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新婚》 第1章 “青梅竹马,相恋已三年。” 燕京七月正逢雨季,暴雨经常来得猝不及防,酣畅淋漓冲刷整个城市。 伴随着几声闷雷,窗外大雨磅礴,窗内霓虹斑斓,人声鼎沸,酒精和音乐让人眩晕迷离。 圈里小姐妹在工体西路一家club包了场,燕京最喧嚣火热的地方之一,庆祝梁初楹顺利毕业归国。 “谢谢,不过我芒果过敏。” 梁初楹抬眼对男人弯弯唇角,手指把那份芒果麻薯冰激凌推开,而后继续窝在闺蜜身旁,咕噜咕噜喝甜酒。 男人大概头回被忽略得如此彻底,脸色有点难看。 梁初楹却不想顾及他脸面。 献殷勤的男人她认识,行远地产周家的小公子,圈内出名的浪荡纨绔,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 偏偏跟她男朋友关系不错,私下称兄道弟。 而她和男友青梅竹马,谈恋爱三年,等她回国订婚。 男友的航班五点就该抵达燕京。 可这会儿已经九点。 他不守时还不发条消息解释解释。 “什么嘛,谢明越到底知不知道我回国?”梁初楹漂亮的脸蛋挂着醺醺然酡红,大脑清醒着,嗓音轻熟。 闺蜜陆妍湘听清她的嘟嚷,安慰一句:“雨天航班容易延误,你再等等。” 室外,即使雨淅淅沥沥地渐渐停下,深夜的天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阴沉厚重。 club里丝毫不受影响,一群人热热闹闹打碟唱歌。 有的姐妹则是跟梁初楹坐一块喝酒唠嗑:“谢四少好忙啊,答应楹楹的毕业典礼不去,回国也不见他来捧场。” “谢公子根本不像楹楹说的那样黏人嘛。” “婚前不给面子,婚后可怎么办?四少上边还有几个兄长,尤其谢董,最高高在上规矩多了。” “不懂楹楹真进门了要如何是好。” “真进了谢家,以后说不准连跟我们吃喝玩乐的自由都没有。” 听到“谢董”,谢家掌权人谢宴珩,梁初楹眼睫眨眨,略带心虚地咬咬唇。 大哥确实不喜欢她娇纵调皮的性子,更不喜欢她出现在这种都市男女放纵享乐的地方,他觉得夜夜笙歌不务正业。 “她还不一定能进门。”凌灼上完洗手间回来,意味深长道,“谢公子有红粉佳人在侧,哪里看得上梁大小姐。”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围坐的人齐齐看向来者。 梁初楹差点被酒水呛到,紧急咽下去,陆妍湘连忙扯张纸巾给她,帮她拍拍背顺气。 名叫凌灼的女人咕咚坐到她对面,翘起双腿,手机啪嗒推过来,居高临下:“看看呗。” 屏幕映着一张截图,谢明越人在沪城名利场,手挽娱乐圈新晋小花出席EN时尚杂志的慈善晚宴。 媒体报道的标题渲染得简直夸张。 《梁氏孤女豪门梦碎!谢家四少携新晋小花亮相慈善夜,俊男美女太般配!》 照片里,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神含着温柔调笑,低头看身旁手提巨大礼服的女孩。 梁初楹蹙着眉,擦干净唇边溢出的酒渍,看清截图那瞬间,手微微发颤。 凌灼指腹点着红唇,笑眯眯道:“某人回国,在四少那居然比不上跟一个女明星参加晚宴重要。” 她那些捧哏连忙附和:“怪不得周小公子孔雀开屏的样儿,眼神频频看向楹楹,原来是以为有机会求偶。” “什么求偶,我们楹楹可是要进谢家的高门,谢老太太钦点,虽然现在婚事有点悬了。” 梁初楹盯着凌灼,语气微冷:“少幸灾乐祸,你被谢二哥拒绝不是我的错,针对我也没用。” 凌灼一僵:“你!” 梁初楹父母双亡,寄居在大伯家,却能攀上谢家,跟谢四少有门婚事,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空有美貌又娇里娇气的一只咸鱼大花瓶罢了。 好吧,这条咸鱼考上了央美,又申请到了伦敦的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精通三门外语,学历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但谢四少可是出身燕京阶层金字塔端的顶级豪门谢家。 她凭什么这么幸运? “快看快看,周小公子又来了。” 闻言,梁初楹懒得再理她,不耐地站起身,带起一阵清莹莹香气。 长及腰的黑巧色卷发别在耳后,清纯到有些娇媚的美人面露出来,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挺鼻,樱唇。 收腰的缎面挂脖长裙,裙摆垂坠感极佳,珍珠耳坠轻轻晃动,满钻手镯和戒指泛着莹润的光。 西装外套搁在座椅,身形娉婷高挑。 暗调的灯光下,漂亮优雅得实在过分,其实无需太多外物修饰。 大概职业本能,她身上总会戴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珠宝首饰。 周小公子看得呆住,没忘记把花递上去:“初楹,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抱歉。” 梁初楹樱唇抿起冷冽的弧度:“不用道歉,我们不熟,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花,自顾自捞起外套和包包,要离场质问人的节奏。 周小公子紧追不舍:“那这花你收下,当做赔罪。” “……” 周围人窃窃看笑的视线。 周小公子继续道:“明越不解风情,他来不了也不懂补个礼物给你,被娱乐圈的野花给迷住眼睛了。” 梁初楹眼睫微抬,面容隐隐约约浮现丝丝冷意。 丢脸丢到家了。 谁都知道谢明越不重视她,和娱乐圈女星牵扯不清。 梁初楹垂着眼披上外套,掩住温润莹白的肩颈肌肤,神情淡淡然,只说道:“我从来不收陌生男人的花。” 周小公子被当众拒绝两次,火气噌地上来:“梁小姐架子真高,可惜在谢公子那,一个女明星都比你重要,梁小姐想跟他订婚我看难了。” 梁初楹轻轻笑了,眼底晕出一抹冷意:“周先生也不姓谢,怎么我和明越订婚的事你比我、比谢家人都清楚?” 场面突然凝滞。 周小公子彻底恼火。 恰恰此时,有保镖恭敬地充当引路人带人进门。 黄铜雕花门被人从外推开。 为首的男人身形健壮,衬衫、马甲和西服严谨整齐,面容深邃俊美,温沉视线缓缓扫了一圈,定格在梁初楹身上。 与夜场格格不入的庄重威严,所有人打冷颤,个个噤若寒蝉,谁能想到会在这碰到谢家那位。 “谢、谢先生。” 周小公子怀里抱着花,见谢宴珩单手臂弯也夹着束鲜艳夺目的白玫瑰,奶呼呼的白,精致优雅。 场上能让谢先生送花的女生只有一个,他下意识把自己那束花藏到身后,藏不住直接扔沙发。 微妙的举动,谢宴珩眼神淡淡扫过,视线看向他身旁女孩。 怎么会是大哥! 像极了来砸场子抓人,梁初楹愣在原地,潜意识发怵,面上故作轻松问道:“大哥,你带着助理来这边是?” 她眼尖地注意到男人搂着的漂亮花束,是她最最喜欢的白玫瑰,而他心腹助理抱着三层礼物盒。 是给她的吗? 梁初楹看得大脑晕乎乎,亮晶晶的眼晃了下,唇瓣朝他露出抹乖笑。 谢宴珩沉静眼眸注视,冷淡提醒:“看手机信息。” 梁初楹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 ?【梁初楹ying和谢宴珩héng:娇娇女和她的古板大哥】 ? 京圈豪门甜文/微群像/青梅竹马/退婚/男二追妻火葬场 第2章 “他的叮嘱,别玩过夜。” 梁初楹眼神躲闪,做贼心虚:“大哥给我发了消息……我、我一时没注意。” 不敢说,她偷偷给大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从小到大管她管得最厉害的人便是谢宴珩,不能花天酒地,不能夜不归宿,更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业,有好多“不能”。 梁初楹不喜欢他那么严肃板正地管控。 看到他消息突然冒出来就胆颤心惊,为了小心脏着想悄悄设置个免打扰。 她毕业典礼男友不来,但大哥来伦敦出差,偶然见面吃了个便饭,他提醒她回国记得回谢宅一趟。 发消息想必是这事儿。 club灯火昏暗幽魅,光影从男人深邃立体的脸上掠过,他身上西装太一丝不苟,气质过于矜贵俊朗,自然而然萦绕着疏离。 谢宴珩眸色平和:“你回国在忙什么?” 她果断道:“收拾家里。” 谢宴珩:“……” 梁初楹往下翻看手机消息。 果然。 谢宴珩:【回国之后抽个时间上门见见长辈。】 三天前。 她航班落地燕京那会儿谢宴珩就给她发了消息。 她三天不回。 梁初楹窘迫地咬咬唇瓣:“我不是故意不回大哥消息,你别看我现在出门喝酒玩乐,前两天是真的忙。” 解释起来很无力。 三天不回消息,谁能忍? 燕京上流圈谁人不知,谢家中晟集团的掌权人素来杀伐果断。 不论工作亦或是私生活,从来都是井井有条,不会有一丝拖延迟缓,也容不得身边人如此。 谢宴珩垂眼看着她醺得绯红的一张脸,声音情绪不辨:“下不为例。” 梁初楹松了口气:“嗯嗯。” 她迟疑着,看看他的花,又看看他助理拿着的礼物,双眼乖巧得很。 因为曾经那件事,她跟谢宴珩相处总是有所顾虑,和谢家其他哥哥姐姐反而更亲近自在些。 总不能是她不回消息,他就亲自过来找人了吧。 谢宴珩简洁明了,平缓道:“补给你的毕业礼物。” 鲜艳娇贵的白玫瑰,层层叠叠,花束蓬蓬的朦胧又精致。 “真的是给我的?”梁初楹愣住几秒,忙不迭接过来,漂亮脸蛋挂上甜美笑意,“谢谢大哥,我超级喜欢。” 林特助顺势把手里的礼盒也拿给她:“梁小姐,这是谢董给您准备的礼物,祝您毕业愉快。” 她拿不了,陆妍湘熟练帮忙。 有花有礼物,梁初楹喜滋滋:“我没有忘记回老宅看看,只是毕业了工作跟着转回国内,各种事情忙,谢明越也不在燕京,就暂时没回去。” 谢宴珩温沉的眼一直看着:“多大年纪了回家需要人陪?” 梁初楹愣里愣气,未反应过来。 大哥这话说的……好亲近。 得益于妈妈的职业,燕京第一医院佳名在外的心外科医生,曾为谢家老太太做过心脏瓣膜手术,梁初楹深得谢老太太宠爱。 九岁那年父母不幸车祸去世,她还在谢宅住过一段时间。 可谢老太太在她读大一时就过世了,谢明越又不在燕京,加上有联姻意向,她的确不怎么独自上门谢家。 谢宅也不是她的家。 大哥已经把她当成谢家的一份子了吗? 谢宴珩眼神幽幽,又问:“看看现在多少点?” 梁初楹有些情绪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像个不被长辈放心所以要接受查岗的小学生一样,想要辩驳几句。 她道:“还不到十点。” 作为跟在谢宴珩身边多年的心腹,林特助敏锐察觉到自己顶头上司气压有点低。 他斟酌着说了句话:“雨天路滑,夜间行车不便,谢董担心您回家,梁小姐需要司机接送吗?” 梁初楹眨眨眼睛,看了眼陆妍湘,说道:“不用,我坐陆湘湘的车回去。” 林特助瞄眼自家上司。 谢宴珩抬手松松领带,冷淡留下一句:“别玩过夜。”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梁初楹呆愣愣,下意识追上拉住他温热的手腕:“大哥怎么走那么快,不留下来喝杯酒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 谢家那位是能留在这种场合的吗? “我们这里不是纯粹姐妹局,不禁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了,大哥特意给我送了礼物,要不要也留下来坐坐?” “而且我会调酒,可以给你调好喝的酒。” 梁初楹自告奋勇。 谢宴珩是典型的007工作狂,难得今晚过来,还送了礼物,她那么久不回消息,不做点补偿过意不去。 男人挑下了长眉。 梁初楹和谢宴珩相处少,不代表她察觉不出他情绪冷漠。 稍稍示好,男人周身低气压明显缓和不少。 拉着他到她坐的位置。 内场众人大气不敢呼一声。 周小公子眼神划过难以置信,一阵头晕目眩:“初楹应该挑家餐厅,准备顿烛光晚餐答谢谢先生才更合适吧?” 谢家掌权人比他们这些小辈年纪稍长,而立之年便已手握重权,除了他那帮兄弟发小,其他人谁能轻易见到他? 更别提把他留在夜场喝酒。 梁初楹反问:“用得着你来提醒?” 周小公子脸一白,极力维持着体面笑容:“我……” 梁初楹看眼她的礼物,松开握着谢宴珩的手,笑意盈盈的脸庞就在他面前,有抹心虚:“就一杯酒的时间,可以吗?” 谢宴珩目光沉静:“我有份文件需要处理。” 梁初楹啊了声:“那我马上给大哥调,坐个十分钟左右……” 声音弱下去,她又问:“是很重要的文件吗?” 谢宴珩不置可否,女孩鲜妍娇艳的脸近在眼前,妆容精致服帖,首饰样样齐全,显然是想跟男朋友约会。 现在面对他,乖得过分。 “大哥不说话我就当默认,坐十分钟。”梁初楹起身。 不一会儿,她从吧台那端着两杯酒过来。 一杯给谢宴珩,一杯给林特助。 给谢宴珩那杯亮晶晶,颜色分层的鸡尾酒,冰蓝色、粉紫色、橙黄色,漂漂亮亮,用常见饮料和基酒自由组合。 梁初楹坐下来:“给。” “等大哥有空的时候我再做东请你吃饭,我能约到大哥吗?” 姓周的说得对,饭桌上道谢的确更能显现诚意。 现在把大哥留下喝杯酒也是她的诚意。 林特助惊讶居然有他的份儿,连忙道谢。 心里想着,梁小姐约他boSS的话,一直比其他人容易,成功几率为100%。 谢宴珩掌着她给的那杯酒,淡淡开腔:“难说,不一定有空。” 林特助:“……” “那我等大哥有空,总要抽时间吃饭的嘛。”梁初楹很上道。 原本激烈的dJ乐曲不经意间换成了舒缓纯音乐。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场子里男的女的纷纷赶上来敬酒。 “谢先生,我敬您一杯。”来者不待回应便已干完了酒。 谢宴珩素来高不可攀,只有旁人抢着给他敬酒的份儿,在梁初楹的场子不能下她朋友脸面,神色自若点点头。 谢先生彬彬有礼,其他人眼神对视,能在谢家掌权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太少,机不可失。 纷纷来敬酒。 梁初楹帮忙拦下太积极的朋友,小声解释:“大哥喜欢安静,就坐一会儿。” 就她敢喊谢宴珩“大哥”,其他人哪敢,见面必然是规规矩矩喊谢董或者谢先生。 谢先生对某条咸鱼的重视程度让凌灼不由得又羡慕又牙痒痒。 她暗戳戳道:“谢先生对楹楹果然不一般,我们平时哪有机会接触谢先生?趁此机会敬杯酒楹楹还要霸占。” 这不就是说她和大哥暧昧不清。 梁初楹脑海顿时警铃作响。 第3章 “你有没有想我?” 曾经就有人乱点鸳鸯谱点到她和谢宴珩,三岁一代沟,她和大哥差了两条沟,梁初楹简直如临大敌。 “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霸占大哥。”她心神紧绷,娇娇的嗓音变得清冽。 “你这么喜欢把话题往我身上拐,八卦到不行,怎么不去当狗仔?” 凌灼哪成想她反应如此激烈,悻悻道:“我这不是打趣一句。” “跟你很熟吗?轮得到你来打趣?” “……” 凌灼脸色青僵,骤然对上男人冷峻的眼神,心脏颤抖,不敢再说话。 有人打着哈哈,帮忙圆场。 谢先生还在呢,当面打趣他和楹楹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酒不错,今晚我先走一步。”谢宴珩喝完那杯果香风味的鸡尾酒,淡然起身。 梁初楹本想去趟洗手间,给男友打个电话。 这种回国的局糟糕透顶,根本不是为她接风洗尘,她就不该听信她们鬼话。 听闻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梁初楹从怔愣中回神:“那我送送大哥。” 外边下过一场雨,夜凉如水,风也带上凉意。 谢宴珩沉静望着她:“少喝点酒,回国好好休息,日后要你参加的饭局很多。” 梁初楹拢了拢外套,乖乖目送他的眼神一晃。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她低低吁一口气。 - 谢先生彻底离去,鹌鹑似的众人才稍稍活络起来,奉承吹捧的话一簇簇往外飚。 “谢先生规矩多看来不是件坏事,礼数也周全,记得楹楹毕业回国的事呢,送上礼物。” “平时我们哪能接触到谢先生,哪怕是他的心腹下属。” 刚回来的梁初楹听到追捧,沉默几秒,怕别人误会:“大哥对小辈向来如此,我稍稍沾了点老太太的光。” 周小公子面无表情。 本以为梁初楹男友谢明越,背地里有了可以解闷的新人,谢老太太也已去世,谢家应当不会有人再重视她。 但她倒是有本事。 谢宴珩不是谁都能轻易请得动的。 顶着其他人隐晦的羡慕眼神,梁初楹把沙发上那束白玫瑰带起来,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妍湘,收到想走就走的信号。 她不再停留:“有点晚了,我就不跟你们喝酒了,你们玩得愉快。” 小姐们一阵似真似假的挽留。 梁初楹懒得再虚与委蛇。 - 专门改良过的银色阿斯顿马丁匀速驶上城市主干道,汇入星星点点的车流。 陆妍湘全程没喝酒,负责开车,她坐在副驾驶。 瞄了眼她怀里的鲜花礼物,陆妍湘啧了声:“谢明越没有谢先生上道,工作是比感情重要,但他总不能一点表示不做吧。” 梁初楹调着手机拍照参数,灯光影影绰绰打在娇艳的脸上,卷翘眼睫颤了下,抿着唇不说话。 车子途经热络繁华的商业区。 陆妍湘注意到商场入口Led屏幕播放的广告,女星捏着支口红往唇上抹,可不就是谢明越参加活动的女伴。 “那什么女明星女伴的,你问清楚谢明越,订婚的事很重要,你回国了他就该上心,飞不回燕京这像话吗?” 梁初楹把拍好的照片挑了几张发朋友圈,有甜酒,有合影,有花和礼物,精心排版了一下。 配句台词[did you miss me?],心满意足点击发送回国第一条朋友圈。 朋友陆陆续续点赞。 谢宴珩经年未变的极夜雪山头像隐在其中。 梁初楹划拉消息的手顿住,点到聊天框把大哥的免打扰取消掉,然后才撑着腮说话。 即使她心里不舒服男友爽约,也想给他留点体面:“谢明越工作重心从申城转到沪城不久,升职责任更大,也更忙。” 陆妍湘不以为意:“你别给他找补。” 梁初楹蔫蔫的。 陆妍湘低呵了声:“你本来就偏向他,他堂哥都能记住你回国的消息,他记不住,我只有呵呵。” 洁净的车内放了花果调熏香,绵绵的柑橘味漫开。 车载音箱放着经典粤语老歌,曲子舒缓动人,女声唯美空灵。 “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伴我星夜里幻想,方知不用太紧张……” 梁初楹眼睛看向窗外夜景。 朦朦胧胧想着,尽管和谢明越恋爱才三年,可好歹从小一起长大,说起来也算青梅竹马,对他有基本的信任。 她愿意等他解释。 解释清楚在国内到底忙什么,要是真同女明星暧昧纠缠…… 梁初楹眼神沉静,唇角弧度有两分讥讽。 大哥派人送来的礼物沉甸甸。 她慢条斯理拆开丝带,第一层是一套女士香水,拆礼物的手瞬间有点僵。 陆妍湘边开车边闲聊:“谢先生真奇怪,他比谢明越还受欢迎,居然迟迟不谈婚事,你跟谢明越订婚了可怎么办。” 梁初楹慢半拍道:“大哥向来要求高,谢家也没有人能做他的主。” 第二层是一只粉紫色的爱马仕Kellydoll。 第三层最重,里边是只小皮箱,打开一看,一整套澳白珍珠做的首饰撞入眼底,大点位,颗颗圆润饱满。 梁初楹眼睛睁圆。 没有女人能拒绝澳白的珠光宝气,绸缎般的珠光感温润得过分。 大哥送她的礼物完完全全送到她心坎去,好贵好美。 手机嗡了下。 她下意识打开屏幕,置顶聊天框弹出谢明越的消息。 【归鸿身体不舒服,没法代替我出席活动,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我上。】 俞归鸿是他身边总助。 【抱歉宝贝,不是故意失约。】 梁初楹清醒了点,没从他那里得到的满足,在大哥那里得到了,收到的礼物她超喜欢,心情美妙。 她哐哐打字:【你失约两次了。】 【到底什么时候飞燕京?】 不是只有谢明越一个人忙。 她回国也忙,工作室接了个单,要给内娱一个现代偶像剧剧组的女主设计日常、职场、宴会以及婚礼珠宝。 所以,情侣间做不到的事梁初楹从不轻易许诺。 - 沪城外滩酒店的顶层套房。 结束晚宴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睡袍在露台品酒,极快地回复:【明晚,宝贝乖乖等我回去。】 【毕业礼物给你寄到燕京了,记得查收。】 【想听什么话到时候亲口在你耳边说。】 而后,报备般拍张照片给她。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露台边缘悬着一蓬蓬绣球、蓝雪花,粉的、蓝的、紫的,馨香馥郁。 落地窗帘子挡得严严实实,有女孩悄咪咪探头出来,糯声感谢他送的珠宝。 谢明越搁下手机,风流倜傥笑了下。 贴心是真贴心,事事以他为主。 不像某个娇纵小公主,嘴上说着烦他,看起来在乎他失约的事,然而跟朋友玩得也不亦乐乎。 谢明越一张张点开她朋友圈的照片。 捏着酒杯的自拍美照,怀抱超大一束白玫瑰的自拍,和好朋友的三张合照,坐副驾驶的美照,燕京夜景图…… 似乎比从前更成熟,妆容明艳服帖,长发迷人,穿绸裙的身段旖旎优雅,肤白貌美,让人想抱在怀里亲吻柔弄。 有没有想她? 答案毫无疑问。 - 收到男友袒露胸膛露腹肌的照片,梁初楹耳后根可耻地发烫。 男友是她熟悉的男友,一如既往孔雀开屏。 明晚他最好真的能赶回来。 陆妍湘开车送她到京华园,看她开灯才把车开走。 淋浴洗漱护肤,换上丝滑柔软的绸缎睡裙,梁初楹想不到还能有一通电话坏了她慢慢好转的心情。 ? ?*粤语歌是《最爱》,周慧敏唱的,超级好听。 第4章 “恋爱中的女生是福尔摩斯。” 工作室的助理顾晴昀深夜联系她:“初楹姐,《良夜》剧组大换血换到我们头上来了,要取消合作。” 电话里的嗓音又急又快,像是要哭出来。 刚细细涂完身体乳,梁初楹起身,眉心微蹙:“你先冷静。” 顾晴昀缓了缓呼吸,克制住哭泣冲动,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 《良夜》加塞了个新女主于见星和新导演新编剧,原本女主惨遭换角。 新女主是空降资源咖,背后资本买股,连剧组造型师找来的珠宝赞助也被嫌弃掉档次上不得台面,就算毁约也不愿意合作。 顾晴昀一想到剧组毁约,火气就噌噌噌往上涨:“资源咖带着新班底空降也没见提高剧的评级,投资不还是原来那样。” “给多少预算办多大事,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 “一个出道没几年,身上又没有珠宝代的小演员,哪来的脸瞧不起我们工作室!” 梁初楹搞清楚事情始末,双眼难以控制升起一丝烦闷,摁了摁眉心:“帮我约主演团队的经纪人和剧组造型师,我亲自去谈。” 顾晴昀应得极快:“是。” 影视寒冬,签了意向约的主演也能被换角,就别提她们这些提供幕后支持的工作者。 新来的主演如果能拉到奢侈品品牌赞助,那确实容易看不起她如今的设计师牌子。 加上剧组给的预算有限,梁初楹属于给多少钱办多大事的人。 况且,她工作室运营也需要资金周转。 打个比方,总不能月薪三千还给剧组玩命去。 所以,珠宝材料主要选取培育钻、莫桑石、锆石、天然水晶之类,而每一套设计都是她精心考量的结果。 重要戏份里主角佩戴的珠宝,全出自她手工切割,高质量切工能让宝石形成耀眼火彩,身价翻倍。 梁初楹绝对是最大限度摆出自己诚意。 这部剧也在她的品牌营销策划之中,哪能料到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梁初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萎靡不振地起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温水。 思索片刻,她打开微博去查看信息。 《良夜》剧组班底加人女主换角这事上了个热搜。 点进去一看,新女主于见星的粉丝早早铺满评论占据前排。 女孩那张清雅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梁初楹一顿,眼熟。 是凌灼给她看的媒体报道,谢明越参加慈善宴带的女伴。 顺着摸到对方微博主页,粉丝不算多才一千万左右。 最新一组营业图应该在酒店拍的,今天深夜一点多发出。 美女、鲜花、钻戒、礼物、意面小吃,以及璀璨迷人的外滩,搭配即将进组的文案,很精致很有网感。 梁初楹有点奇怪的直觉,第一时间关注她佩戴的珠宝,天然稀缺的大克拉d色白钻,很眼熟的设计。 排除戴假可能,女艺人能佩戴这种首饰,背后不简单。 而后才注意到其他照片。 夜色下露台缤纷多彩的花,女孩蹲在丛丛花墙旁,大团大团水灵灵的绣球,梁初楹看得眼皮一跳。 转回相册,翻看谢明越发她的自拍…… 同一家酒店。 梁初楹渐渐握紧手机,眼皮一直跳,有股不祥的预感。 - 翌日。 梁初楹醒得晚,神思沉重。 知道她回国,大伯母姚穗派了两个阿姨到京华园。 自从她成年就不在梁家老宅住,搬到了爸爸妈妈曾经的婚房。 孙妈笑呵呵告诉她:“小姐,大清早有个急件寄到,包得严严实实,还有点重,落款上写Alex xie,是明越那孩子吧?” 梁初楹想不到如此快:“是他。” “派保安亲自护送的礼物,肯定特别贵重,我就猜到是谢总给你的。”孙妈指指楼上,“我刚才放到你的书房了。” 梁初楹揉揉脸颊,轻轻颔首。 孙妈说道:“拆完包裹等会儿下来吃早餐,做了你爱吃的炸酱面、豆腐脑、糖油饼、牛肉包子和炒肝……” 梁初楹哭笑不得:“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完可以带去工作室,分给你那些员工。” 上楼到书房,她拆开包装盒,一张精美卡片掉落:【毕业快乐,my baby girl.】 男友熟悉潇洒的字迹。 梁初楹挑挑眉。 长长方方的银色箱子展露眼前,摸上去有丝绒质感,啪嗒解开搭扣。 一整套珠宝,耳环、项链。 最先印入眼帘的便是项链那颗柔美闪耀的钻石项链,主石至少二十克拉,完美奢华的程度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梁初楹猛然惊觉,为何她会觉得那个女明星的钻戒眼熟。 因为她曾在拉斯维加斯的珠宝展上见过这套设计。 国外知名珠宝商Isabella女士曾经搬上大银幕的作品。 她甚至记得她在媒体面前分享的设计初衷:不必借色张扬,不必依附光芒,白钻本身就是永恒信仰,令无数女人心跳漏拍。 梁初楹的确心跳漏拍了。 除了被珠宝震撼到,还有内心隐隐约约的揣测。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非要验证自己想法。 去查。 这样稀罕的大钻,查起来范围也可控,不是家族传承就是拍卖场上的名珍。 家族传承基本可以剔除掉。 梁初楹拍张照片,打开笔电去看国内外的交易记录,几乎很容易查到她想要的资料。 果不其然。 她没有记错,是Isabella女士的作品,一整套珠宝里其实还有枚戒指。 三个月前,在港城拍卖会上被内地富商以八千万港币拿下。 内地富商是谢明越没跑了。 然而,他送来的礼物,唯独少了款戒指。 室内静得似乎能滴水。 梁初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她再次点开那个女演员的微博主页,发现最新一条博文二次编辑过,删掉了露出钻戒的照片…… 梁初楹垂眼,眼底带着一点不知所措,还有嘲弄。 事业不顺心,情场好像同样不让她安心。 谢明越背着她在外边有人了。 事情团团糟,简直折磨人。 梁初楹心脏一阵阵收缩。 她想见他,想把事情搞清楚,不想忙工作的同时还要分神感情的糟糕事。 要是谢明越真对不起她,那她不可能和他订婚。 梁初楹盯着电脑屏幕,界面切到剧的出品方,以及新女主带来的班底上,加塞的导演是风影传媒的人。 风影传媒公司虽小,但它关联谢家的中晟集团…… 梁初楹一颗心沉到底,点开谢明越微信聊天框的手轻微颤抖,不知如何面对。 就在此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第5章 “能谈18岁的弟弟,也能谈30岁……” 铃声响得猝不及防,梁初楹一个激灵,从失神中挣脱出来。 是谢宴珩手下特助林屏山。 林特助习惯性问候,用最稳重沉稳的声线开口:“梁小姐中午好,请问您最近是否有空?” 大哥的人,梁初楹不敢掉以轻心:“林助午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特助道:“是这样的,谢董这边有个设计委托,您最擅长设计女士珠宝,他说您要是能接单的话,希望见面洽谈一下。” 女士珠宝? 梁初楹发现自己竟然有闲心调侃一下:“大哥要给哪位小姐设计珠宝?” 电话那端久久未言。 梁初楹疑惑,差点以为她不小心滑到挂断。 看了下手机,仍在通话。 电话那端,已然换人接听。 西装革履的男人刚结束一场股东会议,面容深邃平静,指间夹着只雪茄,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修长健壮的身形宛如上天精心打磨出来的大理石雕像。 入目所见皆是燕京cbd核心地块的钢铁森林,车来车往,摩天大楼巍峨挺拔,玻璃幕墙折射出清冷的光。 林特助把电话里聊的内容三言两语告知上司。 包括梁初楹那句调侃。 男人沉静如湖面的俊脸起了一丝波澜。 他敛眸,缓慢地吸一口雪茄,语调淡然:“你以为我要送给谁?”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吐字清晰醇和,莫名叫人耳朵酥软。 梁初楹控制住抬手揉揉耳垂的欲望。 对面不再是林助。 梁初楹心神一凛,谨慎喊了声“大哥”。 谢宴珩应声:“说说看,你觉得我要送给谁?” 她哪里知道大哥要送给谁。 梁初楹小心翼翼,清甜如山涧的声音沉吟道:“大哥想要设计一款什么珠宝?” 谢宴珩淡然开腔:“胸针。” 胸针实用百搭,大衣、西装、针织衫,通勤或正式场合都能用,也能别在包包还有丝带上,打造小众精致感。 梁初楹想到自己出国,陆妍湘送给她的蜂鸟胸针。 湘湘是这样说的:“胸针如果别在胸前衣物,是最贴近心脏的首饰,代表把你放在心上,就算山海相隔,心意也不离。” 现在梁初楹把她的话重复出来,镇静道:“大哥特意问我了,那必然是对你很重要的女生,是大哥喜欢的人吗?” 谢宴珩眼眸微眯,低吁一口气,烟雾自然散开,薄唇吐字道:“送人胸针的深层意思你比我还了解。” 宛如情话般的把人放在心上。 这种暧昧调情的话不知道她对别人说过多少,亦或是别人对她说。 梁初楹浑然不觉男人微变的语调,笑盈盈道:“因为湘湘送我胸针时就是这样说的呀。” 其实她没想到那层含义。 谢宴珩一顿,原来是陆妍湘。 “大哥还没告诉我你要送给谁?”梁初楹追问,“是我认识的人吗?” 谢宴珩转身坐回沙发,温沉道:“嗯,你认识。” 谢若翡她当然认识。 梁初楹抱着第一知情人的想法,尤为积极:“我最近排单不紧凑,能接大哥的委托,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对方?” 原来大哥私下已有喜欢的女生,送胸针也是那个意思。 梁初楹的确想见见他喜欢的女孩。 一是设计珠宝也要契合单主气质,二是纯纯好奇。 谢宴珩掐灭雪茄,看了眼腕表:“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屏山调节时间档期,之后会联系你。” 梁初楹点点头:“嗯嗯,不是今天就好,晚上明越就回燕京了,我得去见见他。” “……” 谢宴珩眼神幽幽,喉间若有似无嗯了声,挂断电话。 - 结束通话。 梁初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郁闷看着男友送来的那箱珠宝,想了片刻,合上箱子关进保险柜。 门外,孙妈喊她吃早饭了,午餐时间吃早饭。 梁初楹换件衬衫和A字裙,裸色小高跟,黑巧色卷发绑个低马尾,带上简约低调的碎钻首饰,双层细细项链,耳环,手链。 她吃了份炸酱面和喝杯甜豆浆。 剩下的牛肉包子之类全部打包起来,带到工作室。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停车库,一路往工作室而去。 半小时,车子抵达市中心一幢大楼前,梁家的公司。 她在里边有一间宽敞漂亮的办公室。 “吃午饭没有?”梁初楹边走边说,“给你们带了下午茶,家里阿姨做的餐点,味道不错。” “哇!谢谢老板!” “初楹姐特别好,我刚在写文案写到肚子咕噜咕噜叫。” “好香的包子,还有这个糕点拼盘看着也好精致。” 一进门,坐在工作台前的员工有几个凑了过来。 梁初楹笑笑,让她们自己分。 进到办公室。 顾晴昀火速进来汇报工作:“姐,剧组会在燕京取景一段时间,主创团队两天后有个开机前饭局,我跟造型师那边知会好了,到时候见面。” “行,我知道了。”梁初楹认真听着。 只希望不要出任何岔子。 工作室赶出来的那批珠宝可不能砸在手上。 傍晚,她看了眼时间,男友的航班六点半落地。 梁初楹先行离开工作室。 男朋友那帮兄弟在云绮酒店顶层新开业不久的酒吧包了场。 有千金名媛在社媒上分享过照片,是个很有情调的地方,能完美俯瞰燕京辉煌夜景。 梁初楹开车在路上。 陆妍湘正和她视频分享新做的头发:“把长发剪短之后一身轻松,听经理的话顺便烫了个卷,我现在怎么看怎么满意。” 梁初楹分神瞄了眼:“洋气,性感,高级。” 陆妍湘莫名有点赧然:“刚好跟你形成反差,你长发最好看。” 她又问:“楹楹你今天下班,好像有点早?” 梁初楹说道:“要去见谢明越和他那些朋友,你在哪做造型来着,你说我要不要也过去化个妆?” 陆妍湘嚯了声:“要是我男朋友放我鸽子两次,他约我见面,我肯去都算好了,还化妆,他才不配我精心打扮。” 隔着屏幕,她看着梁初楹白皙细腻的肌肤,天生丽质,有时候她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谢明越。 梁初楹停在个路口:“说得有道理。” “当初谢奶奶问你喜欢二哥还是三哥,他们两个都比谢明越出身正。”陆妍湘实在不理解她喜欢谢明越哪。 “谢明越他亲妈就不是个善茬,以后有你苦吃的。”她顿了顿,突然补充一句,“就算你不喜欢二哥三哥,大哥也不错呀。” “虽然大哥年纪有点大,跟我哥一样,都三十了。” 梁初楹刚想告诉她,大哥有喜欢的人了。 就听得陆妍湘话锋一转,语调幽幽:“但你现在24岁。” 梁初楹不解。 她24岁怎么了,大哥不还是一样比她大那么多。 “24岁是一个特别的年纪,它距离18岁和30岁一样远。” 梁初楹跟不上她脑回路:“然后呢?” 陆妍湘笑得顽皮又恶劣:“然后你可以谈18岁的弟弟,也能谈30岁的……” 梁初楹薄薄的耳朵瞬间浸上一层细腻粉晕:“陆妍湘!” ? ?*送别人胸针含义是作者编的,谈18和30那段灵感来源抖音语录,小说与现实不同,现实恋爱需谨慎。 第6章 “大哥故意骗我!” “大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别说我私下喜不喜欢他,不会喜欢,也不能喜欢,陆妍湘你说话注意点尺度。” 梁初楹一张脸红透了,像熟透的甜美樱桃,看着视频那端笑得恶劣的闺蜜,恨不得冲进屏幕和她扭打。 陆妍湘笑停住,人都惊呆了:“大哥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我哥被我妈妈催婚,他就是拿大哥当挡箭牌的。” “说谢宴珩都没个着落,我用得着那么急?” 再者,她一直在国内都没听说过大哥身边有女伴,一度以为他性癖不同寻常。 楹楹回国才几天啊就知道大哥有喜欢的人? 陆妍湘笃定问:“谁又在骗你?” 梁初楹沉默片刻,迟疑道:“大哥自己说的。” 陆妍湘皱了下眉,摸着下巴问:“你确定他明确说了喜欢的字眼,说他有喜欢的人?” 梁初楹:“……” 那倒也没有,全是她自己猜的。 梁初楹不死心地咬了咬唇瓣:“大哥要找我设计女士胸针,他还说要送给我认识的人。” “女士胸针就一定是送给喜欢的人?” 陆妍湘提醒她:“大哥好几个妹妹,思珈,若翡,鸢琦,君瑶,你不认识谁?” 亲妹妹堂妹妹,谢宴珩家里好几个小妹。 “!” 梁初楹一噎。 陆妍湘笑她傻:“谈了恋爱绝大多数人都会想要秀出来,即使大哥不是喜欢秀的男人,他伴侣总会想分享点什么的吧?” 娱乐圈那些明星很多时候不就是这样偷偷藏不住。 有一段不错的关系,谁都想秀。 更何况谢宴珩追求者很多。 豪门千金、书香名媛、明星模特…… 在她们看来,严肃不可攀附的谢家掌权人宛如高岭之花,能拿下这个男人何尝不是对她们自身魅力的证明。 豪门圈里,不论男女,只要谈到出众有魅力的完美伴侣,哪个不得在社交圈大秀特秀。 伴侣有时候也是炫耀的战利品。 就像凌灼,被谢锦瑄拒绝,一度成了圈里茶余饭后的话柄,可她有邢家小公子那个忠实爱慕者,她天天秀。 真有人拿下谢宴珩,能忍住不秀,陆妍湘觉得不太可能。 梁初楹专注看路况,回复的话慢半拍,反应过来愤愤道:“大哥说话故意引导我想歪,他骗我。” 陆妍湘感慨道:“你自己理解错吧。” 梁初楹稍稍拔高音量:“陆湘湘你不站在我这边?” 陆妍湘哄她:“哎,我肯定站你这边,无条件站你,你专心开车。” 梁初楹车技一向很稳,低低哼了声。 车子稳稳停在京华园别墅。 打开男友送她的耳环和项链,梁初楹停顿了下,还是戴上了,私下再问他独独缺少一件是什么情况。 出门是家里司机送她过去,她懒得开车。 - 夜晚城市以另一种方式活起来,云绮酒店的顶层酒吧,室内环境昏幽典雅,小提琴曲舒缓柔和,很有情调。 苏瑞麒倚靠沙发揽着一个柔柔媚媚的美女,捏着酒杯摇晃:“明越回燕京,以后就得订婚成家了,有老婆管着可不自由。” 凑一起玩的不少兄弟都带了女朋友,不好随意评价。 凌灼也跟着男友邢远之过来凑个热闹,她倒要看看梁初楹是不是得捏着鼻子和谢明越在一起。 谢四少和女明星的桃色绯闻闹得挺大的。 徐寄北扫了眼他,嗤笑道:“得了吧,楹楹那么温柔哪管得住谢四少,毕竟连四少在沪城做了什么都不知情。” 梁初楹在豪门圈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温温柔柔,优雅女神,声音还贼清甜,圈内不少公子哥很难抵抗住她。 如果她爸爸妈妈还在,上门求亲的人绝对会踏破梁家的门。 徐寄北曾经也有过那么点心思,想跟她表白交往。 可惜,被谢明越捷足先登。 谢明越刚下飞机赶过来,本来以为女友会接机,结果她自己开车回家。 又听到某个人略带讥讽的话。 一看是徐寄北,当初喜欢梁初楹从未藏过,看他就不顺眼。 谢明越冷眼:“你内涵什么?” 徐寄北看了眼时间,懒得理他,只说道:“楹楹怎么还没到?” 说曹操曹操到。 梁初楹拎着包包刚进门,还未看清其他人,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楹楹!” 谢明越时刻注意着门口动静,一看她来,马不停蹄起身,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低沉嗓音带着笑意道:“宝贝,总算回国了。” “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浓烈炽热的皮革调香水盈满鼻息,带点广藿香和木质香,略微一丝辛辣,用的是她亲手给他挑的香水礼物。 如果她收到的珠宝礼物是全套,男友没有和女明星的桃色绯闻,没有疑似同住一家酒店的照片。 如果她能顺顺利利跟剧组合作上。 梁初楹心想,她见到谢明越或许会很开心。 梁初楹从他怀里挣脱,盯着他脸,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想了,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谢明越宠溺捏她脸:“你故意的。” 她带着礼物。 他不计较她口是心非,拉着人坐到棕色真皮沙发,揽她肩膀宣示主权。 徐寄北朝她挥挥手:“楹楹终于到了,许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 梁初楹微微笑,礼节性颔首。 有女生惊呼:“初楹戴的珠宝居然是我在港城拍卖会上看中的那套,四哥也喜欢我就不好意思抢了,原来是送给初楹。” “果然初楹带起来就是比我更合适呢。” 见到她脖子上那颗闪耀白钻,谢明越唇畔笑意更深:“我家宝贝戴什么首饰都合适。” 那女生眼神赞叹。 却发现她耳环项链都戴了,怎么不戴戒指,正想问问。 门外,一道清亮声音突然响起:“抱歉啊,我来迟了。” 见到来人,谢明越脸色一变。 白家千金白令宜带着旗下艺人姗姗来迟。 艺人是于见星,给谢明越当过女伴的娱乐圈女明星。 白令宜敞亮道:“带上我家公司旗下的艺人认识人脉,你们不介意的吧?” 凌灼笑着应她:“不介意。” 于见星手上赫然戴着枚亮闪闪钻戒,暗调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火彩。 原本夸梁初楹戴珠宝漂亮的女生眼睛睁圆,不可思议地看看她,又看看梁初楹。 梁初楹自然能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怜悯,带着关心,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女明星手背上的钻戒夺目闪烁。 梁初楹忽然感到一阵难堪,抬眼看向自己男友。 凌灼被于见星戴的戒指吸引,“你家艺人戴的钻戒品相真好,是借的还是自己买的?” 第7章 “是他刻意纵容。”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凌灼不明所以,正想问怎么不说话。 邢远之塞了只水果泡芙到她嘴里,太大了,她吃不下。 邢远之抹着沾到她唇角的奶油,低声道:“你喜欢钻戒我给你买。” 凌灼有点懵。 但并不妨碍她听到男友的话格外开心愉快。 有千金掩唇笑:“这不就是跟楹楹戴的珠宝是一套嘛,怪不得楹楹不戴戒指,原来戒指在别人那里。” “真的假的啊?” 凌灼后知后觉,唇角的笑意倏地加深,正要添油加醋几句,又是一只大泡芙塞她嘴里,唔唔两声。 那个千金意有所指道:“钻戒真不真的,我眼睛可能有点问题,不是很清楚,但于小姐当过四哥女伴这件事总是真的吧?” “两样都是真,钻戒是真,当女伴也是真。” “四哥拍下的珠宝,怎么戒指会到一个女明星手上?” “好难猜。” 谢明越冷峻眼神看向身后站着的助理。 俞归鸿不为所动。 “她当过四少女伴,我才想着让她认识认识其他人脉。” 白令宜拉着于见星的手,看向梁初楹:“楹楹你别误会,有些宴会就是需要带女伴出席的,而且我家艺人戴的戒指是假货,比不上你戴的项链耳环。” 在她一个珠宝设计专业的设计师面前说是假货,真把她当成花瓶草包,看不出真假? 就算她不是学珠宝设计,也能明白,明星艺人戴假货无异于自觉坟墓,从此告别时尚圈。 梁初楹喉咙发堵,不想再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徐寄北抬眼,幽幽道:“是只有耳环项链比不上楹楹吗?” 白令宜愣住:“你说什么?” 徐寄北扯唇漫不经心地笑:“说你公司出不来一线艺人是有原因的,星探眼光烂,什么丑孩子都能当明星了。” 白令宜看着他,眼底滑过伤心:“知道你喜欢初楹,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不能这么贬低别人吧?” 于见星脸色青白。 来之前白姐告诉她,谢总的未婚妻也会在。 原本她想着一个素人孤女罢了,幸运攀上高枝,最多就是靠金钱堆砌一身庸俗拜金气质,哪能想到对方如此靓丽。 脸美,气质优雅,真丝衬衫衬得肌肤雪白莹润,一套穿搭满满都市职场白领风,珠宝戴在她身上是锦上添花。 看她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 她是明星,她怎么可以比不过素人。 徐寄北懒散道:“有个成语叫忠言逆耳,真相总是比谎言刺耳。” “够了,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徐寄北算楹楹的哪门子情人?”谢明越猛地吼出声。 梁初楹扒开他的手,不想再这么狼狈地成为话题中心,克制着发颤的嗓音:“我去趟洗手间。” 她拎着包起身离去。 人一走,谢明越冷冷看向白令宜:“带着你的人滚!” 即使他现在想让那个女人把钻戒留下。 但是不能。 一是打他的脸。 二是坐实了钻戒跟楹楹戴的珠宝是一套。 俞归鸿,背着他搞小动作。 白令宜说不出话,白家也是豪门,但远远比不上谢家。 被当众驱逐,这脸丢的,以后她不用在名媛圈混了。 不等她反应,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她们不动,强硬推着人走。 凌灼目瞪口呆。 邢远之倒是冷静握着她的手。 凌灼皱着眉,谢四少真有本事,一下子让几个女人丢脸。 - 谢明越冷冷给了个眼神助理俞归鸿,于见星那边他自己解决,给楹楹的钻戒必须要回来。 随后,他追出去找人。 洗手间里。 梁初楹小心翼翼拿纸巾擦泛红的眼睛,对着镜子简单补妆,不想露出狼狈的一面。 耳环、项链,全被她谨慎摘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呼气,走出洗手间。 谢明越见到她,连忙握住她手腕:“楹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初楹打断:“我想的哪样?” “谢明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套珠宝来历吗?还是觉得我看不出那个女明星戴的钻戒是真是假?” “你送我一整套珠宝,独独缺少一件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们设计师来说,珠宝被设计成“一套”,意味着圆满、完整、专属、不缺不漏。 她给《良夜》女主设计的婚宴珠宝就是如此,少一件都是破坏设计初衷。 明明谢明越有能力给她圆满,却主动留了缺口,或者他可以送别的礼物,不一定非要送成套的珠宝。 最最关键,缺少的那只戒指,出现在一个女明星手上,那个女明星还跟他有接触往来,当他女伴。 不送完整是他下属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纵容? 怎样想都糟糕。 一连串的问题,谢明越眼神心虚,避重就轻道:“楹楹,你得给我一些时间去查。” “对,那个女人是当过我女伴,但也仅限于此。” “你也知道,我送你礼物从来没有磕碜过。” “这套珠宝是我在港城拍卖会上让归鸿帮忙拍下,这种重大工作失误我会问责他。” “我希望你能信任自己男朋友一次。” 梁初楹不语,沉默把摘下来的首饰塞到他手里。 很难想象,没有他的授意,俞归鸿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谢明越烦躁道:“梁初楹,你什么意思?” 梁初楹深呼吸:“我让你去查,我也想静静,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不想再看到你,你突然凶我做什么?” 谢明越接过那两款首饰,手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初楹眼眶覆了层雾气:“那你什么意思?嫌我不够丢脸?” “给不出合理解释的话,谢明越,我们分手。” 最后几个字无比清晰。 能给什么合理解释呢? 当她怀疑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是谢明越作为男友的失职了,给不了女朋友安全感。 “梁初楹!”谢明越忽然把她抱入怀里,“你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梁初楹被吓到了,用力狠狠推开他:“别抱我!” 谢明越猝不及防。 她匆匆转身,小跑到酒店顶层的电梯厅。 高跟鞋跟很高,跑得急脚一崴,梁初楹嘶了声,扶着墙壁,摁下下楼键位。 电梯轿厢运行发出细小声音。 梁初楹微弯着腰,黄铜雕花电梯门打开,抬眼对上一抹宝蓝色领带,衬衫领口处抵着男人饱满凸起的喉结。 她视线缓缓上移,眼睛像被烫了下,撞进一双温沉深邃的狭长眼眸。 第8章 “你是怎么想到去我房间,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章 “异地情侣逃不过分手魔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章 “好久不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章 “见到梁初楹就想凑上去闻闻茶味儿?”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2章 “梁初楹,让你找他乱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3章 “她是不是想让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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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1章 “你是不是超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2章 “喜欢哥哥的原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3章 “梁小姐似乎误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4章 “大哥教训小辈的方式会不会不太对劲?”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5章 “分手,取消婚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6章 “他如此荒唐,清醒沉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7章 “你跟我做一次,我们试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8章 “想扒开他衣服,想埋进去,想抱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29章 “不是她的玩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0章 “男色误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1章 “我用得着勾引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2章 “太引人遐想,所以不合适。”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3章 “他会害羞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4章 “谁是你想勾搭的下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您别添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6章 “我爱蹭谁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章 “不用吊在一棵树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8章 “暧昧暗流涌动。”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9章 “纵容她又如何?”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0章 “她最依赖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1章 “他的一切在她这无足轻重。”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2章 “喜欢另有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3章 “梁初楹心跳骤然剧烈。”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4章 “隐隐约约感觉他想吻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5章 “眼神对视是间接接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6章 “可能亲得会有点凶,你体谅一下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7章 “他只想管管梁初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8章 “不熟她叫你那么亲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49章 “烂桃花烂桃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0章 “不敢想她们怎么欺负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1章 “接吻之后使唤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2章 “我不会和妹妹接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3章 “不想再玩暧昧悱恻。” 待开的原创古装大项目,女主已经确定,由他女神裴月澜参演,导演也导过很多古装爆剧,平台重点买股这部剧。 “姐,平台明年的大项目,你哪来的门路合作上?”姚铮迫切地问,“你要给裴月澜设计首饰,我担心你能力不行。” 看来这部剧很有潜力,梁初楹头一次没有反驳他质疑的话,眼神清透:“先看看剧组那边的要求,古代首饰风格、纹样、配色、形状款式跟我学的现代珠宝有不小区别,落地古装可能还得参考时代背景。” “我工作室有人擅长这方面,但确实不是我擅长,我得再谨慎思考一下。” 姚铮赞同:“你要是没把握千万别接,我女神喝口水都能被人骂,万一新剧造型首饰出点岔子,黑粉指定又要骂她。” “姐,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机会跟我女神合作,我希望你慎重再慎重,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免得害她被骂。” 梁初楹心里也是这样想,但听他说出来的话咋听咋不得劲,“行了你,我心里有数。” 她犹豫。 大概率不会接下。 主打现代珠宝的工作室,怎会有古代剧找上来。 正想着,对上谢宴珩深邃如墨的眼,梁初楹差点忽略了他,眼神一转道:“大哥试试这道烤羊排,外焦里嫩,鲜嫩美味。” 姚铮点点头:“对,我妈负责的餐厅,找的厨师也是知名美食学校毕业的人才,还有米其林三星,我们姐弟几个人经常来。” 谢宴珩吃得优雅怡然,“的确不错。” 地点适合约会。 食物也不错,羊排没有一丝膻味,烤鸭、蟹酿橙,汤汤水水丰盈美味。 “是吧,一到情人节我妈的餐厅就特别火热,很多情侣爱来这里吃饭,以前明越哥也喜欢到这跟我姐约会。” 姚铮刚说完,梁初楹在桌下不轻不重踩了他一脚,眼睛暗含警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姐你踩我做什么……”他委屈,尾音渐渐弱下去,冷哼,“是是是,我说错了,对不起,你别踩我鞋,我买的新款限量版。” 包厢装潢雅致,小而精致,隔音效果完美,配了可调灯光的灯带,适合拍照,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除了日常用饭餐桌,这间包厢放有独立沙发和大理石小矮桌,准备了投影仪,能用餐也能看电影。 烛光晚餐选在这家私人餐厅,手机线上招呼服务,减少人工接触,隐私性强,看电影间隙接个吻也无人打扰。 很有小资情调,也符合很多年轻小情侣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品味。 梁初楹低声训斥:“你不要再提无关紧要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紧张还强做镇静的模样,谢宴珩注视着她,喉结滚动了下,将心底阴郁强硬压下去,俊脸深邃温润。 姚铮不忘记做生意:“大哥要是喜欢以后也可以经常来,这里离中晟不是很远,报我二姐的名字给你打折。” 谢宴珩温声问道:“我拿什么立场报你二姐的名字?” 梁初楹:“……” 姚铮脑子转了个弯:“就算做不成亲家,你也是我姐大哥,我姐很尊重你,以前她在谢宅也是你照顾她。” 谢宴珩若有似无笑笑。 一顿饭吃完,他喝了盅茶解解口腔的腻。 姚铮住酒店,不回梁家,怕被狗仔拍到,也不适合送梁初楹回去。 梁初楹叮嘱他:“你记得回家就行,你混娱乐圈,大伯一直骂你,回了燕京还躲着他,你小心他出手动你资源。” 姚铮点头是点头了,听没听进去不好说。 做贼一样跟着助理溜到停车场。 - 谢宴珩负责送她回去,迈巴赫的挡板挡住后座,连声音也密不透风隔绝掉。 好端端坐车降挡板,欲盖弥彰。 谢宴珩把她抱到怀里,低声问道:“跟他还会去哪里约会?” “没去哪,哪里都去不了,我……我忙学业,画稿很掉头发,建模有时候也是我亲自上手,没有心思约会。” 梁初楹猝不及防坐他腿上,手搭在他宽阔肩膀,一颗心蠢蠢欲动,不安、难为情,温热结实的人体触感,隔着西裤,仍然亲近得过分。 谢宴珩手还放在她腰身,简直折磨。 他像是看不穿她面容绯色,淡淡凝视道:“阿铮不是说,你经常带人到他妈妈的餐厅,很隐蔽,很适合约会。” 梁初楹唇张合:“……” 小挎包里的手机突然爆发一阵猛烈铃声,伴随着嗡嗡嗡震动。 梁初楹一喜,刚要从他腿上下来,紧紧握住她腰肢的手使力,青筋暴起,往他怀里拉得更贴近几分。 她弱弱道:“我接个电话。” 谢宴珩闻着她发丝的香味,衣服清淡的熏香,洗浴香波沉浸在肌肤里的香,幽幽缠绵自成体香。 他静静望着她的眼,发红的耳朵,薄唇勾起,低沉道:“接。” “……” 梁初楹别开脸,缓了缓呼吸接通。 居然是白令宜打来。 不懂她从哪里弄来她的号码。 或许是微信姐妹群,圈内有个群,很多小姐妹都在。 坐在男人腿上,梁初楹惶惶不安,听电话也在分神。 白令宜骂她不懂分寸,和谢明越分手不久,就跟他大哥关系暧昧,仗着谢先生拿她当妹妹看待就肆无忌惮。 还说宋女士早有跟徐家联姻的想法,让她离谢宴珩远点。 谢宴珩和徐家联姻…… “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一定要抽出时间赴我的约,他自己同意。”梁初楹怔怔然,捂着手机随便说了句。 白令宜反问:“他同意……他同意你就能当众挽他手,约他一起用餐吃饭了?” 梁初楹压着声音:“那你让他别答应我啊。” 白令宜:“呵,你是不是故意借谢先生逞威风,他也就是顾念你妈的恩情,但现在谢老太太过世了,你别想着挟恩图报。” 她看着对面的徐听雨,冷笑了两声继续输出:“你一个女生也不知道避嫌,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真把谢宴珩当你亲大哥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和他会有什么可能?” “梁初楹你别异想天开了,你跟谢明越那几年私下早玩烂了吧,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接近谢宴珩?” “我善意提醒你,跟过谢明越,又不知天高地厚和他堂哥暧昧不清,这么水性杨花,梁家怎么教你的?” 她没把谢宴珩当她亲大哥。 梁初楹心情不愉,咬着唇:“说这么多,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提醒?” 她一字一顿:“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 梁初楹把手机塞回包里。 眼瞧着谢宴珩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暧昧至极坐他腿上,她忽然扒开他的手,不想再玩这些缠绵悱恻。 谢宴珩眼神审视,单手扣住她的细腕,另一只手强势搂在女人纤细腰肢,隔着丝绸衬衫,力道不容置疑。 “谁的电话?”他问。 第54章 “她的不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5章 “和我接吻还想别的男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6章 “你还能勾搭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7章 “京圈无人敢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8章 “你以为你是谢宴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59章 “惊扰到谢先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0章 “大哥是她的幸运神。”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1章 “送他领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2章 “她霸占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3章 “单独约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4章 “他早就对她动了心思。”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5章 “大哥肯定有中意的对象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6章 “她重视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章 “有猫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章 “Lovely to be with you.”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9章 “不是他勾引我,是我想钓他。”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0章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1章 “梁初楹跟他堂哥拉拉扯扯。”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2章 “没有女人会喜欢您这样。”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3章 “感情的事她自有思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4章 “试探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章 “生怕她欺负梁初楹?”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章 “她拿得起放得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7章 “我相信你的眼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章 “徐家不养恋爱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章 “我能做得比他好。”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章 “你喜欢哪种类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章 “上上下下都想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章 “青梅竹马,相恋已三年。” 燕京七月正逢雨季,暴雨经常来得猝不及防,酣畅淋漓冲刷整个城市。 伴随着几声闷雷,窗外大雨磅礴,窗内霓虹斑斓,人声鼎沸,酒精和音乐让人眩晕迷离。 圈里小姐妹在工体西路一家club包了场,燕京最喧嚣火热的地方之一,庆祝梁初楹顺利毕业归国。 “谢谢,不过我芒果过敏。” 梁初楹抬眼对男人弯弯唇角,手指把那份芒果麻薯冰激凌推开,而后继续窝在闺蜜身旁,咕噜咕噜喝甜酒。 男人大概头回被忽略得如此彻底,脸色有点难看。 梁初楹却不想顾及他脸面。 献殷勤的男人她认识,行远地产周家的小公子,圈内出名的浪荡纨绔,换女人跟换衣服一样勤快。 偏偏跟她男朋友关系不错,私下称兄道弟。 而她和男友青梅竹马,谈恋爱三年,等她回国订婚。 男友的航班五点就该抵达燕京。 可这会儿已经九点。 他不守时还不发条消息解释解释。 “什么嘛,谢明越到底知不知道我回国?”梁初楹漂亮的脸蛋挂着醺醺然酡红,大脑清醒着,嗓音轻熟。 闺蜜陆妍湘听清她的嘟嚷,安慰一句:“雨天航班容易延误,你再等等。” 室外,即使雨淅淅沥沥地渐渐停下,深夜的天幕也能让人感受到阴沉厚重。 club里丝毫不受影响,一群人热热闹闹打碟唱歌。 有的姐妹则是跟梁初楹坐一块喝酒唠嗑:“谢四少好忙啊,答应楹楹的毕业典礼不去,回国也不见他来捧场。” “谢公子根本不像楹楹说的那样黏人嘛。” “婚前不给面子,婚后可怎么办?四少上边还有几个兄长,尤其谢董,最高高在上规矩多了。” “不懂楹楹真进门了要如何是好。” “真进了谢家,以后说不准连跟我们吃喝玩乐的自由都没有。” 听到“谢董”,谢家掌权人谢宴珩,梁初楹眼睫眨眨,略带心虚地咬咬唇。 大哥确实不喜欢她娇纵调皮的性子,更不喜欢她出现在这种都市男女放纵享乐的地方,他觉得夜夜笙歌不务正业。 “她还不一定能进门。”凌灼上完洗手间回来,意味深长道,“谢公子有红粉佳人在侧,哪里看得上梁大小姐。” 此话一出,空气突然陷入死寂。 围坐的人齐齐看向来者。 梁初楹差点被酒水呛到,紧急咽下去,陆妍湘连忙扯张纸巾给她,帮她拍拍背顺气。 名叫凌灼的女人咕咚坐到她对面,翘起双腿,手机啪嗒推过来,居高临下:“看看呗。” 屏幕映着一张截图,谢明越人在沪城名利场,手挽娱乐圈新晋小花出席EN时尚杂志的慈善晚宴。 媒体报道的标题渲染得简直夸张。 《梁氏孤女豪门梦碎!谢家四少携新晋小花亮相慈善夜,俊男美女太般配!》 照片里,身形高大的男人眼神含着温柔调笑,低头看身旁手提巨大礼服的女孩。 梁初楹蹙着眉,擦干净唇边溢出的酒渍,看清截图那瞬间,手微微发颤。 凌灼指腹点着红唇,笑眯眯道:“某人回国,在四少那居然比不上跟一个女明星参加晚宴重要。” 她那些捧哏连忙附和:“怪不得周小公子孔雀开屏的样儿,眼神频频看向楹楹,原来是以为有机会求偶。” “什么求偶,我们楹楹可是要进谢家的高门,谢老太太钦点,虽然现在婚事有点悬了。” 梁初楹盯着凌灼,语气微冷:“少幸灾乐祸,你被谢二哥拒绝不是我的错,针对我也没用。” 凌灼一僵:“你!” 梁初楹父母双亡,寄居在大伯家,却能攀上谢家,跟谢四少有门婚事,她就是心里不平衡。 空有美貌又娇里娇气的一只咸鱼大花瓶罢了。 好吧,这条咸鱼考上了央美,又申请到了伦敦的中央圣马丁艺术学院,精通三门外语,学历勉勉强强看得过去。 但谢四少可是出身燕京阶层金字塔端的顶级豪门谢家。 她凭什么这么幸运? “快看快看,周小公子又来了。” 闻言,梁初楹懒得再理她,不耐地站起身,带起一阵清莹莹香气。 长及腰的黑巧色卷发别在耳后,清纯到有些娇媚的美人面露出来,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挺鼻,樱唇。 收腰的缎面挂脖长裙,裙摆垂坠感极佳,珍珠耳坠轻轻晃动,满钻手镯和戒指泛着莹润的光。 西装外套搁在座椅,身形娉婷高挑。 暗调的灯光下,漂亮优雅得实在过分,其实无需太多外物修饰。 大概职业本能,她身上总会戴着自己精心设计的珠宝首饰。 周小公子看得呆住,没忘记把花递上去:“初楹,我不知道你对芒果过敏,抱歉。” 梁初楹樱唇抿起冷冽的弧度:“不用道歉,我们不熟,你不知道也正常。” 她像是没注意到他的花,自顾自捞起外套和包包,要离场质问人的节奏。 周小公子紧追不舍:“那这花你收下,当做赔罪。” “……” 周围人窃窃看笑的视线。 周小公子继续道:“明越不解风情,他来不了也不懂补个礼物给你,被娱乐圈的野花给迷住眼睛了。” 梁初楹眼睫微抬,面容隐隐约约浮现丝丝冷意。 丢脸丢到家了。 谁都知道谢明越不重视她,和娱乐圈女星牵扯不清。 梁初楹垂着眼披上外套,掩住温润莹白的肩颈肌肤,神情淡淡然,只说道:“我从来不收陌生男人的花。” 周小公子被当众拒绝两次,火气噌地上来:“梁小姐架子真高,可惜在谢公子那,一个女明星都比你重要,梁小姐想跟他订婚我看难了。” 梁初楹轻轻笑了,眼底晕出一抹冷意:“周先生也不姓谢,怎么我和明越订婚的事你比我、比谢家人都清楚?” 场面突然凝滞。 周小公子彻底恼火。 恰恰此时,有保镖恭敬地充当引路人带人进门。 黄铜雕花门被人从外推开。 为首的男人身形健壮,衬衫、马甲和西服严谨整齐,面容深邃俊美,温沉视线缓缓扫了一圈,定格在梁初楹身上。 与夜场格格不入的庄重威严,所有人打冷颤,个个噤若寒蝉,谁能想到会在这碰到谢家那位。 “谢、谢先生。” 周小公子怀里抱着花,见谢宴珩单手臂弯也夹着束鲜艳夺目的白玫瑰,奶呼呼的白,精致优雅。 场上能让谢先生送花的女生只有一个,他下意识把自己那束花藏到身后,藏不住直接扔沙发。 微妙的举动,谢宴珩眼神淡淡扫过,视线看向他身旁女孩。 怎么会是大哥! 像极了来砸场子抓人,梁初楹愣在原地,潜意识发怵,面上故作轻松问道:“大哥,你带着助理来这边是?” 她眼尖地注意到男人搂着的漂亮花束,是她最最喜欢的白玫瑰,而他心腹助理抱着三层礼物盒。 是给她的吗? 梁初楹看得大脑晕乎乎,亮晶晶的眼晃了下,唇瓣朝他露出抹乖笑。 谢宴珩沉静眼眸注视,冷淡提醒:“看手机信息。” 梁初楹摸不着头脑,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倏地一变。 ? ?【梁初楹ying和谢宴珩héng:娇娇女和她的古板大哥】 ? 京圈豪门甜文/微群像/青梅竹马/退婚/男二追妻火葬场 第2章 “他的叮嘱,别玩过夜。” 梁初楹眼神躲闪,做贼心虚:“大哥给我发了消息……我、我一时没注意。” 不敢说,她偷偷给大哥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从小到大管她管得最厉害的人便是谢宴珩,不能花天酒地,不能夜不归宿,更不能谈恋爱影响学业,有好多“不能”。 梁初楹不喜欢他那么严肃板正地管控。 看到他消息突然冒出来就胆颤心惊,为了小心脏着想悄悄设置个免打扰。 她毕业典礼男友不来,但大哥来伦敦出差,偶然见面吃了个便饭,他提醒她回国记得回谢宅一趟。 发消息想必是这事儿。 club灯火昏暗幽魅,光影从男人深邃立体的脸上掠过,他身上西装太一丝不苟,气质过于矜贵俊朗,自然而然萦绕着疏离。 谢宴珩眸色平和:“你回国在忙什么?” 她果断道:“收拾家里。” 谢宴珩:“……” 梁初楹往下翻看手机消息。 果然。 谢宴珩:【回国之后抽个时间上门见见长辈。】 三天前。 她航班落地燕京那会儿谢宴珩就给她发了消息。 她三天不回。 梁初楹窘迫地咬咬唇瓣:“我不是故意不回大哥消息,你别看我现在出门喝酒玩乐,前两天是真的忙。” 解释起来很无力。 三天不回消息,谁能忍? 燕京上流圈谁人不知,谢家中晟集团的掌权人素来杀伐果断。 不论工作亦或是私生活,从来都是井井有条,不会有一丝拖延迟缓,也容不得身边人如此。 谢宴珩垂眼看着她醺得绯红的一张脸,声音情绪不辨:“下不为例。” 梁初楹松了口气:“嗯嗯。” 她迟疑着,看看他的花,又看看他助理拿着的礼物,双眼乖巧得很。 因为曾经那件事,她跟谢宴珩相处总是有所顾虑,和谢家其他哥哥姐姐反而更亲近自在些。 总不能是她不回消息,他就亲自过来找人了吧。 谢宴珩简洁明了,平缓道:“补给你的毕业礼物。” 鲜艳娇贵的白玫瑰,层层叠叠,花束蓬蓬的朦胧又精致。 “真的是给我的?”梁初楹愣住几秒,忙不迭接过来,漂亮脸蛋挂上甜美笑意,“谢谢大哥,我超级喜欢。” 林特助顺势把手里的礼盒也拿给她:“梁小姐,这是谢董给您准备的礼物,祝您毕业愉快。” 她拿不了,陆妍湘熟练帮忙。 有花有礼物,梁初楹喜滋滋:“我没有忘记回老宅看看,只是毕业了工作跟着转回国内,各种事情忙,谢明越也不在燕京,就暂时没回去。” 谢宴珩温沉的眼一直看着:“多大年纪了回家需要人陪?” 梁初楹愣里愣气,未反应过来。 大哥这话说的……好亲近。 得益于妈妈的职业,燕京第一医院佳名在外的心外科医生,曾为谢家老太太做过心脏瓣膜手术,梁初楹深得谢老太太宠爱。 九岁那年父母不幸车祸去世,她还在谢宅住过一段时间。 可谢老太太在她读大一时就过世了,谢明越又不在燕京,加上有联姻意向,她的确不怎么独自上门谢家。 谢宅也不是她的家。 大哥已经把她当成谢家的一份子了吗? 谢宴珩眼神幽幽,又问:“看看现在多少点?” 梁初楹有些情绪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像个不被长辈放心所以要接受查岗的小学生一样,想要辩驳几句。 她道:“还不到十点。” 作为跟在谢宴珩身边多年的心腹,林特助敏锐察觉到自己顶头上司气压有点低。 他斟酌着说了句话:“雨天路滑,夜间行车不便,谢董担心您回家,梁小姐需要司机接送吗?” 梁初楹眨眨眼睛,看了眼陆妍湘,说道:“不用,我坐陆湘湘的车回去。” 林特助瞄眼自家上司。 谢宴珩抬手松松领带,冷淡留下一句:“别玩过夜。”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梁初楹呆愣愣,下意识追上拉住他温热的手腕:“大哥怎么走那么快,不留下来喝杯酒吗?”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这…… 谢家那位是能留在这种场合的吗? “我们这里不是纯粹姐妹局,不禁男,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过来了,大哥特意给我送了礼物,要不要也留下来坐坐?” “而且我会调酒,可以给你调好喝的酒。” 梁初楹自告奋勇。 谢宴珩是典型的007工作狂,难得今晚过来,还送了礼物,她那么久不回消息,不做点补偿过意不去。 男人挑下了长眉。 梁初楹和谢宴珩相处少,不代表她察觉不出他情绪冷漠。 稍稍示好,男人周身低气压明显缓和不少。 拉着他到她坐的位置。 内场众人大气不敢呼一声。 周小公子眼神划过难以置信,一阵头晕目眩:“初楹应该挑家餐厅,准备顿烛光晚餐答谢谢先生才更合适吧?” 谢家掌权人比他们这些小辈年纪稍长,而立之年便已手握重权,除了他那帮兄弟发小,其他人谁能轻易见到他? 更别提把他留在夜场喝酒。 梁初楹反问:“用得着你来提醒?” 周小公子脸一白,极力维持着体面笑容:“我……” 梁初楹看眼她的礼物,松开握着谢宴珩的手,笑意盈盈的脸庞就在他面前,有抹心虚:“就一杯酒的时间,可以吗?” 谢宴珩目光沉静:“我有份文件需要处理。” 梁初楹啊了声:“那我马上给大哥调,坐个十分钟左右……” 声音弱下去,她又问:“是很重要的文件吗?” 谢宴珩不置可否,女孩鲜妍娇艳的脸近在眼前,妆容精致服帖,首饰样样齐全,显然是想跟男朋友约会。 现在面对他,乖得过分。 “大哥不说话我就当默认,坐十分钟。”梁初楹起身。 不一会儿,她从吧台那端着两杯酒过来。 一杯给谢宴珩,一杯给林特助。 给谢宴珩那杯亮晶晶,颜色分层的鸡尾酒,冰蓝色、粉紫色、橙黄色,漂漂亮亮,用常见饮料和基酒自由组合。 梁初楹坐下来:“给。” “等大哥有空的时候我再做东请你吃饭,我能约到大哥吗?” 姓周的说得对,饭桌上道谢的确更能显现诚意。 现在把大哥留下喝杯酒也是她的诚意。 林特助惊讶居然有他的份儿,连忙道谢。 心里想着,梁小姐约他boSS的话,一直比其他人容易,成功几率为100%。 谢宴珩掌着她给的那杯酒,淡淡开腔:“难说,不一定有空。” 林特助:“……” “那我等大哥有空,总要抽时间吃饭的嘛。”梁初楹很上道。 原本激烈的dJ乐曲不经意间换成了舒缓纯音乐。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场子里男的女的纷纷赶上来敬酒。 “谢先生,我敬您一杯。”来者不待回应便已干完了酒。 谢宴珩素来高不可攀,只有旁人抢着给他敬酒的份儿,在梁初楹的场子不能下她朋友脸面,神色自若点点头。 谢先生彬彬有礼,其他人眼神对视,能在谢家掌权人面前露脸的机会太少,机不可失。 纷纷来敬酒。 梁初楹帮忙拦下太积极的朋友,小声解释:“大哥喜欢安静,就坐一会儿。” 就她敢喊谢宴珩“大哥”,其他人哪敢,见面必然是规规矩矩喊谢董或者谢先生。 谢先生对某条咸鱼的重视程度让凌灼不由得又羡慕又牙痒痒。 她暗戳戳道:“谢先生对楹楹果然不一般,我们平时哪有机会接触谢先生?趁此机会敬杯酒楹楹还要霸占。” 这不就是说她和大哥暧昧不清。 梁初楹脑海顿时警铃作响。 第3章 “你有没有想我?” 曾经就有人乱点鸳鸯谱点到她和谢宴珩,三岁一代沟,她和大哥差了两条沟,梁初楹简直如临大敌。 “我可没有那么大本事霸占大哥。”她心神紧绷,娇娇的嗓音变得清冽。 “你这么喜欢把话题往我身上拐,八卦到不行,怎么不去当狗仔?” 凌灼哪成想她反应如此激烈,悻悻道:“我这不是打趣一句。” “跟你很熟吗?轮得到你来打趣?” “……” 凌灼脸色青僵,骤然对上男人冷峻的眼神,心脏颤抖,不敢再说话。 有人打着哈哈,帮忙圆场。 谢先生还在呢,当面打趣他和楹楹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酒不错,今晚我先走一步。”谢宴珩喝完那杯果香风味的鸡尾酒,淡然起身。 梁初楹本想去趟洗手间,给男友打个电话。 这种回国的局糟糕透顶,根本不是为她接风洗尘,她就不该听信她们鬼话。 听闻男人磁性低沉的嗓音,梁初楹从怔愣中回神:“那我送送大哥。” 外边下过一场雨,夜凉如水,风也带上凉意。 谢宴珩沉静望着她:“少喝点酒,回国好好休息,日后要你参加的饭局很多。” 梁初楹拢了拢外套,乖乖目送他的眼神一晃。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她低低吁一口气。 - 谢先生彻底离去,鹌鹑似的众人才稍稍活络起来,奉承吹捧的话一簇簇往外飚。 “谢先生规矩多看来不是件坏事,礼数也周全,记得楹楹毕业回国的事呢,送上礼物。” “平时我们哪能接触到谢先生,哪怕是他的心腹下属。” 刚回来的梁初楹听到追捧,沉默几秒,怕别人误会:“大哥对小辈向来如此,我稍稍沾了点老太太的光。” 周小公子面无表情。 本以为梁初楹男友谢明越,背地里有了可以解闷的新人,谢老太太也已去世,谢家应当不会有人再重视她。 但她倒是有本事。 谢宴珩不是谁都能轻易请得动的。 顶着其他人隐晦的羡慕眼神,梁初楹把沙发上那束白玫瑰带起来,询问的目光看向陆妍湘,收到想走就走的信号。 她不再停留:“有点晚了,我就不跟你们喝酒了,你们玩得愉快。” 小姐们一阵似真似假的挽留。 梁初楹懒得再虚与委蛇。 - 专门改良过的银色阿斯顿马丁匀速驶上城市主干道,汇入星星点点的车流。 陆妍湘全程没喝酒,负责开车,她坐在副驾驶。 瞄了眼她怀里的鲜花礼物,陆妍湘啧了声:“谢明越没有谢先生上道,工作是比感情重要,但他总不能一点表示不做吧。” 梁初楹调着手机拍照参数,灯光影影绰绰打在娇艳的脸上,卷翘眼睫颤了下,抿着唇不说话。 车子途经热络繁华的商业区。 陆妍湘注意到商场入口Led屏幕播放的广告,女星捏着支口红往唇上抹,可不就是谢明越参加活动的女伴。 “那什么女明星女伴的,你问清楚谢明越,订婚的事很重要,你回国了他就该上心,飞不回燕京这像话吗?” 梁初楹把拍好的照片挑了几张发朋友圈,有甜酒,有合影,有花和礼物,精心排版了一下。 配句台词[did you miss me?],心满意足点击发送回国第一条朋友圈。 朋友陆陆续续点赞。 谢宴珩经年未变的极夜雪山头像隐在其中。 梁初楹划拉消息的手顿住,点到聊天框把大哥的免打扰取消掉,然后才撑着腮说话。 即使她心里不舒服男友爽约,也想给他留点体面:“谢明越工作重心从申城转到沪城不久,升职责任更大,也更忙。” 陆妍湘不以为意:“你别给他找补。” 梁初楹蔫蔫的。 陆妍湘低呵了声:“你本来就偏向他,他堂哥都能记住你回国的消息,他记不住,我只有呵呵。” 洁净的车内放了花果调熏香,绵绵的柑橘味漫开。 车载音箱放着经典粤语老歌,曲子舒缓动人,女声唯美空灵。 “潮汐退和涨,月冷风和霜,夜雨的狂想,野花的微香,伴我星夜里幻想,方知不用太紧张……” 梁初楹眼睛看向窗外夜景。 朦朦胧胧想着,尽管和谢明越恋爱才三年,可好歹从小一起长大,说起来也算青梅竹马,对他有基本的信任。 她愿意等他解释。 解释清楚在国内到底忙什么,要是真同女明星暧昧纠缠…… 梁初楹眼神沉静,唇角弧度有两分讥讽。 大哥派人送来的礼物沉甸甸。 她慢条斯理拆开丝带,第一层是一套女士香水,拆礼物的手瞬间有点僵。 陆妍湘边开车边闲聊:“谢先生真奇怪,他比谢明越还受欢迎,居然迟迟不谈婚事,你跟谢明越订婚了可怎么办。” 梁初楹慢半拍道:“大哥向来要求高,谢家也没有人能做他的主。” 第二层是一只粉紫色的爱马仕Kellydoll。 第三层最重,里边是只小皮箱,打开一看,一整套澳白珍珠做的首饰撞入眼底,大点位,颗颗圆润饱满。 梁初楹眼睛睁圆。 没有女人能拒绝澳白的珠光宝气,绸缎般的珠光感温润得过分。 大哥送她的礼物完完全全送到她心坎去,好贵好美。 手机嗡了下。 她下意识打开屏幕,置顶聊天框弹出谢明越的消息。 【归鸿身体不舒服,没法代替我出席活动,其他人我不放心,只能我上。】 俞归鸿是他身边总助。 【抱歉宝贝,不是故意失约。】 梁初楹清醒了点,没从他那里得到的满足,在大哥那里得到了,收到的礼物她超喜欢,心情美妙。 她哐哐打字:【你失约两次了。】 【到底什么时候飞燕京?】 不是只有谢明越一个人忙。 她回国也忙,工作室接了个单,要给内娱一个现代偶像剧剧组的女主设计日常、职场、宴会以及婚礼珠宝。 所以,情侣间做不到的事梁初楹从不轻易许诺。 - 沪城外滩酒店的顶层套房。 结束晚宴的男人穿着藏蓝色睡袍在露台品酒,极快地回复:【明晚,宝贝乖乖等我回去。】 【毕业礼物给你寄到燕京了,记得查收。】 【想听什么话到时候亲口在你耳边说。】 而后,报备般拍张照片给她。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露台边缘悬着一蓬蓬绣球、蓝雪花,粉的、蓝的、紫的,馨香馥郁。 落地窗帘子挡得严严实实,有女孩悄咪咪探头出来,糯声感谢他送的珠宝。 谢明越搁下手机,风流倜傥笑了下。 贴心是真贴心,事事以他为主。 不像某个娇纵小公主,嘴上说着烦他,看起来在乎他失约的事,然而跟朋友玩得也不亦乐乎。 谢明越一张张点开她朋友圈的照片。 捏着酒杯的自拍美照,怀抱超大一束白玫瑰的自拍,和好朋友的三张合照,坐副驾驶的美照,燕京夜景图…… 似乎比从前更成熟,妆容明艳服帖,长发迷人,穿绸裙的身段旖旎优雅,肤白貌美,让人想抱在怀里亲吻柔弄。 有没有想她? 答案毫无疑问。 - 收到男友袒露胸膛露腹肌的照片,梁初楹耳后根可耻地发烫。 男友是她熟悉的男友,一如既往孔雀开屏。 明晚他最好真的能赶回来。 陆妍湘开车送她到京华园,看她开灯才把车开走。 淋浴洗漱护肤,换上丝滑柔软的绸缎睡裙,梁初楹想不到还能有一通电话坏了她慢慢好转的心情。 ? ?*粤语歌是《最爱》,周慧敏唱的,超级好听。 第4章 “恋爱中的女生是福尔摩斯。” 工作室的助理顾晴昀深夜联系她:“初楹姐,《良夜》剧组大换血换到我们头上来了,要取消合作。” 电话里的嗓音又急又快,像是要哭出来。 刚细细涂完身体乳,梁初楹起身,眉心微蹙:“你先冷静。” 顾晴昀缓了缓呼吸,克制住哭泣冲动,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 《良夜》加塞了个新女主于见星和新导演新编剧,原本女主惨遭换角。 新女主是空降资源咖,背后资本买股,连剧组造型师找来的珠宝赞助也被嫌弃掉档次上不得台面,就算毁约也不愿意合作。 顾晴昀一想到剧组毁约,火气就噌噌噌往上涨:“资源咖带着新班底空降也没见提高剧的评级,投资不还是原来那样。” “给多少预算办多大事,我们已经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 “一个出道没几年,身上又没有珠宝代的小演员,哪来的脸瞧不起我们工作室!” 梁初楹搞清楚事情始末,双眼难以控制升起一丝烦闷,摁了摁眉心:“帮我约主演团队的经纪人和剧组造型师,我亲自去谈。” 顾晴昀应得极快:“是。” 影视寒冬,签了意向约的主演也能被换角,就别提她们这些提供幕后支持的工作者。 新来的主演如果能拉到奢侈品品牌赞助,那确实容易看不起她如今的设计师牌子。 加上剧组给的预算有限,梁初楹属于给多少钱办多大事的人。 况且,她工作室运营也需要资金周转。 打个比方,总不能月薪三千还给剧组玩命去。 所以,珠宝材料主要选取培育钻、莫桑石、锆石、天然水晶之类,而每一套设计都是她精心考量的结果。 重要戏份里主角佩戴的珠宝,全出自她手工切割,高质量切工能让宝石形成耀眼火彩,身价翻倍。 梁初楹绝对是最大限度摆出自己诚意。 这部剧也在她的品牌营销策划之中,哪能料到第一步都迈不出去。 梁初楹翻来覆去睡不着。 萎靡不振地起床,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温水。 思索片刻,她打开微博去查看信息。 《良夜》剧组班底加人女主换角这事上了个热搜。 点进去一看,新女主于见星的粉丝早早铺满评论占据前排。 女孩那张清雅的脸出现在屏幕前。 梁初楹一顿,眼熟。 是凌灼给她看的媒体报道,谢明越参加慈善宴带的女伴。 顺着摸到对方微博主页,粉丝不算多才一千万左右。 最新一组营业图应该在酒店拍的,今天深夜一点多发出。 美女、鲜花、钻戒、礼物、意面小吃,以及璀璨迷人的外滩,搭配即将进组的文案,很精致很有网感。 梁初楹有点奇怪的直觉,第一时间关注她佩戴的珠宝,天然稀缺的大克拉d色白钻,很眼熟的设计。 排除戴假可能,女艺人能佩戴这种首饰,背后不简单。 而后才注意到其他照片。 夜色下露台缤纷多彩的花,女孩蹲在丛丛花墙旁,大团大团水灵灵的绣球,梁初楹看得眼皮一跳。 转回相册,翻看谢明越发她的自拍…… 同一家酒店。 梁初楹渐渐握紧手机,眼皮一直跳,有股不祥的预感。 - 翌日。 梁初楹醒得晚,神思沉重。 知道她回国,大伯母姚穗派了两个阿姨到京华园。 自从她成年就不在梁家老宅住,搬到了爸爸妈妈曾经的婚房。 孙妈笑呵呵告诉她:“小姐,大清早有个急件寄到,包得严严实实,还有点重,落款上写Alex xie,是明越那孩子吧?” 梁初楹想不到如此快:“是他。” “派保安亲自护送的礼物,肯定特别贵重,我就猜到是谢总给你的。”孙妈指指楼上,“我刚才放到你的书房了。” 梁初楹揉揉脸颊,轻轻颔首。 孙妈说道:“拆完包裹等会儿下来吃早餐,做了你爱吃的炸酱面、豆腐脑、糖油饼、牛肉包子和炒肝……” 梁初楹哭笑不得:“我哪里吃得了这么多。” “吃不完可以带去工作室,分给你那些员工。” 上楼到书房,她拆开包装盒,一张精美卡片掉落:【毕业快乐,my baby girl.】 男友熟悉潇洒的字迹。 梁初楹挑挑眉。 长长方方的银色箱子展露眼前,摸上去有丝绒质感,啪嗒解开搭扣。 一整套珠宝,耳环、项链。 最先印入眼帘的便是项链那颗柔美闪耀的钻石项链,主石至少二十克拉,完美奢华的程度几乎让人移不开视线。 梁初楹猛然惊觉,为何她会觉得那个女明星的钻戒眼熟。 因为她曾在拉斯维加斯的珠宝展上见过这套设计。 国外知名珠宝商Isabella女士曾经搬上大银幕的作品。 她甚至记得她在媒体面前分享的设计初衷:不必借色张扬,不必依附光芒,白钻本身就是永恒信仰,令无数女人心跳漏拍。 梁初楹的确心跳漏拍了。 除了被珠宝震撼到,还有内心隐隐约约的揣测。 她抱着最后一丝期望,非要验证自己想法。 去查。 这样稀罕的大钻,查起来范围也可控,不是家族传承就是拍卖场上的名珍。 家族传承基本可以剔除掉。 梁初楹拍张照片,打开笔电去看国内外的交易记录,几乎很容易查到她想要的资料。 果不其然。 她没有记错,是Isabella女士的作品,一整套珠宝里其实还有枚戒指。 三个月前,在港城拍卖会上被内地富商以八千万港币拿下。 内地富商是谢明越没跑了。 然而,他送来的礼物,唯独少了款戒指。 室内静得似乎能滴水。 梁初楹不知该做什么表情。 她再次点开那个女演员的微博主页,发现最新一条博文二次编辑过,删掉了露出钻戒的照片…… 梁初楹垂眼,眼底带着一点不知所措,还有嘲弄。 事业不顺心,情场好像同样不让她安心。 谢明越背着她在外边有人了。 事情团团糟,简直折磨人。 梁初楹心脏一阵阵收缩。 她想见他,想把事情搞清楚,不想忙工作的同时还要分神感情的糟糕事。 要是谢明越真对不起她,那她不可能和他订婚。 梁初楹盯着电脑屏幕,界面切到剧的出品方,以及新女主带来的班底上,加塞的导演是风影传媒的人。 风影传媒公司虽小,但它关联谢家的中晟集团…… 梁初楹一颗心沉到底,点开谢明越微信聊天框的手轻微颤抖,不知如何面对。 就在此刻,电话铃声突然响起。 第5章 “能谈18岁的弟弟,也能谈30岁……” 铃声响得猝不及防,梁初楹一个激灵,从失神中挣脱出来。 是谢宴珩手下特助林屏山。 林特助习惯性问候,用最稳重沉稳的声线开口:“梁小姐中午好,请问您最近是否有空?” 大哥的人,梁初楹不敢掉以轻心:“林助午好,你找我有什么事?” 林特助道:“是这样的,谢董这边有个设计委托,您最擅长设计女士珠宝,他说您要是能接单的话,希望见面洽谈一下。” 女士珠宝? 梁初楹发现自己竟然有闲心调侃一下:“大哥要给哪位小姐设计珠宝?” 电话那端久久未言。 梁初楹疑惑,差点以为她不小心滑到挂断。 看了下手机,仍在通话。 电话那端,已然换人接听。 西装革履的男人刚结束一场股东会议,面容深邃平静,指间夹着只雪茄,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修长健壮的身形宛如上天精心打磨出来的大理石雕像。 入目所见皆是燕京cbd核心地块的钢铁森林,车来车往,摩天大楼巍峨挺拔,玻璃幕墙折射出清冷的光。 林特助把电话里聊的内容三言两语告知上司。 包括梁初楹那句调侃。 男人沉静如湖面的俊脸起了一丝波澜。 他敛眸,缓慢地吸一口雪茄,语调淡然:“你以为我要送给谁?” 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电话传来,吐字清晰醇和,莫名叫人耳朵酥软。 梁初楹控制住抬手揉揉耳垂的欲望。 对面不再是林助。 梁初楹心神一凛,谨慎喊了声“大哥”。 谢宴珩应声:“说说看,你觉得我要送给谁?” 她哪里知道大哥要送给谁。 梁初楹小心翼翼,清甜如山涧的声音沉吟道:“大哥想要设计一款什么珠宝?” 谢宴珩淡然开腔:“胸针。” 胸针实用百搭,大衣、西装、针织衫,通勤或正式场合都能用,也能别在包包还有丝带上,打造小众精致感。 梁初楹想到自己出国,陆妍湘送给她的蜂鸟胸针。 湘湘是这样说的:“胸针如果别在胸前衣物,是最贴近心脏的首饰,代表把你放在心上,就算山海相隔,心意也不离。” 现在梁初楹把她的话重复出来,镇静道:“大哥特意问我了,那必然是对你很重要的女生,是大哥喜欢的人吗?” 谢宴珩眼眸微眯,低吁一口气,烟雾自然散开,薄唇吐字道:“送人胸针的深层意思你比我还了解。” 宛如情话般的把人放在心上。 这种暧昧调情的话不知道她对别人说过多少,亦或是别人对她说。 梁初楹浑然不觉男人微变的语调,笑盈盈道:“因为湘湘送我胸针时就是这样说的呀。” 其实她没想到那层含义。 谢宴珩一顿,原来是陆妍湘。 “大哥还没告诉我你要送给谁?”梁初楹追问,“是我认识的人吗?” 谢宴珩转身坐回沙发,温沉道:“嗯,你认识。” 谢若翡她当然认识。 梁初楹抱着第一知情人的想法,尤为积极:“我最近排单不紧凑,能接大哥的委托,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对方?” 原来大哥私下已有喜欢的女生,送胸针也是那个意思。 梁初楹的确想见见他喜欢的女孩。 一是设计珠宝也要契合单主气质,二是纯纯好奇。 谢宴珩掐灭雪茄,看了眼腕表:“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让屏山调节时间档期,之后会联系你。” 梁初楹点点头:“嗯嗯,不是今天就好,晚上明越就回燕京了,我得去见见他。” “……” 谢宴珩眼神幽幽,喉间若有似无嗯了声,挂断电话。 - 结束通话。 梁初楹脸上的笑渐渐消失,郁闷看着男友送来的那箱珠宝,想了片刻,合上箱子关进保险柜。 门外,孙妈喊她吃早饭了,午餐时间吃早饭。 梁初楹换件衬衫和A字裙,裸色小高跟,黑巧色卷发绑个低马尾,带上简约低调的碎钻首饰,双层细细项链,耳环,手链。 她吃了份炸酱面和喝杯甜豆浆。 剩下的牛肉包子之类全部打包起来,带到工作室。 兰博基尼驶出地下停车库,一路往工作室而去。 半小时,车子抵达市中心一幢大楼前,梁家的公司。 她在里边有一间宽敞漂亮的办公室。 “吃午饭没有?”梁初楹边走边说,“给你们带了下午茶,家里阿姨做的餐点,味道不错。” “哇!谢谢老板!” “初楹姐特别好,我刚在写文案写到肚子咕噜咕噜叫。” “好香的包子,还有这个糕点拼盘看着也好精致。” 一进门,坐在工作台前的员工有几个凑了过来。 梁初楹笑笑,让她们自己分。 进到办公室。 顾晴昀火速进来汇报工作:“姐,剧组会在燕京取景一段时间,主创团队两天后有个开机前饭局,我跟造型师那边知会好了,到时候见面。” “行,我知道了。”梁初楹认真听着。 只希望不要出任何岔子。 工作室赶出来的那批珠宝可不能砸在手上。 傍晚,她看了眼时间,男友的航班六点半落地。 梁初楹先行离开工作室。 男朋友那帮兄弟在云绮酒店顶层新开业不久的酒吧包了场。 有千金名媛在社媒上分享过照片,是个很有情调的地方,能完美俯瞰燕京辉煌夜景。 梁初楹开车在路上。 陆妍湘正和她视频分享新做的头发:“把长发剪短之后一身轻松,听经理的话顺便烫了个卷,我现在怎么看怎么满意。” 梁初楹分神瞄了眼:“洋气,性感,高级。” 陆妍湘莫名有点赧然:“刚好跟你形成反差,你长发最好看。” 她又问:“楹楹你今天下班,好像有点早?” 梁初楹说道:“要去见谢明越和他那些朋友,你在哪做造型来着,你说我要不要也过去化个妆?” 陆妍湘嚯了声:“要是我男朋友放我鸽子两次,他约我见面,我肯去都算好了,还化妆,他才不配我精心打扮。” 隔着屏幕,她看着梁初楹白皙细腻的肌肤,天生丽质,有时候她都想不明白她怎么就瞎了眼看上谢明越。 梁初楹停在个路口:“说得有道理。” “当初谢奶奶问你喜欢二哥还是三哥,他们两个都比谢明越出身正。”陆妍湘实在不理解她喜欢谢明越哪。 “谢明越他亲妈就不是个善茬,以后有你苦吃的。”她顿了顿,突然补充一句,“就算你不喜欢二哥三哥,大哥也不错呀。” “虽然大哥年纪有点大,跟我哥一样,都三十了。” 梁初楹刚想告诉她,大哥有喜欢的人了。 就听得陆妍湘话锋一转,语调幽幽:“但你现在24岁。” 梁初楹不解。 她24岁怎么了,大哥不还是一样比她大那么多。 “24岁是一个特别的年纪,它距离18岁和30岁一样远。” 梁初楹跟不上她脑回路:“然后呢?” 陆妍湘笑得顽皮又恶劣:“然后你可以谈18岁的弟弟,也能谈30岁的……” 梁初楹薄薄的耳朵瞬间浸上一层细腻粉晕:“陆妍湘!” ? ?*送别人胸针含义是作者编的,谈18和30那段灵感来源抖音语录,小说与现实不同,现实恋爱需谨慎。 第6章 “大哥故意骗我!” “大哥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别说我私下喜不喜欢他,不会喜欢,也不能喜欢,陆妍湘你说话注意点尺度。” 梁初楹一张脸红透了,像熟透的甜美樱桃,看着视频那端笑得恶劣的闺蜜,恨不得冲进屏幕和她扭打。 陆妍湘笑停住,人都惊呆了:“大哥怎么可能有喜欢的人,我哥被我妈妈催婚,他就是拿大哥当挡箭牌的。” “说谢宴珩都没个着落,我用得着那么急?” 再者,她一直在国内都没听说过大哥身边有女伴,一度以为他性癖不同寻常。 楹楹回国才几天啊就知道大哥有喜欢的人? 陆妍湘笃定问:“谁又在骗你?” 梁初楹沉默片刻,迟疑道:“大哥自己说的。” 陆妍湘皱了下眉,摸着下巴问:“你确定他明确说了喜欢的字眼,说他有喜欢的人?” 梁初楹:“……” 那倒也没有,全是她自己猜的。 梁初楹不死心地咬了咬唇瓣:“大哥要找我设计女士胸针,他还说要送给我认识的人。” “女士胸针就一定是送给喜欢的人?” 陆妍湘提醒她:“大哥好几个妹妹,思珈,若翡,鸢琦,君瑶,你不认识谁?” 亲妹妹堂妹妹,谢宴珩家里好几个小妹。 “!” 梁初楹一噎。 陆妍湘笑她傻:“谈了恋爱绝大多数人都会想要秀出来,即使大哥不是喜欢秀的男人,他伴侣总会想分享点什么的吧?” 娱乐圈那些明星很多时候不就是这样偷偷藏不住。 有一段不错的关系,谁都想秀。 更何况谢宴珩追求者很多。 豪门千金、书香名媛、明星模特…… 在她们看来,严肃不可攀附的谢家掌权人宛如高岭之花,能拿下这个男人何尝不是对她们自身魅力的证明。 豪门圈里,不论男女,只要谈到出众有魅力的完美伴侣,哪个不得在社交圈大秀特秀。 伴侣有时候也是炫耀的战利品。 就像凌灼,被谢锦瑄拒绝,一度成了圈里茶余饭后的话柄,可她有邢家小公子那个忠实爱慕者,她天天秀。 真有人拿下谢宴珩,能忍住不秀,陆妍湘觉得不太可能。 梁初楹专注看路况,回复的话慢半拍,反应过来愤愤道:“大哥说话故意引导我想歪,他骗我。” 陆妍湘感慨道:“你自己理解错吧。” 梁初楹稍稍拔高音量:“陆湘湘你不站在我这边?” 陆妍湘哄她:“哎,我肯定站你这边,无条件站你,你专心开车。” 梁初楹车技一向很稳,低低哼了声。 车子稳稳停在京华园别墅。 打开男友送她的耳环和项链,梁初楹停顿了下,还是戴上了,私下再问他独独缺少一件是什么情况。 出门是家里司机送她过去,她懒得开车。 - 夜晚城市以另一种方式活起来,云绮酒店的顶层酒吧,室内环境昏幽典雅,小提琴曲舒缓柔和,很有情调。 苏瑞麒倚靠沙发揽着一个柔柔媚媚的美女,捏着酒杯摇晃:“明越回燕京,以后就得订婚成家了,有老婆管着可不自由。” 凑一起玩的不少兄弟都带了女朋友,不好随意评价。 凌灼也跟着男友邢远之过来凑个热闹,她倒要看看梁初楹是不是得捏着鼻子和谢明越在一起。 谢四少和女明星的桃色绯闻闹得挺大的。 徐寄北扫了眼他,嗤笑道:“得了吧,楹楹那么温柔哪管得住谢四少,毕竟连四少在沪城做了什么都不知情。” 梁初楹在豪门圈一直以来的形象都温温柔柔,优雅女神,声音还贼清甜,圈内不少公子哥很难抵抗住她。 如果她爸爸妈妈还在,上门求亲的人绝对会踏破梁家的门。 徐寄北曾经也有过那么点心思,想跟她表白交往。 可惜,被谢明越捷足先登。 谢明越刚下飞机赶过来,本来以为女友会接机,结果她自己开车回家。 又听到某个人略带讥讽的话。 一看是徐寄北,当初喜欢梁初楹从未藏过,看他就不顺眼。 谢明越冷眼:“你内涵什么?” 徐寄北看了眼时间,懒得理他,只说道:“楹楹怎么还没到?” 说曹操曹操到。 梁初楹拎着包包刚进门,还未看清其他人,便听到一声熟悉的男声:“楹楹!” 谢明越时刻注意着门口动静,一看她来,马不停蹄起身,下意识把她往怀里带,低沉嗓音带着笑意道:“宝贝,总算回国了。” “这段时间有没有想我?” 浓烈炽热的皮革调香水盈满鼻息,带点广藿香和木质香,略微一丝辛辣,用的是她亲手给他挑的香水礼物。 如果她收到的珠宝礼物是全套,男友没有和女明星的桃色绯闻,没有疑似同住一家酒店的照片。 如果她能顺顺利利跟剧组合作上。 梁初楹心想,她见到谢明越或许会很开心。 梁初楹从他怀里挣脱,盯着他脸,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想了,想得吃不下筷子咽不下碗。” 谢明越宠溺捏她脸:“你故意的。” 她带着礼物。 他不计较她口是心非,拉着人坐到棕色真皮沙发,揽她肩膀宣示主权。 徐寄北朝她挥挥手:“楹楹终于到了,许久不见还是那么漂亮。” 梁初楹微微笑,礼节性颔首。 有女生惊呼:“初楹戴的珠宝居然是我在港城拍卖会上看中的那套,四哥也喜欢我就不好意思抢了,原来是送给初楹。” “果然初楹带起来就是比我更合适呢。” 见到她脖子上那颗闪耀白钻,谢明越唇畔笑意更深:“我家宝贝戴什么首饰都合适。” 那女生眼神赞叹。 却发现她耳环项链都戴了,怎么不戴戒指,正想问问。 门外,一道清亮声音突然响起:“抱歉啊,我来迟了。” 见到来人,谢明越脸色一变。 白家千金白令宜带着旗下艺人姗姗来迟。 艺人是于见星,给谢明越当过女伴的娱乐圈女明星。 白令宜敞亮道:“带上我家公司旗下的艺人认识人脉,你们不介意的吧?” 凌灼笑着应她:“不介意。” 于见星手上赫然戴着枚亮闪闪钻戒,暗调的灯光下闪着耀眼火彩。 原本夸梁初楹戴珠宝漂亮的女生眼睛睁圆,不可思议地看看她,又看看梁初楹。 梁初楹自然能感觉到她看过来的目光,带着怜悯,带着关心,顺着她视线看过去。 女明星手背上的钻戒夺目闪烁。 梁初楹忽然感到一阵难堪,抬眼看向自己男友。 凌灼被于见星戴的戒指吸引,“你家艺人戴的钻戒品相真好,是借的还是自己买的?” 第7章 “是他刻意纵容。” 全场陷入一片死寂。 凌灼不明所以,正想问怎么不说话。 邢远之塞了只水果泡芙到她嘴里,太大了,她吃不下。 邢远之抹着沾到她唇角的奶油,低声道:“你喜欢钻戒我给你买。” 凌灼有点懵。 但并不妨碍她听到男友的话格外开心愉快。 有千金掩唇笑:“这不就是跟楹楹戴的珠宝是一套嘛,怪不得楹楹不戴戒指,原来戒指在别人那里。” “真的假的啊?” 凌灼后知后觉,唇角的笑意倏地加深,正要添油加醋几句,又是一只大泡芙塞她嘴里,唔唔两声。 那个千金意有所指道:“钻戒真不真的,我眼睛可能有点问题,不是很清楚,但于小姐当过四哥女伴这件事总是真的吧?” “两样都是真,钻戒是真,当女伴也是真。” “四哥拍下的珠宝,怎么戒指会到一个女明星手上?” “好难猜。” 谢明越冷峻眼神看向身后站着的助理。 俞归鸿不为所动。 “她当过四少女伴,我才想着让她认识认识其他人脉。” 白令宜拉着于见星的手,看向梁初楹:“楹楹你别误会,有些宴会就是需要带女伴出席的,而且我家艺人戴的戒指是假货,比不上你戴的项链耳环。” 在她一个珠宝设计专业的设计师面前说是假货,真把她当成花瓶草包,看不出真假? 就算她不是学珠宝设计,也能明白,明星艺人戴假货无异于自觉坟墓,从此告别时尚圈。 梁初楹喉咙发堵,不想再留在原地。 就在这时,徐寄北抬眼,幽幽道:“是只有耳环项链比不上楹楹吗?” 白令宜愣住:“你说什么?” 徐寄北扯唇漫不经心地笑:“说你公司出不来一线艺人是有原因的,星探眼光烂,什么丑孩子都能当明星了。” 白令宜看着他,眼底滑过伤心:“知道你喜欢初楹,情人眼里出西施,但也不能这么贬低别人吧?” 于见星脸色青白。 来之前白姐告诉她,谢总的未婚妻也会在。 原本她想着一个素人孤女罢了,幸运攀上高枝,最多就是靠金钱堆砌一身庸俗拜金气质,哪能想到对方如此靓丽。 脸美,气质优雅,真丝衬衫衬得肌肤雪白莹润,一套穿搭满满都市职场白领风,珠宝戴在她身上是锦上添花。 看她一眼都觉得自惭形秽。 她是明星,她怎么可以比不过素人。 徐寄北懒散道:“有个成语叫忠言逆耳,真相总是比谎言刺耳。” “够了,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徐寄北算楹楹的哪门子情人?”谢明越猛地吼出声。 梁初楹扒开他的手,不想再这么狼狈地成为话题中心,克制着发颤的嗓音:“我去趟洗手间。” 她拎着包起身离去。 人一走,谢明越冷冷看向白令宜:“带着你的人滚!” 即使他现在想让那个女人把钻戒留下。 但是不能。 一是打他的脸。 二是坐实了钻戒跟楹楹戴的珠宝是一套。 俞归鸿,背着他搞小动作。 白令宜说不出话,白家也是豪门,但远远比不上谢家。 被当众驱逐,这脸丢的,以后她不用在名媛圈混了。 不等她反应,保镖做了个“请”的手势,见她们不动,强硬推着人走。 凌灼目瞪口呆。 邢远之倒是冷静握着她的手。 凌灼皱着眉,谢四少真有本事,一下子让几个女人丢脸。 - 谢明越冷冷给了个眼神助理俞归鸿,于见星那边他自己解决,给楹楹的钻戒必须要回来。 随后,他追出去找人。 洗手间里。 梁初楹小心翼翼拿纸巾擦泛红的眼睛,对着镜子简单补妆,不想露出狼狈的一面。 耳环、项链,全被她谨慎摘了下来。 缓了好一会儿,她轻轻呼气,走出洗手间。 谢明越见到她,连忙握住她手腕:“楹楹,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梁初楹打断:“我想的哪样?” “谢明越,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套珠宝来历吗?还是觉得我看不出那个女明星戴的钻戒是真是假?” “你送我一整套珠宝,独独缺少一件是什么意思?” 对于她们设计师来说,珠宝被设计成“一套”,意味着圆满、完整、专属、不缺不漏。 她给《良夜》女主设计的婚宴珠宝就是如此,少一件都是破坏设计初衷。 明明谢明越有能力给她圆满,却主动留了缺口,或者他可以送别的礼物,不一定非要送成套的珠宝。 最最关键,缺少的那只戒指,出现在一个女明星手上,那个女明星还跟他有接触往来,当他女伴。 不送完整是他下属的意思,还是他自己纵容? 怎样想都糟糕。 一连串的问题,谢明越眼神心虚,避重就轻道:“楹楹,你得给我一些时间去查。” “对,那个女人是当过我女伴,但也仅限于此。” “你也知道,我送你礼物从来没有磕碜过。” “这套珠宝是我在港城拍卖会上让归鸿帮忙拍下,这种重大工作失误我会问责他。” “我希望你能信任自己男朋友一次。” 梁初楹不语,沉默把摘下来的首饰塞到他手里。 很难想象,没有他的授意,俞归鸿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谢明越烦躁道:“梁初楹,你什么意思?” 梁初楹深呼吸:“我让你去查,我也想静静,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之前不想再看到你,你突然凶我做什么?” 谢明越接过那两款首饰,手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初楹眼眶覆了层雾气:“那你什么意思?嫌我不够丢脸?” “给不出合理解释的话,谢明越,我们分手。” 最后几个字无比清晰。 能给什么合理解释呢? 当她怀疑不对劲的时候,就已经是谢明越作为男友的失职了,给不了女朋友安全感。 “梁初楹!”谢明越忽然把她抱入怀里,“你别乱说话,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你的事!” 梁初楹被吓到了,用力狠狠推开他:“别抱我!” 谢明越猝不及防。 她匆匆转身,小跑到酒店顶层的电梯厅。 高跟鞋跟很高,跑得急脚一崴,梁初楹嘶了声,扶着墙壁,摁下下楼键位。 电梯轿厢运行发出细小声音。 梁初楹微弯着腰,黄铜雕花电梯门打开,抬眼对上一抹宝蓝色领带,衬衫领口处抵着男人饱满凸起的喉结。 她视线缓缓上移,眼睛像被烫了下,撞进一双温沉深邃的狭长眼眸。 第8章 “你是怎么想到去我房间,嗯?” 梁初楹连忙站直身体,忍着泪意,软声喊一句:“大哥。” 她从轿厢出来,谢宴珩不急着进去,视线扫过她像是哭过的眼,微微泛红的鼻尖,以及站不稳的脚:“出了什么事?” 梁初楹摇摇头:“我没事,大哥怎么会来酒店?” 谢宴珩不语。 他眼睛不是摆设,她有没有事一眼能看出,伤心的情绪很难掩盖。 “梁小姐是这样的。”林特助适时出声,“谢董住酒店的时间比家里长,云绮离集团近,boSS偶尔会来住。” 这倒也是。 从前大哥就是满世界各地飞,住在谢宅的时间少之又少。 梁初楹点点头,表示理解。 “梁小姐,您真的没事?”林特助关心。 “没事。” 梁初楹手指挎着包包,指节揪着丝带揪得泛白,“那我不打扰大哥。” 她刚走两步,控制不住弯腰嘶声。 谢宴珩走到她面前:“这叫没事?” 梁初楹垂着眼,窘迫又尴尬:“跑得太急,不小心崴脚,应该没有大事。” 谢宴珩淡然问:“好端端跑什么?” “我……” “吵架了?” “……” 梁初楹羞恼:“对,就是跟谢明越吵架了,我现在也不想跟大哥说话,谁让大哥也姓谢。” 通透明净光线下,她脸蛋一片绯红,剧烈情绪气的,倔倔地瞪他。 不懂她突然闹小脾气,谢宴珩蹙了下眉,吩咐助理几句话。 林屏山了然。 两分钟左右,酒店经理打个电话给行政部,快速领了两位女工作人员过来。 梁初楹甚至没回神。 谢宴珩问她:“穿多少码的鞋子?” 梁初楹愣愣道:“38码。” 谢宴珩点头,给个眼神下属,又有人去买平底鞋。 谢宴珩再度吩咐:“带她去……” 梁初楹不知道想到什么,当场红着脸拒绝:“我不去大哥房间,我出门有带司机,有问题回家再上药。” 氛围霎时寂静。 在场所有人看向她。 梁初楹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恍惚间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话,脸更加红,人恨不得钻地底去。 经理抹汗解释:“小姐您好,我们酒店为了应对住客突发情况,设有医务工作室,谢先生是想让工作人员带您去看看脚。” 梁初楹:“……” 谢宴珩挑了挑眉:“你是怎么想到去我房间,嗯?” 梁初楹张了张唇,憋不出一句话,连跟男友吵架的伤心都忘记了,满脑子羞窘,“我、我误会大哥了。” 林特助帮忙圆场:“那梁小姐快跟着工作人员去看看。” - 医务工作室。 医生说,幸亏只是简单的崴到韧带和一点皮外擦伤,并未动骨,揉点药油即可。 梁初楹心神不敢松懈:“好,谢谢医生。” 谁让大哥也跟着过来,站在她跟前。 男人半蹲下,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小腿,脚掌脱离了细细的尖头高跟鞋,脚趾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梁初楹想躲,磕磕绊绊道:“大哥,你怎么还不去休息?” 谢宴珩握上她脚踝。 梁初楹一惊,对上他沉稳的眼神,里边无波无澜。 谢宴珩垂眼,帮她在擦伤的地方贴上创可贴,语气平淡:“等会儿就去。” 她小声道:“我自己可以,免得别人误会。” 医务室的门关着,林屏山和其他助理,以及保镖,还有酒店工作人员,看地板的看地板,看天花板的看天花板。 没一个人看过来。 梁初楹:“……” 谢宴珩也不再说话,掌心涂热,浓郁的药味席卷室内,扣着她的脚踝,缓缓揉弄。 梁初楹不敢吭声。 心跳加速中,视线落到他沉静俊美的脸,又火速移开。 安慰自己,小时候大哥也是这样照顾她。 揉了快十分钟,梁初楹眼睫眨了眨,突然想到陆妍湘说的话:“大哥找我设计胸针,要送给哪个妹妹?” “不是我送,是若翡,她想送给朋友。” 大哥揉脚踝的力道很舒服,不会有一点不适。 梁初楹微微放松,樱唇噘了噘:“那你骗我说要送给喜欢的人。” 谢宴珩专注望着她的脚:“我从来没说过。” “可是你的话就是很引人误会。” “我的错。” 也不能算错,梁初楹刚要再说点。 医务室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司机林姨把梁初楹脚受伤的事告诉了她大伯母。 姚穗坐车赶来,见到的便是这场面,看背影下意识以为是谢明越。 “脚怎么了?” 她拧着眉上来问:“回国没几天就出事,多大个人了走路还冒冒失失,又要麻烦明越……” 姚穗话语戛然而止。 只因为看清男人的脸,俊美立体,不是谢明越,是谢宴珩。 顿时,姚穗清冷的面容出现一道龟裂,很细微,快得叫人看不出。 她看自己侄女的眼神变了,既有凝重又有复杂。 谢宴珩放下她的脚,站起身,神色温和坦然:“穗姨。” 姚穗审视的目光看他,不动声色站在梁初楹身前,挡住他:“原来是宴珩。” “既然您来了,初楹这边交给您。” 谢宴珩礼节性撤退,他的助理已经把一双崭新的缎面平底鞋放到地上。 姚穗不多言:“应该的,麻烦你照料。” 直到男人挺拔身影消失在医务室,姚穗脸上的优雅体面消失,坐下来沉沉看她:“什么时候和宴珩这么熟悉?” 梁初楹紧张拉她手腕:“大哥担心我。” 姚穗反问:“你觉得他行为举止合适?” 梁初楹不说话了。 大哥从眼神到表情动作没有一丝不对劲,力道适中地揉着,她也就舒舒服服享受了十多分钟。 “楹楹,如果你想跟谢明越订婚,那就跟谢宴珩保持点关系,不然有问题传出去,不只是你,梁家也会受影响。” 她母亲不在,姚穗也就承担了母亲的职责。 梁初楹听着,有几分闷。 不一定能顺利跟谢明越订婚呢。 以为话语太冷漠了,姚穗缓和语气道:“伯母不是怪你,谢宴珩对你是很纵容,其实有些事情的界限他应该比你清楚。” 思及此,她轻轻叹息一声。 梁初楹嗯了声,乖乖道:“我知道了。” 姚穗亲自来接,今晚她回了梁家老宅过夜。 隔天,知道她回来,不速之客赶着上门。 第9章 “异地情侣逃不过分手魔咒。” 梁初楹在家住,姚穗吩咐佣人做的早餐也变得丰富些,全是她爱吃的餐点。 虽说不是亲生女儿,但也是从小看着长大,同住一个屋檐的侄女,夫妇俩倒是没有亏待过梁初楹。 况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们梁家有两本。 柔弱文雅的大姐梁雪霏国外留学被个洋鬼子迷了眼。 小弟又进了娱乐圈追随他憧憬的女神姐姐。 这俩差点把大伯和大伯母气出心肌梗塞。 一对比衬托,她和小堂妹梁诗砚变成了家里最让人放心的存在,不管学业、事业还是感情生活。 大姐在纽约。 小弟在杭城剧组拍戏。 高考完的小妹又带着贴身阿姨和朋友全国各地毕业旅行,游完国内游国外。 像她们这样的小家也很难聚齐家庭成员。 梁家除了佣人,就只有她大伯和大伯母。 姚穗见侄女下楼,休息好的模样神采奕奕,靓丽娇艳,像她妈妈。 长长的餐桌上摆了梁初楹中意的白玫瑰,鲜艳沾着露珠。 小矮桌旁两只礼物盒精美细致,应当是大伯母一个人准备的,连带着大伯那份。 佣人已提前拉开椅子。 梁初楹刚刚入座,就听得一道清冽的嗓音,姚穗看着她问道:“脚的情况好点了吗?” 梁初楹穿着平底拖鞋:“有点酸,还好。” 姚穗拧眉:“好好修养,平时小心点。” 梁远程又问她:“回国有哪里不习惯吗?” “不会,在国外才不习惯,吃不惯外国菜。”梁初楹摇摇头,弯起唇角,“我还是想念家里做的这一口烤鸭。” 这话反倒戳中夫妇俩的心。 梁远程欣慰地看她一眼:“家里如今就只有你待在燕京,等你和明越订了婚,带他一起上门吃吃饭。” 梁初楹一边吃着自己餐盘里搭配鱼子酱的烤鸭,带点清新果香,油而不腻,一边听长辈的叮嘱。 “订婚的事情需要商榷很多,你得让他主动一些,你们都要忙工作,那看看是在今年还是明年春天,把仪式给过了。” 吵了一架,梁初楹对于跟谢明越订婚不再热络。 她不知道该如何告知大伯。 恰巧,小叔梁世轩带着妻子杨清芷,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女登门。 不知道又使了什么招数磨得家里保安开门。 “大哥,你可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不知道的以为你关心初楹,知道的还以为你想把她往火坑里推。” 梁世轩带上妻子女浩浩荡荡上门。 梁洛伊奚落道:“二姐连个男人都拴不住,谢明越都搁外边养小明星了,她嫁过去除了被白嫖有什么用?” 姚穗眼一冷:“住嘴!” 梁洛伊一哆嗦,瘪着唇躲自己父母身后:“妈。” 杨清芷狠厉的眼瞪过去:“你敢凶我女儿?” 姚穗冷静给个眼神管家。 梁世轩给妻女撑腰:“初楹跟谢家那小子的事我查了个七七八八。” “谢明越不重视初楹,本质上就是不重视我们梁家,原因我看出在大哥身上,败坏了我们梁家的风水。” 梁远程脸绿糊糊一片。 梁世轩道:“做生意做不出成绩,二哥又是个短命鬼。” “小的一辈,雪霏不提也罢,慕昭那小兔崽子更离谱,进娱乐圈那种地方丢人现眼,诗砚年纪太小。” 梁世轩看向梁初楹:“初楹……” 梁初楹绷紧心神。 只听得她嘴毒的三叔叹息一声:“读书读傻了,分不清好歹。” 梁初楹:“……” “现在就剩下我家兄妹俩算是公司能发展起来的人才,但大哥就这么死死把着公司和家里生杀大权。” 三叔看不顺眼大伯掌握家里大权太久,一直想上位。 尤其在梁慕昭进了娱乐圈之后,蠢蠢欲动的心藏不住了。 梁远程气得鼻孔冒烟:“你给我滚!” 梁世轩可不是被吓大的,居高临下睨他:“大哥,你说句良心话,要不是你这个温吞性格,我们梁家能像现在这样不上不下?” 梁远程喘着粗气不说话。 梁世轩冷笑:“你还指望初楹能攀上谢家?” “我看谢家根本就没想过让她过门,不然谢家董事会那边的人能在两孩子刚谈上恋爱的时候,就把谢明越派去华南大湾区?” 梁初楹静静听着。 三叔嘴毒,倒是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 梁世轩嫌弃道:“谢明越这个人更是不懂反抗,他亲妈尚且能不择手段往上爬,他倒好,真乖乖跑去南方。” “我看他心里也不见得多重视初楹。” 他话锋一转,犀利指出:“谈过恋爱的谁不知道,异地情侣最容易出岔子。” 梁初楹眼睫一颤。 原本她犹犹豫豫不确定要不要去国外留学。 谢明越被调去华南之后,她瞬间也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该申请就申请,她想出国深造。 梁远程咬着牙:“你除了纸上谈兵还会什么?” “曾经交给你的项目欠了股东多少钱,你该不会忘记了?” 梁世轩心虚,但很快消失:“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谁能保证人生在世每件事做得完美?” 他看向梁初楹:“至少初楹这边,该怎么利益最大化薅到谢家就尽量薅,进门是别想了,谢家三房我也看不上。” 梁初楹忍不住开腔:“三叔,你还好意思看不起别人?” 梁世轩瞪她:“大人说话,你插什么嘴?” 梁初楹:“……” 这时,管家带来的几个保安到场。 姚穗为了丈夫心血管着想,帮他顺着气:“把他们给我赶出去,下次谁擅自做主把人放进来,别怪我不留情面。” 耳边是三叔和三婶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噪音。 梁初楹食之无味,用餐心思都没了。 梁远程看向梁初楹:“初楹,你跟明越……” 梁初楹垂眼:“最近有点矛盾,大伯,有些事情我会处理好。” 梁远程叹气,跟她聊了一通。 - 用餐结束大伯母就拉着她去到梁家另一栋安保森严的小楼房,里边藏着姚穗多年来的珠宝首饰。 梁家长房在燕京算不上顶尖豪门,即使谢明越出身谢家三房,说起来也算是她们高攀了。 除开准备的礼物,姚穗另外挑了套首饰送侄女。 她父母不在,嫁妆这些日后也是要她来安排。 梁初楹感慨了下她家大伯母平日里清冷端方,珠宝珍藏那叫一个琳琅满目。 梁初楹收礼物收得心满意足。 手机微信上,林特助特意约了个时间,大哥和若翡都在,问她是否有空。 第10章 “好久不见。” 当然有空,《良夜》剧组那边统筹似乎又出了点问题,开机时间推延,连饭局都顾不上。 梁初楹暂时还没找到机会去跟剧组导演交涉。 梁初楹带上助理便去了大哥和若翡所在的枕梅会所。 顾晴昀第一次去这种气派的地方,中式古典飞檐和现代建筑美学结合设计的大别墅,日光下极尽奢华气派。 车子途经人工打造的喷泉湖,穿过一片片葱郁树林和鲜艳花园,终于在别墅正门停下。 梁初楹下车。 身穿制服的安保人员熟练上前。 顾晴昀还懵懵的,就听见自家顶头上司清凌凌的声音:“把车钥匙给他。” 会所有专人帮忙泊车。 顾晴昀听闻,忙不迭递过去。 负责打理这里的经理见到等候多时的人已经来了,微笑着过来打招呼:“梁小姐你好。” “谢董正和陆董在打高尔夫,请您和助理跟我来。” “嗯,辛苦。” 跟着经理一起接应的人是个女侍者,温言甜语领着人去更衣间换衣服戴遮阳帽。 坐上那辆球车,开了好一会儿才到地方。 不远处一行人男男女女都有。 有的坐在太阳伞下的户外桌椅那,有的则在绿茵草坪球场上挥杆,热热闹闹。 经理才把人带到。 人群中冷不防传来一道散漫嗤笑:“怎么把她给带来了?” 男人旁边的靓丽女孩见到她却跳起来:“大哥给我找的设计师是初楹姐!” 女孩朝她使劲挥手。 下一秒,女孩肩膀被男人轻轻摁下去,不让她太跳脱:“谢若翡你这是在质疑大哥的眼光,大哥哪会给你介绍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 经理抹汗,不由得偷偷觑了眼梁初楹。 梁初楹只是眼皮微颤,面容波澜不惊,一双明净的眼盯着谢聿琛。 把她跟林特助的聊天记录晃了晃:“三哥眼睛应该没问题吧,给你看清楚,是大哥打电话,还派了助理联系我,排我的单。” 谢聿琛一窒:“……” 她自然地开口:“阿翡,许久不见。” 谢聿琛睨她一眼,扯了扯薄唇:“谁跟你好久不见?” 嘴还是这样不留情面。 “我有跟你打招呼吗?”梁初楹淡淡的。 谢若翡推了把低气压的男人,高高兴兴:“初楹姐好久不见。” 梁初楹笑眯眯和她抱上。 刚相拥,女孩就被谢聿琛揪着衣领拉回来:“小蠢蛋,别瞎开心,让她设计的东西拿去送朋友,你不嫌磕碜是吧?” 梁初楹脸上挂着的温和笑意终于消失。 面无表情看着谢聿琛,腹里酝酿的话正要喷出。 身旁忽然多了道修长影子,属于男人的荷尔蒙气息侵入鼻息,温热洁净。 梁初楹抬眼望去,对上谢宴珩侧脸,线条冷峻利落,深邃的眼微微眯起。 他穿得休闲,精壮的胸肌将衬衫撑得鼓起,下摆则整齐束进裤腰里,腿长有力,手上戴着皮质手套。 站在原地便产生不容人忽视的气场热量。 梁初楹悄悄挪步。 “聿琛,说话收敛点,给她道歉。” 男人低醇声线带点警告意味。 谢聿琛跟见了鬼一样,喝水时剧烈咳出声,眼睛差点瞪到地上去。 他损两句梁初楹大哥一来就训他,至于么? 再者,谢家谁不清楚他看不上谢明越母子。 梁初楹非要跟谢明越谈恋爱,那别怪他恨屋及乌。 梁初楹对谢宴珩笑笑:“大哥,没关系的,我能理解三哥不喜欢我的原因。” 我也不喜欢他。 这话到嘴边一转,轻轻咽下,不能坏了她在谢家其他人面前的淑女人设,于是皮笑肉不笑地瞥了眼谢聿琛。 谢聿琛:“……” 顶着大哥温沉的目光,梁初楹还茶茶地放话,他倏地憋出股恼火,反倒懒懒笑起来:“既然初楹理解原因,那就说说呗。” 梁初楹:“……” 三哥自小不喜欢跟他同父异母的谢明越。 三哥跟谢明越只相差两岁,意味着谢三叔在三哥母亲婚姻期间便已彩旗飘飘。 谢家三房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龃龉挺深。 她夹在中间就很微妙。 谢聿琛轻嗤了声,撑着球杆吊儿郎当站着,慵懒道:“哑巴了我来说。” 他唇角牵起,语气欠揍得过分:“我大哥一把年纪了都没结婚,某人倒仗着奶奶喜爱,迫不及待拉谢明越订婚。” “你跟谢明越懂不懂什么叫长幼有序?” 一下子阴阳内涵三个人,其中有个还是他亲堂哥,谢家如今的话事人,也就只有谢三少敢这样肆无忌惮。 在场众人谁不冷汗直流。 梁初楹也是没想到他说这种话,太丢脸了,忍了又忍没忍住,拿着大哥送的包包去砸他。 谢聿琛灵活躲过,补刀道:“不装温柔了?” 打打闹闹中,谢宴珩面色沉郁,眉目蹙得深冷:“谢聿琛。” 沉寒的三个字,连名带姓。 “如果你继续口无遮拦,我不介意送你去净尘寺修身养性。” 靠! 谢聿琛一个激灵,身体顿时站直,顿时被梁初楹推得趔趄。 净尘寺是他们谢家修建的寺庙,在深山老林,远离市区,信号更是烂,去那边吃斋念佛纯纯苦修。 大哥是真能狠心把他送过去。 谢宴珩温和而平静地开腔:“道歉。” 谢聿琛悻悻瞪她,不敢太招摇,顿了好一会儿,不情不愿硬硬吐出话来:“梁大小姐有本事,真对不起你啊。” 说完,也不等她回应,直直走开。 梁初楹撇撇嘴。 不过,三哥说得有点道理,大哥一把年纪了身边从来没见过有什么女伴,让人禁不住怀疑身体是不是有点问题。 谢宴珩淡淡的眼神扫过她:“收起你乱看的眼睛,更不准在心里胡乱揣测。” “……” 梁初楹微噘了下嘴,大哥有时候太古板专制了,心里想想都不行。 谢宴珩注意到她小表情,喉结微滚,转而板着脸跟谢若翡说道:“人到了,阿翡,你想要什么设计元素跟她聊。” 谢若翡应声,看他走远,才拉上梁初楹到太阳伞坐着,又拿了冰镇饮料和草莓蛋糕和助理分着吃。 “初楹姐,你别管三哥,他嘴巴那么毒也没有女朋友,居然好意思暗戳戳内涵大哥。”谢若翡想想就来气。 梁初楹笑盈盈:“我当然不管他。” 她放下包包,问道:“阿翡,你朋友有什么兴趣爱好,你想要添加什么元素呢?” “芭蕾,她跳舞最好看了!” 梁初楹又问了几个问题,若有所思把它记下来,心里大概有个灵感雏形。 她示意助理拿画本出来,三两下素描就勾勒出一个芭蕾舞者起舞的造型。 仅仅是草稿,就足够吸睛。 谢若翡哇了声:“好靓。” 同时间,人群中也迸发出激烈喝彩声。 两人抬眼望去。 第11章 “见到梁初楹就想凑上去闻闻茶味儿?” 热烈阳光下,男人身形矫健,稳稳握着球杆,打出去的球似乎落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方,围在他身旁的人喜笑颜开。 夸得最卖力的当属谢聿琛:“大哥好厉害,逆风还能用长铁杆把球压那么低!” “少贫嘴。” 谢宴珩不吃他这套,把球杆递给球童。 陆从谨看向谢聿琛,长眉挑起,毫不留情地奚落道:“刚不嫌你大哥年纪大,以为翅膀硬了,这会儿又来拍马屁?” 比他大个三岁,三十而立的年龄在他嘴里居然成了一把年纪,真是欠打。 谢聿琛戴个墨镜,勾着唇笑:“原话不是我说的,是宋女士说大哥一大把年纪,迟迟没个着落,存心气她。” 宋女士是谢宴珩亲妈宋卿知,谢家最雍容华贵的女人。 儿子年到三十,明里暗里催过他结婚无数遍。 身为谢家继承人,谢宴珩的婚事跟家族利益息息相关,属于不可推卸的责任。 但谢家,没有谁能真正做他的主,就算是他的父母。 正聊着,视线撞入两道清新的身影。 梁初楹和谢若翡坐着球车往这边来。 遮阳帽、修身polo衫、百褶裙,两人身高差不多,都是一米七左右,青春意气两道风景线。 阿翡年纪比梁初楹小,脸蛋一派尚未长开的清澈稚气,女大学生的气息很重。 梁初楹年龄稍长,看着也更成熟,黑巧色长卷发高高束起,光线明媚,泛着细腻暖光,像刚剥开的黑巧克力。 莹润皎洁一张脸,姿态袅娜优雅,出落得亭亭玉立,从小就在燕京名流圈里拥有美名。 只可惜,初楹妹妹一门心思在谢明越身上,极大可能要英年早婚。 陆从谨推了推墨镜,伸出手来,语气闲散:“好久不见啊,靓女。” 曾经在港念书,陆从谨回京仍然保留了部分语言习惯,对比较熟悉的女士无论年纪一律称呼靓女。 梁初楹微弯唇,和他握握手:“许久不见,从谨哥哥跟以前一样帅,越来越帅。” 谢宴珩抬眼:“……” 谢聿琛虽然觉得她有点茶,但没想到能茶得如此熟练、过分。 什么哥哥好帅,张口就来。 陆从谨心情顿时一片大好,却莫名觉得谢宴珩脸色更淡,看他眼神仿佛带着轻哂。 不明所以。 陆从谨问:“两位靓女过来要不要一起打球?” 谢若翡拒绝得迅速:“不要,丢脸过一次我不想再丢脸。” 她不喜欢高尔夫。 来这边有想见的人,但对方知道她在就不来了。 只能百无聊赖给大哥三哥送送水。 陆从谨笑出声。 梁初楹有轻微近视眼,平时不戴眼镜,工作会戴上,对高尔夫不懂也不感冒:“小白球打出去真的能看见吗?” 谢宴珩漫不经心摘下手套,沉稳目光忽然落在蔫蔫的谢若翡身上:“这种问题也许你可以问阿翡。” 谢若翡听出大哥的意思,像只炸毛小鸟,委委屈屈正想大声反驳。 男人宽厚的掌隔着遮阳帽拍拍她脑袋。 “大哥是觉得你能解释清楚。” 谢宴珩温和微笑,低沉的嗓音落下,迈着利落步伐,走向那幢气派古典的高大建筑楼。 谢若翡眨了眨眼,开始忸捏起来,大哥是她们谢家最帅的男人,稍稍温柔安抚就能把女生迷住,特别犯规。 她拉着梁初楹的手腕,不太好意思给她讲:“其实还好啦,我自己看不见,靠听声音。” “有时候能看到水花,因为咚一声落水了,啊一声可能是不小心打到人了……我只有一次不小心。” “还有还有,球童说的好球一点都不能信,每次都是安慰我。” “最可恶的是,你听到周围噗一声憋笑,基本就是没打到球,纯纯丢脸招人笑了,反正我不玩了,玩不明白。” 梁初楹想笑,但她忍住了,眼睛莹莹亮。 一旁的谢聿琛没这么客气,放声大笑,招来谢若翡打闹。 - 时间慢慢滑走,太阳落下去,日暮光影给球场铺了层柔柔金纱。 结伴的人往别墅走,梁初楹带助理跟着进去,换回原来那身衣裙。 谢若翡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完饭再走。 梁初楹摇头,不想看见谢聿琛阴阳怪气的脸。 目光在风雅华贵的自助餐厅打量一圈,人影幢幢,并未看见她想找的男人。 她懊恼抿抿唇。 林特助的身影撞入眼帘。 梁初楹眼睛一亮,柔柔告别身边人,拉着助理走上黑檀木旋转楼梯。 二楼相比一楼安静宁和,小跑着赶上林特助。 跟着跨过那扇黑框琉璃门。 几个男人坐在阳台的沙发,弧形围栏圈出一片静谧天地,宽敞无边,能望到不远处的满坪绿茵,闲适无比。 香槟高脚杯,香烟雪茄,扑克牌,醒酒器,几支未开的葡萄酒……衬衫西裤,外表矜贵的公子哥,私下烟酒都来。 梁初楹皱皱鼻子。 此刻的大哥不似平常那般严肃稳重,指间夹着一支散发浅浅甘草味的雪茄,慵懒平和。 “喂。” 谢聿琛抿了口酒,说起话来格外浪荡:“你亲亲男朋友又不在这,怎么还巴巴地留下来?” 梁初楹耳后根倏地发烫。 有时候很烦三哥说话风格,什么亲亲男朋友,巴巴留下来,又不是要找他,就他爱多嘴。 梁初楹不轻不重白他,指尖拨了下耳旁发,唇瓣要笑不笑:“我在这又不关三哥的事,我找大哥有话聊聊。” 嚯,她谁啊,想找大哥就找,又不是她亲大哥。 谢聿琛当即要阴阳回去。 谢宴珩淡然起身,雪茄随手抛到他的酒杯,望向弟弟的眼神带了丝训诫意味。 谢聿琛被看得噎住,脑壳发痛,寻思着大哥未免太给梁初楹面子。 难道他也跟普通男人一样,抵抗不了茶香四溢的女人,见到梁初楹就想凑上去闻闻茶味儿? 谢聿琛猛然惊觉自己这想法可怕得很,连忙灌了口酒水压压惊。 大哥天生严谨理智,绝不会是普通男人。 梁初楹那女人更是被谢明越迷了眼,找大哥多半是有关他的事。 - 谢宴珩带着人回别墅走廊,梁初楹小尾巴似的跟上。 两人面对面站着。 距离拉得近,梁初楹觉得有点逼仄,大哥身形挺拔颀长,质感挺括的衬衫包裹住饱满胸肌,衬衫袖子挽起来。 手臂紧实粗壮,青筋暴起蜿蜒的脉络尤其性感,腕上戴着支银色腕表。 男人双手闲散插在西裤里,垂眼望她,声线低沉问:“什么事?” 梁初楹抬头望他:“三年前,大哥怎么会想到把明越调往南方?” 中晟集团娱乐版块中,最出名的便是打造不少爆剧的星曜娱乐,而风影传媒则专注在造星方面。 这些公司全权由谢明越负责。 三年前,她和谢明越刚确定恋爱关系,他人就飞走了。 第12章 “梁初楹,让你找他乱问!” 中晟集团董事会的决定,由最高执行董事颁布调任令,谢明越从燕京奔赴华南大湾区管控谢家的娱乐分公司。 申城当副总待了两年半,职位晋升,责任更大,工作重心又移到沪城,一年来回燕京的次数屈指可数。 自从发现男友有不对劲的苗头,梁初楹表面提着精神,心里杂七杂八想了很多,神思紊乱。 加上三叔那段嘴毒的话,谢家本就不愿意她和谢明越恋爱。 可她还是和男友相恋了。 感情不假。 梁初楹难以接受谢明越劈腿,可卑地萌生出找补心思来。 甚至在幻想,大哥作为长房长子,也瞧不起继室子,会像谢聿琛一样针对他,或许谢明越并没有公司实权…… 不懂大哥为什么一定要调任他去外地。 如果不去,他接触不到…… 梁初楹别开眼,视线瞄到男人锃亮洁净的皮鞋,手悄悄蜷缩,把目光移回他脸上。 “他好不容易回到谢宅,没一会儿人就走了,我记得三年前大哥跟我吵架,吵得很凶……我和明越关系好,你是不是故意……” 梁初楹声音断断续续,渐渐弱了下去。 谢明越基本和母亲住在谢宅外。 豪门继室子迟迟没获得谢老爷子认可,他父亲费尽心思才把人带回谢家。 董事会一道南派调任令,没待多久又走了。 梁初楹唇瓣犹豫了下,不敢问大哥坐上那个位子后,是不是更偏心三哥。 “故意什么?” 谢宴珩深邃眉眼下的双眸锐利盯着她,平静直白问出口。 梁初楹呼吸一窒,身体不自觉再度拉开点距离,看着他的眼神略躲闪。 谢宴珩静静凝视,薄唇勾着温和的弧度,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轻轻抬起她脸,耐心问第二遍:“故意什么?” 只是一个动作,他手便松开,垂在身侧,隐在暗处的指腹不经意间摩挲,神情体态自然而然。 梁初楹吃惊,下巴那块被他碰过的肌肤痒痒的,理智一点点钻回脑袋,呼吸屏得更轻。 她低咳了声,硬着头皮开始找补道:“咳,说错,不是故意……是特意,特意历练他,大哥才决定把明越外派的吧。” “我只是有点太想他了……” 活生生的犯傻现场,男朋友不对劲,首先来质问他大哥不该把他外派。 啊啊啊啊啊! 梁初楹不敢相信这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脑子离家出走了? 难不成她真像三叔说的那样,读书读傻了? 不知为何,梁初楹直觉,她话一说完,谢宴珩俊脸更沉了点,黑眸不动声色幽幽看她。 盯得她眼睫一颤,差点又不敢对视,绷着优雅脊背,尽量不露出一丝怯意后退,镇静地面对。 谢宴珩收回视线,领口下的饱满喉结滚动,低沉嗓音带点哂谑:“以后质问别人的时候想想自己立场。” 梁初楹顿时脖颈烧红,又羞又臊,心里直叫“天哪”,恨不得钻进地底去,胆子却肥得很:“大哥干嘛学三哥阴阳人?” “我和谢明越恋爱三年,你是大哥,来问你一句工作的事……你觉得不够立场来问,你、你不理我不就好了。” 瞧她说的话,不理她就好。 理直气壮的模样哪像当初刚来谢宅时,可怜兮兮,泪汪汪干巴巴隔断与外界的接触。 总能说些让他无言以对的话。 梁初楹深呼吸道:“三年前你凶我那么狠,明知道我喜欢他,跟你吵完架,董事会没两个月就把他调离燕京。” “大哥是不是在……故意针对人?” 或许不只是针对谢明越,也有可能针对她。 从她青春期起,大哥经常看她不顺眼。 谢宴珩目光沉沉抱着双臂,动作使得胸间精壮的肌肉愈发饱满。 只可惜烟不在手,不然可以让尼古丁入肺消消郁气。 “要跟我翻旧账?” 梁初楹慢吞吞道:“不敢。” 谢宴珩目光很淡:“我看你敢得很。” 梁初楹噎住。 作为独生女,父母把所有爱都给了她。 楹,堂前立柱也。 她以后是要当家里顶梁柱的人,父母一切都是她的。 爱意容易滋生娇纵。 即使父母去世没人给她撑腰,她被迫学着温柔懂事,曾经的性格底色依然难改。 加上谢老太太曾手把手养过她一段时间,珠宝玉石、珍馐佳肴堆给她,从来不亏待,收养作孙女不成,戏言过姻亲的事。 她有好几个孙儿呢,锦瑄和聿琛同她年纪相仿,年轻人有共同语言,老太太悄悄问过她更喜欢二哥还是三哥。 三哥得知奶奶想法,还大闹一通问为什么要让梁初楹挑他。 梁初楹人看着懵懵的,大脑却很清醒,心里好笑地想,她没有爸爸妈妈了,还可以把选择权握在手里吗? 反正奶奶真心呵护她,她难免恃宠而骄。 只是,她得克制着,不许失去理智,不许沉溺。 谢家年轻一辈里,她和谢思珈、谢明越玩得最来。 直到谢思珈大学期间谈了恋爱,亲亲腻腻到了谢宅门前。 她帮忙打掩护,看多了少女心如小鹿萌动。 刚长出来的小苗头被谢宴珩发现。 恰逢她学业不顺,画的图全被老师毙掉,大哥凶她心思不在学业上,净想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宴珩那年顺利完成个重要的跨国并购案,进到董事会,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觉得她不务正业。 想想他当初像个暴君一样插手她的事,冷厉严肃放言:“至少要毕业之后,再工作两年稳定下来才能谈感情的事。” 梁初楹人都傻了,本来就不怎么跟大哥往来,读高中之后很少接触了,他还那样专制。 怎么可能听他的话…… 她和他吵了一架,关系急转直下,跟谢明越变得更熟。 往事不堪回首。 梁初楹忙打住飘忽的思绪。 谢宴珩盯了她良久,神色平静,语调沉缓清晰:“你想他,那你不该来问我,有些事情问他更合适。” 梁初楹垂着眼抿抿唇。 谢宴珩看了眼腕上的表,淡淡提了句:“我要是针对一个人,有千万种方法让对方讨不着好处,甚至担不起代价。” 梁初楹愣住。 他不咸不淡收回视线,打算离去的态度:“不是什么人都值得我针对。” 极寻常的一句话,语气没有多少温度。 梁初楹怔怔然盯着他俊美的面容,忽然明白,只能仰望他的人,他确实没有道理针对。 谢家的一大家子,就是需要仰望攀附他的人。 谢宴珩丢下最后一句话:“以后跟我说话,眼睛别四处乱瞟。” 梁初楹眼睛从他离去的挺拔背影上移开,顿了片刻,背过身捂着脸,低低呜了声:“梁初楹,让你找他乱问。” 第13章 “她是不是想让你做主?” 露天的弧形阳台,天空像蘸了靛蓝色墨水的画布,晚风绵绵吹拂,舒服闲适。 谢宴珩单独回来,身边不见某个女人的影子。 谢聿琛摸着下巴问道:“大哥,梁初楹是不是想找你做主?” 谢宴珩瞥他一眼,不语。 谢聿琛笑得痞坏:“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什么事,谢明越到了沪城跟个狂蜂浪蝶似的,和女明星玩得够开。” “梁初楹只敢在你,还有我面前耍横,对上谢明越硬是不吱一声。” “我在想她明年生日要不要送她顶帽子,不知道她喜欢深绿还是浅绿?” 圈里早有风言风语,沪城的事传到燕京来,那女明星的营销大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看了谁不说一句谢明越纵容。 谢宴珩落座,面无表情倒了杯酒,深邃墨黑的眼带着强硬威压:“谢聿琛,管好你那张嘴。” 谢聿琛憋屈:“大哥你……” 他完全可以确定,大哥对梁初楹态度极其纵容,私底下也说不得一句半句。 理由他明白。 谢明越做梁初楹男友做得不够好。 就算是继室子,母亲上位不光彩,如今的他也跟谢家绑定关联了,不允许闹出丑闻。 像他们谢家这样的大家族,财富积累到一定程度,最重要的便是社会名声。 梁初楹妈妈当过奶奶的主治医生,顶尖外科圣手,主刀手术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事无巨细护理治疗奶奶。 梁家和谢家也有了生意往来。 不管为了人情还是利益,谢家绝对不能在梁初楹的事情上闹出点不体面来。 但要对梁初楹好,对她负责,谢明越这个男友才应该首当其冲吧? 大哥那么照顾她做什么? 陆从谨看了眼谢宴珩,语调缓缓道:“谢明越那边得提醒一下,初楹妹妹愿意和他交往,他可别昏了头干蠢事。” 谢宴珩掌着杯酒慢酌。 只怕早已做出蠢事。 男人目光看向楼下花园,女孩带着助理随时准备离去,拨了个号码出去:“问问她要不要留下用晚餐。” 陆从谨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慢悠悠道:“跟初楹关系又缓和了?” “谈不上缓和。”谢宴珩转着酒杯里的香槟。 陆从谨闷笑:“得了吧你,明明以前闹得挺僵硬的。” 谢宴珩:【去查谢明越那些花边新闻的源头。】 林特助收到消息,略微怔愣:【是。】 - 楼下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生追到花园,恭恭敬敬把话带给梁初楹,谢董问她要不要留下来用餐。 她正和谢若翡告别,见到人略惊讶,面上挂着礼节性的柔和笑容,摇摇头婉拒。 尴尬到不愿再见大哥一面。 梁初楹选择和助理去另一家私人餐厅用餐,从前在国内跟谢明越常来的地方。 羞赧得无地自容的情绪渐渐平复。 吃完饭夜已深,顾晴昀负责开车,索性就在梁初楹家住一晚。 梁初楹坐在副驾驶,眼皮上下打架,昏昏欲睡。 车子开到京华园独幢别墅。 昏黄路灯,谢明越点了支烟,神情落寞站在灯下,俊帅的面容比往常多了两分颓废,眼里满是血丝。 身旁站着他的心腹助理俞归鸿。 顾晴昀低声喊她:“初楹姐你快看,那好像是谢先生。” 梁初楹瞌睡虫瞬间跑了,下车本想装作看不见回家,却被男人从后背搂住,沙哑着嗓音:“宝贝别不理我。” “我带着俞归鸿来给你赔罪,什么情况都给你说清楚。” 周身烟味,梁初楹嫌弃地皱鼻子。 俞归鸿冷静道:“梁小姐知道那枚戒指的来历,自然也清楚它曾出现在电影作品里。” “女主角被男配角给欺骗,一枚戒指困了她十多年,直到孩子出世,她也等不到男配角的回国。” “女主角从云端跌落泥潭,不再是千金小姐。” “我私以为男配角送女主角的这枚戒指寓意不吉利,不像项链和耳环,是女主角家庭给予她,代表祝福托举。” “便悄悄把钻戒拿去借给于小姐出席活动。” 他语调愈发冷峻,“因为于小姐是我中意的人,靠八字硬闯娱乐圈……总之,这些事情谢总的确不知情。” 谢明越握着她的手:“楹楹,让你产生误会不是我本意,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难道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 保镖重新把那套珠宝装进首饰箱子,递给她。 梁初楹拧眉,只觉有哪里不对劲。 俞归鸿做人做事何时这么……奇怪? 谢明越说道:“你再信我一次。” 梁初楹沉默,推开他:“很晚了,你先去清清自己身上烟味,很重。” 她不喜欢烟味,他不是不知道。 总算愿意搭理他,谢明越神色一喜:“好好好!” 梁初楹回到房间。 她第一时间翻出于见星的微博,查看已编辑记录对比照片。 明亮光线,看了又看,她照片上的钻戒,和梁初楹拿到手的一模一样,无论是火彩、纯净度,还是任何微小工艺。 戒指到她手的时候,已经经过了另一个人的手。 梁初楹很微妙地笑一下,眼神漫着讥讽。 她也谈过恋爱,不觉得俞归鸿如此冷冽无情的语气像是喜欢那位于小姐的样子。 再者从前和他接触,他完全不是那种能让私人感情影响工作的男人。 于见星说一句出席活动想要钻戒首饰,他就背着谢明越借给她,未免有点把她当傻子对待。 但梁初楹目前没有其他证据可以证明,谢明越跟那女明星进展到哪步。 洗漱完毕,做完护肤。 她睡不着,待书房画稿图,手撑着下巴。 夜晚宁静,女孩本该思考谢明越那边给她的交代,却不由自主想到谢宴珩说的话。 太丢人,太可恶,不想再经历一遍。 梁初楹趴在桌面,忽然闷闷埋怨了句:“大哥真是讨厌。” “问他一句谢明越的事就说我没有立场,以前插手我的事情,也不懂他拿什么立场管?” 她拍拍脑袋,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 京华园别墅门前。 谢明越漫不经心收回视线,俊脸上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点一根烟,肆无忌惮吞云吐雾。 “俞归鸿,敢背着我做手脚。”他吁了口烟雾,“你最好祈祷楹楹能信你那套说辞。” 俞归鸿捏捏鼻梁,静静提醒:“梁小姐对您来说,不是合适的伴侣。” 谢明越警告:“合不合适用不着你多管,别越界。” “好。”俞归鸿顿了好久应声,淡声提醒,“那您想如何处理那个女明星?” 能怎么处理? 一个送上门的女人,亲两下没滋没味,连跟她上床都提不起兴致,谢明越根本分不出心神去考虑。 他说道:“沪城市中心那套公寓送她了,以后不用再联系。” 西装外套随意扔在座椅,应该给某个大小姐披上的,谢明越扯了扯唇,烟云缭绕间,眉目难得有三分柔情。 触摸到口袋里的小盒子,他又失笑,她要是披上拿回家,指定得发现里边藏着的避孕套,可惜今晚没能用上。 他点开微信置顶:【晚安宝贝,明晚或者你找个时间,跟我回趟谢宅见人。】 偏要补充一句:【丑媳妇也要见公婆。】 第14章 “花边新闻帖子全部删光。” 隔天,梁初楹才回消息,昨晚看到不想回,想把手机砸他脑门。 丑的只有谢明越自己。 她有那么快原谅他吗? 就这样拉她到谢家做客。 电话嗡嗡嗡震动,她回神。 是三叔梁世轩来电。 “初楹啊,你有没有关注网上信息,你男朋友把那些跟女明星相关的八卦帖子全删了。” 梁初楹不喜欢她三叔,对她爸爸一口一个短命鬼,还在这假惺惺关心她。 但他说的话,让她眼睛微亮。 谢明越做的? “这就证明谢家还是要脸的,勉强对你算重视,你可不能白白浪费机会。” 梁世轩眼里全是算计,“咱们家能不能拿下郊区度假村项目的开发权就靠你了。” 梁初楹扯了扯唇:“三叔,你没本事把项目啃下来,靠别人拿到开发权,等会儿项目砸你手上怎么办?” 梁世轩说道:“至少先把项目拿到手再谈其他,到手我就有把握做到最好。” 梁初楹摁眉心,拒绝:“恕我无能为力,谢家话语权也不在谢明越手上,况且你知道我近排和他吵架,我不想麻烦他。” 梁世轩冷笑:“这会儿不麻烦你等什么时候麻烦?” “我看你脑子进水了,跟谢明越那种男人不谈利益,谈什么狗屁感情!信不信你真和他结婚,绝对被啃得骨头不剩。” 骂骂咧咧。 嘈杂的声音,梁初楹面色沉郁,挂断电话。 她去搜男友的帖子,桃色绯闻相关全网删得干干净净。 勉勉强强算他有点道歉诚意。 梁初楹点回复谢明越:【嗯。】 谢若翡也给她发了消息,确定了胸针款式、材质、尺寸和工艺之类。 她一一回复处理。 - 要去谢家吃饭做客的事,大伯母姚穗知晓,叮嘱她几句注意矜持,顺便帮忙准备了上门礼物。 她大伯收藏在私人酒窖的两支02年罗曼尼康帝,以及两盒珍品燕窝。 谢明越来接她。 谢家分为三个宅院,谢家三房每房一栋楼,中式园林别墅占地面积广,奶奶去世后,谢老爷子仍然在世。 梁初楹猜测只会见到谢明越父母和谢爷爷,其他两房的长辈大概不会遇见。 再次踏进熟悉又陌生的宅院,她比以前更紧张,穿了身挑不出错的chanel粗花呢套装。 外套米白色为主,淡粉、浅金的纱线带着柔和珠光质感,线条剪裁干净利落,复古优雅又不失柔美。 佩戴的首饰主要是珍珠,温润贵气。 黑巧色长发烫出卷卷的弧度,一枚珍珠发夹别在耳旁,耳朵完完整整露出来,愈发显得整张脸明媚娇艳。 谢家三房的人全部都在,连谢聿琛也在,见到梁初楹自动开启阴阳怪气模式:“吃个饭搞这么精致,你要拍戏还是怎样?” 人在屋檐下,梁初楹不好表露太多情绪,暗暗瞪他一眼。 多嘴多舌,他最爱挑剔。 谢明越护着:“哥,女生爱美,你理解一下,楹楹平时也是这样穿搭。” 他比谢聿琛小两岁。 管家佣人帮忙拿梁初楹的礼物,家里热热闹闹,用饭餐厅坐满了人。 谢明越亲妈时桂月女士温温柔柔招呼得用心体贴。 吃饭期间,他爸谢闻川问了句:“你们确定好哪个月份有空了吗?” 确定哪个月份有空档,作为长辈的,他们好去寺庙求神拜佛,挑个订婚的黄道吉日。 梁初楹看向谢明越,他蹙着眉在思考。 时桂月女士优雅地用着餐:“年轻人结婚不像我们那辈了,两个孩子都年轻,相处多点时间再谈订婚的事也不迟。” 全场静默。 “明越到申城沪城那段时间,初楹非要去国外镀金,聚少离多,回国了自然不必太着急婚事,多多相处才能确定是否有走下去的意愿。” 时桂月以长辈的身份建议,说话时眉目温柔恬淡。 谢明越用公筷给梁初楹夹了块酱肉,说道:“可我想先跟楹楹订婚,明年开春我看看能不能把工作调回燕京,那样有更多时间陪家人爱人。” 时桂月优雅拿餐巾抹了抹嘴唇:“看来你不是想听你妈的意见,你早有想法。” 谢明越:“……” 谢闻川一锤定音道:“孩子们的事让她们自己做主,初楹我们从小看着她长大,知根知底,明年订婚就明年。” 时桂月皱眉:“闻川,你!” 婚事看来还有待商榷,梁初楹不急着订婚,但她有股预感时女士应当不太赞成这门婚事。 可能是错觉? 反正不赞成她和谢明越交往最厉害的只有大哥跟三哥,尤其三哥,态度俨然把她当成一个背叛者。 时女士从来不过多干涉儿子的感情生活。 当初知道谢明越对象是她,也没有任何意见,只有柔声祝福。 谢聿琛慢悠悠的:“某人回国了,有大把时间追着谢明越到沪城,月姨还用担心她们相处的事儿?” 梁初楹:“……” 有时候她不想给太多眼神谢聿琛,看她不顺眼的人,她心底也看不上,不紧不慢吃着饭菜。 有些事情留给谢明越交涉。 晚饭过后,谢明越私下拉她去花厅见时女士。 “妈,你不是说老爸的翡翠戒指坏了,你很心疼,楹楹回国了,可以交给她重新做个设计,我相信她的水平。” 谢明越也能察觉到母亲似乎有点阻碍他和梁初楹的婚事,献殷勤献得极快,端茶递水。 梁初楹眉心微拧。 关系稍微有点缓和,谢明越就迫不及待做她的主,有没有考虑过她? 蓝调暮色下,晚风习习,沉醉宜人。 时桂月喝着花茶问道:“初楹确定可以?” 谢明越悄悄握着她的手,梁初楹不着痕迹抽回手,嗓音清柔:“目前我不确定能否完成,怕辜负阿姨期望。” 谢明越皱眉,沉声道:“楹楹,你作为未来儿媳,不能帮我妈解决一桩心事?” 梁初楹抬眼定定看他,樱唇抿起的弧度有几分冷冽。 谢明越还敢凶她? “明越。”时桂月沉稳笃定的嗓音呵斥他,“你爸的戒指不可能修复得了,只能做新的设计,初楹工作忙就不用麻烦她。” 谢明越缓了缓情绪:“抱歉楹楹。” 有些话不方便直说,但眼神明晃晃告诉她,他只是想让她在长辈这有更高的印象分。 他以为设计对她来说算小case。 他也是为了她们以后的未来着想。 梁初楹心堵着,顿了片刻,最终松口道:“阿姨不介意的话,能让我先看看叔叔的戒指情况如何?” 时桂月漫不经心给个眼神贴身管家。 刘姨马不停蹄进门拿出只小盒子,翡翠碎成得有点稀,基本做不到无痕拼接,只能取一段碎片,做新的设计。 “你谢叔叔戴贯了它,平时工作没有这枚戒指就不得劲,你看着能不能做枚西装袖扣,或者领带夹,我觉得挺不错。” 时桂月不管她答不答应就提出了设计需求。 梁初楹压下胸口略微躁动的情绪,从刘姨手里接过盒子,算是默认。 “我有话找你聊聊。”她看向谢明越。 第15章 “不是他做的。” 她提了礼物上门,谢家长辈也给她准备了回礼。 梁初楹在谢老太太的住楼里有间房。 谢明越腻腻歪歪拉着她不肯放,想让她留下来,别回去了。 谢宅是典型的北方中式园林建筑风格,古朴雄伟,门口摆着的两只巨大石狮子出现在眼前,到家了。 深暗的视线,紧紧盯着她看,梁初楹哪能察觉不出他想什么,双眼凉凉回视。 当初谢思珈和男友恋爱时,也是这样腻在谢宅附近。 那会儿,梁初楹负责放风站岗,免得撞上大哥,或者谢宅其他人。 如今,她站到谢思珈的位置。 但是,无人放风。 谢明越更是招摇得很,经常暴露在媒体面前,她不想被拍到什么照片。 男朋友这个身份该做好的事都没做好,谁要跟他腻歪? 他想得美。 梁初楹轻轻推开他,拧着精巧眉目:“你不问我有没有时间接你妈的委托,擅自替我做主,万一我完不成怎么办?” 谢明越挑眉:“怎么可能?” 梁初楹闭了闭眼,樱唇挤出话语:“怎么不可能,要不是看在你处理完网上帖子的份上,你觉得我想理你?” 谢明越一脸雾水:“网上什么帖子?” 梁初楹怔住:“你不知道?” 谢明越说道:“我忙着怎么跟我最最亲爱的女朋友解释,哪里还会关注网络上乱七八糟的消息,真的不知道。” “……” 梁初楹垂下眼睑。 这种顾及到谢家体面,又能照顾到她心情的事,不是他做的。 她还以为是谢明越。 半晌,梁初楹瓮声瓮气道:“我最近有个合作需要重新洽谈,还接了个若翡的委托,你妈那边,我只能尽力完成。” 谢明越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是谢若翡占用了我女朋友的时间。” 梁初楹心绪混乱,下意识道:“不叫占用,若翡给了委托费用,我抽时间给她天经地义。” “我跟谢若翡一样吗?” 谢明越伸手戳她脸颊,暧昧地挑逗,“我跟她可不一样,不需要和你明算账。” 梁初楹不置可否。 圈内人结婚还得签婚前协议,亲兄弟也明算账。 看在他是男朋友的份上,很多事情她不计较而已。 谢明越从管家阿姨那拿过保温盒,温声叮嘱:“回去好好休息,知道你喜欢深夜工作,但别熬太晚。” “家里阿姨做的雪梨燕窝,瑶瑶最爱吃这个,我让人留一份给你带回去试试。” 他妹妹喜欢喝燕窝,他还知道留份给她。 梁初楹漫不经心点点头。 看着他晶亮的眼,明显想要她主动亲吻。 梁初楹扫了眼四周,在他期待的眼神下猛地抬手掐他脸:“这时候给我找活儿干,还想让我亲你?” “不如去睡觉,梦里什么都有。” 谢明越摸摸脸颊,迅速拽着她手腕,不让她逃。 黑夜里,一辆加长版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宛如蛰伏的野兽,缓缓驶向谢宅。 刺目闪光灯打来,车子停在谢宅附近。 梁初楹生怕被人发现,做贼心虚般狠狠一推谢明越。 网上帖子不是他删的,她就不该对他心软。 若是被拍到点照片,凌灼那帮女人指定要嘲她软骨头,轻而易举被谢明越收买。 “楹楹,要不要这么狠心啊?” 谢明越被推得趔趄,带了点恼,哼笑着把她带入怀,要摔倒也得拉着她一起摔。 她要是狠心今晚就不会出现在谢家。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并没有从侧门开进谢家的地下停车库。 梁初楹眯起眼睛,不再挣脱谢明越牵她手的举动,认出那辆车里的人,喉咙紧张地咽了咽:“你说话正经一点。” 那是接送大哥上下班的车。 她不敢在大哥面前没个正形。 当初谢宴珩指责过她谈恋爱不务正业,怕又挨训。 谢明越收起面上笑容,起码看着端正一些,风流倜傥的气质仍然显眼,握着她的手。 车窗慢慢降下,果不其然露出一张熟悉深邃的侧脸,他西装革履整整齐齐坐在后座,眉目深得如同夜色。 高挺的鼻梁衬得俊脸更加立体,车内溶溶光影下宛如港式电影里的一幕,绅士又沉稳。 与他对视,让人不自觉正形正色。 谢明越也不例外。 他下意识挡在梁初楹身前,一个保护的姿态,唇畔勾起熟稔的笑,朝男人打招呼:“大哥,你这么晚才下班回家?” 谢宴珩不语,审视眼眸落到他和梁初楹身上。 久别重逢,深夜拉拉扯扯的小情侣,停在谢宅不远处。 女孩脸颊酡红,眼神闪烁。 他这趟回来,或许撞破两人好事。 “嗯,你回来了。”谢宴珩收回视线,深沉目光看向谢明越。 分明平静如湖面,谢明越却严谨以待,无形中感觉到有一层暗流涌动。 他尽量随意笑着:“是啊,我跟楹楹久别重逢有说不完的话,就不打扰大哥了。” 梁初楹也被看得头皮发麻,镇定地站着,眼神莹亮,清泉石上流般的嗓音柔软响起,乖巧喊一声:“大哥好。” 不让自己暴露一丝一毫的局促紧张,大大方方才没有鬼。 车子依然停留在原地。 谢宴珩专注地看了一圈她的脸。 片刻后,低声吩咐句话给副驾驶的贴身管家吉叔。 谢明越只穿了衬衫。 她穿的套裙,裙摆到膝盖处稍上一点,纤细白皙的腿踩在低跟鞋里,创可贴换了新的,粉色蓝色。 前两天燕京才下过场暴雨。 更深露重,夜凉似水。 谢宴珩稳重靠在椅背,忽然不轻不重提点一句:“梁家离谢宅有一段距离,回家前先把女生送回去。” 热意从脸颊蔓延到梁初楹耳后根,手指抓了下包包,不敢看人。 仿佛他是抓包学生早恋的严厉教导主任。 梁初楹慢吞吞摇摇头:“不用他送我,我家伯母有派司机来接。” “这样更好。” “……” 这是大哥能说的吗? 吉叔忽然下车,双手拿着只礼袋靠近,里边整整齐齐折叠了一条羊绒披肩,温柔驼色,简约大方。 他慈祥地递给她:“夜凉,初楹小姐还是得注意点,以免染上风寒。” 梁初楹小腿有一瞬间紧绷。 大哥车上竟然能随时随地拿出女生用的物件。 第16章 “架不住她喜欢。” 吉叔像是看出她顾虑,解释道:“先生伦敦出差那段时间给每一个妹妹都买了礼物。” 没聊几句,那台车慢慢驶走,直到消失眼前。 梁初楹拢着披肩,发现谢明越神情莫名有一点烦躁。 她低低说了句:“我走了。” “我送你回去。”谢明越连忙揽过她肩膀。 梁初楹凶凶地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明明知道成年后,我很少回大伯家住。” 就连大姐回国,基本也是住在她市中心买的平层。 除了姚穗时不时发消息喊她们回家吃饭,成年之后她们姐弟姐妹都很少住在梁家老宅。 就是想把她捞回谢家去。 可两人有了订婚意向,她这时候上门很不合礼数,传出去容易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笑料。 未婚上赶着进男方家的门,很难不让某些多嘴的人添油加醋。 “我对你什么有心思都很正常。”谢明越笑了,伸手把她塞回车里,“不过楹楹要是明白,不妨说清楚一点。” 低沉暧昧的话语。 梁初楹扭头不看他:“懒得理你。” 她嘭地关上车门。 谢明越微笑,躲他跟躲洪水猛兽似的。 牙痒痒。 回到梁家老宅。 梁初楹随手把披肩搭在房间沙发,软软又精细的料子。 大哥做事如此周全。 网上帖子或许是他派人公关的也说不准。 毕竟关乎到谢家颜面,他出手也正常。 不过也不一定是他,梁初楹不敢轻易去问他,免得又自作多情。 - 坐在副驾驶的吉叔不禁感慨道:“初楹小姐和四少爷的感情真好,打打闹闹的,来谢宅做客估计是谈婚论嫁。” 谢宴珩阖上双眼,不发一言。 吉叔敏锐察觉到后座男人气息寒沉不愉,以为自家先生羡慕四少爷如今佳人在侧。 毕竟,他家先生年长四少许多,这些年却没有合适的消息。 当然,商场上不乏给他献礼献媚的人。 有次商务应酬,对方老总竟然自作主张带了男明星来,寻思着他们先生或许会好这口,可把吉叔给吓坏了。 生怕谢宴珩这些年拒绝宋女士安排的相亲是因为他性癖不同寻常。 幸亏不是。 那名老总的合作泡汤,损失至少几个亿。 而没有眼力见又行事出格的男明星资源也渐渐变差,直到观众后知后觉,不见他活跃在荧幕前,才恍然猜测他可能惹了什么资本大佬。 “吉叔,你很关心她们?”谢宴珩随手摘下领带,眼眸凌厉,沉着嗓反问。 吉叔笑眯眯:“不,我更关心先生您的婚事。” “……” - 祥和宁静的大宅院。 这段时间谢宴珩经常回谢宅住,不再像以往下班直接住谢家旗下的酒店,或是他的私人别墅。 宋女士见儿子如此,心里都宽慰不少。 “哥,你回来得晚,没见着谢明越他妈对梁初楹说的那些话,看起来根本没打算让她过门,那女人还紧巴巴贴着。” 谢聿琛到他大哥的院子散步做客。 除了叙家常,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 谢宴珩把西装外套交给吉叔,自顾自点了支烟:“她和谢家的婚事老一辈已经定下,怎样都不能轻易作废。” 谢聿琛闲闲靠在栏杆:“谢明越他妈不是个省油的灯,看不上梁初楹,只怕别有用心。” 把谢明越调去南方之后,一直想把儿子拉回总部。 谢家主要的核心产业就不是娱乐相关,以生物科技、房地产、金融和云端智能大数据为主,集团总部的业务才是香饽饽。 时桂月并非只有谢明越一个儿子,还有谢成珏,老爷子带在身边精心培养的小孙子,宠溺得很。 大儿子的婚事也得给小儿子铺路。 这样想的话,她必然看不上如今的梁初楹。 谢宴珩喉间嗤了声,吞云吐雾间,眼眸很沉:“别人看不上,也架不住她喜欢。” “正常,不懂她看上谢明越哪了,近视眼眼睛有问题,脑子也有问题,笨到不行。” 谢聿琛吐槽着,闻到若有似无的乌木沉香,忽然品出丝丝不对劲。 谢宴珩低呵了声。 谢聿琛带上关心的正色神情,眼神扫着:“大哥,我发现你烟瘾是不是变重了?近排抽烟挺凶的?” 能让大哥心烦的事情少之又少。 不论是在谢家这帮小弟小妹看来,还是外人眼里,大哥永远无坚不摧,就像大洋里能完美掌控帆船行径的舵手。 他的人生目标清晰明确,不会发生任何偏轨,稍有偏差也能及时拨乱返正,令人信任。 谢宴珩淡淡地瞥他一眼,指间夹着的香烟散发缥缈雪松味儿:“偶尔抽一支。” “是公司那几个老东西又惹你烦心?”谢聿琛勾起笑,“还是你那帮兄弟朋友个个佳人在怀,你羡慕愱度恨欲求不满?” 和他同年纪的兄弟朋友,不是有女友就是有未婚妻。 像傅御骁,明年开春就要跟他的未婚妻举行婚礼。 孤家寡人到大哥这岁数,难怪老爷子近几年对他越来越不满,一门心思开始偏向时桂月那小儿子。 谢宴珩眯了眯眼,烟雾缭绕中面庞扯出冷笑,纯被气笑的,“你少说几句我不至于心烦。” 也该把他派去外地历练历练,去吃吃苦头。 不然成天说话百无禁忌,招人嫌。 谢聿琛浪荡的笑:“大哥你不用担心,谢明越那边被他妈死死管着,梁初楹想进门没那么简单,你还有很大可能是我们家的第一。” 谢思珈和谢若翡认证,大哥最帅最厉害,不管做什么都第一,结婚也要是,当他们谢家这辈的第一个人。 连一向沉默内敛的二哥谢锦瑄也赞成。 虽然听起来很坑,像在拿大哥当挡箭牌。 谢聿琛更加无所畏惧。 “喂,哥你又回书房加班啊?天天工作狂不消停的吗?我说的是真的,你三十了不考虑宋女士的提议,集团那边的老东西也不满你……喂!” 谢宴珩决定这阵子不再跟谢聿琛出现在同一场合。 最好多给他安排工作。 或者派他去孟买出差,省得他待在谢宅胡言乱语。 - 跟《良夜》主创团队的见面洽谈如约而至。 梁初楹依然带着助理顾晴昀去赴会。 地点定在燕京一处百年酒楼,古韵满满的地方,有独立包厢进行商务谈判。 跟侍应生穿过大堂,坐电梯来到包厢。 刺绣屏风竖着,包厢里谈笑声交织如潮,职业打扮的经纪人对着制片和导演侃侃而谈:“敬一杯林制片和刘导。” “感谢你们把角色交给我家星星,她发展势头猛,很多品牌买股,招商和珠宝赞助这事儿不用担心。” 第17章 “指望别人养我吗?” 梁初楹拎着包进去,细细的裸色高跟发出嗒嗒声,身形娉婷高挑瞬间吸引不少人注意。 看清那张靓丽无边的脸时,包厢的人瞬间眼睛黏在她身上,寻思导演从哪找来的女演员,莫不是要掀主演的桌。 “老刘,你组里倒是人才济济,演员一个赛一个貌美,选角真是用心了。” 刘导对上梁初楹的视线,定定看着她。 反应过来,她是组里造型师找来的独立珠宝品牌设计师。 比简历照片上更生动漂亮的脸,她禁不住愣住,眼底闪过惊艳,上下打量。 差点以为是选角副导从电影学院挖来的新人女演员。 穿一身简单干练的条纹衬裙,经典青果领,长袖挽了上去,露出手臂,深咖色皮质腰带收腰,自带职场通勤感。 精神满满一张美人面,最显眼的便是单手腕上的cartier满钻手镯,素银耳坠,细细的锁骨链,简约又精巧。 都市年轻白领的打扮,精气神方面不像她以前见过的牛马设计师,看得出家庭富裕体面。 敞亮皎洁,身形出挑,就算放娱乐圈也是不可多得的美人。 造型师汤媛拉着她介绍:“梁初楹小姐,刚归国不久的独立品牌设计师,也是我学妹,Ins上分享过自己做的首饰,设计很有灵气和质感。” “这是我们林制片,刘导,新来的女主演于见星小姐和她经纪人童薇柔女士……初楹,认识一下。” 梁初楹大大方方打招呼,一个个喊过去。 刘柏青撞进一双桃花眼,蜜色瞳孔,眉目朗朗如有漩涡,流转间很容易吸引别人注意力:“梁小姐的眼睛,很漂亮。” 正所谓美目盼兮,眉眼是美人的重要特质。 “谢谢刘导。” 梁初楹笑笑,她不止一次被人夸赞眼睛,像猫瞳,像琥珀,像蜂蜜的颜色…… 于见星见到她,面上笑容僵在原地。 怎么会是她! 谢先生的女朋友。 那晚在云绮酒店的顶层酒吧看得不太真切。 如今近距离接触,才惊觉对方漂亮得如此轻松。 于见星心里承认是一回事。 导演夸赞、自己经纪人直勾勾盯着人家看又是另一回事。 她心里漫出点酸涩阴暗的汁液。 一个素人让她产生危机感,说出去像话吗? 很耻辱,很丢脸! 柔姐看她的眼神就像是想签了她当自己艺人。 说不准她和谢总年纪一样,那样意味着快要奔三了,哪里值得出道当明星? 就像她背后老板白令宜骂的那样,梁初楹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留学海外的小卡拉米设计师。 若不是攀上谢家高枝,谁愿意和她接触? 也正是因为梁初楹,谢总才想要抛弃她,甚至要回去了俞助理给她的钻戒…… 按照汤媛介绍的顺序,梁初楹有条不紊地社交,轮到于见星时,眼睛直直地望着她:“于小姐,你好。” 于见星端坐着,眼角余光斜斜睨了眼,鼻腔发不轻不重地嗯了声,注意力全在侍者端来的一道道本地特色菜。 这里是她的场子。 她就是不待见这个女人。 对方不是善茬,梁初楹收回目光,不动声色观察局面。 组里演员的权力似乎更大,像土皇帝。 偌大个包厢,制片人和导演,几乎都顺着于见星和她经纪人调侃。 于见星唇瓣勾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轻蔑:“想不到梁小姐也要出来工作,毕竟你看起来像个养尊处优千金大小姐。” 梁初楹拧眉,下一秒松开。 她对于见星好感度为负数,跟白令宜沆瀣一气,那天晚上害她丢脸,再加上通稿营销的“梁氏孤女”。 梁初楹语气疏离:“不工作还能指望别人养我吗?” 于见星笑容微妙僵住。 脸上如同被扇了巴掌,火辣辣。 童薇柔笑吟吟:“汤老师找来的设计师我差点以为是明星,太亮眼了,自己就能给自己的品牌代言,光芒绝对盛到我注意不到珠宝。” 于见星不满地瞥自己经纪人。 乱夸什么。 汤媛幽幽道:“人戴对了珠宝那就是相得益彰,交相辉映。” 梁初楹淡笑:“媛姐邀请我来为主演们设计珠宝,我其实很荣幸。” “因为剧的原着我也看过,对于主角所处场景需要什么风格的首饰搭配心里有底。” “而每一件首饰的设计全部出自我手,画图、建模、打版、挑选材料、镶嵌……没有一点含糊,符合项目组想要打造现代精品剧的理念。” 刘柏青一开始确定要合作时便看过她的设计。 每一套首饰的设计理念完全契合原着女主,精致漂亮的财阀千金人设。 于见星听得不甚在意,轻轻一笑:“你的珠宝材料就不是天然,哪个有钱人会戴培育钻,假得不行。” 空气骤然陷入凝滞。 尴尬的是刘导,本来预算不够,演员薪酬和宣发占大头,其他七七八八的,留给造型师道具组的就少了。 总不能指望小梁真弄出天然钻高级珠宝给她们,要出点事故,导演也怕剧组赔不起。 而且,培育钻跟天然钻成分一样的吧。 “见星啊,我们最初和小梁签了意向约,她跟汤媛互相了解,她俩一起呈现的造型搭配效果很不错。” “既然你那边能拉来赞助能减轻负担,我想着重要戏份用你拉来的赞助,平常戏份就用小梁提供的珠宝。” 刘导想了个折中的点子。 于见星嫌弃地拍桌起身:“不可能。” 有白姐撑腰,她可以尽情厌恶梁初楹。 她也的确看她不顺眼。 于见星看着那张娇艳的脸:“我对家的组还没开拍就打着复原旧时代战国袍的旗号,我拍戏当然也不会用一丁点掉档次的东西。” 越打量越不得劲,眼前设计师如若混娱乐圈,凭着这张脸,未必不能有一席之地。 她开口不自觉带上丝丝讥讽:“我追求的是真、极致、奢华、顶尖,管你什么设计不设计,材料不够真被别人比下去就是烂。” 顾晴昀听到这番话,对这女艺人的滤镜彻底全无,荧幕上清新如雨后茉莉,性格懵懂可爱,私下说话可真不留情。 她下意识看向自家老板,掌心覆盖她手背,磕磕绊绊道:“初楹姐,她……” 第18章 “亲完摸完休想轻易甩开!” 梁初楹看向助理,蜜色双眸无波无澜,不紧不慢把手抽出来,姝媚脸蛋勾了个招牌笑容。 顾晴昀恍神,听得她清润似山涧的嗓音问道:“于小姐对家是谁?” “啊?” 顾晴昀偶尔追剧,但不关注明星艺人的明争暗斗,一时摸不着头脑,立马打开微博一搜,献宝似的把手机凑老板眼前。 “沈、沈欢盈小姐?” 搜索来的界面有微博相关用户,顾晴昀直接点进去对方主页。 手机屏幕直挺挺在面前,梁初楹沉默住。 她发誓,她只是被于见星一顿话气到不知如何回怼,满腹的话噎在嘴里。 这女明星不考虑剧组给到的预算。 花小钱办大事,不花钱办大事,她也想啊。 问题是没钱,做不到她嘴里极致奢华的高级珠宝。 梁初楹脑壳嗡嗡痛,随口问了句她对家。 没料到能见到差距如此大,如此招笑的一页。 对家是于见星自封的吧,对方本人及粉丝可能不知道。 同期花,但比于见星年纪小上一岁。 而且有点巧,跟她一样名字带Ying。 梁初楹诚心实意,忍不住问道:“我比较好奇,快六千多万粉丝和一千多万粉丝,是怎么成对家的?” 众人:“……” 顾晴昀想说这不是碰瓷吗。 她面无表情憋住了,维持严肃体面:“姐,微博粉丝数好像可以买,没有多大参考,同期一般就默认对家了。” 梁初楹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她微拧的眉心,脸上神情分明是不赞成自家助理的话,那也不能差距如此大吧,为什么于小姐不买多点粉丝显得好看一点。 嘴里却表现得恍然大悟能理解。 于见星脸都气出了猪肝色,指着她手指颤抖:“你、你、你!” 梁初楹朝她微微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 包厢氛围瞬间变得僵直尴尬。 在座其他女演员不见得待见于见星这空降的资源咖女主,略微带点看热闹的心。 汤媛惊得直瞪梁初楹。 忘了她这小学妹的本性,表面温温柔柔,实际也是朵带刺白玫瑰,不是那种被欺负了默默忍气吞声的女孩。 不过,要是被指着鼻子骂设计烂,换她她也忍不了。 于见星攥紧拳头,呼吸都不稳了,狠狠地放话:“导演,这就是你找来的设计师?” “这种人嘴那么毒没工作也是活该,你自己看着办,执意要跟她合作,我只能说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刘柏青左右为难。 资方塞进来的女主演,这剧就靠她招商引资,整个组都得供着她,得罪不起。 小梁也是她底下重要人手找来的设计师,挑不出差错。 “既然于小姐不满意,合作起来也不会愉快,我不打扰,祝剧组一切顺利。” 梁初楹冷静看着导演,拉开椅子,丢个眼神给助理:“阿昀,我们走。” 合作黄得彻底。 纤细袅娜的背影消失在包厢。 桌底下,汤媛手机快戳烂了,哐哐发消息安慰梁初楹,心底有点无力可为的烦躁。 从前两人在央美读书。 虽说不是一个专业,但她和梁初楹合作参加过一场校园设计比赛。 她负责服饰的整体廓形,梁初楹负责点睛配饰,合作期间为了风格、材质经常吵架,又一起熬夜赶工。 最后成品出来取得了第一名的成绩。 有了革命友谊,之后汤媛也会约她一起泡美术馆,去古着店采风、看展,关系不错,相处起来也愉快。 所以,进到《良夜》这种S级项目,汤媛负责造型工作,关于女主的配套珠宝方面,她第一时间想到即将回国的学妹。 偏偏剧组临时换女主,新女主嘴上说着有资源拉珠宝赞助,她最好能拉到。 不然,跟梁初楹的合作泡汤,难免得不偿失。 把人得罪完了,刘柏青只在乎于见星拉来的新赞助。 拍现代豪门偶像剧,造型要精致,珠宝首饰必不可少。 业内早有先例,现代豪门剧被骂造型土,不够珠光宝气。 她们要拍的剧还有不满影视化的原着粉,关注度不低。 若是造型质感不行,剧情拍烂了,可不止同行倒油。 原着粉绝对先忍不了。 所以,必须个个工种部门心力往一处使,奔着做好剧去。 于见星享用本地美食,心情妙了点,漫不经心瞥眼汤媛:“一个小设计师调子还挺高。” 她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搁小号上发条微博吐槽:【遇到个小牌大耍的设计师,仗着有点姿色就摆谱,那种水平的珠宝戴了也是被人嘲的命。】 汤媛心里翻白眼,面上呵呵笑着。 新女主基本的面子工程都不做,不如原来女主平易近人。 说实话,她有点担心两人日后共事。 于见星经纪人看出导演担心,意有所指地安抚道:“刘导放宽心,我家星星不缺人捧。”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 都知道于见星和星曜那位谢总关系匪浅,她营业晒的大钻珠宝闪耀招摇的,怪不得看不上小设计师的作品。 于见星总算露出了抹真心实意的甜蜜笑容。 三个月前,她面试《良夜》女主一角失败,经纪人强迫她把姿态放低去跟资方应酬,演不了女主演女二也行。 于见星憋屈得不行,给同期花当女配,这不是明晃晃地跟观众展示她咖位不行。 去应酬会发生什么事谁能知道呢。 于见星被粉丝捧惯了,拉不下脸去讨好那些肥头圆脑的资方,哪知主座那位并非她想象中的油腻老丑男。 男人年轻俊美,周身矜贵风流,于见星一颗心小鹿乱撞。 可惜对方目光一刻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反倒是其他肥腻老总纯心折腾她,灌酒不说,逗猫似的逼她吃芒果甜品,她芒果过敏,吃了会烂脸。 还是叫谢明越的男人替她解围。 机会就在眼前,她绝不能错过,勾引起来得心应手。 现在《良夜》的女主成她囊中之物,粉丝在网上横着走,她也舒坦。 于见星抬起下巴,捏了个甜卷塞入嘴,含糊道:“等开机试妆那天,我想要的大珠宝会来,可得辛苦汤老师用心给我做漂亮造型。” 就算谢总想单方面结束和她的关系,她也不怕。 只要有白令宜在,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那晚的事情把白姐气狠了,于见星也觉得憋屈。 谢总有未婚妻女朋友为什么要允许她靠近呢? 亲完摸完想轻易甩开? 休想! 圈内有人爆料,捧于见星的人背景不简单,听说跟京圈那边有关系,豪门公子哥想把她塞进组就塞进组。 这种事情在娱乐圈见惯不怪。 汤媛再怎样不喜她明着贬低学妹设计的事,也要跟她合作,作为幕后一份子,女主角是她们组里绝对的重中之重。 她扯唇笑道:“希望跟于小姐合作愉快。” 说完,汤媛敛着眉目联系梁初楹…… 第19章 “一门心思当豪门阔太?” 包厢外静谧走廊。 顾晴昀欲言又止,看着自家老板垂眼回手机消息的侧脸,冷静中像是酝酿了一场暴风雨的感觉。 坐电梯下楼,从厅堂前台那要了支葡萄酒。 梁初楹樱唇轻抿着,真想闷口酒,好浇浇心脏疯狂喷薄出来的火气。 汤媛:【刘导就指着这部剧搞出点名堂,有人带资进组,剧组只能把人当祖宗一样供着,毕竟没钱也搞不出名堂。】 梁初楹:【能理解。】 梁初楹:【突然很想死一死.jpg】 汤媛:【你工作室赶出来的这批作品总不能砸手里吧,我有个朋友,十月份有个现言项目定了大概率能开。】 汤媛:【男主是姚铮,女主还在洽谈中,我把导演组的联系方式给你……】 梁初楹:【男主姚铮?】 这会不会有点巧了。 汤媛:【嗯啊,你是他粉丝?】 梁初楹:【不是,怎么说呢,我是他姐。】 汤媛:【噢噢,姐粉,姚铮年纪好像是比你小几岁。】 梁初楹:【吃瓜看戏.jpg】 姚铮就是梁慕昭,她们梁家的耀祖小弟,亲的,反正她没听说过娱乐圈有其他姚铮。 小堂弟在娱乐圈混得比她想象中要好。 相比大姐和小妹,他长得最像妈妈姚穗,一双桃花眼,鼻梁高挺,肤色白净,年纪轻轻身高就已经187。 按粉丝的话就是,脸蛋年下感很强,又帅又奶,上天还给了副好身材,宽肩窄腰,身高腿长,男友感十足。 更别说出身燕京,京圈阔少的人设粉丝也给舞上。 演了几部剧之后流量在新生代是数一数二的强。 至于为什么不用本名出道? 因为他高考完跑去燕京本地剧组拍电影的事,家里闹了个底朝天。 大伯气得血压飙升,怒骂他上不得台面,他不要脸梁家还要,非要混娱乐圈那种大染缸就别说他是梁家人。 梁家不认他。 这小子以为整个家只有亲妈理解他,支持他的决定。 哪知清清冷冷的优雅贵妇大伯母只是被他气狠了,气得卡壳,一时找不着话来骂他。 被亲爹骂了个狗屎淋头,梁慕昭也有骨气,不争馒头争口气,偏要出道,还亲自取了个艺名,姚铮。 妈妈的姚,铁骨铮铮的铮。 “铮”字作名差点没把大伯给气吐血,小兔崽子什么意思不言而喻,铁了心和他作对。 混到现在,姚铮这名字比“梁慕昭”更广为人知,从小长大那帮朋友也不叫他慕昭了,姚铮姚铮的喊。 - 回到工作室,梁初楹果断联系他问问情况。 铮:【等后边饭局上找个时间见面约谈。】 剧组妆造方面只能是他向造型老师提点建议。 她给《良夜》剧组设计的珠宝未必能用到他们组。 梁初楹:【日常珠宝怎么就不能?婚宴的定制珠宝我觉得才需要根据你们女主再做点小修改。】 是昭昭也是铮铮:【那你有没有给我的特别定制?】 梁初楹:【得先了解你在剧里的形象。】 铮:【行,我把简单的人物小传给你,其他事情约个时间见面细聊,有我在,片方和导演那边大概没问题。】 他像是懒得打字,发了条语音过来:【话说姐,你不是一门心思想嫁给谢明越,当个豪门阔太吗?】 潜台词,以为她创的品牌只当玩玩。 最多像其他豪门二代那样体验一下工作生活,但不是真的去当牛马。 俗话有说,不怕富二代混吃混喝,就怕富二代搞创业,很多二代的产业都有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自己亲自上手管控,小心把家底败光。 所以,他姐这品牌很多事她亲力亲为,令人惊奇。 语音转文字,梁初楹靠在办公桌边,打字回复:【还不允许有点别的追求?】 看着弟弟的语音,女孩白皙细腻的耳后根泛起点红晕。 一方面克制不住心底羞耻。 梁初楹的确想过走捷径,和谢明越结婚。 另一方面,她清楚自己没有太多资本,在燕京豪门圈根本不够看。 而女人能傍身的东西无非是父母、钱财资本、技能事业、学历。 爸妈不在,大伯家对她足够体恤,梁初楹只能抓住自己手里有的筹码。 至少让自己过得更好些。 但她不想,不想自己的体面仅仅是来源谢家。 如果谢家不再庇护,谢明越不再喜欢她,那是不是意味着圈里那些人可以随意瞧不起她? 她总要有其他支撑。 - 另一边。 白令宜正在参加一场傅家小姐举行的沙龙舞会,傅家千金邀请了几个圈内好友,她属于蹭着徐家姐姐一起过去。 刚好自家公司旗下艺人于见星的对家沈欢盈也在,穿庸俗的艳粉色抹胸礼裙也能穿出一段旖旎风情来,皮肤似珍珠莹润。 戴着傅家旗下珠宝品牌的新系列钻石珠宝,耳环、项链、手镯,白令宜暗中看得暂时忘记移开视线。 直到于见星给她打电话,说了开机饭局的事。 白令宜惊喜反问:“你们剧组合作的设计师是梁初楹?” 于见星抬起下巴:“没有,白姐,我不喜欢她的设计,那天晚上的事情我还记得,怎么可能轻易让导演给她开后门。” “好,做得好!”白令宜激动喝了口酒,去到个人少的地方。 “你偷偷和四少拍的亲吻照发两张给我,我去帮你联络更顶级的珠宝赞助。” 于见星甜甜道:“谢谢白姐,我马上发给你。” 白令宜亲自派得力助手联系谢明越。 让她丢尽了脸,她怎么可能放过他,沾上了不清不楚的男女关系,他就别想轻易脱身。 谢明越出事,必然会牵连到梁初楹。 “跟谁打电话这么开心?”徐听雨见她回来,眼角眉梢都扬起些愉快来,鲜活生动,“有什么好事?” 白令宜矜持笑笑:“哪有什么好事,姐姐抬举我就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 她柔柔蜜蜜地挽起徐听雨手臂。 宛如个小跟班跟在她身边。 徐听雨见她不愿意多聊,也不再追问。 毕竟是父母替小北看中的未婚妻,有意撮合两个人。 结果白令宜天天在徐寄北那吃闭门羹,徐听雨都过意不去,带着她玩。 - 跟弟弟确定好见面合作细节,又收到他再三保证有他在绝对没有问题,梁初楹一颗心暂时松下来。 等着他回来燕京请吃饭。 发完语音,梁初楹恍惚间想起自己欠谢宴珩一顿饭。 叮咚两声。 男友在微信上联系她。 第20章 “宝贝,居然是你!” 谢明越:【楹楹,留点时间出来跟我见朋友。】 时间、地点发过去给她。 上次闹得不愉快,在谢明越心里也有个疙瘩。 为了显示他对梁初楹的重视,这次只拉核心局的朋友。 免得什么阿猫阿狗都过来凑热闹。 梁初楹:【未必有空。】 谢明越:【这次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人了。】 梁初楹:【我再想想。】 谢明越:【你真冷漠无情。】 梁初楹直接不回了。 谢明越:【你倔起来比我还硬,是在忙工作室的事?】 想打电话跟她腻歪。 以前都没有忙起来就不理他的情况,想问问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办公室智能门铃响起。 谢明越登时熄灭手机屏幕,抬眼看向门口直接进来的俞归鸿,眼底迅速闪过一抹浓浓的不悦,转瞬即逝。 他冷漠至极:“你现在最好告诉我你有十万火急,我不得不处理的重要事项,不然我分分钟换了你。” 如果不是他母亲重视俞归鸿,加上从前在南方闯荡的友谊,冲最近的桩桩件件,谢明越早把他给卸职。 母亲陪同父亲在贫苦山区资助的孩子,毕业于燕京大学又赴美深造,可以说是他母亲一手培养起来安插在他身边的人。 俞归鸿向来如机器人般波动不大的情绪,罕见地染起怒火,压抑着嗓音道:“谢总,想不到您有如此癖好。” 他把那两张照片扔在他办公桌前。 谢明越酒酣在床,而一个女人亲他唇角的照片。 细吊带,大床,唇印,足够暧昧。 谢明越面容骤变,起身动作急到沉重椅子擦出声响。 俞归鸿摘下眼镜,冷声道:“有这种照片,白家那女人绝不会在意这小明星的死活,她也是头蠢驴。” 谢明越漆黑的眼跳跃着戾气,一字一顿道:“一个小门小户的女人也敢威胁我?” 俞归鸿比他先冷静下来:“您那天晚上做得太绝,招人记恨也正常。” “白家指望白令宜能攀上徐家的高枝,小徐总只对梁小姐动过心思。” “这么多年,白令宜踏不进徐家门,身后还有个拖后腿的兄长,一晚上能在澳城输掉上千万,做生意同样是被人坑的蠢货。” “白家早就入不敷出,濒临破产。” “拿您跟小明星床照要挟的事,绝不会只有这一次。” “为了您的名声着想,小明星那边得您去解决,解决了她,白令宜才是拿捏不了您。” 谢明越倒了杯凉水,喉结滚动喝下去,狠厉在眼底一闪而过:“两个我都不会放过。” “她有本事把照片发出去,楹楹跟我分手,恢复单身,正好让姓白的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徐寄北会不会同她联姻。” 在谢家,他从来不是得天独厚那个人。 就连他母亲,最看重的也是他弟弟谢成珏。 从名字就能看得出来。 谢明越还真不怕别人威胁他,但他担心影响到母亲,影响到谢家名声。 甚至,楹楹和他分手。 他平生最厌恶别人威胁他。 谢明越说道:“把姓白的约出来,我亲自去谈。” - 《良夜》剧组开机当天,燕京顶级豪门傅家旗下的核心高珠品牌为其拍摄提供赞助,主理人派保镖带着保险箱把珠宝送到。 世界级珠宝设计师的作品,璀璨夺目的天然钻石,切工完美,大克拉的钻石折射出耀眼火彩,简直令人心跳加速。 自从傅家三年前在港交所发布收购法国知名高奢珠宝品牌Veraud的公告,雷厉风行完成所有交易工作。 目前在国内还尚未有代言人。 可谁都知道她的对家在接触Veraud,品牌方对她正在考察当中,借了几次珠宝参加国内的大型盛典活动。 但她对家在剧里可没有佩戴过这牌子的珠宝。 凭沈欢盈的实绩也得再考察考察,轻易拉不到赞助。 现在,谢总给她带来了Veraud的赞助。 于见星一颗心快飘起来了,笑容得意又放肆。 笑着笑着,脸颊滚烫发红。 还是白姐有本事,能搞定谢总那边。 但谢总是谁? 那可是出身顶级豪门的贵公子。 怎么可能说听白姐的话就听她的话。 她在想,谢总一点不像那些猴急的臭男人,上来直奔主题。 她亲亲哄哄,说点甜话他就疯狂砸资源,到底是看她奇货可居。 还是他对她别有心思? 不管怎样,于见星嘴角疯狂上扬。 这时,她经纪人童薇柔推门而入,拿着剧本敲她:“别飘得找不着地,白总和谢总对你上心,你拿了资源就趁机做出成绩。” “最好当上顶流,像沈欢盈那样,她背后就有港圈的人脉捧,抓住机会发展到现在,不用靠别人也能撬动资源。” 于见星翘着腿,手里捧着杯奶茶吸:“姐,你懂什么?当顶流是爽,当资源咖更爽。” 顶流扑剧会影响后续资源。 资源咖有人买股有人力捧就没有这种担忧,有钱赚,有戏开,这样的人生才是爽歪歪。 “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不能太飘,得时刻提醒自己死死抱着白姐和谢总这条金大腿。” - 梁初楹悄悄搁置了欠大哥那顿饭。 不懂要不要再去一趟谢明越那边,和他那些兄弟朋友见个面。 回国那会儿,圈里一帮塑料姐妹组的局谢明越也不来,现在反倒要她去主动融入他朋友圈。 真麻烦。 怎么不见他主动认识她这边的人? 周末。 陆妍湘发现她还待在工作室手工台,周末也不停歇一下,于是约她逛街采风。 但梁初楹提前预约好的宝石供应商助理打来电话:“抱歉梁小姐,您预订的帕帕拉恰有位凌小姐也很心动,得麻烦您提前过来一趟。” 买家就在旁边,发现提前预订的人是她,捏着甜腻腻的嗓音惊呼道:“宝贝,居然是你!” “我们眼光竟然如此惊人的相似!人家最最最亲爱的男朋友过生日,又是恋爱两周年纪念日,我想给他设计款戒指呢!” “怎么就跟你看中了相同的材料,帕帕拉恰产量这么少,Steve这里完全不够我用!拜托你好心让给我嘛!” 梁初楹:“……” 故作亲昵,原来是凌灼。 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她泛起一股不祥预感。 不懂她发嗲装什么? 让给她,她怎么向谢若翡那边交差? ? ?各位看文的宝贝们新年快乐。 第21章 “你是不是超爱!” 闺蜜亲自找上门,梁初楹自然想和她去逛街购物。 原本打算取完货就去,顺便做个Spa美容养颜。 一通电话打来,梁初楹心思淡了,脑壳胀痛得厉害。 “凌灼?”陆妍湘坐在沙发里问她。 梁初楹脸色沉重嗯了声。 陆妍湘起身捏捏她肩膀:“那我跟你一起去看看。” 两人驱车到市郊一处私家别墅。 欧式复古建筑,雕花大门推开,别墅管家把人迎到主人的待客厅。 Steve是中意混血,骨相更偏欧美人,眉骨高,眼窝深,正和凌灼攀谈着,见到她来,连忙起身拥抱。 “Leah,原石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这位亲爱的凌小姐实在太热情,我招架不住,只能拜托你来解决。” 说的是意语,梁初楹能懂。 凌灼听不懂。 但她知道加密通话一般来说不会是好事。 装着宝石的箱盒刚递到梁初楹手里,凌灼就挽上来:“亲爱的,我跟远之在一起两周年纪念日快到了,你就不能让让我?” 帕帕拉恰产量极少,被称为“五万分之一的奇迹”,凌灼以为她不会喜欢自己男友这种类型,事实是谈了两年都没腻。 打算设计一款首饰送他,情侣款对戒,仔仔细细挑了她认为符合男友风格的一切材料。 梁初楹拨开她的手,面上挂着礼节性笑容:“先来后到的道理大家都懂,你又不是跟我过纪念日。” 凌灼:“……” 陆妍湘问道:“好端端送戒指,你要跟邢远之求婚?” 凌灼撩了撩长卷发,再度故作亲昵地挽她手臂:“才谈两年就结婚,我有那么恨嫁?送戒指首饰是很正常一件事。” 梁初楹莫名有被内涵到。 “我知道你提前把货订走了。”凌灼眼眸一转,“这样吧,我卖条你绝对感兴趣的消息来跟你换怎么样?” 梁初楹又不是傻子。 什么消息能抵得过她的订单? 和客户确认好的事情,交不上货她岂不是要赔违约金。 虽然若翡看不上那点违约金。 但她不是不守信用那种人。 这种事情关乎她工作室口碑。 正要拒绝。 凌灼慢悠悠补充了句:“和你家谢公子有关系。” 傅家千金傅朝思被谢明越摆了一道,她家旗下由她负责的核心珠宝品牌Veraud对于合作艺人十分挑剔慎重。 珠宝赞助不是有口皆碑的娱乐圈老人,就是一线有实绩的顶流。 谢明越的星曜娱乐申请珠宝赞助,她以为是给他公司的一姐,哪成想是个只会瞪眼噘嘴演技超烂的糊花。 更别说那个糊花跟她公司设计总监正在考察的代言人同期,却连沈欢盈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再者,Veraud国内首位代言人还没完全确定,傅朝思早有谋划,请代言人不为销量,也不为知名度。 因为无人不知傅家的品牌。 她只需要一个形象佳和有成绩的代言人保持声量曝光。 毕竟行业地位在那,一线顶级奢牌就得请顶级明星,且只有顶级明星能合作。 现在好了,于见星团队居然敢编瓜代言,傅朝思没疯,别说代言人了,大使和品牌挚友都轮不着她。 这次赞助完完全全拉低她家牌子的档次。 傅朝思气狠了。 事情凌灼有所耳闻。 谢公子对女明星真大方,哪像梁初楹想的那样安分,啧啧啧。 梁初楹顿住,好半晌才说道:“跟谁有关都不行,这是我客户看中的原料,出差池我这边难跟她交代。” “你也不想我赔付巨额违约金吧?” 凌灼亲昵得很:“没事呀,你意语这么好,背债了就来我家公司当个翻译打工赚钱,慢慢还钱。” 梁初楹瞪她:“用得着这么幼稚、无耻?” 不得不承认,她心情很堵,很烦很生气。 谢明越有她不知情的事,凌灼知道。 瞧她下巴扬起的神情,绝对是那种会害她被嘲笑的丑事。 “你才幼稚无耻!”凌灼也瞪回去。 谁让她故意用意语聊天,纯心不让她听懂,知道她在伦敦留学,精通三门外语了。 “好了凌灼,你缠着楹楹也没用,不如再看看Steve这里还有哪些你喜欢的原石。”陆妍湘强硬分开她故意挽梁初楹的手。 Steve小时候住在意大利,父母离婚后他才跟着母亲回中国,中文稍差,还在进步中。 眼前两位漂亮小姐的对话像关系好,又给他一种箭拔弩张的氛围感,在暗戳戳较量。 “对。”Steve决定遵从自己的直觉,“或许两位美丽的小姐可以一起用个下午茶?” 凌灼看梁初楹吃瘪心情就好,拿不到她想要的原石略有遗憾,但她不是不能挑其他,重重哼了声:“行呗。” 然而,越想越不爽。 在梁初楹身上吃瘪她就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一看到梁初楹清妍的脸蛋,凌灼心里气,不泄火不行:“好吧,是我错了。” “梁大小姐不幼稚不无耻,是大度贤惠,温柔老实好女人。” 梁初楹拧眉:“你又发什么神经?” 凌灼翘着腿坐下:“诚心诚意夸你,男朋友在外边彩旗飘飘还不分手,看来真是铁了心要进谢家门。” 梁初楹唇动了动:“什么意思?” 凌灼克制不住唇角深深的弧度:“上次跟你共用一套珠宝的小明星还记得吧,她新剧赞助居然是Veraud哦。” “Veraud什么概念你该知道吧?” 梁初楹垂眸,不可能不知道。 “顶奢珠宝!凭她个小明星怎么可能拿得下,知道是谁给她开后门的吗?谢四少!傅朝思因为这事儿气疯了!” “你是屏蔽了傅朝思还是跟其他牛马一样忙得连朋友圈都没时间看?” “凌灼你说的是真是假?”陆妍湘眼睁睁看着梁初楹脸色泛白。 凌灼反问:“骗你有钱拿?不信就去问傅朝思。” “我还以为出了上次那事就分手了,没想到梁大小姐没分,超爱!” 陆妍湘低骂一声:“谢明越就不是个安分的,跟他妈一个样!” 凌灼满意地看着梁初楹不发一言,唇色泛白。 她心情爽了,不再顾忌,用语音给男朋友发消息,声线甜了一个度。 说她没拿到想要的材料,被楹楹提前订走了,对不起他,答应给他的礼物变成蝴蝶飞走了。 邢远之回消息也回得快。 耳边别人的甜蜜纷纷杂杂,梁初楹喝不下下午茶,嘴里的玫瑰红枣烤奶都变得苦涩。 她骤然起身,小脸覆着一层薄薄寒霜。 去问谢明越,去找他! 第22章 “喜欢哥哥的原因。” 邢远之正在一家私人会所应酬。 邢家小公子有了女友后稳了很多,学着帮自己大哥大姐分担一些业务。 最新和谢家合作的项目便是由他全权负责。 西装革履职业打扮的包厢众人,项目合同条款已经确定无误。 双方公司人马正在饭桌上谈笑风生。 谢家负责这项目的是谢思珈,第一次接手上亿的大项目,兴奋紧张之余难掩激动,巴巴拉着大哥谢宴珩帮忙镇场子。 她也想向大哥证明自己不是只会玩乐。 眼见合同谈拢,邢远之时不时低头看手机,她挑挑眉:“邢总应酬也急着回消息?是女朋友吗?” 邢远之一惊,正襟危坐:“见笑了。” 谢宴珩神色淡淡,只觉得邢家派来的毛头小子未免沉不住气,工作和私生活理应分开。 邢远之轻轻咳一声,想到商场上,企业家私人感情幸福稳定也是合作商评估是否合作的重要因素之一。 他斟酌着话语,轻松道:“阿灼要给我设计两周年礼物,可惜不赶巧,看中的宝石被梁小姐提前预订了。” 更何况,女友嘴里的梁初楹小姐跟谢家关系匪浅,谈完生意,简单聊两句未尝不可。 谢思珈眼睛一亮,梁小姐肯定是梁初楹,大概是给若翡的设计,她看过材料清单。 “是很不巧,不过邢总看起来事业情场都春风得意,迫不及待安慰女友。”谢思珈声音不算高,轻轻的带着调侃意味。 邢远之迅速看了眼凌灼发来的下午茶照片,眼神柔软:“她不用我安慰,和梁小姐很开心地在喝下午茶。” “哦,那就是你女朋友日常和你聊天分享,你就急哄哄回消息了?邢总也是难过美人关啊。”谢思珈笑得老练。 邢远之紧紧握着手机,胸口发烫,唇角弧度加深。 谢宴珩眼眸微沉,浅浅抿了口酒。 不懂他从未谈过恋爱的妹妹聊起这种话题比他还熟练,游刃有余看不出紧张。 等到饭局散场。 谢思珈哒哒哒踩着高跟鞋,坐进副驾驶,扭头往后看:“大哥,初楹回国怎么不见上门?” 后座的男人靠着椅背,闻言胸口一片沉郁,面色倒如常温雅俊美,冷冷清清开腔。 “你可以自己约她。” 谢思珈眼睛眨了眨,盘算着找梁初楹聊聊她有无时间去玩:“嗯嗯,担心楹楹回国忙订婚的事没空,而且……” 黑色迈巴赫经过一个红绿灯口。 司机有条不紊停下。 谢宴珩坐得自然松弛,裤管利落的长腿交叠,望向妹妹扭过来的脸,温沉询问:“而且什么?” 谢思珈咕哝道:“而且楹楹跟大哥关系不好,会不会不愿意来家里做客?都怪大哥整天板着张脸。” 谢宴珩:“……” “珈珈。”他冷峻带着一丝严肃的嗓音。 谢思珈扭头:“好嘛,不是大哥的错,是楹楹太小心谨慎了,可能得等她明明白白和四哥订婚,才会随意来谢宅做客。” 谢宴珩黑眸半垂,最后合上双眼,周身散发的气息变得更冷冽,叫人看不出情绪。 他低沉说道:“未必。” 订婚未必能顺利完成。 “嗯?”谢思珈没听清,“大哥你说什么?” 回眸见大哥静静闭着眼养神,她恍惚以为自己听错了。 谢思珈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动作,不打扰他。 大哥这阵子忙得脚不着地,不日便要到津城出差,上头有块地皮开发项目交给中晟,上亿的项目,必然要他坐镇。 谢思珈本来也想跟着去。 到津城能看到男友,怕大哥看出她不乖的端倪,十八岁就敢对着他兄弟下手,如今地下好几年,她不敢说。 - “凌灼比你还关注谢明越,等着看你笑话。”陆妍湘追了出去,“我不懂你当初怎么就看上了他?” 梁初楹眼睛浮上层雾气,泪水淌过柔软脸颊。 喜欢谢明越很简单。 初中的时候,她性格内向孤僻,学校里的小男生就喜欢凑她跟前,欺负她,揪她马尾辫。 直到有一次骂她是没有父母的孤儿,她嚎啕大哭着和他们打起来。 事情闹得挺大。 谢明越人在高中部,奶奶让他多照顾妹妹。 听说她被人欺负哭,十分强硬地让老师叫家长,让那些人给她道歉,放学还买草莓冰激凌哄她。 昏黄日暮下的胡同,少年劲瘦身形如韧柳,和煦的风微微吹起衬衫下摆,比她高了一个头不止,俯身看她。 “梁初楹,你是不是傻?被别人欺负也不知道吭声?” 他恨铁不成钢的语气。 梁初楹一边抽抽噎噎,一边小口小口挖着吃他买来的冰激凌。 大概模样太惨了,谢明越反倒笑起来,笑容格外好看,用力揉揉她乱糟糟的头发:“以后有事情记得跟哥哥说。” 和其他青春期公鸭嗓的男生不同,谢明越声线低沉得恰到好处,哑哑的,很温柔,很蛊惑。 梁初楹呆愣愣,脸红鼻尖红。 从此,像条小尾巴一样跟四哥身后。 和谢明越关系飞速发展,是高中时,谢宴珩逐渐疏远了她。 青春期少女对情绪敏感。 大哥远离她,隐隐带着抹厌恶。 不是厌恶她,像是厌恶他本身,因为节日生日,他照常送她礼物 隔几个月会跳出一条问候消息。 他像个消失的兄长,几乎不出现在她面前。 梁初楹茫然无措,委委屈屈。 她体会不到谢宴珩的情绪,跟谢明越越来越亲近。 真正决定谈恋爱,是谢明越在他妈妈那不受重视。 他有对双胞胎弟弟妹妹,在他们家,时阿姨把全部心力放在了小儿子身上。 他和妹妹只是弟弟的垫脚石。 谢家三房里,他弟弟是最受宠爱那个人。 她十九岁那年,谢明越因为弟弟的事私下和母亲吵架,时阿姨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看着他眼眶微红的清冷模样,梁初楹心里保护欲硬生生被激起,原来哥哥的家庭不是表面上那么幸福美满。 哥哥好像跟她一样。 青春期起不是没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告白,但梁初楹看不上,很大原因是那些人有父有母有家庭兜底。 她发现自己很难不羡慕,甚至是愱度。 所以,当谢明越主动和她表白时,梁初楹甜甜蜜蜜答应了他,她想跟谢明越有个自己的家庭。 “你现在要去找他?”陆妍湘问。 梁初楹抹抹泪水:“嗯,湘湘,让我自己去解决。” 兰博基尼从别墅停车场驶出,一路疾驰。 第23章 “梁小姐似乎误会了。” 谢明越重新组了局,只邀请关系非比寻常的兄弟。 他是个很传统的男人,想当成功企业家,想要美满幸福的婚姻。 女友和他青梅竹马,虽然家庭稍微差点,其他样样不差。 谢明越私心认为,楹楹在燕京豪门圈里最漂亮。 和她恋爱,总忍不住炫耀。 但等了梁初楹许久,迟迟不见人影到来。 “初楹今晚是不是来得有点迟?以前明越的局,她很积极。” “可能路上出现点什么事儿了?打个电话去问问?” “难不成还记着那个小明星的事,还是周少?我女朋友说周少以前参加过初楹那些姐妹局,腆着脸给她送花。” “初楹名花有主,周少都不懂界限在哪,今晚有周少在,她该不会不愿来吧?” 燕京豪门圈不少公子哥喜欢过梁初楹。 女孩那张俏生生的脸,猫一般的眼瞳,从小到大身边就有不少献殷勤的人。 自从她官宣恋情,这些狂蜂浪蝶才消停了点。 被点到的周小公子周知曜急匆匆撇清自己,大声反驳:“你们煽风点火个鬼啊,梁小姐来得迟关我什么事?” 谢明越冷冷看着。 周知曜眼珠子一转,不让别人点火,自己反而嫌热闹不够大:“我一个外人,没那么大本事能挑动梁小姐情绪。” “因为我不来你们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或许是明越的锅也说不准,我都听说傅朝思被明越给气狠了。” “有些事连我都知道,所以明越跟娱乐圈女明星纠缠不清的消息传到梁小姐耳朵里也很合理吧?你们怎么就怪上我了?” 顿时,大理石酒桌嘭地一声。 谢明越酒杯重重搁置桌面,胸膛烦躁起伏。 “行了,你消停点。”苏瑞麒连忙出来当和事佬,“阿越你打个电话问问初楹?” 谢明越冷着眼:“嗯。” 电话一阵忙音。 嘟嘟嘟。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瞬间,所有人面面相觑。 谢明越沉下呼吸,点开微信,置顶有她的消息,梁初楹后边新发的。 【你等着我过来。】 周知曜说的话像根刺扎进他心里,谢明越心想她说有事要当面问他,说不定听到了某些不好的流言。 现在这样,没准是故意报复他之前的失约行为。 他的宝贝楹楹本来就不是乖女孩,骨子里调皮得很,经常和他对着干。 谢明越猛地灌了口威士忌。 苏瑞麒轻咳一声,谨慎道:“你要不问一下陆妍湘,问问她初楹是不是跟她一块……你有陆妍湘联系方式吧?” “四哥在沪城的事绝对传到初楹那里去了,不然她不会不理人。” 有人意味深长哼笑一声:“不止,四哥给那女明星塞进去的组,你们猜怎么着?是初楹工作室原本要合作的剧组。” 谢明越眼皮狠狠一跳。 “可惜啊,那女人大概看初楹不顺眼,合作泡汤了,结果四哥又动用关系让她蹭上Veraud,都一个圈子,初楹不可能没点风声。” 酒吧的门从外推开。 服务生领着个光鲜亮丽的女孩进来。 “什么玩意?”苏瑞麒浓浓不悦,“谁把她给放进来了?” 他怀里女伴笑得媚骨如丝,柔柔拍了下他胸膛:“你好凶。” 于见星瑟缩住。 谢明越眯了眯眼,森冷目光扫向高脚椅那淡然品酒的俞归鸿。 后者淡定至极。 苏瑞麒握住女伴的手,看向谢明越:“明越,你这……这……你到底想怎么着?” 周知曜笑嘻嘻:“人都放进来,还能怎么着。” 于见星眼中一喜,犹犹豫豫在谢明越身边坐下,小心翼翼帮忙倒酒。 男人倚靠沙发,暗调灯光明明灭灭落他眼底,长睫在俊脸垂下一丝淡淡阴影,周身冷峻疏离,不给眼神。 于见星悄悄攀上他手背。 - 梁初楹原本要去找谢明越质问。 结果津城姥姥家的看护管家芳姨给她打电话,说姥姥排完戏回家路上不小心被变道的车追尾,现在在医院。 恰逢芳姨女儿怀孕生产,请了一周假,担心姥姥没人照顾。 而她最近回国,只好打电话给她。 梁初楹回复完电话,火急火燎改道上高速。 燕京到津城,两个多小时的路程,期间手机没电,关机充电。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叶逢春见着阔别已久的孙女,喜出望外:“楹楹,你怎么来了?” “姥姥没出什么大事,自己能照顾自己,来医院这边做个检查而已。” 老太太如今七十岁,仍然精神矍铄,送她到医院的是戏班里的宋程,他负责开车,出了事故正跟交警做笔录。 “我看看。” 梁初楹围着人打量,见真没出什么大事才松了口气,不放心又去问医生护士了解情况。 医院大厅,意外见到一个职场打扮的熟悉身影,是林特助和另外一个男助理! 身边还有四个保镖,两个阿姨和一个年轻孕妇! 梁初楹惊讶道:“林助这是……陪妻子产检?” 林屏山见到她同样有一瞬惊讶:“不是不是,梁小姐别误会,是谢董吩咐我来照顾顾小姐。” “大哥?”梁初楹失声,连忙控制住音量。 她居然撞破了大哥的秘密…… 眼睛立马看向不远处那个成熟温雅的女人,眼神明净通透,长袖长裙,缎面平底鞋,有种独属于孕妈妈的母性温柔。 气质出尘,即使戴着口罩也挡不住迷人魅力。 梁初楹眼神看得林屏山头皮发麻,解释道:“也不是梁小姐想的那样,谢董单身,情况一时难以解释。” 梁初楹面色复杂。 “梁小姐这是?”林屏山索性转移话题。 “我看我姥姥……嗯,先不打扰林助了。” 林屏山顿了顿:“好。” 梁初楹拎着一系列单子回去找姥姥,心情微妙不解。 大哥估计在津城出差? 他单身还派心腹助理照顾孕妇? 这些念头仅仅几秒,她没有多余心思去八卦别人私生活。 她一走,林屏山稍稍思索,拨个电话出去:“boss,我在医院这边见到了梁小姐。” 刚回到酒店摘下西服外套,正准备解开马甲的男人手一顿,拧着眉沉声道:“她出什么事了?” “梁小姐到医院看望姥姥,她似乎有点误会了……” 谢宴珩捏捏眉心,简单吩咐几句,挂断电话,长手捞起外套,大阔步往外走去。 第24章 “大哥教训小辈的方式会不会不太对劲?” “姥姥晚上在剧院演出呢,哪料到回家路上遭了点罪,宋程刚给我打电话,他车送去店里维修了,我说楹楹回来了,不用他担心我。” 叶逢春坐在医院走廊的座椅。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梁初楹一张张看单子,听到电话连忙从包里拿出手机。 高速上开车,她急得忘记谢明越那边。 在车上充了会儿电,如今电量还算健康,她拿着手机起身:“姥姥,你先坐着,我去打个电话。” “去吧去吧,姥姥知道你忙。” 既然不能当面质问,干脆打电话质问。 梁初楹站在医院走廊,来回踱步,一张娇媚的脸未施粉黛,素净的五官别有一番清雅,宛如空谷幽兰,秀外慧中。 黑色迈巴赫在此时停到医院指定位置。 谢宴珩带着人乘步梯上楼,吉叔打电话问林特助在几楼见到梁小姐和她外婆。 哪知一上到三楼,便看到了在围栏旁来回走的女孩。 黑巧色头发绑了个低马尾,露出白皙柔软的脖子,衣服白色衬衫打底,外边是杏色粗花呢马甲裙,缀着浅金色和棕色细闪纱线。 因为开车,脚上穿一双奶杏色平底鞋,小腿线条纤细白皙,明晃晃很招眼。 “梁小姐在那,跟别人通电话。”吉叔提醒自家少爷。 无意窥私,谢宴珩止住脚步,隔着一段距离,淡淡道:“等她打完。” - 电话咕嘟咕嘟响。 第一次,未接通。 梁初楹看眼手机,再度拨出去,这次总算接通。 “谢明越。” 电话那端只有一点点窸窸窣窣的声音。 梁初楹蹙眉看眼手机,分明接通了。 “谢明越,你到底搞什么?”她情绪不稳,“接电话不说话你故意的?” 下一秒,梁初楹浑身僵住。 手机终于传出声音,刻意掐得软软糯糯的女声,格外耳熟。 是《良夜》剧组的女主演于见星。 电话里的声音比她现场听到的乖巧一万倍:“谢总的外套,怎么会随身携带避孕套?” 避孕套。 梁初楹紧紧握着手机,鼻尖酸涩得厉害。 男人冷峻低沉的声线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认错:“你以为是给你用的?” “不是用在我身上,难道谢总想和别的女人用吗?” 梁初楹呼吸急促,眼眶毫无征兆通红,手机捏得炙热发烫。 一不小心挂断了电话。 她通话有录音习惯,点开录音文件,深深吸气,播放录音,那段对话冷冰冰响起。 手撑在凉凉的栏杆,梁初楹其实有点轻微的洁癖,但此刻一点顾不上,眼泪啪嗒啪嗒滴到地面。 令人作呕的对话,消毒水的气味,她差点喘不上气,双手用力抹着眼。 “哭什么?” 突然,男人磁性温醇的嗓音像颗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梁初楹透过模糊的水雾,对上一张深邃英俊的脸,眉眼微蹙,静静凝视她。 谢宴珩原本想等她打完电话,若不是顾及到在医院,公共场合,甚至想点支烟。 可不过三分钟,她周身气场罩上一层乌云。 是大哥。 梁初楹侧过脸,指腹凌乱抹泪,狼狈难堪骤然盘旋至心窝。 “大哥到津城出差?深夜怎么也出现在医院?”她控制着发颤的嗓音。 谢宴珩平静问:“你还没有回答我,哭什么?” 梁初楹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她喜欢光鲜亮丽,喜欢体面。 至少,大哥不是能让她展露脆弱的人。 “大哥用什么立场问?”她把他的话原路奉回。 梁初楹极力平复呼吸,擦干泪,挎着包就要走人。 谢宴珩垂眼盯着她,忽然扣住她冰凉的手腕:“是姥姥问题很严重?” 他本就身高腿长,西装马甲下包裹的肌肉健壮发达,身高体型差距在这,像堵肉墙拦住她,洁净气息笼罩住她。 气血旺盛的男人手掌也是热的,愈发显得她手腕冰凉,梁初楹下意识挣脱:“大哥怎么知道姥姥出事?” 她琢磨两秒,不可置信:“你、你监视我?” 谢宴珩稳稳握住她,口吻渐渐无奈:“屏山告诉我在医院碰到你了,你倒是说说,我为什么要监视你?” 梁初楹单手捂住眼,呜呜地哭:“因为每次出糗都有大哥在。” 哪有那么巧的事。 闻言,谢宴珩眉心舒展,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在一个女孩哭泣的时候忍俊不禁,很不礼貌,不是绅士所为。 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清清嗓音正要安慰几句。 哪知,她下一秒就能把他气到冒烟,太阳穴嗡嗡跳,一张俊脸覆盖阴霾。 梁初楹挣脱不开,他还笑,恼他,放下手眼神狠狠瞪:“不是监视……我知道了,大哥今晚会出现在津城,是偷偷来看你背地里养的小情人……” 得知谢明越果然背着她劈腿,胆大包天到在燕京养小情人。 梁初楹委屈到控制不住情绪,恼火一股股喷薄汹涌。 谢宴珩在此刻撞她枪口,别怪她殃及池鱼。 吉叔和保镖就在不远处,眼睁睁看着梁小姐似乎和他们家先生吵起来,模模糊糊听到她的话更是惊掉下巴。 他们时时刻刻跟在先生身边也不见他有女伴,梁小姐怎么能凭空造谣污蔑? 但下一瞬,吉叔觉得他家先生教育晚辈的手段会不会有点……大问题? 他怎么能,怎么能掐梁小姐嘴巴! 女孩饱满粉润的唇,一张一合,男人面无表情,洁净指腹就这样捏上去,上下捏着,不让她说那些让人冒鬼火的话。 “?” 梁初楹眼睛瞪大,唔唔吱声。 “谁跟你说我养情人?谁准你胡乱污蔑别人私生活?”谢宴珩一字一句,眼底晕出冷意,“你出国留学学的是口无遮拦?” 话落,他松开掐她唇瓣的手,冷着脸从外套内衬拿出一条丝绸手帕,指腹沾了点湿润痕迹,她涂的唇脂,黏黏的。 太过严肃冷峻的语调,神情吓人,梁初楹心头慌乱,唇被他掐过有股无法忽视的火辣辣。 她现在就想把心里头的火狠狠发泄出来:“大哥还不承认?那你干嘛好端端派心腹助理派阿姨去照顾孕妇?我看你也是个大渣男!” 谢宴珩胸膛起伏,被眼前女孩硬生生气笑了。 这会儿,林特助带孕妇看完了医生,出来听到梁小姐跟boSS吵架,那些骂的内容他差点想给她跪下。 虽然是深夜,医院也有值班的人,明亮白炽灯打下来,原本萎靡不振的人精神抖擞了几分,竖起耳朵吃瓜。 “梁小姐,您别误会,顾小姐丈夫宁观从先生和boSS关系匪浅,宁先生人在申城,一时赶不回来津城。” “顾小姐是女演员,身份特殊,知道boSS出差津城,宁先生才拜托他帮忙照料几分临盆的妻子,所以boSS派我安排人手前来帮忙……” 一串串的话钻她脑袋里,梁初楹消化完信息量,人呆滞了几分。 即使不关注娱乐圈,她的社媒也刷到过影后顾缘惜与顶级豪门贵公子结婚的爆炸消息,贵公子的家庭不认她这个儿媳。 于是,贵公子跟家庭断绝关系,随同妻女搬到津城定居,网上闹得轰轰烈烈沸沸扬扬。 梁初楹愣愣对上男人暗沉如深渊的眼,樱唇张了张,恨不得当场栽过去。 大哥是真关心她为什么哭,而她不分青红皂白,满肚子火撒他身上…… 第25章 “分手,取消婚约。” 梁初楹垂眼望着鞋尖,又瞄瞄他,眼角余光扫过男人饱满锐利的喉结,做错事心虚地不敢说话,眼神飘忽等着挨训。 如果大哥在此刻骂她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梁初楹也会默默听着,然后左耳进右耳出,不过以大哥的修养应该不会这样做。 谢宴珩的修养…… 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谢宴珩的修养!他的修养!是掐她嘴巴! 梁初楹:“!” 混沌不堪的脑子后知后觉。 她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残留泪痕的面颊,难掩羞耻酡红,如同抓到把柄,顿时气势汹汹:“是我误会了大哥和那位小姐,很抱歉很对不起。” “那大哥就可以随随便便掐女生嘴巴了吗?教训小辈也不是这样教训的,大哥行事作风就是很出格。” 女孩声线不再带着哭腔软绵绵发颤,恢复成平日里的清润灵动。 谢宴珩听在耳里,只觉得像撒娇。 他微微眯了眯眼,神情未变。 能有心思同他拌嘴,她姥姥那边问题应当不大,情绪不对劲源于那通电话。 能轻易影响她情绪的只有……谢明越。 谢宴珩眼底微冷,不想正面回应她的话,淡淡转移话题:“姥姥不用照顾了?想留在这跟我吵多久?” 梁初楹噎住,强撑起的气场蔫下去,略微顿了几秒,转身离去。 叶逢春许久不去燕京,很多时候除夕春节,梁初楹基本不在大伯家过,都会去津城陪姥姥。 初楹恋爱的消息外婆也知道,但见谢明越见得少。 孙女打个电话,身后跟过来一个身高颀长的健壮男人,还有几个像是保镖和职场白领的人。 叶逢春猜测他应该是自己孙女的男友:“姥姥和你说了没有大事,你这孩子怎么还把男朋友喊过来?” 梁初楹眼睛睁大:“!” 谢宴珩哪里就成她男朋友了。 “姥姥……”梁初楹着急解释,“他不是。” 谢宴珩轻抬了下眉梢,温醇嗓音覆盖住她的话:“姥姥,我是谢宴珩,楹楹非常担心您。” 叶逢春顿住。 她记得,楹楹男朋友姓谢叫明越。 可看自家孙女那异常明显的脸蛋红晕,别别扭扭,像恼火气出来,又像羞耻赧然,暗戳戳瞪人。 男人气定神闲回视。 氛围不对劲。 叶逢春若有所思。 身高腿长的男人,屈膝蹲在老人家跟前,深邃俊脸清晰无遗地映入长辈眼里,一套动作赏心悦目。 梁初楹脑子里回荡着他低沉喊她“楹楹”。 从前大哥只会严谨板正喊她“初楹”,要么就是连名带姓“梁初楹”,很少像对待谢家其他妹妹那样,喊叠字。 “她啊,大晚上开车来津城我也担心,医生护士看了一圈都没毛病,不用留下来住院,我现在巴不得快点回家。” 叶逢春絮絮叨叨。 谢宴珩温和淡笑:“我送您回去。” “那顾小姐怎么办?” 梁初楹小表情懊恼不已,见到谢宴珩起,今晚的方方面面开始剪不清理还乱,伸手指戳戳他后腰,克制着音量问他。 小眼神小动作一堆,谢宴珩僵了瞬,冷静看她:“她自然有专人负责照顾,你不用担心。” 视线瞥了眼身旁的林特助。 林屏山面色凝重点头。 吉叔更是欲言又止,眼神复杂。 自家先生面对梁小姐时行事作风十分古怪。 老人家误会他,他理应否认纠正,而不是顺其自然。 谢家的列祖列宗保佑,他家先生保持理性,梁小姐是他看着长大的妹妹,是不能产生非分之想的人。 - 医院离姥姥家不远,半小时不到。 迈巴赫开至老街的一处两层小洋房,米白外墙,深灰色瓦面,温馨简约。 小庭院种了丰富绿植,白雏菊、紫薰衣草、各种小黄花小红花,一草一木离不开叶逢春和芳姨的精心照料。 一进门,智能感应壁灯亮起。 屋内打理得井井有条,全家福相框、金玉满堂刺绣、新鲜插花、黑檀木圆桌…… 怕老人不小心磕到,梁初楹跟宋程早已替换掉客厅方方角角的家具,整个家装潢方便宜人,整齐干净。 从前暑假寒假,梁初楹最喜欢便是来姥姥这里住。 刚下车,叶逢春和她眼神交汇:“到家了,楹楹你去收拾下二楼的客房,宴珩和他的人今晚就在这住了吧。” 梁初楹煞有其事道:“他住不惯。” 谢宴珩轻描淡写回她:“我还没住你就知道我住不惯?” 梁初楹:“……” 大哥从来不是那种没有眼力见的男人,即使他不需要看别人脸色,他也能敏锐察觉到对方意图,行事向来利落。 何至于跟她掰扯纠缠? 谢宴珩绅士后退一步,神色眉眼清淡,唯有语气温和:“姥姥,我出差津城可以订酒店,您如果有事情吩咐,随时让楹楹打电话给我。” 吉叔心道:完了,他家先生执意要跟梁小姐纠缠一起。 梁初楹懵住。 什么叫可以订酒店? 按道理他有行程在津城的话,随行助理只会提前确认并预订好他下榻的地方,“可以订酒店”就像是在说他还没订好。 这可能吗? 不可能! “我就说,你又是西装又是皮鞋严谨整齐,原来是有工作忙,那还跟着楹楹赶来医院这边看我,有心了。” 叶逢春拉拉初楹手臂,佯装生气:“宴珩都把我们送到家了,家里也有房间,大晚上的干嘛还去外边住。” 估计她的楹楹和男友吵架了。 可对方此刻赶来,那必然是把她放在心上的,情侣间有些争吵也正常。 谢宴珩微微淡笑,口吻拿捏恰到好处:“我来得急,行程匆匆,什么都没准备好就上门,确实有失礼数。” “这是哪的话?”叶逢春推孙女先进门,“你们记得来看我这个老婆子,有这份心我已经够高兴了,阿楹,你说是吧?” 梁初楹闷着嗓子硬挤出句:“是。” 叶逢春拍拍她:“那你快去收拾收拾。” - 谢宴珩在客厅陪老太太,和颜悦色三言两语,轻轻松松把叶逢春聊得喜笑颜开。 梁初楹简单收拾完,人在二楼朝客厅望去就是这一场面。 叹为观止。 大哥不严肃冷脸的时候,居然意外地讨老人喜欢? 梁初楹定定心神,走下去问道:“姥姥,很晚了,有话明天再聊,你还不睡觉吗?” 叶逢春一看桌上摆的座钟,又看看谢宴珩:“那我先去睡了,宴珩有哪里不习惯,就告诉楹楹,你们商量着来。” 谢宴珩坦然自若:“嗯,姥姥您晚安。” 老太太和芳姨房间在一楼,梁初楹卧室在二楼,谢宴珩跟着上去。 吉叔进了一间客房,给大哥准备的房间在旁边。 梁初楹把谢宴珩拦住,闷声闷气道:“我有话想跟大哥聊聊。” 男人应声:“好。” 二楼露台放了不少鲜花盆栽,全是她的手笔。 梁初楹鼓足勇气:“我不想跟谢明越订婚了,和谢家的婚事得取消。” “……” 谢宴珩眼眸深沉地盯着她,不问理由,平缓道:“大概率不行。” 梁初楹瞬间抬眼:“?” 第26章 “他如此荒唐,清醒沉沦。” 梁初楹怔怔然。 她发现了,谢宴珩老是喜欢和她对着干,不说话看着高不可攀,一说话轻易就能挑动她情绪。 可她不想跟大哥吵架。 他曾经知道她读大学谈了恋爱,遇上学业不顺,就冷着脸告诫她,至少顺利毕业工作两年再考虑感情的事。 她不听不听,学业上只是一点点挫折,根本不是恋爱的影响。 以为两情相悦感情美好,结果谢明越背着她劈腿。 跟谢宴珩作对没有好下场。 梁初楹鼻子一酸,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尾,委屈蔓延在心口,轻言问道:“大哥不问理由直接拒绝?” 谢宴珩漆黑的眼无波无澜,垂眼看着她盈盈欲坠的眉眼,当着她面点支烟,缓缓吸一口,举止行为算不得绅士。 “谢家答应了你母亲会照顾好你,而婚事是你非要定的,现在退婚,谢家丢不起这个脸。” 他不同意就算,居然当着她面抽烟! 尼古丁骤然刺激到神经。 最讨厌抽烟的男人。 梁初楹硬生生气到,冷声呛他:“我不是来征求大哥同意,我只是先通知你。” 声音洪亮了许多,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然而,看着大哥夜色下神色不辨的俊脸,梁初楹心间发怵。 但她没避开,眼眸在黑夜里像点了盏灯,直直盯着。 谢宴珩薄唇勾起抹弧度,温柔询问:“那请问梁小姐,你哪次做决定征求过我同意?想做什么不都是做了才让别人知道。” 他喊她“梁小姐”,刻意沉缓了嗓音。 梁初楹慌乱一瞬,眼睛瞄到他整齐衬衫领下凸起的喉结,罕见地走神几秒。 她别过眼,为自己走神懊恼,急急道:“早知道这次我也不告诉你,就不会听到大哥讨人厌的回答,也不会闻到烟味,最烦抽烟的男人。” 谢宴珩眉梢一挑,刻意拉开一段距离,居高凝视她猝然生气的脸,灼灼生辉,红唇冷冽抿着,瞪他。 他承认他有点私心。 她想单方面取消和谢家的婚约,谢宴珩不可能顺着她。 可以跟谢明越分手退婚,他倒是无所谓,谢家不是只有他一个年轻男人。 取消和谢家的婚约,不行。 再者,最初老太太原本就没考虑过她和谢明越在一起,婚事在谢锦瑄和谢聿琛之间选,甚至是他。 但,是她非要和谢明越在一起。 男人视线看得梁初楹不自在,奇异地能看懂他眼神,故意凶巴巴:“要灭烟就灭。” 谢宴珩淡应了声,烟头轻轻在潮润的盆栽土壤里旋转,直至彻底熄灭:“某个人很有气人的本事,跟她说话克制不住抽烟的瘾。” 梁初楹一听就是内涵她,着急反驳道:“明明是大哥自己想抽,控制不住欲望,非要赖别人身上。” 她才不入他的圈套。 克制不住欲望……某种程度上来讲,她说得没错,毕竟有的人,譬如她,的确不是他能动心起念的对象。 谢宴珩倚靠在二楼围栏,姿态闲散了几分,他曾经唾弃过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他也能有想法,至于如此荒唐? 已经是荒缪的程度。 要说缺女人那肯定不缺,在谢聿琛嘴里,他会羡慕愱度他那些佳人在侧的狐朋狗友,说实话很无稽,因为他毫无感觉。 只有不理解,不懂到底在爱什么? 从小精英教育,吃食住行全部有专人负责,谢宴珩有点不轻不重的洁癖。 同人交往意味着牵手、拥抱、接吻,上床也有可能。 而人体内的细菌大约150万株,遍布各个部位,尤为庞大的数量,他无法想象同人产生亲密关系。 但梁初楹好像是个意外,意外中产生的例外。 和她说话,他注意力全在她脸上,或是晶莹剔透的琥珀眼睛,或是樱花般粉润饱满的唇瓣。 特别是唇,唇色鲜妍,唇珠小小,一张一合露出点洁白整齐的牙齿,精致又勾人。 “这件事你告诉我,我只能跟你说,没有商量。”谢宴珩捻着那支掐灭的烟,“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梁初楹呼吸急促,气到大脑要爆炸一样:“那我也不可能跟不干不净的男人结婚。” 谢宴珩不意外。 不只是她的话,还有谢明越在沪城的所作所为,同女明星玩暧昧,所作所为他清楚。 梁初楹跟大哥讲话从来没有这么气过,受够了他高高在上事不关己的模样,只在乎谢家脸面,不管她感受。 这算什么答应了妈妈会照顾好她? 连让她及时止损都不行。 见她气得双手握拳,亮晶晶眼睛像只小野兽瞪着,随时要扑上来咬人。 谢宴珩静默片刻,刚要松口,斟酌话语引导。 跟谢明越分开就分开。 和谢家的婚约暂时先留着,老太太已经不在,她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很少上门谢家,而感情需要维系。 一纸婚约,至少能把她跟谢家关联在一块。 谢宴珩丝毫不怀疑,退了婚,她能没有一丝犹豫彻底断绝跟谢家所有人的联系,加入黑名单。 毕竟她长大了,有自己工作,不是小时候那个需要谢家庇护的小女孩。 梁初楹气头上,哪能看穿男人那些弯弯绕绕,只知道大哥让她不舒服,她也要让大哥不舒服,要把他拉下水,不能独善其身。 几乎是一瞬间。 她攥紧拳头,话语又急又快:“大哥这么在乎谢家脸面,非要揪着我以前的话不放,非要让我履行婚约,干脆把你赔给我好了。” 兔子全然不知自己就这么直挺挺跳进陷阱。 谢宴珩始料不及,眼眸沉沉盯着。 梁初楹顶着他灼人的目光,心里不怂那不可能,嘴上却强硬,清灵甜美的嗓音狠狠放话:“大哥不是什么都没谈过? “我这人很挑剔,就是不能接受男友在外边偷吃,联姻对象也要找干干净净的人。” 兄弟阋墙,这哪是什么顾及谢家脸面,完完全全是把谢家脸面摁在地上摩擦,狠狠羞辱大哥,她懵懵懂懂地想。 “梁初楹,把话收回去。”谢宴珩语气平静。 像一泓暗藏汹涌的湖面,表面看不出任何危险,实则风平浪静下,早已酝酿吞噬人的漩涡。 大哥依然不为所动,梁初楹心想果然,没有谁能轻易影响到他,她的小把戏显得幼稚,顿时委屈得不行:“我就不。” 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她瘪起唇瓣,蔫巴巴流泪:“你根本不是替妈妈照顾我,想分开退婚都不行,这算哪门子照顾?” “明明是故意欺负人,存心不想让我好过,也对,大哥一直都看我不顺眼,我做什么都有错,怎么样都要被你训斥。” 越想越委屈。 话叽哩咕噜往外蹦。 谢宴珩沉默:“可以。” 梁初楹情绪正低落着,迷迷糊糊,愤愤然:“什么可以啊?” “和谢明越分开。”他顿了顿,深邃的眸温沉平视,“你想跟我在一起,是你深思确定的想法,不是一时兴起的话,可以。” 梁初楹:“?” 第27章 “你跟我做一次,我们试试。” 回到房间,梁初楹一边走一边解开粗花呢马甲扣子,随手拎着往浴室走,甩到脏衣篓,衬衫、短裙、内衣一件件摘下来。 站在淋浴头下,任由热水洒下来,女孩白皙的肌肤被热气熏得染上一层薄粉色,身段玲珑有致,肌理细腻骨肉匀称。 她捂着发烫的脸揉了揉,低低呜了声,觉得好烦好迷乱。 ——【你想和我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的话,可以。】 即使谢宴珩很冷静地和她说话,梁初楹也能感受到波涛汹涌。 她要是胆敢表现出一丝一毫不负责任的态度,大哥绝对会狠狠教训她。 想把谢宴珩拉下水,真把他牵扯其中,梁初楹只感到紧张,还有对现在和对未来的害怕。 洗完澡,吹完头发。 她穿着睡衣砸进柔软的真丝大床,抱着被子迷迷糊糊地想,不管怎样,先和谢明越那个王八蛋分手再说。 第二天。 就她起得最晚,一觉睡到中午。 谢宴珩结束工作,坐在客厅和姥姥聊天:“对,在这边出差三天。” 叶逢春笑眯眯:“要是我家楹楹忙起来的话,那可真是连家都顾不上了,她现在还睡着,等会儿你带回来的餐点都凉了。” “我早就起床了。” 梁初楹在楼上喊,身上依然是那件长袖真丝睡裙,踩着拖鞋下楼梯。 她问谢宴珩:“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有两个小时的午休时间。” “……” 梁初楹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燕京?” 谢宴珩不动声色欣赏她起床不久慵懒自然的一面,沉吟道:“视情况而定。” 他话锋一转,淡然问:“你巴不得我走?” 梁初楹脸热抿抿唇。 叶逢春看向她:“姥姥知道你们工作重心在燕京那边,等宴珩忙完你们一起回去吧,姥姥这里没有大事。” 梁初楹说道:“我……” 叶逢春推她去午餐:“先去吃饭,宴珩特意给你带回来的红枣燕窝,一堆吃的。” 不止如此,谢宴珩温和的一句“礼轻情意重”,叶逢春以为他准备了点小礼物。 结果他的助理派人把那一箱箱昂贵补品搬进门,跟逛市场一样,叶逢春看得眼睛差点花了,被哄得天花乱坠。 谢宴珩特意带? 梁初楹悻悻瞥了眼,摸摸肚子溜到小餐厅。 谢宴珩笑笑:“姥姥,我下午有点事忙,得先行离开,日后再来看您。” “好好好,你快去忙,别耽误了。” 走之前,谢宴珩特意到小餐厅一趟,指节屈起敲敲桌面。 梁初楹不解抬眼。 谢宴珩垂眼看着那张素净的脸,眉目温和沉静:“昨晚说的话,别想含糊揭过去,有些话说了就得负责。” 梁初楹瞳孔一颤。 男人勾了下唇:“我先走了。” 人一走,梁初楹也在走神,叶逢春在她面前挥挥手:“跟宴珩聊两句就脸红入迷了?” 梁初楹否认:“姥姥,我哪有,你别乱说。” 脸红更多是为自己做的决定而羞愧。 叶逢春看着她慈祥地笑:“姥姥看得出你跟宴珩吵架了,但也不排斥他,不是吗?” “既然如此,没有什么事情是不能磨合解决的。” 有些事姥姥不知道,她跟谢宴珩没那么简单,梁初楹不想告诉她,以免她担心,于是心虚地换了个话题。 - 依依不舍告别姥姥,连宋程都没来得及见一面,梁初楹就赶回了燕京。 她则特意约了谢明越出来。 期间刷手机,大概是微博号搜过一次于见星相关,微博推荐那里又给她推了相关博文。 于见星:【在燕京温柔沉醉的夜晚,一切的一切都值得留恋,所以争取让导演在这边取景拍点女主的工作戏份。】 配图是美食照、夜景图、自拍照、女生之间的多人合照。 梁初楹关注点在其中一张多人照片,里边露出一只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带着一只百达翡丽,手背有颗小黑痣。 她曾经喜欢戳戳谢明越手背的青筋,软软的陷下去,很好玩,还曾摸着他的痣笑盈盈说,幸好不是长在掌心。 长在掌心得做手术去掉,而小小的一颗长在手背好看又性感,特别有辨识度。 梁初楹深呼吸,点不感兴趣。 一家预约制的私人餐厅。 她静坐包厢,另一张椅子摆着一盒礼物,终于等到她想看到的人。 谢明越带着助理来,衬衫没戴领带,风流休闲,面上烦躁止不住,话语却微笑着说:“失联多久了,知道联系我了?” 梁初楹把礼物放到桌面,推他面前。 谢明越愣住:“你什么意思?” 她冷静看着他,往日里甜甜蜜蜜的笑容不再,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你送我的礼物。” 谢明越顿住:“送你的就是你的。” 他注视着他,这才发现她冷淡得过分,眉目不由得蹙起来,嗤声道:“梁初楹你现在长本事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有事情不能过来不知道提前跟你男朋友通个声?” 原来他也知道。 梁初楹提醒道:“我回国那会儿你不就是这样对我?” 谢明越哑然,自知理亏,冷着声问:“所以你今天存心想跟我吵架?” “不吵,我们分手。” “……” 谢明越脸色难看:“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梁初楹重复一遍:“分手。” 谢明越沉默,一双眼睛灼灼盯着她:“我不同意。” 梁初楹只觉好笑,难道这就是男人的通病? 吃着锅里,看着碗里,既要又要也要还要通通都要。 “你背着我做了什么事你心里清楚,我看你半点也不想藏,既然如此,我们分手,你可以光明正大把人带出来。” 谢明越漫不经心点根烟,笑着问道:“你想分手就分手,把我当什么了?” 梁初楹冷笑:“不干净的渣男。” 谢明越猛地一呛,他不干净……硬生生气笑,语气愈发温柔:“宝贝想分手也可以。” 梁初楹平静看着他,暂时未纠正他称呼,眼皮一跳,看他能说出什么鬼话。 谢明越敞着腿倚靠座椅:“你跟我做一次,我们试试。” 梁初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第28章 “想扒开他衣服,想埋进去,想抱抱。” 谢明越想跟她做爱? 做一次试试…… 她跟他确定关系三年,的确还没有尝过禁果。 梁初楹对那种事想法模模糊糊,赧然好奇,紧张担心,生理课上得认真专注,知道女生在那方面容易吃亏。 她见过谢明越休闲散步时穿灰色运动裤。 腿超长,巨显眼,天赋异禀。 她连经期塞卫生棉条都怕疼,对于自己的身体并非完全了解,需要一点点摸索,怎么受得住谢明越。 她很害怕。 但梁初楹想过和他尝试。 她的毕业典礼,提前预订了酒店,拿出了那套和朋友一起逛商场内衣店买的黑色蕾丝,偷偷准备condom。 谁知谢明越放她鸽子。 一切白准备。 特意订的米其林餐厅烛光晚餐,化好精妙妆容,她还带了拍立得,想和谢明越一起度过。 结果呢? 毕业典礼只有商务出差的谢宴珩,她还把大哥认成他。 规规矩矩吃顿便饭。 她也不可能和大哥腻腻歪歪拍照。 欧洲毕业旅游泡汤。 什么旖旎暧昧更无从谈起。 现在他跟她说做一次试试? 梁初楹隐忍着火气,冷眼看他:“谢明越,你要脸吗?” “肯定不要脸!” “不然说不出这种话,在外边劈腿,和别的女人做完还不够?” 想和她分手炮,她缺他一个男人? 谢明越轻挑眉稍:“我只想跟你做。” 梁初楹道:“你不怕铁杵磨成针?” 谢明越慵懒神情僵住,气得血压急剧攀升。 享受她的温柔多了,偶尔小调皮也像调情,忘记她这张嘴有多利害。 她没用过就敢咒他是针? “梁初楹!” 他七窍生烟,额角胀痛,“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些鬼话?” 梁初楹娇艳面容全是冷意:“不是鬼话,是事实,分手,婚事取消,以后出门在外别说我们认识,我嫌掉价。” 谢明越试图阻拦:“你跟我分手,以后还有谁敢要你?” 梁初楹狠狠推开他:“我怎样都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谢明越心口微窒,空落落的,急急道:“梁初楹,你非要跟我闹是吧?好端端谈分手,我们不订婚了?” 梁初楹打断:“是好端端吗?” 她扬起手机,随即点开一段录音。 ——【谢总的外套,怎么会随身携带避孕套?】 ——【你以为是给你用的?】 ——【不是用在我身上,难道谢总想和别的女人用吗?】 谢明越脑海里的弦断了,话语急促:“楹楹,你听我解释,会戴避孕套是因为我想和你用,我的确没和那女人做……” 梁初楹忍住泛红的眼眶,用力一巴掌甩过去。 啪! “你连我打电话过去都不知道,怎么好意思在我面前狡辩,你敢说自己跟她没有半点边缘性行为?” 心口窒闷得可怕。 谢明越偏过脸,薄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句解释的话。 梁初楹抹了下眼泪:“你不如想想怎么跟你父亲那边解释清楚。” 她毫不留情离开,徒留一个决绝背影。 静悄悄的包厢。 俞归鸿沉默而立:“保重。” “滚!” 谢明越猛地一砸酒杯,碎片零零散散溅在地上:“你不会说话趁早把嘴捐了。” 俞归鸿若有似无勾唇:“如果谢总不允许那个女艺人接近,梁小姐不会如此生气,把控不住的人是您。” 潜台词,骂他也没用。 谢明越胸膛起伏不稳。 俞归鸿见状,沉默片刻,叹息出声:“或许梁小姐会对您余情未了,相处那么多年的感情做不了假。” “就我个人而言,如果真的心死,意味着对方的一切都无足轻重,情绪是很宝贵的东西,不会浪费在无关人员身上。” “梁小姐情绪那么激烈,一时半会儿能轻易放下您吗?” 谢明越眼睛闪了闪,冷冷瞥了眼他。 说的有道理,他的楹楹不会那样狠心。 - 走出那家餐厅,八月暑气扑面而来。 梁初楹钻进副驾驶,还未驱车,就看到谢明越母亲时桂月给她打电话。 画了十几版袖扣的设计稿,最后她选择了最初的那版圆形方案。 梁初楹降低音量,装作没看到来电。 她已经把单子交给工作室其他员工来干,愿意接手已经够好了,不可能亲力亲为。 转头拉着陆妍湘去了一家女士清吧喝酒。 “你跟谢明越分手了?”陆妍湘震惊失声,惹得不少人纷纷看来。 她连忙捂嘴,笑声窸窸窣窣:“恭喜脱离苦海!” 梁初楹一杯一杯灌酒。 她酒量很好,但也禁不住这样灌。 “和你谈恋爱还出轨,那女明星又不是什么天仙,天仙才不会看上出轨的狗男人,谢明越真的贱!” “我跟你讲,老天奶保佑谢明越绝对会下地狱,本来他亲妈就上位不正,这么多年靠你掰回了多少名声,还不懂珍惜!” 陆妍湘骂骂咧咧。 梁初楹趴在圆桌上,脸蛋酡红:“你都不知道他说的什么屁话,他随身携带避孕套是想和我用……呵呵。” 陆妍湘跟着吐槽:“谢明越跟那个女明星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怎么会有人会看上有女朋友的男人?” “要资源走捷径?” “还是说有对象的男人经过了市场检验?能被一个女人看上证明有可取之处?所以也能被其他女人看上?” “我不理解,谢明越在我看来很一般啊,当初我就觉得你失了智才看上他,现在终于脱离苦海了,不用吊死在一棵树上。” 梁初楹痛苦闭眼,嗓音喑哑道:“好了宝贝,你不要再提他了,黑历史让它过去吧。” 陆妍湘心疼地摸摸她脑袋。 一下午窝在清吧吃吃喝喝。 天色渐暗,日暮降临。 梁初楹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呼吸轻轻。 陆妍湘琢磨了下自己的力气,果断拨个电话出去:“大哥,你快派个人过来帮帮忙,楹楹喝醉了,我抱不动。” - 另一边,陆从谨正处于一则视频会议中。 私人手机震动,垂眼一看是妹妹的电话。 拒接电话,选择点开微信聊天框发消息给她:【找我什么事?】 那边回得快:【初楹喝醉了,哥你现在快派个人来接我们。】 陆从谨挑眉:【地址。】 收到回复后,他反手把地址转发给谢宴珩:【你家初楹妹妹喝醉了,你让谢明越顺道去接,我派人去接我妹。】 不是他不想接送梁初楹。 而是从未听说过梁初楹出门在外会喝醉酒,即使是跟他妹妹一起,两个小姑娘最多在家里开派对才会喝醉。 里边或许有些他不清楚的事。 谢宴珩:【好,我去接。】 陆从谨:【?】 - 陆妍湘用尽全身力气扶着摇摇晃晃的梁初楹,烂醉如泥,169的身高四舍五入170,她家楹楹对她来说重重的。 两个女生艰难往停车场走。 商业街流里流气的男人吹个口哨,眼神轻慢油腻:“美女,朋友喝醉了啊,喊声哥哥我载她回家怎么样?” 陆妍湘顿时心生警惕。 不待她开口呵斥,身旁传来道冷厉嗓音:“这位先生,请自重。” 是谢先生身边的林特助。 他身后,谢宴珩有保镖开道,深灰色西装,黑衬衫,质感低调不失风度,贴合身材的剪裁勾勒出挺拔身形。 气场庄严,一看便知出身显赫。 试图调戏的男人一见她们有人护着,顿时心生退意,悻悻走远。 陆妍湘震惊:“大哥怎么来了?” 谢宴珩温和点头,眸光望向靠在她身上的女孩,蹙了下眉心,从她怀里把喝得醉醺醺的小醉鬼抱过来。 陆妍湘有点不可思议:“哎?” 梁初楹唔了声,迷迷糊糊抬眼看,卷翘眼睫眨眨,视线看到男人饱满结实的胸膛。 他胸口好大。 想扒开他衣服,想埋进去,想抱抱。 第29章 “不是她的玩具。” 顺着胸肌往上看去,男人凸起的喉结映入眼帘,紧接着是下巴,不过分薄也不厚的唇,俊美深邃一张脸。 梁初楹琥珀般的眼醺醺然。 是谢宴珩。 她不可以扒他衣服,不能埋胸肌,不能肖想。 不然会被他冷脸训斥教育。 梁初楹晃晃脑,把不合时宜的糟糕想法踢走。 成年后她在家测试过自己喝到什么程度才会醉,比大多数人酒量要好。 今晚出格放纵。 一方面出于对陆妍湘的信任,另一方面她觉得谢明越简直烂透了。 就他有外界的引诱? 她难道没有别的男人勾引吗? 他和别的女人亲到床上去,什么情境会聊到避孕套? 想想三年感情泡汤。 接下还得面对多方盘问,多方狂风暴雨,成为圈内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尤其谢明越劈腿对象还是个女明星。 看不惯她的绝对会嘲笑她连女明星都比不过,攀高枝失败。 这么一想,梁初楹灌酒灌得更狠了。 企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见到谢宴珩,她本能反应站直身体。 在大哥面前得端方优雅,不能出格,不能轻浮。 然而,腿脚软得像面条,摇摇欲坠。 她被抱着坐上一辆车。 座椅柔软舒适,呼吸到的气息洁净温和。 梁初楹呆愣愣。 面前是男人健硕强悍的胸肌,脸贴在上边,隔着衬衫西服,温温热热很舒服。 她循着本能抱住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抱在怀里:“你、你怎么主动靠过来,我想睡觉……” “是你让我埋胸,不是我强迫……大哥胸肌练、练得好大……” 说话时断断续续。 温热馨香的身体贴他极近,伴随着熏熏酒味。 谢宴珩眼微沉,把她乱蹭的脑袋拉出来,帮忙系安全带,扶着她坐好。 他从助理那接过特意买的一碗酸奶,一勺勺喂她吃,沉声道:“乖点,别乱抱。” 明眼人都能瞧出氛围不对劲。 “我都跟谢明越分手了,大哥干嘛还来接我?”她不安分咕哝,话语模糊不清,“你跟谢明越是一伙的,你们都姓谢。” 谢宴珩几乎听不懂她含含糊糊在说什么。 喝醉酒叽叽喳喳,比平时话更多,隐约拼凑出部分意思,说他和谢明越是一伙。 不懂她从哪里幻想出来的兄友弟恭。 谢宴珩指腹抹了抹她面颊泪痕。 生平第一次照顾醉鬼。 “大哥要和我在一起,那你得站在我这边才可以,样样听我。”梁初楹抬脸看他,双眼雾气氤氲,没个焦点。 闷闷吃他喂来的酸奶。 谢宴珩若有所思:“站在你这边?” 他在反问,梁初楹眨眨眼看他许久,眼睫失重闭上,心口空落落。 不知道她是真醉还是装醉,真醉等她醒来得提醒,成年人了自己留个心眼,尽量避免在外喝醉酒。 他并非时时刻刻有时间去接她,总有不及时的时候。 如果是装醉试探他也罢。 把喝醉酒的她抱上车,他的态度已经够明显。 坐在副驾驶的吉叔面色凝重。 先生任由梁小姐毛茸茸蹭他胸口。 先生温和细致喂她喝酸奶醒酒。 梁小姐说先生想和她在一起,得听她的话。 那这意味着梁小姐已经和四少闹分手了,喝醉酒的原因很大可能是四少。 先生明不明白梁小姐不是他能碰的女人? 吉叔心肌梗塞,透过后视镜频频望向后座。 若是消息传到他父亲和宋女士那里,还有集团董事会那边…… 吉叔完全不敢想那个画面。 作为谢家新一任继承人,谢宴珩的婚事从来不是可以关起门随心所欲的事,得衡量各方利益。 吉叔正忧虑,对上谢宴珩冷峻的眼神。 他艰难扯出个慈祥的笑容,试图唤醒先生的理智。 哪知谢宴珩眼神更沉,不怒而威的凛冽架势,眼神含着警告。 吉叔果断收回目光。 车内安静极了。 性能一绝的迈巴赫隔绝外界一切声浪,只有她轻轻的呼吸声,时不时嘀咕句不吃了,男人一顿好哄。 吉叔:“……” - 车子停在她父母曾经的婚房,京华园的别墅。 下车前,谢宴珩给她披了件西服外套,把人打横抱起。 梁初楹意识昏沉,摇摇晃晃靠在他怀里。 相比谢宴珩,吉叔发现自己像个生怕明星正主被狗仔拍到的卑微经纪人,战战兢兢,左右环顾有无认识的人。 同时庆幸这里离谢宅有一段距离。 站在别墅门前,男人蹙着眉,难在房子的智能锁,不知道密码进不了门。 谢宴珩低声问:“密码是什么?” 梁初楹唔了声。 许久的安静。 谢宴珩:“……” 他无奈,扣着她的手,一根根手指试过去,或许房子有录入指纹。 很幸运,滴的一声,大门缓缓打开。 吉叔禁不住说道:“先生,您今晚要和梁小姐……” 谢宴珩淡然瞥了眼他:“在你眼里我是什么人?” 吉叔微微一笑:“捉摸不透的人,我也不知道您会做出什么,在此之前谁能想到您对梁小姐……嗯。” 毕竟谁能猜到他对梁小姐态度如此暧昧。 谢宴珩:“……” 他委婉提醒:“梁小姐喝醉了,若是发生点什么,这是不道德的事,是趁人之危,传出来对她对您名声都不好。” 谢宴珩不用他提醒:“我有分寸。” 吉叔毕恭毕敬:“那我在外边等您出来。” 她父母不在,别墅一切全按照她喜欢的风格装修,偏意式的风格,整体基调和谐统一,奶杏色和低饱和的绿色为主。 人进来,暖色调的感应灯顺势亮起。 谢宴珩眯了眯眼。 不清楚她卧室在哪,他选择随便进间卧室。 经过偏厅,深夜静悄悄,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可视小庭院花花草草,芭蕉叶片绿油油,仙桃草、欧石竹、海棠和木绣球…… 幽幽静谧一角,对人眼睛极好。 桌面随意放着ipad和散落的稿纸、时尚杂志,漂亮的咖啡杯装着没喝完的咖啡,零零散散的画笔。 她或许经常窝在这里画设计稿。 谢宴珩深邃桃花眼漫然扫视,忽然,视线一凝,大脑有片刻停滞,胸腔微微起伏发震。 他垂眼看着怀里满面酡红的女人。 不懂。 她在家如此不着边际,沙发赫然摆着她的薄裙子,抱枕掉地毯上,旁边有她的内衣,缀着蕾丝边的杏粉色bra,小内裤…… 他喉结滚了滚,不理解什么情况下,她的贴身衣物会肆无忌惮落在小偏厅? 她确实不如表面那般温柔淑女。 也对,从前就特别能和他吵架的女孩,骨子里皮得很。 谢宴珩匆匆把人放到客房里的床。 脱离了温暖怀抱,梁初楹试图睁眼,眼皮子沉重不已,模糊嘟嚷道:“不许走,玩具……我的大玩具,要抱着。” “……” 谢宴珩如墨般深黑的眼像夜色,专注看她,拉开被子严严实实盖住。 帮忙调好室内温度,他简单扫视一遍没有其他异常才出门。 出门那瞬间,男人面色沉重点了支烟。 幸好,吉叔没有跟着进去。 吉叔意外他家先生动作比他想象中迅速,五分钟不到就出来,却见他脸上表情有几分失神。 吉叔:“……” 完了,真完了。 看这表情像是舍不得梁小姐一样。 - 梁初楹睡了个昏天黑地。 美美睡了回国之后最长的一觉,到下午两点才睁眼醒来。 她抚着脑袋艰难起床,茫然环顾四周,不是她的房间,心头顿时咯噔,发现熟悉的装潢是她家客房,悬着的心放下。 她低眼看自己,衣服还是昨天那身,脑袋昏昏沉沉,喉咙干哑焦枯。 梁初楹爬起来到沙发,从包包里摸出手机。 宿醉的后果是对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昨天和陆妍湘一起喝酒,大概是湘湘送她回家。 梁初楹又查了遍监控。 然而,看到监控里那熟悉的身影…… 第30章 “男色误人。” 监控里根本不是陆妍湘,是一个男人! 他打横抱她进门回家,手上拎着她的包包,环顾一圈客厅,经过沙发时脚步似乎停顿片刻,接着步伐匆匆,抱她进客房。 男人穿身黑色通勤西装,颀长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身高腿长,搂她在怀里轻轻松松,偶尔垂眼慵懒散漫。 不是谢宴珩是谁! 梁初楹注意到他暂时的停顿,猛然想起,自己随随便便换在偏厅沙发的睡裙和贴身衣服。 京华园别墅分主楼和副楼,孙妈和林姨的房间在副楼。 主楼正客厅需要待客。 转个弯隔了一堵墙的偏厅是她专属小天地,用起来随心所欲,物件零零散散。 “怎么是大哥,怎么会是他!” 梁初楹万分不解,头重脚轻,迈着虚浮的脚步,急匆匆跑到沙发。 两眼一黑。 果然,她的物品孤零零散乱着。 面颊急剧升起抹粉晕,她心凉了一截,窘迫到双手抱脑袋。 明明和她一起喝酒的人是湘湘,送她回家的人怎么会变成大哥? 这不科学! 梁初楹清楚自己酒量,唯独不知道自己酒品。 不懂自己有没有在谢宴珩面前说些大逆不道的话,做出不可理喻的事。 他从哪知道她跟湘湘喝酒的? 梁初楹心如死灰,简单收拾矮桌物品,把裙子和贴身衣物捞起来,扔主卧浴室的脏衣篓。 刷牙洗脸,喝杯温水润润嗓子。 浴缸里加满温热的水,咕咚一声,她随手扔了块葡萄柚精油球进去,浴室里飘起绵绵的果香。 拿完需要用到的瓶瓶罐罐,梁初楹坐到浴缸,不停翻看手机。 头一次不着调地在外边喝醉酒,事后她有点后悔。 微信里,谢明越疯狂给她发消息。 【分手不是你想分就分,我们在一起三年,认识十几年了,你确定要如此绝情?】 【宝贝我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情,但我确实没跟那个女人进行到最后一步。】 【我人在沪城都没跟她做到最后,回了燕京你也在身边,我跟你做都不会跟外人做。】 【你别不理我。】 【我不答应跟你分手。】 …… 梁初楹眼睛肿得厉害,大脑嗡嗡嗡。 谢明越的消息满屏幕,一划拉下来,太阳穴跳个不停,火气汹涌。 把他置顶取消,删除好友。 聊天记录看得她火大。 他竟然敢说自己从来没做到最后那步! 是不是得夸他能忍? 劈腿就是劈腿,难道绿帽子还分深绿浅绿? 梁初楹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可笑的一面,笑着笑着,眼眶不知不觉涨红,胃里各种情绪翻涌,泪水湿漉漉淌下。 她到这时才想明白,谢明越答应她会去毕业展却飞不来伦敦,说好等她回燕京会陪她约会吃饭,三番两次敷衍放她鸽子…… 最可恶的是,送她礼物还要拆一枚戒指给外边女人。 谢明越还骗她,是他助理俞归鸿喜欢那个女明星! 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梁初楹捂着脸,温热带着香气的水浸泡全身,她把自己蜷起来,眼泪直流,嘴里一遍遍重复:“不许留恋他,不许再喜欢他!” 狼狈醉过一场已经够了。 她不能停留在原地,必须把自己从过往情感里抽离。 - 边泡澡边敷面膜,陆妍湘给她打电话。 梁初楹轻柔摁着面膜,声音有点哑,特意问她:“湘湘,昨晚我不是跟你在一起吗,后来怎么会和谢宴珩牵扯一块?” 陆妍湘说道:“昨晚你喝得烂醉,我抱不动,问我哥派人手来帮你,可能是我哥把消息告诉谢先生,他来接你。” 她若有所思道:“原来你以前在谢家,被谢先生管那么严,喊他来接他来得真快,我看他表情蛮冷淡,好像特别想教训你一顿。” 教训…… 梁初楹敷完面膜,端起蜂蜜水喝一口,闻言差点被呛到,艰难咽下去润喉咙。 “是、是吗?”她问。 陆妍湘严肃道:“下次咱们不在外边喝醉酒了,太危险了,你都不知道昨晚遇到了流氓,若不是大哥出现及时……” “可能我就跟对方干起来,当晚就上新闻头条,我哥绝对狠狠骂我,出门在外不带保镖还喝酒。” 虽然她喝的是无酒精。 梁初楹心脏重重一跳。 确实。 轻易在外边喝醉酒容易出事。 再者,如果有人看到谢宴珩抱她回去,不知外人会怎么想! 她喝醉酒晕乎乎,大哥也醉了吗? 干嘛不让其他人帮忙? 难不成是她酒品太烂,死死扒着谢宴珩不肯放,弄得他难做? 很有可能。 因为,男色误人。 不敢说,她心底认同大哥身材劲,穿衬衫、戴袖箍时,胸肌和臂膀肌肉都格外结实性感。 她其实有点色。 但她发誓她只是纯欣赏的心态。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都说醉酒会把人的本性放大,真是她扒着谢宴珩不放? 梁初楹脸颊和耳后根泛起羞耻懊恼的烫。 真想骂自己两句。 - 泡了会儿澡出来,抹完护肤品,梁初楹穿上条杏粉色丝绸小吊带长裙,滑滑的布料清凉舒服。 她直接窝在偏厅沙发。 从梁家老宅回来的孙妈见她这模样,哎呦了声:“小楹,你工作室的人过来,你怎么穿成这样?” 虽然是吊带,但也是长裙,哪有问题? 梁初楹抱着抱枕滚了圈,嗓音娇懒绵软道:“孙妈,我头疼,全身不舒服。” 工作室的员工全是女生,她这样见人也没关系。 助理把做好的袖扣送到她别墅,提取翡翠戒圈碎片做出来的圆形铂金镶嵌袖扣。 觑见顶头上司裸露在外的肩颈肌肤,白皙细致,她脸一红:“老板,袖扣总算完成了,你拿去给顾客,还是我跟对方交涉?” 梁初楹起身,打开助理拿来的小盒子,赞美道:“做得很漂亮。” 助理嘿嘿笑。 庭院外边传来开车的声音。 孙妈往外走去看,扬声道:“小楹,外边有位太太来见您。” 梁初楹不解应了声。 哪家太太? 一看,从车上下来的人是谢明越母亲,时桂月。 梁初楹迟缓几秒,眼睫眨了眨,唇角勾起散漫弧度:“好了,顾客亲自上门,可以现场交货现场跟她交涉。” 助理心神一紧,连忙正色。 时桂月进门看到她这般慵懒模样,黑巧色卷发随意披散,面颊细腻瓷白,樱唇饱满,像个勾人的妖精。 胸是胸,腰是腰,盘靓条顺。 怪不得勾得她儿子神魂颠倒。 时桂月上下打量,目光如有实质:“原来你……私下就是这样勾引明越欲罢不能?” 助理怀疑自己听错了:“!” 梁初楹:“?” 第31章 “我用得着勾引他?” 谢明越对她欲罢不能,很难想象这种话会从一个端庄优雅的豪门贵妇嘴里毫无顾忌地说出来。 她说出来不觉得好笑吗? 梁初楹不紧不慢披上件白衬衫当做外套,遮挡住外露的肌肤,甚至不打算顾及形象去换条正式衣裙。 她慢条斯理走到时桂月面前:“我用得着勾引他?” 就连告白也是谢明越主动。 既然她想跟她谈论这种私密话题,梁初楹也不想再跟她装温柔淑女。 时桂月拧了下眉,挑不出她话的错,索性挑剔她着装,反问道:“你穿成这样见长辈合适?” “阿姨,或者我称您一声时女士,这里是我家,不是工作场所,我怎样穿衣都有理由。”梁初楹翘着腿落座沙发。 “提醒一句,您算是不速之客。”她说。 不邀自来,杀她个措手不及,根本不给她换衣服的时间。 梁初楹也懒得换,示意助理也不用拘束,坐下聊。 时桂月脸色铁青:“你!” 孙妈端来一壶红茶和手作糕点拼盘招待客人。 时桂月不喜欢她随心所欲的姿态,面容沉冷:“我找你有重要的事。” 梁初楹轻轻笑了笑,慵懒至极:“嗯,既然选择来我家谈,那您无权对我穿着评头论足。” 时桂月微梗。 一时间难以习惯梁初楹玫瑰带刺的模样,不像之前温婉有礼。 梁初楹抬手倒了杯茶,给个眼神助理。 助理道:“时女士您好,您委托我们工作室的设计已经完成,取了碎片做成您想要的袖扣。” “虽然无法复原最初的戒圈,但新设计依然装着原来的心意。” 时桂月不甚在意地看眼自己带来的管家。 后者小心翼翼从助理手中拿过那对袖扣。 她深深地看向梁初楹:“你该知道,我来找你想聊聊你跟明越的事,你想和他分手。” 梁初楹浅浅抿口微甘红茶:“分手了我跟阿姨没什么好聊的,要聊切割也是跟他本人聊。” “况且,这不刚好顺了阿姨您的意思,我看您不满意这门婚事,我也没有纠缠的道理。” 时桂月想到这个就气,嗓音沉沉:“我确实不满意,但明越铁了心要和你结婚,谢家也有老爷子和他父亲给你撑腰。” 梁初楹放下茶杯:“阿姨想说什么不妨开门见山。” 时桂月道:“你可以跟他分手,但不能是现在这样断崖式分手,明越出了桃色绯闻你就闹分开,你觉得外界会怎么想?” 敢情她分手还得顾及谢明越的体面,不能让他落人口实。 时阿姨可真会精打细算。 “他劈腿女明星的时候不在乎外界怎么想,我要分手,就得帮着他遮遮掩掩,免得坏了他在外营造的形象?” 梁初楹如同听到笑话,长睫下的双眸划过讥讽:“我以为这种不光彩的分手原因,阿姨不会有脸找我。” 至于为什么不光彩时桂月心里清楚。 不只是简单的豪门公子哥和女明星纠缠,更牵扯到她和谢明越父亲谢闻川的陈年旧事。 谢闻川爱上了当时照顾谢聿琛母亲的美貌护工,也就是时桂月。 谢聿琛母亲本是个温吞软讷性子,哪成想为了儿子把这事闹了个底朝天。 男出轨女上位的桃色绯闻当初在豪门圈闹得沸沸扬扬。 谢家三叔腿被打跛,赶出谢宅,多年后老太太过世,带着一对双胞胎儿女讨老爷子喜欢才重新回家。 经过这件事,三房除开谢聿琛,其他人彻底无缘谢家核心产业。 时桂月维持体面:“这种事情在豪门间说起来很寻常,我觉得你不会想要闹大,事关谢家和你的名声。” 多年豪门贵妇生活,优雅已经刻在骨子里,时桂月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空有美貌的贫穷护工。 梁初楹看着她,忽然轻轻笑了。 脚踏两条船寻常,但寻常不代表正确。 时阿姨真会说话,让她把委屈咽回肚子,也能说得像是为了她的体面,为了她好。 “你应该清楚一个事实,明越跟那个女明星毫无可能,不论是我还是他父亲,都容不得他找个名不见经传的艺人。” “所以呢?” “所以明越跟那女人只会是玩玩。” “阿姨果然是过来人。” “……” 时桂月不理会她的阴阳怪气,握住她手腕,把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戴上去。 “谢家看不上那个女明星,对于你却是极为满意的,因为你曾经有个厉害的母亲。”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你要知道,明越从来进不到家里核心产业,你该明白他对于工作的抱负,你给不了他想要的,那就放手。” “但如果你真的爱过明越,不管在一起还是分手,我都希望你能为他考虑,别让他因为私生活而失去公司股东信任。” 女明星进不到谢家,但她有机会。 偏偏她不是时桂月中意的儿媳妇。 联姻该是强强联合,而不是单方面的扶贫。 就算谢明越不能跟梁初楹结婚,时桂月也想着她别在此刻提分手,等找个合适时机再公布出去。 梁初楹面容冷冽,只觉难堪,自己像个商品被待价而沽。 而且对方明明看不上她,却还要她为谢明越付出,订婚结婚得看他那边时间,就连分手,也得他那边说了算。 梁初楹只觉讽刺:“有时候觉得自己混得挺失败,连阿姨你都能瞧不起我,你明明瞧不起,还要我顾及谢明越体面。” 完完全全把她当傻子看待。 时桂月眼一冷,微笑道:“我没有瞧不起你,你工作做得不错,设计独特有品味。” “让你帮忙修复谢叔叔的戒圈,除了理念我不是很喜欢,给的每一版设计稿都亮眼。” “但是,你知道这枚戒圈是谁送你谢叔叔的吗?” 梁初楹顿住,眉眼弯弯,樱唇弧度很美:“就算不知道是谁我也能猜到肯定不是时阿姨你送,这样品质的帝王绿翡翠,阿姨送不起。” 如果不是谢叔叔本人买,时桂月这么说,很大一个可能是谢聿琛母亲,谢叔叔前妻钟晚乔。 她就想看她踩雷,这样她能心安理得看不上她。 时桂月原本想拍拍她的手,这下,体面再也维持不住:“梁初楹!” 梁初楹把她套进来的那只玉镯摘下:“这才是阿姨能买得起的镯子品质,可惜我不缺一只镯子,还给阿姨了。” “孙妈,帮忙送送客。” 她摆明不给面子,时桂月一张脸气得扭曲。 梁初楹上楼休息。 “老板,那位是您男友……前男友的母亲?”小助理吃瓜吃得呆住。 梁初楹嗯了声。 她进到衣帽间,给自己挑一套通勤套装,在长身镜里看到自己的脸,里边毫无神采,眼眶不懂什么时候变红。 谁都能瞧不起她,连时桂月那个女人竟然也有脸看不起。 桌面手机在这时嗡的震动一声。 梁初楹回神,那是谢宴珩的消息:【这个月9号晚上有安排吗?】 梁初楹抹抹眼泪:【大哥找我什么事?】 发完不到半分钟,手机铃声叮咚叮咚响起。 第32章 “太引人遐想,所以不合适。” “酒醒了?” 电话那端的男人问她。 隔着电话线,不用当面对峙,梁初楹平静抹干泪水,“嗯,我醒了。” 说话声音有点颤,她调整呼吸,声线稳成平日里的清冽:“昨晚怎么会是大哥送我回家?” 谢宴珩捕捉到那一秒的不对劲,很淡地反问:“你想让谢明越送你回去?” 梁初楹噎了两秒,闷声道:“不想。” “既然不想,下次别在外边喝醉酒。”他道。 梁初楹咬了咬唇:“我昨晚一时失控喝嗨,以后不会了,免得给大哥机会,不知道当着多少人的面搂搂抱抱。” “我查了监控,我看到你抱我……” 她咕咚倒进棉麻沙发,上边还摆了几只软软的抱枕,脸埋在软枕,压抑住内心泛滥的酸涩情绪。 连时桂月都能瞧不起她。 不懂外边那些人会怎么想。 谢明越可以劈腿,那她也能钓他堂哥。 如果有谢宴珩撑腰的话,谁敢嘲她攀高枝失败。 就像谢明越说的那样,离开了他,上流圈里还有哪个男人看得上她。 那梁初楹非要把他大哥拉到她身边。 然而,她说话的嗓音清润中带点生涩,像将熟未熟的青葡萄,钓人的话语也略显拙劣。 毕竟,即使她家世比不过燕京豪门圈中其他千金小姐,可样貌出众,国内国外遇到过不少献殷勤的男人。 从来不用她主动求偶就有人上赶贴着。 其实仔细想想,她何需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呢? 何必去钓一个看起来她掌控不住的男人,白白送上门…… 可梁初楹发现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法。 谁会愿意被人瞧不起? 谁不喜欢世俗意义上的成功? 她寄养在大伯家,如果避免不了联姻,那为什么不能自己主动出击挑选一个条件优渥卓越的男人? 她想试试。 谢宴珩声音深沉了几分,微笑提醒:“因为你很不乖,身边只有一个朋友就敢在外边喝醉,你觉得她能抱得动你?” 梁初楹趴着,郁闷不语。 她和湘湘身高差不多,身形却截然不同,她骨架更圆一些,胸臀曲线更明显,说直白点,她比湘湘要重。 “大哥为什么找我?”梁初楹把话题拉回正轨,“我9号晚上不一定有空。” 她经常和陆妍湘约饭约电影。 有可能抽不出时间。 她翻个身坐起,单手摘下白衬衫外套,随手搭到沙发扶手,指尖拎起通勤衣物,蓝紫色的丝绸缎面衬衫,质感丝滑。 梁初楹忽然不想穿衬衫,起身重新找了条小黑裙和黑丝袜出来。 谢宴珩人在集团上班。 助理前来汇报工作,宁家万华集团董事长和其夫人举办金婚派对,这个行程需要他参加。 而他那已退休的父亲谢闻洲和宋女士去了罗马度假娱乐。 二叔一家人在伯明翰陪同鸢琦留学念书。 三叔当年那点事闹得老爷子差点清理门户,如今二婚,去人家金婚派对不合适。 所以,谢家这边由他出席。 宁家老太太趁此机会邀请了不少单身的豪门世家千金公子哥,替孙女和小孙子相看对象。 为了避免再度出现大孙子宁观从的情况,找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和家里拼命作对。 宋卿知女士和他父亲这时候远走高飞,让他一个单身男人参加。 司马昭之心不言而喻。 谢宴珩到休息区倒了杯水,沉静道:“如果抽得出时间,陪我去参加宁老先生和太太的金婚派对?” 梁初楹打开免提,随便把手机放到岛台。 身上那条薄薄的吊带睡裙滑落,带着体温余热,叠在脚边细绒地毯。 边打电话边换衣服,她微弯腰,把那条韧性极强的丝袜套进脚尖。 梁初楹下意识问道:“是那个长孙和娱乐圈影后结婚的宁家?” 谢宴珩道:“对。” 她有点尴尬:“那我刚分手就去参加别人的金婚派对,这合适吗?” 谢宴珩薄唇弧度微深:“当我的女伴有哪里不合适?” 梁初楹纠结:“谢家这边……” 谢宴珩提醒她:“谢家其他长辈过去不合适。” 梁初楹嘀咕道:“那我得看看,最近我还想避避风头。” 她套上那条小黑裙,前短后长的设计,裙长到膝盖下方,走动时裙摆若隐若现,纤细小腿露出来。 小黑裙胸口和腰腹处点缀了两枚彩色山茶花装饰,红、蓝、绿多色宝石镶嵌,让整套造型不至于过于沉闷。 窸窸窣窣的声音,谢宴珩眉梢轻挑,像是不经意间问道:“你现在在做什么?” “在衣帽间脱衣服换衣服。” 梁初楹赤着脚挑高跟鞋,挑了双6cm的黑色RV小细跟。 自然而然的话。 细听才能听出一丝浅浅的赧然。 “……” 她方才就是这样边脱换衣服边回他的话。 谢宴珩紧紧握着手机,滚了下喉结,轻轻咽下温水,面容冷峻,尽量严肃道:“楹楹,注意你的措辞。” 梁初楹打定主意要钓他,强忍着跳得过快的小心脏,低低哼了声:“是大哥自己要问。” “有些事情你不用说得太清楚。” “说说而已,又没有当着你面换衣服。” 谢宴珩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衬衫下的健硕胸肌上下起伏,冷静地呼出一口气。 她太调皮了,说起话来没轻没重。 不懂从哪学来的这些勾人手段。 想到曾经她不听他劝阻,执意谈恋爱的事,或许这些暧昧撩人的手段早用过在她那个前男友身上。 谢宴珩克制住汹涌的情绪,淡淡道:“说说也不可以,有些话用那么甜的嗓音对着男人说不合适。” 他顿了下:“进展太快。” “……” 他还觉得进展太快? 谢宴珩真把她在津城说的,把婚约对象换成他当真了? 显然是的。 不然怎会如此坦然地找她当女伴。 让她当女伴陪同出席宴会就不觉得进展快了? “有哪里不合适?”梁初楹对着镜子化妆。 镜面清晰照出她灿若红霞的面庞,细腻的红晕从面颊延伸到脖子,完全不用打腮红。 谢宴珩眼眸深如潭水:“太引人遐想,所以不合适。” 男人的劣根性他也有。 尤其是面对中意的女人,在她说出那种话,各种不合时宜的欲望控制不住冒头,很狼狈不堪,不似平常威严从容。 梁初楹仔细画着眼线,全身发烫,嘴上还是镇定道:“你想什么了?” ? ?作者也是个标题党呀……感谢各位送票票的读者,后台能看到,感谢各位追更,感谢厚爱。 第33章 “他会害羞吗?” 电话挂断,只留下一句“仔细想想能不能陪同我出席宴会,有问题聊天框随时联系”。 男人低醇磁性的嗓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梁初楹眨眨眼,往眼睛画眼线的动作停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思绪却飘到谢宴珩身上。 大哥或许有点害羞? 怎么可能! 在其他人眼里,谢宴珩向来是八风不动的稳重掌权人,方方面面挑不出错,能挑起他情绪的人少之又少。 他会害羞吗? 梁初楹不知怎的,樱唇勾起,神情宛如一只得意又惬意的小狐狸。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只要跟谢宴珩聊上几句,那些坏情绪就像流水一般冲走,心情舒畅不少。 她回趟工作室。 要给谢若翡的胸针精心放置在礼盒。 胸针整体造型复刻芭蕾舞者双臂优雅上举,足尖点地起舞的经典瞬间。 主石是一颗天然白钻,搭配细密碎钻,簇拥成舞裙的轮廓,在舞裙下摆垂挂多颗粉橙色帕帕拉恰。 冷冽钻石搭配粉调宝石,铂金镶嵌,奢华柔美又不失精巧灵动。 拍了照片给谢若翡,助理负责送去燕京大学。 小姑娘情绪价值给得足,真心喜欢,所以非常捧场:“初楹姐是大设计师,审美超棒!” 梁初楹收到消息回了颗爱心。 谢若翡问:【初楹姐,你跟四哥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谢若翡:【我听说你们最近似乎吵架了。】 梁初楹:【你听谁说的?】 谢若翡:【就圈子里边有风声。】 梁初楹:【跟他分开了。】 谢若翡:【!】 谢若翡:【四哥也学他爸爸?】 她亲爹谢闻洲勒令,不准她们喊谢明越爸爸三叔,不认这个弟弟。 谢若翡也就和三哥熟一点,和四哥相处不多。 她安慰一句:【没事的初楹姐,只要大哥不结婚,我们都不用急婚事,可以尽情谈恋爱,谁让四哥不懂珍惜!】 梁初楹看着手机屏幕。 不敢告诉小姑娘,她正在试图勾引她大哥。 居心不良,胆大包天,其心可诛,但她就是敢。 是大哥允许她靠近的,梁初楹默默给自己打气,掩盖掉那点心虚。 回完谢若翡的消息。 她给谢宴珩也发了一条信息:【既然大哥这么想让我当你女伴,那我勉为其难抽时间陪陪你。】 她擅长拿乔。 跟要勾引的男人聊天稍微有点小作也是情调。 圈内藏不住事,只怕她和谢明越闹分手的消息在私底下多多少少漏了风声。 梁初楹恍然惊觉,这时候的自己不能避风头,免得别人误会她是被甩的那一方。 被当成弃妇,那绝对不行。 正好借谢宴珩给她立立不受影响的稳妥千金人设。 - 9号那天,陆妍湘拉着她去造型工作室做造型。 “我爸妈催不动大哥,就把心思放到我身上,居然要我参加宁爷爷和莫奶奶的金婚派对,难道我能看上宁驰野那个公子哥吗?” 造型师帮她卷了下发尾,短发不用做什么发型,用心卷一下便能卷出洋气弧度。 “我爸自己33岁才结婚,跟我妈29快奔三的年纪,我现在才多大岁数他们就担心我找对象的事。” “我也想领个人回家,没有顺眼男人我也没办法,这种事急不来。” 陆妍湘吐槽一通父母,问她:“宝贝,你精心打扮要去干什么?” 造型师在给梁初楹做一个高盘发,也需要卷卷头发。 桌面珠宝盒装着梁初楹手作的一套首饰,玫瑰金镶钻项链,足足十克拉的玫瑰金镶摩根石戒指和粉橙色系耳坠。 陆妍湘带的珠宝也是出自梁初楹之手,冰川系列珠宝,像天空,像海洋的漂亮蓝宝石。 梁初楹道:“我跟你一起去参加金婚派对。” 她穿上了那条橘粉色的抹胸礼裙,裙身为半透明薄纱,轻盈飘逸,布满立体手工花瓣,层层叠叠,如同春日繁花。 裙身还穿插着水晶与珠片刺绣,看上去既优雅大方,又鲜妍靓丽。 陆妍湘被她惊艳到的同时,忍不住提醒道:“消息要是传到谢明越那里怎么办?” 梁初楹不解:“分手了我参加个派对关他什么事?” 陆妍湘倒吸一口凉气:“你不知道情况,虽然是金婚派对,但重点是宁爷爷为小孙子找对象,参加的除去长辈,很多都是单身男女。” “等会儿你被谢明越他妈添油加醋你见异思迁,迫不及待找下家不就惨了?” 梁初楹略微吃惊:“怪不得大哥找我当女伴。” “谢宴珩?”陆妍湘松了口气,“你当他女伴那没关系了,谢明越他妈想营销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敢不敢污蔑大哥。” 圈内人都知晓,梁初楹跟谢家长房一脉的谢思珈玩得来,跟谢宴珩也是兄妹情深。 而且,谢宴珩的桃色绯闻不是那么好传的,谁敢胡乱编排中晟集团继承人的八卦,怕不是不想混了。 梁初楹只觉讽刺:“对,有谁敢胡编乱造谢家人的传闻八卦,二哥一直在娱乐圈当导演,也不见得有人敢传他的绯闻。” 倒是谢明越,那个女明星敢光明正大营销跟他暧昧不清的通稿。 不正好说明是他刻意纵容! 陆妍湘摸摸她温热滑软的手臂,肌肤触感太细腻,有胸还能做到有细腰,简直天赋异禀呜呜。 “没事,宴会上咱们看看其他帅哥,比谢明越帅的一抓一大把,失去了一棵树,有一大片森林等着你享受。” 梁初楹任由她摸,不吭声。 她胆子肥已经看上了另一棵大树。 目前还不算完全有底,说出来她怕吓到湘湘。 - 谢明越回燕京不久,不是去星曜的燕京分部上班,就是跟从小到大那帮发小凑一起吃饭聊合作,生意大多从饭局里聊出来。 兄弟几个有家有室,美女环绕,不像他孤家寡人。 梁初楹还拉黑他所有联系方式! 谢明越闷头灌酒。 “明越喝这么凶啊?”有兄弟调侃。 “和梁小姐闹别扭了呗。” “梁家那位敢跟明越吵起来?” 谢明越神色冷峻,手搭在膝盖:“她不仅敢,她还敢删除拉黑,冷暴力我!” “这你就不懂了。”那个兄弟意味深长,“以前梁小姐对你态度如何,大家有目共睹,你主动跟她表白,太捧着她了。” “你想说什么?”谢明越顿了顿,面色冷诮地靠坐椅背。 那人慢悠悠:“兄弟这是提醒你,女人啊,不能太惯着,你一惯着,她就能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 谢明越不语。 电话铃声响起。 他起身到露台接听:“妈,你找我做什么?” “之前跟你说过,咱们家就你最合适参加宁家的派对。”时桂月问道,“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谢明越抓了抓头发:“老人家的派对我去什么去,我又不缺那一餐。” “宁董在为她两个孙儿物色对象,妈妈希望你能上心。” 母亲温温柔柔的声音。 “……” 谢明越忽然想到朋友说的话,还未恋爱时,楹楹对他可甜,一口一个哥哥,恋爱后纵的她,变得无法无天。 “行呗,我去。”他吊儿郎当道。 ? ?我找了张Elie Saab秀场礼服参考,特别仙,然而我分辨不出颜色,形容不出来那种感觉,楹楹那条有点像甜梦月季的颜色,又偏裸淡,又觉得偏粉,姑且称为橘粉色。 第34章 “谁是你想勾搭的下家?” 宁爷爷和莫奶奶的金婚派对在谢家百年酒店品牌华锦举行。 足以容纳三千人的宴会厅灯影浮动,人声鼎沸,侍应生来来往往,乐曲声交织其中,热闹非凡。 梁初楹绝对算燕京豪门圈数一数二的美人,一出现即可吸引不少人目光。 她跟陆妍湘一起来。 陆家二小姐也是跟哥哥一样继承了母亲美貌,出落得纤雅娉婷,短发更显高辨识度。 两人一起出现宛如时尚红毯现场。 陆妍湘烦大哥不来,就知道拉她垫背。 难道他不想结婚,她就想了吗? 而且她才看不上宁家小公子那种空有皮相的小男生。 他只适合看看脸,其他样样不行。 梁初楹拉着闺蜜规规矩矩送上礼物。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惊讶万分的细细嗓音。 白令宜凑过来试探,笑容满面:“陆小姐过来我能理解,初楹怎么也跟着过来?” “难不成真和谢四少闹掰了?”她猜测道,“你想物色新人?” 宁家有邀请梁家那边的人,姚穗性子素来喜爱清净,加上大女儿也不在国内,也就由着梁世轩一家赶热闹参加。 “听你这语气我像是不能来,宁家的人都没追着问我为什么过来,你用什么立场问?” 梁初楹撩了撩脸颊边卷发,盘发优雅端庄,发型师特意留的几缕发丝添了三分娇媚风情,自然而高贵。 手中戒指闪耀精致,分明并非特别昂贵的材料,带在她纤细雪白的手指上,看着也更加奢华美丽。 白令宜微僵,仍是笑着:“你但凡在燕京参加什么宴会饭局,基本都拉着谢四少。” “在这种有特别含义的席面,你一来就吸引不少人目光,我只是好奇问问你,担心你真因为我家艺人跟四少闹分手。” “所以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最后一句话她声音特意压得很低,眼中带着藏不住的挑衅。 想到谢明越私下找她聊的那些话,白令宜那点挑衅瞬间隐去,藏得很好。 陆妍湘懒洋洋搭腔:“不用你担心,楹楹过得比你想象中要好。” 白令宜不想看到梁初楹和谢家四少分手,但更见不得她过得好。 更别说这宴会徐家那边徐寄北也来了。 她不缠着梁初楹,等会儿就给徐寄北缠她的机会。 白令宜轻飘飘道:“那看来初楹是准备原谅四少了,这样的话确实能说一句过得好,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本事不是谁都能有。” “不过我奉劝一句,骗骗别人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果真是为了进谢家的门无所不用其极。 梁初楹身形一顿:“谁说我要原谅他?白小姐这么关注我,我和他闹矛盾已分手的传闻你没听说过吗?” 白令宜愣了下:“你真打算跟谢明越分手!” 那、那样的话,寄北岂不是能光明正大追求她。 虽然白令宜认为徐家肯定不会看上梁初楹。 豪门圈跟娱乐圈一样封建迷信。 像她那种无父无母的孤儿,指不定是什么天煞孤星,哪家长辈不希望自家儿媳有个体面的家庭身份? 但徐寄北不一样。 徐家给他相看婚事,就定了她白家。 哪知徐寄北搬出家门也不愿意和她联姻。 他要是真喜欢一个女人,说不定也会像宁观从先生那样不顾家里反对。 梁初楹随手从经过的侍应生那里拿了杯葡萄酒,微笑道:“劈腿的男人就应该去垃圾场,我这里可不是什么收留所。” 她捏着酒杯朝她示意一下:“我也不像白小姐,被人拒绝千百次仍不放弃……嗯,勇气可嘉,在宁家的金婚派对上,我祝你心想事成。” 白令宜不可置信,深深呼吸,眼神狠狠瞪她:“我当然会心想事成,我跟你完全不一样。” “怪不得你迫不及待来宁家的宴会,敢情你真想物色下家了。” “但我提醒你,恋爱看人,结婚是看家庭,那些公子哥喜欢你,也不过是想跟你玩玩,圈内谁家都不愿意娶你一个孤女。” “还有寄北,你别以为你能跟他在一起,他姐姐和他父母有多看重我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以后会结婚成家。” “梁初楹,你就别奢想混什么名媛圈了,没有一个家庭能看得上你。” 恋爱是看人,结婚是看家庭。 她才说那么一句话,白令宜激动到顶她好几句……梁初楹呼吸一窒,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有道理。 就算她真和谢宴珩勾搭在一起,也不过是一时刺激玩玩。 谢老太太不在世,谁会把她和谢家的婚约当真? 白令宜见到她眼睫微颤,难掩失神的神情,心中顿时酣畅淋漓。 陆妍湘看看白令宜,又看看梁初楹,忽然贼兮兮道:“楹楹不嫌弃我大哥,可以试试跟他交往,我妈巴不得他带一个人回家,女方身世清白即可,我还可以给你撑腰。” “噗!” 细细碎碎的酒渍密密麻麻喷射。 陆妍湘差点尖叫,压着嗓子喊道:“姓白的你要死啊!” 白令宜抹唇,笑得讥讽:“陆先生……你哥能看上梁初楹?” 梁初楹直接猛猛后退一大步,看着陆妍湘:“我怎么可能跟你哥在一起。” 后背撞入一道温热怀抱,梁初楹猛地抬眼,对上男人幽深不明的眼。 是谢明越! 她脸微冷,像躲病毒一样离得远远的。 “你也在这,和朋友聊什么?”谢明越心里已经气疯,眼神紧紧盯着她,“聊怎么勾搭陆从谨?” 梁初楹悄悄翻个白眼:“……” 暗中瞪了眼陆妍湘:让你乱说话。 陆妍湘轻咳一声,摊手表示,她也不造她前男友会来。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掀起一阵不小的骚动。 酒店经理和侍应生开道。 谢家话事人谢宴珩亲自到场,穿一身银灰色手工定制平驳领西服,搭同色系真丝领带、经典白衬衫和修身直筒西裤。 他属于健硕昂扬的身材,肩部宽阔,饱满带有韧劲的肌肉撑起西服,显得格外冷峻硬朗,气场稳重可靠。 就算没有谢家掌权人这一层身份,单靠俊美深邃的面容和强大凛然气场也能吸引场内女眷怦然注目。 明明他的穿着也不是花孔雀类型,只是温雅沉稳的简单商务风,却莫名有仪式感,意外地勾人心动。 第35章 “您别添乱。” 宁家特意办得隆重盛大的金婚派对,邀请的宾客就是圈内名流,她不能在别人的场子和谢明越闹出点龃龉。 梁初楹也丢不起这个脸,要是因为和人争吵毁了老人家的席面,只怕她在圈里要混不下去,她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谢明越咄咄逼人:“被我戳中心事不说话?” 梁初楹发现自己面对他的质问,现在能做到心平气和:“你误会了,我只把陆先生当兄长看待。” 顿了几秒,她声音含着微妙讥讽:“凭我家世,你觉得我能勾引到谁?” 嘴上是这么说,梁初楹心底想,人生在世,活的就是个光鲜亮丽,她值得更好、最好的伴侣。 而不是那些只想和她玩玩的廉价男人,她不屑勾搭。 前任哪来的脸质问她? 宴会厅觥筹交错。 另一边,谢宴珩刚到场不久,随手拿了杯香槟,冷冽视线不动声色扫视全场,目光同她对上。 似有所感应,梁初楹眼睛像是被烫了下,迅速躲开对视。 而谢明越看着她眼睫垂下,小扇子般浓密卷翘的羽睫微颤,不敢直视他,柔弱可怜又无助,明显不愿意和他争吵。 他一颗心紧了起来,像被人用力狠狠攥住。 他不该和她吵完架又当众逼问她这种问题。 楹楹最喜欢他,以前就像条小尾巴一样前前后后跟着他,怎么会去勾搭其他男人? - 谢三少谢聿琛穿着蓝色西服姗姗来迟,环顾四周,熟练去找自己大哥谢宴珩。 谢家人到场不缺人恭维。 宁家重点负责这场派对的小公子宁驰野亲自迎接:“大哥,你知不知道我爷爷奶奶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一过来,还特意打扮得这么风度翩翩、玉树临风,女孩子都顾着看你了,哪还会关注我?” 谢宴珩这才看向他,淡然问道:“日常商务风就是特意打扮了?” 助理把他带到的礼物送上去。 谢聿琛听到宁驰野的话,哼笑了声:“我哥本来就风度翩翩,套麻袋都能套出不一样的风采,用不着特意打扮。” 谢宴珩淡淡瞥他。 谢聿琛慢悠悠给宁驰野建议:“你小子但凡把嘴甜放到女人面前,哪还用得着父母爷奶担心?” 宁驰野不以为意:“那大哥三哥单身是因为嘴硬,一点不甜?” 谢聿琛一巴掌拍这小子肩膀:“你还杠上了?” 宴会场上做生意的伙伴,还有不少是长辈的人带着女儿来寒暄敬酒。 “聿琛,正经点,别嘻嘻哈哈,有些事需要交给你来。”谢宴珩带上谢聿琛来就是为了替他应付这些社交。 谢聿琛:“?” - 谢宴珩迈着从容稳健的步伐,大阔步走向梁初楹。 有白令宜、谢明越在,梁初楹和闺蜜聊天都不自在,几人之间空气僵持。 男人低醇温和的声线横插进来:“一直和朋友聊天,初楹,你是不是忘记答应过我的事情?” 谢明越心神一凛,喊了声:“大哥。” 谢宴珩若有似无嗯了声,眼神始终放在梁初楹脸上,薄唇保持浅浅弧度。 来一个谢四少就算,连谢宴珩也赶着来梁初楹身边,白令宜眼睛也倏地睁圆。 “我没有忘记。”梁初楹头皮发麻。 前任和她想勾搭的对象出现在同一场合,她稍微有点招架不住。 “是跟朋友聊天耽搁了?”谢宴珩颔首,“介意我知道你们聊了什么吗?” 梁初楹镇静道:“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题。” 谢宴珩挑挑眉:“我来得不凑巧?” 梁初楹乖乖巧巧道:“我答应了当大哥女伴,就不存在你找我会不凑巧的情况。” “等等,楹楹,你好端端给大哥当什么女伴?”谢明越难以置信。 梁初楹说道:“你以为我来这是想凑热闹?” 她这话很引人误会,谢明越不知想哪去了,脸越来越黑。 原来她问他能勾到谁是真心问,她真想在这种场合钓到个下家,还能有谁? 宁驰野! 谢宴珩留出臂弯给她。 梁初楹挽上去。 谢明越大脑气到卡壳,想要钓别的男人就算,他还在场的情况下,给谢宴珩当女伴,梁初楹铁了心气他! “楹楹,梁初楹……”谢明越咬牙切齿,“你什么意思?” 梁初楹仰起一张脸望向谢宴珩,眼睫轻颤着,眸光水莹莹,不说话也让男人读懂了她的意思。 吉叔收到指示,带着助理委婉把人拉走,“四少,梁小姐今晚当我们先生女伴,您可千万别添乱。” “……” 谢明越脸色红白交替。 走了个人,安静不少。 白令宜看看谢宴珩,男人肩背平直宽阔,绅士沉稳站在梁初楹身边。 端方严谨的男人,和鲜妍娇媚的女人。 梁初楹的裙摆蹭到男人皮鞋,画面宛如一对天作之合的情侣。 若非知道谢宴珩和梁初楹不可能会有一丝一毫暧昧。 白令宜差点以为这是从哪部影视剧里走出来的男女主。 她把视线调回到梁初楹脸上:“我说初楹怎么过来这边,原来我误会你了。” 谢宴珩眉眼不动声色,低声问梁初楹:“这位是?” 怪不得大哥喊她来当女伴挡桃花。 别人不会误会她和他的关系! 梁家二房的孤女和谢家太子爷,圈内人最多觉得,谢宴珩因为谢家老太太的缘故,多多照顾她而已。 最多便是兄妹情分。 更别说她还跟谢明越有过一段。 梁初楹道:“把我当成假想情敌的女人,白令宜。” 白令宜尴尬到抠晚宴包包:“初楹乱说什么,我好心提醒你宴会性质,从来没拿你当过情敌对手。” 陆妍湘摸着美甲,漫不经心瞥眼她:“楹楹说一句话,你能顶她十句,字字句句不离婚恋家庭,不就是怕她跟你抢男人?” 娱乐圈那个姓于的小明星也是她公司旗下艺人。 觉得楹楹会抢她的男人,她反倒先安排人手搞楹楹男朋友。 真是昏招百出。 男人握在她腰间的手重了点,微微笑询问:“哪个男人值得她去抢?” 白令宜面上讪讪:“梁初楹她有男朋友,还是那样招蜂引蝶,追求者很多,连我联姻对象也不放过。” 谢宴珩眼底掠过晦色:“白小姐联姻对象是?” “你听她乱说!”梁初楹懊恼反驳。 “追求者多不是我求着那些色男人喜欢……不,根本算不上追求,这不是重点……我什么时候不放过你联姻对象?” “你也知道我以前有男友,谢明越脸和身材都不错,我疯了看上你联姻对象?” 前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外形是标准的风流痞帅公子哥,以前没闹出女明星的糟心事,梁初楹眼里只看得到他,容不下其他男人。 现在只能证明她眼光烂。 谢宴珩:“……” 很好。 看来聊的真是他不能听的私密话题。 脸和身材不错? 看来谢明越很在她审美点上。 谢宴珩太阳穴隐隐胀痛,胸膛有细微的起伏。 陆妍湘看热闹不嫌事大:“白令宜,你敢说你不针对楹楹吗,你公司旗下女艺人勾搭谢四少,多少有你的意思吧?” 第36章 “我爱蹭谁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是她授意又如何? 心里冷笑承认,白令宜嘴上却想反驳。 她没有提醒谢明越守男德的义务。 她家也不止一个女艺人,她不可能精准关注到她们的私生活。 反正骗梁初楹也就骗了。 可惜这招过于昏头,白令宜后悔了。 她以为照梁初楹的恋爱脑程度,铁了心想进谢家门,就算谢明越外边彩旗飘飘,她也会捏着鼻子认下才是。 圈内很多已婚贵妇不都这样忍着她们的丈夫。 就连她都是忍着徐寄北对梁初楹的喜欢,想和他联姻结婚。 凭什么梁初楹得知男友同人暧昧,说分手就分手? 她没有父母撑腰还敢这么随心所欲? 白令宜冷脸酝酿满肚子的气话。 母亲派来的女管家却紧紧摁住她的手,眼神提醒,多说多错。 女管家比白令宜更懂察言观色。 谢家掌权人明显站在梁初楹那边,眼底隐晦的情绪被她捕捉到,带着冷冽不耐烦。 再掰扯下去,事后遭殃的只有白令宜。 女管家躬着身体,连忙道:“抱歉谢先生,我家小姐不懂事,说了些浑话牵扯到梁小姐,她绝对不是故意。” 谢宴珩薄唇弧度淡漠,不置可否。 他不欲同陌生人纠结,看向陆妍湘:“得把楹楹从你身边借走一会儿。” 不用她说完,陆妍湘已经摆摆手:“楹楹不是早答应当大哥女伴了嘛,虽然见色……就是这样重情重义。” 梁初楹:“……” 别以为她不知道湘湘紧急刹车那句话想说什么。 谢宴珩不再搂她的腰,由她挽着手臂。 男人比她高,即使梁初楹穿着高跟鞋,一抬眼看到的还是他利落分明的下颌线。 一路上不乏宾客注视。 外貌同样出类拔萃的两个人走一起,天生就吸引人眼球,像是商业电影里万众瞩目出场的男女主。 男人身份不必多说。 女人……那不是回国不久的梁家小姐。 听说和谢家四少的异地恋出了点问题,看来不是听说,是真事。 谢明越同样来了宁家的场子,她却跟在谢四少堂哥身边,俊男美女,磁场宛如情侣一般。 谢宴珩垂眼看她浓密睫毛,放轻声音,如同闲聊一样:“女明星具体是什么事?” 梁初楹抿了抿唇,咬牙切齿:“分手导火索。” 不想回忆具体。 丢脸。 他若有似无嗯了声,喉间漫出声低低的音:“联姻对象又是?” 梁初楹不自觉用力攥他结实的手臂:“大哥还是听信了她的话。” 她咽了咽喉咙,唇瓣咬了下很快松开:“我能被别人看上的筹码不多,结婚不可能,但是,想跟我谈恋爱的男生很多。” “大哥又不是不知道。” 恋爱不用考虑那么多,正合了那些公子哥玩玩的心思。 她身世干净,某种意义上怎么不是呢。 梁家二房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玩起来更没负担。 无人撑腰,看着就很好欺负。 “她联姻对象……”徐寄北。 梁初楹顿住:“或许有那个意思吧。” 她闷声闷气强调一句:“但我不是什么男人都能玩,很少主动,主动就是拒绝。” 她的私人感情生活经不起太多错误。 唯一一次主动,是想勾搭谢宴珩…… 谢宴珩差点没跟上她娇里娇气的话,心脏不受控制地收紧,额角直跳,视线掠过她粉润的唇瓣,薄唇勾起微笑。 不懂这张嘴为何总能蹦出些顽劣的话。 她的语气像是遗憾不能把男人都玩一遍? “你想玩什么男人?”谢宴珩冷静从容,微微一笑看着她。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她哪里想过? 简直坏她形象! “我没有。”梁初楹懵住,脸好烫,布满羞耻,小声反驳。 “没有就好。”谢宴珩温和拍拍她的手。 有的话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 谢聿琛和宁驰野,以及其他几个相熟的朋友坐在席位随意唠嗑。 其中就有徐家姐弟,徐听雨,徐寄北。 谢聿琛想着大哥去拜访长辈,他帮忙挡挡酒也行吧。 结果谢宴珩带着梁初楹回来,让她光明正大挽手臂? “楹楹,你怎么也来了,我刚才一直没看到你!” 徐寄北见到她眼前一亮,内心淡淡的烦躁缓和不少,激动到站起身挥手打招呼。 梁初楹笑着点点头:“又见面了。” 徐家小子过于热络的表现,谢宴珩微微眯眼。 笑得不值钱的样儿,生怕别人看不出猫腻。 这小男生喜欢她。 宁驰野眼中闪过惊艳:“初楹妹妹回国看着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宴珩瞥了一眼他,指节扣着桌面,淡声道:“她比你大。” 梁初楹纠正道:“对,不许乱占便宜。” 宁驰野当即嘴甜道:“初楹姐姐。” 谢宴珩和谢聿琛:“……” 谢宴珩衬衫扣子扣得严严实实,胸口似有郁气,目光平淡地看他一眼。 耍滑头的小男孩。 姐姐妹妹喊起来都像在占便宜。 徐听雨看了眼她方才挽着谢宴珩的手,眼睛像是被刺了一下。 她问道:“好久不见,初楹怎么跟谢先生走在一起?” “许久不见,听雨姐。” 梁初楹唇角弧度更甜:“大哥参加宴会需要女伴,问我有没有空,听说是金婚派对,我过来沾沾喜气。” 徐听雨怔然:“是这样啊。” 谢聿琛微抬下巴睨她:“沾喜气,你这么想跟谢明越长长久久?” “果然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啧啧。” 梁初楹拧眉,下意识否认:“不是。” 谢聿琛下一句话已经散漫浪荡地脱口而出,“不是什么?你不就是超爱谢明越,哪来的脸蹭我大哥?” 一番话,梁初楹脸染上绯红,窘迫中带上委屈:“你!” 侍应生给每人上了份一模一样的菜点,黑麦法棍、帝王鲑、白芦笋浓汤配烟熏鳗鱼……独立分餐。 主菜还没上,她胃口就淡了大半,垂着眼睫抿了抿唇。 有时候她也觉得自己矫情。 她就是想蹭上谢宴珩这条大腿,被人当众指出来时竟然还会难堪。 但再一想想,她想做什么事轮得到谢聿琛多嘴? 一不是勾搭他。 二是大哥允许、纵容她靠近。 桩桩件件跟谢聿琛无关。 谢家最烦的人,谢明越算一个,谢聿琛也是其中之一。 难不成她跟谢家三房的人天生犯冲? 谢宴珩沉眼望向谢聿琛,看来把他外派出差的事情得提上日程。 正要冷声训斥。 梁初楹拍桌而起,清甜的嗓音又急又快,压得低低的:“我爱谁,爱不爱谁,想蹭着谁关你什么事?” “说了是大哥问我有没有空来,耳朵有问题就去看医生,说实话像你这种就算治好了,耳朵估计也是个摆设。” 几个人之间彻底安静。 只剩下其他宾客的交谈声,知名乐团演奏的琴曲声,侍应生来来往往的脚步声、推车声。 梁初楹满肚子的委屈,双眼微红,眼泪哗啦哗啦掉落,起身要走人。 谢宴珩握住她手腕,掌心灼热的温度不容置疑。 第37章 “不用吊在一棵树上。” 徐寄北越说越上瘾:“谢家也不管着点谢明越,他年纪轻轻就跟那些中年人一样养情人,这什么作风?” “上梁不正下梁歪!” 牵扯到谢明越父亲的事。 “寄北。”徐听雨呵斥制止。 谢家的家务事他一个外人能置喙? 骂谢明越还骂到谢家家风上去。 被人当枪使,被人卖了还傻傻帮忙数钱。 宁驰野帮忙打圆场:“这完全看人,大哥,二哥还有三哥就不这样,三哥嘴那么毒也不讨女生喜欢。” 他忽然灵机一动:“有大哥做主,初楹姐想要什么男人没有,不用吊在一棵树上。” 梁初楹听到了某些了不得的字眼:“嗯?” “!” 这这这! 宁驰野叹息:“我哥我姐都为了外边的人要死要活,我妹妹悟出来的真理,也适合初楹姐,千万不能吊在一棵树上。” 就这么卖了自己哥姐和妹妹。 “有大哥在,初楹姐不用担心。” 从前上一辈,谢明越父亲做的那些事闹回家里,就是谢宴珩父亲处理,在谢家祠堂,动了家法。 谢三叔如今脚还跛着,连家里核心产业都碰不得,正是谢叔叔的手笔。 宁驰野没少听长辈的八卦。 如果四哥步他父亲的后尘,大哥必然会为了谢家名声教训他。 梁初楹笑得尴尬:“是、是吗?” 她根本不敢看谢宴珩。 谢宴珩敛着眼眸,神色幽幽。 徐听雨看着一个两个,莫名想笑:“你初楹姐姐刚跟人分开,你觉得她会轻易再踏入另一段感情?” 她想要男人肯定有。 但不一定是她中意的人。 哪有宁驰野说的那么简单,照他说的,他条件也不错,那应该也是什么女人也有吧。 结果还不是要爷爷奶奶帮忙。 这种事纯看缘分。 梁初楹答得很快:“不会!” 这时,林助理过来低声在谢宴珩说了句话。 谢宴珩风度翩翩起身:“宁董有事找我,先失陪一步。” “好,大哥你先走。”梁初楹小口喝着汤。 谢宴珩温和微笑,低沉提醒:“你忘了答应我的事情?” 梁初楹懵了几秒。 当他女伴! 她迟疑:“我也要跟着过去?” 谢宴珩挑挑眉:“不然?” 他伸出臂弯。 梁初楹连忙用餐巾抹了抹嘴唇,确定自己挑不出错。 她把手放到他掌心,看向桌边几个朋友:“那我跟大哥去一趟。” 人一走。 “大哥让初楹当他女伴?”宁驰野若有所思,“这是拿初楹姐当挡桃花的工具人啊。” 徐听雨看着相携走在一起的男女,轻声道:“不止这个,像寄北说的那些事,外边人不知道怎么看初楹。” “他应该也是想给她撑腰吧?” 徐寄北很不爽:“不知道为什么,大哥看着就不对劲,像是为初楹着想,你们不觉得假吗?” “他把谢明越外派,让他接触那些娱乐产业,一开始谢明越那些风声通稿出来,谢家的公关部也不干活。” “明摆着给那个女明星机会,让她以为可以接近谢明越。” “他作为兄长,他不提醒一下吗?” “事情发生才开始关心初楹,他是不是就看不惯初楹过得好,也不想初楹进谢家的门。” 梁初楹和谢明越谈恋爱,徐寄北心里不舒服。 可她开心,和谢明越的合照分享在ins上,眼角眉梢喜悦溢出来一样。 他就算再喜欢她,也不想破坏她和谢明越的感情。 徐听雨蹙眉:“徐寄北,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东西?” “谢先生不是那种人,你别胡乱揣测。” 简直荒谬。 谢宴珩大了梁初楹六岁,他权柄在手,样样俱全,看不惯一个小妹妹过得好? 未免太可笑。 就她弟弟的心眼子,怪不得梁初楹不喜欢他。 宁驰野也赞同徐听雨的话:“就是,大哥对所有弟弟妹妹都一视同仁,怎么会看不惯初楹姐。” 而且,不想让她进谢家门也不可能。 初楹姐跟谢家三房的人结婚,大哥出身长房,他有什么理由阻止干涉? 就算谈到利益,三房碰不到谢家核心产业,谢明越跟梁初楹结婚也是一样的结果。 她爸爸妈妈不在了,给不了太多助力。 “寄北哥,我看你就是喜欢初楹姐,然后脑补出来她在大哥那边会受委屈,你就想帮她出头是吧?” “我懂你这种心理,不过大哥不是那种人。” 谢家集团最高层话事人,除了家庭责任,还肩负着社会责任,照顾一个妹妹对他来说吩咐两句话的事情。 底下自然有人帮他打理好一切。 但谢宴珩选择亲自给初楹姐撑腰,多少对她有点重视。 徐寄北被亲姐,连同小了自己两岁的宁驰野一顿说教。 他气笑了:“算了,跟你们说不通。” 他脑子里也是模模糊糊的揣测,摸不清思路,一团乱麻。 - 梁世轩出门在外带着一双儿女应酬。 有的人所到之处便是全场焦点,自己死鬼二哥家的女儿梁初楹正挽着个男人,温柔大方同别人打招呼。 定睛一看。 她身边男人不是谢宴珩是谁! 梁世轩从闲聊的宾客那脱身:“初楹那小兔崽子,跟谢明越闹别扭,她又攀上了谢宴珩?” 梁洛伊端酒杯的手紧了紧,“谢先生应该是作为兄长给小辈撑腰,二姐当初跟谢家长房的人玩得最好。” 什么攀上谢先生,说得像是梁初楹和他有一腿。 这怎么可能呢。 梁未希扯了扯唇:“明眼人都知道,谢先生拿二姐当工具人用,你看她在身边,有几个女人凑上去?” 梁洛伊哼了声:“她也是想借谢先生狐假虎威。” 梁世轩才不管那些,眼神闪着光:“你们二姐就这点装可怜博同情的本事大。” “如今公司不仅拿不下郊区开发度假村那个项目,咱这边又有了亏空,你大伯肯定不会帮咱,只有你个二姐能要挟了。” “公司曾经也是在她爸手里,她估计不会想看到在我手里出事……等会儿就去找她聊聊情况。” - 宁董事长宁长坤找谢宴珩有事,为了自己孙女。 长孙宁观从跟外边女人跑了,已经给了他教训。 如今,孙女也有这个苗头。 不仅小孙子的婚事他要做主。 孙女他也要帮忙物色。 谢宴珩便是他看中的人选,宁家人跟谢家长辈交情匪浅,有老一辈的情谊在,谢宴珩自然而然更加敬重他。 他看着谢宴珩迈着长腿过来。 宁长坤眼神稍变,老花眼看出他身边那女孩,并非谢家小辈。 从前有些需要女伴的局,谢宴珩经常带着最大的妹妹谢思珈一起出席。 现在反而换了个人。 很靓丽的一个女孩,很眼熟,不知道哪家的姑娘。 这可真是坏了。 从未见过谢宴珩身边有其他女伴。 第38章 “暧昧暗流涌动。” 宁老先生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梁初楹,温温和和,不着痕迹。 女孩挽着谢宴珩的手,纤细脊背优雅挺起,盘条亮顺,不见怯场。 一路上不少人打招呼。 她矜持点头,或者回以一个优雅的笑。 谢宴珩说话时松弛散漫,眼神落在她身上。 两人对视总有点莫名的暧昧。 莫老太太瞅她眼熟,暗道不妙:“宴珩该不会知道他妈妈相中了咱孙女,就找了个人演场戏给我们看吧?” 宁老先生不赞同她的话:“他又不是演员,也不至于大费周章逢场作戏,带出来的女孩必然是他重视的人。” 或许也是妹妹? 谢家孙辈女娃多,是谢宴珩妹妹也说不准。 看着人过来,莫丹枫连忙挂上慈祥笑容。 “宴珩,这位是你的妹妹?”宁长坤面容威严,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谢宴珩朝他颔首,微笑摇摇头:“不是。” 梁初楹原本点头,听他说不是,抬眼瞄了下他,跟着摇摇头。 嗯? 宁长坤意味深长:“平时你只会带着思珈参加活动,在你这里见到个生面孔女娃娃,看来很不一般。” 谢宴珩温和笑了:“初楹,跟长辈打招呼。” 他站得笔直挺拔,手绅士而自然地握住她腰身,把她圈在自己领地,不动声色地护着,又显得亲昵。 “莫奶奶,宁爷爷好,我是梁初楹,是大哥今晚的女伴,跟着一起来沾沾喜气。”梁初楹嘴里乖话一咕噜冒出来。 清甜明了的嗓音听得人心旷神怡。 她手里还捏着支酒杯,红色葡萄酒撞在杯面,晕出一点粉色,“我敬爷爷奶奶一杯酒,希望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一串串话冒出来,利落干了那一小口酒,表情不带变一下。 谢宴珩还担心她会紧张。 哪知一串串话像拜年。 莫老太太哎了声,笑着道:“来了好,来了好,人多热闹。” 顺带嘴里琢磨起她的名字,“这孩子叫梁初楹?” “梁家的小孩子?”宁老先生也反应过来,“跟你三叔家有婚约那小孩?” 他想起来,谢宴珩奶奶从前带过一个小娃娃在身边,非谢宅本家人。 多年不见,竟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 谢宴珩握着她腰身的手用力了些,话语低沉清晰:“爷爷记错了,并非和三叔家有婚约。” 宁老爷子一愣。 难不成他还记错了? “她也年轻,不急着婚事。”谢宴珩唇角牵起,沉静道,“回国不久,心思得放在工作上,而不是情情爱爱。” “楹楹,你说是吗?” 梁初楹听他讲话总觉得话里有话,给面子点头:“对,我、我目前单身。” 从初楹到楹楹,宁老爷子要是察觉不出猫腻,这几十年的盐就白吃了。 什么记错! 他分明记得整个谢家小辈就三房有个小孩脱单,交往的女朋友是谢老太看中的人儿。 但面前女孩说自己单身。 谢宴珩还如此强势地揽着人,暗流涌动。 宁老爷子眼前一黑,控制住表情,意味深长道:“她是年轻,你可不年轻了,还不考虑婚事吗?” 谢宴珩微顿,看眼梁初楹,目光继续直视宁老爷子:“我不年轻吗?” 话其实问的是梁初楹。 她嘀咕一句:“大哥还不是很老,比我大个几岁。” 谢宴珩:“……” 他的西服体面讲究,身形修长,比宁老先生要高很多,健硕饱满的肌肉将衣服撑起来,还是意气风发的年纪。 比之从前,多了深不可测的沉稳。 不论精气神还是仪容仪表,他就是个正当时的年轻人。 “你爸爸在这个时候,已经跟你妈谈上恋爱了,到了你这一辈,你倒是不急。” 谢宴珩微微笑:“有些事急不来,或许我未来的另一半如今需要忙工作,分不出心神和我相爱。” 宁老爷子要是还听不懂他潜台词就怪了。 他前脚建议梁家的这个女娃娃忙工作,后脚就说他不急感情的事,可能是因为另一半要忙工作。 宁老爷子感叹:“看来我目前还找不到中意的孙女婿,和谢家姻亲也是有缘无分。” 谢宴珩环着她腰肢,声线低冽:“以后我再带楹楹来见您。” 微微躬身,他牵着懵懵的梁初楹离去。 - “原来不止是宾客女眷,还有宁驰野姐姐?”梁初楹拔开他的手,抬头看他,“怪不得大哥非要我当女伴。” “宁爷爷看中了你当孙女婿,大哥还不愿意答应,眼光真高。” 她嘀嘀咕咕评价一句。 谢宴珩捏捏她后脖子。 她做了精致的高盘发,不方便揉脑袋。 惯性揉到她脖子,女孩肩颈肌肤细腻柔软得过分。 谢宴珩眼神一暗,提醒她:“你在津城说的话不记得了?” 梁初楹瑟缩一下:“记得,记得的。” 脖子被人捏捏,有种奇怪的感觉。 可以确定,她不排斥大哥触碰。 谢宴珩抬起唇角,声音却漫不经心沉下来:“真记得……怎么还想让我应下宁家那边?” 宁爷爷看中他当孙女婿肯定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她在津城对他说的那些话,才过去多久。 这么想着,梁初楹就这么说出来:“大哥以前不考虑婚事不是因为我那些话吧?” “你本来就是眼光高,宁驰野姐姐,有宁家在,不懂哪里不合你心意。” 眼光高…… 梁初楹忽然拧了拧眉,小心翼翼瞄他。 她更不明白大哥答应当她婚约对象的事,怎么会如此轻松。 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自己给不了太多助力谢宴珩。 大哥怎么可能和她结婚…… 越想情绪越低落,梁初楹后悔当初对谢宴珩说出那种话。 谢宴珩捏起她的脸,克制着胸口郁气,他经常被她肆无忌惮的话弄得意乱,“你眼光一般般,结果呢?” 梁初楹愣住,反应过来,眼睛起了波澜,委屈巴巴质问道:“大哥嘲笑我?” “……” 她哪哪都手感佳,后脖子是,脸蛋也是,捏起来软乎乎。 谢宴珩收回手,垂眼看着她:“不是嘲笑你。” 男人双手插在裤兜里,站得冷峻挺拔,嗓音在夜色下格外低沉:“是在想我以前管你管得很严,才让你对我避之不及、视而不见?” 第39章 “纵容她又如何?” 理所应当说他眼光高,语气自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那是不是意味着,她也认为他自身条件不错,眼光高也正常。 既然条件不错,她却不怎么愿意和他往来? 在谢家,她后来相处亲近的人从来不是他。 谢宴珩神色淡淡。 放在以前,梁初楹或许听不懂谢宴珩的话。 但她谈过恋爱,心底冒出点大胆刺激的揣测,晶莹双眼直直盯他。 梁初楹率先移开目光。 她诚实道:“大哥长得高,身形也显眼,我哪里有对你视而不见?” 内心想法模模糊糊。 她把情绪掩盖过去。 谢宴珩不是嘲笑她眼光烂,她就不计较他冷冷淡淡的话。 谢宴珩黑眸幽幽觑她:“只是长得高才显眼?” 她喊陆从谨“从谨哥哥”,在她眼里陆从谨长得帅,赞美甜话能如此自然冒出来,必然有几分真心实意。 他妹妹更是有心撮合。 胸腔滑过一道深暗阴翳,谢宴珩眯了眯眼,保持面上温和。 梁初楹怔住。 不止。 大哥脸毋庸置疑,完美遗传父母优点。 身材更是挺拔有力,肌肉线条饱满利落,胸部练得那样紧实,穿衬衫西服俊美得过分,不是那种花架子。 和他站一起,梁初楹无法忽视他周身散发的气场热量。 她眨眨眼:“是啊,大哥长得高赢了很多男人。” 她别别扭扭,不说话了,不肯和他待一块。 跑去找陆妍湘。 谢宴珩看着她绯红的耳后根,叮嘱道:“自己注意点,别喝那么多酒。” 当他女伴,少不了人对她敬酒。 有人来敬,她不知道是傻乎乎不懂拒绝还是真那么喜欢喝酒,咕噜咕噜喝下去。 谢宴珩认为是后者。 梁初楹脚差点崴到,又想起喝醉酒被他抱回家的窘事。 重要场合她不会放纵自己脑子不清醒。 - 宴会厅里乐团在表演节目。 陆妍湘虽然对此不感兴趣,但边吃晚餐边享受舒缓音乐未尝不美妙。 见到好友回来,她撑着腮看她:“我有点懂你看不上我哥哥了。” “!” 梁初楹刚坐下,正要试试主菜,被她的话给惊到。 “还能有什么理由,闺蜜兄长不可欺,你懂吗?” 陆从谨跟大哥一个年纪。 梁初楹对另一半的年纪有一个界限,和她同龄,大她三岁以内最好,只能比她小,不能比她大那么多。 谢宴珩、谢宴珩是意外…… 是迫不得已的意外。 梁初楹和她打打闹闹,捏她手臂:“你懂懂懂,我看你一点不懂,你难道不介意另一半年纪大你很多吗?” 陆妍湘不躲,诚实道:“介意,但还好,六岁左右我能接受,我找对象就九个字,钱包鼓,胸肌鼓,裤裆鼓,年纪比我大点没事,满足这几个条件就行了。” “!” 靠。 她说的什么话。 梁初楹连忙捂她的嘴:“陆妍湘你别太肆无忌惮。” 陆妍湘哼了声,扒开她的手,贼兮兮道:“你看不上我大哥,是因为你相中了谢宴珩?”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总觉得不对劲,你看他的眼神就不对劲,梁初楹你真大胆,谢家那边怎么办,谢明越你怎么面对?” “难不成你想拿他堂哥报复他?” 梁初楹一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腔:“我哪里有看不上你哥?” “当然也不是说看得上,反正没有那种意思,你别乱点鸳鸯谱我就谢天谢地。” “而且我傻了才拿谢宴珩去报复谢明越,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是大哥不同意她退婚约。 她当时脑子不知道怎么着,就蹦出句换婚约对象的话,她就是想拉谢宴珩下水。 陆妍湘点点头:“不过我觉得谢先生对你也挺没有界限,眼睛黏在你身上,不像是看妹妹的眼神。” 梁初楹心脏一跳,闷出句:“故意的,他拿我挡桃花。” 陆妍湘慢悠悠地笑:“这你就不懂了,谢先生还需要挡箭牌?” 梁初楹眼神晃了下。 对。 没有人能做大哥的主。 “那大哥好像还挺有自觉……”她磕磕绊绊说了句。 陆妍湘不懂:“什么意思?” 当她婚约对象的自觉。 梁初楹别别扭扭不告诉她。 - 结束晚宴用餐,正是深夜,华锦酒店属于谢家产业,谢宴珩拥有顶层独立套房,他不回谢宅住的时候,大部分休息时间都在酒店。 宾客离席,宽敞奢华的宴会厅渐渐冷下来。 梁初楹和陆妍湘那帮圈内姐妹腻着。 一辆辆豪车接送离场,酒店花园外,谢宴珩问她:“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周遭人都在注意这边情况,梁初楹肩膀披上了一件小羊绒披肩,“我跟湘湘一起走。” 只要有陆妍湘在,她基本都是和她在一起。 她朝他粲然一笑,拉着陆妍湘钻进陆家派来接送的黑色劳斯莱斯。 谢宴珩望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 坐电梯回酒店专属套房。 整整一层楼属于谢家太子爷,走廊暖调灯光打下,男人干净的皮鞋踩在吸音地毯,无声无息。 谢聿琛倚在不远处壁面,指间夹着只雪茄,凝着眉吞云吐雾。 见到谢宴珩,他站直身体,把雪茄往灭烟砂石那一摁,“大哥。” 进到套房,谢宴珩摘下西服外套,到酒柜给自己到了杯温水。 他漫不经心靠着吧台:“你很不待见她?” 谢聿琛坐在茶几沙发,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男人眼底晦暗,拧眉问:“大哥对她会不会过分纵容?” “纵容又如何?”谢宴珩道。 谢聿琛眉心深深拧出褶痕,唇抿了下:“她和谢明越闹分手,你让她当女伴,明摆着给她撑腰。” “事情肯定传到外边去,你还怎么考虑婚事?” “我就不懂梁初楹她能不能有点分寸感……” 谢宴珩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沉声道:“你也说了,是我纵容。” 谢聿琛愣住,琢磨出些许不对劲来。 “大哥你?”他不理解。 谢宴珩一字一句道:“别搞欺负小女生那套,除了让她难堪,不会让她注意到你,今晚你过分了。” 谢聿琛胸口莫名火热,俊脸紧紧绷着。 谁还稀罕梁初楹注意? 落地窗外是浓稠夜色,套房内静默良久。 谢宴珩拨了通电话出去。 林助查信息查得快,“白家有意向同徐家联姻,那位白小姐相中的联姻对象是徐小公子。” “嗯,”谢宴珩应了声,“她回国跟谢明越闹起来的事,津城那晚,查得如何?” 谢聿琛散乱的心神收紧,盯着通话中的男人。 “四少把一个女明星安插到梁小姐要合作的剧组,还给她拉到了傅家旗下的珠宝赞助,梁小姐工作室和剧组的合作就此泡汤。” “但梁小姐和四少因为那个女明星闹起来,听说是四少送她的整套珠宝礼物,有枚戒指到了女明星手里……” 谢宴珩听着,指节轻扣吧台,垂着眼淡声道:“如果星曜和风影投资了那个剧组,把人和钱全部撤走。” “至于楹楹那边,如果她想合作剧组宣传珠宝,看看星曜旗下有哪些待开的项目,看她是否需要。” 楹楹? 大哥私下这么喊梁初楹? 谢聿琛脸色变了。 第40章 “她最依赖我。” 谢聿琛脱口而出:“大哥,你什么时候和梁初楹那么熟?” 私下喊楹楹,查她的事,为她铺排事业。 谢宴珩散漫抬眼,眸色锐利,语调极尽温和从容:“从前在谢家,她最依赖的人是谁?” 谢聿琛愣了几秒,不想承认也得承认,梁初楹自青春期才和大哥慢慢疏远,之前最爱黏着他和思珈。 到后来她读高中,才逐渐跟谢明越熟起来。 谢聿琛头一回不顺着自己大哥,生硬道:“谢明越。” 谢宴珩沉声纠正:“是我。” 若非他刻意保持距离,绝不会让旁人有可乘之机。 谢聿琛:“……” 他总算明白那股怪异从何而来。 大哥对梁初楹有一种占有欲! 他沉沉呼了一口,出神地盯着窗外辉煌夜色,好一会儿才说道:“大哥,你是不是……” 谢聿琛问不出口。 这怎么可能? 谢宴珩也没有回答他的义务,已经决定外派他到孟买出差,喝完那口水,起身往套房里的浴室走。 - 梁初楹回到京华园。 她习惯性地淋浴洗澡,换一条长睡裙,到书房手工台串串珠子放松心神。 今晚喝酒喝得有点多,桌面摆了杯酸奶,打算睡前喝。 大伯母姚穗给她发消息:【阿楹,你三叔说你今晚参加了宁家的派对?】 姚穗:【你知不知道那场派对宁老爷子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宁家老爷子老夫人的金婚派对,几十年过来,自然要办得轰轰烈烈热热闹闹,邀请了不少商界名流。 全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以及不少海外归国的职场商人,豪门千金名媛。 借着金婚的由头,看单身适婚的女生和他家小孙儿有无可能,奔着社交认识人脉去的。 梁初楹回复:【我知道,大哥拜托我当他女伴,我刚好有空就跟他一起出席。】 姚穗:【你还当谢宴珩女伴,宁家想和谢家联姻,看中他当孙女婿的事你没听说?】 梁初楹:【宴会上我听说了,大哥带着我去见宁爷爷和莫奶奶。】 姚穗:【……】 带她去见长辈? 她深呼吸:【跟明越是不是真闹别扭了?我昨天和凌家太太喝下午茶,听她提起,明越跟一个女明星牵扯不清。】 【你和他快要订婚,这些事你有没有问清楚?】 梁初楹:【不订婚了,我和他分手了。】 那边一个电话打过来。 “分手?”姚穗不敢置信。 梁初楹闷闷嗯了声:“凌太太私下都和你聊这事儿了,指不定有多少人茶余饭后谈过,我被谢明越绿了,连女明星都比不过……” “等等,你先让我静静。” 那边缓了又缓。 姚穗不可置信,连一旁的丈夫都顾不上,嗓音急快:“谢明越劈腿的事是真的?” 梁初楹放下手中珠串,语气平稳:“我工作都被他毁了,剧组也合作不上,还得拜托阿铮帮忙,一直没和你们说。” 姚穗憋出句:“你……那你怎么办?” 梁初楹垂下眼睫:“分手了还能怎么办?” 姚穗道:“我们梁家就靠你,你姐她靠不住,你和明越的婚事毁了,别人怎么看你,怎么看我们梁家?” “就算谢明越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外人嘲得最多的也绝对是你,进不去谢家,还有哪些好人家愿意相看?” 梁初楹怔住,硬硬道:“他明晃晃给我戴绿帽,我进去谢家别人也是笑话我绿帽龟,忍者无敌,还不如分开。” “婚事肯定没有回旋余地,伯母你……你、你别想帮着外人欺负我,我现在也不在梁家住,在爸妈的房子。” “你不许劝我……我不会委屈自己。” 姚穗噎住,半晌恨恨道:“你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 梁初楹挂断电话。 她静坐了会儿,盘起一串绿幽灵珠串,默默净化磁场。 梁家老宅。 梁远程安抚妻子:“阿楹和谢家那边……” 姚穗冷着脸:“分手了,婚事也毁了。” “……” 原本想着她攀上谢家,多少能帮衬几分家里。 谁成想一切泡汤。 梁远程皱着眉:“让阿楹多回家吃饭,聊聊情况。” 姚穗直言:“你侄女翅膀早就硬了,她住京华园不回来,我们也管不着她,一个两个全让我操心。” 梁远程道:“如果不是谢明越对不起她,她不会轻易分手,可能我们家跟谢家没有缘分,你也别生气了。” 姚穗脸色不善。 梁远程捏她肩膀:“梁家不缺她这一口饭,小孩子第一次谈恋爱,难免没经验,维系不好感情也正常。” “想不到谢明越也不是个安分男人,跟他爸一个样。” “阿楹真和他结婚,未来如何不好说。” 姚穗眉心微松,“我让她自己处理,在她嘴里我倒成了胳膊肘往外拐那个人……” 梁远程又是一顿哄。 - 隔天,梁初楹到工作室把一对耳钉寄给小弟姚铮,他最近要飞燕京参加个品牌站台活动,刚好可以帮忙宣传一下。 私服穿搭也行,她家小弟出道三年,身上还没有珠宝奢代,借是能借到。 但梁初楹打起了他的主意,趁他如今流量大,帮忙宣传分享一下也好。 反正弟弟就是拿来用的。 去到工作室,顾晴昀问她:“姐,有个大型古装剧的剧组道具组联系我们,拍那些王公贵族故事,我们工作室能接单吗?” 古代的首饰跟现代珠宝完全不同。 她的工作室里之前有招过擅长古典首饰的人才,但现代珠宝才是品牌主打。 梁初楹拧了下眉心,“先问清楚对方情况和要求。” 她弟弟回燕京。 工作室重心肯定是放在弟弟那边,这才是宣传重点。 古代首饰太具挑战性,不一定能做得符合时代背景。 工作室有人找上门来。 专门的待客区域,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脸恭敬,“梁小姐您好,我们先生想跟您预约一整套订婚首饰,包括求婚戒指、手镯、耳环、项链、冠饰。” “全部重工重设计,一切为了明年的订婚宴,预算不是任何问题,想跟您了解接单相关信息,是否可以约到您的档期。” 对方递出一张名片。 梁初楹倒吸一口凉气。 傅家的人? 傅家旗下本身就有顶奢珠宝品牌,更有世界级的知名设计师,何至于让她来设计订婚宴的珠宝? 第41章 “他的一切在她这无足轻重。” 梁初楹万分不理解:“傅先生委托我工作室设计?” 确定没有搞错吗? 精英打扮的男人面不改色:“只是订婚宴需要用到的珠宝,傅董未婚妻出身港区书香世家,自小便是勤俭节约。” “她是极简主义爱好者,不喜欢过于隆重的仪式,也不想那么累,还不到正式婚礼能简单来就简单来。” “珠宝首饰方面也是,能支持国内设计师关小姐也乐见其成。” 精英男人越说越想抹额头。 有两分心虚和战战兢兢。 梁初楹:“……” 听起来她有点不敢相信。 精英男人脸色越来越正:“想当初Veraud还想招梁小姐您负责高级珠宝方面,可惜没有缘分,这不找着机会,总要合作一次。” 他全程硬着头皮讲。 怎么会有女人不喜欢珠光宝气? 关小姐也喜欢! 更何况是在订婚这种重要场合。 谁让他们傅董商场上曾经承了谢先生的情。 傅家旁系内斗,试图逼宫上位。 谢家的中晟集团选择站队他们傅董,两家达成能源方面的重要战略性合作。 发布公告那天,傅家股价拉涨,股东也知道怎么选才最有利。 傅董想还回去恩情,谢先生淡淡给他指了一条方向,让梁初楹小姐帮忙设计他的订婚宴珠宝。 说起来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 还他重要恩情竟然只是一桩珠宝设计单子的事? 如果订婚结婚只需要他一个人完成,傅御骁肯定毫不犹豫答应。 但婚宴还有他未婚妻。 这怎么行? 梁初楹是初出茅庐的小设计师。 即使名校毕业,职场上也是个小新人而已。 怎么能给他未婚妻设计订婚珠宝! 他自己无所谓,让梁初楹给他未婚妻设计订婚珠宝那绝对不行。 谢先生神色自若,真心实意想答谢就答应,不答应就不是真心实意。 他们傅董直接和谢先生吵起来。 最后跟关小姐交涉过才松口,设计材料各方面都要顶尖。 如果不是谢先生耳提面命,傅御骁估计要让Veraud的设计总监亲自监督梁初楹完成工作,怕出差池。 听他叽里呱啦讲完要求,梁初楹蹙眉摸着下巴,抓重点问道:“关小姐极简主义还要求重工重设计?” “有点像我以前遇到的甲方妈妈,要求我给她的设计要符合五彩斑斓的黑,让我做得抓耳挠腮,头发大把大把掉。” 她诚实地看向他。 精英男人:“……” “这……”精英男人脑子飞速运转,连忙找补,“这是我们傅董的意思,一定要大操大办,每一个细节都要隆重。” “关小姐勉为其难答应了我们傅董,看了一圈国内设计师作品,想让梁小姐您负责,您能接下吗?” 不行了。 他编不下去。 怕梁小姐看出猫腻。 梁初楹抿抿唇问:“是傅朝思推荐我吗?” 精英男人眼珠子一转:“对,没错,我们傅小姐也喜欢您。” 梁初楹志气满满:“好,我会尽全力完成,签约没问题。” 傅家给长孙未婚妻的订婚珠宝那必然是个大单子。 几千万起步。 对她们工作室来说,那简直是天降横财! 精英男人劫后余生般,再度聊了聊细节,喝杯茶压压急速跳动的心脏才出门。 “初楹姐,我要抱你大腿!” “老板你是神,顶级豪门的单子啊!” “我们要发财了吗?” 梁初楹胸口发烫,心里同样激动不已:“我得做足准备才行。” 顾晴昀想起一件事,小声在她耳边问道:“初楹姐,你不也要跟男朋友订婚?” “刚才那份单子那么重要,你的订婚珠宝……我记得你想亲自设计来着,会不会太赶了?” 担心她身体吃不消。 梁初楹蔫了两秒,轻声道:“以后别提我订婚的事,跟男朋友掰了。” 顾晴昀连忙捂住嘴:“!” “对不起,姐,我不是,我不是故意。” 她家老板才回国多久,这么快就分手了! 梁初楹拍拍她肩膀:“我知道,不准提我黑历史,不然……” “好好好!”顾晴昀疯狂点头。 - 梁初楹心情舒畅,把谢明越这些年送她的礼物仔仔细细整理出来。 除了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和衣服包包,其他贵重的珠宝首饰依然保存得完美如初。 衣服包包她穿过用过,不适合还回去,梁初楹费心思算了价格,还有其他玩偶手办,演唱会之类的支出。 算来算去,谢明越给她花的钱不少。 她怔怔坐在原地,想要结束一段感情,内心如同被人狠狠撕扯一般。 梁初楹想了想,把他联系方式给加回来。 谢明越和朋友喝闷酒,手机嗡的震动,点开一看,好友那有一个红点。 梁初楹加他! 谢明越手一抖,酒差点洒了,连忙放下杯子,哐哐打字阴阳:【怎么,转性了?狠心不留情删我联系方式,拉黑我,加回我好友想干嘛?】 一笔巨额转账打来。 他愣住。 梁初楹:【这些年你送我的礼物,送我的所有东西,能收拾出来的珠宝我全收拾完了,你自己抽个时间来拿。】 梁初楹:【在京华园,我吩咐好了家里阿姨,你随时可以上门。】 谢明越气笑了,转账退还,给她发语音:【梁初楹你在侮辱谁?】 【在你眼里我是那种妈饺八毛都要斤斤计较的男人?】 梁初楹:【你不抠搜你一套珠宝送两个女人?】 梁初楹:【你跟妈饺八毛有什么区别!】 谢明越太阳穴嗡嗡痛死。 他冷笑:【我就算破产了买个破碗到天桥底下乞讨也不收你的钱,说了送你的东西就是送你!】 【珠宝的事跟你解释过,不是我的手笔,你偏不信!】 梁初楹懒得听他鬼话连篇,换个软件,在支付宝转给他,不需要他同意。 梁初楹:【支付宝转你了。】 谢明越:【你存心想气死我!】 梁初楹:【你死就死,与我无关!】 她还在乎他死不死? 梁初楹脸上表情寒飕飕。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和他的家人让她不舒服了,该分手就分手,她绝不会留恋。 - 谢明越捂住胸口,喘不上气,急需速效救心丸。 “四哥你怎么了,谁又气你了?” “到底出啥事了啊,你不能喝别喝了!” “等会儿喝进医院我们咋跟你妈交代?” “你还跟前女友联系啊?” “我擦,初楹没删四哥联系方式吗?” 谢明越重重喘了口气,全身在抖,发语音的嗓音也在喘,咬牙切齿:【今晚,今晚我去京华园验那些东西。】 【梁初楹你最好也在,不然我送你的珠宝有丁点意外我拿你是问!】 【缺斤少两,或者烂了坏了,有半点瑕疵你就等着吧!】 【你看我不把你告上法庭!】 苏瑞麒等人目瞪口呆看着谢明越狠狠摁着手机,一句句语音发过去。 把前女友告上法庭? 这是人干的事? “明越你、你以前对初楹温温柔柔,怎么就闹到这种地步?” “真没有回旋余地了啊?” 谢明越一甩手机,胸膛剧烈起伏,猛灌一大杯酒,眼神猩红。 “去去去!”苏瑞麒挥开他们,又拍拍谢明越的背,“好像是你劈腿……行行行,你被别人算计了。” “你的错比较多,你这样对初楹放狠话,是个人都吃软不吃硬吧?” 谢明越冷眼:“她吃硬不吃软!” 苏瑞麒嫌他离谱:“兄弟给不出你意见,你真跟那女的牵扯不清,污点洗不清!” - 手机另一端的梁初楹,气到想砸手机。 谢明越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以前她眼瞎了觉得谢明越温柔倜傥? 删除拉黑,一套动作不留情。 第42章 “喜欢另有其人。” 京华园的庭院花园宽敞广阔。 米色遮阳伞下摆了户外桌椅,鳄鱼皮纹理珠宝盒摆在桌面。 半镂空欧式铁艺庭院门被人从外推开。 银灰色劳斯莱斯停在花园路径。 男人从后座下来,步伐匆匆,比刚飞回燕京时看着颓废,眼睛布满血丝,冷脸朝她走来。 梁初楹双手环胸起身,眼神看向桌面盒子:“这些年你送我的珠宝,我全部整理完了,以后跟你断得干干净净。” “随便你在外边养几个女明星,随便你想做什么,都跟我毫无瓜葛。” 谢明越吼道:“闭嘴!” 梁初楹吓得身体一颤,后退两步:“你!” 谢明越猛地攥住她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臂:“你知道我朋友问我,为什么你会出现在宁家的金婚派对上吗?” 梁初楹精巧眉目拧起:“我和你说了分手,我想参加什么派对就参加什么派对,用不着你来管我。” 谢明越舌尖抵着腮,冷言冷语:“在宁家的场子当大哥女伴,结伴而行,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你不清楚那个宴会什么意思?” 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给谁看? 实则背地里纵容其他女人靠近。 他玩刺激玩得比谁都开心,现在假惺惺纠缠,她都看不起他。 梁初楹深呼吸,直视他:“我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当大哥女伴也是我自己答应,我从来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谢明越气到眼冒金星,重重喘了两声,冷笑着反问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谢明越你搞清楚状况,是你背着我玩女明星,是你放我鸽子让我丢脸!”梁初楹拨不开他的手,脸气出熟红。 “你知道圈里有多少人想看我笑话?人往高处走,就算我想找下家也轮不到你多管闲事!” 谢明越像是气狠了:“跟我无关?你什么时候喜欢宁驰野那种小屁孩?他能给你什么?” 怎么会猜到宁驰野身上去! 梁初楹忽然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像看傻子一样,眼角溢出点点泪渍:“你脑子有病,我莫名其妙喜欢他?” “你不喜欢你还缠着谢宴珩非要去宁家的宴席,以前也不见你这么爱社交,你铁了心跟我分手是吧?” “你觉得那种小屁孩能满足你?” 梁初楹被他攥得手臂发疼,挣脱不开,“别人满不满足得了我先不说,至少别人不会像你一样让我丢脸!” 越攥越跳疼。 她咬着牙,不知道怎么的就脱口而出:“谢明越你少纠缠不清了,你母亲那种出身……你凭什么觉得你能满足我一切?” 周遭空气似乎静止。 “我从前瞎了眼才和你在一起,信了你的鬼话。” 梁初楹高跟鞋细跟踩上他皮鞋:“现在我做什么都轮不到你管,本来奶奶当初就不想让我跟你接触,她老人家有远见!” 她踩得不留情面,谢明越吃痛,眼眶猩红,胸膛剧烈起伏,松开她手臂。 掐得生狠,女孩白皙手臂多了一抹红印,触目惊心。 谢明越后退两步,喘着气,扯了扯唇冷笑,猛地就把人搂进怀里。 梁初楹躲他,拿包砸他:“你滚!” 眼泪不自觉流了满面,“跟别的女人做那些事情的时候不嫌恶心,还出现在我面前做什么?” “你但凡要点脸这辈子都别靠近我!” 喝得酒气熏天还想用强、还想强吻,梁初楹搞不懂他脑回路。 谢明越比她高,力气又急又猛,狠狠捏着她双手,挣扎间她的小包跌落在地。 梁初楹被他控制,面容怒火冲天,红得发紫,双眼生理性泪渍流得凶,用力瞪着他,使劲往他身上踢打。 不再是从前的温柔体贴,鲜妍生动,谢明越看得想把她拥入怀里,想接吻想做爱,不允许她分手。 两人动静闹得不小。 惊动刚做完晚饭的孙妈,火急火燎跑出来劝架:“小楹,你、你你们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聊,怎么还打起来!” 孙妈上了年纪,去拉谢明越,拉不开。 男人冷着眉目甩开。 孙妈一个趔趄,哎呦一声倒在沙发:“你们年轻人到底想干嘛?” “多大年纪了还打架?” 梁初楹见状彻底炸毛,用力一巴掌甩他脸上,指甲勾出血痕,神情愤懑冷冽,“谢明越你离我远点!” “我嫌你脏,嫌你恶心,你敢动我的人,你简直不可理喻,做出劈腿那种事还有脸凑我面前?” “再不走你信不信我报警!” 报警! 对对对! 得找人来制止! 孙妈扶着腰去摸桌面的手机,不喊人来,不知道谢明越那男的会做出什么狠事。 梁初楹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 孙妈看眼备注,趁两人还在纠缠,拿着手机到走廊上接起,恨恨道:“谢先生,你管管你家弟弟!” 遮阳伞下的男人仗着身形优势,紧紧搂着她家小姐在怀里,任由她扭打掐拧,硬是纹丝不动,那只青筋暴起的手捏起梁初楹脸颊。 明显、明显是想用强…… 这可是在她们梁家,在京华园,谢明越那兔崽子还敢欺负她家小姐。 “大晚上跑到京华园,对我家阿楹用强,又是搂又是抱的占便宜,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以为我老婆子死了?” “要是我不在,是不是得把我们家小姐抱进家里硬来那事儿!” “你们谢家家风就这样?” “分手了不懂好聚好散,他还想强奸!” 黑色迈巴赫开到谢宅,正要走侧门往地下车库去,谢宴珩黑眸刹那间深寒如渊,“掉头,去京华园。” 谢明越对她用强? “你不嫌恶心我嫌你脏!”梁初楹推他不开,眼泪哗啦哗啦地掉,“你要是逼迫我做那种事儿,我死了都要把你送进去!” “死什么死?”谢明越嗤声,指着自己的脸,“就你这牛劲我能把你做死?” “你能把我脏死!” “……” 谢明越喉咙腥甜:“你就这么欠教训?” 门外迈巴赫的音浪响起,直直往梁家的京华园独栋别墅开来,刺目白光打得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直到停在花园,后座的男人扯着领带下来,冷峻的脸在夜色下覆着抹深寒,直直走上前用力把她拉到身旁。 而后用力一拳挥向谢明越。 梁初楹眼睛被光刺了下,鼻息间闻到熟悉的木质调沉香,眯着眼只看到男人紧绷的下颚线。 第43章 “梁初楹心跳骤然剧烈。” 梁初楹落入一个带着晚风气息的温热怀抱,手臂被人握住,后背贴着谢宴珩宽阔结实胸膛。 前男友踉跄一大步,躬着身扶桌椅。 腹部骤然吃了一拳,灼热撕扯,他闷哼着蹙紧眉,眼神狠厉,看清来人眼底火气散了两分,心神凛然。 谢宴珩护着他女友? 随行管家和司机站在两边。 吉叔跟着过来,见着自家先生动手打人那一瞬间,心快提到嗓子眼,紧张得呼之欲出。 从小被当成继承人教育,谢宴珩学的是君子慎独,对弟弟妹妹们要包容,宽宥海涵,要做个完美可靠的榜样。 出行有保镖、有助理,各路人马簇拥。 他不需要动手! 打的人还是四少! 他亲堂弟! 孙妈把梁初楹拉过来,呸了声:“谢先生,你看看你们谢家养出来的好弟弟,在女方家里用强。” “结婚了不知道会对我家小楹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这种死缠烂打的男人最可怕!” 谢明越虚捂着腹部,单手撑在桌子,不理会孙妈的嘲讽,双眼看向谢宴珩:“大哥怎么会出现在我女朋友家里?” “谁是你女朋友,我跟你说了分手,分手!”梁初楹扶着孙妈,眼睛狠狠瞪过去。 他劈腿可以,她想分手就不行。 梁初楹算是明白了,谢明越存心要占她便宜,死缠烂打败坏她名声,让她吃哑巴亏。 她坏心眼地想勾搭谢宴珩。 想把婚约对象换成他。 此刻被他发现和前任纠缠不清,梁初楹心底发虚,恨不得把谢明越赶出马路边。 谢宴珩深邃的眼扫过谢明越,慢条斯理摘下西服外套,衬衫袖子挽上去,青筋盘旋的手臂蕴藏着随时爆发的力量感。 他拎着外套,冷漠地看他:“你算她哪门子男友?” 谢明越嗤笑两声:“就算分手,我和楹楹的事也轮不到大哥管,我和她的感情纠纷,你一个外人插手什么?” 梁初楹觉得他不可理喻:“谢明越,你别丢脸了,大哥还管不了你吗?” “你母亲拼死拼活让你冠上谢家姓氏,跟我分手还妄图用强,你看看自己所作所为,不嫌败坏谢家名声!” 她话语说得飞快。 就算她没在津城对大哥说出那些话,他也有立场插手她和谢明越的事。 而且,她怕,怕大哥把她的话暴露出来。 她要脸。 就算想钓谢宴珩,也应该在彻底解决完前任的事情再开始。 搞得现在一团乱糟。 梁初楹后悔了。 谢家其他人,圈子里那帮姐妹要是发现她的企图,她不敢想那个场面。 谢宴珩瞥了眼她略显凌乱的衬衫,眼神暗沉,冷声提醒道:“谢明越,她已经和你分手,谁给你的胆子对她动手动脚?” 梁初楹伸手扯扯他的西服,潋滟的眼覆盖着一层雾气,抬眼望着他:“对,大哥,他欺负我,他想对我做那种脏事……” 低低柔柔带着鼻音的嗓音,说话时委委屈屈。 趁机找谢宴珩撑腰。 她站在谢宴珩身后,可怜巴巴:“我衬衫扣子被他弄烂了,他特别恶心,就在花园里,还是我家的花园,他就敢用强。” 白皙的脖颈有一道划痕,说不出来的红印。 不难猜想,谢明越对她做了什么。 霸王硬上弓。 谢宴珩漆黑的眼爬上抹暗色。 跟在他身边多年的吉叔自然知晓,他家先生情绪早已不稳,生生压抑着,风雨欲来。 恶心、脏事。 谢明越想不到有朝一日他抱梁初楹,他想跟她接吻,想和她做一切情侣间能做的事,在她这变成了深深的嫌弃。 “梁初楹!” 谢明越脸一阵青一阵白。 声音暴怒。 梁初楹身体瑟缩,躲在谢宴珩身后,直冲冲顶回去:“谢明越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本来今晚你把东西拿走,我们好聚好散。” “日后随便你跟哪个女人亲密,你跟别人想用什么避孕套就用什么套,一切与我无关,我还不至于那样恶心你。” “你在外边有了人,还想在我这纠缠不放,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你以后最好别出现在我眼前!” “不然我告你性骚扰,告你强奸!” 谢明越一口气喘不上来:“你、你!” 谢宴珩面无表情吩咐下属,“把他押回谢宅祠堂跪着,没有吩咐不许放出来。” 随行保镖动作迅速摁住谢明越。 凶悍威猛的制服保镖,身经百战,轻而易举把人拉走塞到车里去。 花园寂静下来。 梁初楹悄悄松了口气。 下一秒,她的手被谢宴珩牵起。 梁初楹讷讷看他:“哎?” 还有个谢家人,孙妈怕谢宴珩也不是善茬,呵斥道:“谢先生,请你注意点分寸,管好你家弟弟,也管好你自己。” 梁初楹抽不出来手。 她抿抿唇,先安抚孙妈:“孙妈,你没事吧,刚才谢明越太过分了,我怕伤到你。” “我能有什么事?”孙妈拍拍腰,“我身子骨硬朗着,一点问题没有,倒是你……” 梁初楹朝她轻轻一笑,镇静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有话和大哥聊聊。” 她拉着谢宴珩像往二楼书房去。 孙妈:“?” 吉叔叹息。 这才过去多久,他竟然有点习惯了他家先生和梁小姐玩暧昧,他家先生想取代四少当梁小姐未婚夫。 原来塌房只用一瞬间。 谢宴珩在他眼里再也不是那个严谨端方的继承人了。 中意自己堂弟的前女友…… 他太离经叛道了。 要是被老爷子,被宋女士知晓,先生也要去跪祠堂。 - 一路走到二楼书房,她看书外加工作的地方,三面墙摆满藏书,空气里飘着抹纸墨书砚气息。 “大哥快放手。”梁初楹甩手。 掌心被握得发潮,温温热热,黏乎乎,她心跳如擂鼓,坐下沙发。 谢宴珩在她旁边坐下。 端详了会儿,沉默松手。 梁初楹倒了杯水给自己,再倒杯给他:“你打电话找我做什么?” 她抿着水,眼角余光觑着他。 脸色深晦,不说话,西服随意搭在沙发扶手,手臂青筋暴起,气息过于微妙沉寒。 梁初楹不动声色想挪远点。 她一动,腰侧横过来男人手臂,紧紧箍着。 梁初楹心跳骤然剧烈。 第44章 “隐隐约约感觉他想吻她。” 原本想要挪窝的梁初楹僵住,放下杯子瞄了眼他握她腰身的手。 男人用力把她拉到身边来。 手臂爆发性极强,不是徒有其表的花架子,力道强劲。 梁初楹心跳嘭嘭乱跳,双手掩饰性再度拿起杯子。 “谢宴珩……” 她很少这样喊他。 梁初楹戳戳他结实手臂,指尖戳在软软的青筋上,漂亮精致桃花眼望进他眼底,低声道:“你干嘛不说话?” “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你还打人,我第一次见你动手,以为你不会打架。” “要是谢明越找他爸爸告状,你会不会有事?” 一串串问题像鱼儿冒泡,咕噜咕噜冒出来。 男人沉静地看着,松开握在她腰间的手,环顾一圈书房,沉声问道:“有没有烟?” 想抽烟。 压压胸口郁气。 梁初楹愣住:“啊?” 他开口就是问烟。 梁初楹噘了噘嘴:“我最不喜欢抽烟的男人,我家除了厨房冒烟,其他地方都没有烟。” “大哥怎么跟商场上其他男人一个样儿,你要是想抽烟,你回你自己家,别在我这儿抽。” 平时他烟瘾不大。 一个月最多抽两三支。 谢宴珩不喜欢那种控制不住欲望的感觉,能让人上瘾的东西他一概不碰。 抽雪茄居多,不过肺。 “你跟他还没有彻底断绝关系?”谢宴珩听着她嘀咕的话,太阳穴嗡嗡,冷静问,“还藕断丝连?” 什么藕断丝连! 这是污蔑、造谣! “我把他送我的礼物收拾出来,想还给他而已,谁跟他藕断丝连!” 梁初楹一张脸涨红,着急辩解。 想到谢明越做的那些事,不仅委屈,还愤懑不已。 谢宴珩点点头:“看来是没有完全切割干净。” 梁初楹噎住:“那也不是藕断丝连。” 谢宴珩闻着她身上绵绵的花果调香水,淡淡馨香,独属于她的洁净气息,勾人缠绵。 “不是藕断丝连,总归也是还没断干净。”他沙哑的嗓音,漆黑眼眸凝视着她,“所以,你在津城怎么敢对我说出那些话?” 他侧过身体,炽热掌心握住她手臂,俊脸看不出太大情绪起伏。 谢宴珩很淡地笑了笑:“有想过负责任吗?” 他的气息近在鼻尖,梁初楹喉咙干燥,再度喝了口水,樱唇水润润,“有、有啊。”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谢宴珩眼神下移,看了眼她的唇,眸光淡然移开,平静同她对视。 偷情。 是她想无缝衔接的冤大头下家。 这些话她一个字都不敢说。 梁初楹直觉她说出来,场面不会太好看,也坐实了她对他不负责任。 呜呜她学坏了! 谢明越劈腿,她也不负责地试图开启另一段关系。 或许对谢宴珩不公平。 不论是后悔,还是想收场,都很麻烦。 “我跟你是、是正在接触发展的关系。”梁初楹磕磕绊绊,“不是哥哥妹妹那种,是男女关系。” 谢宴珩喝她给他倒的那杯水,另一只搭在她手臂的手,指腹轻轻点了点,继续问:“见不得光,对吗?” “!” 梁初楹倒吸一口凉气,柔软长长的睫毛颤个不停。 他明白啊。 严重怀疑他把谢明越那句“一个外人插手什么”给听进去了。 目前的确是见不得光。 为了她的脸面,在人前拿谢宴珩当工具人用,她尺度也把握得刚刚好。 让外人以为是哥哥妹妹的关系。 谢宴珩靠坐着沙发,体态散漫随性,不再看她,眼睛藏起晦暗,低醇温润的嗓音平铺直叙。 “我不能打电话找你,必须有事才能找你,平时想联系不行,你也不会主动找我,津城那些话只是说说。” “对你来说,嘴上说说不用负半点责任。” “我告诉过你,如果你不是一时兴起,想跟我接触交往,没有问题,你当时一句话不说跑人。” “事后绝口不提一句,像是忘了。” 梁初楹听得脊背发凉,头皮发麻地咬咬唇。 他全部记着。 “宁家的金婚派对,你在人前怎么说的……绝对不会轻易开始另一段感情,那我想,可以慢慢来。” “但是,你有想过吗?” 话落,谢宴珩锐利如同鹰隼的视线紧紧攫住她。 梁初楹:“……” “想过,肯定想过,我想过才会不留情面地归还谢明越所有东西,不愿意跟他有一点牵扯。” 她脱口而出。 就算没有想清楚,也得把态度摆出来。 等会儿谢宴珩发现她内心那点小九九,那她就完了。 梁初楹很惊讶也很迷茫,深深呼吸,双手搭在膝盖,紧张地握成拳。 她没想到,谢宴珩比她想象中要重视她说的那些话。 梁初楹闭上眼,话语又急又快:“大哥不管是教训行事出格的堂弟,亦或者管我的事,都有正当理由,你不是外人。” 室内良久的安静。 梁初楹心脏乱跳,声如蚊呐,“我说的是真话,你别不信我。” 谢宴珩侧过脸,深如夜色的眼叫人看不清情绪。 谢宴珩若有所思唔了声,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她下巴,力道很轻,不允许她视线躲闪:“你喜欢我哪里?” 梁初楹:“……” 一道道问题想要她的命。 谢宴珩来真的。 她心尖颤软软,音腔在抖:“喜欢大哥的身材,胸肌练得很性感。” “也喜欢大哥的气息,木质调沉香很干净很温和,不是那种浮躁的气场,想知道你用什么香水。” 更喜欢他权势显赫,高高在上。 梁初楹脑子疯狂尖叫。 一整个“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她居然敢对着谢宴珩说出来这种轻浮肤浅的油腻话语? 但确实是真话。 大哥穿西服穿衬衫很帅,她也不想注意到他身材,谁让他就是那样显眼。 气息也不讨厌。 虽然抽烟,但他身上没有烟味,应该瘾不大,不是那种烟不离手的男人。 梁初楹脸烫到酡红,同他对视,眼睫也在颤个不停。 把他的手拉下来。 不许他捏她下巴脸颊,不许捏。 梁初楹明显看到男人凸起的喉结缓缓滑动一下,喉间发出声低笑,性感至极:“和我在一起,是想气你前男友,还是别的原因?” 她眼睛像被烫到,耳朵也酥酥的,抿了抿唇。 他到底在笑什么! 难道不信她的话? “不是!都不是!”她快速摇摇头,“是认真的。” 靠得很近,梁初楹咽了咽喉咙,感觉自己无所遁形,隐隐约约有一种他想吻她的直觉。 和大哥接吻吗? ? ?坏女人。 第45章 “眼神对视是间接接吻。” 他靠得那样近,还轻轻抬她下巴。 眼神对视是人类间接的精神接吻,梁初楹向来对这句话嗤之以鼻。 直视别人说话是一种尊重。 她不是会轻易怯场的女生。 但很多时候,她和谢宴珩眼神接触,莫名便会心跳加速。 那种微妙的氛围,男人狭长深邃的眼里只有她一个人,梁初楹不敢轻易对视。 不论是站在他旁边悄悄后退两步,还是不动声色地转移目光,都在指向一个事实,谢宴珩对她有一种性吸引力。 她紧张到闭上双眼,身体僵直一动不敢动。 耳边再度传来一声男人慵懒低笑:“闭眼做什么?” 他没有亲上来。 梁初楹猛地睁眼,赧然到极点:“那大哥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谢宴珩松开手:“看你有没有说谎。” “你还是不信我?”梁初楹推他。 谢宴珩顺势牵住她手腕,站起身体:“不是,是得给你时间。” 梁初楹懵懵的。 谢宴珩问她:“浴室在哪?” 书房离她房间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梁初楹眼珠子转动,带他去她房间的浴室。 她的超大房间,连接宽敞衣帽间,粉紫色调的装潢,超级大床、水晶吊灯、沙发桌椅,有一面墙摆满了各种限量玩偶和手办。 门一开像进入芭比的房间,有一股浅浅馨香。 浴室做了干湿分离。 谢宴珩眼神暗了暗,不受控制地环顾一圈。 她换上了羽毛拖鞋,堪堪到他胸口的位置,拉着他走:“你要上厕所?” 洗手台的感应灯亮起。 谢宴珩示意她看脖子痕迹:“脖子不处理一下?” 梁初楹手撑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抬了下脸,拧眉看脖子的痕迹,有道划痕。 手臂被攥得比较疼,忽视了脖子。 “大哥要帮我处理吗?”梁初楹背过身,靠着盥洗台,禁不住摸了摸上臂。 嘶了声。 谢宴珩蹙眉:“还有手臂这里?” 梁初楹坐上台面,这样方便大哥帮忙,“他攥我攥得很疼,要是约他在别的地方,没准就让他得逞了。” 谢宴珩漆黑的眼盯着她:“梁家就派了一个人在你这?” 梁初楹摇摇头:“不是,还有林姨。” “我平时出行有助理跟着,不用保镖,在我家有其他人,我想不到他还会对我霸王硬上弓。” “下次我跟我伯母那边再要个保镖。” 在她眼神下,谢宴珩拿了条毛巾,打开洗手池的热水,打湿拧干。 不用他开口,梁初楹自觉扬起脖子对着他。 衬衫往下解了两颗扣子,肌肤在浴室的暖光下细腻得像美玉。 谢宴珩轻轻捂上她脖子,帮她擦拭热敷。 擦掉那些肮脏的气息。 热热的感觉,梁初楹闭上眼睛又睁眼,视线看向男人俊朗的眉骨,鼻梁高挺,对视上。 她眨眨眼睛。 她很久没有和谢宴珩这样平静的相处。 最初来到谢家时,大哥住谢宅的时间很短,在英国留学。 他假期回来会辅佐她作业,那会儿她觉得谢宴珩是全世界最温柔的人。 所以,后来大哥疏远她,梁初楹才会万般都不对劲。 “还有手臂,手臂也要热敷。”梁初楹不敢看他眼睛,拉拉他手腕。 她垂着眼试图把衬衫袖子拉上去。 在上臂。 各种不方便。 谢宴珩拧毛巾的手一顿,看着她解自己衬衫扣子,肌肉骤然紧绷。 难以言喻的暧昧在发散。 他冷静地伸手制止:“擦擦脖子,手臂你等会儿自己处理。” 梁初楹推开他的手,小声道,“你都帮我敷了脖子,再顺便帮忙敷敷手臂而已。” “大哥都进我房间了,也进了浴室,本来就已经够越界了,你跟我不清白,现在还要保持距离吗?” 天真自然的语调,她对他信任得过分,像是不担心他会做别的事,才有接触发展意向不久,她就敢在他面前脱衣服? 谢宴珩蹙了蹙眉心,一方面觉得得纠正她一下,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凛然有点可耻。 他对她心怀不轨早已不是一天两天。 他觊觎中意她也不是一天两天。 梁初楹解开扣子,不是完全脱下衣服,只露出一条手臂给她,衬衫捂着在胸口。 “你看,都青紫了,他真的很过分。”她拉着谢宴珩诉苦。 谢宴珩眉目蹙得更深,胸口那些情绪消散,化作忧心,握着她柔韧的手臂,把毛巾敷上去。 他沉声道:“以后有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 梁初楹使劲点点头,松开捂胸口衣服的手,衬衫扣子并非完全解开,只露了一半,热敷擦脖子擦手臂。 她抬头,忽然在谢宴珩下颚线那里亲一下。 男人所有动作停住,呼吸沉沉看着她。 她穿的贴身衣物是她上次遗留在小偏厅的款式,杏粉色蕾丝薄而精巧,绵绵包裹住。 梁初楹忍着赧然,乖乖露个笑容:“我知道。” 谢宴珩不主动亲她。 她可以主动亲一下。 “我还以为大哥要上厕所,原来是帮我。” 梁初楹舒服了很多,软软拉着他的手:“我没事,等洗澡的时候再看看涂点精油。” “你看我手臂肌肉,我打人也很疼。” 大片肌肤裸露在外,泛着莹润细腻光泽,她平时有锻炼,肌肉线条韧韧的,美得很健康自然。 谢宴珩不听她叽叽喳喳,脑海里全是她漂亮的身体,闭了闭眼,温和道:“好很多就把衣服穿好。” 梁初楹脸醺热:“不穿,等大哥走了我就把衬衫脱掉,我等会儿不出门,就窝在卧室,休息一会儿去泡澡。” 谢宴珩喉结上下滑动,低声反问:“你在我面前说话总是这样无所顾忌?” 他把她困在方寸之地。 双手撑在大理石桌面。 梁初楹被他洁净强势的气息淋得脑袋晕,“因为在大哥面前说的都是真话,什么都是认真的。” 她手忽然抓住他腰侧衬衫:“就算我说什么也影响不了大哥……” 谢宴珩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想法?” 梁初楹拧了下眉心:“你不说我不知道,我老是猜错,刚才在书房我以为大哥想和我接吻,但是没有亲。” 谢宴珩眼神汹涌,健壮胸膛起伏着,俊脸紧绷,呼吸缓了又缓,像雕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扯了扯领带。 梁初楹推他:“我好了,待太久,等会儿孙妈误会大哥。” 正说着,她忽然噤声,屏息凝神。 第46章 “可能亲得会有点凶,你体谅一下我。” “你想接吻,那我们就接吻。” 谢宴珩低头注视她,喉结上下滑动,气息和她交缠,鼻尖试探性地触碰。 梁初楹瑟缩。 心跳猛然爆炸,呆愣愣看着他。 是只有她想接吻吗? 梁初楹脑袋晕乎乎,不落圈套,嘀嘀咕咕说道:“听起来像是只有我一个人想,大哥不想吗?” 性吸引力这点,谢宴珩对她没有感觉吗? 她叽里呱啦。 “其实你搞错了,我不是很想,我怕孙妈误会,她现在肯定很不喜欢你们谢家人,吉叔可能也在楼下等你等焦急了。” “大哥说得对,我们还需要更多时间接触,然后转变关系,有些事情我不着急。” 谢宴珩握住她的手,声线沙哑,打断道:“我想。” 像她那样蜻蜓点水地亲下颚线不够。 远远不够。 梁初楹眨了眨眼,脸热乎乎:“你想就想,干嘛要对我说。” 难道接吻还要问她吗? 要她的准许? 果然。 谢宴珩把领带扯下来,盯着她形状如花瓣的唇瓣,嗯了声:“在征求你的同意。” “……” 梁初楹哑口无言。 她别别扭扭道:“我不同意怎么办?” 谢宴珩抬手把她的低马尾松开,浓郁如黑巧克力的发丝散开,手掌扶着她脑袋,微微一笑道:“真不同意?” 梁初楹眸光潋滟,有羞恼,有紧张:“你亲就亲,还要问我那么多话。” 谢宴珩眼眸深暗,给她打预防针,放缓声线道:“可能亲得会有点凶。” 梁初楹眼睛睁圆:“?” 谢宴珩垂首,贴上她柔软饱满的唇瓣,试探地吮,辗转亲吻,软绵绵的触碰,很轻很细腻。 见她睁着眼睛愣神。 谢宴珩温和揉揉她脑袋。 梁初楹讷讷道:“也不凶啊。” 下一瞬,她整个人被抱下盥洗台。 梁初楹惊慌失措地搂上男人脖子。 他单手抱着她,紧紧禁锢,肌肉蓬勃暴起,一边亲一边往浴室外走。 人被放倒在绵如云朵的沙发。 谢宴珩强势压上去,一只手握住她裸露在外的肩头,唇舌长驱直入,凭感觉吮着她舌尖,吻得重,深深占有。 呼吸被掠夺,梁初楹被亲得眼角溢出泪水,推着他结实胸膛,发出细微的唔唔声。 不懂他。 接吻要换地方。 还要压着她。 他好重。 她更不知道,自己被亲狠了哼哼唧唧发出来的声音有多勾人。 谢宴珩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室内只有黏糊糊的接吻水声。 梁初楹快呼吸不过来,另一只手使劲拍打他肩膀,透过质感考究的衬衫感受男人肌肉紧绷。 被亲得眼睛失去焦点。 梁初楹差点喘不过气。 唇瓣口红彻底花了,嫣红狼狈,唇肿得厉害。 良久,谢宴珩松开她,呼吸同样凌乱:“抱歉,让你疼了?” 梁初楹呆住。 不只是唇瓣火辣辣的感觉无法忽视。 他更是让她无法忽视…… 梁初楹说不出话:“你!” 和谢宴珩接吻不疼,舒服沉醉得晕晕乎乎。 她不讨厌他的气息。 亲得身体绵绵发热,软得像熟透的樱桃,多汁可口。 可是,梁初楹想不到谢宴珩第一次亲她,就亲成那样。 贴着她。 难道他以为她感觉不到吗? 谢宴珩起身,搭在沙发的外套被他挂到臂弯,眼神暗沉,试图冷静问道:“我怎么了?” “你别以为遮住我就不知道。”梁初楹捂着眼睛。 想想丢脸的又不是她。 她干嘛要捂眼睛。 梁初楹耳后根炽热滚烫,把衬衫拉好,脸还是好红,不敢看人。 谢宴珩极力缓和气息,看着她,语调淡定自然,声音格外的哑:“我是男人,楹楹,你得体谅一下。” “有些反应并非想暴露在你面前,和你接吻……你喘成那样,我很难克制住。” 梁初楹:“……” 说起来她的错? 她喘成什么样! 梁初楹唇瓣颤软,拿抱枕砸他:“谢宴珩!” 门外。 想着端点水果查看情况的孙妈一个激灵,扬起声音:“小楹,你怎么了?” 梁初楹惊住,连忙到镜子前看了眼自己,随便擦了擦溢出唇线的唇膏口红。 “我没事,我跟大哥有点问题聊不开,我骂一句。” 她收拾整理,好一会儿才开门。 孙妈对上她灿若绯霞的一张脸,心里一个咯噔,“你跟谢先生有话聊,也不能在你房间聊吧?” “等会儿他也像他堂弟那样……” 脸这么红,吵得很厉害? 孙妈担心:“你跟谢先生得避嫌,就算从小一起长大,也不能让他进你房间。” 梁初楹心虚道:“我知道,谢明越有东西没拿走,我拜托大哥帮忙拿回去。” 孙妈隐约感觉不对劲,但还是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我切了点水果。”她把果切递过去,“让谢先生拿完快点走人,小楹,你注意点他。” 梁初楹尴尬:“嗯嗯。” - 送走孙妈,她关上门。 谢宴珩瞧她如临大敌的样儿,薄唇勾起个淡笑。 到浴室简单休整。 出来时,梁初楹吃着葡萄,“大哥,楼下谢明越没拿走的首饰,得麻烦你帮忙送回去。” 谢宴珩不语,片刻后说道:“你跟我,什么时候摆在明面上?” 梁初楹垂眼:“最近不行。” 为了避免谢宴珩又问她一些难回答的问题,她塞了块草莓到他嘴里。 “你快走,帮我把东西都带走。”梁初楹推他出门。 谢宴珩盯着她看。 最后黑色迈巴赫开出京华园。 原本打电话给她,是想约她去傅家新开的一家珠宝店逛逛,就在中晟大厦附近商场,或许她会喜欢。 吉叔不想僭越他的私事,但不得不问问:“先生,您跟梁小姐独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谢宴珩阖眼,在回味那抹柔嫩的触感,汁水丰盈,胸口发烫,表情却很严肃:“吉叔,你当卧底当上瘾了?” 吉叔羞愧:“您明鉴,我从未被宋女士收买过,一心站在您这边,我这是关心您。” 把四少押回谢家祠堂。 谢家免不了有一场腥风血雨。 宋女士要是发现她儿子牵扯到梁小姐和四少的感情当中,扒出点不可说的苗头,可不得完了。 吉叔已经开始担心回谢宅。 第47章 “他只想管管梁初楹。” 谢明越被罚跪祠堂,谢家掌权人放话,看守无人敢给他放水。 虽然有蒲团垫着,仍免不了腿脚麻木僵硬。 任凭时桂月如何求情,也说不动一分一毫。 最后还是谢宴珩三叔谢闻川亲自出马,才把人领回去。 大儿子谢聿琛被发配孟买,说是出差,不知多久才能回来,就算是印度金融中心,他也担心他儿子不习惯。 他二儿子又被押去跪祠堂,他回来晚点,怕不是要上家法伺候。 谢闻川惦记着他兄长当年打断他腿的事,绝不可能让自己儿子重蹈覆辙,被谢宴珩死死欺压。 清晨的谢宅主楼餐厅,笼罩着一层浓厚阴云。 谢闻洲和宋卿知不在谢家。 事情惊动谢老爷子。 谢闻川趁长兄不在,除了他父亲,他辈分最大,教训起小辈肆无忌惮。 “我儿子跟梁家那孩子闹矛盾闹分手,这也是他们自己的事,取消订婚,两个孩子分割得好好的,谢宴珩插什么手?” “连长辈教导的兄友弟恭也不放在眼里,他想打压明越到什么地步?” 谢思珈工作了也住在谢宅,亲妈不放心她搬出去独居,谢若翡人在学校参加暑期夏令营,二哥忙着新电影的拍摄。 谢家长房一脉只有她和大哥在谢宅。 听着三叔家一串指责,谢思珈禁不住帮大哥辩解:“三叔你别偏心,四哥要不是做了有损谢家名声的事,我大哥哪有空搭理他?” 谢闻川道:“你四哥现在结婚了?” 谢思珈问:“难道恋爱就不用对关系负责吗?” 圈内私下那些风言风语,谢明越费尽心思捧娱乐圈女明星,她再忙工作也有所耳闻。 谢闻川拍桌:“那他和梁初楹的事她们两个人自己解决,其他人管不着,你哥怎么敢对明越动手,罚跪祠堂。” “我看你哥仗着坐上董事长位置,在谢家官威不小,横行霸道欺压小辈。” 谢闻川拉出谢老爷子:“爸,你看看你的好大孙,胳膊肘往外拐,连他亲弟弟的面子都不顾着点。” 时桂月神思忧虑,面容像黯淡珍珠失去光彩,做足担心儿子的可怜样儿:“爸,明越也是您的孙儿。” “恋爱容易相处难,他和梁初楹过不下去闹分手,初楹那边想着好聚好散,宴珩插手他们的事不止,还动手……” 谢思珈忧心瞄了眼八风不动的大哥。 谢老爷子哪会不知道那些弯弯绕绕。 小孙子被外边女人迷了眼,也是真喜欢梁家那孩子,不肯松口退亲。 大概是梁初楹不愿意和他纠缠。 他上门闹到京华园,能惹得谢宴珩动手,必然有他不清楚的过分事情。 谢老爷子板起脸:“宴珩,你作为兄长……” “爷爷,您有精力教育我,不如多去管管谢明越。”谢宴珩突然出声,用餐礼仪优雅至极。 “您也不想他跟初楹订婚结婚,又和外边女人不清不楚搞出私生子吧?” 谢闻川脸色骤变:“谢宴珩!” 谢宴珩黑眸望向他,不再是一以贯之的温润沉稳,眼底透着冷意:“三叔不必一惊一乍,人总要有取舍,不可能既要又要。” “谢明越管不住自己在京华园撒野……”发情。 他稍顿,面无表情道:“当着梁家佣人的面,要是传出去,把谢家脸面往哪搁?” 谢老爷子不悦地看了眼谢闻川。 他的儿子跟他一个样,不懂知足,有了一还想要二三四,贪得无厌,平白闹笑话。 对于过分理智的长孙谢宴珩,老爷子同样心有不喜。 这些年他越来越冷漠,不服管教,连他也说不得。 谢老爷子沉沉叹息:“想想怎么补偿梁家那孩子,她要是还想订婚……” 时桂月着急:“爸!” 谢思珈嘟嚷:“爷爷怎么还想让初楹和四哥订婚,没订婚他都敢在外边玩女人,还有哪家千金愿意接盘?” 谢老爷子:“……” 时桂月狠狠瞪她:“明越是你四哥,你说话注意点。” 谢思珈哼了声。 谢宴珩幽黑的眼暗藏利刃:“分手,婚约取消,以后让谢明越管好自己。” 隐隐的警告,眼神冷厉。 时桂月心里咯噔,被一个小辈吓住,脸色僵得不能再僵。 谢闻川更是气狠了。 他大哥家的好儿子连老爷子都不放在眼里,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家之主。 谢闻川寒声斥责:“谢宴珩,你也少插手明越和梁初楹的事,他自己会给梁家一个交代!” “我儿子轮不到你教训!” 谢宴珩冷冷起身,高大健壮的身体比谢闻川更具压迫感,光是站着就无端让人生出敬畏心,喉间低低嗤声。 他迈着长腿往住院而去。 目空无人,不把他放在眼里。 谢思珈默默补刀:“我大哥忙得脚不离地,根本不想搭理你们,他管也是管初楹,当初初楹是住我们院子里。” 谢闻川心口火烧火燎,喃喃道:“反了他了,真反了他!” - 梁初楹躺在床上,仍是不敢想她跟谢宴珩接吻了。 事情往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吻得有点激烈,磕磕碰碰,暧昧极了。 她甚至不敢再面对谢宴珩。 赧然没多久。 姚铮的航班落地燕京,他要出席傅家的珠宝展活动。 从南方城市飞回首都,他想念家里做的饭菜,又怕回家挨呲儿。 他在电话里说道:“姐,要不你把我妈喊来京华园,在你那吃顿饭得了。” 梁初楹提醒:“传到大伯耳朵里,你不怕被骂得更惨?” 姚铮不说话了。 傅家的珠宝展活动,傅朝思有邀请她去,想仔细聊聊她大哥和嫂嫂婚宴珠宝的细节。 展区在傅家的一幢私密庄园。 邀请不少名流明星、时尚博主、商界精英以及品牌的Vic客户,名利场热热闹闹。 梁初楹拉上助理去参加。 人群中,见到她穿得花枝招展的堂弟,丝绸衬衫松松垮垮,胸肌若隐若现。 进了娱乐圈,姚铮有严格的身材外形管理,本就遗传了母亲美貌,红气养人,像只开屏的孔雀更加光鲜亮丽。 身边围着一帮贵妇名媛,他捏着酒杯游刃有余,不知说了什么,把别人逗得开怀笑。 梁初楹在远处盯着他。 这副模样被她大伯看到了,指定得骂小兔崽子有伤风化。 但不得不说,很帅,很时尚。 顾晴昀看得眼睛冒粉红,偷偷拿手机拍照:“姐,你弟弟实在太帅了,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梁初楹笑笑。 她正要上去打招呼,却见到她堂弟身边竟然凑了个她完全不想看到的女人! 第48章 “不熟她叫你那么亲昵?” 白令宜用了什么手段把于见星给塞进来? 她竟然能出现在傅家的珠宝展。 更让她意外的是,于见星缠上了她弟弟? 梁初楹唇角牵出一个见鬼的弧度,确实是活见鬼。 珠宝在庄园收藏馆里边,而部分宾客则在花园社交。 傅家拉了不少媒体过来拍摄宣传。 梁初楹正要问问姚铮怎么回事,不允许他接触于见星。 远远传来一道温婉女声。 “初楹。” 徐听雨身边带着白令宜,以及傅朝思。 “从前你在国内不经常出来社交,回国之后频繁了很多。” 傅朝思走过来,笑盈盈和梁初楹拥抱,“我约了她,也是我大哥的意思,一定要和初楹聊仔细订婚宴珠宝的设计。” 徐听雨顿了下:“你大哥的意思?” 白令宜同样惊愣在原地。 梁初楹自然而然:“对,傅先生和关小姐的订婚宴珠宝由我负责设计。” 白令宜不敢相信:“你靠什么打动傅先生,你那小工作室能承担这个艰巨任务?” 看起来很震惊她能拿下大单子呢。 梁初楹心情美妙,她喜欢别人倾注在她身上的歆羡忌度情绪,尤其眼前人还巴不得她越活越烂,混不了豪门圈。 傅朝思耸耸肩:“主要是谢先生的面子。” 谢先生? 梁初楹当场愣住。 “当然,也是基于对初楹的信任,如果是个买学历的外行,或者那些高分低能的人,一百个谢先生都说不动我哥。” “谢先生?”她猛地问道。 傅朝思发现她居然不清楚:“你大哥,谢宴珩,不是亲哥哥,谢先生也很信任你,不像我大哥,经常因为工作的事跟我吵架……” 梁初楹心虚地拿指尖摸摸脸颊。 一方面,内心惊讶,即使不是百分百靠她个人能力拿到的单子,大哥能想起她,推荐她,她心底开心。 另一方面,别人目前看来,真把她和谢宴珩关系定性为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 但她跟他早就越界。 “原来是大哥。”梁初楹垂眼笑了下。 别人不知道她和谢宴珩的关系,真有种隐秘的偷情感了。 她面上端着淑女优雅的笑,叫人看不出内心想法。 白令宜隐晦地看眼徐听雨。 “我记得你跟谢四少分手了,那跟人家堂哥也要保持点距离吧?”她幽幽道,“男女有别你又不是不懂。” “还仗着以前的情谊在谢先生那显摆吗,太没有分寸了吧。” “傅先生和关小姐的订婚宴,那可是重要得不能再重要的场合,交给你来做珠宝,实在叫人担心。” 梁初楹不至于听不出她暗中夹枪带棒。 “我会尽力。” 现在提男女有别晚了。 她早就胆肥地对谢宴珩下手。 傅朝思瞥了眼白令宜,眸色暗藏两分嫌弃,仗着徐听雨把她不喜欢的人塞进来,明显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用听她的话,我大哥评估过风险才交给你负责,对你放心。” 傅朝思手里捏着的香槟杯朝她方向一抬,轻轻碰杯。 “感谢信任。”梁初楹也笑,“嗯……我弟弟也在,我找他聊几句,先走一步。” - 姚铮注意到了他姐姐,简单的银白衬衫和精巧马面裙,长发及腰,他姐很喜欢珍珠饰品,富而不奢,温润优雅,格外显气质。 他巧妙从一帮贵妇那脱身,又缠上来一个女人。 姚铮心头不耐,不动声色看了眼。 于见星挤出个笑容:“阿铮,你今天穿得真帅,没人比你驾驭得更好Veraud的新系列珠宝,沈欢盈戴起来也比你差了点意思。” 姚铮莫名其妙:“你叫我什么?” 他之前跟于见星一起拍摄过一部女主戏。 他是男配,跟她饰演的女主有感情线。 出了戏,姚铮和于见星本人不熟。 对她印象只有记不住台词,拍戏不是看提词板就是念数字,经常卡壳,被迫延长他工作时间,搞得人心烦气躁。 他很多戏份都跟她有关,围绕她展开,对戏少不了。 那一段工作经历堪称折磨。 更别说,她营销那些豪门男友的通稿,和他堂姐男朋友暧昧不清。 姚铮对谢明越一点好感都无,同样不喜欢于见星。 于见星放软了嗓音:“阿铮。” 姚铮:“……” 梁初楹过来就听到那么亲昵的称呼。 “你和她很熟?” 她突然出声。 姚铮吓了一大跳,连忙解释:“不熟,前同事,姐你别误会。” 他都搞不明白于见星对他热络做什么? 他不明白,他经纪人赵书巧一清二楚。 于见星那部戏出问题了,投资商跑路,拉到的赞助泡汤,不知道还能不能准时开机。 这不他这边的戏差个女主,她拿他当跳板填档,之前合作过,有那么三瓜两枣的cp粉。 “阿铮……” 于见星见到梁初楹脑袋陷入迟缓。 她紧紧盯着。 不放过一丝神色。 对方从容不迫,无一丝她想象中的失恋颓败。 梁初楹道:“不熟你让别人喊你阿铮?” 姚铮:“……” 他无奈扶额:“有的人自来熟我也没办法,但你相信,我和她真不熟。” 把他吓了好大一跳。 于见星脸色青白:“阿铮,你和她关系是?” “行了,于小姐您别喊我家艺人这么亲密。”姚铮经纪人打断,“传出去真以为他私下和你多熟,工作场合,注意点影响。” 赵大经纪人见过梁初楹,也知道她身份。 签姚铮的时候就想把他姐姐也给签下来,要不是这小子一句他姐不混娱乐圈,赵书巧非得把她也给磨到麾下。 那张脸太具备辨识度了,就算没有演技,凭脸也能有一席之地。 梁初楹不给一丝目光于见星,眼神淡淡然,拉着他走远。 远离了不喜欢的人,她表情轻松很多。 “你现在招蜂引蝶的本事好大。”梁初楹睨了眼他袒露出来的胸肌,“很招女生喜欢。” 姚铮对自己身材有数,不遮挡什么,知道他亲爹,还有梁家其他人不在这种活动,只有梁初楹来凑热闹。 他的妆造就更加不用注意什么了。 “身材好不就得露出来。”姚铮没什么负担,笑得风流倜傥,“对了,我还想去京华园找你约饭,你好端端出席这种活动?” “不是好端端,跟你聊合作,顺便也跟傅家人聊聊设计细节。”梁初楹微抬起下巴,“我负责傅先生和他未婚妻的订婚珠宝。” 姚铮:“!” “姐你长本事了!” 有他在的地方,上来打招呼的人不少,还有要求合影的宾客。 姚铮给个眼神梁初楹,稍等一会儿。 第49章 “烂桃花烂桃花!” 整场活动,那些千金小姐、名媛贵妇不是跟傅家设计总监看上考察的女明星沈欢盈攀谈,就是拉着姚铮拍照合影。 燕京圈内人谁不知道姚铮是梁慕昭,梁家的小少爷。 原来的小男孩长成了姐姐们喜欢的奶狗弟弟。 当了明星,调戏起他更加肆无忌惮。 姚铮哄人实在嘴甜,招姐姐妹妹们喜欢。 如果被她大伯梁远程发现,免不了骂他卖笑小白脸,在女人堆里露肉擦边,丢尽她们梁家的脸。 弟弟乐在其中的不值钱模样梁初楹没眼看,随意笑笑,自顾自走到甜品台,夹了块草莓慕斯蛋糕。 咬一口,甜味蔓延在味蕾。 梁初楹转身,突然瞥见于见星站在她背后,捏着酒杯,冷冷盯着她。 靠得那样近,她差点撞上去。 梁初楹惊了两秒,猛地刹住脚步。 于见星手里香槟淅淅沥沥倾泻,星星点点溅到梁初楹身上衬衫。 她嫌弃拧眉:“你!” 于见星眼眶变红,眉心紧紧皱起,满是心疼地提起自己裙子,语调可怜惋惜:“小姐,请您走路稳当些,别那么急。” “我经纪人借来的裙子,大品牌的当季成衣,现在沾了酒渍,你让我怎么还回去?” 浅金色酒液洒在白色缎面礼裙,湿漉漉一大片,狼狈不堪。 在重要场合被人碰瓷,梁初楹来不及反应,她助理顾晴昀先不可思议地瞪圆眼睛。 “于见星小姐,我老板离你有一段距离,你自己连只酒杯都拿不稳,怎么有脸碰瓷别人?” 顾晴昀瞄了眼四周,特意压低了声音。 这种小手段,梁初楹想不到她也能碰上,尝一口香甜的糕点。 她微笑道:“于小姐有心思跟我掰扯,不如去处理一下裙子。” “什么叫我有心思?” 于见星眼泪流下来,声音拔高,“你撞到我就该道歉,还用这么奚落的语气跟我说话合适吗?” “你们这种千金小姐就是目空无人,我不过是个小明星,你随随便便就能把我搭档喊走,让我孤零零落单。” “你弄脏我裙子,不道歉就算了,难道还要我给你赔笑吗?” 骤然提高的嗓音。 瞬间吸引不少经过的客人,路过的侍应生和保镖也纷纷投来目光。 “梁小姐真是高高在上惯了,只会在背后耍手段欺负我一个小明星,明明有了谢总,连我同行也不放过。” “我跟阿铮才聊几句话啊,你就要把人拉走。” “一个劲地欺负我,你以为你把我衣裙弄狼狈,就能比我更显眼,更受男人喜欢?” 于见星猜测她的剧出问题。 绝对有面前女人的锅。 就算是孤女,也是千金小姐,多少有点手段。 谢总已经把Veraud赞助借给她了,还私下约她聊过,绝不可能动手脚。 那肯定是她! 吹枕边风! 宾客一看这小明星眼熟啊。 跟谢四少闹桃色绯闻的新生代小花。 再一看她扒拉着的人,梁初楹。 梁家小姐跟谢四少有过一段谁不清楚,虽然最近好像闹掰了。 但不妨碍宾客吃瓜的心被勾起。 闹剧把傅朝思也给引来了。 她神色不善,看向梁初楹,蹙眉问道:“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跟她吵起来?” 梁初楹摊手表示无奈:“有人在唱独角戏无法自拔。” 顾晴昀迫不及待解释。 “我老板在等姚先生营业完,夹块蛋糕的空档,这位于小姐就上来全自动碰瓷,说着她裙子是新款成衣,很重要,也不去处理。” “一门心思污蔑我家老板撞到她,弄脏她的裙子,事实是跟她没有一点接触。” “于小姐也真是感性,自己端酒杯都端不稳,好不容易参加高级珠宝活动,还要闹这一出丢人现眼。” 于见星僵住,泪水流得更凶:“你们都是一个圈子的,只会刁难我一个小明星……” 她还未说完,匆匆赶来的白令宜连忙制止住她。 傅朝思脸色难看。 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梁初楹性格。 她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不会当众跟人闹起来。 白令宜硬塞来的人不是个省油的灯。 “令宜,你快带你家艺人去处理裙子酒渍,让她别哭了,有问题过后再聊。” 傅朝思端出体面笑容,吩咐身边侍者道:“你带于小姐去客房换条裙子。” 姚铮回来找梁初楹,见到这场面,一脸雾水:“姐,这是咋了?” 梁初楹淡声:“你同事怪我弄脏她裙子,怪我抢走你。” “……” 姚铮嘴角抽动,看着于见星:“真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吗?” 顾晴昀暗戳戳补充:“是她碰瓷你姐姐,而且说起话来还搞得跟你很熟一样。” 于见星呆得连哭都忘记了。 姐? 姐姐? 她们像是不惊讶姚铮跟梁初楹关系好。 是真的那种姐弟? “有毛病。”姚铮低低吐槽了句,“谢明越的烂桃花,惹到我姐身上去。” 于见星:“!” 还来不得捋清楚思绪,白令宜和傅朝思喊来的侍应生就把她拉走。 于见星趔趄,惊慌失措地被拉着走。 “一点小误会。”白令宜赔笑收拾烂摊子,“我带她见世面,没想到她这性子……估计是误会了初楹。” 徐听雨安慰道:“下次你让她多注意点。” 白令宜使劲点头:“嗯嗯,我知道的。” 宾客意犹未尽收回视线。 傅朝思如黑曜石般的眼睛微冷,面上微微笑道:“下次可不能什么人都往我这里塞。” “你家小艺人还有成长空间,大场面我怕她hold不住。” 闹得再大点,等会儿媒体添油加醋,这些私人桃色矛盾抢了她家珠宝展风头,傅朝思连白令宜一起赶走! 以后她傅家的社交局,她得认真查看宾客名单,再不能什么人都纵容别人带进来。 “你说得对。”白令宜连说了好几句抱歉。 在傅朝思面前卑躬屈膝,在她面前针锋相对,梁初楹凉凉看着。 真有节目。 一通下来,梁初楹逛展的心思蒙了层乌云。 她弟弟吐槽得对。 烂桃花烂桃花,都怪谢明越! 就因为她没有人撑腰,白令宜看不起她,她的小艺人也看不起她,还耍那些拙劣的小心机。 梁初楹冷眼相看,忽然从宴会小包里拿出手机。 第50章 “不敢想她们怎么欺负你。” 傅朝思问她:“初楹,你应该没事吧?” 那女明星跟谢明越牵扯不清,针对她也未可知。 梁初楹朝她露出一个温雅笑容:“我没事,可能白小姐的艺人对我有点误会,我不是那样好欺负的人。” 说话时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白令宜。 白令宜像是听不出她意思,皮笑肉不笑道:“我公司那个艺人平时被粉丝宠得有点娇惯,不是故意冲撞梁大小姐。” 傅朝思不了解这俩人恩恩怨怨,淡淡道,“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初楹你别往心里去。” 她忽然好奇:“你跟谢明越……” 梁初楹摇摇头:“不聊他。” 意思明显,圈里风言风语是真,梁初楹和他分开了,傅朝思秒理解她意思。 她要去招待宾客,不再停留。 东道主一走,白令宜松弛不少,嗤笑道:“说放弃就放弃,梁大小姐还真是舍得。” 梁初楹看看徐听雨,又玩味地看向白令宜:“你舍不得你可以主动追求谢明越,他连你家艺人都能接受,未必不会看上你。” “或许对你来说,进谢家的门更容易。” 成天跟在徐听雨身边,指望徐听雨给她撑腰呢。 可惜,一时半会儿还是进不了徐家门。 白令宜气到横眉冷对,恨恨道:“梁初楹!” 像是想到什么,她警惕道:“你放弃四少,该不会有别的目标了吧?” “你别以为,别以为……” 别以为什么,别以为她能抢走徐寄北? 管天管地管不着徐寄北,来她这耍威风了。 实际上除了白令宜,无人在意徐寄北喜不喜欢。 梁初楹拿出了手机,语气很温柔:“你大可放心,如今的我忙得不行,工作室单子多得很,哪像你清闲。” 白令宜脸都气绿了。 梁初楹朝徐听雨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 和助理找了处位置坐下。 梁初楹冷冷淡淡捏着手机,在犹豫要不要拨这个电话。 对。 她就是找了下家。 随随便便都能有人欺负她,真把她当软柿子随便揉捏了? 姚铮在她旁边座位,艰难憋出句:“姐,你真分手了?” “不然呢?” “我以为你会舍不得谢明越。” 她舍不得…… 她舍不得有什么用! 谢明越不把她放在眼里,肆无忌惮跟别人卿卿我我。 她再上赶舔着,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圈内人私下不知该怎么笑话。 梁初楹冷淡:“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我在你眼里有那么犹豫寡断?” 姚铮挠挠头,“那倒也不是。” 二姐跟大姐一样,性格倔犟,想做的事情从来坚定不移。 看得出梁初楹心情低沉到谷底,周身笼罩阴云,姚铮识相地不再多说。 手机里通讯录滑了圈,点出一个人的号码。 梁初楹道:“我给大哥打个电话。” “大哥?”姚铮迷糊,“谢宴珩?” “嗯。” 她不忘提醒道:“你机灵点。” “?” 姚铮摸不着头脑。 电话咕嘟咕嘟响了三声。 接通得比她想象中要快,梁初楹捂着手机,开口说话时低低咳了声,很轻一声,再开腔清冽嗓音甜了一个度。 “喂?”她如同日常闲聊般问道,“大哥现在在公司上班吗?” 就像白令宜说的,她是不是想找其他下家。 是又怎样? 她把谢宴珩拉出来。 让她知道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别什么前任乱七八糟的烂桃花小明星都敢上来碰瓷。 不给点教训真以为她是绿王八。 再者,拉谢宴珩给她撑场子,梁初楹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宋女士很早就想给大哥介绍相亲对象。 被谢宴珩一再拒绝推辞。 梁初楹想着自己时不时在谢宴珩身边刷存在感,圈内那些喜欢大哥的千金名媛估计接受不了。 毕竟没有女人愿意看到喜欢的人身边有一个毫无血缘关系、名义上的“妹妹”和他关系亲近。 她悄悄斩大哥的桃花。 梁初楹小算盘打得美滋滋。 只不过她不确定,谢宴珩会不会给她撑腰。 - 中晟集团顶层的会议室里,谢宴珩正在补一场季度会议,复盘总结上半年中晟发展的业绩数据,以便调整下季度的方向。 带着员工牌的项目负责人原本有条不紊、逐项汇报内容,奈何一通紧急电话打到董事长手机。 嗡嗡震动两声。 谢宴珩抬手示意汇报人稍停,休息十分钟。 他面色沉重拿着手机起身。 人一走,会议室如临大敌的人顿时松了口气。 但是看着董事长接电话时如此凝重的表情,料想可能是有什么商场上的急事。 一群人不由得心神一凛,翻看会议准备文件,生怕等会儿工作出现半点失误,火上浇油。 办公室里。 是她的电话,谢宴珩眉目舒展,用低沉温和的声线问道:“快下班了,你找我什么事?” 电话那端。 梁初楹看眼亲弟弟,此刻不利用何时利用,“也不是什么大事,傅家的Veraud办了场珠宝展,我跟阿铮都参加了。” 原本甜美的语气变得低迷了些。 阿铮……谢宴珩慢半拍,想起来是她弟弟梁慕昭,进娱乐圈起了个艺名叫“姚铮”。 他长眉微挑,沉吟道:“他回燕京,你们姐弟见面,你不开心?” “开心啊,宴珩哥,本来我姐订了餐厅和我吃饭,想约上你一起过来,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她特别感谢你在傅朝思大哥面前推荐她,让她拿下超大订单,但是,但是……”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道活跃的男声。 敢肆无忌惮喊他“宴珩哥”当属梁慕昭那小兔崽子,跟小时候一样皮。 谢宴珩挑眉,温声问:“但是什么?” 梁初楹适时推开弟弟,撩了撩头发,咕哝道,“没有什么但是,你听他乱说,他回燕京彻底放飞自我了。” “我打电话来确实是想感谢你,约你晚餐时间,我记得还欠了你一顿饭,不知道能不能约到大哥?” 姚铮明白了,他姐想找谢宴珩告状。 他得配合她演戏。 姚铮熟练嚷道:“什么放飞自我,姐你不让我说是吧,四哥的烂桃花和白令宜都欺负到你头上了。” “傅家这么多人的珠宝展上,她们存心想让你丢脸,要不是我也在,我都不敢想她们会怎么欺负你。” 姚铮发现自己演技和台词都变得更自然了。 随地大小演轻松拿捏。 但他发现他姐更会演,翘着腿悠哉悠哉转着杯葡萄酒,面上表情淡淡然,话语却柔得像能拧出水。 谢宴珩如墨的眼起了波澜:“你在傅家的珠宝展……被人欺负?” 第51章 “接吻之后使唤他。” 梁初楹绕了个圈子,斜阳余晖,照得面颊生动明媚,小小抿了口酒:“我哪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而且我找大哥主要不是这件事,想约你的晚餐时间。” 刻意回避话题,谢宴珩知道她和白家人不对付,对她的事无法做到听而不闻:“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什么事情都可以告诉我?” 终于等到她想听的话。 梁初楹克制唇角弧度上扬,沉默两秒,低低叹息:“是这样没错,跟白令宜私下有点小矛盾,明面还是会保持和谐体面。” “只是大哥不清楚,这次不止她跟我起冲突,还有她公司签约艺人。” “那名艺人和谢明越玩暧昧牵扯不清。”她声音越来越闷,“她拿不稳酒杯倒了自己满身酒液,怎么能怪到我身上?” “可能她想勒索让我赔偿,但我不喜欢跟她接触,闹得太难看,我怕大哥误会……” 梁初楹稍稍停顿:“怕大哥误会我和谢明越分手,还在乎他外边花花草草,实际上我根本不想理他和那个人。” “虽然被碰瓷心里多少不舒服,可傅朝思相信我不至于当众和一个小艺人闹起来。” “我也不是阿铮说的那样,被人欺负得很厉害,出门在外我会保护好自己,在一圈朋友眼里,我也有口碑的嘛,不会因为小事闹。” 谢宴珩听她娓娓道来,耐心听着,长眉挑了下,沉吟片刻,说道:“等会儿我过去接你,晚上一起吃饭。” 他能猜到,谢明越和她分开后,圈内其他人八卦的同时,或许会轻慢她。 不然一个小艺人,怎么敢在重要场合碰瓷她? 梁初楹立刻喜上眉梢,矜持道:“我等大哥下班……嗯,我也可以开车到中晟接你,我车技很好,副驾驶给你坐。” 谢宴珩看了眼腕表时间,眼眸深邃温和:“以后再坐你副驾驶,我现在得做会议收尾工作。” “那我不打扰你。” 梁初楹喜滋滋挂断电话。 对上姚铮似笑非笑的眼,幽幽地盯着她。 “姐,你解释一下,让谢宴珩坐副驾驶是个什么意思?” 这是随随便便就能让人坐的吗? 梁初楹收起手机,瞄眼他:“坐个副驾驶而已,你规矩那么多?” 她不正面回答,姚铮也故意拉长语调:“这不是规矩的问题,反正我开车不允许别人坐这位置,怕赔偿,坐别人车我也不坐那,怕死,毕竟是出事故死亡率最高的位置。” 梁初楹:“……” 姚铮伸了个懒腰,语气懒懒的:“你以为我为什么问你?” 梁初楹忍住掐他的冲动,不再是小时候可以肆意动手了,“你想套路我。” 姚铮不再懒散,抿了下薄唇问道:“是关心你,你跟宴珩哥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 接吻之后,梁初楹想着使唤谢宴珩,狐假虎威的事干起来得心应手。 当然这种话不能当着弟弟面说。 “谢明越难缠,吃着锅里看着碗里,他连分手都想压榨我,我给自己搬来的救兵,大哥重视谢家名声,不会想把事情闹大。” 梁初楹眯着眼睛看不远处的白令宜。 她铁了心要把谢宴珩拉到她阵营,最好让姓白的女人看清楚,不是什么男人都值得她勾搭。 她也不会因为谢明越和那个小明星的绯闻一蹶不振。 谢宴珩愿者上钩。 连他妈妈宋阿姨都招呼不动他去相亲,她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就是能拉来他。 梁初楹撑着下巴,柔软浓密的眼睫随着眨眼颤动。 点进微信,她稍微犹豫,还是把谢宴珩的聊天置顶了。 - 庄园客房,于见星这下真的不知所措起来,她穿的白裙子,香槟酒渍酒味挥之不去,品牌方指不定要她赔偿。 但针对梁初楹也是白姐吩咐的,她总不能不负责。 然而,想到谢总和他助理,以及她经纪人童薇柔说的话,私下拍那些暧昧床照,万一传出去,她一个女明星这辈子不用混娱乐圈了。 于见星更害怕了。 见到白令宜进门,她挤出个乖巧的笑:“姐,我的裙子……你看。” 白令宜嫌弃道:“你连搞梁初楹都搞不到位,蠢到作茧自缚,你不会把酒泼她身上?” 于见星怔住,委屈反驳:“这么多人的场合,欺负人不就是那些低级手段,傅小姐站梁初楹那边,我、我也没办法。” 白令宜烦躁打断:“行了,我让你经纪人去跟品牌方交涉,赔偿的事你不用管。” 以后她的时尚资源怕是会受牵连。 傅朝思那话摆明了不准她再带着于见星来。 加上脏了大品牌的裙子,时尚圈钟爱抱团,规矩多到于见星估计混不下去。 于见星小声问道:“那、那我们的剧,你也有投资,其他资方怎么会撤资,我们、我们还能开得起来吗?” 说到这个白令宜就烦,本来她家公司经营亏损,靠着她手下这个娱乐分公司支持,奈何手底下艺人全部不成事。 “评级肯定大降特降,你演技那么烂……”她喃喃道,“谢明越不是个善茬,不吃你这套,你连他那种风流公子哥都拿捏不住。” 其他投资商又怎会信任? 谢明越私下还威胁她,白令宜想想就火气直冲脑门。 于见星心底有想法,谨慎问她:“如果暂时开不起,能不能争取把我送到姚铮的组,只不过他跟梁初楹……” 白令宜乜她:“你没听说过姚铮原名?” 梁慕昭。 跟梁初楹一个姓,关系不言而喻。 于见星脸一白。 她还想着如果她的剧开不了,能不能把她塞进姚铮的组。 现在怕是再无可能。 别提姚铮本人了,他经纪人也不想他跟她再合作。 白令宜重重呼吸。 梁初楹比她想象中的果断,被恶心到就跟谢明越分开,半点不隐忍,倒显得她昏招百出。 手机嗡嗡响,徐听雨在微信上找她,问她在哪,要拍个展会合照,也是帮忙宣传了。 白令宜收拾好表情,匆匆下楼。 活动的宣传大合照,明星和公司高层,作为主要宣传人,傅朝思活动之前就确定好了让沈欢盈站中间。 梁初楹不去凑那个热闹。 白令宜看得牙痒痒,梁家在京圈豪门最多就算个中下层,但架不住她白家破产,有个拖后腿的大哥。 如今梁初楹她弟弟进了娱乐圈,混得有声有色,真要靠实绩目前或许拿不下顶奢Veraud,后续未可知。 姚铮如今的发展势头正猛,能赚钱,粉丝经济也强势。 再看看她娱乐公司培养的艺人,有对比真是令人不爽。 载着谢宴珩那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进庄园花园。 他一来,自成焦点。 傅朝思震惊道:“大哥,你怎么会到我这边?” 徐听雨和白令宜也想不到谢宴珩会出现在傅家的活动。 谢宴珩朝她颔首:“接个人。” 梁初楹在等弟弟合完影,见到谢宴珩,眼中水光潋滟,踩着小低跟皮鞋走过去:“我约了大哥。” ? ?妇女节快乐,今天晚上吃了煲仔饭,香香软软的奶油包和肉松包,还买了饮料,吃完又想吃了,街上新开了家蛋糕店的面包实在是美味。 第52章 “我不会和妹妹接吻。” “大哥帮我在傅先生面前美言推荐,我请大哥吃晚饭作为答谢,刚刚好阿铮回燕京,我提前预约了家里新开的餐厅,好评率特别高,带大哥一起去试试。” 梁初楹风风火火,一张娇艳的脸喜笑盈盈,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中,自然站到他面前。 “大哥愿意抽时间给我,赏脸跟我吃一顿晚饭,我已经很开心了,还非要来接我和阿铮,我说了不用麻烦他。” “但他坚持要来,说下班顺路,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辛苦大哥跑一趟。” “……” 谢宴珩挺拔站着,她大跨步而来,带起一阵香风,拂过他面颊,肌肉不自觉紧绷,漆黑眉目微垂看着她。 梁初楹抬脸和他对视。 琥珀色的眼亮晶晶,闪着温柔细碎光芒,看他的眼神亲昵自然。 谢宴珩微微一笑,神情微懒,空出臂弯给她挽上,幽幽淡淡地顺着她:“嗯,你不让来接,知道关心哥哥工作忙碌。” 梁初楹挽上去,身体一顿,白皙温润的脸颊浮现一抹薄薄红晕。 她低声纠正:“是大哥。” 她没有喊过谢宴珩哥哥。 太暧昧。 谢宴珩眼中闪过一丝暗色,从容道:“你关心大哥。”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 白令宜唇畔弧度僵得维持不住,知道谢宴珩给梁初楹面子,但这也太重视她了吧。 梁初楹是不是喝多了绿茶,仗着她母亲那点恩情在谢宴珩面前肆无忌惮,亲密又暧昧,给她的感觉完全超过了兄妹界限。 她怎么能想约就能约到谢先生! 白令宜心里不得劲,她跟在徐听雨身边久了,明白徐家姐姐中意谢宴珩。 徐夫人也一个劲地试图撮合两人相亲。 可惜,谢宴珩那边坚不可摧,就连从他母亲身边入手也是徒劳,平常连接触都难接触到他。 梁初楹凭什么? 白令宜眼角余光小心翼翼觑向徐听雨。 果然,面容微微失神。 傅朝思拧了下眉心,又很快松开,眼睛看看谢宴珩,看看梁初楹,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白令宜暗戳戳道:“刚才你喝那么多酒,还吃了那么多小蛋糕,还有肚子吃晚饭?” 喝酒……梁初楹下意识看眼谢宴珩,怕他误会,辩驳道:“正常胃口,没喝多少酒。” 她抿了下唇瓣,气势汹汹反问道:“我喝多少酒,吃多少甜点你都清楚?我跟你也不熟,你还挺关注我动向?” “……” 白令宜呼吸一急。 梁初楹这小贱人,惯会在谢家人面前扮温柔,实则牙尖嘴利,说话让人牙痒痒想揍她出气。 勾引男人一个两个没完,连谢宴珩她也不放过,仗着年纪比谢先生小在他面前随心所欲。 她不信她不懂分寸,不懂男女有别,肯定是故意玩暧昧,她最懂怎么勾人。 谢宴珩深深看梁初楹,淡淡道:“听说展会出了点小事故,我以为你吃不下东西。” 梁初楹皱皱鼻子,“没有影响到我,展会准备的基本全是本地特色糕点,味道很不错,我太久没吃了,有点怀念。” 她刻意补充道:“酒我没多喝,大哥别误会。” 谢宴珩知晓展会发生的事情,傅朝思心神晃动,凝神道:“有我控场,不会有什么事故……只有一点点小误会,我不会允许影响展会宾客心情的事闹大。” 她小小地开了个玩笑:“大哥,我不打扰你跟初楹还有阿铮去吃饭……想想好久没见过大哥,下次再见,可能是在我哥订婚宴?” 徐听雨神色莫名说了句,语气平静如水:“还是初楹跟大哥关系好,想约就能约到。” 谢宴珩薄唇淡笑,不置可否。 梁初楹乖乖巧巧,小声说了句:“大哥刚好有空才愿意抽一点时间给我。” “我跟大哥先走了,再见。” 她挽着谢宴珩走人。 坐上那辆迈巴赫后座,梁初楹等她弟弟的消息。 姚铮还得拍摄些物料,发了消息告诉她,他等会儿坐品牌方派来接送的车过去餐厅。 司机开车开得很稳,车子往市中心去。 私人独处时间,就算有司机在,梁初楹也没了在人前的随性自然,略微有点不自在,悄悄瞄谢宴珩。 她正襟危坐,手里捏着手机。 谢宴珩不经意间扣住她一只手,轻轻拢在掌心:“你在人前……是怎么定义我和你的关系?” 梁初楹连忙坐得更端方:“就像小时候那样,大哥关心保护弟弟妹妹,非常体贴人。” 她不是傻子,别人更不是傻子。 看得出她和谢宴珩关系亲近,可能只敢想兄妹关系。 有些事情,梁初楹想循序渐进。 谢宴珩偏脸看着她眼睛,语气温和儒雅:“是吗?” “你在人前说的那番话,显得我很迫不及待追到你身边,就为了和你吃一顿饭?” 梁初楹别别扭扭,樱唇动了动,沉默住不吭声。 “我不会和妹妹接吻。”谢宴珩大掌温柔地穿过她后脑发丝,嗓音低沉蛊惑,低头在她耳边说道。 扣着她的手力道稍微收紧。 梁初楹不争气地点点头,心脏跳得飞速,“嗯嗯嗯……” - 梁家旗下的餐饮新品牌,由她大伯母姚穗负责,开了家会员预约制餐厅,地点定在市中心附近。 服务员陆陆续续上前菜,姚铮匆匆赶来。 “姐,宴珩哥,我来了。” 包厢里氛围不对劲,姚铮作为演员,情绪感知力敏锐,他姐坐得过于端正优雅,在谢宴珩对面,眼睛看也不看他,专心点菜。 就这样还请宴珩哥吃饭呢。 私下都不敢相处,他姐如临大敌的样子,像是面对教导主任。 虽然姚铮心底也蛮怵这个大哥。 梁初楹看着菜单,随意道:“来了就来了,你看看点什么。” 她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帮我看看这个剧组靠不靠谱,剧组负责人联系我工作室说想要合作呢,你混娱乐圈,你比我更清楚情况。” “说实话我从来没跟古装剧的剧组合作过,古代首饰制作不是我工作室主要业务。” 梁初楹把手机推过去。 姚铮看了眼,脸色骤然变了。 第53章 “不想再玩暧昧悱恻。” 待开的原创古装大项目,女主已经确定,由他女神裴月澜参演,导演也导过很多古装爆剧,平台重点买股这部剧。 “姐,平台明年的大项目,你哪来的门路合作上?”姚铮迫切地问,“你要给裴月澜设计首饰,我担心你能力不行。” 看来这部剧很有潜力,梁初楹头一次没有反驳他质疑的话,眼神清透:“先看看剧组那边的要求,古代首饰风格、纹样、配色、形状款式跟我学的现代珠宝有不小区别,落地古装可能还得参考时代背景。” “我工作室有人擅长这方面,但确实不是我擅长,我得再谨慎思考一下。” 姚铮赞同:“你要是没把握千万别接,我女神喝口水都能被人骂,万一新剧造型首饰出点岔子,黑粉指定又要骂她。” “姐,虽然不知道你哪来的机会跟我女神合作,我希望你慎重再慎重,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免得害她被骂。” 梁初楹心里也是这样想,但听他说出来的话咋听咋不得劲,“行了你,我心里有数。” 她犹豫。 大概率不会接下。 主打现代珠宝的工作室,怎会有古代剧找上来。 正想着,对上谢宴珩深邃如墨的眼,梁初楹差点忽略了他,眼神一转道:“大哥试试这道烤羊排,外焦里嫩,鲜嫩美味。” 姚铮点点头:“对,我妈负责的餐厅,找的厨师也是知名美食学校毕业的人才,还有米其林三星,我们姐弟几个人经常来。” 谢宴珩吃得优雅怡然,“的确不错。” 地点适合约会。 食物也不错,羊排没有一丝膻味,烤鸭、蟹酿橙,汤汤水水丰盈美味。 “是吧,一到情人节我妈的餐厅就特别火热,很多情侣爱来这里吃饭,以前明越哥也喜欢到这跟我姐约会。” 姚铮刚说完,梁初楹在桌下不轻不重踩了他一脚,眼睛暗含警告。 哪壶不开提哪壶。 “姐你踩我做什么……”他委屈,尾音渐渐弱下去,冷哼,“是是是,我说错了,对不起,你别踩我鞋,我买的新款限量版。” 包厢装潢雅致,小而精致,隔音效果完美,配了可调灯光的灯带,适合拍照,是年轻人喜欢的风格。 除了日常用饭餐桌,这间包厢放有独立沙发和大理石小矮桌,准备了投影仪,能用餐也能看电影。 烛光晚餐选在这家私人餐厅,手机线上招呼服务,减少人工接触,隐私性强,看电影间隙接个吻也无人打扰。 很有小资情调,也符合很多年轻小情侣不喜欢被人打扰的品味。 梁初楹低声训斥:“你不要再提无关紧要的人。” “知道了知道了。” 紧张还强做镇静的模样,谢宴珩注视着她,喉结滚动了下,将心底阴郁强硬压下去,俊脸深邃温润。 姚铮不忘记做生意:“大哥要是喜欢以后也可以经常来,这里离中晟不是很远,报我二姐的名字给你打折。” 谢宴珩温声问道:“我拿什么立场报你二姐的名字?” 梁初楹:“……” 姚铮脑子转了个弯:“就算做不成亲家,你也是我姐大哥,我姐很尊重你,以前她在谢宅也是你照顾她。” 谢宴珩若有似无笑笑。 一顿饭吃完,他喝了盅茶解解口腔的腻。 姚铮住酒店,不回梁家,怕被狗仔拍到,也不适合送梁初楹回去。 梁初楹叮嘱他:“你记得回家就行,你混娱乐圈,大伯一直骂你,回了燕京还躲着他,你小心他出手动你资源。” 姚铮点头是点头了,听没听进去不好说。 做贼一样跟着助理溜到停车场。 - 谢宴珩负责送她回去,迈巴赫的挡板挡住后座,连声音也密不透风隔绝掉。 好端端坐车降挡板,欲盖弥彰。 谢宴珩把她抱到怀里,低声问道:“跟他还会去哪里约会?” “没去哪,哪里都去不了,我……我忙学业,画稿很掉头发,建模有时候也是我亲自上手,没有心思约会。” 梁初楹猝不及防坐他腿上,手搭在他宽阔肩膀,一颗心蠢蠢欲动,不安、难为情,温热结实的人体触感,隔着西裤,仍然亲近得过分。 谢宴珩手还放在她腰身,简直折磨。 他像是看不穿她面容绯色,淡淡凝视道:“阿铮不是说,你经常带人到他妈妈的餐厅,很隐蔽,很适合约会。” 梁初楹唇张合:“……” 小挎包里的手机突然爆发一阵猛烈铃声,伴随着嗡嗡嗡震动。 梁初楹一喜,刚要从他腿上下来,紧紧握住她腰肢的手使力,青筋暴起,往他怀里拉得更贴近几分。 她弱弱道:“我接个电话。” 谢宴珩闻着她发丝的香味,衣服清淡的熏香,洗浴香波沉浸在肌肤里的香,幽幽缠绵自成体香。 他静静望着她的眼,发红的耳朵,薄唇勾起,低沉道:“接。” “……” 梁初楹别开脸,缓了缓呼吸接通。 居然是白令宜打来。 不懂她从哪里弄来她的号码。 或许是微信姐妹群,圈内有个群,很多小姐妹都在。 坐在男人腿上,梁初楹惶惶不安,听电话也在分神。 白令宜骂她不懂分寸,和谢明越分手不久,就跟他大哥关系暧昧,仗着谢先生拿她当妹妹看待就肆无忌惮。 还说宋女士早有跟徐家联姻的想法,让她离谢宴珩远点。 谢宴珩和徐家联姻…… “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一定要抽出时间赴我的约,他自己同意。”梁初楹怔怔然,捂着手机随便说了句。 白令宜反问:“他同意……他同意你就能当众挽他手,约他一起用餐吃饭了?” 梁初楹压着声音:“那你让他别答应我啊。” 白令宜:“呵,你是不是故意借谢先生逞威风,他也就是顾念你妈的恩情,但现在谢老太太过世了,你别想着挟恩图报。” 她看着对面的徐听雨,冷笑了两声继续输出:“你一个女生也不知道避嫌,早就不是小孩子了,真把谢宴珩当你亲大哥了?” “还是你觉得自己和他会有什么可能?” “梁初楹你别异想天开了,你跟谢明越那几年私下早玩烂了吧,你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本接近谢宴珩?” “我善意提醒你,跟过谢明越,又不知天高地厚和他堂哥暧昧不清,这么水性杨花,梁家怎么教你的?” 她没把谢宴珩当她亲大哥。 梁初楹心情不愉,咬着唇:“说这么多,是不是还要我谢谢你提醒?” 她一字一顿:“那还真是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 梁初楹把手机塞回包里。 眼瞧着谢宴珩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暧昧至极坐他腿上,她忽然扒开他的手,不想再玩这些缠绵悱恻。 谢宴珩眼神审视,单手扣住她的细腕,另一只手强势搂在女人纤细腰肢,隔着丝绸衬衫,力道不容置疑。 “谁的电话?”他问。 第54章 “她的不安。” 傅家掌权人的婚事,女方早已抵达燕京,消息没有对外公布,梁初楹见到了真人,在傅御骁的独幢别墅。 书香气息满满的中式别墅,梁初楹第一次见傅先生的未婚妻,穿着米白色真丝裙,小腿裸露,一双低跟鞋,肤白貌美,气质慵懒优雅。 傅御骁刚从楼上下来,在家仍穿衬衫,定制黑衬衫质感讲究,袖子挽起,露出健硕小臂,腕上一只银表,一身黑气场足。 梁初楹只觉得这人不好接触,在家也这样all black,加上她跟傅家人接触不多。 谢宴珩那一辈的兄长,她都不是很熟。 傅家只有傅朝思,她偶尔在社交局上会遇见,会凑一起聊几句。 傅御骁抬眼望过来:“人来了。” “关小姐,傅先生您好。” 梁初楹带着几个助理,准备了测量工具,重工重设计的高级定制珠宝,需要精准的肩颈、锁骨比例,还有指圈尺寸。 职业套装的几个人,围在宽敞客厅。 傅御骁扫了眼,不苟言笑的脸深邃冷峻,很淡地说了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梁初楹礼节性地笑着:“保证完美完成任务。” “最好是。”傅御骁不放心,浓眉蹙着,顿了下,“如果你那边有什么问题,记得联系我助理,要是出半点差池……” 他撩起眼皮,沉声道:“谢宴珩也保不了你。” 梁初楹:“……” 顾客是上帝,甲方是天神祖宗,她得供着,这么想,梁初楹脸上的礼貌笑容更标准了:“好的,请傅先生信任我。” 有名女管家陪着,关熙晴说话时脸颊酒窝浮现,看向傅御骁,“你干嘛那么凶?” 说话时,她伸出手,工作室助理拿戒圈尺套上去,半分钟不到量出尺寸。 而后便是量傅御骁的尺寸。 男人看着她,表情缓和道:“不凶,是谨慎,人需要督促。” 关熙晴长发绑了个丸子头,真丝裙抹胸款式,完美展露肩颈线条,肌肤细腻白皙,散发迷人香味。 带点清冽松香,又有抹浅浅的中药味,很清很淡,像苦苦的当归,隐约还有香根草和洋甘菊的气味。 梁初楹在助理帮忙下,帮她测量肩颈,眼神专注,同时说道:“关小姐肩颈线条真美,而且您好香。” 就是用的香水跟她反差感有点大,很中性沉静的气息,她漂亮得像仙女,梁初楹以为她会喜欢清新甜美的花香果香。 她一边工作,一边柔声唠嗑。 却没听到关熙晴答话,梁初楹后知后觉,自己该不会说什么踩雷的话了吧,眨眨眼,连忙噤声,不再多言。 却发现她耳后根有点红? 蔓延到肩颈,关熙晴肌肤白,一点绯红都特别明显,细腻如雪。 梁初楹小心翼翼对上她清亮潋滟的眼。 对方瞳孔躲闪,面上镇静,和颜悦色,“是吗?谢谢。” 她普通话带着南方港区口音,平翘舌不分,细听还有点颤。 梁初楹像是察觉到什么,眼角余光瞄了眼傅御骁,他倒是坦然沉静许多。 用未婚夫的香水? 有哪里值得害羞的,梁初楹不懂,那点气息很淡,留香不长,傅先生用的香水散得也太快了吧。 不如她给前男友挑的男香……等等,关小姐红成那个样子,或许不是喷上去? “!” 外界还没有消息,她却已经住到傅先生的私人别墅,梁初楹像是突然明白什么。 她低低咳了声:“量好了。” 关熙晴披上件羊绒披肩,掩盖住肌肤红晕,“嗯。” 几人在客厅坐下,管家端上来糕点茶水。 梁初楹负责问她珠宝设计需求,同时和她分析风格元素,还有是否需要刻字之类,助理负责记录。 她样样摆出专业态度,神情专注认真,傅御骁信任了两分,习惯性弯腰在关熙晴额头吻了下:“有哪里不满意她记得跟我说,我去上班,晚点回来陪你。” 梁初楹:“……” 关熙晴推开他:“你说话注意一点呀。” 在人前如此不客气,那位梁小姐不是他从小到大好朋友介绍过来的设计师? 不管是不是,当众如此唐突地说出来,他一点都不客气。 傅御骁起身对她颔首,又看了眼梁初楹,风度翩翩:“梁小姐需要更优秀的成绩支撑才能获得别人完全信任,我对她并非全然不相信,说的话或许不好听,但……” 他凉薄勾唇,视线扫了眼。 梁初楹点点头:“我懂我懂,所以我非常感谢傅先生愿意给我机会呢。” “嗯。”傅御骁转身离去,步伐从容。 关熙晴推了杯热乎乎红茶过去给她:“别在意他的话,我看过你发在ins上的设计,很喜欢你做的珠宝。” 虽然风格不一,有奢侈招摇,有厚重华贵,有清秀内敛,还有温润极简,设计水平基本维持在一个度里。 审美干净利落,做得很漂亮。 梁初楹慎重又慎重,抿抿唇:“我知道傅先生不信任我的原因,傅家本身就有顶奢珠宝品牌,还交给我来做婚宴珠宝。” 她顿了顿:“关小姐,我很谨慎的,保证做到您满意为止。” 她靠谢宴珩的关系才拿下大单子,绝对不能毁了。 关熙晴笑出声:“他跟我说过为什么选你,不用有太大压力,他不会吃人,我也喜欢你的风格。” 梁初楹重重点头。 聊了很久她才离去。 别墅外,保镖雯姐打开后车门,“梁小姐,请。” 是谢宴珩派来保护她的人。 梁初楹稍稍不习惯,温声道,“好,回工作室。” 思绪飘回那天和他的对峙。 - 谢宴珩问是谁给她打电话。 她被扣在男人温热怀抱里,谢宴珩稳稳搂着她,轻而易举看穿女孩眼底脆弱,琥珀色眼眸盈满低落情绪。 “是谁的电话?”他耐着性子问第二遍。 是谁电话不重要。 白令宜说的那些话像根刺狠狠扎进她心底,扎得汩汩冒血。 梁初楹想到她那嘴贱精明的三叔说过,跟谢家人谈什么感情,谈利益最稳妥,谢宴珩也是商人,商人不重情,最懂算计。 她没有多少资本就不该肖想其他。 因为不知道谢宴珩会纵容庇护她多久,她能从他那里薅到多少,能不能让瞧不起她的人狠狠吃瘪。 梁初楹失神得厉害。 唇瓣贴上一抹温热气息,重重吮吸,她紧张得指节泛白。 第55章 “和我接吻还想别的男人?” 炙热的吻碾过她唇瓣,男人第二次接吻比第一次更游刃有余,不再会磕磕碰碰弄疼她。 突然吻她,梁初楹紧张得要死,唇瓣很乖地微张,任由他探进去索取含吮。 坐得不舒服,她难耐地扭了扭,泄露丝丝缕缕暧昧的喘声。 像是触及到男人敏感点,谢宴珩吻得更凶,她快呼吸不过来,捶他肩膀。 “谁的电话?”谢宴珩总算松开,沙哑着嗓问她。 怀里女孩颤动得厉害,他无可奈何地笑,手掌轻轻拍着她后背,一点点安抚。 接个吻反应如此大。 梁初楹小口小口喘着气,额头抵着他肩膀,闷里闷气:“工作上有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谢宴珩沉眼盯她,显然不相信。 梁初楹抬起脸,桃花眼朦胧湿润,说出来的话却清晰明了,含着赧然:“上次我在电话里和你聊几句,你就说进展太快。” “我看你亲我亲这么熟练,完全不觉得进展快啊,你又……你不嫌丢脸吗,等会儿怎么下车?” 她反应还算好,悄悄嘶气,接个吻而已。 他完全掩藏不住,梁初楹坐在他腿上不是毫无感觉。 但他接吻的时候很规矩,不会四处乱摸,只是抱着她亲,一遍遍深吻。 谢宴珩喉结滚了滚,把她抱下去,毛毯盖住他的腿,声线比往常更哑:“我知道进展快。” 他冷静地换个话题,说回正轨:“楹楹,别骗我,我就在旁边,听得到对面说的话。” 所以呢,所以他的看法是什么? 梁初楹别过眼,不再看他:“你听到……你也觉得……”说得对是吧? 婚约不婚约的,她没有资格在乎,索性不管。 总之目前和谢宴珩相处愉快,那就活在当下。 他不也为她带来了傅家的大单子? 她躲他的目光,谢宴珩眼神暗了点,不介意把话和她摊开说:“谢明越。” 梁初楹怔住。 “跟他有关对吗?”他嗓音紧绷,深邃俊脸冷峻晦暗,“你那些姐妹找你聊他的事,聊一句你就出神,还在想他?” “坐我怀里拥抱接吻也放不下他?” 梁初楹眼睫颤了颤,陷入茫然。 他在说什么? 电话里是提到了她前男友。 但那一通话全都在说她别试图异想天开接近谢宴珩。 他听到了还以为她放不下前男友? 谢宴珩根本没听清吧。 谢宴珩扣住她的手,掌心炙热不容忽视,眉弓高深,乌黑长睫下眸光沉静,看着她一字一顿:“你依然惦记着他。” “那我告诉你,从你说要把婚约对象换成我开始,和你拥抱接吻,在我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是情侣间能做的事,你也不排斥我。” 张嘴张得很乖,乖到他欲望汹涌。 “说进展快,是怕我的反应会吓到你,我跟你以后会结婚,我需要给你时间消化这个事实,不想逼你才说的进展快。” 更何况,她在电话里娇里娇气和他说脱衣服换衣服,又没在他面前脱光……那种话肆无忌惮,当时他狼狈到说进展快,没有不对。 梁初楹:“……” 结、结婚? 他的话完全在她预料之外。 她心跳都差点停止,气氛骤然凝滞,仿佛被人按下暂停键。 谢宴珩看着她,淡声道:“你的反应在我看来,进展快点没什么不对,免得你念念不忘其他男人,坐我腿上也能想别人。” 梁初楹张了张嘴,良久憋出句:“我什么时候想了?” 谢宴珩轻描淡写:“在我面前走神,和我接吻过后不是捂嘴巴就是捂眼睛,是我吻痛你了?你不想看我,我没有他吻得舒服?” 谢明越不是那种禁欲男人,她还带他去吃烛光晚餐。 那么适合约会的地方,她调皮勾人得厉害,最会哼哼唧唧撒娇,谢明越不可能会忍得住。 就连他自己,和梁初楹接吻,也像个毛头小子那样,磕磕碰碰,克制不住起反应。 以前的事已经过去,他不在乎,当时也没有立场在意,谢宴珩克制住心底阴暗,面色一派温沉从容。 他要她的以后,既然如此,就不会允许她在他怀里想别人。 不然,他不知道会对她那个前男友做出什么事。 或许会让她一辈子也见不到。 “!” 梁初楹狠狠扑他怀里,揪着他领带,脸涨得通红:“你乱说什么!” “你本来接吻就,就是会磕到我,松开了会有点疼,你还吻得那么急,你不知道温柔点,还污蔑我想别人!” 什么没有谢明越吻得舒服,他在乱说什么啊。 他要跟谢明越比吗? 她也不知道…… 脖颈被她勒得疼,谢宴珩脸色不变,手臂环住她,喉结滚动:“抱歉,以后会让你舒服。” 梁初楹:“……” 接吻时还是舒服的,只是过后嘴唇有点火辣辣不可忽视的灼热感。 “我跟你接吻少,没有经验。”谢宴珩抱着她,“一件事想要熟练,需要积累足够多的量变,才能达成质变,楹楹,你体谅一下。” 又让她体谅! 梁初楹火气却意外地消散不少,松开他领带。 他很亲地吻了下她的唇瓣。 不含任何狎呢意味。 梁初楹心跳如擂鼓,不知道为何脱口而出:“那你跟别人就没有经验吗?” “没有。” 这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他的私人感情关系到谢家颜面,他不会轻易陷入男女关系,免得徒增话柄。 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谢宴珩把自己当成了谢家的一块砖,他的一切都得为谢家添砖加瓦做贡献。 婚事更是重中之重。 和梁初楹在一起,需要面对更多非议……他有把握解决,就不会允许她招惹又逃避,或者是心里仍有其他男人的位置。 谢宴珩定定看她,淡声道:“以后不许想他。” “没想。”梁初楹心里像灌满蝴蝶,雀跃不已,摇摇头,“真的没想他。” 满脑子都是谢宴珩说的会和她结婚。 她总是有这样那样的顾虑,其实不管结果如何,她既然对他说出了那些超越界限的话,就应该认真一点对待。 梁初楹鼓起勇气:“如果……” 第56章 “你还能勾搭谁?” 如果我以后跟你求婚,你会答应吗? 梁初楹把话咽下去。 他不知是情绪上头还是暧昧氛围加持下才说出的结婚,有句话叫男人床上说的话不可信,接吻时说的话信用也应该大打折扣。 而且他说一句结婚,自己就想着跟他求婚的事儿,显得她太不矜持了。 但梁初楹内心雀跃,唇角翘起。 “如果什么?”谢宴珩看着她,握住她的手说话道,“你跟珈珈一样,说话总喜欢说一半,脑子里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不告诉你,以后时机对了我再跟你说。”梁初楹笑盈盈由着他握手。 视线扫过他腿上的薄毯,她脸颊微热,哼了声移开眼,望向车窗外掠过的城市景色。 不能太把他的话当真。 不过,谢宴珩每次三言两语把话说开,很会哄女生开心,她喜欢听。 她以为像他那样的工作狂,感情上大概也是一板一眼的男人,哪知相处起来蛮不错,即使这段关系开始得仓促,他也给足应有的体贴。 男人吻她手背,表示理解:“好,听起来不是坏事,那我可以稍微放心。” 梁初楹悄悄瞄了眼,噘了下唇瓣。 难道她会干坏事吗? 但他不会胡思乱想就好,梁初楹最怕谢宴珩问她难回答的问题。 - 思绪渐渐回笼,车子开到工作室。 梁初楹得画设计图,去采购宝石,看款式,忙得有条不紊。 姚铮私下穿戴过她设计的首饰,耳钉和戒指,粉丝扒穿搭,扒到她的微博和INS,一时间工作室增加不少订单。 姚铮道:“姐,你给傅家人设计一套婚宴珠宝快抵得上我拍两部剧的片酬了,傅家还是太有钱了。” 傅御骁的助理联系过她,订婚戒指主石决定采用粉钻,看中了京城拍卖行上的一颗五十克拉粉钻,Fancy Vivid pink色级,奢靡天价。 梁初楹早已派人留意。 “你戴的那款耳环还有戒指,我线上店铺的货都被买断了,你粉丝也很厉害很支持你,最近工作室订单量暴增,我和晴昀跑工厂忙得慌。” 钱才是一切的底气,梁初楹连谢宴珩那边都有点顾不上,跟他关系转变,相处起来要比以前更需要谨慎呵护。 有订单有工作有钱,她整个人都变得更加从容。 这么想想,谢宴珩给她带来超大订单,她只是请他吃顿便饭,好像有点敷衍。 但他什么都有,样样俱全,梁初楹也苦恼要怎样感谢他。 姚铮的剧就在近排确定了女主。 梁初楹跟着去饭局见人。 出发路上,汤媛给她打电话吐槽,哀嚎四起:“我真要气死了,于见星私底下铁定有大雷!” 梁初楹不清楚情况,柔声问她:“怎么了?” “于见星出事了,她傍上的那个豪门贵公子家里人出手了,投资商全部跑路,剧开不了机,我准备工作白做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汤媛烦得想死。 梁初楹问道:“签合同了吗?没签的话你要不要考虑跑路?” 谢家人插手,那有可能是时桂月? 时桂月当初上门京华园,既看不起她,又看不起儿子在外招惹勾搭的女明星。 或许是她出手吧,梁初楹不确定。 “签了,没办法跑路,导演和我也是老搭档了,我关键时刻丢下她跑路显得不够人道……” 梁初楹安慰她:“那找个时间我们去泡温泉放松放松?我请你到我伯母开的餐厅吃饭。” “好,我去你那躲躲,我父母派我哥催婚催上门,我真的怕了,工作不顺心,家庭还给我找事。” 汤媛焦灼叹息:“别人说的有点道理,大学不恋爱,出社会大概率也是单身,可我已经习惯,还非要逼我相亲。” 她哭唧唧:“还是羡慕你,跟男友从大学谈到现在。” 梁初楹到了指定餐厅下车,恍惚几秒:“分手没发朋友圈,实际上我和他早闹掰了。” “!” 汤媛瞬间收敛起想哀嚎的心,抓了抓头发,懵住,“你、你也单身了啊,果然异地恋要不得。” 可不是。 梁初楹暗了暗眼眸,轻声道:“如果我告诉你,我前男友和于见星背着我乱来,你会不会信?” 汤媛:“!” 电话那端骤然传来剧烈咳嗽声。 “你说什么!”汤媛大惊失色,喝水呛得脸巨红,“你前男友和于见星……” 她吓得变了脸色,特意压低了那个名字的读音,错愕不已:“你前男友怎么会,怎么可能跟她搞上?” “你和豪门贵公子谈恋爱?” 我滴个天! 她知道梁初楹有钱,家世不错,出身燕京,本地人户口,和她同一所大学,学设计的家庭背景再差都不可能差到哪去。 但汤媛以为她和她一样,是那种普通有钱。 于见星背后傍上的人可是星曜娱乐总经理! 顶级传媒娱乐公司的谢总! 梁初楹转移话题:“嗯,分手了,前男友,不想再谈,对了,姚铮剧组确定女主了,主创线下面谈,我在去饭局的路上。” 汤媛问道:“你、你怎么认识谢总?” 梁初楹淡淡的:“从小一起长大。” 汤媛再度惊呆。 她只在朋友圈见过她男友,梁初楹秀恩爱也少,她拍的照片比网上那些糊照更帅,哪能想到一个看着年纪轻轻的男人是星曜总经理。 汤媛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于见星看你特别不顺眼,她是不是知道你啊,她插足?” 还能用她吗? 女明星私生活出岔子最容易沉寂。 剧组要是还让她当女主,就算拍了,这个雷爆出去,剧也得玩完! 汤媛这下真想死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你说你是姚铮姐姐,这这这,真的假的?” 姚铮也是燕京本地人,她知道。 梁初楹轻轻笑:“他原名梁慕昭,你听说过吗?” 汤媛:“!” “你弟弟竟然真的是姚铮?” 她抱头痛嚎:“完了完了,我完了,我真信你的话了,导演不换人,我们剧组绝对完犊子。” 梁初楹不知如何安慰。 她连手撕谢明越都不行,谢家三房也不会允许他的桃色绯闻闹上天。 更何况有白令宜护着,于见星插足的事绝对压得死死的。 她只能这么说:“你相信一下她演技?” 汤媛悲愤不已:“连机都开不了,更别提指望她有演技,刘导还想调教她,我看悬。” 投资商跑路,网友只会揣测剧组是不是出大问题了,或者主演身上有大雷。 梁初楹也无话可说。 - 抵达姚铮剧组见面会谈的餐厅。 梁初楹翻看手机信息,燕京风评很好的餐厅,不论日常用餐还是商务谈判都很有格调。 进去坐电梯上楼,去指定包厢。 这场饭局她没带助理,正想问弟弟他到哪了。 她站在走廊外边打算拨个电话。 身后突然传来道轻佻的声音。 “初楹一个人来吃饭?” 梁初楹转身,看见周知曜和几个男的走一块。 他眼神轻慢,上上下下打量:“我听说你和明越不订婚了,梁家想着靠你攀高枝,没了谢家,你还能勾搭谁?” 梁初楹眉心微动。 谢宴珩在时他屁都不敢放,恭恭敬敬跟个鹌鹑似的,他不在,加上她跟谢明越分手,姓周的又开始肆无忌惮。 不仅自来熟,话还难听至极。 梁初楹握着手机,换个地方给弟弟拨电话,不愿意和这种纨绔流氓纠缠。 哪知,他硬生生挡上来。 第57章 “京圈无人敢要。” “初楹,你别不理人啊,见到我就不给好脸色,我是什么病毒吗?” 周知曜笑嘻嘻,仗着身形身高拦在她面前,“当初挺能勾搭谢明越的,我问问你下一个目标而已。” 梁初楹站定:“我和你很熟吗?轮得到你一口一个初楹,你一个不知道几手的男人不如想想自己目标,哪来的脸多管闲事。” 周知曜和谢明越一样,母亲继室上位,他上有哥哥,下有姐姐。 而他在周家最纨绔浪荡,私下莺莺燕燕日日夜夜不重样。 他母亲想为他相看圈内的千金小姐都没人能看得上他。 周知曜虽然也想有个完美妻家能扶持自己,但一时就找不着合适的,花花公子哥也不愿意那么快定下来。 圈内美人他最中意梁初楹,父母不在明面上仍有大伯撑腰。 可她大伯有儿有女,不会把全部心力放她身上。 她适合掌控,适合玩弄,结婚多少也能说得过去,靠着那张娇媚的脸和身材,或许能改善周家基因。 “嫌我脏,难道你跟谢明越那几年还能是什么贞洁烈女不成?”周知曜讥讽道,“都是报纸,谁也用不着嘲笑谁。” “我说实话,你跟谢明越谈过,放眼整个京圈,绝对没有男人愿意娶你,你还一副大小姐脾气,真是惯得你。” 见她面容隐隐发红,不知是生气还是如何,周知曜满意地笑了。 他向来怜香惜玉,不介意她和谢明越有过一段,并且不吝啬给梁初楹一个家。 “梁大小姐,你认清自己现状好吧,又不像傅朝思那样有傅家撑腰,你大伯做生意也没有本事,你最多只能靠着美貌身材当个联姻工具,给别人家改善改善基因。” 千万人拥护喜爱的影后尚且进不来宁家豪门,只能和丈夫搬出去住,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比那影后强不了多少。 只有美貌身材这个最大优势。 梁初楹冷着一张小脸。 谢宴珩同她说过结婚,有这个意向听起来不像玩玩,但一切都是未知数。 现在,被一个不知道多少女人骑过的纨绔子弟轻慢嫌弃,只能当个工具物件。 她控制不住深呼吸,心口像是被一股巨浪掀翻,一股股消极情绪汹涌而至。 周知曜煞有其事道:“我不像其他男人有那么多条条框框,还能看得上你,也愿意给你个机会和你结婚……” 梁初楹冷声打断:“你也配?” 她紧紧攥着手机,眼含厌恶,一字一句说道:“谁给你那么大脸觉得我能看得上你?” 周知曜料想不到她如此倔犟。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那她再说清楚点,梁初楹直直冷盯着他,吐字清晰明白:“我说你脸大如盆,又恶心又脏,我还看不上你这种废物点心。” 废物点心。 明晃晃的羞辱。 周知曜身边几个看热闹的朋友笑意退散。 她这么刚! 她在圈里都声名狼藉了,跟过谢明越就是她的黑历史,她居然敢看不上他! 周知曜不懂梁初楹哪来这么大脾性。 无父无母的小孤女,任谁都能配得上她,她狂什么? “我废物点心,恶心又脏?”他不敢相信地质问,“你还看不起我来了,燕京有哪家人愿意要你?” “你就看得上谢明越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是吧!” 他只需要知道她瞧不起他,嫌他脏就行,至于她能看得上谁,梁初楹自问没有告知外人自己私生活的义务。 “让开!” 梁初楹不想再纠缠下去。 呼吸同一片空气她都怕病毒感染。 “你今天不给我道歉,我还偏不让你走了!” 周知曜死死拦着,更是直接上手拧住她手腕。 令人作呕的肢体接触,梁初楹吃疼,挣扎中手机掉落在地。 她狠狠踹他子孙根:“你给我放手!” 周知曜脸一白,连忙甩开她,狼狈后退。 她她她,她想让他断子绝孙! 顿时火气上来,周知曜用力揪住她头发,手感柔软丝滑,头发软的人性格也该软才是,她倒娇纵。 这死人,梁初楹发根疼,脸涨得通红,用了牛劲去踢打:“滚!来人啊!有没有人……唔!” 嘴巴被用力捂住。 梁初楹眼一狠,一手肘捅过去。 周知曜痛得嗷了声:“卧槽!” “阿曜你别乱来,你大庭广众对人用强,你你、你……” “你快放开梁小姐!” “消息要是闹大,闹到梁家去,那不得完了!” 周知曜眼眶猩红,整张脸都皱了起来,猛地推开她。 保安室观看监控的保安注意到异常,火急火燎招呼同事去查看处理。 梁初楹踉跄了几步,喘着气,冷声放话:“我看得上谁轮不到你管,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狗东西!” “一个脏男人,有什么资本让女人看上你?” “你以为你是谢宴珩?” 另一边,餐厅经理接收上级吩咐,亲自领重要贵客往VIp包厢走。 西装革履一帮人,浩浩荡荡前往。 经过厅堂走廊,见到这画面,经理吓得瞬间腿软。 “姐,你怎么回事?” 穿戴休闲松弛,风流倜傥前往饭局的姚铮倏地脚步顿住,瞳孔紧紧缩起,摘下墨镜,见到自家亲姐狼狈不堪的模样。 “你敢欺负我姐?” 姚铮猛地跑上去,对着明显丑陋作恶的周知曜,拳头一把挥过去。 他经纪人赵书巧跟着一起走。 路上遇见圈内资本大佬,投资了不少热门电影,自家艺人和对方熟悉,一口一个宴珩哥从谨哥,谈笑风生。 她可太惊喜了! 然而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她家艺人像火箭一样窜出去,一拳头砸别人肚子。 “!” 赵书巧内心狂喊卧槽。 什么情况,动手打人可不是小事! 梁初楹捋捋头发,卷的发型全乱,头皮火辣辣的疼。 脑袋突然覆盖上一只温热大手,揉了揉。 她瘪着唇,抬眼看去:“大哥。” 谢宴珩深暗的眼紧盯着她,手指拂过她肩膀处扯下来的发丝,指腹捻着那一缕断掉的发。 一时间,男人眼中戾色翻涌,面无表情扫过脸色发白,痛得狰狞的周知曜。 梁初楹委屈含泪,握住他手臂,抬起白净皎洁的脸蛋,带着鼻音道:“有人欺负我,我脑袋疼……” ? ?感谢投票的各位,感谢看文支持的各位,眼熟了不少Id。 第58章 “你以为你是谢宴珩?” 眼前女人双手握住谢先生手腕,眉目微拧起,漂亮的蜜色眼瞳湿漉漉,委屈地仰脸看人。 她头发稍微有点散乱,原本理到后背的发丝垂在胸前,多了丝丝脆弱,穿着香奈儿的经典黑白粗花呢套装,利落中不失温柔。 肤白貌美,一看便知是从小娇养。 餐厅负责接待的经理胆颤心惊,发现她不仅认识姚铮,还和谢先生关系匪浅,脑子疯狂运转去想处理方法。 周知曜腹部刚挨了拳,左脸又被一拳挥来,唇齿似有血腥味,只怕鼻青脸肿。 “慕昭你别误会。”他心慌意乱,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谢先生、陆先生……我、我和初楹打个招呼……” 惊扰到谢家掌权人还有陆氏集团董事长,甚至连梁慕昭他都摆平不了,眼看局面控不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初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带着鼻音哑哑道:“大哥,你别信他鬼话。” 不用她添油加醋什么,瞧她惊恐未定的神情,摸着脑袋又是恼又是急,谢宴珩便清楚情况。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周知曜。 林特助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行远地产周家的小公子,和四少一起玩那帮朋友。 男人眼神如有实质,周知曜战战兢兢:“谢先生,我跟初楹只是有点小争吵。” 谢宴珩黑眸一片幽冷冰霜,寒声道:“把人押回周家,叫周铭轩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周铭轩是他严厉的父亲,周家如今的话事人,连名带姓轻飘飘从谢先生嘴里念出来。 周知曜腿脚一颤。 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力道蛮横把他拖走。 经理用无比恭敬的语气,小心翼翼说道:“抱歉谢先生,餐厅发生意外惊扰到您,是我们的错,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谢宴珩无波无澜睨了眼他。 姚铮被经纪人派来的保镖拉住。 他挣脱束缚,急切问道:“姐,你没事吧?” 梁初楹连忙松开握谢宴珩的手腕,摇摇头:“还好,就是头皮有点疼。” 她谨慎地看谢宴珩,想到自己对着周知曜气急败坏,狠狠骂了句“你以为你是谢宴珩”,不清楚他听到了吗。 潜台词像大哥那样的男人才有机会被女人看上,不懂他会不会觉得冒犯,她把他和周知曜那种纨绔公子哥比较。 应该不会吧。 梁初楹轻咳一声:“大哥,我跟阿铮有个饭局,谢谢你为我说话,我跟他先走,不打扰你了。” 陆从谨若有所思地看她,又看看谢宴珩。 男人一如既往端方稳重,低沉嗯了声。 梁初楹拉着骂骂咧咧的姚铮先走,往指定包厢里去。 - 姚铮越想越气,一直在骂姓周的。 他经纪人从他的话里拼凑出一个纨绔渣男形象,心底也嫌弃,但嘴上还是劝导:“下次别急头白脸打人,你是艺人得注意形象,营销号拿你做文章就惨了。” 梁初楹柔声附和道:“对,你小心点。” “那我总不能看着他欺负你吧。”姚铮还嫌他揍得太轻。 梁初楹笑出声,伸手一拍他肩膀:“看来没白疼你。” 跟着服务生走进别有洞天的包厢。 迎面扑来一抹清甜馨香,梁初楹眼睛撞入一道冰蓝色身影,女人戴着墨镜,穿一身缎面吊带裙,颜色亮眼浓郁。 手臂挂着件黑色外套,脚上是黑色尖头短靴子,利落带酷感的鞋子中和了裙子的温柔飘逸,很有风格。 皮肤白得细腻,身材很性感。 梁初楹见多了美女,也是被这脸面身段给惊艳了下,她见过她,在傅家那些珠宝活动。 远远望去知道是美女,但没什么交集,近看才发现更震撼。 对方摘下墨镜,勾个笑容:“你们好。” 视线扫过她搭在姚铮肩膀的手,长长的眉眼挑了下。 姚铮很自然:“嗯,你好。” 沈欢盈看向他旁边女人:“这位是?” 姚铮道:“我亲姐,梁初楹,负责给女主提供日常珠宝。” 梁初楹礼节性朝她颔首:“你好。” 沈欢盈惊讶了一瞬:“怪不得你突然在群里分享那么多珠宝首饰照片,原来替你姐宣传。” 她经纪人眼睛很亮:“想不到姚铮你姐姐如此漂亮。” 赵书巧戳破她幻想:“再漂亮也轮不到你打主意。” 谭静希微笑:“我有我家盈盈了,只是赞叹一下初楹小姐有颜有才。” 赵书巧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家盈盈新剧好像还在拍摄中吧,一下子打两份工身体能吃得消吗?” 谭静希回个笑容:“导演意思是等我家盈盈新剧拍完,一切以我们这边来,到时候再开机呢。” 赵书巧:“……” 饭局里坐下来。 梁初楹有带一套自己设计的首饰来。 主创团队互相寒暄。 其中负责选角的导演像是不经意间说道:“阿铮,听说你找来的设计师和你关系不一般啊,她应该有真材实料吧?” 话里暗暗含着不信任。 姚铮毫不犹豫道:“那肯定,我姐名校毕业,在微博和INS上分享过自己的作品,导演和道具组老师也看过简历。” 梁初楹展示她的作品:“这是我给女主工作商务场合设计的首饰,圆形、方形和长方切割的钻石。” “我看过一点剧本,工作起来的女主更专业理性,她想要的是能谈成生意的体面,珠宝首饰在这时候只是她的点缀,所以工作场合,我给她的设计也是往干净利落,不晃眼,不分散注意力方面塑造。” 梁初楹洋洋洒洒。 说着说着,聊到重要场戏份的珠宝,她说她将根据女主气质再做定制,然后不经意夸了下女主演的惊艳形象,让她很有灵感。 导演和主演听得认真,又看了她的作品,纷纷鼓掌。 他不怕剧组有人走后门,怕就怕走后门还没本事。 能完美完成工作,姚铮引荐他姐姐那没问题。 “看着真不错。”沈欢盈拿起一串手链细细看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若有似无的礼节笑容真切了点。 谈报酬谈合同,谈各种事项,制片人给够预算。 有沈欢盈在,还有姚铮,两人粉丝基础在新生代完全是佼佼者,制片方和导演都放心,所以在服化道方面也肯下资金。 一顿饭吃下来,梁初楹心满意足。 期间,她偷偷给谢宴珩发了条消息。 第59章 “惊扰到谢先生。” 眼前女人双手握住谢先生手腕,眉目微拧起,漂亮的蜜色眼瞳湿漉漉,委屈地仰脸看人。 她头发稍微有点散乱,原本理到后背的发丝垂在胸前,多了丝丝脆弱,穿着香奈儿的经典黑白粗花呢套装,利落中不失温柔。 肤白貌美,一看便知是从小娇养。 餐厅负责接待的经理胆颤心惊,发现她不仅认识姚铮,还和谢先生关系匪浅,脑子疯狂运转去想处理方法。 周知曜腹部刚挨了拳,左脸又被一拳挥来,唇齿似有血腥味,只怕鼻青脸肿。 “慕昭你别误会。”他心慌意乱,额头渗出细密冷汗,“谢先生、陆先生……我、我和初楹打个招呼……” 惊扰到谢家掌权人还有陆氏集团董事长,甚至连梁慕昭他都摆平不了,眼看局面控不住,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初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带着鼻音哑哑道:“大哥,你别信他鬼话。” 不用她添油加醋什么,瞧她惊恐未定的神情,摸着脑袋又是恼又是急,谢宴珩便清楚情况。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周知曜。 林特助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行远地产周家的小公子,和四少一起玩那帮朋友。 男人眼神如有实质,周知曜战战兢兢:“谢先生,我跟初楹只是有点小争吵。” 谢宴珩黑眸一片幽冷冰霜,寒声道:“把人押回周家,叫周铭轩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周铭轩是他严厉的父亲,周家如今的话事人,连名带姓轻飘飘从谢先生嘴里念出来。 周知曜腿脚一颤。 两个高大威猛的保镖力道蛮横把他拖走。 经理用无比恭敬的语气,小心翼翼说道:“抱歉谢先生,餐厅发生意外惊扰到您,是我们的错,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谢宴珩无波无澜睨了眼他。 姚铮被经纪人派来的保镖拉住。 他挣脱束缚,急切问道:“姐,你没事吧?” 梁初楹连忙松开握谢宴珩的手腕,摇摇头:“还好,就是头皮有点疼。” 她谨慎地看谢宴珩,想到自己对着周知曜气急败坏,狠狠骂了句“你以为你是谢宴珩”,不清楚他听到了吗。 潜台词像大哥那样的男人才有机会被女人看上,不懂他会不会觉得冒犯,她把他和周知曜那种纨绔公子哥比较。 应该不会吧。 梁初楹轻咳一声:“大哥,我跟阿铮有个饭局,谢谢你为我说话,我跟他先走,不打扰你了。” 陆从谨若有所思地看她,又看看谢宴珩。 男人一如既往端方稳重,低沉嗯了声。 梁初楹拉着骂骂咧咧的姚铮先走,往指定包厢里去。 - 姚铮越想越气,一直在骂姓周的。 他经纪人从他的话里拼凑出一个纨绔渣男形象,心底也嫌弃,但嘴上还是劝导:“下次别急头白脸打人,你是艺人得注意形象,营销号拿你做文章就惨了。” 梁初楹柔声附和道:“对,你小心点。” “那我总不能看着他欺负你吧。”姚铮还嫌他揍得太轻。 梁初楹笑出声,伸手一拍他肩膀:“看来没白疼你。” 跟着服务生走进别有洞天的包厢。 迎面扑来一抹清甜馨香,梁初楹眼睛撞入一道冰蓝色身影,女人戴着墨镜,穿一身缎面吊带裙,颜色亮眼浓郁。 手臂挂着件黑色外套,脚上是黑色尖头短靴子,利落带酷感的鞋子中和了裙子的温柔飘逸,很有风格。 皮肤白得细腻,身材很性感。 梁初楹见多了美女,也是被这脸面身段给惊艳了下,她见过她,在傅家那些珠宝活动。 远远望去知道是美女,但没什么交集,近看才发现更震撼。 对方摘下墨镜,勾个笑容:“你们好。” 视线扫过她搭在姚铮肩膀的手,长长的眉眼挑了下。 姚铮很自然:“嗯,你好。” 沈欢盈看向他旁边女人:“这位是?” 姚铮道:“我亲姐,梁初楹,负责给女主提供日常珠宝。” 梁初楹礼节性朝她颔首:“你好。” 沈欢盈惊讶了一瞬:“怪不得你突然在群里分享那么多珠宝首饰照片,原来替你姐宣传。” 她经纪人眼睛很亮:“想不到姚铮你姐姐如此漂亮。” 赵书巧戳破她幻想:“再漂亮也轮不到你打主意。” 谭静希噎住,微笑:“我有我家盈盈了,只是赞叹一下梁小姐有颜有才。” 赵书巧似笑非笑道:“我记得你家盈盈新剧好像还在拍摄中吧,一下子打两份工身体能吃得消吗?” 谭静希回个笑容:“导演意思是等我家盈盈新剧拍完,一切以我们这边来,到时候再开机呢。” 赵书巧:“……” 饭局里坐下来。 梁初楹有带一套自己设计的首饰来。 主创团队互相寒暄。 其中负责选角的导演像是不经意间说道:“阿铮,听说你找来的设计师和你关系不一般啊,她应该有真材实料吧?” 话里暗暗含着不信任。 姚铮毫不犹豫道:“那肯定,我姐名校毕业,在微博和INS上分享过自己的作品,导演和道具组老师也看过简历。” 梁初楹展示她的作品:“这是我给女主工作商务场合设计的首饰,圆形、方形和长方切割的钻石。” “我看过一点剧本,工作起来的女主更专业理性,她想要的是能谈成生意的体面,珠宝首饰在这时候只是她的点缀,所以工作场合,我给她的设计也是往干净利落,不晃眼,不分散注意力方面塑造。” 梁初楹洋洋洒洒。 说着说着,聊到重要场戏份的珠宝,她说她将根据女主气质再做定制,然后不经意夸了下女主演的惊艳形象,让她很有灵感。 导演和主演听得认真,又看了她的作品,纷纷鼓掌。 他不怕剧组有人走后门,怕就怕走后门还没本事。 能完美完成工作,姚铮引荐他姐姐那没问题。 “看着真不错。”沈欢盈拿起一串手链细细看了下,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若有似无的礼节笑容真切了点。 谈报酬谈合同,谈各种事项,制片人给够预算。 有沈欢盈在,还有姚铮,两人粉丝基础在新生代完全是佼佼者,制片方和导演都放心,所以在服化道方面也肯下资金。 一顿饭吃下来,梁初楹心满意足。 期间,她偷偷给谢宴珩发了条消息。 第60章 “大哥是她的幸运神。” 谢宴珩来餐厅肯定也是饭局应酬,更别说是和陆从谨一起。 确定完合同信息,梁初楹迫不及待想跟他分享喜悦。 Leah:【又一桩工作落地。】 Leah:【大哥是我的幸运神。】 发完消息,梁初楹加了饭局不少人的联系方式,还进了个剧组的工作群。 聊天中得知,沈欢盈也是燕京本地人。 梁初楹略微惊讶,忽然有点理解傅家旗下珠宝考察她做代言人,大概也有她出身燕京的原因。 Veraud的新总部定在燕京。 梁初楹诚实道:“我以为你是南方人,看长相,还有口音偶尔有那么一两个音很南方。” 沈欢盈撑着腮:“我十八岁在港读书,多少受影响了。” 她笑笑转换腔调,原本松弛像一盏温茶的慵懒声线变得沉稳起来,字正腔圆,温和有力量:“不过我也能很正经地说话。” 不带一丝口音。 梁初楹眼睛睁圆,相处愉快,禁不住喝了几杯甜酒,脸颊熏热,大脑清醒亢奋:“沈小姐台词真好。” “你可以喊我欢盈。” “欢盈。” 最初梁初楹以为她叫“欢迎”。 姚铮提醒道:“姐你别喝那么多,等会儿我派人送你回家?” 梁初楹放下酒杯:“不用,我就喝三杯酒,我等会儿找大哥聊聊,要答谢他呢。” 姚铮嘀咕了句:“你跟大哥关系果然变好了啊。” 她眼睫眨眨,不否认。 饭局散场,梁初楹先行离开。 她不急着回家,到厅堂里的休息待客区找个位置坐下。 餐厅有专人带她去谢宴珩所在包厢。 谢思珈也在,见到她来,像是松了口气般朝她挥挥手。 梁初楹坐到她旁边。 原本不懂她有什么好紧张的,就算谈生意也有大哥帮忙撑腰呢。 目光扫过全场,见到谢思珈对面俊朗温润的男人。 梁初楹心底了然,微微笑看着谢思珈。 原来害怕她的私情被谢宴珩发现? “初楹,你也在这边应酬,那么巧我也是。”谢思珈刚倒了杯酒,刚要推给梁初楹。 被谢宴珩漫不经心摁住,不用给她喝酒,就这样搁置在酒桌。 后半场来了个漂亮女生,坐谢宴珩谢思珈身边,谢宴珩不经意的动作逃不过别人眼睛,全场关注。 其实不用介绍,裴景谦清楚谢宴珩有个无血缘关系的妹妹,他曾经去谢宅做客见过面,现在看着面生,也能认出来。 谢宴珩吩咐两句,淡声提两点忌口事项。 服务员单独给梁初楹另备一份餐具,端来一盅招牌药膳羊肉汤。 几个老总眼观鼻鼻观心。 生意场上很多人怕触谢宴珩霉头,可不敢往他那塞人,谁都知道他眼光挑剔,严于律己,也就以为他不擅与女人相处。 但他关照起梁家那位小姐,倒是体贴细致。 有人调侃拍马屁:“梁小姐这一来,谢董眼睛就放她身上了,怪不得看不上其他人。” 谢思珈抬眼。 大哥眼睛黏初楹身上? 这种玩笑能开吗? 听起来像是她大哥看上喜欢梁初楹。 梁初楹正尝着汤,闻言呛到了,掩着唇咳了两声,面颊浸染些许粉晕。 谢宴珩不语,漆黑眉目不轻不重睨了眼拍马屁的人,含着淡淡的警告。 他指节轻扣桌面:“慢点喝。” 梁初楹垂眼嗯了声。 他不作任何反驳,他自己名声可以不顾,但那位梁小姐,似乎跟他堂弟谈恋爱? 裴景谦眼眸若有所思。 有人在拍马屁老总耳边提点梁小姐感情史。 顷刻间,他脸色骤变,战战兢兢看看梁初楹,又看向谢宴珩。 男人浑然不在意。 坐了一会儿,谢思珈去洗手间,招呼梁初楹一起。 她挤眉弄眼:“等会儿让大哥送你回去,这样我就不用跟他一起回谢宅……你懂的。” 梁初楹憋了句:“那别人误会我跟大哥怎么办?” “送你回家哪会误会……”谢思珈顿住,反应过来,“对哇,你怎么突然来找大哥?” 梁初楹摸摸脑袋:“被人欺负了,多亏大哥出手,我想着感谢他。” “什么!谁?” “周知曜,谢明越那帮狐朋狗友之一。” “!” 两个女生正吐槽了一阵。 谢宴珩给她发信息。 梁初楹扬了扬手机:“走了走了。” 包厢门口。 一顿饭吃完,陆从谨走得比较快。 裴景谦闲散杵在原地,推了推眼镜。 谢宴珩撩起眼皮:“要我派人送你?” “嗯。” “……” 谢宴珩扯唇:“你在津城待几年还忘了燕京回家的路?” 况且就算在津城,两个多小时的车程,不远,他也时不时回来。 “大哥,我送景谦哥哥回去。”远远传来一道娇俏女声,谢思珈脸上挂着笑,“你负责送初楹回家。” 谢宴珩淡淡问:“你喝了酒怎么开车?” 谢思珈僵住:“……” 梁初楹适时挽住谢宴珩的手,装蔫蔫的:“大哥,我也喝了酒,我肚子有点不舒服,现在就想回家躺着。” 谢宴珩蹙眉:“怎么回事,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嗯嗯。” 黑色迈巴赫。 梁初楹哪有半点蔫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看着他:“不用去医院,回家回家。” 谢宴珩定定看她,确认她半点事情没有,无奈把人捞入怀里。 梁初楹只有点累,吃饱喝足之后的困倦,在他怀里嘟嚷:“大哥有没有看到我消息?” “你就是我的幸运神,阿铮的剧组找到女主角了,我负责剧组男女主的首饰,签了合同,要赚大钱。” 谢宴珩摸着她脑袋,那里被人揪过头发,他一点点安抚:“为什么装不舒服?” “想跟你独处。” 其实是为谢思珈创造机会。 “可以直说,我单独派人送珈珈回去。” “你不懂。” “嗯?” 不懂谢思珈才不想他单独派人,她要去和裴景谦一起。 “有些事得你自己去发现,我才不告诉你。” 话语含含糊糊,叫人听不清。 - 另一边,周家。 周铭轩回家看到小儿子脸上的伤,了解情况后大骂道:“哪些女人不该碰,你心里没点数?” “我、我……” “梁初楹是你能强来的人?” 周知曜知错了。 他母亲吴霜心疼得眼泪直流:“孩子受伤你也不知道心疼。” “他就是被你惯出来的毛病,不找事他能受伤?” 周铭轩气急败坏:“谢先生怎么说?” 周知曜跟个鹌鹑似的:“登门赔礼道谢。” 吴霜哭哭啼啼:“我们还要去谢家?” “蠢货!”周铭轩厉声道,“去什么谢家,去梁家!” 第61章 “送他领带。” 周家载着赔礼的劳斯莱斯就这样开去梁家。 家里女管家汇报情况,姚穗微怔,不由得猜测起周家意图。 把人请进来,周铭轩领着儿子满面恭敬。 姚穗望着那些礼物:“周先生这是?” “家里小孩被他妈给纵坏了,跟你家孩子发生了点矛盾,我已经亲自教训过他,总觉得不够,思来想去还是拉着他上门赔礼道歉才对。” 周铭轩单刀直入,狠狠瞪了眼表情摆得不情不愿的妻子,拉着狼狈不堪的周知曜上前。 “快,给你姚阿姨道歉。” 周知曜低着脑袋,弯腰鞠躬:“抱歉阿姨,我知道错了,不应该故意欺负人。” 姚穗心底疑惑未解,脸上摆着波澜不惊的冷淡神情:“既然是孩子之间的小矛盾,哪值得你兴师动众上门?” 不清楚状况,不妨碍她在心里头琢磨揣测,周知曜在圈内名声可见一斑,不是个安分正经男人,成天花红酒绿。 她漫不经心喝着茶水,端详周知曜脸上的伤。 同她们梁家孩子产生矛盾……排除国外的大女儿和旅行的小女儿,也排除三房,如果真做了不得了的祸事,那该跑去的是三房家登门道谢。 只有一个可能,欺负了梁初楹。 姚穗眼神瞬间寒冷,初楹美貌招人,周知曜不知欺负她到什么程度。 给个眼神吩咐女管家私下询问梁初楹情况。 姚穗逼问:“周先生欲言又止是什么意思?你儿子脸上的伤又是怎么一回事?” 周铭轩说话结结巴巴。 吴霜见状,捏着嗓子接下话头:“是这样,我家知曜喜欢你家侄女,可就是行事急切了些,惹到初楹那孩子。” “正好碰上慕昭,两个人打起来,事后知曜和我们说,你们家娃娃没出事,只有他脸肿了,但到底是他惹的祸,这不他爸诚心带着他上门道歉。” “我家知曜也是真心知错,而且他大哥也喜欢初楹,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真想和你家结亲呢,这样初楹想教训知曜就教训……” 道歉便道歉,这时候扯上结姻亲,像是故意折辱。 姚穗眼底滑过冷色,连备茶招呼都不曾,直言道:“事情我知道了,初楹怕是高攀不起你们周家,周先生请回吧。” “秋姨,送客。” 女管家带着几个佣人把人请走。 别墅外。 吴霜禁不住冷嘲:“摆什么谱,道歉还不好好招待。” “你给我少说两句。” 周铭轩一把甩开她的手,直到坐上车后座,才放狠话怒斥:“道歉就道歉,说什么姻亲的事,平白惹人嫌,他哥的婚事也轮不到你来自作主张!” “我看你存心给我找事,从现在起,谁都不许给那臭小子乱花钱,断了他副卡,没了钱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吴霜一瑟缩,哭哭啼啼的话未说出来,便遭他冷眼,只怕说出来下场会更狠。 坐在副驾驶的周知曜扭头辩驳,撞上他爹满含怒火的脸,登时不敢说话,烦躁愤懑地想着,梁初楹克他吧,遇上她准没好事。 - 姚穗还是担心梁初楹那边,喃喃自语道:“周铭轩领着亲儿子来道歉……都是商场上的老狐狸,他能有那么好心?” 她看着那些礼物,一套民国时期知名工匠做的一套瓷器茶具以及六瓶收藏级别白葡萄酒,贵重得很。 女管家拨通了梁初楹号码:“夫人,阿楹的电话打通了。” “你跟周知曜闹了什么矛盾?”姚穗盘沉声问她,“有没有事?” 梁初楹安慰她:“伯母我没事,当时有阿铮在……我现在跟湘湘逛商场呢。” 姚穗道:“周知曜他爸亲自带着他上咱们家登门道歉。” 电话那端唔了声。 “我、我跟阿铮一起应酬,我工作室和他剧组有合作,恰恰好碰上大哥和从谨哥,姓周的对我不怀好意,还惊扰到大哥……” 梁初楹斟酌话语,心虚挠挠脸:“大哥教训了他,他们家怕得罪谢家,不然像姓周那个欺软怕硬的,哪有这么好心。” 姚穗顿了好一会儿,悬着的心彻底落下,细细品着她的话,问道:“谢宴珩帮你?” 梁初楹乖乖道:“嗯呐,我给大哥挑个礼物。” 姚穗不知怎的,想到当初谢宴珩扣着她侄女的脚踝,屈膝蹲下,垂着眉眼帮忙揉弄的场面。 最近圈内风言风语多是关于她跟谢明越,还有那个女明星。 她像是半点不受影响。 姚穗道:“你注意点安全。” 梁初楹温水煮青蛙似的,一点点给她伯母放料:“放心,我这边有人保护,我以后走哪都带上保镖。” 姚穗不疑有她,抿了口茶,缓缓问:“阿铮到了燕京,也见了你,你不帮忙带着他回家?” 梁初楹嘀咕道:“我提醒他了,他怕回家看到他爸。” 姚穗一锤定音:“你劝他一起回来吃饭。” 电话挂断。 梁初楹无奈,继续看着男士领带。 要不是身边有陆妍湘,还有偶遇到的凌灼,打死梁初楹都不会去逛这些店。 燕京说大不大,高端商场里的店铺还是会遇到熟人,她去买男士领带,真怕有心人拍到,流言传着传着就会变味儿。 凌灼幽幽觑她:“你给谁买?” 梁初楹挑了条宝蓝色的斜纹领带买单。 “想知道?”她瞥了眼。 凌灼确实八卦,因为梁初楹没有一点她想象中的颓靡,听说最近混得风生水起,拿下了傅家那边的大单子。 背后没点门路她不信。 凌灼问道:“难不成你要跟谢明越复合?” 梁初楹:“……” 陆妍湘噗嗤笑出声:“凌灼,你别逗我笑,我看你更念念不忘谢家人,邢远之能忍你?” 凌灼僵住:“你!” 梁初楹不介意她知道,“给大哥的,大哥帮了我很多忙,我不知道送什么礼物,随便逛街买买。” 周知曜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当众欺负她,谁都看到谢宴珩帮了她忙呢。 她送他礼物也有理有据。 “谢先生帮你忙?”凌灼显然不吃她这套:“那你答谢就好好答谢啊,送领带这么暧昧,你是不是想发展点什么?” 第62章 “她霸占他?” 凌灼故意刺她,送男人领带有种不言而喻的暧昧,要是对方不收,那不就成了丢人现眼的小丑。 她双手环胸,看着梁初楹,语气满是浓浓的不可思议:“你脑子怎么想的,送谢先生领带?” 梁初楹面色不变搬出谢思珈:“思珈也会送大哥领带西装,一成套秀场新款,我预算不够,送他一条领带好了。” 思珈不是平时好端端送,是谢宴珩生日的时候送,平时大哥的西服有专人助理负责向高定工坊提交定制需求。 凌灼直觉不对劲,谢思珈好歹有层血缘关系,送她亲哥哥秀场新款的西服,别人不至于想歪。 而且她自己弟弟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她也是送了一整套的西服皮鞋。 梁初楹跟谢宴珩,总归是少了层血缘。 “你还不承认暗戳戳霸占谢先生,有你在他身边玩暧昧,别人家千金名媛就算想跟谢家联姻,怕是也会心存芥蒂。” 凌灼压低嗓音,肩膀撞了一下她。 仔细想想,要是邢远之身边也有个像梁初楹一样,青梅竹马无血缘的妹妹,平时互帮互助,妹妹还送他领带什么的。 最重要的是,连她前男友都能放她鸽子,谢先生却亲自赶来送礼,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凌灼很难做到不介意。 梁初楹抿了下唇,被她戳穿心里那点小九九也不慌,静静道:“想跟谢家联姻就联姻,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凌灼拖长了嗓音:“你心里多少有点想法吧,打算借谢先生刺激谢明越?” “梁初楹你真大胆,怪不得跟谢先生玩暧昧,原来只是嘴上和前男友分手,实则心里还在乎着。” 梁初楹:“……” 敢情凌灼心里认定送领带暧昧,却觉得她是想刺激谢明越? 陆妍湘啧两声:“凌灼,谁不知道你追求谢家二哥轰轰烈烈,在他那边折戬沉沙,改和邢远之在一块,你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谢锦瑄?” “看来你还是放不下啊,邢远之知道你想法怕是会很伤心,原来你还念念不忘曾经追求的那个人。” 梁初楹欣慰地看向闺蜜。 凌灼反驳很快:“你别乱造谣!” 陆妍湘笑笑:“好了你,你也别乱造谣,送条领带而已,你倒是能脑补出楹楹对谢明越余情未了。” 凌灼冷哼:“那她铁了心跟谢先生玩暧昧呗。” 梁初楹拎着购物袋,撩了撩头发:“随便你怎么想。” 三人逛了圈名品店,有保镖和管家帮忙拿购物袋,但腿脚还是累了。 逛着逛着来到一家女士内衣店。 暖光灯柔柔打在每一组陈列上,真丝、蕾丝质感的内衣呈现出细腻质感,凌灼看了眼,便有导购员热情地迎接上来。 导购声音饱满:“几位小姐要不要看看我们店里的新品?” 陆妍湘瞧凌灼有点意思,看向里边等候区的藕粉色沙发,走得累了,想坐会儿,拉着梁初楹进去。 她问道:“你要买内衣?” 凌灼扭扭捏捏:“看一下。” 陆妍湘道:“逛累了,进去看看。” 梁初楹跟着进去坐下,视线漫不经心绕着凌灼,她明显更有兴致,听着导购员介绍一款款衣服。 胆敢说她和谢宴珩玩暧昧。 她也得顶嘴回去。 虽然凌灼说的是真的,但梁初楹也不想让她调侃,她就是这么幼稚的女人。 店里不止一个导购,另外的导购也围了上来,“小姐,您要不要也看看我们店的新品,看着漂亮穿着舒适,您绝对喜欢。” 梁初楹忽然想起之前她遗落在偏厅的贴身衣物。 孙妈并非时时刻刻在京华园,小偏厅那,她经常没个正形地躺着,很是随心所欲。 “这边展示的是睡裙。”导购介绍,压低了声音暧昧道,“小姐您身材很好,要不要看看这款挂脖设计睡裙?” “您皮肤白,穿起来绝对好看,而且这款的设计很适合胸大的女生……” 导购笑眯眯给她介绍。 杏色睡裙,蝴蝶蕾丝设计,叠着半透明网纱,用同色系绣线勾勒出蝴蝶翅膀的脉络,中间打了个蝴蝶结,轻轻一扯,便能散开。 腰身两侧镂空,不仅如此,整个背露出来,布料也是短得离谱,缎面柔软亲肤,整体就是甜美性感得过分。 梁初楹脸颊绯红,面色镇静自若,瞥了眼凌灼,迅速道:“那、那我就要这件。” 导购脸上的笑更深了:“好呢。” 她只买了一套。 凌灼买得更多,又是内衣又是睡裙。 梁初楹整理好情绪,故意凑她那边,压低声音:“你私下穿布料那么少的性感内衣?” 凌灼吓了一跳,咽了咽喉咙,忍着内心尖叫,装出淡定道:“跟你这种没有男朋友的女人说不明白。” 梁初楹哦了声:“你好意思说我跟男人玩暧昧,我看你玩得更花。” 凌灼:“……” 她掐她:“我跟你能一样?” “你和谢先生什么关系,我和我男朋友又什么关系?” 梁初楹就这么微微笑睨她。 油盐不进。 视线看得凌灼面红耳赤,咬牙切齿道:“你故意的?本来我也没说错。” 梁初楹低哼了声:“谁让你乱说。” 凌灼:“……” 她从小到大跟梁初楹不对付是有理由的。 听她说话她就不喜欢。 梁初楹见好就收,不再打趣,乖乖坐回沙发揉着小腿。 一举一动都落在陆妍湘眼里。 她问道:“你跟凌灼说什么了?” 梁初楹道:“顶嘴回去。” 陆妍湘勾着她肩膀:“真幼稚,你顶嘴什么,我看你也买了,买那么性感的睡裙,你要穿给我看?” 梁初楹脸红戳她:“少来。” 陆妍湘想了想说道:“你好像都没有送过谢明越领带吧,你就送大哥了,哪天他发现你和大哥玩暧昧,你绝对不要找我来撑腰。” 没送他领带也送过他香水腕表。 有保镖在她也不怕谢明越用强。 当然,她也不会和前男友独处。 梁初楹揉小腿的动作停住:“你不许说他名字,听到就烦。” 等到凌灼终于买完,三人才从内衣店出来。 第63章 “单独约他。” 燕京国际机场,人流量繁忙盛大的地方,航站楼的广播播放着最新航班信息,不少行色匆匆的旅客和机场工作人员拖着行李箱来来往往。 候机室里,谢思珈和谢若翡靠在一起聊天。 谢思珈等得累了,撑着腮闷闷道:“大哥,爸妈的航班怎么还没点消息?” “再等等。” 一旁的沙发,男人端正坐着,难得戴上金丝边眼镜,专注看着笔电,正在处理文件。 私人手机屏幕亮起,谢宴珩平静的俊脸才有一丝波澜,说给他准备了礼物,想单独约他。 Leah:【大哥周日晚上下班有空吗?】 Leah:【这次没有阿铮,想约你去我伯母的餐厅,餐厅推出了秋季新品菜单,我请你去吃,怎么样?】 谢思珈本来还想再问问大哥,见到他利落起身,迈着沉稳步伐,站到落地窗前,肩背宽阔挺拔,视线幽深。 冷静神态像是有重要事情一般,谢思珈识趣不打扰。 落地窗外天空蓝得干净纯粹,一架架飞机有条不紊起飞降落。 谢宴珩松弛慵懒地站着,西装革履,牛津皮鞋一尘不染,握着手机在思考,低沉问道:“你伯母的餐厅?” 梁初楹回到家里,喝着孙妈做的雪梨燕窝,滋养心肺,清甜道:“对,上次我带你去过的呀,有秘制金桔汁煨制的牛排,很香很解腻,还有其他好吃的……” 谢宴珩很淡然地反问:“去那里约会?” 梁初楹稍微不好意思:“嗯。” 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她猜测大哥周末或许也要加班,无休才是他的常态,正想说要是没空,那以后再约。 谢宴珩温和地一字一顿:“你带谢明越去过几次?” 梁初楹:“……” 前男友出现的频率太高,她一时半会儿尚未反应过来,掰着指头认真想了想,弱弱道:“两三次,不是很频繁。” 梁初楹咽下一口燕窝,噘着嘴道:“你干嘛老是提他,就不能让他过去吗?” 谢宴珩不动声色地挑了下长眉,薄唇勾起点漫不经心的弧度:“带完前任去约会,再带现任去同一个地点,楹楹,你很有生活。” 梁初楹:“!” 这这这。 显得她很渣。 “可是我伯母家的餐厅是真的好吃。”梁初楹下意识自证,忍着面颊羞臊,追问道,“大哥到底愿不愿意抽空和我去约会?” “我带你去没有别的意思。”她深呼吸,郁闷至极,“你要是觉得我敷衍……要是抽不出时间,那我以后再约你。” 他一提出,梁初楹察觉到是有点不妥。 谢宴珩口吻慢条斯理,字字句句透着从容:“抽得出时间,可以和你去。” 他眼中闪过丝丝温柔,俊朗如玉面容浮现三分玩味,慵懒道:“我知道你不想再提他,以后我不拿这个调侃你。” 他知道他还老是说说说,梁初楹盘着腿坐沙发,用力哼了声,“你说的。” 她本质调皮,要是让他发现敷衍,谢宴珩面容温雅,推了推眼镜,他不介意教训一下她。 聊了会儿挂断电话。 谢思珈百无聊赖,端详起回来的大哥,衬衫领带一丝不苟,脸色倒格外缱绻温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 她眨眨眼睛,嘀咕了句,明明是秋天怎么大哥像在过春天。 “爸妈终于到了!” “妈妈给我们带了礼物!” 一架湾流G770停在停机坪。 舷梯上下来一男一女,如出一辙的优雅贵气。 两个妹妹喜笑颜开,一个挽住爸爸,一个挽住妈妈。 谢宴珩上前和父母绅士拥抱,温和道:“爸,妈。” 宋卿知瞪了他一眼:“先回家,我有话问你!” 谢思珈和谢若翡对视一眼。 不懂大哥哪里惹到妈妈。 谢宴珩不以为然地淡笑,走出航站楼通道,往停车场去。 司机开着迈巴赫恭候多时。 谢闻洲和宋卿知回国,谢宅后厨佣人正有条不紊忙着准备晚餐。 厨房里香气四溢,主厨负责焖烤的填鸭,色泽枣红油亮,果木香浓郁,又有红烧大鲍翅、罗汉大虾、清炖狮子头和清汤燕窝…… 而此时,墨香清幽的书房。 宋卿知单刀直入:“你禁足还罢免谢明越的职位就算了,连聿琛都发配到孟买,你什么意思?” 三房的人闹到丈夫谢闻洲面前,说她儿子在国内肆无忌惮,和梁家那娃娃关系还不一般。 “像父亲当初那样,为了大局着想。” 谢宴珩给母亲倒了杯她喜欢的热腾红茶,神情淡然推过去。 宋卿知一噎。 谢闻洲警告地看他:“你要真是为了大局着想就该把婚事迅速定下来。” 说到这个,宋卿知想起派他去宁董的金婚派对,宁小姐他看不上,她中意的徐听雨,儿子更是浑然不上心。 而且那晚的女伴他特意带着梁初楹。 “对,你干嘛和初楹那么亲近,男女有别,她是你妹妹。”宋卿知拍桌子。 谢宴珩捏着茶杯,青筋分明的手修长有劲,抬眼望过去,问道:“我和她亲近到什么地步?” 宋卿知说到就来气:“你自己心知肚明,你就算要找女伴,也应该找珈珈。” “我还听说御骁的订婚宴珠宝,你趁机指定初楹负责,她那些女生的局你也参加,你对她想怎么着?” 谢宴珩垂眼不语,慢悠悠吹着茶盏热气。 谢闻洲冷眼斥责道:“谢宴珩,对你母亲尊重点。” 谢宴珩散漫抬眼道:“爸,我很认真在听大小姐讲话,是你在打岔。” 谢闻洲:“……” “如果你真顾全大局就不会在谢明越和她分开,还和她亲密出入各种场合,你、你是不是故意拿初楹当挡箭牌?” 宋卿知气急败坏道:“我看你根本不想考虑婚事,你拿她挡桃花,外人怎么看你,又怎么看她?” “奶奶本身希望和梁家结姻亲,她不满意谢明越,那就换一个人,谢家不止一个儿子。” 谢宴珩淡然自若望进她眼睛,薄唇弧度温和。 宋卿知正喝茶败火,闻言被呛到,重重咳了几声,保养得宜的脸庞满是不可置信,“你、你、你什么意思?” “你想让阿瑄和初楹接触?” 谢宴珩顿住,眉心蹙起。 第64章 “他早就对她动了心思。” “您别说笑,锦瑄的私事我做不了主,初楹也未必能看上他。” 谢宴珩不明白他母亲脑回路。 宋卿知道:“那你好端端提什么家里不止一个儿子,聿琛和初楹不对付……” 他二叔家单独一个鸢琦。 她们家,锦瑄当导演全国各地奔走,梁初楹看着就不会喜欢男友是这种四处跑的职业。 那就只剩下…… 宋卿知眼睛瞪大,手指颤颤巍巍指着他:“臭小子,你别跟我说你对梁初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想法!” 他如今这个年纪被母亲骂“臭小子”,谢宴珩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一抹淡淡地无奈,“如果梁家愿意履行婚约,她也愿意选我作为婚约对象,我不会拒绝。” “畜生!” 宋卿知未跳脚,谢闻洲已经拍桌而起,父子俩如出一辙的锐利深邃眉眼像藏了把利刃,“你不会拒绝什么,你跟她有可能?” “那孩子把你当哥哥,你却肖想她,你知道自己大了她多少岁吗?” 谢宴珩玩味道:“哥哥?” 已经接吻的情哥哥? 他淡淡道:“爸,我很清楚自己年岁,如果您岁数大了记忆力下降,我不介意提醒您。” 比楹楹大六岁。 到底横了两道代沟。 可谢宴珩并不为自己年龄焦虑,他有全国顶尖的私教团队、营养师团队,日常饮食和锻炼健康规律。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完美运行,几乎不出半点差池,良好的生活习惯,使得如今的他看上去并不会和梁初楹看上去差距太大。 他也不想当那种会让女友感到丢脸的男人。 父亲一句“畜生”,骂重了。 谢闻洲气得火冒三丈,“谢宴珩!你翅膀硬了敢嘲讽你爸?” 谢宴珩道:“我对您和宋女士向来尊重。” “尊重个屁!”宋卿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你想让别人骂你老牛吃嫩草?想让别人骂你对妹妹图谋不轨?” “说什么顾全大局,我看你所作所为简直把谢家的脸给丢尽了,她、她是你堂弟前女友……就算你不承认谢明越是你堂弟,事实上他就是和你有层亲缘关系。” “你对梁初楹动那些心思,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打了儿子,宋卿知有一瞬间心疼。 多年来她对长子最放心,谢宴珩也从未让她失望过,如今这一遭,真是天雷滚滚劈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谢宴珩偏过脸,修长分明的指节摸了下脸。 谢闻洲安抚妻子情绪,冷声骂道:“谢宴珩,你愿意接受她没有用,梁家那孩子不会愿意接受你!” “……” “我怎么就生出你个不省心的衰仔,你简直道德沦丧、丧尽天良、良心泯灭。” 宋卿知嘴上骂谢宴珩,手上使劲捶谢闻洲。 都怪他基因问题,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犟种。 一连串的词语,谢宴珩若有似无扯了下唇,“那您道德沦丧、丧尽天良、良心泯灭的儿子先不碍您的眼?” 说完,他转身出了书房。 宋卿知瞪着他背影,一口气上不来:“你!” “完了,真的完了,一般他这么说话,意味着已经有发展苗头了,事情要是没有定论,他能这么说?” 宋卿知生无可恋地抓头发。 她养过孩子她最清楚几个孩子的脾性。 谢闻洲琢磨着:“那臭小子估计是厌烦咱们给他相亲,纯心膈应,他要真那么凛然大义,把祖辈婚约挂在心上,那他就更应该在如今这个合适的年纪成家立业。” “他得成为董事会股东更放心的领导者,总之不该是这样和他堂弟前女友搅和在一块。” 宋卿知气不顺,狠狠灌了口茶水下肚:“你觉得他是膈应咱们?” 谢闻洲沉吟道:“你再看看梁家那孩子喜欢的是什么样的男生,谢明越那样的,跟咱宴珩性格完全迥异。” “她读高中那会儿就不怎么喜欢跟宴珩往来了,现如今难不成还能看上他?” “老婆,你别担心了!” 宋卿知怎么能不担心。 她的儿子她了解。 他肯定有过想法,不然不会和父母进行无意义争吵。 宋卿知闷闷不乐:“那你认真分析一下,如果他真看中了梁初楹,会是什么原因?” 一瞬间沉默住。 谢闻洲闭了闭眼,又骂了句:“畜生。” 宋卿知无力反驳:“对,你儿子就是个老牛吃嫩草的畜生,梁家那孩子长得又实在靓丽。” 谢闻洲嫌丢脸,拍着她手背:“老婆,别一口一个我儿子,他也是你儿子。” 宋卿知:“……” 她沉着眼。 除了美貌应该还有其他理由才对。 她儿子出生起便是众星捧月,不缺人追捧奉承,燕京年轻貌美的女孩子也很多,梁初楹只是其中一个。 “大概在他看来,咱们谢家不需要依靠商业联姻巩固地位,梁初楹身家干净,是不错的交往对象?” 谢闻洲给儿子找补。 说找补也不是,想着认真分析一通,他的儿子他多少有点了解。 商业联姻本身是个互相掣肘的关系,有最简单直观的利益,帮助一个家族延续财富,拓展商业版图。 但弊端也明显,联姻意味着一个巨大的姻亲关系网,将人牢牢网住,其中必然会受到牵制,有些工作会难以展开。 因为妻家过于强盛,做决策需要考虑姻亲关系那边的利益。 很多商业决策理性上是最优解,感性上却有可能损害到亲家利益,这也就容易导致束手束脚。 就像中晟,家里那些劳什子亲戚都指望吸血沾利益,曾经他在位时,很多事情便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可能做到一刀切。 越深思,谢闻洲的心越冷。 梁初楹身家干净,梁家关系网简单,梁家公司经营起来也是井井有条,一家子和和美美。 这点很方便谢宴珩和她重新组成个小家。 她又是名校毕业,和他儿子从小到大相处,也算青梅竹马。 不管谢宴珩是权衡利弊之后的理性选择,还是情感方面,喜欢上她似乎很正常? 不。 不正常。 她和谢明越谈过恋爱,对于谢宴珩来说有一层潜在的名声风险。 谁知道外人会如何想。 他还动心起念想和梁初楹结姻亲关系,谢闻洲看他真是疯了,脑子被驴踢歪了,喜欢谁不好喜欢他堂弟前女友! 宋卿知一不做二不休:“要是说不动那头倔驴,私下找梁家那孩子聊聊。” 谢闻洲蹙眉:“这像什么话,若是传到那臭小子耳朵里,咱作为长辈欺负梁初楹,这岂不是丢脸!” “谁说欺负?”宋卿知又捶他,“总要探探口风。” 第65章 “大哥肯定有中意的对象了。” 谢宅吃饭的餐厅,安静得不能再安静,谢思珈和谢若翡对视一眼,看看爸妈又看看大哥。 谢宴珩倒是很平静,平静得不对劲。 氛围风雨欲来。 谢思珈率先坐不住,喝着鲜香奶白的鲫鱼汤,问道:“妈妈,你旅游回国难道没有什么想分享的吗?” 宋卿知朝她露出个笑容道:“你大哥煞风景,看到他我什么话都没有了。” 谢宴珩:“……” 谢思珈盯着谢宴珩脸上像是巴掌印的红痕,眼睛睁圆,问道:“大哥干什么了?” 宋卿知瞥他一眼,阴阳怪气道:“你大哥而立之年迎来叛逆期,顽固不化,冥顽不灵,连父母的话都不放在耳朵里。” 谢宴珩给她盛了碗鲫鱼汤:“您的话我从来都是认真考虑,倒是您,一回家就挑我的错处,需要我吩咐厨房准备点清肺败火的餐点?” 还敢和他亲妈顶嘴,宋卿知重重捶了他一巴掌,“谢宴珩,你现在不把你妈放在眼里了是吧?” 谢思珈和谢若翡齐齐看向谢宴珩。 这才回来多久,大哥就能把宋女士惹生气,他到底干了什么? 谢若翡神情复杂,看着他问道:“大哥,你做了什么坏事惹妈妈不开心?” “对啊大哥,你好端端干嘛惹妈妈?”谢思珈附和。 谢宴珩面色正常,用非常冷静的声音说道:“我什么都没做,有些事情她难以接受,但我想法不会改变。” 宋卿知:“……” 果然,她儿子给她来真的。 在这打哑谜,谢思珈满脸懵。 不想一顿饭吃得无滋无味,谢闻洲不满地瞪儿子一眼,转而认真告诫两个女儿,神情严肃:“你大哥忙工作忙昏头了。” 他看向谢思珈:“珈珈。” 谢思珈道:“嗯?” 他看着乖巧美好的女儿,不像谢宴珩让他担心,但兄妹俩如出一辙的保持单身,不陷男女关系之中。 “你从小到大都让爸爸妈妈放心,现在工作也两年了,如果有谈恋爱的想法,一定要告诉爸妈帮你把关。” 谢闻洲郑重其事:“你年纪轻轻,找的对象应该也是同龄人,年龄差过大不会有共同话题。” 这是在给女儿打预防针。 她大哥对梁初楹有想法,谢闻洲只能寄希望于女儿,就算找对象,也得告诉他和她母亲。 有的男人年纪大了各方面身体机能差劲,她吃亏,加上年长,一般都是个油条,怕女儿把控不住。 年纪太小也不行,这年头男人心眼多不纯粹,小男孩也想傍高枝上位,女婿把岳父一家吃干抹净的新闻不少见。 最好是同龄人,还得让他严格把关,稍微有一点不合适都不允许接触。 谢思珈:“……” 她心虚地磕磕绊绊:“爸,你干嘛说这些?” 谢闻洲眼角余光瞥了眼儿子,缓缓叹息一声:“爸担心你也昏头。” 谢思珈:“?” 更加不懂了。 难道、难道是大哥有中意的对象,但不符合爸妈想法,所以才吵架? 她惊讶地睁大眼睛,觉得很有道理。 “还有阿翡,你也是,知道没有?”谢闻洲提醒谢若翡。 谢若翡不明所以点点头。 谢宴珩吃完,留下一句淡淡的“慢慢吃”,起身回自己院子。 哪知,谢闻川知晓大哥回国,带着妻子一同前来,正好碰到走廊里走着的谢宴珩。 “站住!”他大喊。 嗓音大到把餐厅用饭的人吸引住目光。 “大哥,我这条腿当初被你打得落下病根,你儿子又想打压我儿子打压到翻不了身,你算什么意思?” 谢闻川紧紧盯着仍然锋锐冷峻的兄长,谢闻洲只是坐在那,便让他有点发怵,但为了儿子不得不硬刚。 “星曜在明越手里一年赚了多少个亿,你们视而不见,就因为他和梁初楹分手,你儿子就把他卸职,半点情分不讲?” 时桂月挽着丈夫手臂,声泪俱下,“对,他在位期间半点差错都没有,说罢免就罢免,你们非要把我们家赶尽杀绝才安心?” 这下她儿子情场失意,事业上更是一场沉重打击。 时桂月不能容忍他儿子得不到谢家一点好处,他骨子里流的也是谢家的血。 谢宴珩面容冷冷清清:“董事会的决定,他擅自动用关系捧一个娱乐圈艺人,事情牵涉到傅家那边,我必须给个交代。” 傅闻川噎住。 “爸,我不打扰您叙旧,先走一步。”谢宴珩不再停留。 谢闻洲:“……” 他和谢闻川能有什么旧可叙。 “他撤职就撤职,你不看看谢明越干的什么事,股东和投资商能信任他?” 谢闻洲只了解部分情况,总归自己儿子不会无缘无故下决定。 谢闻川火上眉梢,愤愤道:“你打压我,你儿子也不放过我儿子,明越本身就能处理好他那些绯闻,这些年学业事业,哪样不完成得完美?” “我看谢宴珩偏要插手他的事,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罢免他,实际上他一直看我儿子不顺眼!” “看不顺眼又如何?”谢闻洲冷声道,“因为我看不上你,我儿子厌恶嫌弃你儿子也正常,你当年那些事闹成什么样需要我给你重复一遍?” “谢明越除了没把女方搞大肚子,他在沪城做的桩桩件件和你差不多,你儿子随你,本就不让人省心。” “来人,送客!” 谢闻川脸红脖子粗,“你、你!” - 订婚宴需要用到的珠宝主设计师是梁初楹,傅家还派了其他人手过来帮忙。 梁初楹周六无休,这些天把一切设计稿图确认下来,甚至亲自去建模,一旦专注工作,效率也提高很多。 “拍卖行的粉钻傅董派我去打听好了,梁小姐,这是邀请函,到时候得您和他的助理亲自去一趟。” 傅家那边派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精英男人,依然是上次和她交涉的人。 梁初楹接过,表示知道。 她看了眼腕表,不忘打个电话出去,“孙妈,今晚我不回家吃饭了,我在外边解决,你不用做我那份。” “你和谁出去吃,在外边吃什么?”孙妈怕她觉得她管得宽,补充一句,“家里食材新鲜,我今晚还想做你念念不忘的葱烧海参……你要是不回来吃,那我不做了。” 她本就是从梁家老宅过来京华园,如今又有夫人特意吩咐,多关注初楹身边联系的人,尤其是谢家那位…… 第66章 “她重视他。” 梁初楹特意预约的餐厅包间。 餐厅经理人给她安排了最好位置的包间,隔绝一切喧嚣纷扰,灯光柔得很有氛围感。 包间里一侧是整面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景,安静且低调。 “谢先生,您请。” 经理毕恭毕敬邀请他入座。 梁初楹提前告知过谢先生的口味和忌口事项,事无巨细。 经理心底隐隐约约觉得她对谢先生过于重视,单独约在她们餐厅情侣最喜欢预订的包厢,但不敢过多揣测老板侄女的事。 “大哥,你怎么比我还快到?”梁初楹风风火火赶来,怀里抱着笔电,随手把包放到沙发。 说是约会,她倒没有特意打扮,仍是上班那身通勤着装,浅浅的蓝紫色绸缎衬衫和A字裙,头发绑成低马尾,系一根波点丝带,她一贯的风格。 梁初楹坐到他对面。 男人坐姿端正,柔和的光打在他脸上,使得冷峻利落的面庞也多了柔和,那一双眼睛始终锐利如墨。 今夜的谢宴珩英俊得过分,顶光丝毫不影响半分他的气场,浅卡其色西服,配浅蓝色衬衫和亮蓝色丝质领带,慵懒精致不失正式感。 西服、马甲、衬衫和领带,鳄鱼皮腕表,一丝不苟,不是日常通勤的穿搭,相比她的随性自由,他穿得尤为讲究。 “刚到不久。”谢宴珩看了眼她放到小茶几的笔电,狭长的桃花眼暗了点。 梁初楹眨眨眼,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又低头看看自己穿着,镇静的面容滑过一丝心虚,稍纵即逝。 她掩饰性地拿起手机,联系服务生进来,她点的菜可以摆上了。 虽然她不如他精致打扮,但也是补过妆容的,唇瓣仔细涂抹唇脂口红。 而且,她现在还记得谢宴珩口味! 请人吃饭这点最重要! 她重视! 梁初楹很有作为东道主的底气,提前吩咐了经理放了她想喝的白葡萄酒,现在从冰桶里拿出来给自己调。 “大哥要喝酒吗?”她袖子挽起来,取出两只酒杯,“我上次给你调的,你说好喝,我再给你调一味新品如何?” 谢宴珩本身对酒并没有多喜欢,点点头:“嗯,你试试。” 他关注点在梁初楹称呼上,她爱喊他“大哥”,像其他弟弟妹妹一样,问题是如今交往接触,他认为她该换个称呼。 想起吻她吻急,身体难以抑制出现反应。 她羞恼喊他“谢宴珩”,气势汹汹,他喜欢她这样喊他。 梁初楹不知道他心里想法,灯光照出她脸上细小的绒毛,软软的,把酒推给他:“给,大哥试试。” 她的手冰冰凉凉,触及到她指尖,谢宴珩目光灼灼,慢条斯理问:“还喊我大哥?” “嗯?” 梁初楹还在调自己那杯,闻言不解地看他。 谢宴珩坦然自若问道:“你是我妹妹?” 她当然不是他妹妹,可都已经习惯喊他大哥了。 还能怎么喊他? 他出身矜贵,不缺奉承恭敬的人,旁人不是“谢先生”便是“谢董”地喊,卿姨喜欢连名带姓,她不能学外人,也不能跟他亲妈那样喊他。 “是啊,难道不是吗?” 梁初楹微微噘嘴,不懂他又想干嘛。 谢宴珩握着酒杯起身,十分自然坐到她旁边位置,低音响起在她耳边:“我跟你说过,我不会和妹妹接吻。” 梁初楹正在喝酒,眼角余光偷偷瞄他,听他的话忽然被呛到,重重咳了声。 她侧过脸看他:“那大哥……你想我怎么喊你?” “喊我名字。”谢宴珩另一只手横在她腰间,“等结婚就换其他称呼。” 结婚? 他又提结婚! 梁初楹脊背绷得优雅,放下酒杯,抿了抿湿漉漉的唇,柔柔一笑:“大哥……唔,你很想跟我结婚?” 谢宴珩松开握她腰肢的手,垂眼低沉问:“你觉得我有时间陪你玩幼稚把戏?” 梁初楹原本紧绷的躯体绷得更紧,眼睛被刺了下,怔怔然盯着他,唇瓣再次噘起,“你意思是说我以前跟前任是玩幼稚把戏?” 他就坐在旁边,距离很近,能闻到她身上体香,以及清冽的酒气,饱满晶莹的唇像樱桃,一张一合。 “我意思是我们可以先准备订婚的事。”谢宴珩眼更暗,指腹摸摸她细嫩的脸颊,“你回国到谢宅做客为的不就是这件事?” “我在等你公开关系,等你调节好工作节奏,如果明年可以的话,明年定下来,最近看来,你很忙。” 梁初楹呆愣愣:“……” “你、你怎么这么快!”她不敢相信。 谢宴珩道:“我三十了。” 梁初楹脱口而出:“我还年轻。” 谢宴珩伸手捏她脸颊,定定看她:“嗯,所以先聊着?” 她迫不及待想和谢明越订婚结婚,和他聊这个就支支吾吾。 包厢霎时间安静下来,梁初楹一边小口抿酒一边瞄他:“哦。” 门铃响起。 餐厅经理带着服务生一同进来。 谢宴珩仍和她靠着坐。 经理眼皮一跳,“小姐,您点的餐已经准备好了。” 她和梁初楹互相认识。 两人果然有猫腻。 服务生一边上菜,一边洋洋洒洒介绍菜点。 梁初楹道:“这就是我给你推荐的秘制金桔汁牛小排,我喜欢这个口味,你试试?” 她用自己筷子给他夹了块,散发果香的软烂牛排,亲自送到他嘴边。 谢宴珩长眉微微一挑。 他知道这里是她伯母的餐厅。 那意味着餐厅经理也是认识她的。 她这时候不避讳…… 谢宴珩面容镇定吃进去。 他的想法也纯属好笑,他明明自己坐到她旁边了,不想跟她隔远距离,旁人哪会看不出不对劲。 经理看了眼手机,忽然说道:“小姐,我不打扰您和这位先生用餐,祝您愉快。” 梁初楹笑眯眯:“好,你先去忙。” - 出来包间,经理去迎接到店的姚穗。 梁家旗下餐饮品牌在全国多个城市开了连锁店,位于燕京总部的店是姚穗打理得最用心的一家。 “老板,您来了。”经理迎上去,“很巧,小姐也在这里用餐,您要不要跟她一起?” 姚穗一身黛绿色长裙,端方清冷,问道:“初楹?” “对对,小姐和朋友在这开了间包厢。” 第67章 “有猫腻。” “她们两个女生吃饭我不去凑热闹。” 姚穗不至于打搅梁初楹跟朋友相处。 作为长辈,她清楚侄女对她有点谨慎紧绷,在她面前扮优雅淑女,在陆妍湘面前放飞自我。 她下意识以为梁初楹跟陆妍湘一起约饭。 经理作为跟在姚穗身边多年的老人,对她侄女侄女的朋友人脉也有两分了解。 “不是陆小姐,小姐跟谢先生一起吃饭。”经理小声提醒,“不是男朋友,是另一位谢先生,应该有事情要谈。” 经理话语说得很委婉。 见多了情侣约会,她练就一双火眼金睛。 和男朋友堂哥单独在双人包间用餐,梁小姐怎么能那么大胆? 就算谢先生长得再俊美她也不能动色心,那是她男朋友的亲堂哥,私下独处,还不是面对面正经商务谈判的风格。 并排坐靠得那样近,要是看不出猫腻才怪。 经理并不知道梁初楹跟谢明越已经分手,只是怀着微妙谨慎的心情来告知姚穗。 怕梁初楹被骗,出了点桃色绯闻势必会影响到梁家公司,也影响餐厅声誉。 姚穗脚步顿住,清冷的面容瞬间变得沉重,“谢先生?” 她冷静问:“几个人吃饭?” 经理作了个二的手势:“上次跟阿铮一起吃饭,这次阿铮不在,只有小姐陪着谢先生。” 姚穗:“……” 她脸都绿了,“谢宴珩?” “嗯嗯,是谢先生。”经理点点头。 下一秒,她看到姚穗掉头直往电梯厅走去,步伐迈得很大,边走边冷声问:“几号包厢?” 经理赶紧告诉她,着急忙慌跟上去。 瞧她老板这焦急的冷冽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梁小姐跟谢先生关系不对劲。 - 电梯上行到三楼。 姚穗在想等会儿要问梁初楹脑子到底在想什么? 铺了一层吸音地毯的走廊,当初设计装修时没有设计主灯,光线克制精准,暖金色调的空间格外安静。 三楼厅堂见到了熟悉的人影,谢宴珩的贴身管家郑吉光,还有他的特助,西装革履的几个人坐在一起。 其中一个还开着笔记本电脑,像是正在处理公务。 有郑吉光在,确实是谢宴珩没跑了。 姚穗:“……” 她收回视线,到了侄女所在包厢,深呼吸,不管等会儿有什么事情,都不能慌。 没等她按响门铃。 穿着制服的服务生抱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白玫瑰,纯净大方,散发清香的花束,精心束在浅青色欧雅纸里。 服务生恭敬朝两人打招呼:“老板,刘经理。” 姚穗问:“谁定的?” 服务生道:“梁小姐定的,她送朋友。” 姚穗和经理:“……” 姚穗真想当场晕厥过去,又是请谢宴珩吃饭,又是送他玫瑰花的,她还不明白这就是约会的话,那就太傻了。 如果不是身份不允许,她还想夸一句梁初楹有情调! 但情调用错了人! 而且,她以前带谢明越来! 现在带谢宴珩! 她简直离谱! 姚穗深吸气:“你先送进去,注意观察一下她们情况,看看有什么不对劲,尤其是梁初楹。” 她的餐厅不是大床房。 但不少情侣过来约会。 年轻人很大胆,分享在社交网站上的照片也大胆,情侣间脸贴脸,女生亲男生脸颊,男生亲女生脸颊,或者是唇角…… po在颤音、红薯和围脖这些软件,说这里是超适合约会的打卡点,餐点美味,包间很隐私很漂亮,夜景很美。 “是。”服务生虽然不明所以,但点头点得很快。 - 梁初楹忙碌一天,正处于最有胃口的时间,专注品尝刚上不久的主菜。 由于从小到大的礼仪老师教导,吃饭只吃七分饱,她基本不吃满饱,并且八点之后不会用餐。 约会是例外。 谢宴珩食欲比她强,不管精力、体力还是各方面,他都比普通男人旺盛。 从大哥身材就看得出来。 梁初楹慢悠悠地吃,把自己不喜欢的喂他嘴里,他不挑食,饮食偏清淡。 两人吃饭时聊一些可有可无的话题。 服务生把花送到。 梁初楹瞬间收敛起那点调皮玩弄的心思,“送大哥的花。” 他不想让她喊大哥,她仍要喊,已经习惯了,等用情侣身份相处久点再换称呼。 谢宴珩抱过,瞧着她微翘起的下巴,像只狡黠的狐狸,桃花眼笑眯眯弯成月牙。 他看着她,嗓音懒哑道:“原来和我约会有在用心,是我误会你了。” “你知道就好。”梁初楹镇静。 谢宴珩又问:“还是改不了称呼?” 梁初楹撑着腮道:“暂时不换。” 服务生表情凛然,问梁初楹需不需要往冰桶再添点冰块。 “嗯,辛苦你。”梁初楹说。 服务生马上给同事打电话,让她过来。 梁初楹吃了小饱,把碟里的烧鸭片夹他嘴边。 谢宴珩淡定吃下,眼神望着她,克制着声音低缓道:“人前注意点。” 梁初楹托腮看他:“大哥害羞?” 不是当众亲他,给他夹个菜而已。 谢宴珩:“……” 服务生站在不远处,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等同事到了,迅速利落帮忙换完,她连忙走人。 门外,姚穗左右踱步。 “她们在谈生意合作还是?”她抱有一丝期待。 服务生啊了声,弱弱道:“不是,梁小姐和那位先生并排坐在一起,看着不像谈生意。” 姚穗心沉到谷底:“行,我知道了。” 她按响门铃。 室内,梁初楹无奈,她没有叫服务,怎么还有人打扰。 她在手机上确认开门。 刚想问发生什么事。 对上姚穗逆着光的优雅脸庞,冷冷清清地站在门口。 梁初楹惊得一个激灵,做贼心虚般站起来,同谢宴珩拉开距离。 “伯母,你、你怎么来了?”她越是紧张,越是在故作镇静。 谢宴珩眯了眯眼,顺着看去,收敛起松弛闲散的姿态,狭长深邃的眼一瞬间有锋锐闪过,淡淡跟着喊人:“穗姨。” 姚穗呼吸加重,手紧紧捏着包包的细带。 “梁初楹!”她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脑壳嗡嗡痛。 第68章 “Lovely to be with you.” 姚穗不打算戳破那层窗户纸,不戳破事情可能还有回旋余地,戳破那可真就无法挽回了。 她当做不知情,冷静地看着自己侄女。 姚穗年轻时便是出了名的清高闺秀,冷冽得如同一樽玉人,面无表情看人会显得凶,看着不易相处。 很多时候,她只是在发呆,见着的人都猜测她在生气摆脸色,觉得她傲慢,不懂哪里惹到她。 真生气起来反倒和平常无表情的神情一样。 姚铮才会误以为妈妈冷脸不说话,是默认支持他进娱乐圈当演员。 谢宴珩拦在梁初楹面前,把她拉到身后,指腹摸了下腕表,保持从容。 一个拉扯动作,姚穗眼皮直跳,呼吸又重了。 当着她面就敢拉拉扯扯。 私底下不知发展到什么进度。 她问道:“阿楹,你跟谢先生有什么事情要聊?” 梁初楹大脑茫然一片空白,张了张唇瓣:“我请大哥吃饭,他帮了我忙。” 姚穗眼神落到那束玫瑰花上。 “……” 梁初楹顺着视线看去,心凉了半截。 姚穗压抑呼吸,不轻不重提醒道:“我怎么听说你跟阿铮,已经请过谢先生吃饭?” 请吃饭就请吃饭,见到她何必如此如临大敌。 甚至,她还精心给男方送花。 姚穗忽视掉那束玫瑰花。 只要不提,它就不存在。 梁初楹委委屈屈喊她:“伯母……” 听她这样喊,她脑壳更痛,姚穗不再计较,清冽道:“跟我回去,你喜欢吃什么我吩咐后厨给你做。” “请大哥吃饭,我半道丢下他……这样、这样会不会不太好?”梁初楹鼓起勇气,试图挣扎。 姚穗微微一笑:“今晚全场我买单,有专业工作人员服务谢先生,你觉得哪里不好?” “……” 梁初楹抿了抿唇,抬眼望向谢宴珩。 姚穗心梗,说第二遍:“回去。” 梁初楹喉咙咽了咽,顿了半晌,转身去拿自己的包。 包厢氛围笼罩一层乌云,凝滞得像演员在演一场灰白默片,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梁初楹实在受不了,她一旦走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谢宴珩,真坐实了他是她那句见不得光的接触对象。 更不懂要如何跟伯母解释她的想法,怕伤了大伯和伯母的心。 思绪混乱不堪,她差点要晕倒。 梁初楹面色苍白,咬了咬唇,眼一闭心一横:“伯母,要不您留在这我们一起吃饭?” 男人不打算在她亲人面前遮遮掩掩,桃花眼直视,吐字低沉道:“穗姨,如果您有空,或许我们可以坐下吃顿饭?”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 心有灵犀般。 梁初楹原本躲闪着他的眼神,和他撞了个正着。 她低低咳了声,移开视线。 姚穗:“……” 眉来眼去。 胳膊肘往外拐。 梁初楹连她的话都不听,也不给面子,铁了心和她不能动的谢家人纠缠一块。 “只是吃饭?”她话语逐渐变得刻薄犀利,“寻常请客吃顿便饭你还精心准备玫瑰花?” 姚穗走过去,弯腰从那束花里捏出一枚卡片,眼睫一扬,看向她,无波无澜念出卡片上边漂亮的花体英文。 “dearest darling,lovely to be with you.”她冷眼旁观。 梁初楹:“……” 这这这,这什么啊? 第69章 “不是他勾引我,是我想钓他。” 贺卡不是梁初楹亲自写,她来得着急,路上边开车边打电话给花店工作人员,说要给约会对象送花。 工作人员问需不需要贺卡,梁初楹应下,让她随意发挥,就写那种寻常祝福,比如用餐愉快之类的话,都行。 工作人员的花体英文实在漂亮,可能想露一手,只是给她写的贺卡……未免太过暧昧。 不过也怪不了人家,是她自己说的约会对象,是她让人家自由发挥。 现在全被她伯母发现了。 “你真以为我是傻子?”姚穗原本不想戳破,此刻也直勾勾盯着她,“跟我回去,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当做不知道?”梁初楹下意识喃喃反问。 姚穗扣住她手腕,冷静道:“对,我和你大伯,权当不清楚。” 梁初楹脸色红白交替,大脑一片空白,手腕上的热度灼到心底去。 谢宴珩不得不向她证明自己,胸腔吸进不少空气,用沉稳的嗓音道:“穗姨,我可能没办法当做不知道。” 他这时候横插一脚。 深黑色眼眸不动声色和她对视,同样也扣住梁初楹手腕,男人在腹里酝酿求和话语,漆黑的眼愈发深邃。 姚穗:“?” 他这是存心不想轻易揭过去。 她深深呼吸一口气,对谢宴珩的不满在此刻爆发出来:“谢先生,按年纪你比阿楹年长几岁,为人处世也该更成熟才是。” “你非要趁着阿楹刚分手不久,趁虚而入,和她暧昧不堪,我完全想不到你也是那种勾引小女孩的男人,你不觉得羞愧?” “阿楹是你妹妹,是你亲堂弟的前女友,你也学来那些风流公子哥的作风,尽情同她约会,你是不是非得勾引她这个人?” 有些话气得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 彻底撕开伪装。 梁初楹很想弱弱替谢宴珩辩解一句,她不是小女孩,可此刻只能站在伯母立场讲话,不能当叛徒。 其实她有点想说话的苗头,姚穗就狠狠用力扣她手腕,完完全全摁住。 “穗姨,我清楚自己带着什么目的和初楹往来……”谢宴珩刚说了一句。 姚穗已经在堵他的嘴,咄咄反问:“你清楚?” “我看你一点都不清楚,你纯心想给我们梁家添堵,你要是不勾引阿楹,她能看上你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 “……” 谢宴珩暗中望了眼梁初楹,上了年纪的老男人? 这种话狠狠扎在他心窝。 是年长几岁。 但他一直认为差距不算特别大。 姚穗早憋了火气,此刻闸门打开,一通输出语速快得很。 “谢先生,你心机真重,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放过她,你给不了她想要的东西,和她在一起只会让她被别人指指点点。” “你也不是我和她伯父中意的男人类型!” “我以前就不该模糊过去,以为你有点良心,对阿楹只是哥哥对妹妹的亲昵,我早该在发现苗头的时候就掐断她和你的往来。” 谢宴珩顿住,一字一句问道:“您和伯父打算给她相看什么样的男人?” 姚穗本意想让他知难而退,冷着脸胡乱说道:“和阿楹年纪相仿,岁数不能差太大,有共同语言最好。” “总之看来看去也不是你这样的男人。” 梁初楹把谢宴珩的手扒开,眼睫颤了颤,樱唇抿着。 男人眼神暗了下去。 姚穗顺势一把把她拉到身边,还算有点良心,不至于帮着外边男人。 哪知下一秒,就听到她谨慎又小声的话语:“伯母,也不是大哥勾引我,我、我自己有心思,我想试试……” “试试?”姚穗火气噌地上涨,“你试什么试?” “梁初楹你在说什么鬼话!” 她一把甩开她的手,梁初楹踉跄了下,谢宴珩稳稳扶住她。 姚穗:“……” “你不是喜欢谢明越那种类型?”她咬牙切齿,“你想气谢明越才跟他大哥在一起?梁初楹,你给我想清楚再说话!” 顶着两边目光的压力,梁初楹小心脏快蹦出来,很想钻进地洞里当个缩头乌龟。 伯母一直在嫌弃大哥。 如果、如果她不护着,那她怎么勾搭他? 更何况,她真的不是伯母说的那样完全看不上大哥,看不上怎么会愿意和他吃饭约会,她就是想试试。 她觉得自己能承担最坏的结果。 她就不该在伯母的餐厅请大哥吃饭,她早该想到消息会传到伯母那里去,迟早的事。 梁初楹知道伯母在为她好,忍着眼眶酸涩握住她手臂,目光不移地看着她:“伯母,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在你这里请大哥吃饭,我打一开始就没有要瞒着你的念头,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发现。” “大哥没有勾引我,我自己想要和他试试,不只是谢明越的原因,我没有想拿他去气谁,我就是想和他试试。” “谢家不是只有谢明越一个儿子,我跟他不可能结婚,那我想着能不能把婚约对象换成大哥,他答应我了……” 一股脑一口气把她想说的话说出口,梁初楹眼泪淌下来,低下头抹去泪水,心胸躁闷散去不少,仍有些酸涩。 “好吧……或许有一点点谢明越的缘故,但不完全是因为他,是我自己不乖,我自己纵容大哥靠近,我想和他尝试接触。” 姚穗:“?” 把婚约对象换成谢宴珩? 亏她想得出! 这是说换就换的吗? 谢宴珩也真答应她了? 谢宴珩见她眼泪哗啦哗啦流,哭得不能自已,蹙起眉心,俊脸凝重无比,抽出纸巾为她擦拭眼泪,动作温柔。 “别哭,事情我会解决。”他放低放柔了声线,“我会跟穗姨讲清楚,先坐下,深呼吸,控制一下眼泪。” 梁初楹任由他拉着坐下,情绪上来,泪水更加泛滥,她不能哄,越哄眼泪流得越凶:“深呼吸也没有用。” “我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拉谢明越来过这里约会又拉你来,不该觉得这里惨点好吃就拉着你来,搞得被伯母发现。” “我、我还没有取得她的同意,让她担心,让你也担心……” 姚穗真要被她弄得无言以对。 说实话侄女和谢家的婚事,她本就不抱希望,结果梁初楹想换婚约对象就换? 谢宴珩如此纵容她不是勾引是什么! 她还替他狡辩! 此刻她只想弄清楚一件事,两人到底什么时候决定接触? 谢宴珩对她只是玩玩,还是真的答应了阿楹那无厘头的换婚约对象要求? 第70章 “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哭了一遭,反倒让姚穗冷静下来,不再咄咄追问。 三人平和地坐在一张餐桌,享用晚餐。 梁初楹擦干泪水,眼眶仍是有些红,低着头慢慢吃自己碟里的烤鸭片。 如果她是兔子有一对耳朵,此刻应该是耷拉下来的,老实巴交,闷闷不乐,大气不敢喘一声。 谢宴珩就坐在她旁边,温和照顾她情绪。 姚穗好气又好笑。 昏暗静谧的光线打下来,男人穿着优雅矜贵得过分,西装革履,打扮讲究,清冷贵气得叫人禁不住侧目,完全没有一丝见长辈的忧心,只有仔细和妥帖。 而梁初楹低脑袋,一口一口塞着食物,她心情不好就喜欢这样填肚子。 自家侄女看穿搭不如谢宴珩打扮隆重精致,只是日常通勤款穿搭。 看得出来谢宴珩很重视地跟她约会。 姚穗收回目光,淡淡问道:“阿楹,跟我聊聊,到底什么契机让你决定和他试试?” 梁初楹放下筷子,眼睫始终低垂着:“从我回国起谢明越就一直放我鸽子,大哥很照顾我颜面。” “其实回燕京不久,我开车去了趟津城,芳姨打电话告诉我姥姥出事,我着急赶去,期间大哥在津城出差,带了礼品来医院看我跟姥姥。” “那时候我就发现了谢明越在外边有人,我不想再因为他的事患得患失,想分开,不愿意跟他订婚结婚。” “是我提议把婚约对象换成大哥,是我主动……” 她挑了几件重要的事,详细跟她讲清楚,说到前男友劈腿时,眼眶红晕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反正和大哥接触是她心底确认过的想法。 姚穗恍然惊觉自己错过她这么多事:“你姥姥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跟你大伯?” 她觉得梁初楹和她女儿梁雪霏,还有阿铮,几个孩子在某些方面很像,遇到事基本不会再跟长辈说,她们自己做决定。 谢宴珩站起身,用恭敬的姿态,低沉嗓音透露出无限诚恳:“但是是我趁人之危,阿楹那时候情绪不佳,我轻易答应她的决定。” “穗姨,你刚才说的话我有认真思考,至少和阿楹接触交往我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如果她愿意跟我结婚,我不会拒绝。” “谢家答应了她母亲会照顾好她,我自然要为她作考虑。” 姚穗完全不懂她们接触到什么地步。 “你也知道你趁人之危,她想把婚约对象换成你,你那么轻易答应,谢先生莫不是在酝酿什么糟糕主意?” 她语气还是很冷淡。 谢宴珩微微一笑道:“即使不想承认,我也得承认,我的确比楹楹年长几岁,处于一个父母着急的年纪。” “但我不是想拿楹楹去搪塞父母,我私以为,既然谢家承了她母亲的恩情,楹楹想做什么,我都没道理拒绝,我应该替她处理好一切。” 姚穗:“……” 她问道:“你父母那边知道你的想法吗?” 谢宴珩道:“知道,我不打算瞒着我的亲人父母,她们知道我想法,一切不是问题。” 姚穗面容有几分哂谑:“你说不是问题就不是问题?” “你俩决定接触,现在有多少人知道你们情况?” 梁初楹咬着唇,抢先道:“伯母,我哪敢那么快让人知道。” 姚穗反唇相讥:“你不敢你私下约会送花样样都来,生怕我不知道?” 梁初楹更小声了:“伯母,你不是外人。” 约会她也是把谢宴珩拉到自己人的地盘,很难被旁人发现端倪。 她有勇气开始这段关系,没那么大勇气迅速公开,她就是又怂又胆肥。 姚穗闭上眼,心底涌起一股深深地无奈。 她想过让梁初楹嫁给谢明越,两孩子互相喜欢,可以互相帮衬。 但她绝对没有想过谢宴珩。 侄女以后若是和他结婚,她真的怕她被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谢宴珩不是谢明越那种更好掌控的男人。 虽然侄女的前任谢明越仍是不太符合姚穗心里的侄女婿人选。 他到底比谢宴珩更好相处谈判,至少表面上看着没有那么多心眼。 谢宴珩光是坐在那,就无形散发一股冷峻气场,威压不言而喻,看着不让人省心。 姚穗起身,吃不下东西,出了包间门,“你跟我出来,我有话告诉你。” 梁初楹没拿包,乖乖巧巧跟着她出门,恭候吩咐。 包厢外静谧走廊。 昏暗色调倾泻而下,梁初楹双手绞着,眼睛盯地面,时不时瞄一眼伯母。 她单刀直入问道:“你跟他接触多久,发展到哪一步了?” 梁初楹脸颊迅速热乎乎,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接触……我小时候就跟大哥接触了呀,我跟他什么都没干,就只是吃饭。” “……” 姚穗无言。 她的确是小时候就接触到了谢宴珩。 “真的没干什么?”她重复问一遍。 梁初楹使劲点头:“关系转换也需要时间,我都是请大哥吃饭,目前能干什么?” “一切一切都不合适,伯母,我心底有分寸,我才不会随随便便跟男人亲密接触,目前还在磨合中,你相信我……” 姚穗瞧着她巴巴地握上手臂,抬手抚上她脸颊,淡声道:“你母亲不在,我也不曾亏待,老师都给你请最好,有些事你该懂,自己保护好自己。” 梁初楹脸很烫,听得很认真:“我懂。” “说实话谢宴珩我怕你掌控不住,别意气用事,别陷得太深,你……”姚穗劝了又劝,想到她在约会,又把话压回去,免得她又哭。 “算了,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她必须重新捋捋思绪,完全被梁初楹杀了个措手不及。 姚穗根本不敢想消息公布出去,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 谢宴珩说是父母知晓,可也不说清楚中不中意她侄女。 姚穗认为,应该是看不上。 毕竟,谢家少夫人的位置,那位宋太太心里早有人选。 即使她不爱社交,也听过风声。 “你的情况你最清楚,有问题告诉我还有你大伯。”姚穗走之前说道。 梁初楹再度点点头,眼睛亮晶晶。 看得姚穗没脾气。 送走了伯母,她咻地窜回去,关上门。 第71章 “梁初楹跟他堂哥拉拉扯扯。” 她扑了个满怀,温热馨香的身体缠上他,脸埋在他宽阔柔韧的胸膛,谢宴珩始料不及,牢牢抱住。 “看来有认真想过和我在一起的事。”他深深地抱住她,低声道,“没有丢下我跟穗姨走。” 他抱得紧,女人脸埋在男人胸膛。 梁初楹唔了声,脸渐渐染上绯红,闷里闷气辩解道:“我也想瞒住伯母,谁让被她看到了贺卡。” 姚穗有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餐厅,但不是全权交付,经常会来这边视察忙碌。 最近阿铮回了燕京,梁初楹以为她心思会放在儿子身上。 跟谢宴珩这段关系,有认真的想法,她极力想低调来着,低调才是最好的保护,再相处久些。 谢宴珩无奈至极:“你想瞒到什么时候?” 梁初楹从他怀里出来,噘着嘴不说话,像在认真思考,小声说道:“我还没想好。” “我等你想好。”谢宴珩扣住她手腕,力道不重,让她感受她的存在,“认真考虑我的话。” 他的话坦然自若,柔柔灯火照得眉目愈发清冷,漆黑的眼定定同她对视。 考虑他的话? “你说了那么多话,什么话?”梁初楹眼睫一眨,有点确定,又有点不确定,慢吞吞回他,想到他之前说自己年纪大了,抿唇露出个顽皮的笑,“我怕自己误会。” “我说得很清楚,结婚。”谢宴珩望着她偷偷抿笑的唇瓣,从善如流,“认真考虑这件事。” 梁初楹脸颊热意滚烫,心口盈满糖水,含含糊糊应了声:“好。” 他要是求婚,她肯定会认真考虑。 她不懂谢宴珩执意和她结婚的原因,就像不懂当初她说换婚约对象就换,他答应得那么轻而易举,并且之后显然不是随意玩玩的态度。 从前不见谢宴珩对她有过别样念头,很正常温和的兄长。 其实辅导她作业,因为有珈珈在,梁初楹都觉得自己只是他顺带的那个。 他想结婚,必然不缺人,宋阿姨人脉资源那么多,轻轻松松就能给他介绍千金闺秀,条件比她的大有人在,大哥让她考虑? 梁初楹仰着脸朝他轻柔地笑。 琥珀色的眼睛如有实质,目光清灵灵。 如同丝线一缠一绕,镇静地同他对视,空气里像是有叫人大脑醺醺然的酒水发酵。 “大哥这么说了,以后你要是跟我求婚,我会认真考虑。” 梁初楹想了想笑盈盈道,“或者我以后跟你求婚,你认真考虑。” 婉约清冽的嗓音。 勾人至极。 谢宴珩神色忽然变得严正起来,眼瞳幽幽盯着,“你想过?” 梁初楹正色以待,柔声道:“你在别人面前就说自己很年轻,到了我面前又说自己年纪大,让我考虑这个那个,目的性明显,我怎么可能没想过?” 谢宴珩:“……” 一张嘴就知道怎么戳他心窝。 他喉结滑动,面容严肃,指腹捏起她精巧的下巴,猛地低头,触碰她红唇。 柔软饱满,隐约带着冰冽的甜酒味。 去而折返的姚穗,想提醒她带姚铮回家,家里只有她能说得动人,摁了密码进去,见到里边场景,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谢宴珩反应更快,沉浸欲望的眼眸像野兽察觉危险,瞬间变得清醒,扶着她脑袋把她摁在胸膛。 看到是姚穗,眸色温和些许,但仍然透着锋锐。 姚穗深深呼吸,忍着想发飙的心,转身就走。 她不知道家里教育到底哪一环出了差池。 亲女儿亲儿子不服管教,连侄女都敢叛逆到和前任堂哥纠缠不清。 她真得请大师到家里看看。 梁初楹听到开门声,又听到关门声,艰难从他怀里抬头,声音绵软:“是谁?” 谁敢不经同意进来。 这么可恶! 问出的话再度湮没在唇齿。 男人不语。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梁初楹几乎要溺毙在这种缠绵悱恻中,手指紧紧攀着他肩膀,本能地回应。 她喘息喘得细。 睁眼看到谢宴珩直勾勾看着她。 只有她闭上眼睛,男人接吻不闭眼。 梁初楹眼眸颤动一下,水光潋滟,耳后根烫得红晕蔓延至脖颈。 唇瓣分开。 梁初楹看着他湿漉漉的薄唇,沾染上她的气息,不再是平日里的严谨端方。 她捂脸:“你干嘛不闭眼?” 谢宴珩拉开她的手,沙哑道:“看你。” “不许看。”梁初楹额头抵在他肩膀,想想就莫名羞耻,咬着唇,“那种时候不准看。” 谢宴珩漫然笑了声,慵懒勾着她头发。 一顿约会晚餐结束。 他开车载她回家。 在京华园的别墅铁艺栅栏门前,她要进去时,谢宴珩握住她手腕,不让她走。 “怎么了?”梁初楹抱着笔记本,转身看他。 男人递过一只小礼盒给她,低沉道:“礼物,出差津城买的。” 他也收了她的花。 夜色浓稠像化不开的墨,梁初楹怔了一秒,朝他露出笑容。 “回去休息吧。”他摸摸她脑袋。 梁初楹使劲点点头:“你也是。” 直到目送她进去别墅。 收到她的消息,男人停了一会儿,转身上车,黑色迈巴赫消失在夜色街道。 隐匿在暗处的男人面色阴沉,凝重得可怕,烟灰抖落,落在他干净鞋面。 俞归鸿皱着眉:“谢董送梁小姐回家无可厚非,其实您不用多想什么。” “她好端端跟大哥私下接触?”谢明越冷声反问,语气布满讥讽,“谢宴珩送她回家就送,跟她拉拉扯扯?” “而且梁初楹笑成什么样了,你近视看不到?” 谢宴珩送她回家,两人坐在一辆车,下车还有说有笑,他那个堂哥还拉她手,不知男女有别。 梁初楹跟他堂哥? 不,不可能! 谢明越深吸一口空气,五脏六腑都在灼烧,脑子一遍遍猜测,她跟他堂哥混在一起什么意思啊? 俞归鸿推了推眼镜,提醒道:“我跟梁小姐不熟,她跟哪个男人拉拉扯扯,我不关心,不像您逐帧分析,似乎忘了自己前任的身份。” 谢明越气笑了,冷冷撩起眼皮:“你仗着有我妈撑腰肆无忌惮?” 第72章 “没有女人会喜欢您这样。” “我只想提醒您,梁小姐本就和长房的人相熟,同谢董相处并无不妥,就算您觉得两人有什么……谢董是您大哥,您能如何?” 俞归鸿淡淡的话,语气起伏不大。 正是这样才最让谢明越来气。 他清楚知道自己跟谢宴珩的差距,就连他名义上的亲哥谢聿琛,都未必有本事抗衡。 哦,也对,谢聿琛根本不想抗衡,他本来就跟谢宴珩是一条船上的人。 但最不能接受的是,梁初楹也跟他大哥厮混在一块。 他确定,他大哥那种只知工作毫无情趣的男人,绝对不会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却跟谢宴珩那么亲近? 都能肢体接触了! “夫人一直想让您和宁小姐交往,您一直推拒,已经让夫人生气了。”俞归鸿平铺直叙,“而且您的心思不在工作上很久了。” 谢明越眼眸森然,狠狠把手里的烟砸地上,鞋面碾磨,嗓音压抑着怒火:“你现在在谁手底下讨生活?” 俞归鸿耸耸肩:“您。” “你听我妈的话还是听我的话?”谢明越眼神冷得毫无温度,“你把我妈当老板就给我滚!” 俞归鸿从善如流,淡声道:“抱歉。” “……” 跟个人机一样,谢明越火气就这样噌噌噌往上涨,他严重怀疑他妈把俞归鸿安插在他这,是生怕他年纪轻轻不得高血压。 他脑壳痛得像是要爆炸,声音里满是怒火:“梁初楹都抛弃我了,跟我大哥鬼混,你让我怎么工作?” 俞归鸿面上波澜不惊道:“那您像个痴汉一样试图同梁小姐复合,她会同意?” 以为偷偷来京华园小区,梁小姐就会心软见他? “谢总,您应该照照镜子,没有女人会喜欢颓废、烟酒都来、暴躁易怒情绪不稳定、身材消瘦像个竹竿的男人。” 俞归鸿镜框下的双眼打量他,认真道:“您现在清减得可以去圣罗兰走秀,或者在网络上分享消瘦方法,也许会吸引不少想减肥的人关注。” 梁小姐爱面子,即使不熟,俞归鸿也能察觉到。 不过这也不用特意观察,总不会有女人喜欢自己身边男人是竹竿,亦或是猪头。 谢明越眉心狠狠蹙起,呼吸喘急,竟然下意识抬手摸自己脸,意识到助理还在,手僵在半空,冷斥道:“滚!” “你不会说话少说几句。”他太阳穴突突地疼。 俞归鸿不说话了。 谢明越何尝不知道他在安慰,但他那些话怎么听怎么刺耳。 俞归鸿禁不住,问道:“以您对梁小姐的理解,她真的会愿意原谅您?我看不会。” 就算找上门,她也不会放他进门,只能狼狈不堪像个阴沟里的生物躲在暗处窥伺,俞归鸿不能理解。 “你没谈过恋爱你知道?”谢明越冷眼。 俞归鸿道:“所以我才向您确认。” 谢明越:“……” 梁初楹狠心,高中时发现她朋友表面一口一个“楹楹”,背地里实则看不上她,后来那段关系她断得干净利落。 还有一次,他周末带她去他姥姥家玩,溜小狗,姥姥家养的那只小狗猪猪一点不乖,不愿意搭理她,朝她龇牙咧嘴。 她背地里眼眶通红,拉着他手腕,委屈得不行,眼泪就这么掉下来,说猪猪不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猪猪,不想再跟它玩了。 当时的谢明越一通安慰。 现在她不喜欢他,谢明越却觉得,他跟她那个过客般的朋友,还有什么小猪小狗都不一样,他在她那里应当是不一样的。 然而,俞归鸿一通话,让他不自信起来。 又有谢宴珩插手…… 心底有答案,谢明越不愿去想。 “她喜不喜欢我,我还不知道?”谢明越冷嗤,“等她闹够了还不是会接受我?” 他不认为揣测谢宴珩对梁初楹有什么想法。 这怎么可能? 完全不可能! 俞归鸿不置可否。 - 手机收到伯母冷到咬牙切齿的语音消息,让她带上姚铮回家,别只嘴上说说,她大伯有要事吩咐。 梁初楹默默回复。 心想伯母可能还在气她跟谢宴珩搅和一块。 她直接开车杀到姚铮下榻的酒店。 姚铮还不想见她,生怕被狗仔拍到,但想想梁初楹是亲堂姐,也没什么好担心,只是还是不愿意见面。 因为大概不会有什么好事。 “非要我回去,家里没我老头还吃不下饭了?”姚铮一边坐上她的车,一边吐槽,“要不要我给他找个医生看看啊?” 娱乐圈经纪人有时候也会随访艺人家人,为了稳住家人别做傻事,别接私活什么的,让家属信任公司……但赵姐就不敢上门一趟他家。 别说是他经纪人,他本人都不敢也不想回家,生怕他爸用手段把他给绑了。 梁初楹自从被姚穗发现猫腻,她一句都不跟着小弟附和,多说多错。 梁家老宅。 电视机上放着姚铮眼的现代剧,他不是主角,是个男配,肆无忌惮针对男主,嚣张的模样看得梁父想揍他。 演技实在是烂,梁远程年轻时也爱看点法式浪漫电影,觉得自己儿子丢人现眼得离谱。 况且梁家不需要一个混娱乐圈的儿子。 但凡他当个导演,没有那么抛头露面,梁远程可能也就忍了。 “找我什么事?”姚铮吊儿郎当,“我行程很赶,没空听你闲聊,也没空陪你吃饭。” 梁远程冷脸斥责道:“你给我严肃点!” 姚铮扯了扯唇角,站直身体,“行了,爸,你就别添乱了,有事说事,我跟我姐都忙着呢,对吧姐?” 梁远程:“……” 梁初楹道:“呃,我不着急。” 下午两点她要去参观港城拍卖会在燕京的预展。 “你要是还用那么烂的演技拍戏丢人现眼,卖弄男色就赶紧给我滚回家!”梁远程欣慰地看眼侄女。 姚铮瞥了眼电视机:“这我刚出道的剧,戏份又没多少,就算演技不出众,您也不能骂我烂吧?” 反正观众很喜欢。 姚铮无语问道:“到底找我什么事?” “……” 梁远程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你知不知道,景棠那孩子很喜欢你,想要约你吃饭,我还记得你跟她弟弟宁驰野很熟。” “你三叔那货说了,阿楹跟着去了趟宁家的宴会,宁老爷子挺喜欢……” 梁初楹:“?” 梁远程还没得及说完话,姚铮已经嚷嚷着打断:“老头你什么意思啊,你前脚嫌弃我卖色上不得台面,后脚你居然让我私联女人?” “你该不会还想让我给我姐和宁驰野牵桥搭线?我姐哪里看得上他那种小屁孩!” 他不可思议:“老东西你年纪上来了,打得这么一手好算盘,又当又立,真是想得美啊!” 梁远程:“?” 第73章 “感情的事她自有思量。” 小兔崽子不留情面,一番话叽里呱啦像是要把他的脸面摁在地上摩擦,梁远程脸青一阵白一阵,“你想气死我!” 姚铮不惯着他爸,眉眼冷冽,浑身散发不受束缚的野,一字一句道:“是你更年期到了,说话做事跟昏了头一样,谁能忍你?” 姚穗从楼上下来,听到的便是这番话,“阿铮,你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姚铮见到亲妈,眼睛亮了几分,气场温和下来,起身熟练绅士地和母亲拥抱,“妈,好久不见。” 儿子还是一如既往黏她,姚穗再怎么样不满他进娱乐圈,他自己混得开开心心,她作为母亲气也消了。 姚穗伸手摸了把儿子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头发,“在你爸面前收敛点脾气。” 姚铮给她倒红茶,下巴微抬:“不怪我说话难听,是老头自己一边瞧不起人,一边还要我出卖自己,我偏不如他的愿。” “姐,你也觉得我爸离谱吧?”他看向梁初楹反问。 表情凝重的梁初楹慎而重之点点头:“嗯。” 梁远程:“……” 姚铮坐下来:“先不说我,我姐她根本看不上宁驰野,两个人接触不多,我不懂他乱点什么鸳鸯谱!” 梁远程听儿子嘲笑,心底爬起一抹心虚,皱着眉心道:“我怕她对前男友念念不忘,她好端端去宁家,难道不是有想法?” 不然,他何至于担心梁初楹,何至于让儿子也回梁家老宅商量? 他以为宁景棠想约他儿子,或许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让她弟弟和梁初楹接触。 梁远程在生意场上见过宁家的人,闲聊聊到梁初楹,他们态度都很友好,说宁家老夫妇也喜欢她。 梁初楹无奈道:“大伯,三叔没有告诉过您,我过去是当大哥女伴?” “谢宴珩?”梁远程问道。 听到不想听的名字,姚穗冷冷淡淡睨了她一眼。 她颔首:“对。” 姚铮意味深长地盯她:“又跟宴珩哥有关?” 梁初楹面色镇定,乜了他一眼:“怎么?” 姚铮不知道想到什么,摸着下巴笑了声:“没,姐你挺大胆的……” 梁远程还真不知道这件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只听到点点宁家人的看法,便下意识这样以为。 “这次您真得听阿铮的话,初楹的私事不用你多管。”姚穗知道丈夫不懂侄女和其他男人有猫腻,于是提醒他。 家里佣人准备了美味餐点。 姚铮说着不想留在家,但家里的味道仍是怀念的。 姚铮不再驳斥他爸,一口一个妈妈、姐地聊着天,聊起片场琐事,他很快就要进新组了。 “伯母,大伯,我有工作先走了。”梁初楹咬着吐丝,拎起包风风火火走人,“大伯,感情的事我有自己思量,不用您操心。” 梁远程看着她背影,十分不解,“她有什么思量?” 姚铮总算明白爷爷有过意向把家产交给他二叔打理,要不是二叔去世得早,他爸很难有机会坐到那个位置。 他亲爸大概就只适合守业,创业、带领公司走向新的巅峰,真不是他这性格能做到的事。 “姐当然是有自己目标啊,我的直觉不会错。” 姚铮把这称为演员的直觉,要是近在眼前地接触,还察觉不到那些微妙氛围,他怎么拿捏角色的细小情绪? 他爸还好意思说他演技烂。 梁远程问道:“谁是她的目标?” 姚穗看了眼吊儿郎当像是明白一切的儿子,而他亲爸还云里雾里,道:“等她愿意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 梁远程:“……” - 港城拍卖会在燕京艺术中心举办的预展,梁初楹需要跟助理去看好傅先生的珠宝拍品,现场办理竞买号牌。 傅御骁看中的粉钻便会在预展展览。 梁初楹坐车从梁家老宅出发,和助理在文化艺术中心汇合。 “老板,我们在这。”顾晴昀朝她使劲招手。 梁初楹脸上露出笑容:“走,进去看看。” 艺术中心珠宝尖儿货琳琅满目,展厅里灯光调得极其柔和,每一件珠宝静静躺在丝绒托座上,透着熠熠火彩。 有傅御骁的人打通关系,客户经理带着她去到那枚超大克拉的粉钻处。 展厅驻足的客人很多,有人在给珠宝拍照。 但也只有傅御骁看中的那枚粉钻,被放置在恒温恒湿的防弹柜,严禁开闪光灯拍照。 客户经理已经在线上为她介绍过一遍,线下又耐心和她介绍。 梁初楹听得津津有味,“嗯,我想参与竞拍。” 傅家那边预算给够,她不用担心。 客户经理立刻做出专业而得体的回应,笑容体面至极:“请随我来,我为您办理竞买号牌。” 她正要带着梁初楹前往一旁安静的贵宾区域签订协议。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嗓音:“梁初楹,这枚钻石是我看中的。” 梁初楹回头,发现竟然是时桂月。 她停下脚步,饶有兴致道:“时阿姨也来这里看展?” 时桂月冷冷盯着她:“我说,这是我看中的东西。” 梁初楹敏锐察觉到她态度变得奇怪,以前还会演一下优雅大度,现在演都不演了。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她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事。 “抱歉呢,任何事情都有个先来后到,这是傅家那位给未婚妻相中的钻石,我没办法让给时阿姨。”梁初楹淡淡道。 就算是她本人看上的,又被时桂月看中,想横刀夺爱,她也不会让,才不管她什么身份。 时桂月紧紧皱眉,“傅御骁?” 梁初楹不想跟她聊太多,理都不理,跟着客户经理进去贵宾室。 桌上早已备好文件、笔与保密协议。 客户经理全程动作利落、语速适中,不催促、不多问,只在关键处轻声解释条款与保证金事宜。 她签字、确认信息,不过几分钟。 客户经理将一枚烫金质感的竞买号牌轻轻推到她面前,姿态恭敬:“梁小姐,您的竞买手续已办妥,届时您可前往港城现场,或在线参与竞拍,我会全程为您跟进。” “好,我知道了。”梁初楹点点头。 她带着助理继续去看展,发现时桂月和她的女管家还停留原地。 “梁初楹,我们聊聊。”她道。 第74章 “试探她。” 她想聊就聊,梁初楹可没有时间陪时桂月闲聊,无非又是谢明越相关的事,她没心思再去了解。 保镖雯姐和助理拦在梁初楹身前。 顾晴昀看了眼手上腕表,声音平稳有礼,带着不容置喙的距离感,“抱歉这位女士,我老板是来工作的,很难有时间陪您闲聊。” 被当面回绝,时桂月脸上顿时挂不住,眼底掠过一丝愠怒,“你现在长本事了,连我这个长辈找你都不行?” “时阿姨知道就好,像您这样反复找儿子前女友麻烦,说实话很打扰心情。”梁初楹懒得再看对方一眼,转身往展厅深处走去。 时桂月:“……” 梁初楹心神全在展示柜里一件件璀璨夺目的珠宝。 部分珠宝允许拍照,她和助理带着相机,时不时停下脚步聊两句。 不远处的休息区。 坐着一位气质雍容、眉眼带着几分审视的贵妇。 宋卿知并未上前,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看似随意品茶,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梁初楹身上,眼里藏不住探究。 “她身边保镖我看着有点眼熟。”宋卿知从容自若喝口茶,忽然压低声音说道。 陪着她一起前来看珠宝展的女管家微微躬着身,低声道:“夫人没记错,她是阿雯,先生前不久在家里调了个保镖走人,原来是调去梁小姐身边。” 宋卿知差点被茶水呛到,连忙拿手帕掩了掩唇,“我就知道那臭小子早有苗头,不然不会跟我对着干。” “走,去会会梁初楹。”她起身,风风火火。 - 经过一面弧形展柜,梁初楹脚步微微一顿,瞳孔一缩。 前方,女人盘发利落,清晰的五官有着岁月沉淀出来的成熟韵味,穿了件件炭灰色职业西装,同色系铅笔裙刚好露出纤细小腿。 颈间系着一抹亮眼柔滑的紫色丝巾,利落又精致,使得整套穿搭不至于沉闷,干练大方,不失优雅女人味。 外貌已经是顶尖,气质更甚。 正是宋卿知,谢家如今的当家主母。 有专人给宋卿知介绍每一件展品,女人认真听着,察觉到视线,她眼睛漫不经心瞥过来。 居然会碰上宋阿姨! 梁初楹连忙调整表情,唇瓣挂着恰到好处的笑,眼神对视了,总不能不打招呼。 “阿姨,好久不见。”她走过去,嗓音清冽唤道,“想不到您也在这看展,这么巧碰上。” “是挺巧。”宋卿知颔首,目光温和,“出国留学一趟,你比我想象中成熟了点,更像个大人了,越来越靓丽。” 凑得近,注意力全被梁初楹吸引。 眼前女人跟记忆里青涩稚嫩的小女孩重叠。 漂亮精致的脸蛋完完全全长开,时间冲刷掉失去父母的悲痛,不再像以前小苦瓜蔫巴巴,现在更神采奕奕。 宋卿知视线不动声色打量,越看越难以接受,不由得在心里暗骂谢宴珩,梁初楹比珈珈大一岁,怎么着都只能是他妹妹。 他竟然对看着长大的妹妹动心起念,像那些小男生一样肤浅至极,骂他丧尽天良没骂错。 “谢谢阿姨夸奖,您还是像以前一样美丽大方。”梁初楹垂眼轻笑,声线温软。 宋卿知想了想说道:“你比我懂珠宝,有空的话跟在阿姨身边帮忙解说一下如何?” “有空。”梁初楹应得飞快。 宋卿知笑了笑:“那阿姨约你去喝下午茶还会有空吗?” 梁初楹沉思片刻,回想自己工作安排,最后慎重摇头,“虽然我也想跟阿姨一起,但是我有重要的工作安排占据时间。” “能理解,你们年轻人是忙,看你来这边还带了助理和保镖……”宋卿知像是不经意间说道,“保镖看着有点眼熟?” 因为是谢宴珩安排过来的人,梁初楹心脏轻轻一紧:“对,工作需要我带上助理保镖。” “怪不得我听圈内人说,你最近在忙一件大事,御骁的订婚宴珠宝,是你主要负责?”宋卿知看着那些流光溢彩的珠宝,语气看似随意,却字字敲在关键点上。 “嗯嗯,跟傅家那边确定了合作意向,现在在筹备阶段。”梁初楹道。 “傅家的项目不是一般人能撑起来的,你年纪轻轻,接这么大单子,压力很大吧?” 梁初楹敏锐地察觉到宋女士在询问些什么。 如她所说,傅家项目不是一般人能撑起来,潜台词也不是一般人能接触到,更别说傅家旗下本身就有顶奢珠宝品牌。 她能拿下,是不是意味着有人帮她说情或是如何…… 梁初楹唇角依然维持着体面浅笑,心底却绷紧成一根弦。 她不怕被质疑能力,不怕项目艰难,唯独怕宋女士,从蛛丝马迹里,看穿她和谢宴珩的关系。 怕宋女士发现,她不仅想拿下傅家的单子,还想拿下她儿子。 虽说谢宴珩跟她伯母说,透露过消息给家里人,但梁初楹觉得,大哥的话应该没有说得那么直白,最多就是放出风声。 而谢家的长辈听到风声绝对不支持。 不然,宋女士不会一副试探她的姿态。 “谢谢阿姨关心,我心里有分寸。”梁初楹不多辩解,只低低说了这么一句。 - 雯姐本就是谢宅的保镖工作人员,遇到夫人,想了想,私下发信息给先生的助理。 中晟集团,谢宴珩刚结束一通跨国会议,手指还捏着钢笔,面容深沉地查看会议文件。 林特助摁铃进来办公室,给他汇报:“先生,夫人今天去燕艺那看了场珠宝展,现在……她正和梁小姐在一起。” 钢笔笔尖顿在纸上,谢宴珩猛地抬眼,脸色沉了下去,捏捏眉心。 宋女士去见她,只怕是试探。 前不久他才因为梁初楹的事,与母亲闹得不愉快,对方语气里的不赞同,甩他巴掌,他想忘记都难。 他倒是不怕跟宋女士吵架,只担忧母亲背着他去找梁初楹麻烦。 “备车。” 两个字落下,谢宴珩已经起身拿起外套,步伐迈得宽阔,直直往楼层个人专属电梯而去。 “立刻去艺术中心一趟。” - 梁初楹谨慎地回答宋女士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比如说什么样的男人会更吸引她,像是要给她说媒一样。 幸运的是,宋卿知没跟她提过谢明越的事,都是谢家人,前任是她黑历史。 谢宴珩一进展厅,目光几乎立刻便锁定了那道纤细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梁初楹背对着他。 宋女士先察觉到动静,抬眼望去,看见匆匆而来的儿子,眸色微变。 几乎是一刹那,宋卿知想跑路,生怕自己在儿子面前成了个刁难小姑娘的妇人,天地良心,她可没有。 她儿子这时候赶来,坐实了他在梁初楹身边安插人手的事。 “阿姨先去一趟洗手间……”宋卿知着急忙慌,戴上墨镜转身就走。 第75章 “生怕她欺负梁初楹?” 霎时间,宋卿知消失在拐角,步伐快得像是身后有洪水猛兽,徒留梁初楹原地懵愣。 直到身边保镖恭敬地喊谢董,她才回神,对上谢宴珩冷峻的眼,“大哥,你怎么在这?” 谢宴珩仔细查看她神情,见没有半点不妥,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放松,沉声道:“刚才跟谁聊天忘记了?” 梁初楹摸不着头脑,怎么可能忘记,这才过去多久? 发现男人神色沉重,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谢宴珩以为她被宋女士欺负? 他急匆匆过来给她撑腰? 梁初楹眼睛打量着他,恍然大悟尤为明显,唇瓣勾起抹笑,问道:“大哥突然过来是收到谁的消息?” 雯姐面色坦荡,眼神不躲不闪。 梁初楹看懂是她喊谢宴珩来的。 “你以为阿姨针对我?”她叽里呱啦道,“阿姨人很好,你表情好严肃,一来阿姨就躲着你,等会儿她误会我怎么办?” 谢宴珩屈起指节,重重敲她脑门,嗓音沉冽:“她不心虚她躲我?” 干嘛敲她,梁初楹抬手摸了摸,微噘着唇道:“我知道大哥担心我,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姨哪里会针对我一个小辈?” 她笑盈盈拉着谢宴珩手臂去休息区。 - 时桂月被梁初楹忽略,仍留在艺术中心看展。 这会儿,撞见她跟长房的人如此亲近,心神微凝,禁不住猜测自己儿子被卸职,指不定有梁初楹的锅。 拍张照片,她发给儿子,同时拨通语音电话:“你妈我在看展,过来接我,让你看看你前女友是怎么和你堂哥混在一起。” 最好彻底死心。 然后听从她和他爸爸的安排,同有权有势的宁家小姐接触才是正道。 - 谢宴珩还要去堵自己母亲,他明明白白见着宋卿知拉着梁初楹聊七聊八,来这里势必要问问她想法。 他微微一笑道:“自己先坐一会儿,我去抓个人。” 梁初楹欲言又止:“哎,你……” 男人直起身体,步伐迈得宽,吩咐下属打听宋女士下落。 他一边沿着宋卿知消失的方向走,一边拨通她号码。 响了三声,拒接。 谢宴珩耐心打第二次。 铃声嗡嗡嗡地响,这次总算接通。 宋卿知刚接通,就听到电话里谢宴珩语气沉得吓人,“妈,你出来,我们见见,我有话问你。” 宋卿知听他语气就浑身不得劲,“你对你妈说话什么语气呢?” “正常询问的语气。” “……” 儿子的态度让她实在是不爽。 她心口发闷,整理好仪容仪表,冷着一张脸从洗手间出来。 艺术展厅的宽敞走廊。 男人寻常商务风西装,肩背挺拔,见到她挂断电话,黑得通透的双眼扫过来,锐利难挡。 宋卿知话里忍不住带了刺:“我不过是跟梁初楹聊几句,你急成这样?还一副要质问你亲妈的架势?” “聊几句?”谢宴珩往前走一步,温沉的声线压得略玩味,“我看您是专门找她,想探她的底。” 宋卿知被戳中心思,一时语塞,随即又恼了,“探底又怎样,我是你妈,你还敢质疑我的做法?” 谢宴珩淡淡的:“担心您让她难堪……又觉得您不不至于,毕竟您已经打了我,总不会再欺负一个小姑娘,可还是不放心。” 宋卿知:“……” “谢宴珩,你真是擅长怎么恶毒怎么揣测你亲妈,见梁初楹一面而已,你恨不得把我架在火架上烤,长本事了啊!” 她从小到大冷静克制、万事不动声色的儿子,现如今护一个女孩子护得这么紧,生怕她看不出端倪? 谢宴珩看着她,语气更为认真道:“妈,您有任何问题直接问我。” 还知道喊她“妈”了,平时“宋女士”“大小姐”“Zoe”“小宋”地喊,宋卿知了解自己儿子,一般郑重其事求她才会喊她“妈妈”。 “你近视眼严重到看不见梁初楹喜欢和我聊天?”宋卿知刺他,“看你着急忙慌赶来,原来你也清楚她不符合我跟你爸的期望啊?” 谢宴珩眉梢轻抬,眉目深邃,发现自己亲妈似乎在逐渐接受他对梁初楹的态度,“她符不符合您和父亲的期望不重要。” 宋卿知:“……” “你想说她符合你期望就行了?”她睨了眼他。 “我提醒你一句,梁初楹那孩子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对她多少有点了解,她喜欢的是谢明越那种男人。” “你这种工作狂可能还不符合她的期望,说不准就是想拿你气气谢明越。” 轮到谢宴珩哑口无言。 他顿了片刻,很淡定道:“不劳您费心,我比你懂她。” 油盐不进,宋卿知狠狠瞪他。 - 展厅休息区。 梁初楹等着谢宴珩回来,时桂月在这时又凑上来,“怪不得能轻而易举放弃我家明越,你私下跑去勾搭他大哥?” 梁初楹:“?” “我懂你那些小心机,拿捏不住我儿子,转而勾搭他大哥,试图拿谢宴珩教训明越,可就算这样,我儿子也不会回心转意。” 时桂月眼神怜悯般觑着她。 梁初楹沉默住,实在不能理解她的脑回路,“时阿姨,您认真的吗?” “如你所言就算我勾搭了谢宴珩,那你觉得有大哥在,我还会关心你儿子对我回不回心转意?” “你觉得谢明越能跟大哥比?” 梁初楹发现她还是太给时桂月脸面了。 谁会期待浪子回头? 时桂月只说对了一点,她确实想教训谢明越。 至于什么回心转意,她还真不稀罕。 “比不了?”时桂月淡声讥讽,“你当初答应明越的告白,答应得那么容易?” 梁初楹懒得跟她多说,正打算离去。 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快步走来。 谢明越接到母亲的电话匆匆赶来,眉目间带着冷冽,目光一抬,直直望向女人那道穿着职业套装的身影。 而一路上对儿子唠唠叨叨的宋卿知明显也注意到了梁初楹身边围着的人。 她脚步倏地顿住,眼神复杂地瞟了眼自己儿子,声音压得极低:“看到没,梁初楹根本没办法避开三房的人,你还要和她履行什么婚约,我看你昏了头。” 但凡她儿子当妹妹一样照顾梁初楹,宋卿知一句话都不会多说。 偏偏他起了别样心思。 谢宴珩定定看着不远处的女人,眼神很沉。 第76章 “她拿得起放得下。” “初楹答应了陪我转转,我去个洗手间的功夫,想跟你时阿姨走?”宋卿知优雅知性走过去,替她解围。 梁初楹立马摇头,非常果断地站到宋卿知身旁,仿佛她是救世主一般,乖乖巧巧道:“哪有,说好了当阿姨的解说员,我不会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谢明越被刺到一般,消瘦的面容苍白了几分,紧紧盯着她,视线不肯挪动半分。 时桂月皮笑肉不笑,“大嫂,我还记得初楹以前很怕你,你用了什么方法让她变这么黏人?” “她什么时候怕过我?”宋卿知莫名其妙。 慢慢反应过来,青春期的梁初楹确定不怎么上门,绝对不是怕她。 原因大概出在宴珩身上。 她跟珈珈一样性格多少带点调皮,最不喜被人管着,宴珩又格外照顾她一点,可能成了她的负担。 宋卿知想明白,反唇相讥道:“我还记得明越以前在沪城光鲜亮丽,回燕京怎么消瘦了许多,别是你忽略了大儿子?” 梁初楹眼角余光不动声色瞥向他,看着是瘦了很多,面颊轻微凹陷,本来眼窝就深,瘦了整个人无比阴郁。 她若无其事收回目光。 小眼神小动作逃不过谢宴珩的眼。 时桂月重心全在小儿子身上,但谢明越瘦得太明显,她不可能没有注意到,想着他颓靡几日也就罢了。 如今还这样,完全让旁人看笑话,不过是分个手而已。 瞧瞧梁初楹,肤白貌美,面色皎洁敞亮,敢情她说放下就放下她儿子? 知道从她儿子这里进谢家无望,转而跟长房凑近乎? 想来还是不肯放过她们谢家这条线。 “伯母能让我跟初楹聊聊?”谢明越视线如蛇一样看了眼谢宴珩,又看向梁初楹。 宋卿知掩着唇笑:“你别问我,问初楹。” “你跟她有什么好聊?”谢宴珩低沉磁性的嗓音开腔,语气蕴含着细微的冰冷。 宋卿知唇瓣的笑微僵。 一扯到梁初楹她儿子就坐不住? 至少目前,目前她不愿意让别人察觉自己儿子对梁初楹动心起念的事。 在董事会,在圈内会掀起怎样的舆论风波他有本事承担,但宋卿知不希望自己儿子被那些桃色绯闻缠身。 梁初楹下意识点头,目光掠过谢宴珩冷峻的脸,平声道:“谢明越,我跟你要说的话说得够清楚了。” 她现在也不敢跟他独处。 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发疯? “既然说清楚了,那跟阿姨走吧。” 宋卿知可不愿再跟三房的人待一块儿,让梁初楹挽着她手臂,转身就走。 外人不在。 时桂月问谢明越有什么想法? 谢明越不语。 时桂月恨铁不成钢:“明越,我管你没有成珏那么狠,可你从小到大我也不曾缺过你任何,以为养出了你自由不羁的性格,你如今对待感情怎么就没有学到我分毫?” 谢明越皱眉:“妈。” “你心底该清楚,你跟梁初楹只会是玩玩,我不赞成你在外边有人,因为会坏咱们家名声,但又开心你这样干。” “那样我还能确认,你对梁初楹没那么认真,她给不了你助力,你就应该跟她分开,可你居然拿得起放不下?” 谢明越道:“只有我放不下吗?” 时桂月冷笑:“你看看梁初楹,跟长房的人那么凑近乎,像是放不下你的样子吗?” 谢明越再度沉默。 他不愿相信,矛盾到极点。 时桂月不想逼他太狠,幽幽道:“你被谢宴珩卸职,很难说没有梁初楹煽风点火,你爸的例子在前,你还想重蹈覆辙?” 谢明越忽然狠狠道:“妈,你明明清楚我比谁都在乎事业。” “可你放不下梁初楹,你自己想想她背后的梁家能给你多少助力?”时桂月回得更快,“你别怪我只关心成珏,是你自己不让我放心。” “你要是真的在乎,真想进到中晟,你理性分析是宁景棠给你的助力大,还是梁初楹?” 还用说吗? 宁景棠可是宁老先生唯一的孙女。 谢明越眼神阴冷。 时桂月停顿几秒,“梁初楹明显不在乎你,你念念不忘的样子简直像个小丑,你还觉得自己有戏?我看马戏团有你的戏!” 谢明越额角跳了跳:“妈!” 听他妈这么一说,他心底那些乌云散去不少。 有些事情不能再纠结。 - 梁初楹远离不想看到的人,心头微微松懈,眼皮一抬,望到的却是谢宴珩的眼,自己还挽着他母亲的手。 她不轻不重咬了下唇瓣,很快松开,故作镇静。 宋卿知停在一处展示飞鸟宝石胸针的柜子前,纯净似海洋的主石蓝钻熠熠生辉。 梁初楹跟着停下来,“阿姨,您喜欢这个?” “喜欢,我看它很适合你,你戴上肯定好看。”宋卿知道。 梁初楹被惊到,低低咳了声:“适合我?” “天高任鸟飞,飞鸟是自由,是告别与洒脱,告别过去让你委屈的关系……”宋卿知不紧不慢,说着瞥了眼谢宴珩,“刚好某个人急匆匆赶来,不得让他买单?” “让大哥买单?”梁初楹更加不好意思了,“这不太好吧?” 谢宴珩看她谨慎的模样,眼神躲闪唯恐被宋女士发现点异样,淡然道:“没有什么不好,确实适合你。” 他吩咐下属到时候记得拍下。 梁初楹眼睫微颤。 陪了宋女士逛一下午,她打算坐车回工作室。 艺术中心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后座的男人透过车窗看向她。 梁初楹似有察觉,犹豫了几秒,弯腰钻上去车后座。 “我回工作室。”她乖乖道,“麻烦大哥送我过去。” 谢宴珩应了声:“嗯。” 梁初楹笑眯眯望着他:“大哥急匆匆赶来,这么担心我?” 谢宴珩握住她的手,黑眸映着她狡黠娇艳的面容。 “宋阿姨是你妈妈,谢家最华贵优雅的女人,她怎么会欺负我?”梁初楹一张嘴说个不停,“不懂你那么担心干嘛?” 谢宴珩轻轻吻了下她的手:“我知道。” 她眼睫毛一眨,忽然不懂了,“那你还那么急赶过来?” 第77章 “我相信你的眼光。” 话一说出口,梁初楹模模糊糊又有点懂了,作为长辈,还是万众瞩目的长辈,圈内无数拥趸追捧,宋阿姨当然不会欺负她。 差距过大,构不成威胁的人都用不着欺负。 宋女士即使知道她跟谢宴珩有什么不对劲,也不会丢份儿到亲自跟她计较。 她抿了抿唇,弯弯的浓密眼睫垂下,说道:“我懂了。” 谢宴珩见她闷闷耷拉着脑袋,像只垂耳兔,忍俊不禁问道:“你懂什么?” “大哥不是说过把我们的事透露过风声给父母,阿姨肯定不满意我……”梁初楹道。 谢宴珩语调沉缓:“所以我才会过来。” 梁初楹看着他,眼睛波光潋滟,干巴巴哦了声。 “但她也没有那么阻拦。”谢宴珩幽深的眼注视她,“你应该看得出来,小宋不是很难相处的人。” 严格来说算是不支持不反对。 因为反对无效,抗议无效。 这些话他不打算告诉梁初楹。 梁初楹认真点点头,为他喊妈妈的称呼笑了声,“好嘛,我知道了。” 她抱着他手臂,走了一路腿脚有点累,索性贴在他饱满结实的胸膛,感受温热暖意。 车窗外,城市景色一寸寸闪过。 车内,两人低低说着贴心话。 - 梁初楹有条不紊忙着工作。 傅家和自己工作室四处跑,拍卖会前两天,助理帮忙订了机票飞港区。 虽是出差,梁初楹联系了汤媛:【项目开机没,最近抽得出时间去港区玩吗?】 她没忘记汤媛在于见星那个项目组焦头烂额的事。 汤媛回得极快:【去,我现在就想去!】 【两天后,不是现在,那我帮你机票。】梁初楹让她发身份信息过来,提醒她。 汤媛:【Love you~】 汤媛:【我算是发现了,我们组大概真的开不了机,勉强开机,资金不够,拍出来的东西怕是会很简陋,又有个大隐患。】 梁初楹:【我请你吃好吃的,顺便帮你问问沈欢盈,她那部古装剧跟男主团队龃龉挺深,不仅随身携带编剧,还一人一个造型师,等拍完那部戏就进阿铮的组,无意外12月开机。】 【我看她跟阿铮关系没那么僵,为了统一风格,看看能不能把你安排进去。】 汤媛:【有沈欢盈在,还有你弟,那部剧招商看来不用担心了,可惜那边导演跟我家刘导不对付,你可以合作,我跟刘导关系铁,不能背叛。】 梁初楹无奈,又跟她聊了几句。 她放下手机,手撑在桌面,看着工作室的珠宝建模师建模,总觉得电脑屏幕的图跟她设计稿有出入。 “曲线再柔一点,项链是贴肤的,要像水流一样顺滑……这个角度的光影差一点,再调一下线。” 梁初楹认真查看,指点了几句。 建模师道:“我再改改。” “改完你再发给我看。”梁初楹起身。 “是,老板。” 梁初楹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 她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意式浓缩,苦苦的。 “找我什么事?”梁初楹靠着桌面,看着窗外蓝天,天空蓝得澄澈,“我后天的飞机航班飞港区,你要不要跟着去shopping?” 陆妍湘这时候打电话过来:“楹楹,你那个渣男前任,谢明越跑去跟宁家小姐约会!” 梁初楹喝咖啡的动作顿住。 不过半晌,又若无其事喝下去,“嗯,关我什么事?” 都已经跟谢明越分手了。 她不想知道他的事,听了徒增烦恼。 “怎么不关你的事?”陆妍湘气势汹汹,“你都不知道圈内人怎么传的!” “她们说谢明越根本没想过认真和你在一起,婚约什么的更是不想作数,于是找了个娱乐圈女艺人闹了一圈,成功和你分开!” “他妈和他看中的人其实是宁景棠!” 梁初楹久久不语,意式咖啡苦味蔓延在口腔,“他有必要那样败坏自己名声?” “如果他看不上我,直接私下和我说清楚不就行,难道我会死缠烂打吗?” “他跟女明星闹那么一遭,难不成宁景棠,还有宁家人能看得上他?” 陆妍湘想想就冷笑:“你更不知道了,宁景棠大学时期谈了个穷鬼男友,有了对比,宁家人觉得谢明越好歹出身谢家。” “他跟女明星又没有什么照片流出,那点桃色八卦不过是他魅力的证明。” 梁初楹:“……” 她忽然不懂说些什么。 “事已至此,他想怎么样就怎样,你不用跟我说。”她低低叹息,“湘湘,我知道你是关心。” “现在圈内不少看笑话的,说谢明越为了和你分手煞费苦心,说你被绿还被羞辱,比不过宁景棠。”陆妍湘愤愤道。 梁初楹垂眼道:“无所谓,你就说你两天有没有空?” “有!” “那就行,去港区。” 挂断电话,梁初楹长长舒了一口气,喝完那杯意式咖啡。 她又拨了个电话给谢宴珩。 最近她跟他经常约着见面吃饭约会,基本是她带着他去那些小众餐厅尝试。 电话接通,梁初楹语气雀跃:“大哥,我过两天得出差一趟,顺便在港区逛一周左右,约了朋友,那时候可能没办法再跟你去吃饭了。” 谢宴珩人在公司:“是拍卖会的事?” “对。”梁初楹闲闲靠着桌子,“大哥还记得?” 谢宴珩道:“送你的胸针还没到你手上,我提前吩咐了屏山去一趟港区,你还看上什么,跟他说。” 如果放在以前梁初楹会拒绝。 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接受谢宴珩礼物已经变得熟练,她也想用礼物填满自己不知满足的心。 “好,我也帮你看看,哪些适合你就拍下来。”梁初楹笑眯眯道。 用他的卡拍来送他。 谢宴珩薄唇勾起弧度:“嗯,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是。” 腻歪聊了一阵。 梁初楹仍是克制不住心情阴郁。 她心情不好,不是因为谢明越这个人。 而是听到陆妍湘的话,心底难以抑制溢出一缕阴暗汁液。 任谁被比较,发现比不过对方,然后成为弃子,心情都不会好。 第78章 “徐家不养恋爱脑。” 坏情绪直到她坐上飞机才稍稍收敛。 酒店办理入住手续,特级豪华海景房,楼下便是商圈,开窗尽收维多利亚港的波光粼粼。 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心情,梁初楹举着手机拍摄,落地后总算拍照片给谢宴珩报平安。 Leah:【顺利抵港!】 Leah:【套房对面就是维港,入夜给你拍照会更好看!】 陆妍湘原本话多着,鉴于有梁初楹大学朋友在,才克制着没有光明正大吐槽谢明越。 看她脸色,估计不愿意提起前任这个黑历史。 陆妍湘也就随意跟汤媛聊几句,得知她在剧组担任造型师,奈何项目迟迟开不了机,一问主角是谁。 听到那个阴魂不散的名字,陆妍湘真有点想骂人了,又跟谢明越脱不了干系,晦气得要命。 三个人简单休整便出门逛街购物。 梁初楹拿着谢宴珩的副卡刷下一套裙子和化妆品。 在一起之后,加上她要去港区出差,谢宴珩便给了她这张黑金卡,不知道额度多少。 想到他说的不用顾忌,梁初楹虽然想悠着点刷,但控制不住手,自己疯狂买买买的时候,给他也买上情侣款。 - 燕京市中心的中晟集团大厦。 刘助理拿着文件进去办公室汇报工作,只见他们谢董午休时间仍一丝不苟端坐在座位,见到他进来才稍稍抬眼。 “董事长,有件事需要向您确认一下,每年上头政府牵线举行的京港企业经济合作洽谈会,集团这边一直都由小谢总负责出席。” 刘助理把文件递给他,谨慎道:“但如今他人在孟买出差尚未回来。” 让谢思珈谢总监代为出席还是他亲自飞港区参加,秘书团这边在等他指令。 “今年在京还是在港举行?”谢宴珩摘下眼镜问道。 刘助理答得飞快:“港区。” “订机票,我去参加。”谢宴珩淡声吩咐。 “是。” 直到助理出去,谢宴珩再度拿起手机,回复她的消息:【那你入夜拍给我看?】 那边回得极快:【到时候跟你视频也可以呀。】 - 梁初楹分神回他消息,回完立马熄灭屏幕收起来,总不能跟朋友出来玩还捧着个手机不放。 陆妍湘比她更兴奋,她大哥之前便是在港读书,她特别喜欢在圣诞节的时候飞过来这边玩,三个人里就她白话讲得最溜。 “楹楹,你怎么又买男士用品?”陆妍湘小声道,“这是男香,这种木质调香水也不是你爱用的风格吧?” 汤媛看了眼牌子:“这款香水我也喜欢,之前用过好几次。” “对,香水没有性别,我最近想尝试性冷淡风,闻着这瓶不错,买来试试。”梁初楹镇定道,“你要不要也买一瓶?” 用谢宴珩的卡疯狂刷刷刷,哪里能忘记他,合适的必须给他买上。 “性冷淡风?”陆妍湘惊奇看她,“挺好的,就是跟你的风格跨度有点大。” “还好吧,最近想尝试。” “那这些是给阿铮买的吗?”陆妍湘看着她身旁帮忙拎购物袋的酒店管家和几个助理,“你对他会不会太好了?” 梁初楹正色道:“给家里每个人都买了。” 陆妍湘犹犹豫豫说出口:“我总觉得你挑的那些不太符合阿铮风格。” “因为有些不是给他挑,是送给大哥的。”梁初楹说道。 陆妍湘顿时眼一瞪:“果然,你……” 汤媛惊讶问道:“你还有大哥?” “你家哥哥姐姐弟弟妹妹的真多,有钱人大家族啊。”她不由得感慨道,“我也算是蹭上你才能住到超级豪华大套房。” 怪不得逛街没多久就花出差不多她两年的薪酬。 梁初楹抿唇轻轻笑了声:“是从小长大的哥哥,不是亲哥哥。” “嗯?”汤媛跟多了剧组,下意识便开口说道,“那就是你新的情哥哥?” 这…… 陆妍湘没耳朵听。 梁初楹浓密的眼睫微抬,凉凉扫她一眼:“你说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老土?” “跟多了剧组,听多了狗血台词,你懂的。”汤媛坦坦荡荡不否认。 陆妍湘见梁初楹也没反驳,看她的眼神更深了些,幽幽的,像是要把她看穿。 一行人在各大免税店逛来逛去,逛累了跑去吃当地特色美食。 而远在燕京的人。 徐寄北听说梁初楹飞港区参加拍卖会,给傅氏董事长定制婚宴珠宝,自己也让助理订了机票,打算跟她一起。 “寄北,你日后要跟令宜结婚,能不能和梁初楹保持点距离?”徐听雨作为长姐,不得不管他,要被他气个半死。 她身旁站着委委屈屈的白令宜。 “谁替我做的主?”徐寄北瞥了眼,冷笑一声,“让我跟她结婚,你们想都别想!” 他不介意把话说清楚:“白令宜,两家父母是有这个联姻意向,但我对你可没感觉,你一直上赶着倒贴,不嫌丢份儿?” “还是你觉得,有我姐姐帮你,我就会跟你在一起?”徐寄北讥讽似的嗤笑了声,“你省省吧,世界上那么多男人,你非要喜欢一个心不在你身上的,有意思吗?” “徐寄北!” 徐听雨连忙呵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有什么资格拒绝?” “姐,你少站着说话不腰疼!” 徐寄北不吃她这套,“等会儿爸妈逼你跟个不喜欢的男人结婚,你还能说得出这种话?” 徐听雨:“……” 白令宜身体晃了晃,一张脸白得像从冰窖里出来,眼眶浮现泪珠,紧紧地攥着手。 “听雨姐,可能我就是比不上梁初楹……”她咬着唇楚楚可怜。 徐寄北睨她:“原来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白令宜僵住,手攥得更紧,内心气疯:“你、你……我……” 徐寄北不耐打断:“行了,别你你我我的,你一个女生要点脸吧。” “姐,什么年代了,你劝劝爸妈那俩老顽固,别搞包办婚姻强人所难那套行吗?”他抓起桌面的车钥匙。 “我求求你,只要你也不逼我,我这趟去港区肯定记得给你带礼物。” 徐听雨:“……” 眼瞧着弟弟的身影悠哉悠哉离开,她心里就不得劲。 得知谢明越跟宁家小姐约会,他确定梁初楹如今和前任闹掰,没有挽回余地,以为自己有机会了,连人家出差都要跟着一起过去。 徐家竟然养出他个恋爱脑! 等等…… 徐听雨忽然想到一桩事情。 第79章 “我能做得比他好。” 徐听雨心底很不喜欢梁初楹仗着妹妹身份霸占谢宴珩,人前又是挽他手臂,又是同坐一辆车,亲近得过分。 梁初楹一个女孩子不懂避嫌,谢先生难道也不知道让她注意点分寸? 大概是谢宴珩想拿梁初楹挡桃花? 但她怎么能就此心安理得和他腻在一起? 徐听雨想着,如果她弟弟能顺利追到梁初楹,她总该跟谢宴珩保持点距离了吧? “听雨姐,你看寄北,他实在太过分了,老是对我爱答不理。”白令宜伤心地摇着她手臂,“要么就是说些特别伤人的话,我都不懂我哪里不招他喜欢。” 徐听雨倏地回神,让佣人去她房里拿一条项链来哄人,叹息一声安慰道:“我再劝劝他,你坚持了这么久,他总会被你打动。” 佣人把那条黄钻项链拿给白令宜。 她这才破涕为笑:“嗯,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我不觉得自己比不上梁初楹。” 表面是这么说,实际上她也没底,她再坚持下去,说不定只会让徐寄北越来越烦。 如今他越来越不客气了。 以前还不会明着嘲笑她,只会躲着她。 现在不仅躲她,嘴上还嘲她不留情。 徐听雨漫不经心道:“对,我也认为你不比她差。” 但她弟弟对白令宜就是没想法。 她跟父母也不能拿刀架到那臭小子脖子上。 梁初楹单身,寄北要是真把她追到了…… 徐听雨无奈地想,只怕他说什么也要跟她结婚,可能弟弟跟白令宜没有缘分吧,那便是强求不得。 - 拍卖会当天,梁初楹带助理提前到达指定会场,她和林特助的座位离得不远,就在隔壁。 她拿着ipad查看每一件参与竞拍的展品。 确认了一枚1991年的百达翡丽白金腕表,很适合谢宴珩,还有便是傅御骁看中的粉钻,等会儿需要她拍下。 聚光灯落在展台上时,那件拍品腕表静静躺在绒盒里。 拍卖师宣布竞拍。 梁初楹第一个叫价,刚开口没多久她便听到一道耳熟的声音。 顺着座位看过去,对上徐寄北的脸。 他似乎也没想到,除了傅家人看中的粉钻,她还竞拍一枚男士腕表,更没想到她身旁还有谢宴珩的心腹特助林屏山。 即使是在港区,中晟集团在大湾区发展势头也格外猛烈,拍卖会也看背后人脉,很多都提前打过招呼。 就像知道粉钻是燕京顶级豪门傅家的人看中,傅家董事长已确定跟港岛关家的千金小姐联姻。 所以不会有人真心实意竞拍那枚粉钻。 看到林屏山跟在那位小姐身边,心里更加知晓确定梁初楹背后不简单,大家心照不宣,不跟她抢那枚腕表。 “那位小姐是首都傅家派来的人,似乎和中晟的人也关系匪浅。” “中晟那位的心腹助理都在她身旁毕恭毕敬,她有谢先生背书,看中什么别跟她抢。” “我们难道还能抢得过吗?” 徐寄北发现是她,停止叫价。 拿到她想要的东西,梁初楹心里松了几分,这次出差,傅家有派保镖暗中保护,粉钻将会由私人飞机空运回燕京。 她离开会场时,徐寄北也跟着出来。 “好巧啊,你也到港岛出差?”梁初楹问他。 徐寄北挠挠头:“我不是出差,我是……是担心你……” 梁初楹心里隐隐约约猜到一星半点他的意图,“担心我?” “嗯,谢明越太过分了,前脚跟女明星玩完,后脚又勾搭驰野的姐姐,我怕你难过。”徐寄北诚实道。 梁初楹禁不住笑出声:“那你看我像是难过的样子吗?” 之前还有点。 但那点难过不是因为谢明越。 而且在港用着谢宴珩的卡疯狂购物,她的心情好转,没有那么在乎自己比不过别人的事。 她还觉得谢明越比不过他大哥…… 反正,反正她有想钓的人。 “你可能在强颜欢笑?”徐寄北看着她。 梁初楹:“……” 她想不到他说这话,只觉好笑,认真道:“你想多了,我跟湘湘还有汤媛约着在港岛玩,一边工作一边玩,我心情很好。” “那你……那腕表,是你自己拍的还是……你要送给谁?”徐寄北磕磕绊绊问道,“好贵的,快一千万了。” 林特助在这时从展厅出来,手里拿着手机,见到徐寄北还分神喊一句“小徐总”。 徐寄北对谢家人……林特助不是谢家人,但也是谢宴珩的心腹下属,他现在可不想和那些沾边谢家的人私下往来。 林特助也不管他理不理,问候了就行。 “是我个人名义拍的。”梁初楹抬起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樱唇勾着柔和笑意,“是很贵,花了好多钱,你想知道我要送给谁?” 徐寄北不自然道:“当然,总不能是谢明越吧。” “……” 梁初楹唇畔的笑僵了僵。 他讲话真不讨喜,老是蹦出她的黑历史前任。 她淡定道:“那倒不是,你别老提他。” 顿了几秒,她话锋一转,直言问他:“你干嘛关心我要送给谁?” 梁初楹打算跟徐寄北说清楚。 她能察觉得到徐寄北对她有点别样心思。 可惜,他不是她的目标。 而且,徐家要跟白家联姻,她跟人家联姻对象关系掺杂暧昧也不是个事儿,趁早把话说清楚。 “楹楹。”徐寄北眼神直视着她,不再躲闪,“谢明越对你那样不负责,你也不用再想着他,腕表不是送给他的就好,他不配!” 以前还叫她初楹,这会儿直接喊她楹楹,梁初楹要是没有察觉那是不可能了。 “所以呢?”她垂着眉眼,淡淡笑了笑,“你想说些什么?” 徐寄北忽然躁动,左右踱步,喉结滚动:“我确实有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可你以前不是黏着大哥,就是黏着谢明越那王八蛋,你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我。” 梁初楹:“……” 徐寄北停下,望着她眼睛:“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希望你考虑一下我。” 梁初楹不意外,腹里酝酿的拒绝话语也准备好了。 正要开腔,电梯叮的一声,门打开,男人风尘仆仆迈出黄铜轿厢,深邃的眼看到站在徐寄北面前的女人。 “我不比谢明越差,虽然我还没谈过恋爱,但我觉得自己能做得比他好,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就只喜欢他……” ? ?宝子们,早点休息,以后我也早点更新。 第80章 “你喜欢哪种类型?” 顶着梁初楹清亮柔软的目光,徐寄北久违地感受到了赧然,想捂住她眼睛。 “楹楹,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是实话。”他耳后根涌上一抹薄红,不想在她面前发怂,故作镇定地和她对视。 从电梯厅出来,男人保镖助理环绕,乌泱泱一帮人。 谢宴珩一来便听到徐寄北这般忸捏的话语,视线直直落到穿着职业套裙的女人身上。 梁初楹身体微不可察地僵住,紧张地喊道:“大哥。” “你、你怎么会在这?” 听她说的话,徐寄北一惊,转身看到谢家人,心底那股赧然飞速褪去,身体比脑子反应更迅速,挡在梁初楹面前。 谢宴珩被挡了视线,散漫扬眉,低眼看着女人那抹裙角,而后才看向她身前的男人,“我打扰你了?” 梁初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衣裙,从徐寄北身后出来:“打扰倒不至于,我只是很意外你会来港区。” 徐寄北双手环胸,神情悠闲,唇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宴珩哥,真巧,老是能在楹楹身边见着你,你们谢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梁初楹猛地盯他,深呼吸一口气,低声道:“喂,你收敛点。” 谢宴珩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徐寄北,没半分被挑衅的怒意,只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下袖口,声线温沉道:“说别人阴魂不散,你还挺闲?” 他顿了顿,视线落回梁初楹身上,不咸不淡在她和徐寄北身上徘徊,无形中散发威严,叫人心口发紧。 徐寄北不怕跟谢宴珩对峙,更不怕他发现他对梁初楹的心意,只在意她的想法。 男人淡然审视的很快撤开,不再停留原地。 人一走,梁初楹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 她偏过脸对着徐寄北,轻咳了声,闷声道:“大哥不是洪水猛兽,不会吃人,你不用像方才那样挡着我。” 徐寄北怔住,和她四目相对。 梁初楹想了想,补充道:“很欲盖弥彰。” 就好像是她跟徐寄北待一块儿做贼心虚见不得人。 实际上哪有,她情绪平得不能再平。 “你……”徐寄北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的尴尬,“那你对我刚才说的话有什么想法,你觉得我怎么样?” “抱歉,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和你发展点什么。”梁初楹表情变都不变,对他礼节性地抬抬唇角,转身就要走。 徐寄北猛地想要抓住她手腕:“等等。” 被她身旁保镖雯姐适时扼住,“徐先生,请您注意分寸。” 梁初楹微讶:“你……” “楹楹,你先别走,你喜欢什么类型,谢明越那种?”徐寄北想要个答案,“他都那样对你了,你还喜欢他?” “我和他分手了,肯定不喜欢他,但是对你也没有感觉。”梁初楹仍然耐心,“这不代表你本人不好,你值得更好的恋情。” 梁初楹觉得她够体面了。 利落走人。 - 从机场第一时间奔赴拍卖现场,想迅速见到梁初楹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反倒是她给了他一个惊喜。 梁初楹不缺男人喜欢,看徐家那小子的架势,显然是知道她去了港区,也跟着过来,想当护花使者。 谢宴珩面色无波无澜,克制着心底泛滥的冷意,以及一丝烦躁。 他对梁初楹有一种无法忽视的占有欲。 出了港区会议展览中心。 一辆银灰色劳斯莱斯停靠路边。 车子穿过午间仍然繁华的车流。 港区潮热的天气带着海风气息,经过维多利亚港,海面泛着粼粼波光,游艇桅杆随风轻晃。 劳斯莱斯一路向南,行至浅水湾,隐匿于浓荫之中的别墅,背靠青峦,面朝无垠海面,是港岛最矜贵的一隅。 谢宴珩在这里置办了一栋个人别墅。 傅御骁在美国斯坦福的大学朋友,港区盛安集团那位太子爷梁晋泽约了他晚上私下碰个面。 洽谈会结束还有个港商商会活动,问他要不要来,谢宴珩跟他同样有着不浅的交情。 恰恰此时,梁初楹给他打电话。 女人清凌凌的嗓音响起在手机里:“大哥,你在港住哪家酒店?” 看到她的来电,谢宴珩眼神一暗,语气带着连他都察觉不到的微妙醋意:“你还能分心给我打电话?” 梁初楹回到酒店套房,坐在沙发,弯腰揉着小腿,噘嘴道:“你语气干嘛那么古怪?” 谢宴珩一怔,眼眸更暗,低声道:“我不住酒店,在港有房。” 他平静发出邀请:“要不要过来,今晚吃顿便饭?” 梁初楹揉腿的动作停住,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见一面也好,“嗯嗯,我还给你准备了礼物,保证你会喜欢。” 手机上那一笔笔流水他看得到,谢宴珩捏了捏眉心,纵容道:“是吗?那我等着。” - 以为梁初楹忙着跟傅家人交涉工作事项,这趟行程吃喝玩乐那些,全程由陆妍湘负责。 她们住的那家酒店,顶层有家新开业餐厅。 陆妍湘跟汤媛打过招呼,打算今晚去试试。 “我今晚得出去一趟,你们先去吃。”梁初楹换了条黑白撞色的吊带长裙,领口是温柔的方形,设计师切了个V口。 边缘缀着米白色手工花朵和珠饰,裙摆由大面积黑色蕾丝构成,花纹繁复细腻,行走时如同流动的黑丝绒。 长卷发别在耳后,裸露在外的手臂纤细利落,肌肤雪白如玉。 黑白色裙子优雅端方,穿在她身上真有一丝丝禁欲的风格,漂亮得像是要去约会,也能出席晚宴。 隆重又不至于太招摇。 陆妍湘不放心地问:“你要去见谁?” “大哥。”梁初楹低低咳了声,压着声音道。 陆妍湘:“?” 她眼里有一万句话想要问想要确认,梁初楹已经溜走了。 酒店派来的管家安排了司机接送她出行。 迈巴赫开到浅水湾别墅。 有专门工作人员帮她拿礼物。 梁初楹朝吉叔招招手:“吉叔,这是送你的,本来想回到燕京再给你,还有这是给林助的。” “谢谢初楹小姐。”吉叔慈祥说道。 林助道:“多谢梁小姐。” 梁初楹摆摆手,左右看了看:“对了,大哥在哪?” 吉叔拿着礼物,面上挂着温和的笑容道:“先生在浴室洗澡……” 第81章 “上上下下都想看?” 他在洗澡……梁初楹愣了下,缓缓抿了下唇,脑袋不受控制地想到谢宴珩穿衬衫时蓬勃的胸肌,不懂脱下衣服会是怎样…… 在长辈面前,她连忙扼住自己纷飞的思绪。 吉叔领她去别墅餐厅。 临着整片落地玻璃窗,窗外是浅水湾的夜色,海面浮动细碎光芒,咸湿海风柔软吹拂路边巨大的棕榈树。 长桌铺着素色暗纹桌布,中央放了一束白玫瑰,银质餐具和高脚杯整齐摆放,灯光柔和,很有氛围感。 “知道您要来,先生让厨师准备了港式特色晚餐,豉汁蒸凤爪、蒸滑鸡、蜜汁叉烧、港式烧鹅、蒸虾饺,可惜您喝不了杨枝甘露……” 吉叔觉得非常不错,本想加上一盅杨枝甘露,被先生提醒梁小姐芒果过敏,可惜了。 听着吉叔介绍那一串串菜名,还有一堆饭后甜点,梁初楹听得嘴馋,竟然下意识道:“没事,我吃不了可以喂大哥吃。” 吉叔抹汗:“初楹小姐你……” 梁初楹连忙找补:“啊我是说,我吃不了,大哥可以尝试呀,阿铮当演员走南闯北,他说杨枝甘露特别好吃。” 维护一下自己矜持的形象。 吉叔体贴道:“您要是饿了,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 “我等等大哥。”梁初楹笑盈盈,走回客厅。 “先生的卧室在二楼,二楼……”吉叔扬声提醒她。 梁初楹溜上去。 不懂哪间是主卧,她随便进一间。 下一瞬,女人眼睛瞪直。 脑子里尖叫着让自己背过身不许看,身体却格外诚实地站在原地,心跳疯狂加速,眼睫一眨不眨地凝视。 大哥身材很挺拔健硕,平日里穿衣服一丝不苟,穿得严严实实也难掩性感禁欲,尤其是衬衫西服最适合他。 刚洗完澡的他,裸着上身,只套了条休闲家居裤,一边走,一边拿毛巾擦着头发。 看到她,脚步顿住。 梁初楹也不知避让,直勾勾盯着他胸膛,肌肉线条极具冲击力,饱满厚实,呼吸间微微起伏,扑面而来沉稳又极具侵略性的性感。 男人宽肩厚胸,身形挺拔如山,光是站着便自带强势压迫感。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谢宴珩冷峻的脸泛起波澜。 梁初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忙捂眼,背过身去:“我来看大哥洗完澡没有,等你一起吃饭。” 看都看了还捂眼。 欲盖弥彰。 谢宴珩漫不经心披上衬衫,一颗颗系上扣子。 “我在餐厅等你,你要快点……”她磕磕绊绊说完就想溜。 “站住!” 男人不紧不慢开腔。 梁初楹僵在原地,感受到那股清冽洁净的荷尔蒙气息在靠近。 她咬咬唇,不肯转身:“干嘛?” “帮我吹个头发?”谢宴珩手搭上她肩膀,要她面对他。 他刚碰上,她滑溜得像条鱼,从他手里溜走,离得远远的。 如临大敌的模样看得谢宴珩无奈又好笑。 “我穿衣服了。”他说。 梁初楹这才松了口气般,直愣愣转身:“我、我帮你吹头发?” “嗯。” “……” 她不说话了,眼角余光乜了眼他锐利的喉结。 扭扭捏捏。 谢宴珩仿佛不经意般淡声开口:“看都看完了,脸红害羞什么?” 梁初楹:“……” “随随便便就进男人卧室。”他低声道,“让你帮忙吹个头发还不愿意?” “哪有?” 梁初楹果断从他手里拿过毛巾,找到吹风机插上,让他坐在沙发上,献殷勤般地帮忙:“我跟你不是随随便便的关系,进你卧室自然也不是随随便便。” 暖风吹拂在他头发,梁初楹一边吹一边帮忙擦拭,指腹温温柔柔。 他阖上眼,淡淡的:“不随便,但看完了别人身体不承认,是不是得摸了你才承认?” 梁初楹噎住,脸热得不行:“我没有看完你身体。” 沐浴过后,谢宴珩松弛慵懒的劲儿从骨子里透出来,温润的嗓音玩味儿道:“没看完?” “你还想上上下下都看个遍?” 梁初楹面颊热得如同朝霞,啪嗒关上吹风机,毛巾也扔沙发,“我没有,没有!” 他头发短,吹干不用多久。 谢宴珩抬眼,看到她白里透红的脸,面皮薄,稍微害羞便藏不住绯色,抬手扣住她手腕,把人拉到怀里。 “今天的事,要不要跟我解释一下?”他搂着她腰肢,面对面的距离,看得出来她化了精致漂亮的妆容。 人漂亮,裙子漂亮,哪哪都漂亮,吃一顿便饭也打扮得如此用心。 谢宴珩捏捏她脸颊。 没忘记今天在她身边看到徐寄北的事。 姓徐的那小子主动跟她表白。 她很招人喜爱。 “解释什么?”梁初楹唇瓣一张一合,手抵在他胸膛,感受到男人温热的肌肉触感,手指蜷着,“大哥不是看到了吗?” 谢宴珩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膛摁,“你后面对他说了什么?我想知道。”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拒绝,不给一丝机会。”梁初楹咽了咽喉咙。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早那么七八年跟我表白,说不准我会考虑一下,现在不会了。” 以前懵懵懂懂,不明白自己喜欢的类型,有一份真挚感情摆在她面前的话,她或许会愿意考虑尝试。 如今的她却很清楚,她喜欢身材好、胸肌能让她埋脸进去的男人。 徐寄北清瘦了点,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只能拒绝,不能给希望。 谢宴珩猛地蹙眉。 换算了下年纪,七八年前的她尚且在读高中。 这时候考虑什么恋情! 梁初楹唇角勾着甜甜的笑容,悄悄地,掌心很轻地贴着他胸肌。 不懂大哥怎么练出来的肌肉? 下一刻,她人被翻转过去,趴到他腿上,梁初楹又慌乱又懵,“你干嘛?” 男人膝盖硌到她了,她想爬起来,还未爬起来。 啪地一声打下,隔着宽大的黑蕾丝裙子,一声闷响。 梁初楹眼睛眸光水莹莹颤动,眼眶变红,不解、怔愣、迷茫、委屈、不敢相信、莫名其妙。 他打她屁股! 就算小时候,她调皮做错事,爸爸妈妈都不会那样打她! 梁初楹扭头看着他,红唇瘪起,瞬间挣扎起来:“你、你……” 第82章 “打屁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3章 “不想地下情,想光明正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4章 “她婚约对象是我。”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5章 “我未婚妻。”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6章 “楹楹,我冷静不下来。” “我跟阿珩相熟,想不到他未婚妻竟然是梁小姐,也算是一种缘分。”梁晋泽游刃有余地社交。 梁初楹心湖泛起细微的涟漪,点点头,轻声道:“很高兴认识你们。” 梁思曈看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年轻皎洁,神采奕奕,琥珀色的双眼剔透莹润,看着似乎比她小。 “真的是未婚妻吗?”梁思曈像霜打的蔫花,“初楹小姐看着像是比我小,宴珩哥哥不愿意跟我交往所以……” “梁思曈!”梁晋泽咬牙切齿。 社交场上向来从容温雅的男人差点要被妹妹给气晕过去,当着谢宴珩的面说这种蠢话。 梁思曈瑟缩了下:“你干嘛凶我,我就是问问,问问也不行?” 梁晋泽已力竭,冷肃道:“你再问给我回公司加班!” 梁初楹这下确定无比,这位港区的梁小姐对大哥有意思。 谢宴珩抬手,指腹摸了摸腕上的红绳,商会小活动的吉利小物件,同他冷峻利落的穿搭有些许不符,但并不折损他的威严。 梁思曈想不注意红绳都难。 “我不说假话。”谢宴珩话语简单,不加修饰,低音炮温醇,说话时有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感。 他垂眼看着梁初楹,气定神闲道:“未婚妻就是未婚妻,怎会有假?” “……” 男人话音落下的瞬间,梁思曈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那宴珩哥哥干嘛现在才公之于众,我还以为你单身,你不是一直都对外宣称单身吗?你是不是有点可恶了?” 如果他早早公布他不是单身,她还会喜欢他吗? 肯定不会。 梁初楹莫名想笑,咬着唇瓣,禁不住抬头又看了眼大哥。 谢宴珩:“……” 楹楹取笑他? 男人握着她腰肢的手收紧。 梁初楹瞬间收敛唇畔那点克制不住的笑。 梁晋泽算是明白为何每次他去燕京出差谢宴珩都避之不及。 因为他父母让他带着妹妹历练,梁晋泽每次大场合或者重要活动出差都带着她,去首都更不会落下。 谢宴珩躲他的理由,不只是怀疑他和女明星有染,有洁癖不愿意同他往来,躲他妹妹才是重要原因吧。 不愿意跟曈曈私下有过多不必要的接触。 梁晋泽吩咐管家把梁思曈带走,他实在不想再看到妹妹丢人现眼,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深呼吸,沉声道:“让梁小姐见笑了。” 梁初楹抿着唇笑道:“不会,我能理解。” 谢宴珩对着梁晋泽说道:“刚确定不久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没有宣之于众,但你清楚,我这人向来说一不二。” 梁晋泽微笑颔首:“我了解你。” 不只是他,他母亲也不会同意梁思曈远嫁燕京,他已经有了常驻内地燕京的倾向,港区这边只能由思曈坐镇。 他不会允许妹妹犯傻。 商会活动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企业家,梁初楹陪着他应酬,戴久了面具想去露台吹吹风,应酬过后便是传统的席面。 趁此机会,梁初楹去了趟洗手间。 期间听到有宾客聊道:“思曈真惨咯,好不容易想着的男人原来已经有未婚妻。” “燕京顶级豪门的话事人,长得还死鬼靓,那么优渥的条件怎么可能没有女人抢先下手。” “谢生身边女人跟思曈一样姓梁呢,我还以为那个女人是女明星,看着好靓丽招摇。”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宾客断断续续的议论声落入徐寄北耳中。 内地政府牵线和港商举行的商会活动,他人已经到了港区,自然也得代表徐家出席。 哪成想会见到梁初楹当谢宴珩女伴! 这也就算了! 什么未婚妻! 初楹是大哥未婚妻吗? 简直荒谬! 方才看着她和谢宴珩社交已经让徐寄北心湖难平了,宾客小声议论的话更是叫他内心掀起滔天巨浪。 徐寄北端着酒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眼底翻涌着震惊、难以置信,还有浓得化不开的酸涩与醋意。 谢家人! 又是谢家人! 楹楹身边阴魂不散像鬼一样的谢家人! 他已经熬走了一个谢明越,又来一个谢宴珩? 就算他表明心意被她拒绝,徐寄北虽然失落,但没有完全放弃。 他以为楹楹只是还没有彻底放下前任,她说过不会轻易再谈感情,他愿意再等等,他相信自己坚持不懈,楹楹会被他打动。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梁初楹会成为大哥未婚妻? 太可笑了! 那些宾客的窃窃私语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口。 眼瞧着梁初楹出去,徐寄北脚步不受控制地跟上去。 她去洗手间,徐寄北身上笼罩了一层乌云,在不远处地走廊等她,势必要问清楚情况。 他指间夹了只雪茄,狠狠吸一口,雪茄不过肺,可他急需尼古丁过肺,心脏就像被人用手狠狠攥住,各种情绪翻涌。 见到那抹熟悉的宝蓝色身影出来,徐寄北快步走上前,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下一秒用力扣住她手腕:“跟我走,我有话问你。” 梁初楹刚整理好自己,简单补了下口红,被徐寄北拉住手腕,吓了好大一跳:“徐寄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喂!你慢点走!你干嘛!我自己会走!”她想从他手里挣脱,甩开他的手。 徐寄北握得更用力,脚步停下来,眼底的醋意几乎快要溢出来,呼吸不稳,压着嗓音问道:“楹楹,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在这……” 他顿了顿,舌尖翻了个调,嗤笑道:“未婚妻?你什么时候成谢宴珩未婚妻了?” 梁初楹被他问得有些慌乱,眼神闪躲,忘记挣扎,由着他拉自己走。 宴会厅露台,徐寄北关上玻璃门,松开她的手,用了力气,她手腕现在有些红。 梁初楹回过神来,缓缓揉着手:“喂!” 徐寄北委屈得不行,道:“我又不是没有名字,楹楹,你干嘛老是对我喂喂喂?” 梁初楹无语凝噎。 因为不熟啊。 她跟他最多算普通朋友。 每次见面接触基本都有其他朋友在场,哪像现在独处。 “抱歉楹楹,我现在冷静不下来……”徐寄北喉结滚了滚,抱着最后一丝期望,“你知道那些宾客说了什么吗?” 第87章 “黑心肝男人对她图谋不轨。” “难道你觉得我会不知道?”梁初楹不再看他,靠着露台栏杆,轻飘飘说道。 徐寄北对她的追求,说实话很困扰她。 他身上肩负着徐家跟白家联姻的责任。 梁初楹不想背上一个跟白令宜抢男人的名头。 她也搞不懂徐寄北对她的喜欢。 梁初楹眼角余光瞥了眼他。 小时候是经常在一起玩,长大后男女有别保持距离,她自认跟他不是很熟。 “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对宴珩哥有那种想法?”徐寄北深呼吸,不敢相信,“大哥比你大那么多,你当他未婚妻,你就这么喜欢谢家人?” “那你倒是说说你一副伤心难过的样子,你喜欢我哪里?”梁初楹懒得看他,拨弄自己美甲。 她吹着晚风,神思清明,吐字清晰平静道:“我跟你算不上很熟吧,以前我也有男朋友,虽然现在变前任了……徐寄北,你喜欢兄弟的女朋友啊?” 徐寄北眼神一晃,抿了抿薄唇:“可时阿姨不喜欢你,你迟早会受不了谢明越,我喜欢你不行吗?” 梁初楹撑着腮,目光眺望夜色:“不可以,我跟白令宜关系不对付,你们家和她家有联姻意向,你喜欢我,外人会误会我故意勾搭你。” 徐寄北听到这只觉好笑,万分无奈道:“燕京谁都知道我不喜欢她,楹楹,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什么联姻。” 梁初楹随意点点头:“那也迟了,我跟你说得很清楚,对你没有任何想法……你现在别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徐寄北皱眉,忽然激动起来,“楹楹,你真看上了宴珩哥?你前脚才跟谢明越谈过,后脚又找上他堂哥,谢宴珩居然答应你,他能是什么好人吗?” - 活动现场,梁初楹迟迟未回来。 谢宴珩拧了下眉心,问身边下属:“楹楹去哪了?” 林特助联系跟在梁初楹身边的保镖,得到准确消息时,眉目凝滞,斟酌着话语道:“梁小姐跟徐小公子在露台聊天。” 空气骤然陷入安静。 谢宴珩漫不经心咽下一口清冽的白葡萄酒,把酒杯放下,玩味道:“楹楹跟徐寄北……聊天?” “是的,徐小公子人也在。”林特助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听说他见到梁小姐迫不及待就拉着人侃天侃地。” 谢宴珩不语,停顿片刻,眼神暗了下:“带我去。” 活动现场的露台,隔着玻璃窗和花墙。 谢宴珩越靠近越能听到男人略显激动的声音,他停下脚步,手中握着手机,在想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徐寄北脑袋都变大了:“楹楹,宴珩哥他能是什么好人!也就只有你傻乎乎被他骗了!他本来就不想让你跟谢明越结婚!” “难道你忘了当初他把你前男友调走的事了?” 徐寄北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脸色格外凝重,“我怀疑宴珩哥早对你图谋不轨。” 梁初楹侧过脸看他:“?” “他一把年纪了不谈恋爱,成天沉迷工作,唯独对你的事最上心,你晒在朋友圈的毕业照也有他,毕业礼物也是他送的……” “你自己再往前翻翻你的朋友圈,宴珩哥出现的频率是不是过于高了?他送你点东西你都要发出来在朋友圈。” 她的朋友圈没有设置多久可见,能翻到几年前的东西。 徐寄北被拒绝后寝食难安,鬼使神差就点开了她的联系方式。 一逛她的朋友圈就是一整个下午。 除了闺蜜朋友,谢宴珩出现频率最高。 当然不是指他本人的照片。 而是梁初楹喜欢拍照,尤其是节日会收到许许多多的礼物,她又喜欢拍出来秀在朋友圈,谁送来的东西她会在照片上打下一行小字。 任何一个重要节日,谢宴珩出现的频率最高,不是那种敷衍的礼物,基本跟她生活息息相关。 读大学时她家里咖啡机烂了,发条朋友圈记录寿终正寝,谢宴珩没多久给她送来新的。 手作的饰品多了,谢宴珩就给她送定制的珠宝展柜、首饰托盘,各种原材料……她喜欢的那些小物件,他就这么一点一滴渗透在她日常生活里。 梁初楹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每个人都发了,你只关注到大哥?” 礼物照片都是整理在一起,不是单独为谢宴珩发一条朋友圈。 大哥确实是送过她很多东西,疏远了她也要送。 梁初楹想着,反正也只是他安排助理群发的礼物,谢宅的弟弟妹妹们都有,她又不特殊。 “我关注点没错,他现在不就是口口声声说你是他未婚妻?”徐寄北更加激动了,“他那个老男人早就对你图谋不轨了,他就是想得到你!” “……” 梁初楹脸涨得通红,他根本不知道情况,是她主动对大哥说出那种大逆不道的话,大哥一开始没强迫她,只让她深思熟虑。 什么图谋不轨得到她! 徐寄北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多管!”梁初楹不得不为大哥辩解几句,“你也没比大哥年轻多少,你就说他是老男人!” “是事实!谢宴珩成天端着副和善面容,实际上他是个黑心肝的,楹楹,也就只有你会被他的甜言蜜语哄骗!” “你、你到底喜欢他哪里啊?你就愿意做他未婚妻?” 梁初楹真要怕了他了:“……” 图谋不轨、老男人、黑心肝……林特助听得两眼一黑,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自家老板平静的俊脸。 谢宴珩听了出好戏,眉眼低垂着,指腹摩挲手腕的红绳,她亲手系上的红绳。 听一个小辈这么诋毁自己……他眼底滑过戾气,转瞬即逝,恢复冷静从容。 就算对梁初楹图谋不轨又如何? 她找上他就该想到他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男人。 思及此,谢宴珩不再犹豫,手机拨打她的号码。 铃声叮铃铃响起。 所有谈话声戛然而止。 谢宴珩握着手机出来,漆黑的眼紧紧攫住她,微微一笑道:“楹楹,上个洗手间这么久?” 梁初楹怔愣住:“你……” 谢宴珩眼眸很暗,薄唇弧度上扬道:“我担心你,原来你在跟朋友叙旧?” 第88章 “裙子拉链在哪里?” “叙旧?”梁初楹看看手机,又看向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他,果断挂断电话,镇定反问道:“前两天才见过,有什么旧好叙?” “所以是跟朋友聊天聊得忘记我了?” 谢宴珩走到她身边,垂眼看着,手臂自然而然揽在她腰间。 梁初楹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徐寄北死死盯着谢宴珩搂她腰肢的手,眼睛快要瞪出来,咬牙切齿道:“宴珩哥……我还喊你一声哥,你别装温柔了,你对着别人说楹楹是你未婚妻算什么意思?” “你可以不喊。”谢宴珩淡淡抬眼,语气平和得像是在说一件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事。 “谢家同梁家有长辈钦定的婚约,楹楹可以选择把婚约对象换成我。” “她选择……她选择你就能答应吗?”徐寄北满腹暴躁。 “你知不知道会对她造成多大影响,你们谢家人只会欺负楹楹,你老牛吃嫩草,你也不例外!” 越说越过分,她和谢宴珩的私事还轮不到徐寄北插手。 他表白被拒就想坏她好事。 目前来说,梁初楹很满意大哥,听不得别人半句诋毁。 “徐寄北,你能不能别插手我的事,你有立场插手吗?”梁初楹语气难以克制带上烦躁,“我跟你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我做什么决定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为什么不能在彼此之间保留点体面?你能别多管闲事了吗?非要让我把话说难堪?” 徐寄北眼眶通红:“楹楹,你被他迷了眼,你以前对我都很温柔,从来不会这样疾言厉色。” “……” 梁初楹脑袋痛。 “只要不惹我,我对谁都温柔,你死缠烂打已经对我造成了困扰,你放过我吧。” 她用力拉着谢宴珩手臂走人,不打算停留。 男人眸底情绪翻涌,极好地掩盖住,给个眼神助理保镖。 林助了然。 走回宽敞明亮的走廊,梁初楹挽他手臂的手力道渐渐放轻,只要她不提,谢宴珩不问,她就当事情过去。 男人没有带她回宴会厅,而是坐电梯下楼。 “要回去了吗?”梁初楹笑盈盈抬脸问。 谢宴珩应了声:“嗯。” 花园里,银灰色劳斯莱斯停好在原地。 梁初楹钻进车后座,谢宴的就坐在她旁边。 车内放着舒缓的海浪白噪音,她心神一直紧绷着,此刻回到狭小天地倒是有点犯困。 梁初楹靠着他,眼睫一眨一眨,偶尔又抬眼瞄瞄他。 他不说话,她也就安安静静地窝着。 “跟他聊了什么?”谢宴珩忽然问道。 梁初楹一个激灵,刚放下的心又紧绷起来:“他不相信大哥跟我在一起……” 谢宴珩看着她,嗓音低沉吐字道:“图谋不轨、老男人、老牛吃嫩草。” 司机师傅已自觉帮忙把挡板降下。 自家先生跟梁小姐要吵要闹与他无关。 梁初楹唇角弧度笑得有人僵硬:“大哥听到了?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谢宴珩看着手腕上的红绳:“听到了。” 他要是能不放在心上就好了。 梁初楹撩了撩头发:“谁让大哥说我是你的未婚妻……我什么时候变成你未婚妻?” “是缺了个求婚的流程。”他握住她的手把玩,“等我后面补上?” 梁初楹不懂他怎么能把这些话当成家常便饭一样自然。 但她心底开心。 “还没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认同他的话?”谢宴珩问道,“觉得我对你图谋不轨?” 梁初楹摇头,沉思道:“不至于,如果我是大哥,我会听从父母之命成婚。” 话没说得直白,如果她是谢宴珩,她根本不可能缺女人,自有人前赴后继送上门来。 对于徐寄北的话,她听一半抛一半。 “错了。”谢宴珩说道。 梁初楹不解:“嗯?” “是图谋不轨。”他眼神变都不变,手臂肌肉用力,把人抱到腿上去,“有一点他没说错……我跟你在一起,我能是什么好人?” 梁初楹惊得心脏飞到嗓子眼。 他果然听到了不少。 男人温柔地摩挲她纤细腰肢,低低道:“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你也是我看着长大,小时候喊我哥哥的妹妹,如今就坐在我腿上……” “大、大哥。”梁初楹手搭在他肩膀,紧张得不行。 “但你不乖,该专心学习的时候,跑去跟我那个杂种堂弟谈恋爱,嗯?”谢宴珩在她耳边,热气呼在她皮肤,炽热洁净的荷尔蒙气息密不透风包裹住她。 杂种堂弟? 梁初楹大脑一片空白,大哥在说什么话,他他怎会说那种话? “好在你懂迷途知返。”谢宴珩摸着她头发,狭长双眼看着她,目光不放过她一丝一毫地表情,“很惊讶,很害怕?” 梁初楹才发现车子并没有开到她下榻的酒店,直达浅水湾的别墅。 车子停下时,谢宴珩淡笑着,把怔愣的她抱下车,一路往别墅里去。 梁初楹蚊吟般小声:“你干嘛说谢明越是……” 直达二楼卧室,谢宴珩把她放沙发里,摘掉西服外套。 “我有说错?”他淡然反问。 梁初楹不说话了。 此刻的他,不太符合她印象中温和端方的大哥。 男人炙热的吻落在她唇瓣。 谢宴珩扣住她的手,“心思全在其他男人身上?” 梁初楹呆住:“我哪有!” 他吻得格外重。 她气喘吁吁,淋漓尽致。 吻着吻着就坐到了他怀里。 贴身拥抱,梁初楹面颊红晕明显。 “别给一丝眼神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男人。”谢宴揉着她,眼睛暗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他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东西。 床上床下都能满足她。 梁初楹脑袋晕乎乎的有点想笑。 别人骂他老男人,他反过来嘲讽别人小男人? 很快她便笑不出来,被亲得身体柔软无力,软成一滩水,理智尚存,哼哼唧唧去握他的手,“你别、别乱碰……” 婉约绵软的嗓音,谢宴珩薄唇勾起,眸光深深,低哑问道:“裙子拉链在哪?” 梁初楹不敢相信,眼睫眨了眨,耳后根烫得不行,捂住脸:“你想做什么啊?” 第89章 “沉溺。” 梁初楹记着回去跟朋友一起住,随他回浅水湾的别墅已是出格,路上她分明发现,却未跟他提及。 她纵容默许的态度,无非是徐寄北说的那些话被他听到,想着哄一哄他。 最多便是亲一亲,她不敢想其他。 她更不敢让谢宴珩发现她的变化,只是坐在他腿上接吻而已,身体绵软得像藏了雨的云朵,酝酿着随时倾泻而下。 “不可以。”梁初楹握住他的手,摇摇头小声道,“我今晚要回酒店。” 男人细密温热的吻落在她细嫩脖间,脆弱迷蒙,她小口喘息,推拒的手格外无力。 “我会送你回去。” 谢宴珩把她放到沙发,手指摸透她腰身曲线,摸索出裙子的拉链。 吻又回到她唇上,唇齿交缠。 暧昧黏腻的接吻水声响在空气里。 梁初楹仰着脸,眼睛闭起,双手撑在沙发,不只是她喘,男人唇间偶尔也泄露一两声低喘,听得她悄悄睁眼,面颊绯红如朝霞。 “那你现在……你还没有亲够吗?”梁初楹心跳如擂鼓,嗓音娇娇的。 断断续续地亲着。 “你应该一开始就送我回去。”她抱住他腰身,气喘吁吁撒娇,“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亲了好久。” 听她的声音,谢宴珩心跟着软了,一向冷峻的眼染着柔情,欲望淋漓尽致,“楹楹,我想跟你试试。” 梁初楹脸烫得如火烧,抓着他的手,咕哝着:“我不想要你,你都没有洗澡,我也没有洗澡,你家里……你家里肯定也没有避孕套……” 试什么,她听得懂他说的话。 但是不行。 谢宴珩忽然停顿下来,扣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低低笑了声:“家里是没有避孕套。” 梁初楹坐在沙发,虚搂着他的腰,手贴着男人身上质感考究的衬衫马甲,掌心紧张得发潮,直直看他:“所以不可以。” 想了想,她磕磕绊绊补充道:“我不吃药,你别想霸王硬上弓让我吃那些伤身体的药。” 越到后面,声音越轻。 她躲他的视线。 谢宴珩扯了扯领带,冷静同她对视,声线很哑:“不用吃药,我们先简单试试。” 梁初楹迷茫:“?” 谢宴珩堵住她唇瓣,舌长驱直入,尽情地吻着,骨节分明的手拉开她拉链,女人裙摆如花瓣般被剥开,堆叠在腰间。 软软两片胸贴被他摘下……他吻得更重。 湿热、温暖。 过电般的感觉传到神经末梢。 梁初楹身体更软,躺倒在沙发,黑巧色长发散乱,灯光下肌肤白得如玉,喘息声更重,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我只亲亲。” 裙子滑落地毯,他的吻一寸寸往下。 谢宴珩到港那天,合作商设宴招待他,期间上了一盅本地特色糖水,清润甜丝丝的绿豆沙,普通的食材在味蕾绽开一抹甜。 生津止渴,他很喜欢。 现在他也像在品尝糖水一般,只是更耐心,更温柔细致,手指拨开薄薄滑滑的糖纸,纸上沾了层湿亮痕迹。 谢宴珩挑眉,眼神愈发的暗,指腹摩挲着那颗小小软软的糖粒。 可怜颤动的模样实在惹人疼惜。 早已酝酿好的糖汁丰沛充盈,看得男人眼热,呼吸浓重,克制着低笑,轻轻拍了下,忍不了低头含到嘴里细细品尝。 洇出来的汁水沾满他唇舌和下巴。 梁初楹捂着嘴巴,舒服得眼泪流下来:“谢宴珩,你、你……我不要这样……” 她腰身发颤,双手无支点,只想推开他,推不动分毫。 男人紧紧摁着她。 含吻又重又欲。 她不懂,她以为他会让她换种方式帮他解决。 结果反而是他,一直在亲亲亲…… 上上下下亲了个遍。 梁初楹第一次哪体验过这样噬骨的感觉。 她根本就没有体验。 第一次便是叫人极致上瘾的重头戏。 她人都被吸软了,嘴上一直在喊“不要”,身体反应却诚实得很,软得像熟透的多汁樱桃。 “谢宴珩,你快停下来……” 她眼泪淌下来。 男人充耳不闻,含吮力道更重。 - 别墅小餐厅,空调开得凉丝丝,气温正合适。 吉叔和其他人正悠闲地小酌品酒,随意聊着天,却看到花园小径,他们家先生似乎去拉梁小姐的手。 原本只当小情侣分别黏黏糊糊。 哪知梁小姐直接甩开他们先生的手,这也就算了,还趁机扇了他一巴掌,步伐越走越快。 听不到在吵什么。 吉叔和林特助几个人面面相觑。 “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吉叔十分不解,“先生做什么惹梁小姐生气了?” 林助替自家上司警告提醒徐家那位小公子别再纠缠梁小姐。 如今boSS跟梁小姐疑似吵架,他猜测可能是徐小公子的锅。 但,是徐家那位主动纠缠的梁小姐吧? 总不能因为这件事吵吧。 梁小姐本就靓丽无双,追求者向来多,就像他家小妹一样,漂亮甜美招人喜欢,有些蜜蜂自然而然就嗡上来了。 怎么着都不是梁小姐的锅。 boSS何时如此小肚鸡肠,吃醋到惹梁小姐生气? “不懂。”林特助耸耸肩,表示他也不理解。 他们听不到…… 梁初楹全身上下都透着红晕,话语又急又快:“我喊停你还不停,谢宴珩你真的很过分,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楹楹,我以为你喜欢,至少你反应很喜欢,不排斥我。”谢宴珩抱住她,把她往怀里带。 梁初楹太羞耻了,爽得眼泪一直流,她觉得很糗,自己脱得一丝不挂,谢宴珩还是那么整整齐齐……让他停下他还不停下。 他还在她耳边说什么沙发都被她淹了这种荤话。 梁初楹哪里能忍。 “你!”她面颊滚烫,面皮薄稍有一点红晕都明显,灼灼瞪他,“你就是很过分!” “楹楹,你得适应一下。”谢宴珩格外冷静,“以后我都会这样。” 梁初楹唇都在发颤:“……” “你很不喜欢?”男人抿着薄唇,衣冠楚楚的俊朗模样,沉稳、克制,还有一丝见鬼的禁欲,嗓音在夜色下尤为清晰低醇。 梁初楹眼泪又掉下来了。 恰恰相反,是太过喜欢了。 一度以为自己要溺毙在他给的温柔里。 谢宴珩指腹抹去泪水,喉结上下滑动:“告诉我,你是不是很不喜欢?” 第90章 “结婚再尝试其他。” 谢宴珩双手握住她肩膀,看见她眼眶通红,眼波水一样晃动,蔫头耷脑的小模样,不似往常神采飞扬。 如云长发披在身后,方才也是那般散落沙发,娇艳又勾人。 可惜此刻神情萎靡。 谢宴珩不想带给她糟糕的体验感。 同样,不想毁了他本人形象。 他在梁初楹面前该是沉稳可靠的男人,该带给她安全感,还有依赖感。 虽然看她表情,他形象已经摇摇欲坠。 今晚太过放纵。 说的话和做的事都万分出格。 即使他不会在婚前对她做到最后一步……但他方才吻她摸她,一切都大差不差。 他的第一次,跟梁初楹的第一次,看着她身体细微颤动,嘴里哼哼唧唧,不能真刀实枪,无非便是嘴和手。 他抱她吻她,一切都是那样自然而然。 谢宴珩表情肃穆道:“是我操之过急。” 操、操之过急……梁初楹呆了下,随之而来的便是无尽羞恼热意,他怎么说什么她都能想歪,脑子里思绪胡乱纷飞,看他那么严肃,眼睛不受控制地落到他健康自然的唇上。 眼睫微颤,移开视线。 心口热意膨胀。 梁初楹只觉自己像个鸡蛋,剥开蛋壳蛋白里边还藏着蛋黄…… 她咬唇,凛了凛神色。 在谢宴珩看来,她不说话代表默认,默认不喜欢他亲她那里。 可能她不习惯。 他素来沉静,波澜不惊,对于两性情事并不热络,唯独在梁初楹这失了理智,像个急吼吼的毛头小子。 跟她尚未完婚,他不该如此。 男人沉了沉呼吸,语气愈发郑重其事道:“如果你不喜欢,我不会再亲你那里。” 等结婚以后再亲。 梁初楹愣了半晌。 不亲了吗? 昏黄路灯下,他漆黑的眼沉静地看着,眼神认真,俊朗五官温柔得像湖面。 谢宴珩趁着她怔愣的片刻,把人搂在怀里:“今晚……还有哪里不舒服?” 下巴靠在男人肩膀,梁初楹回神,闻着他洁净的木质沉香,闷声打断道:“你不准把我脱光,你自己穿戴那么整齐。” “不许让我丢脸,我说停就是停,你不准亲那么重……” 她叽里呱啦一大堆话。 谢宴珩眉峰微蹙,把她从怀里拉出来,低声问道:“哪里丢脸?” “就是很丢脸啊!”梁初楹目光清亮,脸热乎乎,嘟嚷道,“你把我弄得那样狼狈,我还……我还……反正你衣冠楚楚,我不喜欢!” 她还什么,女孩子羞赧说不出口。 可身体反应不会骗人。 被他看光,还有她情难自抑的嗓音。 谢宴珩怎么能拜倒在她裙下还如此冷静! 她就是觉得很丢脸! 沉沦的怎么能只有她一个人? 梁初楹推开他,钻进车里。 她又在想,家里没有避孕套,如果他不冷静,真脱光了,难道她还能允许他做? 必然不能。 想想梁初楹心底滑过心虚。 “……” 谢宴珩读懂了她的潜台词。 她不是不喜欢他亲她那里。 他跟着坐上车。 挡板降下,隔绝一切喧嚣。 谢宴珩眉目漆黑,习惯性握住她的手,深邃的眼望着她,淡淡道:“楹楹,那种场合下,你觉得我脱光能忍住不碰你?” 梁初楹:“……” 连她喊停都没停下。 相反,她颤抖得越厉害他越是来劲,恨不得生吞了她,把她揉进骨血里,谢宴珩摁了摁眉心,再不控制点,只怕很难收场。 他顿了几秒,低沉道:“不要把我想得太理智。” 梁初楹:“……” 他继续道:“也不用觉得丢脸,等时机合适,我还想跟你尝试其他。” 梁初楹:“……” 他好轻描淡写! 像是和她亲密对他来说再正常不过! “谢宴珩!” 她扑上去咬他。 谢宴珩顺势把她捞到怀里,拍拍她屁股,喉间溢出闷笑:“你咬一次,我会咬回来,像刚才在卧室那样。” 这是在警告。 近距离看着她的眼,谢宴珩薄唇勾起弧度,嗓音慢悠悠:“咬重点,你试试?” 梁初楹愤愤地瞪他。 流氓! “你刚才不还说不会再亲……”她说道。 谢宴珩揉揉她脑袋:“亲跟咬一样?” “……”梁初楹。 见她面皮薄得红晕明显,男人不再逗她,低笑着抱她,轻轻拍她的背。 - 他来来回回折腾一趟,最后又亲自送她回酒店,梁初楹回到自己的套房,收拾完睡衣直接往浴室走。 套房配备了大浴缸,她放满热水。 礼裙放在了客厅沙发,胸贴摘下来,蕾丝内裤上的痕迹让她面红耳赤。 梁初楹头发高高盘起,温热的水浸泡全身,舒服得直直舒气。 大概和谢宴珩接吻太舒服了,周身酥酥麻麻,他说亲一亲,她便不阻挠不抗拒。 他确确实实给了她一场难以言喻的舒畅。 泡完澡,梁初楹又洗了头发,吹干后没多久就窝在柔软的大床。 入睡很快,梁初楹甚至做起梦来。 梦境旖旎,她被谢宴珩摁在床上。 她的小裙子被扔到地毯,紧接着男人的衬衫西服也盖上去。 谢宴珩强硬吻她,她扭来扭去,一直摇头在喊“不要”。 然后他真的不亲她了。 梁初楹被亲软了,以为他良心发现,甜甜同他撒娇,说这次不可以。 谁成想,他沉着眼看她,手指啪嗒解下她的前扣胸衣,那条蕾丝小内裤也被他褪下…… 梁初楹吓坏了,抱着他手臂泪汪汪看他。 第二天醒来时还迷迷瞪瞪。 她一起床便发现不对劲,到浴室刷牙洗漱换衣服,果真罪证明显。 梁初楹扶着额头懊恼得要命,脸红肉眼可见。 她居然做春梦了! 都怪谢宴珩! 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之后一去不复返! 陆妍湘来找她,三个人打算逛街游玩,就差她一个。 “你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道。 梁初楹说了个点。 “不给我发消息……”陆妍湘摸着下巴,“你在外边鬼混得乐不思蜀了?” “哪有?”她咬了咬唇,“我这不是回来了?” 陆妍湘一眨不眨看她:“就是觉得你人有点不一样,心情很好很舒畅的样子。” 梁初楹沉默。 昨晚是很快乐……她不敢说。 第91章 “考虑双人旅游。” 沉默着,梁初楹装作若无其事。 陆妍湘在旁边看她刷牙洗脸:“看来跟大哥相处,你比我想象中要快乐。” 她搭着梁初楹肩膀,和镜子里的她对视:“就该这样,不用老惦记那谁谁谁,不过你跟大哥到什么地步了?” 梁初楹咬着牙刷,含糊不清道:“正常相处。” “嗯,我看大哥也不像是那种急色男人。”陆妍湘深感赞同。 梁初楹微微顿住,神色如常。 有些事不可说不可说。 三人在港游玩。 十月港区天气潮热,风里带着海的咸湿,八九月份多台风雨,如今倒是万里晴朗,风雨天少,适合出行。 但依然很热,不是很适合citywalk。 梁初楹跟着朋友去了旺角逛,霓虹招牌交错,人来人往,还有摩托车呼啸而过,耳边全是她听不懂的白话。 “要试试咖喱鱼蛋吗?”陆妍湘指着路边一家老店问道。 汤媛捧着一杯杨枝甘露,手上还拿着鸡蛋仔,边走边吃:“去,我想试试。” 梁初楹点了杯冻柠茶。 三人在店里尝试咖喱鱼蛋。 汤媛留了肚子,胃口非常好。 一路上吃吃喝喝,边吃边逛,碰到热闹的小店又进去挑两件饰品,看到街头表演就停下听几句演唱。 又去坐轮船过海,海风把头发吹得乱飞,梁初楹难得放松,看两岸的摩天大楼。 中环的建筑群透着现代凌厉,俨然钢铁森林般,而尖沙咀钟楼显得古朴,静静伫立。 太平山顶是傍晚去的,缆车慢慢往上爬,城市在脚下一点点变小、变密,落日把天空染成橘粉色。 等天色彻底暗下来,维港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从零星光点,变成一片璀璨星河。 汤媛靠在栏杆,闲闲道:“出去溜达一趟人轻松不少。” 陆妍湘同样感慨:“回去就得面对工作。” “那现在好好玩。”梁初楹只一味拿相机拍照,拍景色,拍她们。 陆妍湘又给她拍。 晚上回到酒店,梁初楹直接瘫倒在沙发。 汤媛看她拍的照片,抓拍到奇奇怪怪的表情,陆妍湘笑得东倒西歪。 因为谢宴珩人在港城,给她的那份礼物,梁初楹打电话给他身边下属,让他帮忙拿走。 原来他还有礼物。 还在书房处理公务的男人眉心松了松,看来她开心是真开心,应该没有真让她难受,只是女孩子面皮薄,容易害羞,她爱面子。 想了想,谢宴珩给她打电话:“今天玩得怎么样?” 梁初楹毫无形象躺在沙发:“很累,也很满足,大哥什么时候回燕京?” “这两天。”谢宴珩眼神温和,问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 “不要。”梁初楹毫不犹豫拒绝,“我跟朋友一起过来,老是丢下朋友,跑去你那边,那多不好意思。” 谢宴珩能理解。 他提议道:“以后找个机会,等春节假期,我们去看姥姥,再跟你去旅游?” 梁初楹怔愣,他都想这么远了。 谢宴珩想了想道:“还有以后度蜜月,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就不用担心撇下朋友。” 梁初楹:“……” ? ?宝子们,我再整理整理剧情,后续写多点更新,速速写完,应该在这个月30号完结。 第92章 “你发什么疯?” 他想得真远,什么度蜜月都想到了,梁初楹晕头转向,刚想着配合地逗他,脑子灵光一闪,突然想到双人旅游意味着能干更多情侣间的事。 他刚那样对待她就在想这些事,梁初楹面颊微热,低低哼了声:“你想得真美。” 谢宴珩眉峰微挑:“什么?” “不管你了。”梁初楹揭过去。 在她眼里,双人旅游没准人家是柏拉图,但婚后度蜜月,那纯粹是情侣间换个新鲜地点做那些事。 “躺着跟我打电话?”谢宴珩漫不经心提了一句。 梁初懒懒翻个身,软软的嗓音嗯了声,眉梢轻拧起,闷里闷气道:“有点担心回燕京。” “担心?”谢宴珩合上笔电,把宣纸和笔墨拿出,细细研磨。 睡袍微敞开,胸肌若隐若现,俊脸平静得不能再平静,唯有他知晓打开潘多拉魔盒之后,深夜渐渐变得欲壑难填。 梁初楹有徐寄北联系方式。 但她不敢轻易联系他。 “徐寄北都知道我跟你……”她说不下去。 只怕消息藏不住。 谢宴珩腕骨有力,提笔写下一个“楹”字,顿了几秒,略略失笑,淡然安抚:“他不敢。” 梁初楹眼神一动。 听他继续道:“如果你不想,他不敢泄露。” 梁初楹猜测是他出手。 燕京上流圈谁不给谢先生面子? “楹楹,我在等你。”谢宴珩温雅喊她名字。 梁初楹颊生微热,咕哝了句知道了。 - 飞机落地燕京时,梁初楹穿了件风衣,家里司机来接,她给京华园每位阿姨佣人都准备了礼物。 姚铮新剧开机,辗转南方各地城市拍摄,忙得不能再忙,给他带的礼物暂时还未送过去,小妹梁诗砚本科溜去国外读书。 梁家老宅那边派了人接她去吃饭。 梁初楹不去,在家整理礼物,打包一份份送出去。 接着便是工作室和工厂两头跑。 在这期间还收到徐家姐姐的邀约,参加什么珠宝沙龙、下午茶之类的社交局,梁初楹根本挤不出时间,埋头在设计稿里。 更何况,徐听雨邀请她……徐寄北姐姐,她一时半会儿怎么可能赴约。 在港城的尴尬她还没忘记。 徐家这边。 徐寄北回来之后,除开日常述职,徐听雨揪着他问:“你那边什么情况?” 看他颓废的脸色,八成是黄了。 弟弟那一根筋的头脑,完全不是梁初楹喜欢的类型。 徐寄北蔫了吧唧,突然又想到什么事,嚷嚷道:“姐,老妈什么烂眼光啊,你们都烂眼光,居然想让谢宴珩做女婿!”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他那个人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温和绅士,他一肚子坏水,姐你千万不许听老妈的话跟他接触!” 徐听雨哭笑不得,手指蜷缩了一下。 长辈间有联姻意向。 但谢先生不是那种受制于人的公子哥。 她倒是想接触。 徐听雨不懂,弟弟去港一趟,原本规规矩矩喊谢宴珩“大哥”的人,突然这样暴躁,像只吃瘪的小兽。 “你发什么疯?”徐听雨好笑,“又扯到你宴珩哥身上?” ? ?作者清明节去山里砍草祭祖了,变得如此短小,sorry,加上这几天下过雨,穿着水鞋就进山,泥泞一片,杂草比我还高……咳,等我支棱起来就补多点更新。 第93章 “不让你缠着谢家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4章 “别再找麻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5章 “你怎么也在?” 梁初楹靠坐在办公桌,咽了一口凉水,神思不知道飘哪去,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分神给太多无关人员。 徐寄北跟谢明越关系不错。 现在她不确定,从前是这样。 既然有意断开跟前任的关系,有些和他往来密切的人她也不想再接触了,完全避开不可能,只能保持距离。 梁初楹摁了摁眉心,暗骂一句:“阴魂不散。” - 时间过得飞快,燕京入了深秋,寒意料峭。 谢聿琛从孟买回国。 出国几个月人瘦得更加利落,公子哥的气息微乎其微,整个人脱胎换骨般,如同一棵白杨。 得知家里变了个天,梁初楹真真明面上跟谢明越闹掰了。 谢明越那货竟然跑去跟宁家小姐约会约得风生水起,把梁家跟梁初楹的脸摁在地上狠狠摩擦。 想想梁初楹眼光真烂。 当初闹着要跟谢明越在一起的福报。 谢聿琛忍不住想,她会因为私下那些流言蜚语如何,会不会受影响一蹶不振。 坐落于胡同巷子里的谢宅热热闹闹给他备宴。 谢聿琛懒得跟父亲那帮人虚与委蛇,打着电话:“我不回家。” “你不回家你去哪?”谢闻川皱着眉。 车子匀速行驶,往市郊的别墅区去。 谢聿琛坐在后座,肯接电话已经是他心慈,语气里浸了几分冷意:“去哪还用跟你汇报吗?” “你、你!” 那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聿琛不想再多聊:“行了,没事就挂电话。” “你这臭小子到底知不知道跟你爸统一战线?”谢闻川恨铁不成钢,“你那个大哥在家官威重得很,你要不用点心力,中晟最后未必能有你一席之地……” “谢宴珩去了趟港区,听说见了不少港区那边的梁家人,他打得什么心思不言而喻,必然打了跟港区梁家结姻亲的想法……” 港区梁家? 大哥有联姻想法了? 他们谢家人就这么喜欢姓梁的女人? 谢聿琛打断:“你亲手把这个家毁了的时候有想过跟我和我妈统一战线吗?” “想说教找你另外两个儿子,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去劝劝谢明越,简直丢人现眼,别人私下都在传咱们谢家见利忘义。” “你亲儿子惹出来的闲话,你去劝他,少在我这里指手画脚!” 直接挂断电话。 市郊的别墅区,空气带着深秋冷意,吸进肺里凉丝丝的,正午阳光暖和,银杏摇摇欲坠,满树金箔,风一吹便凋落碎金满地。 迈巴赫停在别墅大门前。 家里佣人在准备丰盛午餐,特意为他接风洗尘。 小别墅管家特意迎了出来,笑容满面:“阿琛回来得正巧,梁小姐也在,你们从小到大一起玩,你妈看她来,特意留她吃饭呢。” 谢聿琛迈着长腿进门,听到这些话差点眉心一跳。 谁也在这来着? 梁小姐? 梁初楹? “慧姨,你别逗我笑了。”谢聿琛满是不可置信,步伐加快。 果真客厅里头,钟晚乔和闺中好友林斐拉着梁初楹聊得欢快,她乖乖巧巧坐在旁边,偶尔点头露出乖笑。 “你怎么会在我妈这里?”谢聿琛脱口而出。 第96章 “他还要招谁喜欢?” 她好不容易才约到林斐女士见面,见面地点竟然在钟阿姨的家,梁初楹也是万般预料不到的,更没想到会碰上回国的谢聿琛。 身份尴尬,她恨不得钻进地底去。 钟晚乔笑着招他坐下,给儿子解释道:“阿楹有工作的事找你林斐阿姨,约在了我这里,你可算回来了,再等等便能吃饭了。” 林斐指责道:“你个臭小子,听起来怎么像是不欢迎初楹?” 谢聿琛大喇喇坐下,长腿翘着,眼睛在某个人身上徘徊:“难不成还要我敲锣打鼓欢迎她啊?” 梁初楹唇瓣礼节性的笑容僵了两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倒了盏热红茶,推过去给他。 梁初楹抿抿唇,在长辈面前维持着体面,和声细语:“三哥终于回国了,仔细想想我跟你也是许久不见。” 谢聿琛懒懒靠着椅背:“转性了?” 梁初楹一噎。 他似笑非笑:“我可是听说谢明越跟别的女人约会约得正兴起,你居然还能吃得下饭?” 氛围骤然安静。 钟晚乔拧儿子手臂,眼神警告他收敛点。 瞧她端坐着,面容娇柔,樱唇张了张,最后抿起,眼中燃起一簇小小火苗,眼睫垂下来掩住,颇有几分恼火的意思。 谢聿琛不知为何,想起当初大哥对他提的那些话,少招惹梁初楹。 她惹不得。 说不定他多说两句,她又得像从前在宁老爷子的金婚派对上,委委屈屈哭起来。 他妈估计得削了他。 “妈,你跟林姨有事先聊。”谢聿琛喝了口红茶,直接起身,“我回房换套衣服。” 钟晚乔巴不得他快点走:“去吧去吧。” 人消失在楼梯口,林斐瞥了眼梁初楹,阿琛往常就跟她不对付,本以为两孩子估计又得夹枪带棒吵起来。 结果阿琛倒先示弱了。 果然还是出国历练历练好,人也变得成熟些,不至于跟妹妹过不去。 趁着钟晚乔去厨房间隙,梁初楹从包里捞出那份企划案。 林家公司旗下开辟了一个新的商场,地段优渥,目前在招商引资,梁初楹希望能得到一个门店位置。 她早就有打算开第一家线下门店。 还未等梁初楹开口,林斐拿过她的企划案翻看几眼,很快便搁置在了桌面,指腹摁住,说道:“阿楹,商场定位便是以奢侈品为主,对业绩有一定要求,你工作室目前规模太小,说实话很多地方还达不到招商标准。” “我知道。”梁初楹翻了几页,谨慎地叙述,“业绩方面,我之前在国外留学,很注重INS和绿书的营销宣传,攒了不少关注度,其实线上门店赚得还不错。” “而且有阿铮帮忙宣传,他新剧女主角沈欢盈的珠宝也是我赞助的,就是傅家在考察的那个女明星,很火很火。” “如果剧播效果好,我这边肯定会跟上步伐去宣传营销。” 林斐不置可否,静静听她讲着。 梁初楹把手机几个App的页面调给她看。 粉丝数和赞数不低,并且销售额和好评方面也不错。 “那些高端的奢侈品品牌几乎哪个大商场都有,消费者基本习以为常。”她说道。 林斐脸色终于有点变化。 梁初楹趁机继续道:“如林阿姨所说,目前我家工作室规模是比较小,还没有线下门店。” “但定位是小众轻奢,各方面数据引流都不错,我就想着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试试?” 林斐眉目一动,没有轻易承诺,再度拿起她的企划案认真翻看,越看越觉得规划不错,惊奇地看了眼她。 以为她只知道跟谢明越谈恋爱。 原来还知道自己的事业,搞得有模有样,国外留学那两年也没白读,作品个人风格明显,精致有品味。 “林姨。”梁初楹软软地喊。 “我各方面都想得很清楚,主打就是一个有审美的设计师品牌,近几年经济形势不好,不是所有人都能经常买那些奢侈品首饰,但消费者对首饰质感也有要求,太廉价的肯定也看不上,那我就做一个折中。” “你看完觉得怎么样?”梁初楹手搭上她手臂,嗓音越来越甜软,撒娇般,“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腻腻歪歪的。 林斐故意拉长声音:“给个机会就成,不用什么好位置?” 梁初楹噎住,摇摇头,恃宠生娇:“要好位置,要商场的边厅。” 林斐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点了下她额头:“行,到时候把位置留一个给你。” 梁初楹就差贴在她脸上亲,被林斐一把推开。 喜滋滋扭得跟个麦芽糖一样。 “你钟阿姨留你吃饭,等会儿要不要留下来?”林斐无奈问道。 梁初楹坐直身体,眼角余光瞥到从楼下下来的谢聿琛,叹了口气说道:“想必不行,我留在这只会碍三哥的眼。” “都跟前任分手了,前任过得那么好,我怎么还能吃得下饭,我就应该茶饭不思,三哥不欢迎我,连你都察觉到了,我就不留下来了。” “你演完没有?”谢聿琛一下来就听到她内涵他,“又在长辈面前说我坏话呢?” 林斐乐不可支:“行了,阿琛你少说两句,要不是你回来就惹初楹,她哪会儿刺你……阿楹,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厨房都做了你爱吃的了。” 林斐跟她母亲和伯母关系同样要好。 当初她跟谢明越在一起时,也只是叹口气说她开心就行。 如今分手恰恰好如了林斐的意。 她可不愿看到梁初楹跟谢家三房其他人掺和一块。 “好。”梁初楹乖乖的。 林斐感慨道:“阿琛也真是的,这么多年就爱凑你面前上蹿下跳,分手了他还不忘记跟你阴阳怪气,哪有做兄长的这样,这样可不招女孩子喜欢,都不知道未来谁能忍他这狗脾气。” 谢聿琛不淡定了:“林姨,你这说的什么话?” 说得他像个猴子一样蹿梁初楹面前? 他还要招谁喜欢啊! 本来就很多女生喜欢他! 梁初楹垂着眼睛,抿唇随意笑笑,从包里摸出手机,点进聊天框。 她心情特别好,发了个螺旋升天的开心表情包。 【等你下班,本车神亲自去接你。】 她喜滋滋发完,还附赠个亲亲表情包,抬眼对上谢聿琛暗沉的眼,心口一跳,若无其事收起手机。 哪知…… 第97章 “你找你大哥取取经。” 梁初楹面容有细微波澜,在谢聿琛妈妈家里,当着他面甜甜蜜蜜给大哥发消息,万一被发现不对劲的苗头…… 她不着痕迹摆好姿态,手机熄屏,微笑问他:“三哥看什么?” “你跟谁聊天?”谢聿琛移开视线,莫名其妙问她一句。 梁初楹能告诉他吗? 必然不能。 他要是知道她处心积虑攀上他敬爱的大哥,各种手段染指谢宴珩,发展到情侣那种地步,谢聿琛估计当场就得爆炸,只怕会剐了她。 梁初楹纤薄脊背挺得优雅,像只天鹅,淡淡撒谎:“跟湘湘聊天……” 等等。 她忽然止住话口。 谢聿琛问她她就要答? 这是她的私事,与他无关。 “三哥问我私事做什么?”梁初楹面上挂着标准化的温雅笑容,“总不能是关心我?” 谢聿琛像被刺到,火急火燎:“谁关心你那点私事!” 至于这么急躁么,梁初楹瞥了眼他,随意点点头:“嗯,我跟谁聊天也用不着告诉三哥。” 谢聿琛沉默。 确实。 他问个什么劲。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关键是梁初楹脸上表情,就跟当初和谢明越谈恋爱一样,那种藏不住的欢欣雀跃。 难不成她也有了新欢? 这时,佣人招呼到小餐厅用餐,一顿午饭因为谢聿琛回国而格外丰盛。 离婚后,钟晚乔把更多时间关注在自己身上,关注在提高生活品质方面,前夫那些花边情事一度影响到她心理健康,乃至身体健康。 谢聿琛最不愿看到母亲如此。 安排在钟家别墅的厨师也是他特意从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大厨,国内外都有,主厨甚至做过国宴。 原本因为离婚而消瘦的钟晚乔,这些年在儿子陪伴下渐渐走出来,生活过得有滋有味,连体重都比从前涨了快二十斤,家里厨师同样功不可没。 谈完工作,梁初楹胃口空前的好。 每一道菜色香味俱全。 梁初楹简直是烤鸭脑子,搭配各种酱的烤鸭片是她最爱。 钟家做的这道樱桃酱烤鸭甜而不腻,深得她心,连饭都多吃了一碗。 全然忘记自己去接谢某人下班,肯定也要吃饭,不留一点肚子。 钟晚乔见她喜欢,不由得拿公筷多夹了块到她碗里:“喜欢就多吃点。” 管家阿姨特意又上了一碟在她面前。 “谢谢阿姨,我晚上还约了朋友,不能吃太多。”梁初楹笑盈盈,“但是现在要我忍住不吃也很难做到,那就只能晚上少吃点。” 钟晚乔被她逗笑:“晚上要见朋友的话,打包点给你朋友?” “好啊好啊。” 梁初楹开开心心替谢宴珩应下。 “钟姨,林姨,你们也多吃点。”梁初楹献殷勤般帮忙盛汤,“墨鱼排骨汤也好好味。” 她甜话一串串,长辈都喜欢。 钟晚乔和林斐喜笑颜开跟梁初楹聊着家常。 谢聿琛觉得她惯会哄人。 长辈从前不怎么希望她跟谢明越在一块。 她一分手,迫不及待就各种甜话哄人。 偏偏他母亲和林姨就吃梁初楹那套。 “你回国了也该考虑考虑婚事。”钟晚乔转而对自家儿子说道。 有梁初楹在,家里都热闹不少。 钟晚乔不由得心想,若是她儿子能带个女生回来,就算不能时时刻刻跟她住一块,偶尔来看看她也挺不错。 再者他这个年纪了,要孩子的话,夫妻俩没时间带,她还能帮上忙。 吃着饭,开开心心聊天,亲妈突然苦口婆心劝他,谢聿琛差点一口汤喷出来,强忍着咽下去,轻咳一声。 饭桌上所有人看着他。 谢聿琛头皮发麻:“妈,好端端吃着饭你说这个干嘛?” 林斐哼笑一声:“你大哥好像有着落了,去港区一趟,听说他相中了那边梁家的千金,带着人家参加商会活动,说是未婚妻,有结婚意向了。” 轮到梁初楹被呛到,连忙扭头,拿餐巾掩着唇。 谢聿琛被母亲催婚惊得头脑发晕,又见着梁初楹跟做贼一样的神情,眉心拧起:“你就不能慢点吃?” “三哥咳嗽可以,我被呛到咳一声不行?”梁初楹下意识反驳。 要命。 她跟大哥在港区的事到底有风声传回燕京。 可传着传着,消息怎么变得不对味起来,变成了港区梁家的千金是大哥未婚妻? 梁初楹不知该做何反应。 林斐想起梁初楹也去了趟港区出差,听说是去拍傅家人婚宴珠宝要用到的钻石,不由得问道:“阿楹,你在港区那边有跟你大哥见面吃饭吗?” 梁初楹刚夹了块滑嫩的烤鸭皮在嘴里,想压压惊,闻言又被惊得心脏猛猛一跳,连忙咽下去,喝口汤:“林姨,你问我这个做什么?” “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你大哥未婚妻,你跟他关系要好,说不定吃饭的时候,他会给你引荐呢。”林斐道。 梁初楹:“……” 吃饭是吃了的,连她都差点被谢宴珩吃了。 他在港区的朋友也给她引荐了。 钟晚乔道:“也不知道阿琛大哥喜欢的女生会是怎么样,宴珩有了好消息,他妈妈卿知替他担忧的心估计就落地了。” 梁初楹眼神躲闪。 不见得宋女士有多满意她,宋女士也想不到自己儿子会喜欢看着长大的妹妹。 “问你有没有留意大哥的未婚妻,你支支吾吾蹦不出几个字,怎么回事呢你?”谢聿琛抬手就敲她脑袋。 梁初楹被气到,拍开他的手,恼火道:“三哥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钟晚乔眼睛看向儿子:“对,你给我注意点。” “妈,林姨,你也不用问她了,她个榆木脑袋哪懂关注大哥私生活,估计去港区出差趁机吃喝玩乐去了。”谢聿琛没个正经,嗤笑了声。 他笑了会儿,摸出手机,垂眼给谢宴珩发了条消息:【哥,你好事将近要跟港区梁家的千金联姻结婚?】 梁初楹不敢说话。 一顿饭吃完,告别长辈就迫不及待走人。 谢聿琛盯着她背影,好一会儿移开视线,回客厅拿车钥匙。 钟晚乔问他:“又去哪?” “去找大哥,见面喝喝酒,顺道问问情况。”谢聿琛朝身后挥挥手。 钟晚乔拔高音量:“你找你大哥取取经。” 谢聿琛:“……” 第98章 “和我大哥接吻吻得爽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9章 “三哥想得真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0章 “小男人的把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章 “她不知情。”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2章 “质问。”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3章 “大哥先管好你自己。” “珈珈瞒着你也情有可原,你管她管那么严,一副棒打鸳鸯的架势,你先想想自己有没有以身作则,你以为你的私生活就很令人满意?” 谢聿琛听了个七七八八,双手环胸进来,脸上可见三分烈酒熏出来的红,一双狭长深邃的眉目却锐利无比。 谢思珈如同找到救星,悄悄挪步到谢聿琛身旁,一脸无辜问道:“三哥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大哥犯事儿了? 眼尾扫到书法桌前男人俊脸沾染几分冷意,放下了手中毛笔,谢思珈一个激灵,非常识相地补充道:“我知道大哥是为了我好。” “虽然我谈恋爱这事儿瞒着家里人不地道,但我还算知道分寸,绝对不丢我们谢家的脸,这些年一直安安分分。” 三哥疑似有大哥把柄。 谢思珈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觑他,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楚楚可怜得紧。 她还要给自己辩解,艰难地挤出两滴眼泪:“我还要纠正一点,我真的没有玩过赌博,跟景谦哥哥谈恋爱在大哥看来,已经够大逆不道了,我哪里还敢火上浇油,再去碰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谢思珈声泪俱下。 她还知道祸水东引,望向谢聿琛:“三哥找大哥什么事情来着?” 谢聿琛好笑地看着她,拍拍她肩膀,一番话说得像是那么一回事,“没什么事,给你撑腰,你那么怕他做什么?” “你这两年忙着工作,有些事情不知道,你大哥私下跟不该碰的女人搞在一起,他怎么不检点一下自己,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着,他吊儿郎当对上谢宴珩冷冷淡淡的眉眼,姿态像极了在这里逛街,不把长兄放在眼里。 谢思珈倒吸一口凉气:“!” “谢聿琛,国外出差收敛不了半点你的性子?”谢宴珩冷漠地凝视他,眼神警告他最好别乱说话。 “当初派我出国也是因为她对吧,我跟她吵吵架你非要插手,你觉得她消化不了我的话,还是你在怕什么其他?” 他可不知道,梁初楹那女人只会在人前假装温柔淑女,私底下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过,真要闹起来,谢聿琛还觉得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谢思珈磕磕绊绊穿插一句:“大哥,三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她脑袋灵光一闪,差点开始尖叫,压抑着嗓音啊了声,不可置信到了极点:“难道你们喜欢同一个女人?” 她发现了惊天大秘密! 到底是谁啊? 她完全看不出来! “谁喜欢了,不是!”谢聿琛驳斥得很快,话语迅速得不行,“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哥也没那么正经,你不用怕他!” 谢思珈瞅着他,暗戳戳的:“我现在知道了,所以大哥到底看上谁了,他在外边有女人了,被三哥发现了?” “那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她始终不明白,“三哥你还那么义愤填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 “你包养小情人!” 谢聿琛:“……” 谢宴珩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弄得头疼,摁了摁眉心,再睁眼时,眼底无限幽冷,神情肃穆冷厉:“谢思珈,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揣测!” 她登时捂住嘴巴,像只鹌鹑不敢吱声,不死心小小声地补了句:“那三哥都说了你私生活不干净,所以大哥有什么立场指责我,我可是正经谈恋爱,不是见不得人那种,只是低调,低调。” “裴家什么情况你知道吗?”谢宴珩脸色阴晴不定,“裴景谦他爸在外边那么多私生子,里头还有个继母,给他生了几个弟弟。” “你跟他谈恋爱……你被他骗了都不知情!” 谢思珈视线左右闪躲,小声道:“景谦哥哥不是大哥的好朋友吗?你干嘛那样说他!” “朋友是朋友,你那个性格去裴家容易被吃得骨头不剩。”谢宴珩语气很淡。 是朋友不代表他支持妹妹跟他谈恋爱。 “大哥也太小看我了。”谢思珈忍不住嘟嚷,“难道我看着很容易被人欺负?不过你也觉得我以后会跟他结婚?” 谢宴珩冷冷看她:“少贫嘴。” “在一起到底几年?”他淡声问。 谢思珈扭扭捏捏,伸出几根手指。 “……” 谢宴珩冷声道:“今晚自己去祠堂那跪一个小时……” “我明天不用上班吗?”谢思珈眼泪这下是真的出来了,“万一被爸妈知道,你……你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我先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谢宴珩扫她一眼,眼中无波无澜。 竟敢说出他私生活不干净那样大逆不道的话,平时就是爸妈惯她惯得太过,让她越来越无法无天,才成年就敢背地里和男人谈恋爱。 谢思珈还想再辩驳几句。 她倒是招了。 大哥跟三哥疑似因为同一个女人吵架的事她还不清楚呢。 “三哥你帮忙评评理……”她泪汪汪嚷嚷着。 谢聿琛直接拉着她走人,散漫道:“走。” 家里佣人面面相觑。 哪敢真从三少手里扒拉大小姐。 谢宴珩墨眸浮上冷色,直直望着:“谢聿琛。” “珈珈什么都招了,你还想怎样?”谢聿琛不给他面子,“大哥只会教训别人,你自己私下那些问题解决好了没?” “你真喜欢她还是趁机玩弄她?消息传出去你让别人怎么想她?珈珈还敢把恋情摆到明面上去,你呢?” “你只能搞搞地下恋,还跟别人乱传什么联姻绯闻……你先管好你自己。” 话一说完,谢聿琛直接拉着谢思珈离开,不再给一个眼神。 书房内良久静默。 谢宴珩长眉蹙了起来,久违地点起一支香烟,缓缓吸一口,烟雾缭绕间,俊脸表情娇柔捉摸不透。 吉叔已经不记得先生上次抽烟是什么时候。 有很久一段时间不抽。 今晚大概真的被大小姐,还有三少给气到了吧。 三少那一番话他听得心惊胆战。 谢宴珩抽了一口,不知道想起什么,漠然地把烟管掐灭,捻了捻指腹的灰,漫不经心问道:“去查,是谁胡乱散播谣言。” “重点查一下徐家那小子。”他眼睫垂下,掩盖住眸中一片冷意。 第104章 “总是能被她给气到。” 直到溜出大哥的书房,谢思珈还觉得不可思议,她看着谢聿琛问道:“三哥,真让你发现大哥的把柄了?” 谢聿琛扯了扯唇,双手环胸,神情冷淡:“本来就是他做错事。” “那个人到底是谁?”她心底像有一只猫在挠痒痒,好奇问道,“大哥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你怎么那么不赞同?” 谢聿琛沉默,凉凉睨她。 好吧。 不打算告诉她。 谢思珈小声咕哝:“难不成真是外边养的小情人,只是玩玩,所以才见不得人,那大哥真是太过分了,他跟三叔……有什么区别。” 说到后边,她声音变得微弱。 意识到自己在三哥面前诋毁她爸爸,见谢聿琛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谢思珈才松口气。 “不是情人。”谢聿琛冷漠纠正。 “不是情人那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我爸妈现在就想着让大哥结婚,以前恨不得一天给他安排十场八场相亲,被大哥给气的。” 谢思珈嘀嘀咕咕。 她忽然又担心起来:“我们这么不给大哥面子,万一他凶我们怎么办?” 背后给她们穿小鞋。 谢聿琛被她念叨得有点心烦意乱,大哥大哥的,这小姑娘成天就只有她大哥,分明又怕又怂,还敢在他眼皮底下玩他兄弟。 “好了珈珈,你不用担心。”谢聿琛实在不想再听到谢宴珩,冷硬道,“他先忙完自己的事再管别人,你不用老是提他。” 谢思珈顿住。 有些猜测在脑海里连不成线,但她知道大哥私底下找的女友,跟三哥关系也不一般,不然他不会喝那么多酒。 谢思珈善解人意地拍他肩膀,故作豪气:“好,那我陪你去餐厅喝酒……我不喝,我吃夜宵。” 他不想听到关于大哥的字眼,她不说就是。 谢聿琛垂眼瞄了眼她,喉间淡淡应了声。 - 次日,清晨。 风裹着清冽凉意,京华园庭院的树木叶子掉落一地,梁初楹穿一件针织衫,搭配大衣,打开落地窗的帘子,呼一口气都能看见薄薄的白雾。 孙妈做好了早餐。 她一下楼便闻到了烤红薯的甜香。 梁初楹喝着温热豆浆,搭配红薯饼,甜滋滋暖入心田。 “今晚想吃点什么?”孙妈笑眯眯问她。 梁初楹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下,孙妈做的饭菜她都爱吃,“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嗯,我还想喝碗雪梨红枣燕窝。” “行。”孙妈叮嘱她,“最近天冷,忙完早点回家。” “知道啦。” 梁初楹吃完早餐,捞起沙发的大衣外套披上,室内有暖气,一出门便感受到一股寒意,她连忙坐上车后座。 天气变冷,她整个人也像小动物一样,带上即将入冬的倦懒,现在出门不愿意自己开车,让家里司机接送。 带着工作室的人去到傅家别墅。 关熙晴正在敷专门定制的贵妇面霜,嘴里说着燕京冬天实在太干了,她人都要裂开了。 而且室内很热,室外实在冻人,太折磨人了。 梁初楹听到她跟佣人那些碎碎念,唇角勾了勾,带着已完成的部分珠宝首饰来找她试。 “初楹,你来了?”关熙晴注意到她,连忙招呼她过来,“吃早茶没有?” “吃完才过来的。”梁初楹换上工作的态度,换好鞋子,进去她香风满满的衣帽间。 “你看看有哪里需要调整?” 梁初楹和工作人员打开保险箱,拿出项链给她试戴。 关熙晴迅速拍完面霜,配合她在自己脖子上捣鼓,珠宝冰凉,分量重,她一个瑟缩,没忍住笑了下,对着镜子照了又照。 “真不错,很搭我的礼服。”关熙晴笑得眉眼弯弯,拿出手机拍照,没有女人不爱珠光宝气。 梁初楹稍稍放心。 “对了,你还有什么工作?”关熙晴忽然问道,“我看你不是去港出差,回燕京之后就是经常在各大商场转悠……” 梁初楹温声问道:“怎么了?” 关熙晴压低嗓音:“我听说你还去了谢家三少妈妈家,听别人说那个人是你前男友的哥哥,你是不是好事将近?” “……” 梁初楹哑然。 谢聿琛? 她跟大哥地下恋情倒是被他发现了,一顿教训人,她都怕了他,走哪都避之不及。 什么好事将近的,完全是谣言。 “谣言,不是真的,到底是谁在胡乱造谣。”梁初楹无奈到了极点。 关熙晴看她表情,笑了笑:“我担心你忙不过来。” “不用担心,我工作都有条不紊呢。”梁初楹快速道。 “那就好。” 关熙晴还想留她一起用早茶。 梁初楹要忙着去林姨的商场看门店位置。 佣人索性帮忙打包了些餐点让她身边工作人员带回去。 助理脸上都是笑意,笑意盈盈接过。 梁初楹也笑了笑,出门车子往燕北区新开辟的商场而去。 林斐跟手下打过招呼,商场负责人带着梁初楹去逛,去挑合适的门店位置,途中仔细地给她介绍商场定位相关。 梁初楹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点头。 却不想,在这地方见到个不想再见到的男人,她脚步瞬间顿住,脸上温雅的神情渐渐消失。 许久不见的前任,谢明越。 他身边挽着个女人,正是宁家小姐。 梁初楹下意识回避,心口感觉很奇怪,前任过得比她想象中滋润。 明明这一切都跟她再无关系。 看来谢明越才是那个好事将近的人,她见不得他好…… “怎么了梁小姐?”商场负责人见她止步不前,问了句。 梁初楹摇摇头:“没事,先看看这里。” 那边显然也注意到了她,不知道谢明越跟宁家小姐说了什么,对方先走人,他倒停留了下来,等人离去,而后直直走向梁初楹。 “你在这看什么?”谢明越问道。 梁初楹被他吓了一跳,面无表情转身,她主动避让,谢明越还凑上来找不愉快。 “关你……”她还未说完。 谢明越低嗤了声:“看商场门店位置?” 梁初楹道:“知道还问?” “分手了何必再凑上来?”她话语不轻不重,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咱们就当互相不认识。” 谢明越总是能被她给气到,气极反笑。 第105章 “没有规定她不能喜欢大哥。” 梁初楹正要走人,被他一把握住手臂。 她惊得直皱眉头,娇艳面容倏地升腾起一层火气,在她发飙之前,谢明越便松开了手。 “想跟你聊聊。”他平静得不能再平静,那双眼睛漆黑锐利,难掩光芒,一看便知近排春风得意。 梁初楹拍了拍手臂,直接反问道:“我跟你能有什么好聊?” “你动手动脚不怕有心之人传到宁小姐那里?”她故意拿这个刺他,以为他会就此收敛。 谢明越不以为意,在她拍拂手臂衣物时眼神微暗,吊儿郎当回道:“你以为我是你?” “你什么意思?”她道。 “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大哥……我听说你现在就爱跟在他身边对吧,可惜,他有了要联姻结婚的人,之前不过是拿你当个挡桃花的幌子。” 谢明越眼神幽幽地觑她。 梁初楹顿住,气定神闲问道:“你倒是说说大哥要跟谁联姻结婚?” 谢明越皱了下眉,沉下嗓音道:“别不当一回事,也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想拿谢宴珩给你撑腰,他身边迟早会有其他人。” “你不管什么企图都收敛点,免得别人误会我们谢家家风不正。”他顿了几秒,似笑非笑道,“而且,你跟在谢宴珩身边不就是为了报复我,他不生气?” 梁初楹抿了抿唇:“什么叫报复你……让你再也翻不了身才叫报复。” 谢明越哑然,反应过来便禁不住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她吊起来打,当真再无一丝一毫情谊,当真如此狠心? 梁初楹忽然压低了声音,冷冽地看着他,轻得只剩气音,“我喜欢跟在大哥身边就只是喜欢他而已。” 谢明越倏地站直,神情态度凛然一变:“梁初楹!” “别喊我名字,别凑我面前,看到你一整天的好心情都毁了。” 梁初楹不欲再跟他纠缠,垂下眼睫就要走人。 谢明越再度强硬扼住她手臂,不准她说走就走,非要让她清楚其中利害,话语又急又快:“你现在就只会把我话当耳边风?” “跟你说了谢宴珩以后必然会有别人,难道最近你没有听闻风声?你不是最信奉绯闻定罪那套?没有谢宴珩首肯,他会跟别人传那种联姻消息?” 梁初楹真是受够他了,当场狠狠推了他一把:“所以呢,所以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好事将近,找着下家,难不成就想来嘲讽她,对她落井下石? 她不吃他这套。 谢明越不介意告诉她:“我和景棠只会是商业联姻。” 梁初楹冷眼相看:“关我什么事?” “她私下有喜欢的人,我……”谢明越眸光清亮,一字一句说道,“我跟她聊得很清楚,她也同意,我和她的婚姻只需要维持表层体面,私下怎么玩互不干涉。” “楹楹,你别老是像只跟屁虫一样跟在谢宴珩身边,他什么都给不了你,只拿你当妹妹一样护着,他母亲也是这种想法,你只会是谢宴珩妹妹。” “我不想放过你,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彼此身不由己的事情一件件叠加,我知道伤了你的心,但我想,你至少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 梁初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脸青一阵红一阵,狠狠一巴掌扇他脸上:“无耻!”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吃着锅里看着碗里,你真以为自己是皇帝?” “家里一个不够你相处,外边还要再找一个,谢明越你简直无耻!” 谢明越脸偏向一边,手摸着脸,眼眸无波无澜看她。 梁初楹瞥了眼四周。 在她和谢明越有话要聊时,商场负责人便带着一帮人自觉远离,给出一个空间。 有些事她也不介意再告诉谢明越:“你真以为我会对你念念不忘?” “说实话你能找别人,我也能找其他人,没有规定那个人不能是大哥,你说得没错,我就爱在他身边晃悠,我故意的,拿妹妹的身份缠着他,悄悄斩他桃花,其实我不止想用这个身份,我还想用其他身份……” 她话没有说完,谢明越瞳孔地震,这下真是淡定不了,下颚线紧绷:“梁初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你觉得我哪里不清醒?”梁初楹道,“我说什么话什么意思我一清二楚,你少来纠缠我,你自己才说的鬼话,异想天开!” 她不解气,忽然又是一巴掌扇他脸上。 谢明越始料不及。 她打他就像喝水一样简单,不留情面。 她实在过分! 奈何公众场合,他又没办法真的拿她怎么样,若是在私下,像从前在京华园,他一定要让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就是以前惯得她无法无天。 纯粹欠糙! 谢明越呼吸急促,喉结上下滚动,非常迫切地想现在就抓她起来打一顿。 以前太宝贝她了,他就不该对她心软。 “梁初楹,你给我等着!”谢明越眼神阴沉沉。 梁初楹心头一跳:“你少威胁我,你敢使什么阴招,你看我不毁了你!” 谢明越:“……” 不远处,林助和吉叔小心翼翼看向男人脸色,平静温和,看不出一丝变化。 可两人都是谢宴珩身边老人,岂会感知不到微妙气氛,越是平静越是波涛汹涌。 “boSS,还要再去找梁小姐吗?”林助小心翼翼问了句。 谢宴珩凝眉,淡淡道:“不用。” 她的前任私事她自己解决。 她估计不会愿意看到他上前,陷入那种尴尬的局面。 谢宴珩转身就走。 - 晚上有商务应酬,梁家三房的人也在。 谢宴珩商场上在商言商,并不避讳。 酒席喝酒谈合作,梁世轩瞧他神色冷淡,由内而外散发威压,不由得心里发怵,心里暗恼,自己竟被一个小辈给唬了去。 席间喝酒,有合作伙伴不再只谈工作,打着笑意说了句,谢董跟梁家小姐关系匪浅,一直很照顾妹妹,梁家那边给出的合作条件也优渥,这次合作看来板上钉钉? 有人告诫他,正经工作场合乱说什么私情? 谢宴珩笑而不语,只轻描淡写问一句,梁家哪位小姐? 梁家不止一个女孩。 对方怔愣,磕磕绊绊:“自然是梁初楹小姐。” 第106章 “不愿意让他退步。” “工作场合提她做什么?”梁世轩惺惺作态,自己却在这试探,“我家那个侄女哪里能攀上谢董,平时照料一两分就算,生意场上不提她。” 谢宴珩无所谓地笑笑。 往常过来敬酒他向来滴酒不沾,今天这局喝了两杯,周身染上三分酒气,漆黑眼瞳愈发锋锐。 反倒叫梁世轩琢磨不透。 难不成真是他误会了谢家那位? 男人看男人最准,当初他看谢宴珩对他那侄女态度显然与旁人不一般,以为有些不可说在里头。 谢宴珩不欲久留。 起身时有不少人挣着想送。 助理帮忙退却。 坐上那辆黑色迈巴赫。 副驾驶的林助扭头,看向后座闭目养神的男人,低声道:“boSS,您今晚……” 他犹豫着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谢宴珩阖眼,闻言淡淡掀唇,问他:“我今晚怎么?” 今晚不少人让出比梁小姐那位叔叔更合适签约的条件,他却把项目指定给梁家,很难不怀疑这是在开后门。 可这是上司私事,一个合格的最高秘书不应过多插手上司私人生活。 可上司把私人感情带到工作上来,林特助不得不揣摩他用意。 京郊的度假村项目大,各方面招商引资,到时候利润必然不小,这几个月看的各项合作方案,梁家那边只是中规中矩,并不算特别突出,在林助看来是这样。 “您今晚是否要回谢宅?”林特助选择把事情绕过去。 绝对是梁小姐的关系。 根本不用多问。 “不回。”谢宴珩淡声。 林特助了然,吩咐司机前往他的私人别墅。 - 一举拿下个大项目,梁世轩扬眉吐气,消息传回梁家,梁远程第一反应是忧心,阴沉沉如同乌云笼罩。 对于他这个小弟的本事,梁远程比谁都清楚。 梁初楹每个月定时定点回几趟家,吃完饭又速速走人,回去就感受到氛围不对劲,三叔竟然也在! 家里佣人给她准备了喜欢的汤水餐点。 秋冬季节多以滋润肺腑为主,见她风风火火赶回家,还嘟嚷着好冷。 姚穗摇摇头,吩咐后厨端来一碗雪梨燕窝。 梁初楹看到她大伯冷着一张脸让她三叔到书房去。 她不由得问道:“出什么事了?” 跟着来的也有她三婶杨清芷,她扬起下巴,居高临下望向她:“你三叔最近意气风发,又碍了你大伯的眼。” “三叔一把年纪了确实还挺能折腾的,几乎都是他把这个家弄得鸡犬不宁。”梁初楹低声吐槽。 话语虽然未让人听闻。 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倒是落入所有人眼底。 杨清芷重重冷笑:“又在心底编排些什么?” “我哪敢。”梁初楹端着燕窝,小口喝着,清甜的味道令她心旷神怡,眨了眨眼睛,语气不轻不重,“就是不知道三婶为什么这么开心?” 杨清芷就等着她来问,拿下大项目签约了合同如今也不怕告诉别人。 “你三叔一做出点成绩,你大伯就看不惯,这不,他最近拿下个中晟的大项目,京郊的度假村,哪知你大伯也想分一杯羹。” 中晟两个字砸进耳朵里,梁初楹握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清甜的燕窝瞬间失了滋味。 能让她三叔眉飞色舞,迫不及待炫耀的资本,项目分量绝对不小。 京郊度假村,多少集团挤破头想抢。 梁家这边,说实话她打从心底觉得她三叔梁世轩不如大伯稳重。 他那点手段梁初楹更是心知肚明。 论人脉论实力,三叔怎么可能突然从谢宴珩手里拿下这么大一块肥肉? 答案几乎不用细想。 心口莫名一沉,说不清是尴尬、烦躁,还是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闷涩。 梁初楹也不想自恋。 但事实是,她如今跟谢宴珩关系进展甜蜜。 可这不应该扯到生意场上。 谢宴珩这般明目张胆地放水,她岂不是成了那种靠私情谋利益的人。 她清楚三叔本事,才不愿意谢宴珩因为私情让步。 而三叔,会不会借着她蹬鼻子上脸还未可知呢。 三叔是不是猜出了点什么,她跟谢宴珩…… 梁初楹正想着。 大伯梁远程和三叔梁世轩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 梁远程脸色依旧阴沉,看向梁初楹时,眼底多了几分沉重担忧:“阿楹,你也来了?” 梁初楹放下碗,点点头。 一旁的梁世轩春风得意,压根没把兄长方才在书房的警告放在心上,笑眯眯地朝她走来,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初楹啊,这次能拿下中晟的项目,说到底还是沾了你的光。” “谢董那般人物,肯把项目给我们梁家,摆明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梁初楹眉心一蹙。 “你和谢董的关系,三叔心里都明白。”梁世轩压低声音,语气愈发暧昧,“往后你可得牢牢抱住谢董这条大腿,咱们梁家能不能更上一层楼,可就全看你了。” “你们俩……谢宴珩真能把你当妹妹啊?” 说出去他都不信。 没有血缘关系的男女说什么兄妹。 空气仿佛被人摁下暂停键。 这话刺耳又龌龊,把她和谢宴珩那段关系,硬生生变成一场利益交易。 梁初楹心头火气往上涌,唇瓣扯起个凉薄弧度,冷冷开口:“我跟大哥什么关系还轮不到三叔置喙。” “没有金刚钻少揽瓷器活,你乱接什么项目别到最后撑不起来,万一出纰漏,到时候连累的是整个梁家。” “不敢正面回答?”梁世轩嗤笑一声,显然不信,“谁信啊,梁初楹,你可别傻了,抓住机会才是正经,管好你的乌鸦嘴,什么出纰漏,你别咒我我就谢天谢地。” 梁初楹懒得再争辩,只觉得一阵心烦意乱。 “初楹说的本来就没错。”姚穗知道她跟谢宴珩私下有发展,“你自己能不能悠着点来,曾经那些项目亏损在你手上都忘记了?” 梁世轩直接气急眼:“你们就给我等着,一个两个少瞧不起人!” “就是就是!”杨清芷附和。 梁初楹要被这俩公婆弄得无言以对。 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梁家肆无忌惮地依仗谢宴珩。 更不想谢宴珩为了她坏了规矩、落人口实。 有些事,必须当面说清楚。 梁初楹给谢宴珩发了消息,约他去城郊那家温泉会所。 她想去问问他,那个项目,到底是不是因为她,才特意开的后门。 第107章 “你的手别乱碰……” 梁远程听到梁世轩说的那些话,瞳孔地震,直到两人离开梁家老宅,还有点回不过神,视线紧紧攫住梁初楹。 “你三叔说的话什么意思?”他呼吸不上来,艰难问道,“你跟谢家那个……跟谢明越大哥,能有什么关系?” 分手后还跟谢家人有往来…… 还不是那种生意上的往来,而是私下交集。 梁初楹心虚,低低咳一声:“三叔他最会胡乱说话!” 梁远程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嗯,阿楹,你可不能……有些事你得懂分寸。” 梁初楹重重点头。 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姚穗眼皮跳了跳,她作为知情人,不好多说什么。 - 这次谢宴珩回她消息慢了点。 梁初楹没察觉到不对劲,坐车当放松一样前往京郊陆家新开的温泉馆。 位于半山,隐在层层叠叠的林木间。 入夜后亮着暖黄地灯,水汽顺着山谷漫上来,把整片区域都裹得朦胧温润。 露天汤池依山而建,池边铺着浅灰石板。 旁侧栽着几株她不认识的花,花瓣被水汽浸得发软,偶尔落在水面上,随微波轻轻晃荡。 四周静得只剩流水声与虫鸣,私密性极好。 梁初楹换了身素色浴衣,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 水汽氤氲中,她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寒凉的天气最适合泡温泉。 她捧着手机,犹犹豫豫给谢宴珩发语音消息:【什么时候到?】 到时候怎么说。 谢宴珩私下帮她次数多了,她可不想他什么事都为她让步。 那样会很有压力。 梁初楹还是想轻松点。 温泉馆还备了红酒,梁初楹特意点的低度数,可能他忙得抽不出时间回复,倒是慢慢喝起酒。 垂眼一瞥自己身上浴衣。 她若无其事抬头。 有些事情即使没做到最后一步,那也是做过了。 虽然还是会有点难以抑制的羞耻。 水雾缭绕,梁初楹大脑也有点晕晕乎乎,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趴在壁沿有点犯困。 而另一边。 谢宴珩坐上车后座,扯了扯领带,想到自己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理由吃醋,薄唇禁不住微微一扯。 何必。 谢明越纠缠不清也不是她的错。 他该相信梁初楹目前心悦的男人是他才对。 车子有条不紊开到她约的地点。 说起来,陆家这边的温泉馆他还没去过。 跟着侍应生去到她房间所在的汤池,周边一股淡淡的柠檬香味。 谢宴珩进去,发现她竟然趴在岸边睡着了,手臂枕着浴巾,旁边还放着酒和酒杯,有一小口没喝完的红酒。 让她等久了。 谢宴珩滚了滚喉结,弯下腰喊她:“楹楹。” 她动了动却没醒。 谢宴珩无奈,伸手把她扶起,捏捏她温软脸颊:“别在这睡觉,泡久了对身体不好。” 梁初楹迷迷糊糊醒来,看到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想要爬起来,手臂麻,腿麻,毫无力气,咕咚倒在汤泉里,溅了谢宴珩一身水。 她呆了呆,索性伸出两只绵软的手臂:“大哥,我起不来。” 谢宴珩无奈,任由她湿哒哒抱着腰身,正要把人揽抱起来,她故意使坏,原本无力的手慢慢恢复知觉,紧紧缠着他。 谢宴珩呼吸略微沉重,盯着她眼睛。 “我重吗?”梁初楹故作无辜道,“难道变胖了大哥抱不起来?” 谢宴珩沉着眼:“别调皮。” 梁初楹勾勾唇,而后直接把人拉到水里。 咕咚一声,他身上甚至没有换衣服,仍是白衬衫西服。 谢宴珩:“……” 她埋在他脖颈,像只考拉贴着他,叹息般说道:“好像真是变重了,大哥抱不起来。” 谢宴珩气笑了,把人拉出怀里,沉沉盯着,忽然一颗颗解开衬衫纽扣。 梁初楹看得有点脸热。 水汽在他周身缭绕,衬得那双漆黑的眼愈发浓暗,动作赏心悦目,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 池水轻轻晃动。 梁初楹指尖拨了拨水面,终于先开了口,低咳一声,移开目光:“中晟那个京郊项目,大哥给梁家,是不是因为我?” 谢宴珩脱下湿透的衬衫,胸肌腹肌利落分明,沉声应道:“有一部分。” 他没有否认,干脆得近乎坦荡。 梁初楹心口猛地一紧,脸颊本就热,这下情绪更加汹涌。 “大哥。”她抬眼看他,又不敢看,他怎么不先去换了浴袍再脱衣服,早知道就不该闹他。 “我三叔什么水平,你比我清楚,我怕他根本撑不起这么大的项目,大伯都在担心他会搞砸,连累整个梁家。” “你不用因为我,让步生意场上的利益。” 谢宴珩赤裸着上身,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低醇淡然,扣住她腰肢,“不完全是因为你。” 他堵住她唇瓣,吻来得汹涌。 梁初楹拍他肩膀,躲着,细细碎碎道:“我在跟大哥说正事。” “我也在跟你做正事。” 她哑然。 不懂,今晚的他格外急躁,迫切得想要在她身上索取。 梁初楹差点承受不过来,喘息变重:“你快、你快停下来。” 她听到皮带解开的声响。 梁初楹大脑一懵,眼睛湿漉漉:“谢宴珩。” 他到底怎么了? “楹楹,别用这种声音喊我……”他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梁初楹整个人都如同煮熟一般。 她着急:“我真的在跟你聊,你别不当一回事。” “嗯,你喜欢聊那就聊。”谢宴珩吻着她脖颈那块细嫩肌肤,“你三叔的方案,不是一无是处,他手里握的那块地的权属关系,是其他公司比不了的,项目落地能省不少麻烦。” “我批给梁家,不完全是因为你。” “我不会拿生意开玩笑。”他哑声道,视线牢牢锁着她,“但只要能让你在梁家安稳一点,一个项目不算什么。” 梁初楹:“……” 她在梁家很安稳。 三叔就想着利用她,她才不愿意让他占便宜。 谢宴珩是怎么做到一边聊正事,一边这么对她。 素色浴衣漂浮在水面。 梁初楹眼波水光潋滟,摁着他手腕:“你的手,别乱动,我……” ? ?修不了了。 第108章 “陷在他给的快感里。”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9章 “做不做?” “怎么了?”谢宴珩玩味地重复一遍,高大身影带着极强压迫感,一步步朝她走近,“楹楹穿成这样,想考验我意志力?” “你可以习惯一下。”梁初楹很自然地钻进被窝,像是听不懂他的话,实际上比谁都清楚。 她在家睡觉穿的基本都是这种轻薄舒服款式,偶尔犯懒还会尝试裸睡。 在谢宴珩面前如此放松展露私下一面,很明显了,代表她不介意跟他发展点什么。 男人身影笼罩下来,温热呼吸落在她额前,她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个脑袋,梁初楹眨眨眼,望着他。 两条手臂裸露在被子外边,梁初楹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不忘补充问一句:“这样穿睡觉很舒服,又没别的意思,考验你什么意志力?” 谢宴珩坐在床边,黑眸低垂,和她对视几秒,而后气定神闲掀开她的被子。 “你……”梁初楹想扯回来盖着。 下一秒,谢宴珩吻了上来,幽深目光难以避免扫过她那根细吊带,指腹握住她肩头,肌肤细腻温润。 细细肩带被他拨开,滑落至手臂,动作暧昧又旖旎。 他吻得热烈且强势。 梁初楹浑身一颤,呼吸都乱了几分。 谢宴珩吻技早在和她接二连三的亲吻中锻炼出来,知道她喜欢什么力道,知道怎样亲她最舒服,勾着她舌头,放肆缠绵。 她被翻了个身,趴在他身上去,手贴着他饱满胸肌。 谢宴珩倚躺在床上,稍稍分开,彼此气息交融,嗓音低哑蛊惑:“穿成这样,是舒服,还是……想让我继续?” 梁初楹如同被火烧一般,才稍微退散的旖旎心思,在他刻意撩拨下,又悄然冒了出来。 贴身的拥抱靠近,他有些反应她忽视不了。 梁初楹咬着唇,有点纠结,不敢看他眼底暗涌,偏过头去,却被他伸手捏住下颌,轻轻掰了回来,迫使她与他对视。 黑眸里翻涌的情欲清晰可见,带着狂风骤雨般的占有欲,还有几分对她毫无招架模样的纵容。 “楹楹。”他叫她的名字,语气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别躲。” 男人掌心温度灼着下颌,他的目光更是烫人。 梁初楹睫毛轻颤,眼底漾开几分水光,方才的烦躁尽数消散,只剩下被他撩拨起的悸动,软着声音嘟囔:“你别乱来……” “我乱来?”谢宴珩指腹往下探,拨开薄薄的蕾丝布料,抬手给她看,慢条斯文问道,“这是什么?” 几乎一瞬间,过电般的感觉传到四肢末梢。 梁初楹颤了下,紧紧抓着他的浴袍,身体湿湿热热,想从他身上爬下去,腰身被锢着,动弹不得。 那些痕迹像罪证一般,她根本不敢看,脸涨得通红,与此同时,一股更深更迫切的渴望从骨子里钻出来。 谢宴珩见她抿着唇,脸红得能滴血,非要她把话说出来,说清楚,哑着声再次问道:“想让我继续方才的事情?” 方才在温泉汤池里不够尽兴,完完全全不够尽兴,只是一点触碰满足不了他。 谢宴珩胸口滚烫,希望她对他也渴望,他想知道她想法,想问她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今晚试试…… 谁知梁初楹忽然叽里咕噜说了一大段:“你老是问七问八,亲亲又说说话,要做就做,这种时候根本不想听你讲话,你怎么一堆问题……” 她脑袋都要大了。 其实她喜欢谢宴珩对她强硬,强吻也好,或者就像之前在港城那样打她屁屁,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反正她舒服到了,还能口是心非。 说完,梁初楹坐他身上撒娇,凑上去亲亲他,不想听他说话,想让他给予回应。 谢宴珩大脑咣地一下,眼神沉了下来。 她开始嫌他讲话烦了。 她就是故意穿成这样,色鬼上身把他当工具人,听话语明明急不可耐,却不肯和他说些贴心话。 不回应不拒绝他的话,他的吻,还以为她面皮薄害羞,细细品来倒是有两分不负责的态度,是不是还会用完就扔了他? 谢宴珩气笑了,短短薄薄的吊带睡裙反而方便了他,抬手便是一巴掌下来。 梁初楹颤着声音啊了声,腰软得一塌糊涂。 “不想听我讲话,嫌我问题多?”谢宴珩俊脸幽沉,“梁初楹,你把我当什么了?” “男朋友啊。”她迷迷糊糊答。 “原来你也知道……那这时候说几句贴心话你还嫌烦了?” “我就是不想听。”梁初楹缠着闹他,声音软得像,“你到底做不做做不做?” 谢宴珩太阳穴嗡嗡的,狠狠吻住她唇瓣,她想要什么他就满足什么。 梁初楹最初找他只想着如寻常那般约个会,再和他仔细谈谈正事,绝对绝对不可以因为她而对她三叔放水开闸。 发展成这般她早有预料。 之前和他那些浅尝辄止的尝试,已经把她胃口吊大,不能再满足她了。 她还特意查过避孕套相关,在自己包包里夹了两枚铝箔包装。 探索的过程缓慢又细致,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她只会娇气,不合适了就拧着眉推他,全然不顾他不上不下,难以自抑。 谢宴珩不得已,把人摁在身下,一遍遍地亲她,直到她全然软下来,把自己舒展放松开来。 “还会疼吗?”谢宴珩吻她额头,低声问,“有不舒服记得说出来。” 梁初楹摇摇头,又点点头,精巧眉心微蹙,张着樱唇喘息,乖乖道:“现在不疼。” 从前边缘试探得多,听她嫌他烦,谢宴珩难免急躁,结果真尝试起来,她反倒招架不住,他只能像之前那样,亲亲她。 梁初楹睁着眼睛看他,眸光潋滟。 谢宴珩吻她的唇,问她:“怎么了?” “大哥在我……”梁初楹呼吸略急,咬着唇不说话,眉眼一弯。 谢宴珩:“……” 奇异地懂她想说什么。 在她里面…… “喊我名字。”谢宴珩需要她确认,想听她喊名字,“不许胡言乱语。” 梁初楹摇摇头,不应。 她哪里有胡言乱语? 谢宴珩再度气笑,握她腰肢握得更紧,梁初楹几乎要散架一般,开始胡乱地捶他胸膛,挣扎着想逃离…… 第110章 “事后。”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1章 “我不会缠着你不放。” 梁初楹不懂,私人微信各种联络平台已经拉黑删除,他还能无孔不入渗透进她的生活,扮成客户加上她工作微信。 她从来没发现谢明越对一件不可能的事这么锲而不舍过,他明明最会审时度势、当断则断。 刚好碰上她现在有耐心,梁初楹犹豫片刻,打开录音,向他那边拨了个电话。 谢明越接通得很快。 一接通,她反而沉默,脑子里回想起往常的点点滴滴,细细皱着眉,不知从哪说起。 “终于肯搭理我了?”谢明越心情难以平复,“那天你说的话我全当你在气头上,我知道气话做不得数,但我怕你因此上头,一时冲动。” 她喜欢谢宴珩什么的,谢明越不能想象,也不允许梁初楹喜欢。 梁初楹索性起身,去掀开房间落地窗的帘子。 陆家的温泉会所景致幽静,入冬院落里的花草纷纷凋谢,外边空气冷嗖嗖沁着寒意。 她在想,曾经答应谢明越告白,也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 那时燕京冬雪初霁,少年人映着阳光,听她点头答应告白,竟然直接把她揽怀里,带她去吃烤红薯,去吃有名的私房菜馆。 他开开心心,要庆祝关系转变的第一天。 可惜如今,一切物是人非。 “那我要是答应你说的话难道不算上头冲动?” 梁初楹坐回沙发,淡淡反问,“你说你和宁小姐商业联姻,私下互不干涉,可明面上,你跟她结婚了,外人眼里,你们就是夫妻。” “你却想让我继续和你相处,你要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她忽然扯唇笑了,“养在外边见不得光的情妇?” 室内暖烘烘,会所给客人准备的餐点吃食无一不细致,温热的烤奶,红米荞麦芸豆粥,薄皮小笼包,一份新鲜的水果拼盘。 冬天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粥是她最爱。 谢明越愣住,心脏像被人拿刀狠狠刺了个口子,尖酸疼痛细细密密泛滥:“楹楹……” 见不到他真人,梁初楹情绪平静很多,不会有那种看到他脸就想扇他巴掌的冲动,也可能是身体满足了,进入贤者时间不会那样气急。 “你当初跟我表白想的是什么?”她道,“你当时不知道我爸爸妈妈不在了吗?” 爸爸妈妈不在,意味着她给不了他太多家庭上的助力。 而他母亲时桂月女士,那么费尽心思进了谢家的门,不可能止步于此,才会如此细心栽培谢成珏。 谢明越和她妹妹谢君瑶,时桂月不会容忍兄妹俩和任何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交往,俩人的婚姻最终要成为谢家三房在中晟地位更稳固的垫脚石。 梁家这边,公司是有梁初楹股份,可还是不够,远远不够,要整个梁家都为谢明越所用才行。 这怎么可能呢? 她大伯和伯母,还有堂姐,堂妹还有堂弟,都是梁家的一份子,梁初楹可以向着谢明越,家里其他人却不会像她那样一心一意。 再仔细想想,她本就和大伯一家一条心,梁初楹不能否认,她做不到为了谢明越跟自己家人离心。 梁初楹不待他回答,继续道:“人想要结束一段感情的时候,是不是都会顾及着自己脸面,不敢坦言自己就是变心了?” 谢明越听着她嗓音柔和,喉间不禁酸涩。 曾经她也在他怀里用这样柔的嗓音撒娇,结束晚课肚子好饿,要和他一起去吃炸酱面,市中心新开的那家,然后一起吹晚风、散步。 “我们分手的事,圈里人都在传,你谢家四少本来就没想过和我能有什么结果,那个女明星于见星,她不过是你趁机摆脱我的理由。” “毕竟我回国要跟你订婚,谢家跟梁家有婚姻之约,可你母亲不接受是你跟我达成这个约定,你心里认同这点。” “你谢四少身份在这,可以说成是那个女明星主动勾引,她为了资源赖上你,是她不知天高地厚,一切并非你本意。” “你只是被她做了手脚,不是有心出轨,舆论也被捂得死死的。” 梁初楹有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咽下最后一口甜丝丝烤奶,“宁家肯松口你和宁小姐交往,应该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圈里不少纨绔公子哥玩得花,谢明越这么多年除她一个女友,只和一个女明星传过桃色绯闻,消息报道还删干净了,不算太离谱。 他出身各方面还比宁小姐谈的穷鬼男友条件优越,背靠谢家就是他最大的底气,宁家会答应不意外。 谢明越酸楚顺着血管蔓延,胸口像堵了块沉重石头,压得他透不过气,沉闷苦涩。 他想说不是这样,和她在一起,他有想过跟梁初楹有一个家,独属于两个人的小家,薄唇涩然动了动,却说不出半句解释的话。 “其实你认同你母亲的想法,不想继续跟我在一起,可以直接和我说的,订婚不是不能取消,我也不至于死死缠着你不肯分手。” 梁初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握着手机,就这样开诚布公、清楚明白地和他聊一聊,他不是一直想聊么? “用不着兜这么大一个圈子,牵扯其他女人进来,闹得很难看,白白让人看笑话,她一个女明星那种绯闻传出去基本也不用混了。” 她顿了几秒,又问道:“你现在还对我死缠烂打,是想证明什么呢?” 证明他很深情? 有这个必要吗? “楹楹,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谢明越压下心底泛滥汹涌的酸涩,“我和你表白,和你在一起,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对你也是喜欢才这样做。” “给你时间你要做什么?”梁初楹和他通话,胃口几乎消失干净,眼眶都有点涩,“你还觉得我跟你能回去?” “回不去了,谢明越,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反正你想做的不会有什么好事,如果你不想被人当成饭后谈资,以后别纠缠我。” “被如今的你纠缠,我觉得很丢脸,我不想被人看笑话,所以你能好心放过我吗?” “我们以后就当做从来没认识过。” 就像圈内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编排,于见星那个女明星比不过她,谢明越和宁小姐接触往来,又有人说她比不了宁小姐。 梁初楹受够了这样。 她说丢脸,梁初楹说他丢脸,她还想当做和他从来没认识过,谢明越耳边如有飞机轰鸣,耳边再无其他声音。 梁初楹挂断了通话。 连俞归鸿进来他都没有察觉,眼眶通红,紧紧握着手机,一副失魂落魄的狼狈模样。 “谢总?”俞归鸿皱眉。 谢明越骤然惊醒,着急忙慌想回拨过去,发消息给她,屏幕上的红色感叹号格外醒目。 第112章 “习以为常。”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13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京夜新婚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