跃都更甚之前。
风奕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去。
他必须用尽全力才能维持住脸上的平静。
沉默了很久,久到天边那一线灰白开始泛出淡淡的青。
“我明白了。但我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件事。”
他收回目光,看向村子的方向,“如果她身上揣着这样的秘密。这里,确实是最适合她生活的地方。”
他顿了顿,“我打算回一趟帝都,去找我朋友,弄一些土壤改造剂。既然以后要在这里生活,就得让翎儿过得舒服一些。”
洺渊点了点头,“嗯,你去吧。道罗解决了,荒星的危机也算解除了。”
风奕需要一些时间来厘清后续应该怎么做,但最关键的是要保证月翎的安全。
风奕看了他一眼,转身往回走。
天渐渐亮起,东边的云层被染上一层淡金色。
风奕回到住处,在床边静静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躺回床上。
他侧过身,将她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但他半点睡意也无,全是纷乱的思绪。
月翎舒服地睡了一觉,打着呵欠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风奕衣衫整齐地坐在床边。
她拥着被子,懒懒地冲他笑,“你不累吗?我睡着之前你醒着,我醒来你还醒着。”
“睡过了……”风奕抬手揉了揉她柔顺的头发。
月翎的目光从他整齐的衣衫上滑落,“今天外面不忙了吗?”
“大家都很忙,我在这里守着你,是想和你说,我今天打算回一趟帝都。”
月翎愣了一下,“你不回洛克郡学院?回帝都?”
“嗯,你不是喜欢这里吗?”风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里风沙太大,生活太艰难,我去找人弄点土壤改造剂……”
月翎一听还有这样的好东西,立马拥着被子坐起来。
“真能弄到?那你多弄点来。”月翎笑呵呵地说:“这里风沙太大了,吹得我脑仁疼。”
风奕抬手,将她揽入自己怀中,“好,多弄点。等我回来接你回洛克郡。”
“好。”
两人又温存了好一阵,时间不早了,风奕才松手。
“昨晚累着了,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就先走了。”
“嗯,好,你去吧。”
月翎舒服地躺回去,拥着被子冲他挥手,“我等你回来。”
风奕其实并不想离开,可现在翎儿身上的秘密是悬在头上的刀。
他得回去整理一下自己的势力……
风奕从房间里出来时,远远看到了泽禹的身影。
原本,他是打算将泽禹的下落告诉雌皇,让雌皇出面将泽禹从月翎身边弄走。
但现在……他担心月翎的安全。
泽禹的精神力虽低,但他的身份却是很好用的武器。
算了,等他回来再说。
她又在床上赖了一会儿,甚至听到外面泽禹在询问别的兽人她在哪里。
掀开被子起床,洗漱完,推门出去。
泽禹正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明显找了好半天。
在见到她后,眼睛一亮,加快了脚步。
“洺渊大清早竟然让我帮他去外面办事,真……”他走到近前,话说到一半,忽然卡住了。
他的目光落在月翎的脖子上。
那里有几处痕迹,不是蚊子咬的,也不是磕碰的……
颜色深浅不一,有的已经发紫,有的还是淡红色,从锁骨一路蔓延到领口遮住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人在夜里细细地、反复地留下了印记。
泽禹的脸色变了。
先是白,然后是红,最后弥漫出一种阴沉。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发紧,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心里骂了风奕一句,专挑这么明显的地方弄。
外表看着那么高冷清贵的人,折腾起来花样百出。
她拉了拉衣领,但那些痕迹颜色太深,遮不完全。
“没什么。”她说。
“没什么?”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压抑的、快要绷不住的怒意,“是洺渊,还是风奕?”
月翎看着他。
他的眉眼间已经起了风暴,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暗沉沉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泽禹,不管是洺渊还是风奕,他们是我认定的兽夫。这是我的事情。”
“那我呢?”泽禹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明显带着一种委屈的愤怒。
第二百三十六章 动他,就是和整个帝国为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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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喜欢她将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洺渊抿着唇,没有反驳,这是事实。
别说泽禹是S级,他就是b级,也没几个兽人敢轻易动他。
他背后是整个帝国,动了他,雌皇一定会不死不休地追杀对方。
他略微思索片刻,转头看向月翎,“翎儿,附近的势力已经收复,泽禹说得没错,有他在,没有谁敢轻易动你。那我亲自去找卡隆,尽早将他带回来。”
“好,这里很安全,你快去吧。”
洺渊应了一声后,大步离开。
泽禹见碍事的雄性走了,立马笑呵呵地将凳子端到月翎身边,扶着她坐下。
“忙了这么久,累了吧,坐下再休息一会儿。”
又顺手将带来的水壶打开,递到她嘴边,照顾得无微不至。
其他想要上前被安抚的雄性们见他杵在那里,不敢轻易上前。
月翎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让她休息,精神力也恢复得差不多了,拍了拍他的手,“可以了,让他们继续过来吧。”
刚要给低阶的雄性们继续安抚,光脑就闪烁起来。
月翎低头一看,是洺渊的通话请求。
她手指一滑,光幕弹开,洺渊的脸出现在画面里,背景是灰扑扑的荒原。
“怎么了?”月翎问。
“卡隆找到了。”画面往旁边偏移了几分,刚好露出卡隆那张憔悴瘦削的脸。
短短一两月而已,卡隆竟然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但……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洺渊没让她多看,就将镜头对准了自己,脸上露出轻松的笑,“正在回来的路上,别担心了。”
“好,等你回来。”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关掉光脑后,她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排着队的兽人们身上。
过几天她就要离开荒星了。
能帮他们多降低一些污染值,就尽量多做一些。
排到她面前的几个b级和c级的雄性有些焦急,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她。
“过来吧,我帮你们安抚。”
得到回答,一个雄性才赶紧上前来。
月翎直接用精神力探入对方的精神域。
他们的污染值高得惊人,比他之前安抚过的那些S级雄性还要严重。
没人帮他们的话,最多再撑几个月,就会彻底兽化。
雄性盯着她的脸,生怕她不给自己安抚。
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沉重窒闷的痛楚就从对方的精神域中消散了。
那个雄性先是愣了一瞬,然后整个人从地上弹了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又摸了摸头,眼眶忽然就红了。
“我真的……恢复了?”他的声音发抖,不敢置信。
后面排着的兽人们看向月翎的眼神全变了。
在兽人心中,兽神是最神圣的存在,但谁都没见过兽神。
而眼前这个雌性,是真实存在的、救他们于苦难的人。
一个年纪稍长的雄性走上前,满脸感激之情,“月翎小姐,你帮了我们……以后你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
月翎摆了摆手,笑着说:“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就好好在这里生活,把村子建设好就行了。”
那雄性张了张嘴……他们这些低阶的雄性,在荒星上从来都是被忽视的、被牺牲的对象。
黄星上的雌性都是稀罕的,低阶的雌性也无法帮他们净化太多。
他们又要常年外出拼命,精神域一直处于高污染状态。
这位月翎小姐轻轻松松就这么帮他们解决了最大的困难。
大家心里都生出了满满的感激。
一个接着一个地安抚,终于安抚完最后一个低阶雄性后,月翎略有些疲惫。
泽禹察觉到,直接扶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月翎确实有些累,闭目养了会儿神。
靠着靠着,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几个人影从村口的方向走过来,走在最前面的被反拧着胳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
“你们赶紧放开我!让我母亲知道你们非法囚禁我,她会告知雌皇,将你们这些荒星的蛮夷一网打尽!”
卡隆被押着,一路挣一路骂,衣领歪着,头发上全是沙土,狼狈得很。
他咬牙切齿地抬起头,目光正好撞上坐在椅子上的月翎。
骂声忽然卡住。
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粗布衣服,头发随意拢在脑后,脸上没有任何妆饰,但那张脸在荒星灰蒙蒙的光线里,依旧美得突出。
卡隆的瞳孔忍不住缩了一下,果然是他看上的雌性……
反应过来自己又一次被她迷住的时候,他眼里又涌出了强烈的恨意。
“月翎!你还不放了我,你难道想将我困在这里一辈子?”
月翎看着眼前的雄性,他肉眼可见比光幕里看到的还要狼狈。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进去,颧骨凸出来,嘴角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一棵被风沙摧残过的枯草。
“卡隆,”月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笑着和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呀!”
卡隆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忍不住又恍惚了一下,随即咬牙骂道:“少套近乎。你让人把我关在这个破地方几个月,每天吃的跟猪食一样,住的地方连窗户都没有。你要是现在就放了我,我可以不和你计较……”
月翎脸上依旧挂着笑,冲洺渊眨了眨眼,“松开吧。”
洺渊没有任何犹豫,挥了挥手。
押着卡隆的兽人松了手。
卡隆没想到她真的会让人松开自己,他一边揉着自己犯疼的手臂,一边试探着问,“你打算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你发现我的身份是假的,你觉得我还会送你回去吗?”
卡隆不敢置信,“你什么意思?你真打算一辈子将我困在这里?”
月翎耸耸肩,“谁让你这么倒霉撞破我的事呢?你要知道荒星虽然苦,但至少你现在活着。如果你非要留在洛克郡,那我……只能杀了你。”
说出最后几个字时,月翎脸上的笑容渐深。
可卡隆却觉得寒气森森,同时心里有一道声音在不断重复:完了……完了……
“其实,你也不用太绝望……”
卡隆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对她的话没有半点反应。
泽禹抬手揽住月翎的肩,“和他浪费这么多精力干什么?他觊觎你,还发现了你的秘密,直接杀了最安全。”
他眼里的杀机非常明显,显然不是说说而已。
第二百三十八章 怀上了?
他也想起来了,这雄性在洛克郡的时候就绑过翎儿。
这样的雄性,杀了才会让他放心。
在他杀意越来越盛时,月翎拽住了他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卡隆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不算罪大恶极。
就这么杀了他,也会惹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只需要留他一段时间,等她成为S级甚至更高级雌性时,就算他离开荒星,回到中央星到处叫嚷自己不是诺顿家族的小姐,那又怎么样?
她已经不需要诺顿家族小姐身份的加持了。
按住卡隆后,她朝前踏了两步。
“卡隆,看在我们都是洛克郡学生的份上,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卡隆蹙眉,这里根本逃不出去,他似乎也没了选择。
“你说。”
“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月翎竖起一根手指,“第一,继续闹,继续跑,跑出去面对荒星上的变异兽。你可能活不过三天,到时候你母亲来问我要人,我只能说你在荒星上失踪了。至于后续他们找我麻烦,我也并不担心,毕竟我身边有不少顶级雄性。”
卡隆的嘴角抽了一下。
月翎又竖起了第二根手指:“第二,留下来,和这里的兽人一起建设荒星。半年后,我放你离开。”
卡隆听到这话,倏地一下紧盯她,“你说真的?半年后,你真放我离开?”
“嗯,放你离开。”
“不会为难我,也不会限制我?”
“嗯,放你离开后,我不会再找你,当然也不会限制你的言行。”
卡隆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说:“那我……选第二个。”
“行,那就这么说好了。这半年你得规规矩矩地待在这里干活。我们不囚禁你,你也不要惹事。”
“好,我答应你。”
成功安抚住他之后,卡隆似乎还想和她说话,洺渊直接就让荆山带着他去干活。
洺渊让周围看热闹的兽人们都散开后,才慢慢走到月翎身边。
“这两天,我带着人在附近收复一些势力,没什么时间陪你,今晚……”
洺渊的话才说了一半,泽禹直接笑呵呵地打断了他,“你忙你忙,翎儿有我照顾着,你放心好了。”
洺渊眉眼间的柔色一收,“我现在有空,不需要你照顾。”
“怎么就不需要了?”泽禹直接握住月翎的手,十指相扣,“翎儿,我最闲了,时时刻刻都能陪你……”
话音未落,月翎突然一阵反胃,干呕了一声。
这一声并不响亮,却让两个雄性齐齐变了脸色。
“翎儿,你怎么了?”洺渊一步上前,一把握住她另一只手。
月翎刚要开口,又“哕”了一声。
“翎儿,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这时候也顾不上和洺渊争抢了,满脸担忧地盯着她。
月翎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肚子不太舒服。”
洺渊的脸色变了几变,忽然想到什么,眼底闪过一抹期待的光,“翎儿……你会不会是怀上了?”
“怀上了?”月翎抬起眼眸,她完全没想过这个可能。
因为现在的环境,雌性和雄性结合很难生下后代。
雌性和多个雄性结合,几乎不会和同一个雄性生下超过一个后代,甚至存在无法融合产子的情况。
她和洺渊才在一起多久?和风奕也只有两次。
怎么可能就怀上了?
即便觉得不可能,但在洺渊殷切的目光下,她也忍不住心生期待。
只有泽禹,刚刚还挑衅洺渊的欠揍模样,转眼间脸色就臭到了底。
他尝都还没尝一口,翎儿竟然怀上了别的雄性的孩子?
他完全无法接受,恨不得将眼前的洺渊给掐死。
洺渊察觉到泽禹的敌意,眸光淡淡扫过他,将刚刚的挑衅尽数还回去。
然后扶着月翎坐下,“翎儿,你先坐下休息,我给你检查一下。”
月翎从善如流地被他扶着坐下。
紧接着,洺渊就打开自己的光脑,调出医疗系统。
一阵白光将月翎笼罩,不到片刻,洺渊脸上的笑意消散。
泽禹的脸色也由阴转晴,“翎儿,你没怀上。没怀上没关系,以后我会努力的。”
这话说完,两个雄性的目光又一次碰撞到一起,双方都察觉到了对方眼里的势在必得。
翎儿的第一个孩子……得是他(他)的!
最终,洺渊也没能陪她太久,只是在辛红家一起吃了一顿饭,荆山又找过来将他叫走了。
泽禹将辛红和月蓉哄得笑声不断。
然后才趁着他们忙去了,钻进月翎的房间里。
月翎也是刚进房间躲了没一会儿,就看到他悄悄地钻了进来。
“你干什么?”
月翎刚说完,泽禹就扑了过来,直接将她抵在床上。
“翎儿,洺渊和风奕都如愿以偿了,我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我?”
他撑着手臂,隔着半尺的距离看着她,嘴角勾着一抹刻意而勾人的笑。
“今天不行,这里是红姨家,你别乱来。”
昨晚才被风奕掳走,一整晚都没好好休息。
今天她只想好好睡个觉。
“好,那我就再等一天。”
泽禹说完,手却环到了她的腰上。
唇也紧随其后落下来。
“呜……你刚,说了……”
泽禹压制着欲望,但却需要她来暂时降降火。
唇瓣没有离开,依旧辗转啃噬着,气息断断续续地说:“我,没说,不亲你。”
说完,吻越发激烈。
衣衫也被揉得乱成一团。
“翎儿,泽禹走了吗?”
外面传来月蓉的声音,月翎才回神,不轻不重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
“嘶……翎儿,你轻点。”
“你没听见外面我母亲的声音吗?”
泽禹只好松开她,可低头看到她此刻衣衫凌乱,一大片白皙莹润欲遮还露,那双漂亮的眼眸春色无边……
泽禹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的吞咽声。
月翎瞧见他那如狼的眼神,翻了个身扯过被子遮住自己,又顺便一脚踹过去,“赶紧出去。”
泽禹一把握住她送上门来的美腿,握在手里把玩了一下,低笑着在她脚背上吻了吻,“好,今天放过你。”
第二百三十九章 亲眼目睹一场欢愉
“你带我去哪里?”
月翎躲了两天,最终还是没躲过。
泽禹找到机会,就将她掳到了村子外面。
“你是不是忘了,前两天答应了我什么?”
月翎眼珠转了转,“答应了你什么?”
泽禹的精神力其实现在对她的帮助并不大。
和他在一起,反而是她对他的帮助更大。
答应他,纯粹是因为喜欢。
只是……她内心还有点迟疑。
毕竟他不是普通雄性,就算是那些贵族的后代,她也不怕。
但他……是雌皇最宠爱的孩子。
她要是真和他生米煮成了熟饭,雌皇知道真相会顺着他,还是不惜一切代价毁了自己?
“我就知道你会耍赖!既然你不承认,那我就再提醒你一遍,洺渊和风奕都已经和你交欢过,他们有的,我也必须要!”
说完,直接将她抱起来,大步朝荒原走去。
“行行行,他们有的,你也有。你先把我放下来。”
“不放!”
泽禹压制了两天的欲火,现在已经快要燎原。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月翎无奈,也有些破罐子破摔了。
既然决定了要和他结侣,那就不管了。
能瞒多久是多久,如果她成了S级或者SS级雌性,即便她不是真正诺顿家族的小姐,想必雌皇也能接受的。
“你这两天躲着我,我就在村子外面发现了一处好地方。那破村子又小隔音又不好,我怕影响我发挥……”
月翎一阵无语,他倒是什么都准备妥当了。
“这里距离村子不远,附近也有雄性巡逻,在村子的监督范围内,我观察了两天,一般没有兽人出没。”
道罗的人归顺后,附近的势力也在被洺渊收复,最近正风头大盛,荒星上的兽人只要不傻,这个时候是不会来触霉头的。
确实应该是最安全的时候。
两人说话间,泽禹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一处层岩的缝隙处。
“你看,就是这里……洞口虽然很小,里面却很宽敞。”
泽禹刚发现这里的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带翎儿来这里。
泽禹刚抱着她进入山洞,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她抵在岩石上,滚烫的吻落下来,掠夺着她的呼吸。
“翎儿……”
因为激动,泽禹胸腔里的心跳个不停,浑身的皮肤都在发烫。
而月翎身上冰凉凉的一片,被他剥开衣衫后,肌肤相贴,滚烫和冰凉融合,彼此都轻轻一颤。
“你轻点……”
泽禹才尝试着开荤,力道把控不好,那游走的手时不时就会因为失控而落下一些斑驳的痕迹。
洞穴深处,狭窄的岩缝里,临朔缓缓睁开了眼。
胸口的伤还在往外渗血,精神力像被撕裂的布条,一缕一缕地散在意识边缘。
他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喘了一口气,胸腔里传来黏腻的杂音。
那贸然闯入的兽人根本没发现他的存在。
喘息声在洞穴里回荡,被岩壁挤压成断断续续的、让人烦躁的声响。
他的眼底掠过一丝厌烦,竟然在他眼皮下底下做他最厌恶的事情!
放在平时,这对兽人已经活不到明日。
可气血翻涌之下,胸口的伤又裂开一道,疼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临朔咬了咬牙,将涌到喉咙口的腥甜咽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想要摒弃那些声音,可精神力波动剧烈,那些声响像针一样扎进他的意识里,怎么都挡不住。
该死的崖守!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在这里承受这样的折磨。
他在心里将这个名字又嚼了一遍,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原本他可以顺顺利利地完成自己的计划,可和他斗了近十年的死对头崖守竟然提前知晓了他的动向。
人虽然逃出来了,但计划失败,他也受了重伤。
唯一让他心理平衡的是,崖守和他一样,伤势不轻。
上一次交手,崖守的精神力污染严重,实力大打折扣。
这一次,却明显感觉到他的实力提升了三分。
如果不是因为误判,他不会输这么惨。
呵……
现在想来,他应该也找了高阶雌性安抚。
很好,等他伤势恢复,第一个要找的就是他的雌性。
找到了那个雌性,就找到了崖守的软肋!
好不容易思绪飘远,让他忽略的声音却再次如同魔音般钻入耳朵里。
更令他烦躁的是,精神力的失控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陌生的情欲。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远处,到底还有多久才完?
正好这时,泽禹搂着月翎的腰转了个身,雌性凹凸有致的娇躯在昏暗中晃了一下。
腰线纤细,被那雄性掐在手里,白得晃眼,又细得像是一把就能掐断。
耳后,雌性那张脸也撞入他的视线中。
临朔的眉峰微微扬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片贫瘠的荒星上,还能养出这么娇嫩美丽的雌性来。
他靠在岩壁上,冷眼看着那两个人。
“泽禹,你属狗的吗?轻点!”
她一边骂,一边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泽禹忙搂住她的腰,喘息着说:“抱歉,翎儿,我没经验,我再轻一点。”
说着,唇又落到了雪弧之上。
月翎咬着唇轻哼了一声。
下一秒,雄性已经用力掐着她的腰,将她紧紧嵌入怀中。
雄性仰着脖子,脸上露出满足而隐忍的表情。
“翎儿……果然和我想象中一样美好。”
他情不自禁地笑起来,动作却没有停止。
月翎初始很不适应,但在她的指导下,学习能力很强的雄性很快就学会了怎么取悦她。
月翎也开始放松下来,享受这美妙的时刻。
而她,根本不知道,不远处有一双眼睛从始至终将他们的交欢都看在了眼里。
一遍又一遍……泽禹完全不知餍足。
眼看外面光线昏暗下来,月翎浑身也酸软无力。
“行了,你是想一顿吃饱,之后顿顿吃素吗?”
泽禹搂着她不放手,“那你再让我抱抱……”
月翎见他没有再来,就放松自己靠在他怀中。
“翎儿,除了洺渊,风奕,是不是还有雷曜,崖守将军……”
“你胡说什么?”
他们丝毫不知道,从泽禹嘴里吐出“崖守将军”这几个字时,岩层深处的雄性眼底掠过一抹寒凉的笑意。
第二百四十章 伪装
“我胡说什么?”泽禹轻哼一声,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手心吻了一下,嘴唇贴着她的皮肤,眼睛却瞅着她,“我上次就看出来了,他们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月翎正要开口安抚这个醋坛子,正张着嘴准备继续和她说话的泽禹双眼一闭,正准备告诉她精神力有异常波动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身体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下去。
月翎吓了一跳,伸手去扶他,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拉不住,反而被他拽得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在他身上。
“泽禹?泽禹你怎么了?”她赶紧弯腰去拍他的脸。
掌心下的皮肤还是温热的,但他的眼皮闭得紧紧的,没有任何反应。
她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下意识伸出手探向他的鼻端。
温热均匀,呼吸平顺……
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但她的心却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雄性声音,“你和崖守是什么关系?”
雄性的嗓音带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月翎浑身一僵,她缓缓回过头。
昏暗的光线里,一个雄性靠在岩壁上,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光线从岩缝的间隙漏进来,落在他脸上,将那张极为英俊的脸照得清清楚楚:眉眼深邃,嘴角微微勾着,似是在笑,但那笑意没有温度,反而带着一股让人后背发凉的邪气。
月翎的脑子空白了一瞬,然后她反应过来。
她现在还一丝不挂,这雄性什么时候出现的?看到了多少?
即便她强作镇定,脸颊也迅速烧起来,她弯腰抓起地上的衣服,胡乱地挡在身前。
布料盖住了重点部位,但那些刚才被泽禹留下的痕迹还露在外面,在昏暗中更添了几分暧昧的气息。
临朔看着她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她:还有遮的必要吗?
他没有耐心等待,直接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再问你一次,你和崖守是什么关系?想好再回答。“否则,你就不用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冰碴子。
月翎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人跟崖守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她该怎么说?
她脑子里飞速转过几个念头。
对方提到崖守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敌意……
赌一把!
她缩了缩脖子,把身体蜷起来,露出胆怯模样,声音也带着恰到好处的发抖:“崖守将军吗?我和他只见过一次……”
下一秒,他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
临朔低头看着她,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有点意思但又不值得太在意的东西。
月翎没有躲,也没有挣扎,只是睁大了眼睛,露出一副“我真的很害怕”的表情。
临朔盯着她看了两秒,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片刻后他松开手,语气淡了几分:“真只见过一次,他为什么要说崖守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月翎心里一紧,但面上没有露出分毫。
她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他是我未来的伴侣……因为我长得好看,很多雄性喜欢我,所以他总是吃醋找我闹。”
她顿了顿,像是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又补了一句,“崖守将军可是帝国的战神,SSS级雄性,怎么可能看上我一个A级雌性?我根本无法帮他安抚。”
临朔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再次在她身上逡巡了一遍,从她暴露的肩头到那些斑驳的痕迹,从她挡在身前的布料到她蜷缩的脚尖。
雌性的外形条件确实不错,但据他了解,不是没有貌美的雌性主动追求崖守。
但他那位死对头对雌性毫无兴趣,常年驻守边境。
而眼前这个雌性……她的精神力波动确实不高,确实是A级雌性的水平。
这种等阶的雌性,连给S级雄性安抚都费劲,更别说SSS级了。
他目光扫过地上昏迷的泽禹,皱了皱眉。
白白耽误他的时间!
他松了手,力道不大,但月翎被他推得侧了一下,身体微微偏过去,身上那些刚才被泽禹留下的风光便一览无余地露了出来。
刚刚隔得远看得还不是很清楚,但现在……
他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很容易令雄性心动的雌性。
她的脸和身体……似乎没有一处不美。
即便如此,他也只是多看了一眼,并没有太明显的情绪起伏。
继续转身,往外走去。
脚步声在岩层上慢慢远去,离开了洞子……
月翎没有动,保持着那个姿势蜷在地上,直到那道气息彻底消失不见,她才迅速抬头。
跑到洞口张望,确认那道身影是否走远。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到泽禹身边,弯腰去推他。
“泽禹,醒醒。”
推了几下,泽禹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一把搂住她,转头四顾,目光警觉地扫过洞穴的每一个角落。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只感觉到精神域一阵刺痛,然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月翎捧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摇了摇头:“就是你突然晕过去了,我喊了你几声你就醒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是不是太累了?”
她没有将刚刚的事情说出来。
那个雄性的精神力波动太过强烈。
估计和崖守一样,都是SSS级的雄性。
他要是动了杀机,别说她和泽禹。
就是洺渊和风奕站在这里,估计都拦不住他。
泽禹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四周,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问题后,他才重新回到月翎身边。
他才重新回到月翎身边。
他一把搂住月翎的腰,回应她刚刚的那番话,“这才刚开始,怎么可能累?”
说着,唇落了下来。
月翎本打算推拒,但临朔的到来,让她感到一阵危机。
这片星系中强者不少,如果不把自己身边这些雄性的精神力提升起来,
当她的秘密暴露,她一定会成为被别人囚禁的猎物。
她抬起手臂,搂住泽禹的脖颈……
洞穴里很快又响起了雄性和雌性喘息交织的声音。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许久之后,泽禹一脸餍足地搂着怀里的人,手指在她肩头慢慢摩挲,留恋不舍……
月翎懒洋洋地靠在他胸口,享受着他事后那点笨拙又殷勤的伺候。
力道时轻时重,没什么章法,但胜在认真。
“翎儿……”泽禹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声音还带着情欲未散的沙哑,“我刚刚就想跟你说的,我的精神力……”
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月翎没睁眼,只懒懒地“嘘”了一声:“回去再说。”
泽禹眼神闪了闪,把那半截话咽了回去,笑着应道:“好。”
又这么安静地享受了一会儿他的伺候,她撑着坐起来,刚一松腰,腿根就酸得发软。
泽禹的手臂立刻箍上来,圈住她柔软纤细的腰肢,把她往怀里带,声音黏黏糊糊的:“今天干脆不回去了,翎儿,我们就在这里过夜好不好?”
他实在是贪恋和她贴在一起的感觉,无论做什么,都觉得不够。
月翎低头看他,抬手拨开他缠在自己腰上的手指:“不行,我们回去。你不是想知道精神力的事吗?回去我就告诉你。”
泽禹挣扎了两秒,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松了口:“行吧,回去……不过明天你得陪我。”
月翎笑了笑:“好,陪你。”
她探手去够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泽禹比她更快。
长腿一迈,弯腰将衣物捞起来,又一步走回她面前,屈膝蹲下。
月光落在他紧实的肩背和腰腹上,每一道肌肉线条都清晰分明,实在诱人得紧。
月翎毫不避讳地用目光在他身上游走。
泽禹察觉到后,故意挺得更直了一分,让她看个够。
“你累了,”他眼底带着笑意,“我给你穿。”
月翎也没推辞,点了点头,任由他笨手笨脚地将衣服一件件套回她身上。
片刻后,两人穿戴整齐。泽禹直接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掂了掂,迈步朝洞外走去。“走吧,回去。”
夜色浓重,荒原上风沙小了些。
月翎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脑子里转的却是另一件事。
泽禹以为她累了,没再出声打扰,脚步也放得比平时更稳。
她一直在想刚刚那个雄性。
刚在山洞里撞见那张脸时,她就觉得有一分眼熟,但很肯定不是现实中见过的人。
那么顶级的雄性,如果遇过,她不可能没有印象。
刚刚回来的路上,她终于把那张脸和记忆里的某个悬赏令对上了号。
临朔,星际强盗头领,帝国和联邦的头号通缉犯,SSS级雄性。
她之前在星际新闻上翻到过他的悬赏令,之所以能从记忆里找出来,是因为她印象里的星际强盗都是面目狰狞的粗犷模样,而临朔完全不同,他生得俊美非凡,眉眼间带着一股邪气,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被那张脸吸住目光。
更重要的是,刚才在他捏住她下巴的时候,她已经顺手将一颗精神力种子送出去了。
SSS级雄性太过稀少,入一次梦的机会更是可遇不可求。
今晚她必须回去入梦,抓紧时间提升精神力。
明早,说不定她就能成为S级雌性。
回到村子时,夜已经深了。
月翎走到自家门口,手刚搭上门板,泽禹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翎儿。”他的声音压低了,“我刚刚说的精神力波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月翎脚步顿住。
她心里装着临朔的事,把这茬给忘了。
她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泽禹的眼睛亮得有些迫人,像是不得到一个答案就不会放她走。
“就是你感觉到的那样。”月翎冲他微笑,“和我……每一次交欢,都能提升你的精神力。”
听完这话,泽禹那张向来没个正形的脸,露出无比震惊的神色。
“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瞬,又被他硬生生压下去,“你,你说真的?”
“嘘。”月翎竖起一根手指,“小点声。这件事不能让外人知道。”
泽禹的呼吸重了一拍。
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把握住她的手,“所以,洺渊和风奕也知道了?”
月翎诚实地点了点头。
“该死。”泽禹低骂了一声,“这两人瞒得可真紧。”
他磨了磨牙,语气里那股酸味压都压不住,“难怪洺渊在荒星也能突破成SS级,你没少奖励他吧?”
月翎见他那副醋坛子打翻的模样,心想要遭。
果然,下一秒,她就被扯回他怀中。
一直到吻得她喘不过气来,泽禹才微微松开了一分。
月翎赶紧趁机说道:“乖啊!以后也奖励你。”
泽禹哼了一声,脸色稍微好看了点,但还是没松开她的手。
“以后别随便招惹别的雄性了。你身上的秘密不能被人知道。”
“嗯,我知道了。”
月翎胡乱点头,不招惹是不行的,她要成为SSS级雌性,没有SSS级雄性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她又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你赶紧回去了,我今天也很累了,有事我们明天再说。”
泽禹想到那两个比他先尝到月翎的美好,心里的酸意还没压下去。
可见她眉眼间确实带着疲惫之色,只好先松了手。
月翎察觉到,轻轻一挣就从他怀里钻了出去。
“就这么不想和我待一起?”
月翎也已经推开门,闪了进去,但她没有立马关门,而是探出脑袋冲他笑,“明天奖励你,乖!”
说完,直接将门关上。
泽禹看着合上的门,脑子里回想着今天一天的美好经历才略微将那些酸涩压下去。
月翎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她匆匆洗漱完毕后,没有惊动任何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得抓紧时间入梦。
那可是SSS级雄性,入梦的机会可遇不可求。
在此之前,她也就遇见了一个崖守而已。
仅仅几次就让她升级到了A级。
如果一切顺利,明天醒来,或许她就能跨过那道坎,成为S级雌性了。
月翎嘴角微弯,开始去寻找自己释放出的精神力种子……
第二百四十二章 再次入梦SSS级雄性
入梦后,月翎站在一片灰扑扑的空地上,四顾一圈。
这里像是个聚集地,比中央星的贫民区还要破败,低矮的土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地面被踩得硬实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酸腐味。
和荒星差不了多少。
她对临朔其实有些好奇,何况还没找到他,便沿着狭窄的巷道继续往前走。
拐过一道弯,前方忽然传来孩子尖锐的哭喊声,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恨意。
“你们杀了我父亲,我要杀了你们!”
月翎从土墙后面走出来时,恰好看到一个雄性抬脚将一个小小的身影踹了出去。
那孩子摔在地上,后背磕在碎石上,闷响一声,嘴里喷出一口血沫,洒在灰扑扑的地面上。
可那张小脸上的痛苦只停留了一瞬。下一秒,他抬起头,目光锐利得像一头被逼到了绝境的狼崽,又冷又硬。
“呵,还敢瞪我,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雄性挽起袖子,迈步朝他走近。
靴子踏在地上,每一步都带着明显的杀意。
这只是一场梦,她的目的只是找到临朔。
所以她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的目光落在那孩子的脸上,瘦削的轮廓,深陷的眼窝,眉骨下方一双漆黑的眼珠子,像两簇烧不尽的火。
她盯了两秒,忽然觉得眼熟。
在哪里见过呢?
片刻后,她想了起来,前不久才见过的那张成年雄性的脸,和这张小脸一点一点地重叠。
临朔。
他和小时候其实长得很像,只是此刻还没有后来那种云淡风轻的从容,像一把刚刚被打磨出刃口的刀,满身的刺。
雄性的脚高高抬起,鞋底对准了孩子细弱的腿骨,正要碾下去,一个雌性不知从哪里扑出来,死死抱住了雄性的腿,声音抖得像筛糠:“求求你……别伤害我的孩子……”
“滚!”雄性甩了一下腿,没甩掉。
雌性不肯松手,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吓得浑身都在打颤,两只手却像铁钳一样箍着雄性的腿。
趁这一瞬间的间隙,小临朔从地上一跃而起,像一颗炮弹一样狠狠撞在雄性的腰上。
那一下砸得又准又狠,雄性被撞得往前踉跄了一步。
“该死的小崽子!看我今天不拧断你的脖子!”
雄性弯下腰,一把揪住临朔的后领,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小临朔整个人悬在半空,两条腿乱蹬,脖子上青筋暴起,脸涨得通红,但那双眼睛始终没有移开,死死盯着那张居高临下的脸。
既然正主已经找到了,也就轮到她上场了。
月翎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放开他们。”她的声音不大,但在那条狭窄的巷子里清清楚楚。
雄性转过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轻蔑:“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月翎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目光落在那半空中悬着的小临朔身上。
那张小脸因为缺氧而发紫,眼神却始终如狼一般,不肯示弱。
“姐姐可以救你,你想要我救你吗?”
小临朔盯着她,没有回答。
那双眼珠子黑漆漆的,带着一种不属于孩子的、审视的锐利,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月翎没有移开目光,只是静静地站着。
空气中那股紧张的气氛绷得像一根快要断的弦。
月翎有耐心,旁边的雄性却等不了了。
他骂了一声,扬起手臂就要将小临朔朝地上砸去。
即便这样,小临朔也没有开口求她。
算了算了……真是个倔强的雄性。
月翎抬了抬手,面前高大的雄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击中腹部,惨叫一声松开了手,整个人蜷缩着倒下去,捂住肚子在地上翻滚。
小临朔从他手里脱出来,踉跄两步站稳,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盯着月翎。
旁边两个雄性见状,伸手去抓跪在地上的雌性。
月翎指尖点了两下,那两个人像被什么力量弹开,倒飞出去,后背撞上土墙,闷响一声,滑落到地上不动了。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
围观的兽人们张着嘴,看看地上那三个,又看看月翎,目光里多了一种畏惧的神色。
月翎没有多看他们,毕竟他们不是真实存在的。
她一步步朝小临朔走过去,在他防备的目光中蹲下,和他平视。
那张经过伪装的脸算不得绝美,但笑起来的时候很柔和。
“小临朔,姐姐救了你哦。”她抬手点了点他的脑袋,“要记得我,长大以后报答我好不好?”
小临朔依旧没有说话。他盯着她,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像两口深井,里面什么都看不出来。
没有感激,没有信任,只有一种不属于孩子的、审视的锋利。
月翎本来也只是逗逗他,见他一直不吭声,便笑了一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摆:“行了,那后会有期吧。”
她的身影在空气中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小临朔盯着她消失的地方,那双始终只有防备和警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头,在巷子里四下扫了一圈,所有地方都没有那个雌性的影子。
画面一转,月翎出现在一根粗大的柱子后面。
眼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大厅,灯火通明,丝竹声和人声混杂在一起,酒气、脂粉气和某种暧昧的腥甜味弥漫在空气里。
下面的长桌旁坐满了兽人,搂着雌性笑闹着,有人喝得半醉,有人已经当众交缠在一起,衣衫凌乱,喘息声和音乐声交织在一起。
兽人们都见怪不怪,要么完全不当回事,要么饶有兴味地盯着看,没有任何人避讳。
临朔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里端着酒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姿态懒散,神色平静。
那些嘈杂、喧闹、污浊的场面落在他眼里,激不起半点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都和他无关。
月翎趴在柱子后面看了好一会儿,心里琢磨着:提前在他本身的梦境里安排了那么一场邂逅,应该够了吧?
第二百四十三章 黑芝麻馅儿的雄性
她正想着,临朔的目光忽然转了过来。
无比精准地落在她藏身的柱子后面。
明明隔了半个大厅,她也第一时间躲了起来,但她还是觉得被他看到了。
“谁躲在那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切开了所有杂音,“出来。”
果然……被发现了。
既然被发现了,也没什么好躲的。
反正是一场梦,她一点都不慌。
她从柱子后面走出来,大大方方地穿过大厅,在众多兽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他面前,冲他挥手,歪头笑,“你好呀!还记得我吗?”
临朔眯着眼睛看了她两秒,握着酒杯的手明显收紧了一分。
接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怎么和小时候一样不说话?”
临朔还是不理她,直接站起来就走。
入梦前,在山洞里,这雄性话不是挺多的吗?怎么到了梦里变成了锯嘴葫芦?
没时间思考更多,毕竟入梦SSS级雄性的机会太过难得。
这一次她得直接和他拉近距离,提升精神力。
她没有任何迟疑,跟了上去。
穿过光可鉴人的走廊,左拐右拐,脚步声在空旷的通道里被拉长成回音。
临朔推开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门,正要反手关上,月翎几步赶上来,脚下一歪,整个人就倒进了他怀里。
“哎哟,”她仰头看着他,嘴角弯着,“脚怎么滑了一下。”
临朔低头看她,挑了挑好看的眉峰,但也没有推开她,就那么垂着眼,像是在欣赏一场不大高明的表演。
月翎见状,越发得寸进尺。
她抬起手,指尖贴上他的脸颊,顺着他的下颌线慢慢往下滑:“和小时候不一样了呢……变成了英俊迷人的雄性了。”
她的手指划过他的喉结,落在他胸膛上,能感觉到他衣料下肌肉的轮廓。
临朔倏地握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刚好让她动不了。
他微微眯起眼,声音低而平:“嗯,我是变了不少,你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月翎笑得更欢了,眼睛弯成月牙:“原来你还记得我呀。既然如此……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临朔没接话。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走到那张悬浮床边,掀开被子躺了上去,不再看她。
月翎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也迅速走到床边,弯腰掀开被子,同样挤了进去。
刚贴近他的身体,她还没来得及多想,一股温热的力量就涌进了她的精神域。
高速增长的充实感让她舒服得差点哼出声来。
她埋头钻进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紧了眼睛。
临朔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只是侧头看着胸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目光里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审视。
他给了她靠近的机会,从她出现在大厅开始,到一路跟着他穿过走廊,再到她进入这间房。
都是他默许下发生的,他只是想看看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原本以为她的进一步动作会像那些雌性一样,勾引他,试图和他交欢。
如果真是那样……那他就失去了探究她目的的欲望。
可她上了床后,突然就老实下来。
安安静静地蜷在他身边,像只找到了窝的猫兽。
没有勾引,没有挑逗,没有那些他见过的、让人反胃的试探。
月翎正享受着属于SSS级雄性带来的精神力高速增长,哪还有精力搞别的。
她的目的就是这个,眼下已经达到了目的。
她甚至都不用操控梦境。
临朔等了很久。
等到他开始有些不对劲了。
那甜软的香气一阵一阵地勾着他,柔若无骨的身体线条无比诱人……
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分,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勾得翻涌起来。
他扫了她一眼,她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呼吸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晦暗不明。
这个雌性,不靠近也不离开,就这么不上不下地把他晾在半空中。
他见过太多想往他身上扑的,但没见过这种扑了一半,又停下来,安安静静地待着的。
呵……这种手段,倒是有些意思。
临朔翻了个身面朝她,伸出手,从她腰侧绕过去,将她整个人带进了自己怀里,更紧密地贴在一起。
月翎有些诧异,身体下意识地一僵,但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你小时候救过我,”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酥酥麻麻地传来,“我确实记得。但我更好奇的是……你救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月翎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翻过身,面朝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被识破的心虚,但很快又恢复了坦然。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让你以身相许。”
临朔低头看她,看了一会儿后,他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本就长得好看,这一笑更是迷人得紧。
月翎看着看着,眼里也不由带上了几分欣赏美色的纯粹。
在月翎被美色迷得失智时,临朔突然翻身,倾覆在她身上。
他的手臂环过她的腰,指尖在她后腰的皮肤上慢慢蹭着。
月翎终于回过神,也察觉到了此刻两人之间危险的氛围。
“咳……你干什么?”
临朔嘴角勾了勾,吐出了几个字:“你不是想要和我交欢吗?我答应你。”
月翎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吻了下来。
月翎漂亮的眼眸微微睁大,什么情况?
刚刚不是还不理人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交欢了?
她只是想蹭一点精神力,可不想交欢。
她抬手抵住他的胸口,试图摇头。
雄性却在她口唇微启的瞬间,长驱直入。
“唔,胡…叔,木有,唔木那么想……”
虽然含糊,但临朔明显还是听出了她说的什么。
但他低笑了一声,唇瓣稍微移开一分,“嗯,我知道你很辛苦才找到我,既然你这么喜欢我,我就成全你……”
说罢,不给她再次开口的机会,再次堵住那张试图解释的唇。
月翎哪里看不出来他是故意的。
不愧是星际强盗头子,他要是一颗汤圆,一定是黑芝麻馅儿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让他成为自己的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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