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神异闻录：幻想》 第1章 四轩茶屋 「本故事纯属虚构」 「故事中人物、思想、现象皆与现实中的人物、思想、现象无关」 「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 「■…你…■能■到我■」 「■■■■■■来！」 通往四轩茶屋的电车上，由于此时为非通勤时间，只有零零散散的乘客分散地坐在座椅上。 而在空旷的车厢之中，一位坐在椅子上沉睡的少年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 少年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留一头凌乱的黑色头发，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颓废的气质。 “怎么又睡着了……” 见周围并无异常，也没有什么人围观，少年松了一口气。 “就转站这点时间就能睡着……难不成没睡好？” 这是他搬来这个城市的第一天，他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的名字为凌墨，这次是第一次来日本，虽说来之前已经好好学习过日语，但一时换了环境还是有点无所适从。 “四轩茶屋，四轩茶屋站即将到达，车门将在左侧打开。” 电车的广播声提醒凌墨目的地即将到达，于是在伸了个懒腰后，他从座位上站起，拖着行李箱从电车离开。 “纪蔵那家伙……竟然把钥匙和地址留给我之后就跑不知什么地方了，监护人真有这么当的吗。” 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了几下，凌墨有些烦躁地将其掏出。 果不其然，是他目前唯一的亲戚纪蔵发来的消息，大致内容就是让凌墨自己解决晚饭，第二天要去秀尽学院报到的事情。 “『囚人』中学吗，还真是个不吉利的名字，这校长到底怎么想的。” 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凌墨打开手机上的地图，开始查找纪蔵留给他的地址路线。 然而在凌墨查找路线之时，一个诡异的弹窗突然跳了出来。 其背景色为红色，上面有着黑色纹路勾勒而成的眼睛图样，看上去有点不太吉利。 “嗯……我的手机上有这个玩意吗？” 皱着眉头，凌墨退出地图，并在自己的手机上发现了与刚刚弹窗形象一模一样的软件，用那样诡异的图案当做图标，看着就不太像是什么正常软件。 由于之前手机中过病毒，所以凌墨连一秒钟都没有犹豫就将那个奇怪软件删掉，顺便还给自己的手机做了个全盘病毒查杀。 出门在外，还是小心一点好，毕竟这边可不比国内安定。 …… 很快，凌墨就在地图的指引下找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栋极富年代感的二层小房子，就在一家居酒屋隔壁。 “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给人住的吧……” 抬头看一眼糊了一层灰尘的窗户，凌墨无奈叹一口气。 将钥匙插入锁孔，生锈的门锁发出一声呻吟，随即在一阵嘎吱声中打开。 房间内部由于窗户被完全糊住的原因采光极差，再加上有些破败的内饰，导致整个房间都有些阴森森的，让人完全提不起入住的兴趣。 “说什么让我生活得自由一点……我看这完全就是嫌我烦。” 自言自语着将房门关闭，凌墨按动了灯光的开关。 淡黄的灯光亮起，勉强驱散了一点房间的破败之意，幸好这方面没出什么问题。 有了那么一点照明，凌墨才得以好好打量一下甩手掌柜的“监护人”留给自己的住所。 整个一楼的大部分空间都属于客厅，而厨房和厕所都被挤在房间角落，虽然总体面积不大，但对于一个人居住的凌墨而言刚好够用。 通往二楼的楼梯极为狭窄，仅能满足一人通行，到达二楼之后就是凌墨的卧室，而卧室里的设施似乎都是新置办的，与房间内部破败的基调格格不入。 “嘛，还算那家伙有良心……” 既然已经参观过未来的住所，凌墨也没打算闲着，毕竟没人愿意住在一个跟鬼屋似的房子里，所以他立即开始打扫整个房间的卫生。 也不知道那位监护人是不是有意为之，对方几乎将整个房子里的家具全部翻新了一遍，却唯独没有收拾卫生，当凌墨将房间收拾得不那么像鬼屋时已经到了傍晚时分。 从二手回收商店里买来的白炽灯取代了之前的老灯泡，被白色的光芒照亮的房间也变得温馨了不少，起码不像是上世纪遗留下来的破屋了。 “呼…休息一会吧。” 将抹布丢到一边，凌墨瘫坐在客厅中占用大量空间的沙发椅上，开始不知第几次回忆自己的过去。 准确的说，是那段缺失的过去。 现在的凌墨能够清楚得回忆起自己十三岁之前，十五岁之后的记忆，但唯独十四岁这一年的记忆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巧合的是，据现任监护人纪蔵所说，在凌墨十四岁时似乎发生了一场意外，导致他的亲生父母去世，而凌墨本人则在医院中躺了接近一年的时间。 双亲的去世与记忆的缺失有如此巧合之处，很难不能让人不在意。 只不过凌墨在意的点并非是什么意外夺走了自己双亲的生命，而是到底是什么夺走了自己的记忆，至于那两个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人渣的父母是死是活他完全没放在心上，倒不如说那两个人去世反而让凌墨活得更加自在。 “不行，还是想不起来。” 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凌墨感到些许烦躁，抬手将眼镜摘下。 他并非是视力有问题，眼镜什么的也不过是个没有度数的装饰品，戴着它只是下意识的举动。 手机震动两下，是纪蔵发来的消息。 「今晚我就不过去了，晚饭不想自己做就去卢布朗解决吧，如果你不排斥咖喱的话。」 「位置就在你出门右拐第一个巷子里，实在找不到打听一下也行。」 还是一如既往的甩手掌柜态度，凌墨都习惯了。 冰箱里没有任何食材，现在这个时间再准备也有些太晚，凌墨在短暂纠结后还是决定听纪蔵的建议去一趟那个被称为『卢布朗』的地方。 关灯，锁门，打开手机确认位置。 虽然纪蔵已经说过大概位置，但凌墨作为资深路痴，还是更愿意相信卫星地图。 “这玩意……怎么又出现了？” 在点开地图之前，凌墨又看到了之前那个奇怪软件，在皱了皱眉头后再一次将其删除。 “不会真的中病毒了吧……是不是应该换一个手机。” …… 正如纪蔵所说，卢布朗距离凌墨的住所并不远，仅几步路便能看到店铺招牌。 透过店门的窗户可以看到，店铺内部并没有多少顾客，吧台后的山羊胡中年大叔正悠闲地拿着一张报纸玩上面的填字游戏，看来对方八成就是这里的老板。 “呦，欢迎，第一次来吗？” 推开店门，铃铛摇动的声音响起，吧台后正抬头看向二楼的老板注意到了走进来的凌墨。 “嗯，不过也是被推荐来的。” 凌墨点点头，打量着卢布朗咖啡馆的内部装潢。 咖啡馆的面积算不上很大，装修非常有怀旧风格，只不过在店铺尽头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则看上去寒酸许多，那里大概是不对客人开放的区域。 “需要点些什么？咖啡还是咖喱。” “咖喱，麻烦了。” “好嘞。” 在老板走到吧台后侧的厨房中忙活时，凌墨走到靠墙的桌子坐下，抬头看了一眼电视中的杂闻节目，上面的内容大致与最近日本频发的一系列『精神失控』事件相关，这样的新闻他已经从早一步来日本的监护人纪蔵口中听了太多，自然是已经习以为常。 很快，老板便将咖喱端上来，凌墨也趁着这个机会对老板搭话道：“最近发生了好多奇怪的失控事件呢，不过那种事情应该不会闹到这里来吧。” “『精神暴走』事件？我可不感兴趣。” 老板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吧台之后，继续做着报纸上的填字游戏。 见老板没兴趣与自己继续交流此方面的内容，凌墨也没有再搭话，而是静静地吃起自己那份咖喱。 解决晚饭以及饭后咖啡，凌墨并未在卢布朗久留，毕竟第二天还要去报到，今天还是早些休息为妙。 回到房间，凌墨脑袋刚接触到枕头，一阵难以抵抗的睡意瞬间席卷全身，没等他胡思乱想什么时就已经跌入睡梦之中。 …… 再次睁眼时，凌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奇怪的房间之中，在他的面前有一个巨大的落地镜，此时正倒映着凌墨写满疑惑的脸。 “这……什么东西……” 凌墨下意识伸手想要触碰面前的镜子，然而就在他动手的同时，面前的镜面如水般开始波动，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像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相貌奇特的长鼻秃顶老人，正坐在一张办公桌之后。 对方一开始似乎并未注意到镜外的凌墨，但就在后者触碰到镜子的那一刻，老人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直直地看了过来。 「嗯？没想到竟然……有意思……」 镜外的凌墨的出现似乎让镜中的老人惊讶了一瞬，但很快他便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动作，一个有些尖利又有些沙哑的声音从老人嘴中传出。 「欢迎来到…我的天鹅绒房间…」 第2章 去中世纪城堡上学，很合理吧 “天鹅…绒房间？” 「没想到竟然会有一名计划之外的『诡骗师』来到此处…呵呵，真是令人感到意外……」 镜中老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凌墨那一脸疑惑的表情，而是继续说了下去。 「我的名字为伊戈尔，是这里的原住民……可惜，我此时的力量有限，无法再为您提供太多帮助，只能为您提供几个忠告。」 「在不久的将来，您一定会遇到生死攸关的时刻…必须要完成『更生』才行……只有如此，方能对抗『毁灭』。」 「与您具有相同力量的『诡骗师』还有一人，想必在不远的未来你们就能够结下『契约』，共同面对最后之敌…」 「最后，我会派出一位『协助者』，在天鹅绒房间为您提供帮助…你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伊戈尔的声音开始变得越来越模糊，同时镜中的影像也开始出现雪花，仿佛是有什么东西发现了二人的交流，并开始动手干预两人之间的信号。 伊戈尔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对着镜外的凌墨点了点头后便掐断了画面。 紧接着，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硕大的落地镜从镜面中央迸裂，化为一地碎片洒落。 也就是在这时，凌墨才猛地自梦中惊醒了过来。 “天鹅绒…伊戈尔……该死的，我是不是不应该看那么多番剧？” 从床上坐起，凌墨揉了揉他的太阳穴，顺便捞起了放在床边的手机。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定好的闹钟即将响起，不过现在既然已经苏醒，凌墨便直接将其关闭。 穿衣，出门，在刚刚开门的超市中购买食材。 几片面包，一个煎蛋，一杯牛奶，这些就足以当成早餐。 在凌墨将餐具洗干净的同时，房门被人打开，一个长有一头金发的男子走入屋内。 “呦，你打扫了啊。” 来者正是凌墨目前的监护人，佑铭纪蔵，自称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商人，虽然举手投足间一点商人的气质都没有，但并不妨碍他银行的存款数额大到超乎一般人想象。 “你还知道过来啊，不去开你那银色主题的派对了？” 对于这个已经收养自己三年的监护人，凌墨并没有多少尊敬之意，毕竟对方与他最多的交流就只是每个月打到银行卡上的生活费，以及在各种方面的甩手掌柜。 “我可没有你那么低俗，穿上校服走了，我开车。” 凌墨的出言不逊并未让纪蔵有任何反应，只是催促前者快些出发，仿佛这种样的对话他早已经习惯。 见纪蔵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凌墨也懒得再说什么，解下围裙后便回到二楼换上了秀尽高中的校服。 日本这边的校服与国内相比有着巨大的差距，第一次试穿那种西装式的校服时凌墨甚至感到了不习惯，但当他看到体育课专用的运动服时，一切都解释的通了。 “喂，听着。” 黑色轿车上，正在开车的纪蔵对坐在副驾驶上不断整理衣领的凌墨开口道：“就你转校进秀尽这件事我花了不少钱，可能会有一些奇怪的传言，你小子别给我闹出什么事来。” “喂喂，你看我像是喜欢闹事的人吗……” 听着纪蔵那没来由的嘱咐，凌墨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回应道：“我可没那么暴躁。”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给『你』听。” 纪蔵的话让凌墨更摸不着头脑了，但毕竟对方日常生活就有些不着边际，所以他选择了当没听到处理。 …… “唉……这刚送走一个前科怎么又来一个关系户啊，校长你把我的班级当成什么了……” 校长室，名为川上贞代的教师正小声地对身边坐在椅子上的肥胖男人抱怨着什么，没成想被走进房间的凌墨二人听了个正着。 “关系户？什么关系户？”纪蔵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只用一句话就将整个房间的气氛搞得尴尬不已，所有人一时之间都陷入了沉默。 “咳咳，您就是佑铭先生和凌墨同学吧……” 为了缓解纪蔵引发的尴尬气氛，被川上称为校长的男人赶紧开口转移话题，这才堪堪将诡异的沉默驱散些许。 报到并未花费太多时间，似乎是由于纪蔵“阔绰”的捐款，校长对凌墨这个“摇钱树”可谓是珍爱有加，甚至还想以交流凌墨未来在学校发展的名义约纪蔵吃一顿饭，结果自然是被婉拒。 简单地填了几份文件，领到自己的学生证之后，纪蔵便带着凌墨踏上了返程。 ……虽然还是因为交通堵塞直到数个小时后才回到四轩茶屋。 “就算是这边高中的大部分知识你已经在那边学过，但我还是不建议你上学第一天就翘课，记得提前规划好路线，别在车站迷路了。” 扔下这样一句话以及存有生活费的银行卡后，纪蔵开车离去，再次把凌墨一个人丢下。 不过这对于凌墨而言早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毕竟在被收养之前，他就已经被这样“丢下”无数次了。 …… 这一晚的梦境中并没有镜子和奇怪的人出现，所以当凌墨成功被自己的闹钟吵醒。 早餐，穿衣，出门。 虽然阴沉沉的天气预示着即将下雨，但凌墨并没有选择带伞，因为他想要接受一下来自大自然的浇灌。 前一天发生的电车事故让整个电车时刻表发生了混乱，好在凌墨凭借着一口流利的日语成功在彻底迷失在迷宫般的车站之前找到了正确的站台。 在体验了一波车站迷宫逃生后，凌墨紧接着就体验到了来日本不得不品鉴的，通勤时间特有的，特别有味道的，有涩谷特色的鲱鱼罐头。 说实话，这种待遇凌墨就算是在国内某些大城市时也没有体验过，这次可让他体验了个全套。 而且，这次的电车由于昨天发生的事故，拥挤程度甚至翻了几倍，让凌墨有生之年来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其他人。 从罐头中挣脱，凌墨揉着自己的胸口逃出了车站，就在他庆幸自己逃出了电车这个人挤人的铁罐头时，“大自然的浇灌”如期而至，并且以其极迅极猛地势头将凌墨一脚送进了屋檐下。 ——上当了，这玩意不是大自然的浇灌，是踏马的摧残。 在凌墨低头确认自己还有多少时间用在等雨停时，又有一个穿秀尽校服的倒霉蛋被大雨踹进了同一个屋檐下。 来者有一头乱糟糟的天然卷，与凌墨一样都戴着眼镜，配合上充满亚撒西气质的脸，一看就是那种文质彬彬、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另一边，注意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天然卷男生也看向凌墨。二人视线对上，互相点了点头，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两个人的宁静气氛并未持续多久，在凌墨与天然卷男生互相打过招呼后，第三个倒霉蛋被大雨塞进了空间本就不太宽裕的屋檐中。 第三个倒霉蛋从校服上看应该是女生，身上的穿衣风格完美贯彻了秀尽自由的校服穿搭，黑色校服外套内搭运动连帽卫衣，短裙下的红色裤袜放在一众正常穿校服的女生中显得格外鲜艳。 第三个人加入空间本就不大的屋檐让凌墨感觉有点不太自在，于是他收起手机，伸手试了一下现在雨势的大小，最后决定按自己的原计划来。 就在凌墨将手机揣回口袋时，他并没有注意到手机上再次冒出了之前那个诡异软件的弹窗，隐约间，有一根半透明的手指出现，在那诡异软件的搜索栏缓缓输入了几个单词，然后启动了软件。 「已确定目标地点，导航开始。」 细若蚊蝇的声音自口袋中响起，而正在享受大自然浇灌的凌墨并没有听到，而是转弯进入了一条他之前看到的通往学校的近路。 猛然间，一阵违和感自心底涌出，伴随迅猛的头疼让步履匆匆的凌墨放缓了一下脚步。 “怎么又是头疼……明明才刚刚痊愈的……” 闭上眼睛，凌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稍稍缓解了一下头疼。 然而就在凌墨睁开眼睛准备继续前进时，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得一时愣在了原地，一句完全没经过大脑的话从他的口中钻了出来。 “啊哈哈……去中世纪城堡上课，很合理吧……” 第3章 PERSONA！ “合理你个头啊！” 凌墨的自我吐槽声在校门口回荡。 此时他面前出现的景象早已经不是昨天看到的秀尽高中，而是一座完全中世纪风格的城堡，在城堡上还挂着好几条现代风横幅，颇有种孟德尔杂交实验的美。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在城堡的上空更是完全变成了血红色，看上去极为不祥和诡谲，若不是大门处还写着秀尽学院的名字，任谁也不可能看出这是一所学校。 “不对不对不对，我肯定是在做梦，这么逼真的梦我还是第一次做……” 在短暂的大脑宕机之后，凌墨抬手就给了自己的脸一拳，并且这一拳完全没有收力，直接让他原地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在地上。 “不是梦？” 这一拳下去让凌墨切实感受到了疼痛，有些昏沉的大脑也清醒了些许。 “那这里是什么？” 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凌墨决定前进看看，毕竟按照他看过的番剧剧情，这个时候缩回去的一般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最好也得落一个bad End。 走进城堡外城围墙大门，凌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偶尔还会用手触摸一下地面以确认自己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幻象。 至于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这座城堡是真真切切的矗立在此处，并无半分虚伪成分。 就这样走走停停，凌墨站到了城堡真正的大门前。 “是整蛊还是我在小巷子被泥头车创飞……就看这一步了。” 右手轻轻触碰大门，那巨大的奢华城门就像欢迎凌墨拜访一样，宛如没有任何重量般被轻易推开。 推开城门，凌墨看到了一处极为宽阔的大厅，其内部朴素的黑白地砖与玫瑰形状装饰给人一种不同审美互相冲击的感觉。 而在大厅的尽头是两条弧形楼梯，通往一个平台，在平台的墙壁上还挂着一个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画像，上面的男人形象让凌墨不知怎么的感到一阵恶心。 “不会真的被创去异世界了吧？” 就在凌墨还在思考自己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被泥头车创飞的时候，一阵盔甲摩擦声响起，让凌墨下意识提高了警惕，但并未做出什么躲避的动作。 毕竟目前的现状未知，能有什么人帮助他了解下情况是最好的。 ——如果对方没有敌意的话。 “什么人！竟敢入侵城堡！” 从阴影中出现的是一个装备盔甲，手持盾剑，身材比例滑稽的面具人，在看到站在大厅中央凌墨的瞬间就举起了手中的剑，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 当然凌墨也不是傻子，一直都在做着弹射起步的准备，所以在看到对方表现出明显敌意的瞬间就冲向了相反的方向。 至于为什么不往进来时的大门冲，因为他听到门外似乎有人的动静，因此不能排除外面也出现了盔甲面具人埋伏。 盔甲面具人是从城堡右侧走廊出现的，所以凌墨冲出的方向是大厅左侧走廊。 左侧走廊的大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到尽头，在走廊两侧同样是有一左一右两扇门，而凌墨果断选择了在更深处的右侧门。 左侧房间为城堡外侧，绝对是死路，跑进去只会让对方瓮中捉鳖；右侧虽然通向城堡内部，有可能遇到其他敌人，但好在有迂回的余地，可以将对方甩开来躲避追捕，最后再从其他路径回到大厅离开。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 按照凌墨的计划，的确是可以甩开最开始的那个盔甲面具人，但他忘记了一点。 ——这玩意不可能只有一个。 在推门的刹那，地面有黑色的阴影钻出，瞬间凝聚成盔甲面具人的形象，直接挡在了凌墨面前。 “这玩意原来不是人啊！” 一声吐槽从凌墨嘴中飙出，下一秒他的身体就狠狠地撞在了挡路的盔甲面具人身上，让对方摇晃着后退了一步。 但也就是这一撞，让凌墨再无法逃离敌方的追捕。 又有数个阴影出现，凝聚为盔甲面具人，彻底堵住了凌墨的去路，它们手中所拿的剑在蜡烛光的映照下反射出危险的光芒，不用说就知道这玩意肯定是真家伙。 “跑啊！你不是跑得很欢吗？” 一个面具人用一种猫戏老鼠的姿态看着被包围的凌墨，戏谑地挑衅道。 “那你得先把跑道上的障碍物移开才行，我才不跑废铜烂铁组成的越野。” 就算是被包围，凌墨的嘴巴依旧没有落了下风，开口就把对方的话语给怼了回去，尽管他此时已经再没有一丝退路。 “死到临头还给我嘴硬，鸭志田大人是说过要把入侵者活着抓到监牢审判……但半死，应该也算是活着吧。” 第一个发现凌墨的面具人向前一步，用剑柄狠狠敲在凌墨的脸上。 那感觉仿佛是一柄锤子狠狠揍在脸上一样，巨大的力量将凌墨击退数步，直至撞在墙壁上方才停止，连脸上的眼镜都被砸飞出去。 “现在，还敢嘴硬吗？” 面具人向前一步，再次用剑柄捶向凌墨的腹部。 “呵……明明是一堆破铜烂铁，打起人来真有些痛啊……」尽管巨大的痛感席卷全身，但凌墨却依旧没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畏惧，反而看上去变得更加兴奋，「护卫都让人这么恶心，想必你们的主人更加令人作呕吧……」 “呀嘞呀嘞，看来是个嘴硬的家伙呢～” 凌墨挑衅的话语再次刺激了对方，一个全身黄金甲的面具人自包围中走出，用看待笼中之鸟的语气开口道：“而且还对鸭志田大人出言不逊，看来不需要再关起来审问了，直接处刑吧。” “判决是……死刑！” 「呵……死刑？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听到黄金甲面具人话语的同时，凌墨竟爆发出一阵癫狂的笑声，如此不符合常理的情况让对方懵了一瞬间。 「那就来啊！杀了我！」 凌墨狂笑着，用完全不像是他的语气大喊着，一边还用自己的手抓住了对方佩剑的剑刃，将其对准了自己的心脏，那疯狂的姿态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那就，如你所愿！” 被抓住佩剑的面具人发出一声狞笑，不再去思考凌墨突然发狂的原因，推动手臂便将佩剑对准他的心脏位置刺了出去。 然而，意料之中的血液与哀嚎并没有出现。 只有一声响亮的破碎声以及一阵更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就这样吗！就这样吗！破铜烂铁不过就是这种程度啊！」 “这小子……怎么可能！” 在黄金甲面具人的视线中，他仿佛看到了有一个虚幻的人影与面前的凌墨重叠，也正是那个人影，挡住了自己的刺击，同时还捏碎了自己的佩剑。 在黄金甲面具人愣住，其他普通面具人尚没有动手的时间，凌墨的嘴巴开始蠕动，一段意义不明的话语自他的嘴中发出。 「来吧，是时候撕开监狱的枷锁，享受美味的复仇了。」 「吾即是汝……」 「汝即为吾……」 「吾于监牢之中掀起反叛……」 「吾向『■■』发动复仇……」 无形的虚幻长剑虚影显现，瞬间将凌墨的心脏洞穿。 也就是在虚幻长剑贯穿心脏的同时，叛逆之蓝焰自凌墨心脏处燃起，转瞬间便已覆盖他的全身，在蓝焰的洗礼之中，黑色复仇鬼自地狱爬出，显现于凌墨身后。 “pER…SoNA！” 第4章 他就是那个转校生？ 漆黑的复仇鬼化为黑色的面具，如扭曲的树根般将脸遮住。 叛逆之蓝焰渐渐散去，为凌墨镀上了一层反叛之胄，其外表就像是贵族礼服与犯人囚服融合在一起，给人一种极特殊的感觉。 “这是……” 一段不知从何处显现的知识涌入脑海，凌墨伸手摸了一下自己脸上的面具，那坚实的触感告诉他这并不是梦。 “也罢……总而言之就是能让我破局的力量吧。” “竟……竟然……”距离凌墨最近的黄金甲面具人后退一步，身体猛地膨胀，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盔甲的桎梏中冲出，而其他的普通面具人也表现出了完全相同的反应，一股危险的气息逐渐蔓延开来。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挣开盔甲束缚的瞬间，房间中猛地涌现出漆黑的火焰，在转瞬间便将所有面具人吞噬，待到火焰散去，只留下一地的碎屑。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太短，凌墨甚至还没有做出迎战姿势一切便已经结束。 “喂，少在那里跟杂兵浪费时间，不想死在这就跟我走。” 一个白发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通往城堡内部的大门前，脸上同样戴着一副面具，只不过相对于凌墨的面具，对方那面具那几乎盖住整张脸且不留缝隙的覆盖面积让人不由得怀疑他是否能看到东西。 “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对方一出现就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高光，让凌墨感到有些不爽，语气自然也不太好听。 “哼，这可由不得你。” 白发男子轻蔑地笑笑，紧接着一步踏出，如瞬移般出现在了凌墨面前。 “给我滚开！” 在白发男子接近时，凌墨莫名感受到一阵烦躁，下意识伸手想要将对方推开。 但白发男子反应奇快，一把抓住了凌墨伸出的胳膊，反而将他向前拉了一下，让两个人几乎要完全撞在一起。 也就是在这个瞬间，两个人的冲突到达了顶峰。 “pERSoNA！” 蓝色火焰一跃而起，似乎灼痛了白发男子的手，使其松开了凌墨的胳膊，而凌墨也趁着这个机会再次拉开二者的距离。 这一次蓝色火焰出现后并未消散，而是如有生命般蔓延至凌墨手中，凝聚为一柄手杖似的武器，被凌墨举起指向白发男子。 “看来不打一架你是不可能听话了。” 看到凌墨这副不配合的样子，白发男子脸上依旧是那副轻蔑的笑容，手中出现一团黑焰，同样化为一根手杖。 “Edmond dantès！” 相对于白发男子的云淡风轻，凌墨直接喊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漆黑的复仇鬼再次显现，蓝色火焰迅速在房间内蔓延，隐隐间已经将白发男子包围，封死了对方所有闪避路线。 紧接着，凌墨踏出一步，用手杖的钝端横向朝白发男子的脑袋砸去，仿佛完全没有思考自己的这一下砸中后会不会致对方于死地。 “太嫩了。” 面对凌墨发起的攻击，白发男子轻描淡写地用自己的手杖轻轻一点。 咚！ 白发男子的手杖与凌墨挥出的手杖相碰撞，明明势大力沉的一击在此刻却无法再有寸进。 就在凌墨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白发男子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处，下一刻他的身体就如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冲破蓝色火墙狠狠撞在了城堡的墙壁之上。 “呃！” 在遭受重击后，凌墨只感到呼吸一阵不畅，连带着大脑都停止思考了一瞬，而对面的白发男子就像是做了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一样轻松漫步到凌墨面前。 “第一课，就算是觉醒了人格面具，也不要自认为已经天下无敌。” 白发男子抓住凌墨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此时凌墨召唤出的蓝色火墙已经尽数消散，同时极具毁灭性的黑色火焰堵住了房间的所有入口，让外界根本无法探知内部发生的任何事情。 “哼……那我也来教你一课好了……” 尽管被对方抓住头发，凌墨却没有一点服气的样子，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 “永远不要……半场开香槟。” 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重型左轮手枪，顶在了白发男子的胸口，然后……开火。 砰！ …… 秀尽高中大门前的阴暗小巷。 「已返回现实世界。」 一个人影有些狼狈地从虚空中凭空显现，刚一出现便扶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 “该死的……我到底碰上了什么破事？” 出现的人影正是刚刚从城堡中一路冲杀出来的凌墨，不过准确的说应该只是冲出来，因为他在出来时竟然没有遇到任何阻拦，似乎原本的守卫都被其他的东西吸引走了。 再者就是那个奇怪的白发男子，之前凌墨通过一点小小的算计“反杀”了他，但对方在被凌墨“杀死”后既没有像那些面具人一样化为碎屑，也没有留下尸体，反而就那样直接消失在了空气之中，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甚至在临消失前还用一种非常轻蔑的态度告诉凌墨该如何离开被其称为“宫殿”的地方。 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确已经处于现实世界且服饰正常后，凌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妈的，怎么都过去两节课了。” 上学第一天就迟到，还真不愧是纪蔵的开光嘴，一奶一个准。 没办法，总不能直接翘课，迟到就迟到吧，这总比不来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凌墨离开小巷走向学校的大门。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诡异的巧合，在凌墨溜进学校时迎头就碰上了学生下课，他一个刚刚从大门走进学校还带着包的陌生面孔在所有人眼中自然十分显眼。 “是没见过的学生，怎么这个时间才到学校啊。” “对了，我听说咱们学校转来一个有前科的学生，该不会就是他吧。” “难怪上学第一天就敢迟到，果然有前科的人很可怕啊。” 周围传来的奇怪议论声让凌墨感到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可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有前科”的学生，这种没来由的传言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去办公室找班主任吧。 不过……办公室在哪里来着？ 作为超级路痴的凌墨在前一天来学校时只记住了校长室的位置，至于他班主任川上贞代的办公室在哪里那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但站在这里也终归不是个事，还是找个人问问为妙。 扫视周围看着自己正在窃窃私语的众学生，凌墨注意到了一个并未参与到讨论中的褐色短发女生，于是便走上前拦住了对方。 “哇啊，不愧是有前科的转校生，一上来就敢跟学生会长搭话。” “难道是早就知道秀尽的情况过来示威的？我们是不是应该叫老师？” 凌墨的举动无疑是让周围围观的学生再次爆发出一阵讨论，引得他一阵无奈，刚刚想说的话又一下子给憋了回去。 “同学，你有什么事吗？”但此时被称为“学生会长”的女生已经停下脚步，直直看向满脸黑线的凌墨问道。 “啊……我就是想问问办公室怎么走。” 既然对方都已经开口，凌墨只能扶了扶眼镜硬着头皮问道。 “这样啊，办公室是在二楼，从这里楼梯上去……”褐发女生并没有因为周围乱七八糟的议论而显得对凌墨有什么成见，而是耐心地为他指了路，作为学生会长的修养和普通学生一对比高下立判。 在向女生道过谢后，凌墨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办公室，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副苦瓜脸的川上。 在看到凌墨出现的瞬间，川上立即问了他一个让后者摸不着头脑的问题。 “请问你是和雨宫莲一起的吗？他到现在还没有来报到。” 第5章 鸭志田？谁啊？ “雨宫莲？不认识。” 从川上口中听到了陌生的名字，凌墨摇摇头表示自己对此一无所知。 见凌墨否定自己见过雨宫莲，川上脸上的愁容更多了几分，“真是不让人省心……算了，那跟我去教室吧。” “话说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迟到吗……” 川上的回应让凌墨有些意外，按照一般情况的话川上应该会就上学第一天迟到这件事问他很多问题的。 “……”川上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凌墨一眼，并没有说话。 “算了算了，那还是请老师带我去教室吧。”看川上的态度，凌墨的心里有了个猜测，八成是纪蔵动的手脚，通过那个胖校长传到了这里。 看来事情一传开自己又要被贴上什么“关系户”的标签了。 加入新班的事情并没有在班级内掀起什么波浪，只不过有部分人似乎把凌墨和另一个学生搞混了。还好凌墨足够机灵，直接在自我介绍时把自己是从国外转校生的身份丢出来才免于被贴更多奇奇怪怪的标签。 凌墨被分配到的位置是教室靠窗的最后一位，在他的前面有一个空的位置，大概就是那个叫做『雨宫莲』的学生的位置了，也正如川上说的一样，那个位置还空着。 凌墨的中途插入并没有给班级掀起多少波澜，最多也只是引来了几道好奇的目光，真正的重量级还得是午休过后，那个叫雨宫莲的学生来到班级的时候。 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川上没提过，但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叫雨宫莲的学生有前科，并且还干过一些非常夸张的事情。 不过这种一眼假的玩意竟然会有人信啊…… 凌墨对此表示难以理解。 介绍结束后，川上对于雨宫莲迟到的说辞同样没能说服凌墨，因为他认出了雨宫莲的外貌，正是之前一起躲雨的那个天然卷，而那时的他显然非常健康，那所谓的身体不适八成是川上给想的借口。 …… 由于前一天地铁事故的影响，秀尽今天只上五节课，也就是下午只需要上一节课就会放学，而凌墨也懒得继续在学校里蹲，在老师宣布放学后就直接准备回家。 正好，趁着提前放学的时间，凌墨也能好好摸一下学校地图，顺便思考一下上午自己经历的那些奇怪事情。 就这样，凌墨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一边在整个学园内闲逛一边记录整个学校的结构，这是他作为资深路痴的必备修养。 只不过就在他沉迷于画地图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人，而对方似乎也因为走神没能反应过来，最终凌墨手中的笔记本被撞到了地上。 “抱歉我刚刚在画地图没有看路。” “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没有看路。”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然后就是一段尴尬的沉默。 撞到凌墨的人是一个女生，身上穿着秀尽的运动服，一头深色长发被扎成单马尾，此时正低头捡起凌墨的笔记本。 “你是……那个从国外转来的转校生？” 女生捡起地上的笔记本，自然也看到了凌墨用汉语在笔记本地图上做的各种标记，所以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身份。 “嗯，你猜的没错。”见女生并没有把自己和雨宫莲认混，凌墨对她升起一点好感，点点头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笔记本，并一边说着一边稍稍仔细打量了一下她，“我这个人有些路痴，需要好好画一下地图才能保证第二天不会迷路，抱歉之前撞到你了。” “没事的，稍稍熟悉一下就好了，我最开始也会在学校迷路呢。”女生笑了笑，对凌墨微微欠身道，“我还有其他事情，先告辞了。” “等等，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在女生想要离去时，凌墨突然伸手拦住了她，“你身上的淤青……是怎么回事？” 凌墨在仔细打量女生时，发现了她身体目前裸露出来的地方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尽管它们被有意识地遮住，但还是逃不过凌墨的观察。 “这…这个？”女生的表情黯淡了一瞬，但很快便恢复正常，“是我在排球队训练时留下的，因为老师很严厉所以训练会比较辛苦……” “是被人殴打的吧。” 凌墨的眉头皱了起来，因为训练而产生的淤青绝不可能以这种形态分布。再者，作为一个曾经被家暴过的人，被殴打而产生的伤势会是什么样子怕是没有比他更熟悉的了。 “抱歉，这位同学请不要妄加揣测，我还有社团活动所以告辞了！” 听到凌墨的话，女生的表情先是一僵，随即立刻低下了自己的头，丢下一句话后便匆忙走开。 而凌墨则是扶了扶眼镜，将目光锁定在了女生的去向上。 她所离开的方向，是中庭的体育馆。 “体育馆吗……有意思，竟然没有刻意绕路。” 看着女生消失的方向，凌墨露出一丝冷笑，他倒想看看女生嘴里的“训练”到底要训到什么程度才会把人伤成那样。 为了不至于给之前那个女生带来麻烦，凌墨故意多等了一段时间，等到再没有人进入体育馆后才装出来一副迷路的模样一头撞进了体育馆之中。 因为掐准了时间，所以在凌墨进入体育馆时，里面的人刚刚开始准备，正式的训练并没有开始，再加上他进门时故意引起了不小的动静，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这位同学，你是不是走错了，现在是排球社正在使用体育馆。” 站在所有学生面前，长着国字脸的教师看着“误入”体育馆的凌墨开口道。 “嗯，那看来是没走错，我来对地方了。” 那个国字脸教师不知为什么让凌墨觉得有几分眼熟，只不过一时半会还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凌墨的迫真演技。 “早就听说过秀尽的排球队实力强劲，再加上听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于是就实在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想过来参观一下，我想这位教师应该不会那么不近人情吧。” “毕竟，我也不太会相信秀尽引以为傲的排球队真的会有什么体罚斗殴霸凌事件发生。” 凌墨的语气很礼貌，但话语中夹杂的威胁之意却丝毫不加掩饰。 而就是在“体罚”二字出口的刹那，那位国字脸教师脸色变了变，这一个小细节自然有被凌墨注意到。 “这位同学，既然你听过秀尽排球社的名号，也应该知道带出他的人是鸭志田老师吧，我想……” “鸭志田？谁啊？” 凌墨猛地打断了国字脸的话，那丝毫没有压低的声音在体育馆中回荡，刹那间整个体育馆都静了下来。 “会……会死的吧……那人。”排球社的成员中，有微弱的议论声响起。 但凌墨只是看着自己前方那个瞪大眼睛的教师，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冷笑。 第6章 你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 “这位同学，这样说话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啊。” 国字脸教师的脸上阴晴变幻，许久后才从牙缝中挤出字来，“如果你是想加入排球社的话，可不能抱着这样的态度。” “抱歉，我这个人刚刚从国外过来，对这边的规矩不是很了解。”凌墨首先暴露自己的身份，然后再次发动语言攻势，“看您的反应应该就是鸭志田老师吧，不知能否让我旁观几天呢，我也想帮助老师洗脱冤屈呢。” “不然的话，我这初来乍到的，说不定就听信一些流言了呢，老师也不愿让刚来学校的学生对您产生一些麻烦的误会吧。放心，我只是看看，您当我不存在就好。” 在凌墨暗中挑明自己身份时，他注意到鸭志田的眼角抽动了几下，看来他也从胖校长那里听说了相关的事情。 这种“特殊照顾”凌墨并不喜欢，但也的确好用，尤其是在这种场合下。 瞪着已经在体育馆边缘找到位置坐好的凌墨，鸭志田先是长久沉默，然后转身面对那些已经在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学生，“题外话到此结束，现在开始正式训练！” 或许是校长当初的交代太过郑重，这位仿佛将整个学校当成自己城堡的“皇帝”竟然没有发作，而是耐着性子任由凌墨这样旁观，但时不时瞥视过来的目光还是充满着敌意。 一直到训练结束，鸭志田宣布解散，凌墨才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一句话也没说就离开了体育馆。 这一次的监视可以说是非常成功，尽管没有收集到任何有关鸭志田体罚的消息，但仅仅是围观就能发现一个非常严重的破绽——排球社的训练虽然严苛，但远远没有到达能够把人摔到满身淤青这种程度。 或许真实性需要进一步考证，但也算是找到了一点鸭志田体罚学生的间接证据。 等到第二天，或许真正地去打听一下有关体罚的流言也不是不行。 「或许接下来的发展会很有趣不是吗？」 一声淡淡的嗤笑自嘴中溢出，而凌墨却仿佛丝毫没有觉察般拎着自己的包慢慢走向校门。 登上电车，返回四轩茶屋。 依旧是拜之前的事故所赐，凌墨还是差点在电车中被挤成夹心饼干，等到他再次逃出那恐怖的铁罐头时已经彻底入夜。 将书包丢到沙发上，凌墨上楼走回自己的房间换上便装。 下楼，看看时间，然后决定自己的晚饭应该怎么解决。 不过关于这个问题，答案自然是显而易见，肯定是自己解决。事实上这也是凌墨本人的习惯，至于刚刚搬过来的那天只是因为家里没有任何食材才去卢布朗解决的。 ——虽说卢布朗那边的咖喱的确不错就是了。 打开冰箱，拿出前一天封在里面的米饭。 不错，这正是炒饭最重要的灵魂——隔夜饭。 “嗯，隔夜饭剩下的有点多了。也罢，一起做好了，大不了多吃个夜宵……” 再次确认了一下做晚饭的食材数量，凌墨穿上挂在墙边围裙，开始解决自己晚餐的问题。 由于居所本身的空间并不是很大且日本这边装修风格与国内不太一样，所以当厨房油烟机打开时那吵闹的风扇声完全没有给其他的声音留下表演的余地。 就在这吵闹的环境中，凌墨完全没有听到那突然出现在客厅之中的脚步声。 脚步自楼梯间出现，先是走到房门玄关处停留片刻后再次出现，只不过再次出现的脚步声已经小了很多，应当是在玄关处脱下了自己的鞋子。 在离开玄关之后，脚步声又出现在了沙发位置，停顿了一会后响起窸窸窣窣的翻找声。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传入凌墨的耳中，此时的他正在专心致志地炒饭，在油烟机的噪音干扰下他根本就没有听到身后客厅的动静。 加入切好的火腿、胡萝卜、黄瓜，还有提前煎好的鸡蛋，最后加入隔夜狠狠地翻炒一会，当炒饭的香气开始扩散开时关闭炉灶，借着余热稍稍翻一翻后出锅……不是什么上的了台面的方法，只是很久之前学到的家常做法。 “看来今晚要……” 直到关闭油烟机，擦干净灶台，刷好锅，凌墨准备端着两大碗炒饭回头去客厅吃饭时，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家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看上去大概十七八岁的女性，身材颇为曼妙，穿着一身群青色制服，腋下夹着一本看上去就很厚重的大书，此刻正背对着凌墨不知在干什么，只能看到金色长发扎成的马尾在她脑后一甩一甩的样子。 此时这个女生并没有发现凌墨已经注意到自己，似乎还在忙着手头上的事情。而凌墨则是首先看向房门和窗户的位置，确认两者并没有打开后才继续自己的行动。 由于今天刚刚体验过一次误入异世界见到奇怪的人顺便觉醒了奇怪的力量，凌墨并没有被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吓到，而是在不引起对方注意的情况下轻轻将两碗炒饭重新放到灶台边，然后悄悄拿起了放在架子上的菜刀。 “你！什么人？怎么会出现在我的房子里？” 凌墨的声音严厉，带着一种威慑的气势，竟将女生吓得惊叫一声，夹在腋下的书也一下子摔落到了地上。 “喂，转过身来，我问你呢。” 看到对方这个反应，凌墨将手里举着的刀稍稍向下放了放。 但女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转身，而是先弯腰放下了什么东西顺便捡起自己的书，然后肩膀上下起伏了几下，似乎又是在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直到做完这一切之后，女生才慢慢回过头来，“很抱歉让您看到难堪的一面了，我来自「天鹅绒房间」，名字是薇露娜，是听候主人的命令作为您的协助者。” 女生有着一双金色的双眸，表情虽然带着些许职业微笑，但通红的耳垂却暴露了其内心的害羞与尴尬。 “天鹅绒房间？那个梦是真的？” 凌墨双眼微眯，他现在还记得之前梦中的事情，那个自称伊戈尔的怪人的确有说过要派遣一个『协助者』。虽然当初他以为那只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梦境，但现在看来应该没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今天凌墨还进入了异世界，觉醒了特殊的力量，结果现在就碰上了这个自称来自「天鹅绒房间」的人，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而且看模样，这个自称薇露娜的女生不像是在撒谎的模样，虽然莫名其妙出现在自己居住的房子里的确有些奇怪。 “很抱歉，您是我接待的第一位客人……虽然以我的力量比不上姐姐们，也不具备引导『诡骗师』的资格，但主人的力量只能将我送过来了……” 薇露娜再次鞠躬道歉，“而且由于您的存在过于特殊，我们的第一次会面只能在这里而非天鹅绒房间，对您造成的困扰再次道歉。” 看着充分发挥躬匠精神的薇露娜，凌墨先是挑了挑眉毛，然后将手中的刀慢慢放下。 薇露娜很多话都能对上之前梦境的内容，而凌墨并没有将梦境讲给任何人听过，再加上今天见过的离奇事情已经够多也不差这一个，所以这里他选择了暂且相信了对方。 “对了，还有一件事可能会对客人带来困扰……”看着放下菜刀暂时解除戒备的凌墨，薇露娜又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似乎是受一些奇怪因素影响，我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同时也无法再回到天鹅绒房间，所以只能暂时留在现世。” “等等，您先别急，我虽然力量很弱，但还是能够让普通人无法看到我的存在。所以您完全可以当我不存在，继续完成您的『更生』。” 第7章 再入宫殿 薇露娜的话无疑是让凌墨感到有些许头疼，家里突然多了个白吃白喝的家伙，这无论怎么想都有点让人感到不爽，但又不知怎么的有一种非常合理的感觉。 或许是想要补偿对凌墨的打扰，薇露娜对他提出的问题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解答了不少凌墨目前尚且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比如名为「人格面具」的力量，异世界，宫殿，阴影这类非常基础的问题，这些问题薇露娜都能给出完整且明确的回答。而至于某些特别刁钻的问题，诸如凌墨之前碰到的神秘白发男，自己无法进入天鹅绒房间的原因，连薇露娜都是一头雾水。 也对，不能对实习生有什么特别高的期盼，更何况这位还自称失去了一些重要记忆。 “对了，我还有一个问题。” 在问完基础问题顺便将多出来的那碗炒饭塞给薇露娜后，凌墨开口道，“在我发现你之前，你在看什么？” “这个问题我也有点想问客人您。”薇露娜拿出一个灰色的立方体放到凌墨面前，“这个「魔方」您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这个？” 看着面前的这个通体灰色的三阶魔方，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个魔方据说是基蔵那家伙从不知什么人手里弄来的珍稀玩意，一开始还整天把玩，后来玩腻了就直接丢给了凌墨，而凌墨也当它是一个解压玩具一直带在身上。 “怎么了，难道它是什么上古神器？” “咳咳，并不是这样，只是我感觉它有些特殊而已。”薇露娜似乎被凌墨突如其来的清奇脑回路呛到了一下，但很快便调整了过来。 “特殊？”凌墨挑了挑眉，“怎么个特殊法？” “……抱歉，我认为与其用语言去形容，还是需要您用眼睛去确认更好，只不过客人您今日刚刚觉醒人格面具，应当好好休息。”薇露娜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凌墨的问题。 “休息？休息什么，我又没感到累。” “没感到累……吗？”这句回答似乎让薇露娜感到有些意外，只见她从手中那本大书中拿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可是，人格面具的觉醒会消耗精神，觉醒者会在事后感到异常疲惫才对……笔记上是这么说的。” 注意到凌墨那疑惑的目光，薇露娜先是一愣，随即耳垂一下子变得通红，紧接着啪地一声把手中的大书给合了起来。 “总……总而言之！今天还是请客人早休息！打扰了！” 蓝色的光芒微微闪烁，薇露娜的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地，只不过伴随着她一起消失的还有那碗被推过去的蛋炒饭。 “喂喂，记得把碗给我放回来啊……”发出一声吐槽过后，凌墨也只能将餐具以及那个灰色魔方收好。 似乎是听到了凌墨的话语，在一段时间过后那个用于盛饭的碗凭空出现在了餐桌上，而且被吃得干干净净。 收拾餐桌，洗碗，完成这一切后距离入睡也还有相当一段时间。 如果按照凌墨原来的习惯，那么这个时间他应该会去夜跑一下活动活动身体，只不过今天过得实在是有些过于精彩，导致凌墨还是打消了外出的想法，而是研究起手机中刚刚出现的那个“异世界导航”App。 “名字…地点…扭曲……的确是这样没错，但是鸭志田的宫殿到底是谁输入的关键词呢？” 凌墨仔细回忆了一下早上发生的事情，似乎并没有听到任何有关鸭志田的信息，就连鸭志田这个名字也是在误入宫殿之后才知道的。 “啊！很抱歉客人有一件事忘记告诉您了！” 猛然间，薇露娜的声音响了起来，吓得凌墨差点把手里的手机给扔出去。 “卧槽！”一声国粹自然而然地脱口而出，紧接着就看到了满脸都写着尴尬的薇露娜。 “那个……导航上的信息，其实是我干的，是我自作主张地推了您一把……对于这件事情我感到非常抱歉！” 还是那经典的躬匠精神，凌墨除了吐槽对方事情做得实在是过于偷鸡摸狗也不好再说什么，因为如果是他来做这件事情恐怕也会和薇露娜做成一样的选择。 在此插曲过后，凌墨就将手机丢到了一边，拿起工具将二楼另一间客房打扫了一遍。 其实一开始凌墨是不想打扫的，反正这房间本来是给基蔵的，而那人在这边有其他的房产，肯定不会来这里住，还不如就这么放着当个杂物间什么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房间里多了个人，总不能放着不管吧，就算那人说自己不需要，凌墨出于礼节也应该留出一个房间才是。 正好，就当锻炼了。 等到凌墨将一切打理完毕，也差不多到了应当睡觉的时间，在对着空气提醒一声已经留好房间后，凌墨回到自己的房间。 因为明天还要上学，所以还是不要熬夜为妙。 这一夜，凌墨睡得格外沉，连梦境都未曾进入，只知道自己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就是被闹钟吵醒的时候了。 推开客房的房门，里面的所有陈设似乎并没有被人使用过的样子，对此凌墨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无奈。 早餐，穿衣，带好雨伞，出门。 车站迷路，鲱鱼罐头牌电车，凌墨有一种预感，那就是这种样的日子极有可能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这一次，因为没有再启动异世界导航，所以凌墨倒没有再迟到。 ——虽说还是因为迷路踩着上课铃才走进教室就是了。 …… 今天的课程倒是一切正常，凌墨也在放学后从书包中拿出一张申请入社表格径直走向体育教师的办公室。 如果要“监视”鸭志田，那么直接入社应该是最方便的选择，毕竟他凌墨可没那么好控制。 “你想要加入排球社？抱歉，人满了。” 当然，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鸭志田也不是什么傻子，肯定不可能把凌墨这个他解决不了的人塞进排球社。 “理论上社团应该不存在什么人满不满的情况吧，真不是鸭志田老师你不想让我加入，排斥我这个转校生吗？”凌墨还是摆出跟昨天一样的态度，带着一点挑衅的意味开口道。 “我作为一个人精力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带领过多的人训练，等到以后有空位了再说吧。”或许是有反思过自己昨天的失策，鸭志田竟然没有上套。 “还有一件事，有社员向我投诉说有外人围观训练会放不开，所以今天也请你不要再去干扰我们正常训练。” “那昨天就是不正常训练喽？”凌墨依旧是挑衅拉满，对于这种喜好体罚的人，他从不会给留任何颜面。而且就从昨天薇露娜的解释来看，鸭志田既然拥有「宫殿」，那么就意味着他的欲望出现了扭曲，八成不是什么好人。 “这位同学，请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教师，否则我可是要找校长投诉你的言行了。”鸭志田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还是按住性子开口道。 就在凌墨在思考着有什么说辞能够反击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鸭志田老师，请问您在办公室吗？”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传了进来。 “嗯，在的，进来吧玲井同学。”在凌墨有所反应之前，鸭志田便已经开口。 办公室门打开，凌墨前一天见过的黑发单马尾女生走了进来，她的脸上非常明显的多了不少淤青。 “啊……”被称为玲井同学在看到凌墨时，发出了一声微弱的惊呼声。 而鸭志田则是看着凌墨，露出一丝笑容。 “原来如此……”凌墨双眼微眯，一下子就明白了鸭志田的意思。 鸭志田通过某些方式知道玲井与凌墨有短暂交流，于是对其进行体罚，并让她在凌墨找自己时来到办公室，目的就是为了给凌墨一个信号，毕竟凌墨不可能一直都在鸭志田身边监视，只要凌墨再进行监视一天，那么鸭志田就会趁其他机会对更多的人施暴。 相当于用整个排球社要挟凌墨，不让他继续深入探查。 “真有你的……”凌墨的眉头紧皱，短暂权衡利弊后转身离去，同时在经过玲井身边时以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声抱歉。 让她承受不该承受的体罚，的确是自己鲁莽行动的后果。 当然，凌墨并不是已经认输。 如果“现实世界”里没有办法解决鸭志田，那么“异世界”呢？ 是时候再去城堡里看看什么情况了。 第8章 Keter 「导航开始。」 与昨天几乎如出一辙的违和感再次席卷全身，紧接着剧烈的头疼如约而至。 “啧，看来我需要买一点止痛药了。” 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凌墨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勉强将头疼的感觉给压了下去。 再睁开眼时，面前的景象已经彻底改变，那前一天曾见过的城堡再次出现在小巷的尽头。 在景象改变的同时，凌墨低头打量了一下此时自己的穿着。 果然，穿着改变了。 根据之前薇露娜的介绍，像他这种人格面具使用者在进入对自身具备敌意的空间时会穿上『心灵的铠甲』，也就是之前觉醒时出现的那身混搭风格的衣服。 “对了，还有一件事。” 确认自己的确已经进入异世界后，凌墨伸手摸向自己随身携带的书包，并从中拿出了那个灰色的魔方。 原本那朴实无华的魔方此时竟然亮起淡淡的蓝色光芒，从魔方转动的空隙中溢散出来。 “呦，我们又见面了。” 在凌墨想要仔细研究下手中的魔方时，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凌墨下意识向后跳去，紧接着手中好像握住了什么武器，在本能的催动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甩去。 “哦呦，难道这就是你对熟人的打招呼方式？” 戴着面具的白发男子向后退出一步，刚好避开了凌墨的攻击。 “我可不认为你是我的什么『熟人』。”凌墨调转身体，面对那个白发男子，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武器——依旧是一根手杖。 “我才懒得跟你耍嘴皮子，倒是你，还没发现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吗？”白发男子看上去完全没有在意凌墨的态度，甚至还摆出了一副非常随意的态度。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凌墨的眉头先是皱了一下，下一瞬双眼猛地睁大。 他原本拿在手中的魔方，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根被作为武器的手杖。 “呵，昨天就已经展露过能力，你现在才发现啊。”白发男子冷笑一声，“你甚至没有思考自己昨天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拿出的那把柯尔特巨蟒吗？” 白发男子不提还好，这一说立刻就让凌墨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啊，自己昨天好像的确带着魔方，然后就那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各种武器，如果按照薇露娜的说法来看，这根本就不合理。 或许是因为凌墨内心有了些许波动，他手中的手杖突然扭曲了一下，伴随着蓝色火焰升腾重新化为了魔方的模样，依旧是之前那副亮着蓝色光芒的状态。 “果然，这东西的确是个宝贝。”白发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好像是对魔方的表现很是满意，“给你用还真是有些浪费了，真是可惜。” “你到底是什么人？而且，我明明确认过启动导航之前没有其他人在附近才对。” 魔方的变化虽然让凌墨感到有些惊讶，但他仍旧没有因此而放松对白发男子的戒备。 “哼，你可以称呼我为『Unknown』，至于为什么会在这里抓到你，是因为我一直都在异世界的这里等你。”白发男子又是冷笑一声，“感觉我们挺有缘的，也许在不久之后，还会合作呢。顺便提醒你一下，在人心所铸造的世界中暴露真名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你自己也找个代号吧。” “谁要跟你这种谜语人合作，更何况之前还偷袭我。” “哈哈，我们就走着瞧吧。”白发男子大笑两声，猛然间黑色火焰凭空出现，短暂遮蔽凌墨的视线后又立即消失，而此时那白发男子已然消失不见。 “啧，莫名其妙的家伙。” 确认自称『Unknown』的那个白发男子离开后，凌墨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手中的魔方上。 没想到这个东西竟然能够变成其他物品，这怎么看都不太科学。 “再变一下试试？”眉毛微微挑了挑，凌墨尝试着让魔方变成其他的模样。 就在他的思维有所变化时，手中的魔方再次燃起蓝色的火焰，紧接着塑形为一柄长刀。 “这可真是……”亲眼目睹魔方又一次变化，就算是觉得离谱现在也只能暂时被迫接受，大不了到时候去问问薇露娜，之前看她的模样应该是知道一些关于这个魔方的信息。 手中的长刀重新变为手杖，凌墨走出那条阴暗的小巷，再次站在了城堡之外。 “耽误了不少的时间，还是先干正事吧。” 站到城堡大门面前，凌墨正想推开那两扇沉重的大门，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碰不到它们，似乎有一层透明的墙壁将自己与大门隔离了开来，让自己无法靠近城堡本体。 “闭门谢客？这可由不得你！” 右手放在面具之上，凌墨想要动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强行轰开那层无形的墙壁，却突然被一个声音制止。 “笨蛋！不要再轻举妄动了！你已经被拒绝进入宫殿，就算再怎么样也无法进去的！” 一个物理意义上圆头圆脑的奇怪生物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那副奇怪的模样几乎立刻让凌墨想到了一个生物的名称。 “猫说话了？” “才不是猫！”凌墨的那一句话似乎精准踩到了这只奇怪生物的雷点，“等等，吾辈似乎没有见过你，你是什么人？” “我？相比之下我更好奇你是个什么人。”凌墨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奇怪生物，“这种猫怪形象真不是从动漫里走出来的吗？” “才不是猫怪！听着，吾辈的名字是摩尔加纳，给我记……”自称为摩尔加纳的奇怪生物又一次因为凌墨对它的称呼而暴跳如雷，只不过它最后的话语又被新出现的人给打断了。 “又来到这里了，看来昨天不是做梦呢……哦！还有其他人在这里！” 一个染着一头金毛，看上去像是不良学生的少年带着另外一个奇装异服，同样戴着面具的人也闯入了城堡的院子中。 那位疑似不良少年还好，但他身边的那个奇装异服少年不知为何总是给凌墨一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在什么地方有见过他一样。 “摩尔加纳，你还在这里啊，还有你……难不成也是人格面具使用者？”奇装异服的少年先是看向摩尔加纳，随后才把注意力放在凌墨身上。 只不过此时凌墨已经有些绷不住了。 他好像听出来了，这个奇装异服的少年似乎就是与他同班级，同样是转校生，且就坐在他前面的雨宫莲。 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 “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吾辈还以为你们不会再回来了。”摩尔加纳在看到雨宫莲和疑似不良出现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不过看你们的反应也不认识这个人啊。” “你叫什么名字？既然你出现在秀尽附近就证明你也是秀尽的学生吧。” 那位金发不良虽然看上去不怎么聪明，没想歪打正着一下子就猜到凌墨身份大概率为秀尽的学生。 只不过凌墨肯定不会承认就是了。 “嘛，这谁知道呢，这只猫怪也出现在秀尽附近，你总不能说它也是秀尽的猫吧。” “吾辈不是猫！还要我再说几遍！” “诶？也对哦。”金发不良就这么相信了凌墨的诡辩，也算是承认了自己的确不太聪明的事实。 “看上去你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起码告诉我们该如何称呼你。”雨宫莲相对于金发不良更会说话。 「在人心所铸造的世界中暴露真名是一个非常愚蠢的行为，你自己也找个代号吧。」 Unknown的话在脑海中盘旋，凌墨在短暂思考后选择了回答雨宫莲的问题。 “Keter，你们可以称呼我为Keter。” 第9章 武见内科医院 “使用的是代号啊……说起来我们也应该……”摩尔加纳对于凌墨选择不暴露自己真名的行为并无意见。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雨宫莲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微微皱起眉头，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对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 “只不过是因为迷路误入此处，觉得这里很奇怪就过来看看而已。”凌墨当然不会透露自己的情报，毕竟他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既然你也是过来探索的，那就意味着我们能够合作吧。”金发不良有些大大咧咧，当然，或许是因为凌墨同为人类，相对于摩尔加纳更容易信任。 “龙司，这是不可能的。” 然而摩尔加纳摇头否认了这个提案。 “Keter被这个宫殿的主人在现实中排斥，所以没办法踏入城堡之中，除非在现实中修改变宫殿主人的认知，否则他就没办法成为我们的协助者。” “被宫殿的主人……也就是鸭志田排斥？”被称为龙司的金发不良挠了挠头，“这可能吗？” “这里是鸭志田在扭曲欲望影响下形成的认知宫殿，现实中认知的变化自然会影响到这里……我为什么要跟外行人讲这种事情啊，明明才刚刚认识。”摩尔加纳有些不满地回答着龙司的问题。 现实中的认知，被鸭志田本人排斥…… 凌墨咀嚼着摩尔加纳的话，突然明白了其意思，看来自己的冲动行事还带来了其他的影响。 这下好了，无论是现实还是异世界都没办法解决鸭志田，总不能就那么眼睁睁看着那家伙继续胡作非为下去吧。 “鸭志田那所谓扭曲的欲望，能消除吗？”凌墨看向摩尔加纳，“比如让他不能再如此嚣张什么的。” “有是有，但是……”摩尔加纳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还是憋了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那么，就拜托你们了。”凌墨回过头，干脆利落地离开了此处。 雨宫莲从刚才开始就已经看着凌墨不怎么说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若是再待下去恐怕会被发现真身，况且自己现在没办法进入到宫殿之中，再怎么想出力也做不到，不如试着信摩尔加纳一把。 毕竟大家都是人格面具使用者，实力应该差不到哪里去吧。 「你们最好趁早解决鸭志田。」在凌墨转身离开之前，一句带有部分威胁意味的话语飘入摩尔加纳一行人耳中，但前者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话的样子。 …… 「已返回现实世界」 身体自虚空中显现，凌墨有些意外自己竟然根本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但事到如今他也没办法去做什么。 尽管他能够凭借着自己的身份聊以自保，但若是帮助他人恐怕也是力有不逮，毕竟鸭志田在秀尽作威作福如此之久，恐怕也是被学校所庇护的存在，仅凭他一个「关系户」，还很难去摧毁保护这座扭曲城堡的城墙。 “他们真的能解决鸭志田吗……”回头瞥了一眼小巷尽头的秀尽，凌墨转身离去。 事到如今，也只能等待并心怀期望了吧。 挤上电车，在涩谷转站，重新回到四轩茶屋。 凌墨有记得在四轩茶屋有一家传闻挺邪乎的医院，那里应该能搞到一点特效药。 “武见内科医院……没想到就在隔壁。” 对于这件事凌墨倒是挺欣慰的，毕竟不需要经历每次找什么地方时必发生的迷路环节。 按下电梯，找到门牌位置，然后推门而入。 武见内科医院虽说是医院，但规模更像是一间小诊所，也没有凌墨在国内时总是能在诊所或者药店能闻到的中药味，一时之间让凌墨根本没感觉到自己走进了一家医院。 医院内此时并没有顾客，一名穿着白大褂，身上配饰颇有朋克风的慵懒女子正坐在柜台后面，百无聊赖地低头看着什么，听到凌墨打招呼时方才抬起头来。 “是初次就诊吗？”医生慵懒地抬了抬眼，问道。 “刚刚搬来这里，初次见面。”凌墨一时之间对于这个医生的水平产生了一丝怀疑。 “算了，都无所谓。”医生打了个哈欠，看上去完全没把凌墨的自我介绍放在心上，“那么，今天有什么事情？” “算是我的老毛病吧，有没有那种能长时间作用，不具有成瘾性的止痛药？”凌墨倒是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需求还挺明确，但是——还是先来诊疗间一趟吧。”女医生先是看了一眼凌墨，随即站起身来走进了隔壁房间，看上去不怎么相信凌墨的说辞。 当然，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每次都会经历这样的过程，凌墨都习惯了。 还是正常的体检流程，结果也自然跟以前一样，一切正常。 “看上去你的身体非常健康，说吧，你是不是听说了那些传闻才过来的。”女医生直视着凌墨，开口问道。 对于医生的疑问，凌墨自然也懒得再去隐瞒，“有这么一点原因，但我的确需要一些镇痛药来缓解一下头疼，这可不是谎言。当然，如果有什么能够帮我缓解头疼的特效药更好。” “……”在听完凌墨的话后，医生先是长久地盯着前者，而凌墨也没有丝毫心虚地盯了回去。 许久之后，女医生开口了：“好啊，我可以开药给你。不过仅限一些用于恢复身体状态的那种，毕竟你看上去不像是在撒谎，应该不会有什么麻烦，就破个例吧。” “恢复身体状态…这对头疼有用吗……”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而且感觉医生你这句话应该不是第一次。唉，看来还是要再去准备一些常规镇痛药吗，可一般的也没用啊……” 在凌墨说出这句话时，女医生的眉头明显微微皱了皱，但并没有再说什么。 取药，交钱。 不过或许是因为凌墨那段自言自语的原因，医生在临走时告诉凌墨如果药物不起作用可以再来找她，并建议凌墨不要去尝试那些具有成瘾风险的镇痛药物。 “看来，也算是个好医生嘛。” 走出武见内科医院，凌墨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药物，突然对这位看上去不太正经的医生有了些许兴趣。 第10章 跳楼事件 回到自己的家中，凌墨先是尝试着呼喊了一下薇露娜，结果对方并没有任何回应，所以凌墨也就没再管这件事。 虽然对灰色魔方的事情很是好奇，但就之前薇露娜的表现来看恐怕也就只知道魔方能够在异世界具备特殊能力，其他的事情恐怕并不比凌墨本人知道的多。 先是跑去卢布朗草草解决了晚饭，凌墨回到家中后就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有关于「武见」这个姓氏的事情。 “医疗事故……庸医……武见妙……” 搜索武见这个姓氏并没有花费凌墨多少时间，正相反他几乎是一下子就查到了对方的一些事情，大致是关于医疗事故主要责任人什么的。 只不过就之前的接触来看，这个名为武见妙的医者似乎并不是什么庸医，反而是个颇具实力的医生，之前她给凌墨调配的特效药虽然对头疼作用不是很大，但在其他方面的确是可圈可点，实在不像是出自一个庸医之手。 “八成是被拉去当了背锅侠吧……无论是什么地方都一样呢。”凌墨叹了口气，又在网络上简单搜索了一下有关鸭志田的关键词。 当然，结果还是一无所获，除了一些并没有实际证据的传闻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情报。 “啧，真是让人感到不放心。” 有些担忧地将电脑关闭，凌墨换上一身运动服后就出门进行计划中的锻炼。 当然，拥有路痴属性的他肯定不会去过远的地方，在附近跑上几圈差不多就可以结束。虽说附近有一家棒球馆也可用于锻炼，但凌墨不会打那玩意，所以只能用夜跑这种方式了。 这一天剩下的时间并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发生，凌墨也趁着头疼不那么严重的时候赶紧上床开始睡觉，毕竟一旦头疼严重起来这觉也就没得睡了。 …… 熟悉的头疼，熟悉的闹钟，外加陌生的药物。 解决早饭，然后成功在不迷路的情况下顺利抵达正确的站台。 五维增加了。 “球类大赛……这种只为鸭志田一人表演举办的多余活动到底为什么存在……”在听到川上的通知以及上学路上部分不满的一年级新生抱怨后，凌墨也算是看明白了这所谓「球类比赛」的本质。 出于对鸭志田的厌恶，凌墨几乎没有在体育馆多停留哪怕一刻，直接趁着一些老师不注意就溜到了天台上。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此时的天台上还有另一个人，只不过后者并非是跑过来躲避活动，反而像是来……种菜的？ “呃……需要帮忙吗？”在凌墨一边用家乡话清理鸭志田户口本一边踹开天台门时，正好跟正在一些简易苗圃边忙碌的女生对上了视线。 “请问……”女生对于这个时间有人跑到天台上这件事显得有些意外，更何况还是独自一人，“天台应该是不允许一般学生未经申请进入的吧？” “抱歉，我是二年级的转校生凌墨，因为实在是没地方去才来这里，如果打扰到你的话我很抱歉。”很快凌墨便反应了过来，对着女生自报家门并道歉道。 “啊，没关系的。”女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介意，“我是三年级的奥村春，很高兴认识你。” “如果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帮下忙吧，当然也请你不要告诉老师我偷跑来天台这件事。” “放心吧，我是不会出卖凌同学你的，毕竟我多少也明白你的感觉。”女生笑了笑示意凌墨不必紧张，“不过虽然你说是想帮我……但目前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以交给你来，。” “我说的帮忙可不是指体力活。”凌墨笑了笑，随即指出了春在苗圃中种植植物时的一点小小缺陷。 “原来你也对种植自己亲身培育的蔬菜有兴趣吗？”凌墨的话语让春感到颇为惊喜，而前者只是微微一笑。 “只是稍微懂一点而已。” 凌墨的表现无疑是打消了春让他帮忙的顾虑，凌墨成功的在天台消磨掉了无意义的时间，春也优化了一下自己的苗圃，算得上双赢了。 在临走之前，凌墨又突然问向春：“对了奥村学姐，我们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吗？不知为什么我总感觉之前有见过你的样子。” “也许是因为我是奥村集团的千金吧，有些时候会出现在新闻上。” “奥村集团……”听到春的回答后凌墨皱起了眉头，随后恍然大悟道，“我记起来了，原来是你啊，我们在几年前见过，佑铭这个姓氏你还记得吗？” “佑铭……是那位与父亲合作过的商业巨头吗？原来那个人是你啊。”春在听到「佑铭」这个姓氏后也是立刻反应了过来，惊喜道。 几年前，就是在基蔵领养凌墨不久后，基蔵带着凌墨参加过一场联谊会，当初参会者正有着奥村春的父亲奥村邦和，凌墨和奥村春也在联谊会中有过一些交流，只不过当时语言不通，两人相处虽融洽却也没留下什么印象。 后来随着基蔵与奥村集团的合作终止，两个人也就再没有任何联系，直到现在才认出对方。 在这里遇到曾经有过交集的人，凌墨倒是有些惊喜。 两人也就趁着这个机会互相留了联系方式，也算是将多年前缔结的友情继续了下去。 …… 接下来的日子，凌墨并没有去找鸭志田的麻烦，更没有再去到异世界。 他在等，等待摩尔加纳一行能够完成好他所拜托的事情，顺便还打着帮保安找到冲入校园中的野猫的由头继续完善自己的学校构造图。 如何去除掉鸭志田扭曲的欲望，凌墨并不知晓，但摩尔加纳说过自己能够做到，所以凌墨选择了信任他，因为那只长相奇怪的猫看上去并不像是在撒谎，而龙司和雨宫莲也不像是能够忍受鸭志田在学校作威作福的那种人。 ——再等等吧，谁知道这种事情会有多麻烦呢？ 这是他第一次把事情交给其他人去做，并相信对方可以做得更好。 可惜，这一次凌墨错了，大错特错。 “喂，看那边……”课堂上出现了第一声骚动，“那个……是要跳楼吗？” 跳楼？ 两个字一下子就把原本还昏昏欲睡的凌墨激醒，随即他顺着最开始发出声音位置的学生所看的方向看去，然后看到了学校天台边缘站着一个人。 那是……之前见过的玲井？ 咚的一声，椅子被直接翻倒在地上。 在讲台上牛丸老师说话之前，凌墨已经冲出了教室。 要么去天台拉人，要么去中庭尝试接人，可惜这两个选择对于二楼的凌墨而言都属于极度不现实的事情。 所以，在他即将到达楼梯时，玲井已经跳了下去。 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第11章 这个反应叫无能狂怒 惊呼声，救护车警铃声，还有教师的指挥声，全都裹挟在一起，然后响成了一片。 在玲井从天台跳下之后，凌墨就停在了原地，并没有跟着大部分人跑进中庭之中，就那么沉默地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下方中庭的骚乱。 愤怒，失望，以及与前两者毫无关联的冷静。 三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那种怪异的感觉让凌墨就那样站在原地，什么都没有做。 ——即便是去做，又能做什么呢？ 有个声音在心底回荡，质问着凌墨自己。 …… 放学后，异世界鸭志田宫殿。 地面疯狂颤抖着，一道又一道的爆炸声在城堡的院子中迸发，仿佛是有什么人在这里进行地毯式轰炸一般。 当然，这种样的动静很快就被阴影发现，有穿着盔甲的面具人出现想要查看情况，但在露面的瞬间就被蓝色的火焰给焚烧殆尽。 “放弃吧，这里是认知的世界，除非你能改变对方在现实中的认知，否则就算你再怎么轰炸也不可能进去。”白色身影坐在城墙之上，戏谑地看着城堡院子中那个一遍又一遍动用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想要砸开那道无形墙壁的凌墨，“你这个反应叫什么来着？对了，是无能狂怒。” “如果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Unknown。”炽热的蓝焰缓缓收敛，重新化为黑色面具遮住凌墨的脸，“我就不应该相信其他人去做这些事情。” “别把责任推到其他人身上，你自己也不干净。”Unknown对于凌墨的举动显然持一种鄙视态度，“对方甚至能在认知上单独将你拒绝在外面，就说明你在现实中跟对方已经完全交恶。即便是贼都能偷偷潜入的地方你却进不去，说实话我很难想象你在现实中到底干了什么。” “说得就像是你什么都知道一样……” 经过了之前的发泄，凌墨也算是稍稍冷静了一点，再加上因为自己消耗了太多体力，头疼变得更加严重起来。 “况且就算你没有被拒绝进入，那你知道怎么做吗？”Unknown从城墙上跳下，缓步走到凌墨面前。 “把城堡里所有会动的东西全都揍一遍，我就不信不会对现实产生影响。” “没想到你还是这么极端的家伙，就不怕造成现实中的人出现废人化吗？还是说因为对方是个人渣，就算是被杀死也无所谓吗？”Unknown看上去手中握着不少有关于异世界的情报，很多事情都是凌墨之前不知道的。 “这些宫殿的主人都是现实世界中自我的阴影，也是欲望的集合体，倘若被杀死就会被抹除所有的欲望，其中当然也包括「生存的欲望」，也就是说如果你把宫殿主人杀死，就相对于杀死了对应现实中的人哦。” “这……”听着Unknown的话，凌墨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当然，他不想杀人，但也绝对不想就那样放着将玲井逼至自寻短见的鸭志田不管。 “等着吧，你之前尝试相信的人会料理那个人渣的。”Unknown向凌墨走近了一步，“至于现在……你就找点其他事情去做吧！” 黑色的火焰瞬间填满凌墨的视野，等他重新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与此同时Unknown也不知所踪。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头疼已经一波强过一波，再在这里待下去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现在只能先回到现实世界了。 好在Unknown并没有将凌墨带出太远距离，所以后者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进入异世界的位置，并直接脱离了出去。 「已返回现实世界」 仍是在小巷的角落中脱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学校前方的小巷出口，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金发双马尾女生正在那里徘徊，不知在干些什么。 “该死的……真的要去买点镇痛药了。”原本凌墨还想继续观察一下，毕竟那女生的行动实在是有点奇怪，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奇怪现象，比如空气中突然出现或者消失一个大活人之类的。 只不过……这一波头疼的发作实在是不允许凌墨继续待在原地观察。 之前在武见内科医院时，武见妙并没有卖给凌墨止痛药，原因也很简单，那就是库存不够，所以现在凌墨要是想要去买点用于缓解头疼只能去药店购买。 好在回四轩茶屋的电车需要在涩谷转站，而涩谷中央大街正好就有药店，位置也算不上很偏，对于路痴而言还算是友好。 放学的时间正好也差不多是各路社畜下班的时间，所以原本就繁华的中央大街更显得拥挤，好在药店之中并没有多少顾客。 在凌墨拿好自己需要的药品走到柜台前时，正好注意到柜台的工作人员正在与一名女生争论着什么，似乎从凌墨进店开始两个人就在那里了。 “小姐，我们真的不能卖给你。”看年龄明显是兼职打工人的柜台收银员对着面前的女生说着，“安眠药是处方药，是需要有人开具证明的，否则我们绝对不能提供给顾客。” 眼见说服无望，再加上自己的后面已经有人排队，女生闭上了嘴巴，对着柜台工作人员鞠了一个带有抱歉意味的躬后转身离去。 “这个人是……”凌墨虽然因为头疼而导致脑袋有些不清醒，但不至于看不出那个女生的奇怪举动，“不能放着不管。” 匆匆跟柜台工作人员结账之后，凌墨快步走出药店，很快就注意到了之前看到过的女生。 那种颓废到一定程度的绝望姿态，凌墨今天刚刚在玲井身上看到过。 不会错的，那个人想要自寻短见。 或许是自己就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性子，也有可能是因为没能救下玲井的遗憾在作祟，凌墨跟上了女生。 此时对方的脚步很是缓慢，所以很快就能被凌墨赶上，不过为了不引起一些奇怪的误会或者刺激到对方，凌墨还是选择不急着去打招呼，而是静静跟在对方后面，同时随时准备对其某些过激行为进行干涉。 至于会不会因此而迷路？现在的凌墨并没有想到这一点，也根本不可能想到这一点。 第12章 因为你需要帮助 藏身于中央大街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凌墨一直都将自己的视线锁定在那个女生身上。 很快，凌墨就发现盯上那个女生的人并不只有自己一个，只不过对方的目的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保护她。 那是几个与凌墨年龄相仿的高中生，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一看就是那种不务正业的真·不良学生，把龙司跟他们放在一起都看上去像个纯良少年。 几个不良很快就挡在了女生面前，并将其逼迫至中央大街旁边的一条巷子中。 “这不是我们的「站街女」吗，跑来这里是为了寻找客户吗？真可惜啊，你退学之后我们少了好多乐子呢，我们这些日子这么无聊，这可都是你的错。” “不过嘛，我们也不是没有同情心，只要你能为我们‘服务’一下，我们说不定会原谅你哦。毕竟，你就是干这个的嘛！” 几个不良发出令人作呕的大笑声，其中还有人已经开始推搡女生，看上去言语上的侮辱并不能让他们感到满意。 而女生并没有抬头，就那样默默忍受着一切。 巷子外自然有路人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但他们都选择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那么走了过去。 没有人愿意惹上这种麻烦，大家作为社畜忙碌一天已经很累了，没必要再多管闲事，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争端。 但很可惜，凌墨就是那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不然他也就不会跟过来了。 “喂，你们几个干什么呢！” 凌墨的声音不小，还刻意加了几分严厉的语气，而这突然炸响的话语甚至把那些不良学生吓得浑身一颤。 有人迅速回头，看到了孤身一人走入巷子中的凌墨，原本还有些慌的脸色立刻冷静了下来。 “哪里来的混蛋吓老子一跳，想死吗你！” 经典的小混混语录，基本没什么新花样。 “真是令人作呕的丑态，如果发到网络上的话，或许会有点伤风败俗呢。” 凌墨抬起自己的手机，将屏幕正对向那群不良学生，此时那上面正播放着他们刚刚做的一切，连同他们说出的话也一并录了进去，而且不知是不是凌墨有意为之，从录像的角度并不能看清那个女生的脸，反倒是这群不良学生的脸被录得一清二楚。 “混蛋！把手机给我！”其中有一人直接朝着凌墨的方向跑了过来，抬手作势要抢走手机。而凌墨的应对则是非常简单粗暴，他直接抡起自己的书包，狠狠拍在了不良学生的脑袋上。 好在书包并不是凌墨在国内时常背的双肩包，那玩意日常净重接近七公斤，抡人脑袋上真的可能会出人命。现在凌墨使用的仅仅是那种日漫中最常见的手提包，只能装几本书装装样子的感觉，但这并不意味着它没有任何杀伤力。 脑袋吃了这重重一击，那位不良学生只感到自己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失去平衡摔倒在了地上。 “我这可是正当防卫，全程录像呢。”凌墨的脸上挂着微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手机。 “混蛋……”见自己的同伴被击倒，其余的不良学生立即动了起来，直接把女生推到一边，朝着凌墨的方向走去。 “事先声明，我可是正当防卫，被揍惨了可别哭着喊妈妈。”看到这些不良学生将目标转向自己，凌墨脸上的笑容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灿烂。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仿佛一场街头斗殴即将发生时，巷子中的一家写着「生存游戏专卖店」店铺的大门打开，从中走出来了一个中年男人。 “要打架滚去其他地方，别在我的店门口闹事。” 男人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而且在他的身上，隐隐间有一种特殊气质，让凌墨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他玩过的一些游戏中那些退休黑帮成员。 也就是男人这一句话，让那些有些上头的不良们注意到了巷口已经有人因此驻足。 “我记住你的脸了！给我等着！” 又是一句小混混经典台词，几个顶着五颜六色头发的不良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丢脸，拉起在地上抱着脑袋哼哼的同伴就逃也似的离开了小巷。 “这些小混混，整天在这附近闹事，就像是没有什么更有意义的事情一样……”中年男人看着消失在中央大街人群中的那群不良学生，抱怨似的开口道，“还有小子，见义勇为是不错，但下次大可以不必这么高调，中央大街一直有巡警值班。” “抱歉，是我有些过于冲动了。”凌墨对着中年男人点了点头，感谢道，“这里就先感谢老板的解围了。” 虽然就算没有人解围，凌墨也根本没有怕过那些不良。 毕竟他可是有学过巴顿术以及一点武术的，若是被一群不良少年打倒岂不是笑话。 “看你这模样倒不像是怕那群小屁孩的样子。”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凌墨，随后转身回到了他的店中，“不买东西就快走吧，别打扰我开店。” 目送老板离开，凌墨转头看向还依旧站在原地的女生。 她的表情麻木，仿佛外界的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就那么木木的站在原地。 “需要帮忙吗？” 一个蠢问题，但又不得不去问。 女生先是看了一眼凌墨，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你的家在什么地方？那些小混混可能还会再出现，我送你一程。” 女生的反应倒是在凌墨的预料之中，只不过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把对方放在这里，毕竟这个女生的状态几乎就是在想要自寻短见的边缘，若是没有人看着恐怕会立刻做出冲动的事情。 面对着凌墨的第二个问题，女生又摇了摇头，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是没有家，还是不需要我送？或者说我看上去有点可疑，需要让警察来帮你？” 当然，叫警察来帮忙肯定是一个不错的解决方式，但也不尽然。因为若是警察介入其中肯定会通知其家人，若是女生正是因为家人而沦落至此可就完蛋了。 凌墨知道这种感觉，所以他不会那么急着叫警察。 “不，不要警察……”女生最终还是说出了她对凌墨所说的第一句话。 “呵，这开口说话也不难啊。”凌墨笑了笑，“所以还是那个问题，你需要帮助吗？” “我们……认识吗？”女生看着凌墨，有些迟疑地开口道。 “不认识，第一次见面。” “那为什么…帮我？”女生看凌墨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珍稀动物，也算是那双麻木的双眸中透露出的全新情绪。 “因为我看到你需要帮助。”凌墨的回答很是简单，虽然与事实有些细微区别但倒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就算是没有发生玲井的事情他凌墨也不会放任这种事情在自己面前发生。 能救的都去捞一把，或许就差这一下呢？ 在听到凌墨的回答后，女生一下子就愣住了，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久久的站在原地不说一句话。 而在沉默过后，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声。 凌墨的回答仿佛是触动了什么，让女生的情绪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当场就哭了出来。 第13章 PTSD 女生抱着凌墨哭了很久。 期间哭泣声还把生存游戏专卖店里的老板又给烦了出来，只不过他在看到那女生就像是抱着个抱枕一样抱着凌墨号啕大哭的时候，非常识趣地走了回去，反倒是让凌墨不知怎么办才好了。 好在等女生哭够之后，倒没有出现那种哭累了直接就睡的环节，不然事情真的会比较麻烦，毕竟那画面可能有点难以想象。 然而就像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守恒一样，女生拒绝居住酒店，也拒绝叫警察协助，问为什么也不愿意说。而且即便是她已经大哭一场宣泄了情绪，女生看上去也不像是有什么好转的样子，那种绝望的气质还依旧存在，只不过稍稍淡化了一丝。 毕竟女生仅仅是大哭了一场，她变成这副模样的原因可从来都没有开口说过。 如果一次简单的情绪宣泄就能让人打消那种念头的话，也没必要有心理医生这种职业了。 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那还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把她丢在外边吧，那样的话可就太畜生了。 帮人帮到底，往家里带吧，正好有个空房间。 不过按理说正常人都会拒绝凌墨的这种方案吧，那女生竟然同意了。 好吧，同意就同意。 进地铁，上车，抵达四轩茶屋。 女生一路上又变成了那种有点麻木的样子，只是默默跟在凌墨的后面。 凌墨会时不时地回头看一眼女生的动向，以防她突然做出那种跳下铁轨或者冲上马路的行为，除此之外也在思考着这个女生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目视范围内没有明显外伤，应该不是因为暴力而产生自我了结的念头。 结合一下之前那些不良学生说出的话，凌墨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点，只不过他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女生会拒绝警察以及她家人的协助，总不可能真的是她的家人亲手将她推进火坑的吧。 但现在女生什么都不肯说，只能先这样放着了。 既然决定要管那就管到底，现在先稳住女生的状态，防止事态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就像玲井那样…… 虽然根据学生间的消息，玲井并没有因为跳楼而死掉，但是目前处于深度昏迷的状态，天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而且即便是醒过来，这一次的伤也会陪伴她一生。 凌墨已经眼睁睁看到一个人这样，他不会允许类似的事情第二次发生，起码不能再在自己的身边。 “现在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客房在二楼，上楼梯直走。” 凌墨打开自己的家门，让女生进入后直接将门反锁，“抱歉，我必须确保你不要在半夜跑出去做什么蠢事，因为我想要帮助的是活人，而不是死人。” 直到现在，女生方才感觉到自己的决定有些许不妥，但此时再说什么已经太晚。 “你不会对我做……” “不会，我是想救人而不是间接杀人。”凌墨知道女生想问什么，他的回答斩钉截铁。 “谢……谢谢……”女生嗫嚅着说出感谢的话语，随后顺着墙壁缓缓坐在了玄关处，整个人的精神完全放松了下来，竟然在这时给睡了过去。 行吧，起码比在大街上睡过去要强。 …… 凌墨并没有碰已经睡着的女生，而是先去吃了镇痛药，然后上楼拿了一条干净的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解决这一切后才去柜子里找一些泡面之类的食物，毕竟今天的晚餐实在是有些晚，现做肯定是来不及了。 暖壶中还有热水，虽然效果不如开水，但慢点就慢点吧。 坐在沙发上等泡面冲好，凌墨又看了一眼玄关处的女生，随后轻轻叹了一口气。 今天的事情或许就能这样结束，但明天怎么办？明天可不是休息日，难不成是要把她丢在家里？那这样的话跟把她丢在大街上有什么区别呢，到时候万一发生什么事情…… ——妈的，怎么感觉我像个tmd病娇啊。 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凌墨简单的解决了自己的晚餐，然后就坐在沙发上等待女生醒来的时机。 她应该不会在玄关睡一晚吧？ 将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一股没来由的疲惫感瞬间席卷全身，仿佛就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凌墨就进入了睡梦之中。 时间在昏昏沉沉的睡眠中过了不知多久，突如其来的尖叫声让凌墨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下意识就看向女生所在的位置。 灯还开着，屋里也没有血迹，更没有突然多出来的晴天娃娃。 女生还在玄关那里，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整个人蜷缩在了角落中，手中抱着凌墨盖在她身上的毯子，口中含糊不清地在尖叫着什么。 “怎么了？”凌墨下意识地走到女生面前，但换来的是更加响亮的尖叫声以及非常剧烈的反抗动作，被摆在玄关处的鞋子被毫不留情地丢向凌墨，虽然没有什么杀伤力，但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别过来！别碰我！我不想做！&*%#*……” 女生口齿不清地尖叫着，似乎在试图远离什么让她恐惧的东西。 “冷静，这里没有人想伤害你，也没有人逼迫你做什么。”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子用尽可能温柔的语气开口道，“你现在也不在什么不好的地方，而是正在我家的玄关，朝我丢我的鞋子。” 在听到凌墨的声音后，女生慢慢抬起了头，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蹲在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噩梦？”凌墨看着缓缓冷静下来的女生，问道。 女生并没有回答，只是弱弱地说出了一句对不起，然后把自己蜷缩得更紧。 “别睡在这里，楼上有房间。”凌墨没有问对方梦见了什么，他知道现在问也得不到答案。 女生一开始并没有挪动身子，但她很快就注意到了沙发前尚未收拾的泡面桶，以及面前凌墨身上并没有更换的校服。 就像是不想给人添麻烦，女生晃晃悠悠地站起来，在凌墨的注视下走向楼梯，而凌墨也能够听到二楼房间门被打开的声音。 而凌墨则并没有急着上楼，而是选择先把各种物品收拾好。 对于女生刚刚的反应，凌墨并没有感到一丝后悔或者厌烦，反而对女生的状态更添了几分担忧。 他能看出来女生的状态有点像ptSd，这也就意味着女生遭受的精神创伤应该十分严重，再结合上凌墨之前对女生沦落至此原因的猜想，他真的有点不放心再让这个女生独处了。 ——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个样子啊。 第14章 印象空间？ 第二天，早起的凌墨先是悄悄打开客房的门，在确认女生正处于安稳的睡眠状态后又悄然离开，然后拨通了班主任川上的电话。 请假肯定还是要请假的，肯定不可能把这女生丢家里。 还好国内这边高中学的东西比较多，来这里不会落下课程，而且就算落下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到时考试还是降维打击。 开局智慧源泉，小子！ 不知为什么，川上接电话的速度有些……不，应该是相当慢，而且说话也是一股没睡醒的语气，对于凌墨的请假几乎是秒同意。 连原因都没问。 看来是真的急着继续睡觉，说了句知道了之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明明是走得最早的老师，为什么会睡不够觉啊……”有些无奈地将手机放下，凌墨叹了一口气。 虽说他不应该去评判和揣摩自己班主任的生活，但川上真的有那么忙吗？如果凌墨没记错的话学校里的事情应该没那么多才对。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做上一顿不那么精简的早餐。 在凌墨将做好早餐时，二楼也响起了房门打开的声音，随后就是下楼的脚步声。 “早上好，早餐刚刚做完。”凌墨看向女生，开口打招呼道。 结果就是这一打招呼给打出事情来了，女生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先是整个人呆滞了一瞬，然后在凌墨面前咚地一声瘫地上了。 一切发生的太快，就算是凌墨也来不及反应，只能在女生倒在地上后立即冲上前去。 还好，脉搏没停，呼吸正常，但为什么人会突然晕倒？ 自己明明只是打了个招呼，女生却直接昏迷了过去，这但凡是个人应该都不会想到这种展开，其离谱程度已经超越了一般人能理解的范畴，总不可能是自己有一打招呼就能让对方晕倒的特殊能力吧。 吐槽归吐槽，凌墨还是立即将女生背了起来。 他又不是医学生，现在只能把女生送医院让医生看看，反正隔壁就是，花不了多少时间。 开锁出门，一路小跑到电梯处，这个时间医院应该已经开始营业。 武见内科医院里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而医院的主人武见妙也是一副刚刚上班的样子，还被凌墨那极度粗暴地踹门而入给吓了一跳，只不过在听凌墨用极为精简的语言说明后也是立即打开了诊疗室的门，让凌墨将女生放在了里面的病床上。 武见妙的诊断倒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很快就得出了低血糖和长期压力过大才导致女生昏厥的结论，只不过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不会持续太久，但直到现在女生都没有一点转醒的样子。 在给女生挂上点滴后，武见妙将凌墨叫出了诊疗室。 “这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武见妙的语气有些严肃，“我在她身上发现了被暴力侵犯的迹象，只不过时间应该是几天之前，你能否解释一下？” “我昨天才第一次见她，看她需要帮助才暂时收留，医生你不会在怀疑我吧？”凌墨苦笑道，“而且她晕倒之前我就只是打了声招呼而已，除了把她背过来这一路上以外我甚至都没碰过她。” “这……倒也不奇怪。”武见妙看凌墨的眼神充满无奈，“但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其他的一概不知。”此时凌墨选择了装傻，虽说也跟实话没什么两样就是了。 “真是个老好人啊……”武见妙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在摇了摇头后让凌墨离开医院，“行了，这个女生暂时先放在我这里，你一个高中生还是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 “那留一下联系方式好了，女生醒过来时告诉我一下。”凌墨将自己的联系方式交给武见妙，“对了，这个女生的精神状态不太好，如果醒了拜托你看好她。” “我这里基本没什么生意，就指望着你这种人给我送钱呢。”武见妙就像是自嘲一样开口道，随后走回了她日常待的地方，只不过这一次她一直开着她这一侧通往诊疗室的大门，以便随时能看到女生的状态。 当然，凌墨现在肯定不会再去把事情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只不过碍于武见妙的请求他还是先暂时离开了武见内科医院，准备在家中随时待命，一旦有消息就立刻回去。 只不过在凌墨走出电梯时，有一个人叫住了他。 “没用的，就算是你在现实中再怎么帮助，她也不可能恢复。” 循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一个戴着口罩墨镜，又用帽子把脑袋遮得严严实实的男子，而凌墨也很快就认出了这个声音。 “Unknown？你监视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现实中的身份的？” 凌墨后退了一步，下意识把手放在了脸上，但他突然想起来这里是现实世界。 “哼，我还知道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就这还算什么。”Unknown向前走出两步，“你想要帮助的女生在现实中已经没救了，除非你能成为『怪盗』，将她内心的扭曲与痛苦盗走。” “你这是什么意思？”凌墨上前几步，想要抓住Unknown，但对方只是一个闪身就躲了过去。 “想抓住我可是很难的，你就好好加油吧，毕竟你所想的一切我都知道。”Unknown仿佛挑衅般地开口说道，“导航输入印象空间，在地铁入口处找我，别忘了带好你那可笑的小道具。” Unknown的手中突然出现一部手机，伴随着他按下手机中异世界导航的图标，他的身体就那么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只留下凌墨一个人站在电梯门口。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稍稍咀嚼了一下Unknown的话语，凌墨微微皱起了眉头。 先是能够在异世界准确捕捉自己的位置，现在又出现在自己面前，更扬言说知道心中所想的一切，这一切简直让人摸不着头脑。 但事到如今也就只能看看Unknown在整什么幺蛾子了，再说既然异世界说是能够让鸭志田扭曲的欲望消失，那么应该也能让其他人内心郁结的执念之类的东西消失，从某种意义上说……还是个非常不错的方法？ 但这种东西真的靠谱吗，自己可是连女生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找到扭曲认知所形成的宫殿呢？ 不过现在，还是先听一下Unkown的建议吧，毕竟现在薇露娜找不到人，这个Unknown看上去对异世界很了解的样子，应该能从他那里得到更多情报。 回家拿到灰色魔方，凌墨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目的地，印象空间。” 「开始导航。」 第15章 民众的认知世界 伴随着导航的播报声，凌墨进入异世界，准确的说应该是印象空间。 为了不引起路人的注意，凌墨是在自己家中进入的印象空间，而出现的位置自然也是自己的“家”中。 推开大门，凌墨抬头看向天空。 那里似乎是印象空间与现实世界唯一的区别，但也就是因为这个，让印象空间给人的整体感觉只有两个字：不祥。 那仿佛被鲜血泼过的猩红天空配合着极端暗淡的光照，让整个印象空间变得无比压抑，仿佛有一股无形的重压狠狠压在其内所有人身上。 可惜手机在印象空间之中几乎所有功能都会失灵，不然凌墨非要把这景象拍下来不可。 顺着记忆中的道路，凌墨走向四轩茶屋的电车车站，而Unknown早已经站在那里等着了。 “我说过，我们会在未来合作的。”Unknown脸上又戴上了那副没有五官的面具，对着凌墨伸出了手，“既然你已经来到了这里，就证明你想要合作吧。” 但凌墨并没有回握，而是戒备地看着Unknown，“握手就免了，而且我也没说过要和你这个谜语人合作。” “呵，那你随意好了。”凌墨的态度倒也没有让Unknown不满，他只是有些遗憾地摊了摊手，“话说回来，你给自己取代号了吗？不然我以后就称呼你为boy了。” “Keter。”凌墨看着一直在说废话的Unknown，“你把我叫到这里来，不好就只是为了说废话的吧？” “当然不是，我是来作新手教学的。”Unknown指了指自己周围的所有建筑物，“所谓印象空间就是大众的『宫殿』，是所有人认知中的世界，你在过来的路上应该能看到这里的表层几乎和现实一模一样。” “但表层并不是印象空间的全部，它真正的模样其实是在地下，而其入口自然就是这里。”一边说着，Unknown转身走向电车站入口，“跟上，不然迷路了可没人捞你。” 在凌墨踏入电车站地下区域的瞬间，蓝色火焰突然显现，随即那身「心灵的铠甲」再度显现在了凌墨的身上。 “这里，才是真正的印象空间。”Unknown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而将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的凌墨自然也看到了这位于印象空间的“电车站”。 黑与红，是整片地下世界的主旋律。 原本井井有条的电车轨道变得杂乱无章，不知从何处渗出的诡异红光带给这个地下空间一丝可怜的光芒，没有店铺，没有行人，只有偶尔经过的电车带起一阵轰鸣声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中。 除此之外，在一些闲置的轨道上，有许多黑色的诡异生物正在游荡。它们全身上下都充满了白色的面具，或深嵌或半埋在宛如烂泥般的身体上。 “真是个令人作呕的世界。”凌墨发表了自己的评价。 而Unknown则是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毕竟现在大部分人的精神状态都是这样的，长成这样又不是我的错。” “这些电车，为什么会运转？”一辆无人的电车在站台前呼啸而过，带起一阵狂风。 “你问我我问谁，这印象空间似乎被分为很多层，我只知道那些地铁都是往下走的，至于其他一概不知。”Unknown摊了摊手，“你也别急着说我没用，因为再往下几层你就能看到一扇大门，那玩意跟你在鸭志田城堡外面碰到的空气墙一样，我进不去。” “怎么？你招惹全人类了？”凌墨讥讽似地说道，“那你的真实身份我得去公安局的档案找了，或者历史书也行。” “那样反而能往下走了，据我所知印象空间的开放应该是与知名度有关的。”Unknown回过头，好像是白了一眼凌墨，只可惜被他那面具给遮挡住了。 毕竟那玩意让一般人戴着连看路都不可能。 “所以你把我叫过来就是想督促我提高知名度好去深入印象空间挖掘大众心理？我可没有那种怪癖。” “你难道没有想过吗？既然这里是「民众」的宫殿，那么就证明这里也能够通往「个人」的宫殿才对，毕竟就算再怎么独立也肯定被包含在民众这个概念之中。”Unknown的语气充满了鄙夷，“我之前有稍微调查过，你拐回家的那个女生，已经几乎要形成完整宫殿了。” “已经几乎形成宫殿了？”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之前根据薇露娜的说法，宫殿的形成与其缔造者扭曲的认知有关，没想到那个女生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 “我甚至可以断言，等那个女生的宫殿完全形成之时，就是她死亡的日子。”Unknown看着皱眉的凌墨，“现在，你知道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了吧？”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是个只会说谜语的混蛋呢。”凌墨看向Unkown，“既然你都查到宫殿了，那么关键词一定有了吧？” “有个屁，我之前的话你听了吗？通过印象空间就能进入某些个人的宫殿，只不过麻烦了点而已，况且那女生的宫殿还没完全成型呢。”Unknown的手中猛然出现一根教鞭，朝着凌墨狠狠抽了过去。 而凌墨手中的魔方也是瞬间变化成手杖，挡住了Unknown的攻击，“抱歉，不玩特殊play，我没那个癖好。” “脑袋不灵光，嘴巴倒是利索。”Unknown手中的教鞭化为黑炎消散，“走了，记得跟上我的脚步，我们要走很长一段距离，毕竟这地方的电车可不是给咱坐的。” …… 跟在Unknown的身后，凌墨根本数不清自己已经拐过了多少个弯，只能记得自己已经从最开始的入口向下走了大概三层。 一路上当然会有那些游荡的诡异生物过来袭击，通过它们的一些特点来看应该是和鸭志田宫殿里那些盔甲人差不多的存在，也就是薇露娜所说的『阴影』。 只可惜，凌墨并没有有幸再与这些阴影交手，Unknown的出手速度比他快得多，那些漆黑的火焰就像是满足为何物的饕餮，吞噬了每一个敢于接近的阴影。 在轰碎一堵不那么稳定的墙壁，Unknown带着凌墨抵达了他们的目的地。 那就像是一扇扭曲的门。 墙壁，轨道，以及猩红的光芒朝着中心聚集，红色与黑色的色斑不断扭曲流转，勾勒出一道很难用语言去描述的奇异景象。 “就在这里面了。”Unknown停在那诡异的“大门”前，“你先还是我先？” “您先请。”凌墨瞥了一眼Unknown，“你要是在后面进偷偷跑掉了怎么办？” “嘁，彼此彼此。”Unknown不屑地冷哼一声，率先走入其中。 而凌墨也并没有犹豫，紧跟在Unknown身后走入了那诡异的门。 而在进入其中之后，其内部的景象让凌墨微微怔了一下。 第16章 雷电奉还诚不欺我 在猩红的天空之下的是一个巨大的广场，边缘耸立着数棵扭曲的枯木，以及一些疑似曾经是房屋的废墟。 而在广场内部，数个被毁坏的绞刑架矗立其中，其中有些还燃烧着熊熊烈火，但就在它们到旁边，有新的绞刑架正在一条红色触手的操作下被缓慢重建起来。 没有路人，没有士兵，整个广场上除去那只触手以外并没有任何活动的东西存在。 只有散落得遍地都是的海报，而那海报中所写的标题也非常简单 「恶贯满盈的女巫即将被执行死刑。」 “自己心灵所搭建的『宫殿』竟然是刑场吗？倒也是符合现状。”Unknown捡起地上的一张海报，简单瞥了一眼后就直接塞进了凌墨的手中，而那上面所画的人像正是凌墨带回家的那个女生。 除此之外，那海报上还写了女生的真名：樱彩 芽。 “喂，你们两个！为什么光明正大地站在刑场上，会被抓到的！” 突然间，有一个压低嗓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顺着声音看过去，在广场边缘一座废墟的阴影中，有一个人正在朝凌墨一行招手。 “阴影？”凌墨一下子就提起了戒备，握在手中的手杖也在一团蓝色火焰的包裹下变成枪械的模样。 “放轻松，附近并没有阴影的气息。”相对于凌墨，Unknown看上去要轻松得多，“那应该是宫殿主人『认知上的存在』，类似于游戏中的Npc，而且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没什么敌意，过去看看吧。” 与此同时，广场另一端原本空荡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数十道黑色的影子，并很快凝聚为一些戴着面具的巡警，朝着凌墨二人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巡警快要过来了！”那个藏身于阴影中的人急切地开口催促道，但凌墨和Unknown皆不为所动。 “嗯？那里有人！” “肯定又是那些想要带走女巫的异教徒！杀了他们！” 很快，那些巡警模样的阴影注意到了广场另一边的凌墨一行，提起手中的警棍就冲了过来，一看就不是奔着和平谈判的目的而来。 至于凌墨本人的反应，自然也是非常简单。 举枪，瞄准，射击。 火光亮起，从枪口中喷射而出的马格南子弹划破空气，刹那贯穿了嘴前方阴影的头颅，使之化为一地碎屑消散。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用重型左轮手枪啊。”Unknown微微一笑，手中黑炎显现，构造出一把复合弓，同样开始远程狙杀那些冲来的阴影。 尽管凌墨和Unknown的准头都不错，通过远程手段将大概一半的阴影歼灭，但依旧有不少漏网之鱼成功突破。 它们的身体猛然膨胀，随即爆裂开来，变化为另一种姿态。 提着灯笼的南瓜头，通体漆黑的双角马，亦或是身着铠甲的大天使，各种形态混杂在一起，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整齐划一感。 “pERSoNA！” 近战爆发，凌墨手中的枪械重新化为手杖，与此同时蓝色火焰再度覆盖全身，一个灰色的人形虚影沐浴着蓝色的火焰出现在凌墨的身后。 “玛哈拉基！” 蓝色的火球迸射而出，准确命中了数个目标，并迅速将其灼烧为灰烬。 “用的都是些什么破烂技能，提高效率。”Unknown看向凌墨，有些不屑地说道，在他的身后似乎并没有出现人格面具的形象，但那诡异的黑炎也再次缠绕他全身。 “蛇喰。” 黑色火焰猛地蔓延开来，从中涌出数条完全由火焰构成的巨蛇，将其范围内的阴影全部一口吞下 甚至连灰烬都未曾留存。 除去凌墨这方的攻击之外，阴影同样也发动了攻击，有类似于欧洲民间传说中妖精模样的阴影朝着天空伸出手，有雷电自苍穹降下，朝着凌墨直劈而来。 “呵呵，雷电吗……”凌墨闪过第一轮攻击，脑中突然回忆起某个带着移动神坛的男人。 既然是雷电，再加上这里又是认知的世界，所以那个技能应该能做到吧？ 脚尖点地跃起，手杖变化成为打刀的样式。 与此同时，新的雷电攻击已经到达，直直地劈在了凌墨的身上。 “雷电……奉还！” 伴随着中二感十足的一声大喝，那雷电竟真的被凌墨手中的刀锋引导，牵引出一道雷电锁构成的弧线，直直地打回到了攻击发起者身上。 ——然后整个人华（狼）丽（狈）地摔回地面。 “少玩点游戏吧你！”凌墨这灵光一闪的操作让Unknown都不忍吐槽出声。 虽然不是在现实世界，但通过自己的身体打出雷电奉还真的比在游戏里反十次还爽。 要说有什么不太好的地方……那就是身体有点麻麻的…… ——该死的，虽说是奉还了但该吃的伤害还是要吃的啊……游戏机制诚不欺我。 在凌墨在地上尝试爬起来的当口，Unknown也已经趁着这个机会将所有的阴影都清理完毕——虽说本来就没剩下多少了。 不过也幸亏Unknown出手快，不然凌墨非要为了玩一个雷电奉还被其他阴影狠揍一顿不可，毕竟他附近还是有不少阴影存在的。 “抱歉，看到雷电本能的想试一试了。”凌墨从地上站起来，轻轻咳嗽了两声。 “明明一开始最警惕的是你，怎么现在玩脱了的还是你。”Unknown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前一天轰炸鸭志田城堡的那个人呢？早用那玩意就算这里的阴影再多一倍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更不会摔个狗吃屎。” “那种攻击的指向性可没有那么强，别忘了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凌墨指了指另一边的废墟阴影，此时那里有一个人影正呆呆地看向两人的方向。 “你们……竟然把巡警都干掉了？”那人有些颤抖的声音响起，随即走出阴影朝着凌墨二人的方向奔来，“太好了！看来巫女她有救了！” 因为本身也对宫殿的现状感兴趣，凌墨已经开始与Unknown朝着那废墟走去，然而因为那个原本藏身于阴影中的人出现在光芒下，其样貌也变得清晰可见。也就是在看清对方样貌的瞬间，凌墨的脚步猛地踉跄了一下。 因为那个「认知上的存在」，长着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准确的说，那个「认知上的存在」，就是凌墨。 第17章 万能的，三次的，大量的 强压下内心的违和感，凌墨向对方打听了一下目前宫殿的情况。 那个“凌墨”似乎根本没有认出自己面前这个衣着怪异的人正是自己的原型，反而就像是见到救星一样紧紧地握住凌墨本人的手。 “噗，不行，这场面我实在是遭受不住，你们先聊吧，我先去跟孝岛君交流一下。”Unknown发出一声嗤笑，随即走到另一个方向，然后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神特么的孝岛君，全名叫孝岛渡子藤是吧。 碍于在场的还有其他人，凌墨并没有直接对着Unknown动手，而是默默记在了心里，准备等以后找个机会把场子找回来。 …… 根据认知凌墨的指引，凌墨和Unknown来到了广场边缘一座还算是完整的建筑前。 原本这里应该有巡逻的阴影，但那些倒霉蛋只是感到自己的背后一凉，随即被尽数消灭。 “我说，你不是说要作为「怪盗」吗？可我怎么看这都是强盗啊。”凌墨吐槽着Unknown选择走正门正面突破的行为，“或者说，我们要当的其实是某游戏中的刺客？” “怪盗的宗旨就是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盗走秘宝，那么只要我把所有人宰掉，不就没有人发现了吗？”Unknown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调侃，“你先开的头嘛，天才。” “看来某人也没少玩电子游戏啊。” 站在监狱的大门前，凌墨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Unknown，两个人就像是心有灵犀一般，抬脚就将那中世纪风格监狱的大门一脚踹开。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那就索性大闹一场好了！” 刹那间，蓝色的火焰与黑色的火焰混杂在一起，将那些冲向此处的阴影尽数焚烧。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对火焰免疫的存在，但它们在冲破烈焰之后都会在脑门上挨一发马格南子弹，除了其中有少部分阴影通过行法式军礼得以逃脱，剩下的几乎所有人都被消灭殆尽。 “典狱长！快去叫典狱长！” 有被击溃的阴影朝着更深的方向奔去，凌墨本想着去阻止它们，但却被Unknown拦了下来。 “怎么，你不会真的想按部就班地打到最后啊，直接把最终boss干掉不就速通了吗？” “你说得倒是轻巧，完全没考虑到别人的体力啊。”此时的凌墨感受到一种之前从未体验过的疲惫，明明这一路下来他并没有太多多少人格面具的力量，但身体的疲惫感却比之前要严重得多。 “这点消耗量可完全不如你在鸭志田城堡门口狂轰乱炸的消耗。”Unknown的声音显得有些意外，但并没有再说那些没心没肺的话，“不过看附近的情况应该有比较安全的地方，先去那里略做修整吧。” 一边说着，Unknown踹开了一扇大门，里面的陈设有点像是个杂物间。 但就在凌墨进入这个房间时，恍惚间看到了这个房间的另一重样貌，看上去有点像是自己的家。 微微晃了晃脑袋，原本模糊的影像再次变回成原本的模样。 “明明都要攻略宫殿了，你竟然除了那个小道具外什么补给都没有带？你可真是……”Unknown原本是想让凌墨去使用些补给品恢复状态，但却得到了后者否定的回答。 “我之前又从来都没有深入过一个宫殿，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凌墨坐在一个箱子上，闭着眼睛慢慢恢复自己的体力，“幸好这次头疼没发作，看来这命运对我也算是有点良心。” 在房间中简单休息几分钟，稍稍恢复下自己的状态。 等凌墨和Unknown离开“安全屋”再次深入监狱时，路上原本拦在主干道上的阴影都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胖胖的人影。 “我道是什么人，原来是两个贼。”那人影发出声音，但依旧没有露出其样貌，“既然闯进了我的监狱里，那么就别想再离开了！” 人影膨胀，爆裂，随后变化为另一种姿态。 只不过其姿态……实在是有些让人难以恭维。 “这玩意……应该就是根那玩意吧。”凌墨咽了一口唾沫，开口道。 “把应该去掉，就是那玩意。”Unknown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虽说他那副面具本来就是把眼睛遮得严严实实）。 “被我摩罗大人这伟岸的姿态震惊到了吗？果然小贼就是小……” “闭嘴，我不想听一根那玩意说话。”凌墨的手中浮现出枪械，毫不留情地对着那自称摩罗的玩意火力全开。 但子弹全部都弹开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让那丑陋的脑袋变得坚挺了几分。 “为什么一根这玩意会枪弹免疫啊！”凌墨的身后显现出人格面具的虚影，随即蓝色火焰宛如不要钱一样朝着摩罗狠砸过去。 其实他不想用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去接触这么个玩意的，但这种比需要近战解决要好吧。 “唔噢噢噢噢噢噢！昂扬起来了！”然而凌墨的火焰不但没有效果，反而让那摩罗更加兴奋了起来。 那兴奋的摩罗挥舞起后方的触手，朝着凌墨的方向攻袭过来。 作为一个精神正常的人，若是被这样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碰到，恐怕要落下一辈子的阴影吧。 “Unknown你在干什么！动手啊！” “你以为我想碰这么个恶心东西吗？别把我当成什么变态！” “你不碰它，它可要去碰你了！”凌墨有些狼狈地闪避着攻击，勉强躲避着对方的各种攻击，“为什么会有这么恶心的阴影啊！” “啧，虽然不怎么稳定，但也不得不上了。”Unknown的手抚上自己的面具，那白色面具猛地化为黑色的火焰，随即在他的身后凝形出一个异常模糊的白色影子，而Unknown则是喊出了那影子的真名。 “幻想伊邪那岐大神！” 不知为什么，听上去就像是什么轮椅的名字，但接下来似乎容不得两个人再去思考什么了，因为那摩罗已经昂起自己的头，似乎是准备发射新的技能。 “数万箴言！”Unknown喊出了技能的名称。 刹那间，绚烂的光芒猛然照亮整个走廊主干道。 万能的，大量的，三次的，如创国之举的。 几个莫名其妙的形容词，但不知为何这是凌墨的第一反应。 待到光芒散去，那挺立的烦恼大王已然化为齑粉，给印象空间的空气多添了几分下流。 “这种样的经历，我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确认对方的确是死透之后，凌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看来攻击方式过于单一，也实在是有些被动。” “这一次，我不得不同意你的观点……”Unknown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并不怎么好，此时他身后的那个模糊虚影早已经消失，面具也回到了他的脸上。 “话说，刚刚那一招是什么？不太像是你的力量啊。”凌墨看向Unknown，开口问道。 “是我之前印象空间中找到的一点东西，还没有完成就直接拉出来使用了，恐怕短时间内应该无法再用了。”Unknown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看来刚刚那一击花了他不少体力。 “不过解决了那玩意，也就没什么东西会挡住我们了吧。”凌墨从地上站起来，“如果你实在是无法坚持，就回安全屋吧，我一个人继续深入就好。” 令凌墨感到意外的是，Unknown竟然非常果断地同意了他的提议。 还好此时已经深入到监狱核心区，没有多少岔路，即便是路痴凌墨也能够顺利找到自己的目标。 “好了女巫小姐，你也该从牢房里出来透透气了。” 第18章 诡异到有些不合理的转变 在「典狱长」被解决后，其余的阴影皆做鸟兽散，一路上不再有任何阴影出来拦路。 最深处的牢房之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跪坐于其内，对于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 直到凌墨来到了牢房大门前。 “走开，我不需要人来拯救。”仿佛是早已经知道有人闯到此处，牢房中的芽开口道，“我不配。” “你的拒绝可不能左右我的行为。”凌墨将手放在那布满铁锈的铁门上，但那扇看上去不堪一击的破门却纹丝不动。 “我已经打定了主意，你什么都做不到，就算是在另一边也是一样。”芽的声音再次响起，跪坐在地上的身体没有哪怕一丝移动，“我已经……从内到外烂透了。” “烂透了？我可不敢苟同。”凌墨在撼动牢房大门无果后，也就不再做无谓的尝试去浪费体力，“如果你已经从内到外的烂透，那为什么会构造出其他人来救你？” “别忘了，这里可是『你』的宫殿，理论上里面的一切都由你来主导才是。” 凌墨的话语让牢房内的芽身体颤抖了一下，但她很快又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渴望有人来救我。”在短暂的沉默过后，牢房内的芽转过身来，与此同时门外的光芒也照在了她的身上。 凌乱的头发，破破烂烂的囚服，数条锁链缠绕在身上。 只不过，那理论上应该满是污秽的脸却异常干净，与其身体上的脏乱形成明显对比。 印象空间中的阴影芽与现实世界中的她外貌几乎相同，只不过她的瞳色为金色，与薇露娜的眼睛有些类似。 “但我不配，因为事到如今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阴影芽转过身后，直直地看向凌墨。 薇露娜曾说过，阴影就是人内心的投影，会直接说出自己的内心所想，正因如此，阴影无法对别人撒谎，他们说出的都是事实，起码是他们所认知中的事实。 问一下吧，起码比自己的猜测要准确得多。 “一个咎由自取说明不了一切，前因后果呢？”凌墨靠在牢房大门前，“现在我要的，是你如此执着于自我毁灭，以及现实中的你明明极度渴望被帮助，但到了你这里却只有咎由自取着四个字的原因。” “我……我……” 突然间，阴影芽的话突然卡住了，整个人的眼睛猛地瞪大了几分。 “怎么了？”凌墨回头看向阴影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不对，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阴影芽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袋，“不应该是这样的，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喂，你这是什么意思？”阴影芽的反应让凌墨感到极度不对劲，与此同时有一阵极为细微的震动从脚下传了过来。 猛然间，牢房中的地面猛地炸开，一个外貌极其诡异的血色生物从中显现，其身上生长的触手朝着阴影芽的方向缠绕而来。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墨当机立断出手。 原本将无法进入的牢房不知何时已经不再坚不可摧，只是轻轻的触碰便让其大门朽烂成废铁。 在蓝色火焰的包裹下，凌墨冲进了那个昏暗的牢房，并迅速将阴影芽挡在了身后。 此时后者依旧抱着自己的脑袋，嘴中不断重复着“事情不该是这样的”这一句话。 凌墨肯定是不相信阴影芽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是自己的嘴巴开了光，她现在的状态就像是被什么人认知改变一段时间，突然恢复正常时发现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愚蠢至极一样。 只不过现在显然不是嘀咕阴影芽到底在犯什么病的时候。 那个突然出现的诡异怪物在被火焰灼伤后迅速缩回了自己的触手，但很快它便重整旗鼓，再次发动了袭击，而且目标依旧是阴影芽。 从触手的形状上看，那应该与外侧广场上建立绞刑架的触手是同一种，或者说那触手的本体就是此时这个突然出现的诡异生物，但理论上这个东西它应该是芽认知上的产物，理论上不会对阴影芽发起攻击。 但现在那玩意的模样可不像是在尝试保护主人。 “别在这玩复读机了，赶紧给我滚去外边！”一把抓住阴影芽的衣服，凌墨直接将她扔出了牢门，而正当那诡异生物想要继续追击时却被一道蓝色的火墙阻拦，“抱歉，我还有问题要问她，可不能让你出去。” 凌墨手中的手杖猛地下刺，将那诡异生物的一根触手狠狠地钉在了地上。 那生物吃痛，浑身颤抖起来，紧接着便开始疯狂挣扎，直到扯断自己的触手。 “啧，挣扎起来还挺凶猛……”在那生物的挣扎中，凌墨被一发触手结结实实地抽中的胸口，只感觉自己的胸口一闷，随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都朝着后方倒飞而出。 但不知为什么，好像自己并没有收到实质性的伤害。 难不成，这玩意没有伤害？ 正在凌墨这样想的时候，他所构造的火墙中猛然出现一道漆黑的色彩，随即一身白衣的Unknown突破火墙冲了进来。 “这东西能让阴影暴走，别让它接触到宫殿主人！你去保护她！这个东西我来解决！”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Unknown直接伸手抓住凌墨的衣领，随即就像是挥手丢垃圾一样把他给扔了出去，将自己和那个诡异生物封锁在了一起。 被这样粗暴的安排但凡是个正常人应该都不会感到高兴，但现在Unknown已经用自己的力量将牢房封锁，凌墨目前还没有方法能够突破进去。 虽然说起来有些让人不服气，但目前Unknown的实力的确要更强一些，如果要追求迅速解决那个奇怪生物并保护好阴影芽，那么前者是迎战的最佳人选。 此时的阴影芽还依旧是复读机状态，同时还有一些若有若无的红色雾气从她的身上逃逸而出，最终消散在空气之中。 随着雾气的消散，阴影芽的动作也越来越慢，同时她的模样似乎也开始发生了些许变化。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身上那破破烂烂的囚服，伴随着雾气的消散正逐渐变回到正常的衣物，同时她那一头凌乱的头发也开始自动变得整齐，逐渐开始从一个「囚人」，转化成一个正常人。 而在转变的过程中，阴影芽的脸没有任何改变，依旧像之前一样干干净净。 很快，在Unknown从牢房中走出的同时，阴影芽也彻底变成了一个正常人的装束，整个人的眼神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仿佛之前那个悲叹的囚人并不是她一样。 “很抱歉，露出了这样难堪的一面。同时也感谢，没有你们的帮助，我绝不可能会醒悟。”阴影芽看向自己面前的两人，“二位肯定有些好奇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会慢慢讲述。” 第19章 因特殊情况诞生的宫殿 “因为我的幼稚与不成熟，让我被诓骗、算计，最终被侵犯，这是既定的事实，我即便是再怎么羞耻、后悔也绝不可能改变，所以在那之后我决定向警察告发，让那个人被绳之以法。” “但就在我去警察局的第二天，不，应该是同一天的夜晚，有一个戴着黑色面具，整个人像是个乌鸦一样的人来到了这里。” “准确的说，从那之后的事情我只有非常的模糊记忆，只记得自己内心深处的负面情绪突然增强的无数倍，直至淹没一切。同时我被侵犯的消息变成了我从事身体交易行业，并传入了学校，导致更多的事件的发生。而在这些事情的共同打击下，我变成了之前的那副模样。” “说实话，如果不是你让我开始思考，我甚至都不会察觉到这一切是如此的不对劲。” 阴影芽此时的情绪异常冷静，与之前的她判若两人，似乎之前那个颓废的「女巫」是与她完全无关系的其他人一样。 “简单说来，就是阴影暴走，外加现实中的打击才造就了这个尚未完全成型的宫殿。”Unknown自从将那个诡异生物击杀后就一直沉默不语，直到现在才开口说话，“本以为是什么波澜壮阔的史诗，结果却是路边酒鬼哼唱的醉话吗……真是可笑。” “Unknown，听起来你的心情不太好？” “大概是你的错觉吧。”Unknown转头看向阴影芽，“既然宫殿的秘宝已经被我们拿到，那么作为本尊的阴影，你也应该回去了吧？” “秘宝？我们拿什么了？”凌墨看向Unknown，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并没有拿宫殿中的任何东西。 “真相，这个宫殿的秘宝就是真相。”Unknown没有继续停留，而是直接转身走到了远处，“顺带一提，樱彩小姐，我不建议你回到现实后再尝试报警，理由你应该知晓。” “警察中也有那些人的同伙吗……虽然这里的记忆不会同步，但我会让现实中的自己明白这一点的。”阴影芽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凌墨，“在我回归到现实中的身体之前，看上去你还有问题想问我呢。” “为什么会这么说？”凌墨眉头挑了挑，问道。 “毕竟早上可是在你面前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还没有解释呢。虽然你戴着面具，但可不要小看我刚刚领悟到的看人直觉啊。”阴影芽有些苦涩地笑了笑，“只不过领悟得有点太晚就是了。” “起码不也是领悟了吗。”对于自己身份暴露这件事，凌墨虽一开始感到些许意外，但一想到宫殿中有着以自己为原型的认知存在，事情也就说的通了，“至于现在，既然你知道我想问的问题，那就回答我吧。” “因为今天早上你向我打招呼时我意识到，这我所渴求的一切，事实上触手可及。而我却舍近求远，绕了一个完全不应该有的远路，甚至伤害了很多人。”阴影芽提及此事时脸上写满了抱歉，“因为那时已经濒临精神崩溃，当我意识到那一点时就像是大脑中唯一的一根弦断掉，然后整个人也就失去了意识。” 阴影芽的语气非常冷静，虽然不至于说是毫无感情，但能够以如此冷静的状态说明此事也实在是有些奇怪。 或许是芽本人性格就是这样的呢？还是别问太多了吧。 回答完凌墨的问题，阴影芽的身体上浮现出点点光辉，随即缓缓消失在了宫殿之中。 也就是同一时间，整个地面猛地开始震动起来，一股末日将至的气氛立刻蔓延开来。 “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Unknown丢下这样一句话，随即开始朝外跑去。 凌墨自然也不可能继续待在原地，因为他能看到走廊的另一边已经开始坍塌。 他可不是阴影，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人，没办法像阴影芽一样当场拔螺丝跑路，他若是真的直接卷入到宫殿崩塌，恐怕就算是有八十条命也不够挥霍。 “我记得你不是会短距离传送吗？怎么不用那个？”凌墨想起之前在鸭志田宫殿门口发生的事情，朝着前方大喊道。 “传送个屁，那是我把你包起来带着走的，再说我要是有传送的能力，难道还需要再七拐八绕地走印象空间才能来这里？”Unknown也是一点面子不给，跑得更快的同时还反怼了凌墨的话。 幸好灰色魔方仿佛是回应凌墨本人想跑得更快的欲望，凭空变成滑板出现在他的手中。 虽说滑板并不比机动车之类的载具，但起码四个轮比两条腿要快，再加上凌墨根本就没学过开车而滑板技术不错，所以尽管他远远落后于Unknown，但也是卡着最后的时间逃出了坍塌的宫殿。 从那诡异的大门中冲出，凌墨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救命的滑板也被丢在一边，重新变成了魔方。 “你特么……为什么不早说……宫殿会立刻坍塌……”这种死里逃生的体验是凌墨此生第一次感受，感觉上是比连续发作十几天头疼还要难受得多。 毕竟后者只是对身体的折磨，前者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绞杀。 如果可以的话，凌墨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起码下次在宫殿坍塌之前，要先做好跑路的准备。 …… 简单在印象空间中休息过后，凌墨再次跟随着Unknown回到了入口附近，毕竟凌墨他是个路痴，若是没人带路恐怕走上一周都不一定能够走出去一层。 Unknown表示自己在印象空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并没有与凌墨一起回归现实世界。 “这一次的宫殿从各种意义上说都很特殊，完全无法作为宫殿攻略示范，你可不要自己去行动。”在分开之前，Unknown向凌墨说道，“根据我得知的一些情报，一般情况下宫殿的秘宝都有其具象化。” “像樱彩小姐的宫殿由于未成形，再加之其出现原因是人为的阴影暴走，所以才如此草率，而正常的完整宫殿攻略流程是更加繁琐的，这一点你认识的那几个人应该会有很好的示范，尤其是那只猫，它对印象空间的了解不弱于我，是你可以结交的存在。” 丢下这样一番话之后，Unknown直接转身消失在了轨道远方，并没有留给凌墨问更多问题的机会。 不过对于一个谜语人而言，能说出这么明白的话已经算得上少见，若是再追问，恐怕是真的又要开始讲谜语，玩行间了。 重新回到自己的家中，凌墨一头倒在了自己房间的沙发上，但还没等他想好好休息一下，手机上数个未接来电的消息又让他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第20章 在医院总不能给我毒死吧 “虽然说是让你去做该做的事情，但你应该也不至于连消息都不回吧？”武见妙看着刚刚匆忙赶到医院的凌墨，有些狐疑地开口道，“如果是上学，那么这个时间应该没办法赶回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抱歉，之前在忙一些其他的事情，刚刚才看到消息。”凌墨肯定不能把自己跑去印象空间大闹一番的事情说出去，所以只能选择糊弄过去。 “我可想不到一个高中生会有什么样的事情会忙到连消息都不看。”武见妙当然也不是傻子，凌墨含糊其辞的回答自然没有让她感到满意。 “肯定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是了……”凌墨肯定不希望话题继续下去，所以很快就转移了话题，“说起来，那个女生醒过来了吧？” “的确已经醒了，只不过她似乎并没有像你说的那样。”武见妙打开了诊疗室的门，“除了偶尔有点恍惚外，她的精神状态很正常。” 随着大门打开，凌墨看到了此时正在诊疗室中帮忙整理一些医疗器材的芽。 “啊，是你。” 在武见妙打开诊疗室的门时，芽也回过头来，注意到了凌墨的出现。 “谢谢你之前帮助并且收留我的事情，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是没关系，不必放在心上。”凌墨微微笑了笑，“我的名字是凌墨，你的名字是？” 虽说已经在宫殿那里得到了真名，但肯定不能在这里叫出来，还是需要象征性地问一下的，不然就太可疑了。 “樱彩芽，很抱歉这么晚才做自我介绍。”芽对着凌墨鞠了一躬。 “都已经说了不必在意，毕竟你那时的状态也不是很好的样子。”凌墨摆了摆手，同时心里也在犯嘀咕。 这阴影回归本体，见效真的有这么快吗？这样的话未免也有点太过于突兀了。 就像是……最近频繁发生的『精神暴走』事件那样。 不对，芽的宫殿无论是形成还是解决，似乎都与那种『精神暴走』的表现极为相似。 都是突然发生，并且让一个人的性格发生巨大变化。 或许这也是一种敌我同源也说不定。 …… 简单与武见妙告别后，芽在凌墨的陪同下乘坐电车回到自己的家。 路上凌墨并没有询问太多有关芽之前的事情，反倒是芽亲自给凌墨第二次讲了自己变成现在的原因，只是相对于阴影芽的版本，她并没有说到任何有关印象空间内部的事情，看来印象空间的记忆的确不会与现实同步。 除此之外，芽也提到了自己的家人。 她所在的家庭并非原生，而是在其父入狱，其母去世的情况下被其他亲戚收养，只不过她现在的家庭并没有像是凌墨之前猜测的那样冷落、虐待她，反而就像是阴影芽说的那样，芽在现在的家庭中，能够轻而易举的得到家人的善意与帮助。 在说起这一切时，芽的情绪极其稳定，虽说不至于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凌墨并没有看到哪怕一丝类似于后悔、遗憾的负面情绪存在。 这或许是芽本来的性格吧，真是坚强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 一路送芽回到她自己的家，一开始凌墨在确认接下来的路程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后就打道回府的，可惜还是被芽生拉硬拽到了她的养父母面前。 接下来的当然就是一番感谢，两个年近中年的人也算是为离家出走数日的芽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报过警，但并没有任何用处，也幸好芽很快就回到了家，不然他们真的要上街贴寻人启事了。 在拒绝了芽家人的报酬之后，凌墨选择直接打道回府，顺便也通过手机告知了武见妙芽已经安全回到自己的家。 不过在回家之前，凌墨还是去了一趟秀尽并通过异世界导航看了一眼鸭志田宫殿的情况。 很可惜，宫殿依旧在那里，但巡逻的警卫力量强了一些，看来雨宫莲他们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重新坐电车回家，在打开家门之后凌墨也是直接回到了自己在二楼的房间，然后一头栽回了床上。 积累的疲惫一下子全部释放出来，让凌墨直接进入了深度睡眠。 等到重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四月十七日，刚好是休息日。 既没有基蔵安排的各种乱七八糟应酬，也不需要去上课，如果没有再次犯头疼的话，这应该是一个非常完美的周天。 可惜那刚刚消停一天的头疼还是卷土重来，给凌墨带来了一点小小的老毛病震撼。 镇痛药的效果现在已经非常有限了，还是得整一些特效药试试。 正好也睡够了，也该去武见内科医院看看武见妙那里有没有什么神奇妙妙药丸，顺便再把芽打点滴的钱给付了，前一天为了防止芽过意不去，所以凌墨和武见妙都很默契的没提到钱的问题。 现在的话总不可能继续白嫖吧，凌墨又不缺那点钱。 当凌墨又一次推开武见内科医院的大门时，武见妙看着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怎么了医生，你这一叹气可让我有些害怕啊。”凌墨当然知道武见妙叹气的原因并不是看出了什么病，只是一种对凌墨这种高频率跑来她这里的无奈。 “只是觉得你每次来这里都没好事，说吧，这次又需要什么？”武见妙看向凌墨，开口询问道。 “付一下欠款，顺便问问医生你有没有自创的特效药，之前那些虽说有利于恢复身体但对头疼没什么用。”凌墨摆了摆手，开口道。 “付什么欠款，一瓶葡萄糖又值不了几个钱，就当是做慈善了。”武见妙挥了挥手表示自己不要凌墨的钱，“不过你要的特效药，我也不是不能做，只不过……” 武见妙的脸上突然带上一丝玩味的笑容，用稍微带点口音的汉语说道：“若想根治，需用利斧砍开头颅……” “武见医生，这应该不是开三国演义玩笑的时候吧。”凌墨有些无奈地开口道，看来昨天自己说出名字之后也是让武见妙知道了国籍，毕竟他这种名字基本就相当于把自己的籍贯写脸上了。 “果然就像是传闻说的那样，你们都看过四大名着呢。”武见妙短暂地开了个玩笑后，将话题扯回了正轨，“你想要那种可以暂时抑制头疼的特效药，我也能做，但它们可不便宜。” “我应该不像是那种缺钱的主吧。”凌墨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顺带一提，不是每个人都看四大名着，我红楼梦一点没看。” “我要的不是钱，而是你。”武见直直地看向凌墨，而后者直接被惊得后退了一步。 “这……这不合规矩吧？” “我的意思是需要你帮我试药，虽说我已经有了一个小白鼠，但只有一个样本的话还是有点局限性，从之前的体检来看，你的身体非常健康，正适合做新药测试。”武见妙虽然看上去慵懒，对大部分事情都不太关心，没想到还是有点幽默感存在，从表情上看就能看出来她之前其实是开了个玩笑。 “新药是为了干什么的？”凌墨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治病救人。” 武见妙这四个字说得铿锵有力，一看就是非常认真的回答。 “那就成交，反正我身在医院，难不成还能被试死不成？” 然而当凌墨喝下武见妙递过来的『药』时，那种直冲天灵盖的味道从喉咙爆发开来的时候，他后悔了。 第21章 新协助人get！ 强烈气味的刺激让凌墨感到自己的精神一阵恍惚，几乎就要当场晕厥过去，不过也幸好是自己强撑着没有晕厥过去，不然这脸就丢大了。 抽血，化验，再加上一些正常体检流程。 就在凌墨精神恍惚几乎对外界毫无感知的情况下，武见妙已经完成了她所需要的一切。 也幸好是凌墨身子骨够硬朗，不然说不定真的很难在午饭时间走出医院的诊疗室。 至于特效药的事情，武见妙也是遵守了自己的诺言，给了凌墨一些看上去非常可疑的药物，后者也是回家后立刻服用。 武见妙的水平的确很高，虽说那些药看上去非常可疑，味道也不错非常富有冲击力，但真的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一些头疼，虽说不至于什么感觉没有，但也已经基本可以忽略。 简单将午饭解决，凌墨本来是想要亲自去稍稍打扫一下房间的，但自从吃了武见妙给的特效药后凌墨感到身体极为疲惫，别说是收拾房间，就连午饭他都是硬拖着自己的身体完成的。 没有了头疼，又来了个极度疲惫。 当然，如果要在两者之间做个选择的话，凌墨宁愿整天睡不醒也不想体验被头疼折磨。 但家里也不能不打扫，客房什么的还没收拾呢，毕竟在某种意义上这里并不只有凌墨一个人住，还有一个露面一次后就直接失联的薇露娜在这里。 反正她是这么说的，就当她在这里吧。 “不行了，真的好困……”慢慢打了个哈欠，凌墨在手机上定下了闹钟，选择先在沙发上小憩一会，等休息好再去打扫卫生。 只可惜，就在他即将进入梦乡时，家里的大门被敲响了。 这个时间为什么会有人来找自己？如果是纪臧的话他应该有这里的钥匙才对。 也罢，去看看就是了。 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拖着已经极度疲惫的身体走到房门处，然后打开门锁。 外面的人是樱彩芽，她的突然来访倒是让凌墨微微提起了自己的精神。 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樱彩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啊，没事没事，我来找到凌墨君只是觉得之前还没有好好报答一下你对我的帮助，想要过来看一下。”明明只有一天没见，芽的精神面貌却像是完全变了个人一样，几乎看不出她在一天前还是个精神濒临崩溃的人，“还有，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没必要那么麻烦，也不用那么见外的……”凌墨原本是想笑笑，但一阵强烈的困意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 “看上去你好像没有休息好啊，是因为学业吗？” “不是，只是药物副作用而已，没必要在意的。”凌墨摇了摇脑袋，“进来吧，让客人站在外面可不是待客之道。” 带着芽走进会客室，凌墨拿出杯子为其倒了一杯热水。 “抱歉家里没有买茶叶或者咖啡什么的，只有热水招待了。”凌墨坐到沙发上，开口问道，“说起来，你有再去报警吗？就是那件事情。” “这件事吗……不，我没有再去报警。”芽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即开口回答道，“上次报警后警察并没有任何成果，可能这意味着警察中也有一些同谋的人，再去报案恐怕也不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 “这样啊……”的确如阴影芽所说，芽此时已经暂时不会再选择报警，“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是准备要搬家吗？” “不，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钱。”芽摇了摇头，“而且如果我离开这里，不就是在逃避了吗？我不会逃的，就算是一时无法求助警察将那些加害者抓捕归案，我也不会逃离这个地方。” “不过，我似乎是要转学了，好像是要去……”话说到一半，芽就发现此时凌墨的脑袋已经开始一上一下地打起了瞌睡，干脆也就不再说下去。 “竟然睡着了啊，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后，芽慢慢扫视了一下凌墨的家。 上次来的时候因为精神状态堪忧，几乎没怎么注意过这里的各种布局，现在再看来，凌墨的家虽然面积不是很大，但在卫生方面连芽这个女生都有点自愧不如。 只不过或许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一切都井井有条的房间中有着些许杂乱的因素，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既然是因为我而起，那就由我来帮你收拾一下好了。” …… 凌墨是被厨房中传出的声音唤醒的，此时他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同时身上还有一张略显熟悉的毯子。 抬头看向厨房，此时芽正站在那里，身上还系着凌墨的备用围裙。 “你醒了啊，凌墨君，抱歉擅自借用了你的厨房。”正在凌墨将身上的毯子摘下时，芽也回过了头来，刚好看到了已经醒来的凌墨。 短暂扫视了一眼房间后，凌墨也大致猜测出了在自己睡着期间发生了什么，没有了头疼和身体极度疲惫的debuff，大脑也终于恢复到了正常状态。 至于芽擅自帮自己打扫以及制作晚餐的事情，但凡是个有情商的人都不会在这里多说些什么。 “该抱歉的应该是我才对，竟然让客人来代替自己这个主人该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从沙发上站起，凌墨走向厨房，准备做点自己这个主人应该做的事情。 只不过此时芽已经基本完成一切，凌墨也只是过去端了下盘子。 毕竟芽是日本人，所以经由她手做出的晚饭有浓浓的日式风情，对于凌墨而言到也算是新鲜经历。 晚饭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在短暂又聊了一会之后，凌墨选择一路将芽送回她自己的家，尽管后者并不希望继续麻烦凌墨，但也还是拗不过他的坚持。 “对了，在分开之前先互换一下联系方式吧，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叫我就好。”在分开之前，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说道。 “嗯……也好，多个联系人总不会是坏事。”凌墨先是迟疑了一会，随后同意了芽的请求，与她交换了互相的联系方式。 当然，凌墨此时内心的打算并不是他说的那样。 那些伤害芽以及致使阴影芽失控的神秘人尚且逍遥法外，以凌墨的性格肯定不会坐视不理，只不过他现在并没有哪怕一点调查头绪，而目前为止最大的信息源头恐怕就是芽。 为了让那些依旧逍遥法外者尽早伏诛，凌墨需要有芽的联系方式。 “对了樱彩同学，还有一件事。”在交换完联系方式后，凌墨突然叫住了芽。 “嗯？怎么了？” “我会帮你将那些加害者全部揪出来的，我发誓。” 第22章 四月十八日 又是周一，哦，最经典的周一。 说起来，这才刚刚是搬来这里第十天，但是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过去了很久一样，几乎每一天都被满满的日程表填满。 虽说这些事情有相当一部分都是自己给自己找来的吧。 不过自己的确需要歇息些时日，再这样下去恐怕就快要搞不清楚日期了。 在上课时 凌墨注意到雨宫莲的桌洞里突然多了一只黑猫，而且经常在上课到时间偷摸跟雨宫莲说话。 没错，就是说话。 不是喵喵叫，而是操着一口流利的日语跟雨宫莲谈笑风生。 听声音的话，那只猫好像就是之前中鸭志田宫殿那边见到的猫怪摩尔加纳，没想到在异世界是猫怪模样，到了现实中竟然真的是一只猫啊。 摩尔加纳一般情况下与雨宫莲对话的声音很小，但凌墨还是能够听出一部分二人聊天的内容，有相当一部分是关于鸭志田宫殿的事情，他们果然因为跳楼事件而下定了决心。 只不过，队伍似乎又壮大了几分？听两人的对话似乎坐在雨宫莲前排的那个名为高卷杏的混血女生也加入了他们。 可惜凌墨无法进入鸭志田宫殿，不能时时查看进度，不然他非要也加入其中不可。 毕竟Unknown那家伙也说了，摩尔加纳对于印象空间的了解要多一些，而且看模样也不像是个谜语人，肯定比Unknown那个顶级谜语人靠谱得多。 “凌墨同学？”奥村春的声音将凌墨从沉思中唤醒。 “嗯？是奥村学姐啊，抱歉刚刚在思考事情有些走神。”凌墨从校园花圃边站起来，看向奥村春的方向。 “只是看你坐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所以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奥村春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还有，我们其实不用那么见外的，叫我的名字就好。” “既然你都这么说……”凌墨耸了耸肩，“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春也不必客气。” “看你发呆那么长时间，难道是因为家里的事情？”奥村春有些关心地问道，“如果有什么困扰的事情其实可以告诉我的。” “这倒不是，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凌墨摆了摆手，开口道，“不过都这个时间了还留在学校，难道是春参加了社团吗？” “这倒没有，我只是多留一会好打理下学校的花圃而已。”奥村春笑了笑，“虽然现在说有些奇怪，但你竟然能搬到日本来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 “因为纪臧因为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得不暂时来这里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我也只能跟着他一起搬过来了。”凌墨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对了，之前我在国内有看到大爆炸汉堡的分店，看起来你父亲的事业范围已经拓展到国际层面了啊，恭喜。” “呃……算是吧。”听到凌墨的话语后，奥村春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迅速转移了话题。 与奥村春稍稍交谈了一会后，后者以自己有其他事情为由率先离开，只不过离开的方式是由一辆豪车接送，而在那辆车里还有一个看着就非常让人感到不快的男青年，而奥村春在看到那个人时脸上也闪过一丝极为异样的情绪。 虽然看不太出细节，但肯定不会是什么正面的。 “难不成又是……”凌墨皱了皱眉头，心中升起一些疑虑。 奥村邦和这个人他见得不多，仅有的见面也就是那次联谊会，当时奥村集团正想要加深与纪臧的合作关系，所以奥村邦和提出了一个在凌墨看来有些离谱的事情，那就是联姻。 当然这件事是后来听纪臧说的，那时的凌墨和奥村春对此一概不知，而且当时纪臧几乎是立刻拒绝了这个提案，并且在一段时间之后暂停了与奥村集团的合作。 既然几年前奥村邦和就有想要将奥村春作为工具联姻以获取利益的想法，那么现在他也不一定有理由去改变，更何况纪臧之前曾不止一次说过奥村邦和被利益腐坏的事情，结合上奥村春之前的反应，恐怕奥村邦和又一次把奥村春拿去联姻了。 真是个恶劣的父亲，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宫殿。 回去之后就用导航试一把好了。 虽然没有地址，也没有关键词，更没有Unknown这个人肉导航，但还有真名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匹配得上就是了。 坐电车，回家，确认一下薇露娜能否联系。 当然，依旧是失踪状态，恐怕只有天知道这个自称协助者的家伙跑到了哪里，话说那个叫伊戈尔派来的人真的靠谱吗？ 拿出手机，启动异世界导航，然后输入奥村邦和的名字。 「匹配成功。」 “这……真的假的啊，还真有？” 这才几天？ 从误入鸭志田宫殿以来，这都是第四个了吧。就算是排除印象空间这个“民众的宫殿”，那也是第三个了，难不成宫殿这种东西这么常见吗？ 吐槽归吐槽，凌墨还是拿出了自己的电脑开始尝试在网络上找寻关于奥村邦和宫殿关键词的线索，虽然这种广撒鱼的方式并不是很靠谱，但总比没有好。 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坑害樱彩芽的人应该也能在网络上找到些许线索，虽说这个查起来要更加虚无缥缈就是了。 “啧，这个还真不算好找啊……”一段时间的调查后，凌墨缓缓伸了个懒腰。 然而就在他伸懒腰的功夫，他的电脑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随即一个奇奇怪怪的头像以及一串英文字母取代了屏幕上的一切。 “ALIbAbA……阿里巴巴？什么鬼？”凌墨尝试着敲了敲电脑键盘，但是并没有任何反应。 “这不会是……被黑了？”凌墨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伸出手，干脆利落地给电脑来了个强行关机，熟练得就像不是第一次干。 关机能够解决电脑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其中被黑也在那百分之九十九的范围之内。 但为什么会有人黑自己的电脑呢？自己除了有个商业巨鳄佑铭纪臧养子这个身份以外，应该也只是个普通人，而且自己的电脑虽然是纪臧给买来的，但他本人从来都没有用过，里面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等等……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好像这台电脑之前也出现过被黑的情况。 ——应该不会是这样吧…… 心中突然升起个猜想，然后凌墨果断拿起手机给纪臧打了个电话。 “纪臧，你不会是拿我的电脑当掩护公司服务器的烟雾弹了吧？” “什么掩护服务器？我怎么可能拿你的电脑做这种事情呢？”纪臧的回答很是模糊。 “我电脑被黑一次，我当倒霉；黑两次，要说跟你没关系，别说是我，猪都不信！” 凌墨之前听过纪臧提到过一些手段，其中之一就是他在自己公司服务器防火墙后设置了数个陷阱，有真有假，那些突破防火墙的黑客而若是全部绕过便会进入到一个“诱饵Ip”，对方根本拿不到任何想要的东西。 至于这个“诱饵”是什么，纪臧没有说过，但现在看来似乎就是凌墨的电脑。 “又没影响你使用，再说有几个人能攻破公司服务器防火墙？这玩意不是我吹，绝对是世界顶尖水平的东西。”纪臧就像是在说一件无所谓的事情一样，“算了算了算了，你要实在是不愿意我把那玩意改了就是了，今晚我去把电脑拿走处理下，你应该不用吧？” “立刻、马上来处理，话说你真的把我当养子吗？” “放养也是一种方式。”尽管只有声音，但凌墨仿佛看到了纪臧翻了个白眼的模样，“别到时候我过去时发现你在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毕竟这边要开放一些，你懂的。” “天呐，有你这样的监护人是我的耻辱。”凌墨扶着脑袋果断挂掉了电话。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是很喜欢主动联系纪臧的原因，毕竟那家伙的性格真的实在是有些太……奔放了。 第23章 正式接触 伴随着各种乱七八糟事情不断发生的周一被肘飞，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平静得有些不现实的周二。 没有乱七八糟的事情，没有奇奇怪怪的实验，没有莫名其妙的黑客。 就连雨宫莲那一伙人都没有前往鸭志田的宫殿，只是在天台短暂会面后就直接分别，天知道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至于凌墨是怎么得知雨宫莲等人动向，以及他们秘密基地位置的…… 但凡有个人能稍加注意一下，恐怕他们也不至于敢把秘密基地放在敌方大本营里。 “不过就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应该不用操心这件事了。” 凌墨看着贴满学校公告板的那些红色『预告信』，露出了一丝笑容。 尤其是在听到鸭志田的声音接近过来后，那笑容更是绷不住了。 “……是谁？” 那声音中完全没有掩盖自己的愤怒，而在那愤怒之中还藏着数不尽的破防，所以即便鸭志田的声音就在自己身后，凌墨也依旧毫不犹豫地笑出声来。 “是你吗？这些恶作剧是你干的？” “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这才刚刚到学校呢。”凌墨回过头去，直视鸭志田的眼睛，同时余光还瞄到了站在远处的“始作俑者”们。 “如果不是你，还能有谁！”鸭志田猛地抬起手想要揪住凌墨的衣领，但后者仿佛早有预料般向后撤出一步，一个转身从鸭志田面前溜了出去。 “怎么？不会是上面说的事情都是真的吧？那我可是要好好期待心之怪盗团的行动了。” 丢下一句挑衅的话语，凌墨也不多做停留，顺着走廊就消失在了远方。 当然，他和鸭志田闹出的这些不大不小的动静也被雨宫莲注意到。 “能这样挑衅鸭志田，我们学校里有这样一个人吗？”龙司看向凌墨离开的方向，疑惑道，“如果这个人真的与鸭志田那么不对付，为什么我们调查鸭志田的时候完全没见过他？” “等一下，这个人不就是坐在你后面的那个人吗？”杏认出了凌墨的脸，随即看向雨宫莲，只不过后者并没有接话，而是微微摇了摇头，示意鸭志田已经注意到他们在这里。 在让凌墨逃掉后，鸭志田自然会去寻找其他的可疑人士，只可惜他就算再怎么怀疑也不可能拿出证据来就是了。 “……有一天的话就足够了！”龙司的拍肩让雨宫莲一下子回过神来。 “喂喂，你刚刚不会一直都在走神吧？真的没问题吗？”摩尔加纳的声音响起。 “不用在意，我只是在思考别的事情。”雨宫莲摇了摇头，“走吧。” “在夺取秘宝之前还在思考别的事情……该说你游刃有余呢，还是有点神经大条呢……”摩尔加纳在包里动了动，似乎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最后看了一眼凌墨消失的方向，雨宫莲与杏以及龙司一起走向学校大门。 ……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在早上时引起一阵轰动的『预告信恶作剧』也在所有预告信被清理完毕后被单方面宣告结束。 有些学生对此事津津乐道，还有人开始怀疑鸭志田是否真的如预告信所说的那样，也有人在好奇这「心之怪盗团」是何方神圣，只不过大部分人还是当它是一场恶作剧。 而相对于各种猜测和谣言满天飞的现实，印象空间的宫殿也完全不遑多让。 只不过满天飞的是阴影和技能，以及满王座之厅乱滚的排球。 鸭志田的确有在尽力挣扎，可惜他作为怪盗团的出道战的最终boss，注定要成为一个垫脚石。 皇冠坠落，城堡坍塌，三人一猫出现在秀尽校门的小巷中。 “呼、呼……好累……”杏大口喘着粗气，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跳。 从城堡最核心一路冲到门口别说是对她而言，就算是龙司也得弯腰缓一缓，反倒是雨宫莲看上去最为游刃有余。 只不过此时的他好像在巷子中看到了什么，迅速提醒累得七荤八素的另外两人抬头。 ——咔嚓。 快门声响起，自小巷尽头走出一个人影。 “我觉得也差不多是这个时间了……”凌墨从阴影中走出来，一边晃动着自己的手机，“几位不去上课，为何会在这里玩大变活人啊？” 手机上的图片并不是现在几个人的模样，而是他们刚刚从印象空间脱离出来的瞬间，完全能够看出几人是凭空从空气中出现的。 “你是……那个跟鸭志田不对付的人！”龙司认出了凌墨，先是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秀尽校门处并没有其他人，“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我或许能够替你回答。”自从离开宫殿后就再也没说话的雨宫莲突然开口，“我记得你的名字应该是凌墨吧，就是坐在我后面的那个人。” “还是说……我现在应该叫你另一个名字……Keter？” “竟然被发现了，这是怎么暴露的？”凌墨挑了挑眉毛，虽说他本来就是来明牌身份的，但看雨宫莲的样子似乎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与鸭志田有矛盾的人本来就不多，而知道他恶行的非排球社社员更是凤毛麟角，而你恰好满足这两者。”雨宫莲走向凌墨，“甚至鸭志田在看到预告信的时候第一个怀疑的人是你，说明鸭志田对你的戒备心理远远大于我们，正好对应上Keter因为认知无法进入宫殿啊。” “除此之外，你似乎总是会在我去天台的时候出现在楼梯拐角处，这应该不是巧合吧？” “嘛，谁知道呢？”凌墨微笑道，“不过恭喜你们，似乎已经完全攻略了鸭志田宫殿，导航已经没办法找到那里了。” “你也有那个异世界导航吗？好奇怪……”摩尔加纳皱起眉头（为什么能看出一只猫皱眉头），“而且看你的表现应该不是第一次攻略宫殿了吧。” “算是……有一点邪道经验吧。”凌墨摊了摊手，“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也算是个新手。” “等一下，我有点跟不上你们了。”杏打断了几人之间的对话，“为什么你们就像是很早就认识一样？” “哦，忘记那时你还没有入伙了。”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过现在应该不是聊天的时候吧。对了，照片什么的不用担心，我只是吓唬一下你们罢了。” 当然，凌墨是不会删掉照片的，因为那是他缩在这里蹲了一上午才抓到的时机。 别看出场的时候有多潇洒，等人的时候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或许，这就是排面的代价吧。 第24章 单方面交换信息也叫交换信息 确认秘宝，简单复盘，然后错开时间回到学校。 凌墨与雨宫莲一行并没有再聊太长时间，毕竟后面交流情报的机会多的是，也不必拘泥于现在。 因为所有人都已经想好理由，再加上返校时间都已经错开，所以并没有人去好奇些什么。 这样最好，否则恐怕会有更多麻烦的事情接踵而至。 来到放学时间，龙司和杏因为身体上的疲惫并没有选择再次到天台集合，摩尔加纳也是建议几人不要做什么引人注目的事情，所以凌墨与雨宫莲团队的交流被放到了线上进行。 倒也正好遂了凌墨的意，他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跟随着自己手绘的地图指引，凌墨又一次来到了体育教师办公室门前。 只不过等他想开门时，却发现办公室的门被牢牢锁住，似乎鸭志田并不在里面。 当然，凌墨在来办公室之前也去体育馆看过，而那里面也没有排球队训练的迹象，只有其他的运动社团在里面活动，还好奇为什么排球队今天没有训练。 看来，鸭志田并不在学校里，可惜无法亲眼看一下他现在的状态。 城堡已经消失，秘宝已被盗走，此时鸭志田的心中应该已经不存在扭曲的欲望，凌墨对于鸭志田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有些好奇的。 也是趁着这个时间，凌墨与雨宫莲等人进行了一些基本的情报交换。 「等等，按照你们的说法，似乎那天我也在城堡里啊。」 雨宫莲很快在群组中回复。 「也对，我记得你是跟我一起躲雨来着，只不过是早离开了一会。」 龙司跟着两个人的话题，稍稍回忆了一下事情经过。 「但那时我还没到吧，你是怎么进去的？就是那些关键词什么的。」 一提到这件事，凌墨不禁有点担心起薇露娜的事情，毕竟她已经有些日子没有出现过了。 「算是有人推了一把吧，我倒是没想到咱们竟然能刚好错过。」 这种时间轴比较靠前的事情杏自然插不上嘴，于是只能问其他的问题。 「对了凌墨，你说自己有一点邪道经验，这是什么意思？」 「按照你的说法，你觉醒人格面具力量的时间并不比我们早多少。」 这个问题倒是让凌墨思考了许久应该怎么回答，他现在并不想将樱彩芽的事情外传，于是在短暂思考后用比较含糊的回答方式搪塞了过去。 「那个人因为阴影暴走而诞生了几乎要成形的宫殿，只不过因为我在成型之前就被攻略掉了，有一些流程与你们不太一样，所以我说是邪道经验。」 「阴影暴走？」雨宫莲很快就回复了信息。 「摩尔加纳说这种事情根本讲不通，你应该不是在吹牛吧？」 讲不通？这种说法是什么意思？ 看着雨宫莲的消息，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随即手指敲击屏幕将自己的疑问发出。 而雨宫莲作为摩尔加纳的传声筒回复也非常之快。 「摩尔加纳的意思是这种情况理论上不可能存在，因为阴影就是每个人自身的一部分，虽然更加直白但总体服从本体的思维想法，是不可能存在脱离本身意志暴走这种情况的。」 不算意外的回答，毕竟凌墨并没有告诉他们有一个『长得像乌鸦的人』在印象空间活动这件事。 从阴影芽的描述以及樱彩芽本人的宫殿内情况来看，这个神秘人并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存在，起码现在不行。 “嗯？都这个时间了，这位同学你还留在学校里干嘛？” 正在凌墨低着头一边看群组消息一边整理自己获知的情报时，有一个之前曾听过的声音响起。 待到抬起头时，凌墨认出了向自己搭话的人。 是之前他曾问过路的学生会会长，后来凌墨也有查阅过对方的名字，似乎是叫新岛真。 “抱歉，刚刚一直在聊天，没有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微微瞥一眼手机，发现这个时间连社团活动都即将结束，看来自己的确有些过分沉浸在此了。 “用SNS聊天也没必要在校园里吧，如果没有社团活动的话，我还是建议同学你早些回家的好。”真倒是也没有过多计较什么，简单提醒了一下后就转身离开。 既然学生会长都已经这么说了，凌墨也没有再多留，正好雨宫莲这边也交流得差不多了。 ——回家吧，晚饭去卢布朗吃好了。 将手机收起，凌墨起身离开。 将能够做到事情全部解决，接下来就是要决定自己接下来的行动。 在印象空间活动致使精神暴走事件频发的『神秘乌鸦人』、春的父亲奥村邦和的宫殿关键词、诱骗樱彩芽的团伙…… 这么一整理下来，原来要做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啊。 看着手中手机便签上记录的待办事项，凌墨感到自己一阵头大。 他倒不是怕麻烦，而是这些事情都不是他能够凭借一己之力查到的。 凌墨又不是什么超级少年黑客，没办法黑进各种服务器前查找自己想要的资料，只能慢慢的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以寻找蛛丝马迹。 “真是大海捞针啊，再这样下去真不知道要搞到什么时候……” 回到四轩茶屋后，凌墨抬头看向天空发出一声感叹。 而当凌墨重新低下头准备先回家去换一身衣服时，却突然发现自己家门前坐着一个带着行李箱的人影。 对方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戴着口罩，身上还穿着风衣，把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有点像是动漫中名人暗中出行时的装扮。 而在凌墨走近时，那人正低头看着手机，并且手机的画面几乎没有变化，但手指又有些烦躁地划过来划过去，似乎这个人正在纠结着什么事情，并且已经在这里纠结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简单观察了一下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前的人后，凌墨并没有急着上前询问，而是先迅速思考了一下会是什么人在这种时间跑到这里来，甚至还知道这里居住的人是谁。 然而就在凌墨排除可能性时，那个坐在他家门口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按下了手机屏幕。 几乎是与此同时，凌墨放在口袋中的手机震动起来。 刹那间，各种可能性瞬间坍缩成一点。 当凌墨拿出手机看到上面的备注后，也是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电话接通了，但那个『神秘人』的通话对象声音却不是自话筒中传出。 “那个……樱彩同学，你能否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带着行李箱出现在我家门口吗？” 第25章 这都能把人绑上贼船 凌墨的“突然出现”把芽给吓了一跳，一时间连话都有点说不利索。 “在外面站着也不是个事，先进来吧。” 打开家门，凌墨先芽一步将她的行李箱给提了进去。 “抱歉，打扰你了。”芽进入房间后就立刻把自己那有些蹩脚的伪装卸下，“但是现在能够让我完全信任的人就只有你一个。” “所以，到底是什么事情？”凌墨抬手将自己携带的书包丢到沙发上，“你的家人出什么问题了吗？” “……算是吧，不过不用担心，并不是出了什么意外。”芽先是沉默了片刻，随即开口回答道，“我的养父母因为工作缘故不得不出差一段时间，因为不放心我一个人在家才让我暂时来这里借住的。” 听完芽的解释，凌墨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随后直直看向芽的双眼。 “就算是你不想让人担心，但也没必要编一个这样蹩脚的理由吧。” 这个理由不管怎么说有些过于牵强，就像是刚刚才编造出来的一样。 首先，芽刚刚经历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作为家长不可能在这种样的时间放心去出差，更何况之前见面时凌墨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即将出差的迹象。其次，就算是芽的养父母心有大到那种程度，芽在来这里的时候也完全没有必要去掩饰自己的身份。 “这……”芽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犹豫许久后认命般开口道，“好吧，我的家人被‘袭击’了，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暂时回了老家。” “袭击？”凌墨眉头一皱，虽说他知道这边相对于国内环境要差一些，但应该也不至于出现黑帮无端袭击平民的事情才对。 “不是你想的那种，就是……你知道精神暴走事件吗？我家人身上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只不过只持续了非常短的时间。”芽仿佛看出凌墨所想，“而在那之后就有一个人用你的联系方式联系了我们，说为了安全起见，让我们离开东京。” “然后你就听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人的话？”凌墨眉头皱得更紧，“还有，用我的联系方式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清楚，但对方用的是你的号码和账号……”芽举起手机，上面有着非常长的一串SNS聊天记录，而聊天的对象正是凌墨，“当然，一开始我们也不信，但那个人说服了我们。” “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你为什么会相信啊？” “因为我体验过那种感觉，那种被称为『精神暴走』的状态。” 芽低下头，双手不住地颤抖，“所有经历『精神暴走』的人都不会对当时那样做的原因留下任何印象，但我，还有我的家人，都记得那种感觉。那种身体不受自己控制，所有的理性和良知仿佛被关在牢笼中，只能看着一切发生的感觉……” 芽的声音微微有些许的颤抖，让凌墨感到有些微妙。 此时的芽不太像是前几天他看到的的样子，这时的她反而更像是一个正常的人类，拥有了一般人都会出现的负面情绪。 前几天的芽怎么说呢，有些过于成熟和冷静了。 “……”凌墨先是沉默了一会，然后微微摇了摇头，“那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这里？” “我说过的，我不会逃避。”芽抬头看了一眼凌墨，“而且那个联系我的人说过，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我执意要留下的话只能来这里。” “呵，原来如此。”在听到芽回答的刹那，凌墨已经想到了那个用自己的联系方式去联系芽的人到底是谁，“也罢，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家有一个空房间。” “不再多问了吗？” “现在刨根问底没什么意义，还是应该先让客人安顿好。”凌墨从沙发上站起，径直走向卫生间方向，“我去一下洗手间，马上出来。” 知道这个地方，又知道芽的事情，同时还能够借用自己联系方式的人，再怎么想都只有一种可能性。 Unknown，一定是那家伙搞的事情，而且他现在大概率就在这里的印象空间中。 锁好卫生间的门，凌墨拿起手机，在异世界导航App中输入「印象空间」。 「导航开始」 又是那种很难用语言形容的感觉，只不过这一次还伴随着些空间的扭曲波动，待到视线再度清晰时便已经出现在了另一个世界。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不知为何这一次竟然早早的变成了战斗姿态。 伸手推开卫生间的门，凌墨正欲在家中搜寻是否有可疑白色面具男藏身其中时，却先看到了一个让他意外的人。 “凌墨君？你怎么打扮成这副模样？”芽此时正坐在沙发上，有些惊讶地回头看向从卫生间走出的凌墨。 “等等，你怎么会在这里？”凌墨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的确是那身混搭风格没错，自己的确是在印象空间之中，但芽为什么会在这里？ 而且无论是从态度还是瞳色来看，坐在沙发上的都是芽本人，而不是阴影芽。 难道说…… 凌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此时异世界导航App依旧在运行之中。 “芽，你刚刚有在用手机吗？”凌墨向前两步，问道。 “啊？我没有啊。话说你这身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面具……”芽被凌墨的问题问得一愣，显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果然，应该是App会将附近的人一起拉入异世界……那群家伙竟然没说这件事。”微微皱了皱眉头，凌墨正想要尝试着让芽先回到现实世界，却被一个声音打断。 “可真是心急啊，我们的「Keter」阁下，这么快就按捺不住来找我了吗？” Unknown从楼梯上缓步走下，而且看上去丝毫不意外凌墨和芽出现在自己面前。 “Unknown，我就知道是你。”凌墨连头都没有回便开口道。 “听你的语气好像不是很想谢谢我呢，要不是我出手相助，恐怕樱彩小姐的家人要被那个黑色的家伙料理了。”Unknown开口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在话里加谜语，“若不是因为某个人，我甚至可以拿下那家伙，只可惜啊……某人真的很不争气。”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芽看着自己面前两个奇装异服的人，一时之间脑袋有些过载。 “这件事就让他给你解释吧，反正你也是他带进来的。”Unknown直接把锅甩给凌墨，“顺带一提，这里的安全性你完全可以放心，因为这里可不是普通的房子。” “是，印象空间的房子肯定特殊啊……”凌墨翻了个白眼，“我还是真应该谢谢你整天偷窥监视我啊，现在甚至连与我认识的人都不放过了。” “别乱说，我可是为了调查那个『乌鸦人』而已。”丢下这样一句话之后，Unknown的脚底升起黑色火焰，随即消失在楼梯之上，只留下一抹灰烬。看来Unknown本人并不在此处，刚刚出现的似乎只是个类似于凌墨第一次觉醒人格面具时击杀的那个替身。 在Unknown消失后，凌墨先是叹了口气，随后走向芽的方向。 “没想到这都能把人拉上贼船……算了，现在吐槽也没什么意义，我来解释一下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好了。” 第26章 你不应接触的世界 回归现实世界，然后坐在沙发上接受芽宛如机枪般的问题洗礼。 将一些基础的问题解答，顺便提醒芽不要尝试主动进入印象空间。 等到这一切解决，就算不想去卢布朗解决晚饭都必须要去了，总不能带着客人吃泡面吧？这样未免有些不合礼数。 卢布朗内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老板手中捧着报纸坐在柜台后面，看上去非常悠哉。 “这些日子你有什么计划吗？”在等待咖喱的时间，凌墨问向芽。 “原计划的话我过几天应该能够转学，但是现在……被耽搁了。”芽看了一眼正在播报新闻的电视机，“不过我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会揪着我不放呢？” “这个的话……的确有些奇怪。”凌墨微微点了点头。 芽目前并没有将自己的反击付诸行动，其充量只是个「受害者」，而让芽维权无门的幕后黑手则是连警察都能收买的存在，理论上不会去重视一个普普通通的「受害者」。 从凌墨之前调查的结果来看，像是芽这样的受害者有很多，她们之中也有依旧走在维权路上的人存在，但唯独芽受到了“特殊对待”。 这完全不合常理。 “唉，如果我也有那个『侦探王子』的脑力就好了，别说是现在的问题，我恐怕当初都不会上当受骗吧。”芽叹了口气，说道。 “侦探王子？”凌墨顺着芽的视线看过去，此时电视新闻上出现了一个褐色头发的少年，同时也标注出了他的名字。 明智吾郎。 “完全没有听过的名字。”稍稍回忆了一下最近在互联网中查阅的各种信息，凌墨摇了摇头，“看你好像认识他啊。” “嗯，算是知道吧。”芽微微点点头，“他一开始就像是突然出现的一样，那时「精神暴走」事件还不像现在这般频繁，他就像是未卜先知一样，总能找到事件的发生地，帮了警察很多大忙。” “谁又能确信那不是他自导自演呢。”凌墨看着电视中的少年，开玩笑道。 “如果在之前，我肯定会反驳，但是现在……我的确很难反驳。”芽似乎是把凌墨的话当真，看向电视的眼神微微变了变。 “其实那是我开玩笑的。” “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是吗？”芽似乎有些对凌墨的玩笑之语当真。 “但那并不是你应当去探查的事情，这次不是开玩笑。”凌墨的表情凝重了一下，正色道，“虽然听起来有些冒犯，但是你进入印象空间不过是一场意外，现在它并不是你应当接触的世界，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我知道。”芽将视线移开。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而此时老板也将点好的咖喱端了上来。 吃饭吧，这个话题就先让它过去好了。 …… 回家，帮芽将行李箱搬去客房。 因为那样的原因过来借住，芽本人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凌墨谢绝了她想交房租什么的请求，那样有些过于见外，而且凌墨也从来都没有缺过零花钱。 在等待芽安顿好的时间，凌墨因为好奇就去稍稍搜索了一下明智吾郎的传闻。 的确如芽所说，这个人是突然之间在社会上出名的，且时间与第一起被归类于『精神暴走』事件发生的时间相近，除此之外这个人的言行一直都在比较正派，几乎没有什么污点可言。 但谁又能保证呢？ 展示在他人面前的，可不一定是明智吾郎这个人真实的性格。 “暂且先记一下吧，谁知道未来有没有用呢。”打开手机中的记事本，凌墨将自己搜集到的一些关键信息记录。 这一夜并没有再发生任何其他事情，凌墨也是在打了声招呼过后提前吃下武见妙提供的特效药上床睡觉。 四月二十一日，周四如约而至，凌墨起了一个大早，并没有吵醒尚在睡眠中的芽。 最经典的早饭，顺便再给芽留上一份。 挤上早高峰电车，来到秀尽开启作为高中生的一天。 一边是充斥着各种阴谋和危险的「怪盗」生活，一边是几乎一成不变的校园日常，在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中左右横跳，对凌墨而言虽不是很困难，但还是有种挥之不去的割裂感。 鸭志田并没有再来到学校，凌墨也找机会前往办公室向班主任川上询问了一下，得到的回答是“正在闭门思过”。 看来改心的确起到了作用，但相对于芽而言鸭志田的改心要缓慢许多，不过这样应该才是正常人的反应，芽那种变化极快且事后极为冷静的情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而且鸭志田的请假似乎让一些学生之间流传起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传言，竟然有人认为是雨宫莲勾结龙司、杏他们把鸭志田物理上教训了一顿，让他不敢露面。 真是不明白这种奇奇怪怪的传闻到底是怎么火起来的，鸭志田虽然人品恶劣，但毕竟当过运动员，身体素质可不是三个普通高中生能比拟的。 当然印象空间里除外，毕竟大家都用人格面具了谁跟你天天肉搏。 趁着午休的时间，凌墨也去找到了雨宫莲和龙司，正好他们两个正凑在一起。 “我刚刚看到川上老师离开，看来你们也知道鸭志田的现状了吧。”凌墨率先开口。 “嗯，看来改心的确起效果了。”雨宫莲点了点头，“但到底有没有成功还是个未知数。” “这段时间，就只能等了啊。”龙司叹一口气，“五月二日是校委会，那家伙总不会到那时都不出现吧。” “接下来就是等待，并心怀希望了。”凌墨看上去要放松得多，“不过你们有打算未来怎么做吗？” “相对于思考这种事情，我还是更在意鸭志田到底有没有改心成功……”龙司就不像凌墨那样游刃有余，这倒也能理解，因为雨宫莲和龙司因为与鸭志田发生矛盾而面临退学处分的事情已经在秀尽几乎人尽皆知了。 不过五月二日吗…… 时间还挺久远的，是不是应该找一些眼下就能做的事情干呢？ 毕竟所有的调查工作目前都是处于瓶颈阶段，都差着一个关键的契机方能有所突破。 要不……帮芽觉醒下人格面具？好像这个要更加离谱，毕竟凌墨本人都对自己到底是如何觉醒人格面具这件事不是很明白。 …… 而凌墨在学校中苦恼自己下一步行动的同时，在凌墨家中的芽正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个怎么都删不掉的红色软件沉默不语。 第27章 人格面具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个图标……有点像是是凌墨手机上的那个被称为『异世界导航』的软件啊。 又一次徒劳地将软件删除，芽知道它很快就又会出现在手机之中，就像是个怎么都甩不开的诅咒一样。 “如果，只是看一眼呢？”在多次拉扯过后，芽看着手机上不知第几次出现的异世界导航，自言自语道。 虽然凌墨一再强调印象空间这边的世界并不是芽可以触及的存在，但后者又怎么能就此放弃呢？那个神秘乌鸦人就是在印象空间中影响到她，以及她的家人，她又怎么不想亲手捉住那个人，然后让他付出玩弄人心的代价。 百般纠结过后，芽还是启动了异世界导航，开始回忆着前一天凌墨给自己讲的各种知识。 很快，她张开口，用语音输入了一个地点的名称。 “印象空间。” 「导航开始」 以手机为中心绽放出一阵扭曲的空间，伴随着一阵轻微的头晕，芽又一次出现在了印象空间之中的凌墨家。 虽然摆设和装潢相同，但在细节方面远远不如现实世界。 “哦？看起来某个好奇宝宝误入这里了呢。”身后猛地响起一个声音，把芽给吓了一跳。 回头看去，是那个与凌墨认识的神秘白发面具男。 “那家伙已经多次告诉你，不要试图来到这个世界吧。”Unknown低头看着有些惊讶的芽，“而你却偷偷跑了进来，难不成你认为我在这里会很无聊吗？” “不，我并不是……”不知为什么，此时的Unknown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息，让芽感到有些不寒而栗。 “你想要获得力量，对吧？想要得到那名为「人格面具」的力量。”Unknown低头直视着芽的眼睛，“我可以告诉你如何获得，但……你有那种支配力量的觉悟吗？” 一边说着，Unknown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手枪。 枪口直直地指向芽的脑袋，黑色枪管中似乎有着淡淡的血色光芒闪烁。 “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般人很难在有枪顶在自己脑门的情况下依旧镇定自若，芽也不例外。 “算了，出来吧。”在短暂沉默过后，Unknown收回了手中的枪，“这里面未免有些过于狭窄，门外的空间更加广阔。当然，你也可以回到现实中去，选择权在你。” 犹豫片刻，芽慢慢从沙发上站起来。 尽管理智在不断告诉她不要出去，但芽最终还是决定走出门去。 如果这个人能够被凌墨信任，那么他肯定不会是敌人，而且从之前他与凌墨的对话来看，就是他保护了自己的家人。 走出大门，芽先是被外面的景象震惊了一下，随后就看到了站在一片诡异黑色空地上的Unknown。 如果印象空间上层与现实几乎一模一样的话，那么这里本应该是一个小街道才对。 但这片黑色的空地……是从什么地方出现的？ “别看了，只是我的一点小把戏而已，只不过是不能在室内使用罢了。”Unknown摆手示意芽放心，“放心吧，里面不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东西直接把你吃掉的。” “对了，事先声明一下。”沉默片刻后，Unknown再次开口，“只要你走进来，我将不再是你的保护者，我会用目前我能够做到的方法尽可能激发你的人格面具。如果想放弃，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芽站在空地的边缘，表情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犹豫，但很快便坚定了起来。 然后一步踏入空地的范围。 “好，我知道你的选择了。”Unknown先是微微一笑，随即手中再次出现了一把手枪。 砰！ 一声枪响，然后芽只感到自己的小腿突然一阵冰冷，紧接着就是钻心的疼痛。 疼痛的信号就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芽的大脑中，随即整个人都因此摔倒在了地上。 视野一阵又一阵发黑，但不知为何精神却极度清醒。 模糊的视线看向消停，那里并没有什么伤口，只有一个形似注射器的东西存在。 “你一定想问我这是什么东西，从哪里弄到的，对吧？”Unknown看着因疼痛而倒地的芽，手中黑色火焰跃动，再次凝形出一个注射器样式的子弹，并将手枪重新装弹。 “一点特殊的神经毒素，能够模拟出人类被枪击时的痛感，而我又恰巧知道它的成分。通过我的特殊能力，我将它在印象空间复刻了出来。” “啊……啊……”芽瘫在地上颤抖着，嘴中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嗯，看来我配比记错了呢。”Unknown看着芽的反应，并没有显露出一点担忧的样子，“不过应该更有趣不是吗？多给你一点压力，说不定就逼出来力量了呢？” 说罢，Unknown第二次扣下扳机。 这一次射中的是胳膊。 芽最终无法忍受这种疼痛，不由自主地惨叫出声。 “想晕过去是不可能的，毒素会刺激你的大脑，让其保持清醒状态。”Unknown向前几步，“不过说实话，你们这些人的死活于我而言真的没有任何意义，若不是凌墨那家伙还算在意这件事，我连管都不会管。” 芽知道那不是在说谎，尽管疼痛的信号正在一波波冲击大脑，但不代表它无法分辨出Unknown到底有没有在说实话。 “放心，我不会让你死掉的，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是那家伙在保护你，我自然会留点面子。”Unknown这一次把枪口指向了芽的头，“这就是最后一发，是殊死一搏还是就此无名就看现在。” “顺便记好了，失格之人将再也无权进入这个世界，就算是那导航依旧存在，我也会在你进来的那一刻把你扔出去。” Unknown的话芽听得很清楚，过度清醒的大脑此刻也在疯狂运转着。 没错，凌墨说过会帮她揪出来幕后黑手，会帮她报仇。 但这也意味着芽没有亲手制裁恶人的机会，这原本有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不知为何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是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可能性。 “不……” “不？”从Unknown的声音来看他似乎提起了什么兴趣。 芽的身体上冒出点点蓝色的火焰，整个人也从完全瘫倒在地上的状态稍稍恢复些许。 “我怎么可能……不想亲自去制裁他们！那群……肮脏的混蛋！” 伴随着一阵气浪，芽将自己的身体撑起，同时在她的脸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面具。 「啊啦，看来有人把缺失的东西送回来了呢。」 「那便一同复仇吧，就用这不洁之躯，毕竟这也是你所渴求的不是吗？」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与此同时剧烈的头痛让芽几乎昏厥，配合上Unknown之前的神经毒素，那几乎是一种酷刑。 撕下它，撕下这副面具！ 尽管如此痛苦，但大脑却只下达了一条命令。 “呃啊啊啊啊啊啊！”仿佛是无法承受这种疼痛而发出的惨叫，又或许是孤注一掷而爆发的怒吼，芽的双手抓住了那面具的边缘。 一段自然而然从大脑中浮现的话语从嘴中说出。 “吾即是汝……汝即为……吾！” 第28章 宛如手持剧本 结束一天的课程，凌墨径直回家。 由于已经彻底熟悉路线，这次也没有再迷路，回家的时间也算是比较早。 打开门锁，从玄关进屋，第一眼就看到芽躺在沙发上已经沉沉睡去。 先确认下芽的安全，然后上楼丢下书包，顺便把毯子重新拿下来盖到芽的身上。 现在尚是春季，入夜时也会有些冷的，芽前些日子刚刚才从之前的那种消极状态恢复正常，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健康，就这样躺在沙发上实在是有点太草率。 不过凌墨虽然不知道芽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躺在沙发上睡着，但看上去她并没有什么大碍，恐怕只是有些疲惫才选择在那里打了个盹。 先做一下晚饭吧，顺便清点一下剩余的食材。 冰箱中的食材此时并不算富裕，但这也恰好能让凌墨看出其内部的食材消耗程度以推算芽的饮食情况，听起来那似乎有点变态，但也只是凌墨下意识的行为。 “中午芽没有吃饭吗？”冰箱中的食材完全没有减少，看上去芽中午并没有吃午饭。 既然如此，那就多加一点菜吧。 在凌墨处理食材期间，芽一直处在沉睡状态，看上去并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疲惫，难不成是印象空间那边出了问题？ 但是在回家之前凌墨先去过的一趟印象空间，而那里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变化，而Unknown依旧像个鬼一样会突然从各种地方冒出来对着凌墨讽刺两句，看上去无比的悠闲，不像是打过架的样子。 如果不是印象空间那边出了意外，难不成是……人格面具？之前听薇露娜的意思是初次觉醒人格面具会引起强烈的疲惫感，但芽能够独立进入印象空间吗？ 正在凌墨思考的时间，沙发上沉睡的芽身体微微动了动，随即慢慢爬了起来。 “凌墨君？是你回来了吗？” “除了你我之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有钥匙能够自由出入吧，除了我还能是谁呢？”凌墨再次转头看向芽，却发现后者一直在揉自己的眼睛。 “怎么了？是眼睛不舒服吗？” 正当凌墨想过来仔细看一下时，芽放下了自己的手，用力眨了眨眼睛，“啊，没事的，只是之前睡得有些太久了，刚刚醒过来视线有些模糊。” “你到底干什么了，竟然累成那个样子。”凌墨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才转过头来继续做饭，“甚至连午饭都没有吃。” “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睡不好，来到这里心安了的缘故吧。”芽这次找的理由勉强算是能让人信服，但凌墨依旧保留着之前自己的猜测。 拒绝了芽的帮忙请求后，凌墨也是很快就完成了晚饭。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就只是他在国内时最常吃的东西，虽然对于芽而言也算是有些新奇就是了。 在饭桌上，凌墨与芽讨论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很快便将两人的话匣子打开，然后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话说，对于那个异世界导航App的图标风格，你感觉如何？” 凌墨知道，之前他将芽带出印象空间时并没有让她看到异世界导航App的图标样式，所以这个问题就是一个陷阱。 无论是芽迟疑了 还是下意识开口评价了，都说明她的手机中已经有异世界导航App存在。而芽真正的回答应该是自己没有看过那个图标，所以无法回答。 虽然这样去给芽设下一个陷阱实在是有些不妥，但凌墨并不希望芽参与到有关印象空间的事情中来。 尽管凌墨的体验是非常顺风顺水，但凌墨同时也知道那些阴影的攻击都是实打实的攻击，而不是什么幻觉，即便是有着「心灵的铠甲」保护，也不代表百分之一百的安全。 现实可没有所谓的血条能够让你随时观察自身的情况，一旦出现意外，运气好是负伤，运气差可就是生命的代价了。 “啊？我没见过啊，没见过的东西怎么评价？”芽的回答让凌墨放心了几分。 “哦，看来是我记错了，抱歉抱歉。”凌墨虽然嘴上道歉着，但看上去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又继续开始吃饭。 但芽的内心却不怎么宁静了。 …… “那家伙百分之一万会用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打开话匣子，随后问出一个很简单的问题，但那个问题会是陷阱，其内容大概率是他知道全貌，而你知道部分的东西。” 在分别之前，Unknown对芽说过，“如果我的推理没错，那个问题应该是关于App图标的问题，我记得之前你应该没看过对吧？” “嗯，好像是的……” “那到时就回答‘没看过的东西自己也没办法评价’，这样一来那家伙就不会继续怀疑。”Unknown仿佛手中有一个名为命运的剧本，精准预言到了芽现在与凌墨的对话。 “如果你想要变强，就不要让那家伙知道你现在已经是人格面具操控者，否则你绝不可能在第一线亲手复仇，这不是夸张。” “他是个好人，但有些时候保护欲强得有些过于愚蠢了。除非你拿出能够保护自己的力量，否则他是绝对不会让你跟着他一起行动的。” …… 一开始芽还是有些不信的，但现在看到了凌墨的状态，她有点相信了。 只不过还有一点她怎么都想不通，那就是为什么Unknown会如此了解凌墨的想法，如果不是两个人在现实中也认识，关系还特别近的话，实在是有些难以解释Unknown为什么对凌墨这个人了如指掌。 晚饭过后凌墨先是坐在沙发上坐了一会，随后打了个哈欠后便直接出了门，等回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把钥匙。 「门的钥匙，如果需要出门的话记得带上。」将钥匙放在玄关处的鞋柜上，凌墨开口道，「没必要担心自己被袭击，只要你现在住在这里，无论是现实还是印象空间，都不会有人感对你不利。」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凌墨没有再理会芽，而是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29章 改心 周五……周六……时间的脚步不停，凌墨也没有再贸然行动，而是将大部分空闲时间都放在了调查网络以及去武见内科医院当小白鼠上。 当然，春偶尔也会拜托凌墨帮她打理一下学校中的苗圃，凌墨也尝试着使用一些话术从春的口中套到了不少情报，可惜目前为止也只能确定宫殿所在位置，最后一个关键词依旧毫无头绪。 至于芽，很难说她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凌墨只知道她每天睡觉的时间都很早，连带着他这个熬夜专业户都开始早睡早起了。 五月二日，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在这一天之前，鸭志田就像是神隐了一样，完全见不到人影也没有任何消息。 然后就在校委会举行的现场，这位“德高望重”的体育老师突然出现，涕泗横流地坦白了自己所做下的所有恶行，甚至到了一度想要以死谢罪的程度。 ——真是讽刺啊。 凌墨站在人群中央，看着台上被罪恶感压垮，几乎说不出话的鸭志田。 在「扭曲的欲望」驱使下，他做出的事情就连他自己都感到无法原谅自己。 在失去扭曲欲望的源头之后，当初那个趾高气扬，背靠奥林匹克奖牌的教师如今是如此卑微渺小。 这就是改心吗？倒不如说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呢。 由于之前有向摩尔加纳以及雨宫莲询问过宫殿中发生的事情，再结合下目前鸭志田的状况，凌墨差不多总结出了改心的正确流程。 ——切除病患，然后缝合伤口。 也就是盗走扭曲欲望的结晶，让由欲望具现的阴影回归到自己的心灵中去，到那时没有了扭曲欲望掩盖，良知所带来的罪恶感会让人自己坦白罪行。若是阴影未回归本体，应该就是所谓的『废人化』了。 而且从芽的未成形宫殿来看，有时形成宫殿的契机不一定是扭曲的欲望，而是过于庞大的执念，只不过两者都会引起很严重的后果就是了。 因为鸭志田的坦白，校委会也只能中断，凌墨倒是没有急着去跟雨宫莲他们汇合，毕竟说到底鸭志田宫殿的攻略并没有他的参与，现在跑过去凑热闹感觉有些不妥。 等放学吧，那时再进行下更多的情报交换。 在离开体育馆时，凌墨注意到了一个男生，倒也不是因为对方有多么吸引眼球，正相反那个男生非常不起眼，但凌墨还是被吸引了目光。 “那个男生……应该是三岛吧？”来到秀尽也算是有了半个多月，班级中的人凌墨也还是认识一些的，其中就包括三岛由辉，“看上去……也稍稍变了一点啊。” 原本的三岛浑身上下都是一种懦弱的消极气场，但随着鸭志田的坦白，他的身上竟然多了那么一丝积极的感觉，这也是凌墨注意到对方的原因。 看来不光是鸭志田被改心，还有其他人也会因此而发生改变，果然那种拥有宫殿之人一个都不能任其逍遥法外。 转眼间就是放学后，凌墨也算是第一次以比较正常的方式参与了雨宫莲团队的集会。 “吓死我了……竟然真的改心了啊。”龙司依旧是像个小混混似的靠在废弃桌椅上，“而且运气好没有变成废人，完美！” “哈，原来你们心里也没底啊。”凌墨笑了一声，开口道，“宫殿说到底只是扭曲欲望的具象化，真正欲望的化身其实是阴影来着，只要阴影没事现实中的人应该不会废人化的。” “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这些说法，明明连我都不知道的说。”摩尔加纳对凌墨的语气有些许不悦，“而且这种猜想应该早些告诉我们才对吧，害我们担心了那么久……” “抱歉抱歉，之前都只是我根据已知信息的猜想，看到鸭志田改心后才确认的。”凌墨先是挠头道歉，随后话锋一转，“话说，你们还打算继续去做「怪盗」吗？” “这种事情我们还没有决定呢。”龙司的情绪看上去有些许亢奋，“不过让坏人亲口承认自己的恶行，感觉挺有意思的嘛！” “声音太大了。” 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是杏的声音。 “没关系啦。”龙司还是一如既往的大大咧咧，说实话他们真应该庆幸春今天没在天台上，不然这「怪盗」之名可保不了太久。 杏在前来集合的同时也带来了玲井的好消息，后者已经从深度昏迷中苏醒过来，这倒也算是双喜临门。 在简单的讨论过后，几人暂时决定先老实一段时间，找时间开个庆功宴，然后再思考接下来的事情，凌墨倒也是无所谓。 就这样结束一天的行程，凌墨从学校离开，乘坐电车来到了涩谷。 前些日子他在中央大街看到有健身房，为了满足以后在印象空间的战斗需求，他需要稍稍加强一下训练。 提前告知芽自己可能会晚些回家并得到对方的回信后，凌墨离开电车站。 不知为什么，感觉涩谷这边无家可归的落魄艺术家又多了几个，在掏出一些硬币施舍给对方后凌墨也稍稍打听了一下这一切的原因。 有了钱开路，凌墨打听消息的过程也算是没什么阻碍，顺利得到了一个名字：「斑目一流斋」，据说是一个在这边很有名的画家。 这种事情总不会又是跟印象空间的宫殿有关吧。 不过先记下来吧，记下来总没有错，等有时间再用异世界导航试一试。 走进中央大街，拐入健身房所在的小巷中，还没等凌墨走向健身房方向，就有一个小混混模样的人走过来。 “喂，想多赚点零花钱吗，我这里有非常轻松的差事能赚钱哦。”小混混倒也是直白，但凌墨仅仅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 “很安全的，绝对不会出问题！”小混混明显想挽留一下，但凌墨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打消了念头。 “我不缺那点钱，所以不需要。”丢下这样一句话，凌墨直接上楼进入了健身房，只留下外面一脸不悦的混混。 这种明显的陷阱，凌墨肯定不可能去踩。 不过涩谷竟然也会有这种样的骗局吗？看来还是自己两点一线的生活过得太久，对这边的了解还是有些过于疲乏，正好明天就是假期，看看能不能拖着芽帮自己熟悉下这边。 虽说有些不要脸，但凌墨毕竟是个路痴，没有个导游可真的会找不到路的。 就算是有现代导航也一样。 …… 在健身房活动得差不多，将衣服换回到校服，凌墨本想要直接回家。 但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推了他一把，凌墨鬼使神差般地走向生存游戏专卖店方向，那里是他救下芽的地方，而此时那里只有一堆杂物，以及一个倚靠着墙壁坐在地上的金发女生。 等等，金发女生？ 凌墨揉了揉眼睛，仿佛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错。 金色长发，群青色制服，以及那本厚得有点过分的大书……这不就是失联许久的薇露娜吗？！ 第30章 麻烦事的序章 加快脚步，凌墨走到金发女生的面前。 没错，就是薇露娜，只不过她此时的状态看上去有些不妙。 原本干净整洁的制服有多处破损，脸上和身上有着数道伤口，只不过并没有鲜血流出，这应该也与薇露娜是所谓天鹅绒房间原住民的身份有关。 理论上有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肯定会引起路人的注意，但似乎只有凌墨能够看到薇露娜到存在，而后者也似乎意识到了凌墨的接近，原本紧闭的双眼微微睁了睁。 “发生什么了？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凌墨蹲下身子，倒也没有问什么“你还好吗”这样的蠢问题。 “这个问题……先伸出手……”薇露娜没有回答凌墨的问题，而是用非常微弱的声音开口道，“抱歉……我坚持不了多久了……” 凌墨在听到薇露娜的请求后并没有犹豫，几乎立刻将手伸向薇露娜。 薇露娜的身上猛地亮起蓝色的光芒，如细丝般将凌墨的右手包裹其中。 下一瞬，凌墨全身一个激灵，在巷口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刚刚根本没有移动。 ——那是幻觉？ 凌墨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刚刚伸出的手，而那上面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散发微弱光芒的淡蓝色镜子图案。 狠狠捏一下自己的脸，看来这一次并不是幻觉，自己的手上真的突然多了这样一个东西。 “难不成……”凌墨微微皱眉，转身走向电车站。 回家的路上倒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至于那个图案的事情，那些寻常的路人似乎根本看不到凌墨手上那个图案，毕竟凌墨根本没有有意盖住自己的手，而一般人看到发光纹身怎么都会好奇看一眼吧。 下车，看看时间。 门没锁，芽正在沙发上看新闻。 因为提前说过自己会在外面解决晚饭，所以芽并没有做什么比较多余的事情。 听到凌墨开门的声音，芽回过头来，“欢迎回来，凌墨君。” “嗯，我回来了。”凌墨微微点了点头，迅速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也就是在凌墨关上门的瞬间，凌墨感到自己的右手一沉，转头时便看到了正死死抓住自己右手的薇露娜。 也算是……早有预料吧。 把薇露娜搬到床上，凌墨暂时离开房间。 出门时刚好看到芽揉着自己的眼睛来到二楼，看来她早已经困了，只不过今天芽睡得有些格外早，或许是白天出去做了什么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凌墨也问过几次，而芽那边的解释是自己在外面暂时找了地方打工，会比较累。 的确是个很难反驳的理由，就算是凌墨心里有所怀疑，他也不可能自己去跟踪芽每天的动向，那样未免有些许越界，更何况凌墨根本抽不出那样的时间。 不过芽这么早睡觉倒也方便，起码不用随时提防着她因为意外看到薇露娜了。 那样的话光是解释来龙去脉就要花很长一段时间，并且有很大概率会让芽对自己有什么奇怪的误解。 “算了，明天再商量好了，晚安。”对着芽道一声晚安，凌墨走下楼，先去冰箱中稍稍清点了一下目前剩余的食材。 前些日子虽然已经补货，但现在毕竟是两个人住在这里，消耗量总会大一些的。 “还有不少，看来短时间内是不用再采购了。”关闭冰箱门，凌墨微微点了点头，“嗯……不过也可以再补充点别的原材料，明天有时间的话就买一点好了。” 确认食材后，凌墨去将家门锁好，关闭了一楼的灯光。 也不知是不是这房间本来的隔音效果就好，还是说基蔵那家伙偷偷爆改了什么东西，明明隔壁就是居酒屋但在这里却完全听不到喧闹声，以往这个时间在外面是可以听到居酒屋里比较嘈杂的。 待到凌墨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时，原本被放在床上的薇露娜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深蓝色的小镜子。 “这个不会是……” 在凌墨走到床前，将镜子拿起的瞬间，那原本小巧的镜子猛然变成一人多高，紧接着有一只手一把将他给拽了进去。 等再回神时，凌墨发觉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纯黑的走廊，而在那走廊尽头矗立着一面蓝色的落地镜，只不过它的镜面是碎裂的，什么都没法映照出来。 而薇露娜此时正站在那面碎裂的镜子旁边，对着凌墨微微欠身。 “虽然有些突然，但欢迎来到天鹅绒房间，我是您的协助者薇露娜。” “这又是闹哪一出？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无法让我进入天鹅绒房间吗？”凌墨走到镜子前，想要伸手触摸镜面，却被一层无形的障壁挡住，“还是说你之前在骗我？” “不，我并没有欺骗客人您。”薇露娜摇了摇头，“主人的确没有力量构建出第二个天鹅绒房间供您使用，这里是在拉雯妲姐姐的帮助下构建而成。” “拉雯妲姐姐？”凌墨皱了皱眉头，虽说他听薇露娜提过她自己有几位姐姐，但并没有提到过有关她们的详细信息。 “抱歉客人，这一次我不能再回答您的问题，而等到您拥有「力量」之时，我自会将真相告知。”薇露娜深深地鞠了一躬，“这是为了您的安全，也是为了不辜负姐姐的付出。” “我在现实中看到了一面镜子，那就是入口对吧。”凌墨倒也干脆，既然薇露娜已经说了现在的凌墨并没有资格接触真相，那就不必再过问。 好奇心害死猫，若是强行去探究真相的话，就像是游戏里跨越几十级去打最终boss一样，翻车的概率可以说是无限大。 现实可不是游戏，现在就先稳妥一点吧。 “是的。”薇露娜点了点头，“客人您可以通过镜子联系到我，然后选择是否进入天鹅绒房间。请放心，进入这里的时候在外人看来您只是在发呆而已。” “哦对了，虽然我的力量低微，但也能够为您提供一些小小的帮助，只不过现在它们尚在准备中，请您耐心等待一段时间，待到下次进入时我再向您介绍。”说着，薇露娜微微行了一礼，紧接着那面破碎的镜子缓缓亮起刺目的光芒。 下一瞬，凌墨就注意到了自己回到了现实，而床上也的确躺着一面小小的镜子，只不过这一次它是灰色的，也并没有再像之前一样发生变化。 “看来，应该还有棘手的事情等着我啊。”凌墨将镜子拿起，摆放到书桌之上。 虽然表面并没有太大变化，但凌墨能够感觉出，薇露娜的身上似乎背负起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的气质变得紧绷了许多，其原因八成是与她满身是伤的出现在涩谷有关。 不知为什么，凌墨有种强烈的预感。 或许等到所有已知的宫殿都被攻略之时，那在伊戈尔口中提到的「毁灭」才会现出真身。 第31章 原来我们是邻居啊 尽管凌墨已经让自己尽量不要去思考一些不必要的假设，但他实在是有些管不住自己的大脑，结果就导致自己根本没有睡好，只能早上去吃点刺激性的东西稍稍提神。 超辣咖喱和咖啡无疑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不用犹豫了，直接去卢布朗吧，这个时间应该已经开门了。 至于芽那边，她似乎还没有起床，说起来自从芽住过来之后就基本没有早起过，就挺奇怪的，难不成她找到的那份工作真的那么累吗？是不是应该帮她找个轻松点的更好一些？ 这样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有些过于喜欢多管闲事了…… 算了，在去卢布朗之前先做好她那份早餐好了，反正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看了一眼被放在桌上的镜子，似乎与昨晚相比并没有什么变化，可能是薇露娜所说的『帮助』尚未准备完成的缘故，不过放在这里也不方便随时查看，干脆就直接随身携带好了，反正镜子本体并不是很大。 “薇露娜，你在吗？”虽然看上去有些奇怪，但凌墨还是尝试着先问一下薇露娜。 镜子周围的边框微微闪动了一下，似乎是薇露娜的回应，但终究还是没有声音响起。 好吧，起码这次还有个已读不回。 先把芽的早饭解决吧，再耽搁下去就有些浪费时间了。 煎个鸡蛋，烤好吐司，切好火腿，再夹点蔬菜做几个简易三明治。 这应该够一顿早饭了。 拿上钥匙，出门，然后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鲜空气。 凌墨的猜想没有出错，卢布朗的确已经开门，留着山羊胡的老板已经站在吧台后面，看样子似乎是在指导什么人工作的样子。 不过，这应该不会影响营业吧。 毕竟门上的牌子已经翻到了『opEN』这一面，招牌也已经搬到了外面，要是这都没开始营业的话那应该就是准备关门大吉了。 门铃轻响，凌墨推门进入。 “哦，是你啊，这次要点些什么？”老板将脑袋转过来，认出了凌墨的脸，“来得还挺早的啊。” “咖喱，要辣一点的。”凌墨这次倒没有在桌子那边用餐，而是直接坐在吧台前，“还有一杯混合咖啡，麻烦了。” 在凌墨说话的时候，吧台不远处的后厨区域突然探出一个脑袋，随后响起的是一个带着些许惊讶的声音：“凌墨？你住在这附近吗？” 而凌墨自然也第一时间注意到了那个从后厨探出脑袋的人，同样也认出了对方。 “雨宫？没想到是你在这里打工啊。”凌墨微微扶了扶自己的眼镜，下意识开始猜测雨宫莲的居住地。 只不过这个问题在下一秒就被雨宫莲本人解答出来了。 “其实我现在就住在这里，并不是为了打工才来。”雨宫莲倒是没什么隐瞒，只不过他倒是有些惊讶凌墨竟然也住在四轩茶屋，而两个人竟然在这之前从来都没有碰见过。 “哦？你们两个竟然认识啊。”老板有些惊讶地开口道。 “因为是同班同学，并且都是转校生，所以互相认识。”凌墨代替雨宫莲回答了问题，“只是没想到我们竟然都住在这附近。” “也对，你也是差不多那个时间第一次来这里的。”老板微微点了点头，“我记得你是住在……” “那边的居酒屋隔壁，离这里非常近。”凌墨倒是不介意雨宫莲知道自己的住址，礼尚往来嘛，毕竟对方也说了自己的住址。 “那还真是有够近的，你们互相不知道对方住在这里还真是个怪事。”老板走向后厨，把雨宫莲从里面“赶”了出来，“我要用后厨了准备客人的点单了，你去那边看一会。” 趁着老板在忙，凌墨看向雨宫莲，“摩尔加纳呢？我记得它应该是和你住在一起的吧。” “在楼上我的房间呢，老板可不允许猫在营业期间出现在店里。”雨宫莲指了指天花板回答道。 “还好摩尔加纳没听到这句话，不然它肯定要大喊‘才不是猫’了。”凌墨开玩笑道，“不过看你这样子，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空闲时间了吧。” “那需要看老板怎么想了。”雨宫莲看了一眼后厨，开口道。 “那你今天是不可能有时间喽。”凌墨笑了笑，“真遗憾，我还想着能有什么人带我逛一逛东京这边呢。” “那你就不要指望我了，我也是刚刚搬来东京在这里借住的，我自己也没搞明白呢。”雨宫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到对东京的了解，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好吧，看来我只能找别人帮忙了。”凌墨叹了口气。 虽说他之前有决定让芽带着自己逛一下东京，但这样麻烦对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更何况凌墨并不能确定芽现在的情况绝对安全。 毕竟敌人在印象空间行动，想要从现实这边提前警戒是几乎不可能的。 凌墨和雨宫莲的闲聊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在老板将凌墨点的东西都端上来之后雨宫莲又回到了后厨，而就在凌墨解决早饭并被自己点的超辣咖喱刺激得彻底精神时，芽的讯息也传了过来。 「今天……应该是休息日，你应该不会去上学了对吧？」 芽会说这样的话倒也不是那么让人感到意外，毕竟凌墨有在闲聊时说过自己并不熟悉这边的休息日，可能会有记错的可能性。 正好只剩下咖啡没喝了，直接文字回复好了。 「我虽然不怎么了解节日，但假期还是能搞明白的，只是出去喝了杯咖啡而已。」 「你还真是喜欢咖啡啊……」 芽一直都对咖啡这种东西敬而远之，当然这也是两个人闲聊时提到的，毕竟上次来两个人根本没有点过咖啡。 既然芽已经醒了，再在外面待着也不太好，赶紧喝完咖啡结账回家。 推开门，换好鞋子，刚好能够看到芽正坐在餐桌边吃饭。 自从芽入住到这里后，几乎每一顿早餐都是由凌墨制作，一开始芽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因为凌墨的坚持还是只能接受。 毕竟早上起不来的是她，凌墨肯定不可能在家里有第二个人的情况下只做自己的饭。 “我记得你是说有事情与我商量吧，是什么事情啊？”芽看向走进客厅的凌墨，“正好我今天打工的地方也不需要我过去。” “呃，这件事听上去可能有些自私……希望你带我熟悉下东京？毕竟我总不能整天在秀尽涩谷四轩茶屋三点循环吧……”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说起来有些丢脸，其实我是个路痴。” 第32章 怪盗委托频道 “啊？原来你是路痴吗？” 对于凌墨的话，芽显得十分惊讶，“没想到当初从那种状态中救下我的你是个路痴，你那时该不会是正好迷路吧？” “命运还没巧合到那种程度吧。”凌墨微微摇了摇头，有些无奈道，“我那时是在药店注意到你的，就跟上去了。” “这不也是巧合吗……还有，我洗盘子就好了。”芽将早餐吃完，拿起盘子走到厨房洗碗池，没等凌墨起身想过来就已经打开了水龙头。 “这算什么巧合，只是我在人群中注意到你不对劲而已。”凌墨笑了笑，从沙发上站起来，“所以那件事能拜托你吗？” “都已经接受你这么多的照顾了，能帮上忙我肯定不会拒绝。”芽将盘子洗好，放回合适的位置，“不过东京可是很大的，你不会是想全部逛一遍吧？” “那倒不至于，先去几个比较重要的地方就好了。”凌墨摇了摇头，“毕竟这边的电车站对于我这个路痴而言实在是有些不友好了。” “没想到你这么正经的人也有这样的一面啊。”芽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擦干，“走吧，正好是假日，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然后，芽和凌墨就为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了。 鲱鱼罐头式电车，鲱鱼罐头式电车，以及更多的鲱鱼罐头式电车。 由于假期的缘故，今天的人流量格外的大，在一整个白天的时间里，凌墨和芽基本都是在人挤人的电车中度过，除了熟悉了一下部分地点的电车线路以外可以说是毫无收获。 也行吧，起码比没收获要好。 也就是经历了这鲱鱼罐头味的一天后，凌墨直接打消了自己继续熟悉东京的计划。 这连续好几天都要把白天的大部分时间花在挤电车上，他是有点受不了，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吃药，导致那久违的头疼又纠缠了凌墨半天，直到回家服下特效药方才消停。 不过上次武见妙给的特效药已经被吃完，后面又要再去一趟了。 把晚饭解决，凌墨直接瘫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而芽也早早回到了客房休息。 凌墨瘫在沙发上的原因倒不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 毕竟一整天精神紧绷着随时观察芽的反应，防止她突然出现什么异常举动，这可比挤鲱鱼罐头累多了。 不过从今天的情况来看，芽暂时安全，并没有人在印象空间中对她进行袭击。 大概是对方根本没想到芽依旧留在东京吧，毕竟她搬来这里的事情可没几个人知道。 这样也好，虽然没有进入敌明我暗的优势局，但起码双方此时都在暗处，谁也奈何不了谁，也算是给了凌墨足够的调查时间。 而且目前随着凌墨调查的事情越来越多，也开始发觉到一些奇奇怪怪的巧合。 几乎所有的「精神暴走」事件的发生，都有着相当一部分人获利，而这些获利的人似乎都属于同一个党派，再要么就是一些跟党派首脑走得比较近的商人之流。 其中奥村邦和的名字已经无数次出现在凌墨的调查之中，也算是个意外之喜吧。 到时如果可以拿下奥村邦和的宫殿，说不定也能从他口中问出那个在印象空间为所欲为之人的线索。 “如果能有什么人帮我挖掘一下更深层的讯息，事情可能会简单的多……” 把手机上记录各种重要信息的备忘录关闭，凌墨开始闭目养神。 果然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没办法以最高效率去收集信息以满足印象空间探索需求，还是需要其他协助者的，尤其是在印象空间的协助者。 微微叹了口气，凌墨睁开眼开始继续在网络上找寻一些有用的情报。 也就是在此时，一个新成立的网站吸引了凌墨的注意。 “『怪盗委托频道』？什么时候出现的……” 随意翻了翻其中的帖子，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向怪盗道谢，还有一小部分人在怀疑怪盗是否存在。只不过有一点可以确信，这个网站中目前大多数用户都是秀尽的学生，并且其创建者极有可能也是秀尽中的人。 毕竟「怪盗」这个名字是在秀尽传开的，虽说Unknown在更早的时候也提过这个称呼，但「怪盗」之名的确是以秀尽学校的公告板为始进入民众视野。 “嗯，用来当一个情报源头也不错。”微微点点头，凌墨把网站收藏。 做完这一切，凌墨收拾好东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至于薇露娜那边，依旧是已读不回，似乎是有什么困难暂时卡住了她的进度。 这凌墨也帮不上忙，只能干等了。 …… 第二日如约而至，依旧是假期。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鲱鱼罐头味电车，但有比鲱鱼罐头刺激一百倍的药。 要不是有上一次的经验在，恐怕凌墨也要被这次的药给刺激得难受好一会。 而武见妙倒是淡定，还是一如既往地做着常规检查。 “作为二号小白鼠，你的表现可比一号强多了，明明你们两个人的身体指标是差不多的，真是奇怪。”看着坐在诊疗室病床上表情复杂的凌墨，武见妙开口道。 “大概是我以前吃过比这个更有刺激性味道的东西吧。”凌墨强忍着干呕的感觉回答道，“怎么？不会是一号小白鼠直接被你的药给呛晕过去了吧。” “嘛，这谁知道呢。”武见妙没有选择回答，但也可以看作是一种回答。 “虽然你的药的确没毒，但说实话你真的需要改良一下这种刺激性味道，不然这玩意可没法拿去用。”拿上特效药，凌墨从病床上站起。 “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喂给你的是毒药呢。”武见妙带着一点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我虽然不是医学生，但一个药有没有毒我还是能尝出来的。”凌墨摊了摊手，“明明摆出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但其实你是个很厉害，甚至可以说是天才的医生吧。” “至于网络上那所谓的「庸医」，我是一点都不信，那八成是有什么人把责任都推到了你身上，在我眼里你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超棒医生。” 没等武见妙再开口时，凌墨已经离开了医院，只留下这样一句话在前者耳中回荡。 “竟然在去查了我的名字后还敢来这里……真是够胆大的。”无奈地摇了摇头，武见妙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回到了她最常待的位置。 “什么刀子嘴豆腐心，你真敢说啊……” 第33章 怪盗团成立（1） 当天的晚些时候，凌墨接到了来自杏的电话，其内容大致是第二天的聚会集合地点和时间等事宜。 “十二点在涩谷站前见面吗……还好不是特别远的地方。”挂断电话，凌墨注意到芽在看的新闻，内容正是关于鸭志田自首的事情。 “呐，凌墨君，这个人的自首是你做的吗？”注意到凌墨已经结束电话，芽从沙发上回过头问道，“这样恶劣的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突然良心发现的吧。” “这个人吗，并不是我做的。”凌墨短暂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在印象空间活动的人除我之外并不只有那个神秘人，还有另一批人在那里活动。” “原来如此……”芽点了点头，看上去并不是很意外的样子，“如果你能跟那些人行动，应该会安全得多吧，毕竟那个Unknown看上去实在是不怎么靠谱。” 在芽说出最后一句话时，凌墨清楚的听出了她的语气中带着那么一丝的怨念。 他俩……应该没什么矛盾吧？理论上他们俩只见过一次才对。 还是说……Unknown那家伙真的自带一种惹人厌气场？毕竟自己到现在都没怎么信任他嘛，毕竟那家伙实在是太可疑了。 应该不可能会是芽自己跑进印象空间见到Unknown然后爆发了冲突……吧？ 虽然心里有一个这样的猜想，但凌墨现在也没有办法求证，总不能把芽的手机拿过来看一下有没有异世界导航App，这样未免就有点太过分了。 找个机会去印象空间蹲点好了，如果芽真的能够进入印象空间，那么她很大概率会选择以家附近为入口进入，毕竟这里在某种意义上说是最安全的位置，芽应该不会去冒着被其他人看到的风险。 至于现在，还是先休息吧，明天先观察一下芽的动向。 …… 第二日，当凌墨从自己的房间中走出来时，非常意外地发现芽竟然比自己更早起床，已经在厨房中准备早餐了。 “今天为什么起得这么早？”打了个哈欠，凌墨走向厨房。 “你都准备过那么多次早饭，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芽回头回应道，“不许过来帮忙。” “好好，那交给你就是了。”凌墨看着芽那一副认真的表情，原本想过来帮忙的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坐到餐桌上等待。 毕竟厨师不同，所以今天的早餐比较偏日风，相对于凌墨那随性的风格要正经了不少。 “话说，你今天不打工吗？”吃过早饭后，成功抢到洗碗资格的凌墨问向芽。 “今天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不需要我过去了。”芽看向凌墨，“你不会又想要去挤一天电车吧？” “那倒不是，我只是问一下，毕竟我今天依旧要出门。” 前一天晚上凌墨有好好考虑过，如果芽想要偷偷进入印象空间的话，肯定不可能会直接从家里进入，因为那样极有可能会出现的破绽，所以她很有可能会用一些理由来合理化自己长时间无法联系的事情。 而打工，就是一个非常合理的理由。 说实话，要不是芽之前提到Unknown时的语气，凌墨是不会去思考芽外出打工这件事的真伪，毕竟芽可不像是那种喜欢躺平的人，不然她也就不会为了追查那些玷污自己之人的幕后人物而留在东京了。 不过既然今天芽说自己不会出门，那么应该也就意味着她不会选择在今天进入印象空间，这下就可以稍微放心一下了。 既然家中没有什么事情，那直接去集合地点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有些为时尚早，但也可以从站前广场那边无家可归的人那里收集一些有关于斑目的情报。 虽然只是碰巧知晓的名字，但凌墨也是在早些时候用异世界导航试过，而结果自然是找到匹配对象，这意味着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哦哦！这种思考的表情！没错，就是这样！” 就在凌墨等待的时候，一个男性的声音响了起来，等抬头时就看到一个蓝头发的怪人正在将手比成框直直的对着凌墨，与此同时还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语。 “你在……” “不要动！保持刚刚那个姿态！”蓝发男生的一声大喝把凌墨吓了一跳，但天生反骨的他并没有听从对方的命令，改变了自己的姿势。 “喂，你到底在干什么啊？”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人对自己大呼小叫，凌墨感到有些诧异，怎么着都感觉对方的脑回路有些过于清奇。 “噢噢！真是遗憾啊……”蓝发男生对于凌墨改变动作的行为表现出极度的遗憾，有些懊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然后就自顾自地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没等凌墨追过去细问，就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都说了，吾辈不是猫！而且我藏在你的包里，肯定不会暴露的！” 下意识回头看过去，正好看到了雨宫莲从地下上来，身上还挂着一个单肩包，而摩尔加纳的脑袋正从里面冒出来。 “呦，没想到你也来这么早啊。”雨宫莲注意到了站在出口的凌墨，开口打了声招呼。 “正好没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提前过来等着了。”凌墨摊了摊手，“而且你来得也很早啊，还有很长一段时间才到十二点呢。” “这个嘛……”雨宫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感觉自己要是再在店里待下去，就又要被老板抓去帮助工作了，这样说不定会迟到的。” “那现在总不能咱们仨在这里干等对吧，不如让摩尔加纳来点现场教学？我的意思是说点关于异世界的事情。”凌墨指了指一处行人较少的地方，“之前在手机上也说不太明白，直接交流的话要更好一些。” “嗯……的确如此。”摩尔加纳从雨宫莲的包里钻出来，“好吧，那就重新梳理一下有关于异世界的事情。” 第34章 怪盗团成立（2） …… 虽然一开始二人一猫的确在有认真讨论有关异世界的事情，但很快几个人的话题就彻底歪掉，就这么一直聊到了约定好的集合时间。 简单的招呼，跟着杏的步伐。 拐几个弯，坐一个电梯，听杏吹嘘一下自己找的地方有多么高级。 就是不知为什么，名字有点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偷偷摸摸用手机查一下，结果发现这里目前的老板是某个“极为成功的商人”。 好吧，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之前国内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发生，好像基蔵那家伙看到一个比较高级的餐厅就会跟冤大头似的把自己的名字标到老板的位置上，其美名曰把控市场风向。 也罢，就算自己吐槽再多次基蔵也不会改自己的习惯，至于现在还是不要多嘴。 毕竟到现在凌墨的身份还没有对雨宫莲他们公开过，而且他也不打算公开。 好不容易能比较正常的与同龄人相处，可不能这么搞砸了。 找好位置，拿好餐具。 正在凌墨去接一杯饮料的功夫，原本空荡荡的桌子已经被龙司和杏摆满，正在一边吃着东西一边交谈着什么。 “就算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你们也没必要吃成这个样子吧……”有些无奈地把杯子放下，凌墨开口吐槽。 这不提还好，凌墨这一开口就像是提醒了龙司和杏一样。 “糟糕！我忘记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了！照这个速度恐怕连计划吃的牛肉都搞不定！” “还剩五十分钟！一定要吃到所有甜点！” 两个人从某种意义上还挺有默契的，只有雨宫莲非常淡定地还坐在原地。 “原来这还是慢的情况下啊……”叹一口气，凌墨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雨宫你也去拿点自己想要的东西吧，我在这里看着东西。” “需要我帮你去盛一下吗？”雨宫莲倒是没有推脱，毕竟从龙司和杏的情况来看，若是委托他们盛东西，肯定不会带回来什么正常食物。 “我待会自己去就好，你们先去就好。”凌墨摇摇头，喝了一口饮料。 既然凌墨都已经这么说，雨宫莲自然也没有再耽误时间，提起摩尔加纳就去盛自己想吃的东西，留下凌墨一个人坐在桌边等待。 当然，等待的时间并没有很漫长，仅仅是几分钟后桌子上便不再有任何空余的位置。 龙司一侧除了肉类就是肉类，一看就很适合长肉。 而杏那边则除了蛋糕还是蛋糕，一看就很适合发胖，而且这种东西真的能吃饱吗…… 至于雨宫莲那边……如果忽略掉那有些过于离谱的数量的话，起码种类足够健康。 不过就像是那些第一次吃自助的人一样，在凌墨戏谑的目光下，龙司成功将享用美食这件好事变成了一种折磨，就连看上去游刃有余的雨宫莲也都悄咪咪地送了送自己的皮带。 「餐厅这边厕所暂时关闭，只能去其他楼层，现在就拼上性命往那里跑吧。」凌墨一边擦着自己的眼镜，一边用带着戏谑的笑容开口道，「不然我可要去拿点酸的东西当甜点了。」 其中『酸』这个字眼还被凌墨狠狠强调了一下，狠狠地刺激了一波某些人。 “你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龙司的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不行了，回来再与你计较……” “等等，吾辈也……拜托，悄悄待吾辈去……”看来吃得过多的家伙不只有龙司，摩尔加纳也是真没把自己当一只猫看。 目送龙司和雨宫莲离去，凌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当年他第一次吃自助也是这种丑态，甚至更惨，因为那时他吃的食物没有这边高档。 “那两个家伙……算了，我去拿一点水果。”杏轻轻叹了口气，从位置上站起来，“话说，看凌墨你这副模样，好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呃，倒也不能这么说。”凌墨先是挠了挠脑袋，倒是没有完全否认，“之前有过类似的教训，所以会比较节制。”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杏点了点头，随即离开用餐区。 在杏离开后，凌墨缓缓皱眉。 虽说这里是个高档餐厅，但某些意义上的环境未免有些太让人感到不快，那些穿着华丽的顾客不止一次对凌墨一行表现出歧视的态度，仿佛一般人就不应该来这种地方一样。 “是我在国内待久了吗……这种事情真让人感到不快。”抬手扶了扶眼镜，凌墨正想拿出手机打发时间，却被一声清脆的盘子打碎声吸引注意。 “不知礼貌的小鬼！你把我的盘子碰掉了！” 声音传来的方向，一个中年妇女正对着杏大叫着。 “明明是你撞到了我身上才摔破盘子的吧！”无端受人指责，杏肯定不会忍气吞声，一时间餐厅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碰上麻烦事了吗…… 注意到人们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凌墨立刻站起身来走向骚动的位置，顺便将脸上的眼镜摘下。 “还敢抵赖！你这种……”中年妇女还在大喊大叫，眼见着杏的脾气也上来，即将爆发的瞬间，一只手拍在她的肩膀上。 「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凌墨迅速走到了杏的身后，及时阻止争吵继续升级，「你先回去，我来交涉就好。」 凌墨的声音不大，却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让杏下意识点了点头。 「不会花多少时间的，打扰到其他人就不好了。」侧身让杏先行离开，凌墨的双眼微微眯了一下。 …… 时间不是很长，当凌墨回到位置戴上眼镜时雨宫莲和龙司还没有回来。 “没事吧？”杏在这里也能看到那边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听不到两人的交谈。 “没什么事，道个歉就行了。”凌墨抬手扶了扶眼镜，“即便责任不在你，也没必要与那些人纠缠，反而会引来更多白眼。不过按照你的性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所以我帮你进行交涉了。” “这样也太窝囊了吧！”杏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放心吧，那个大妈会后悔的。”凌墨只是笑笑，随后拿起手机开始不知干些什么。 第35章 怪盗团成立（3） “好慢！”在雨宫莲和龙司回来时，积累了许久不满的杏也像是找到了发泄口一样。 “怎么生气了……”杏这一出把龙司吓了一跳。 “刚刚有个大妈找杏的麻烦，把自己摔破盘子的责任推到了杏的身上。”凌墨率先开口解释。 “这也太混蛋了吧……”龙司显然有些感同身受，大概他们也碰上了类似的事情。 “没事，她会后悔的。”凌墨笑了笑，“倒是你们，怎么这么晚？” “碰到了一群混蛋大人插队，还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龙司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激动，但紧随而来的就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呐，摩尔加纳。”沉默过后，龙司率先开口，“每个人都有可能诞生宫殿对吧？” “仅限那些拥有扭曲的强烈欲望之人。”摩尔加纳回答得很快。 “也都是只要偷走秘宝就能改心吗？”龙司继续追问。 “应该是吧。” “绝对是的。” 这次是凌墨和摩尔加纳同时回答。 “突然问这个干嘛？”杏对龙司突然提出的问题感到些许疑惑。 “我们都遇到了那种自私又目中无人的大人，我在想能不能凭借我们的能力，能不能让他们改心啊。”龙司说出的话让杏和雨宫莲一惊，让凌墨嘴角微微一翘。 “你的意思是……要继续当怪盗？”杏有些惊讶于龙司的话语。 “我想过了，明明我们好不容易让鸭志田那家伙改心了，但大家都不信有什么心灵怪盗。”龙司少见的露出了正经表情，“而且啊，那些只能忍耐的人可是在感谢怪盗哦？” “你是说『怪盗委托频道』吗？”雨宫莲看向龙司。 “这个……我也想过。”龙司打开的话匣子，杏也开口说出自己内心所想，“如果再对那些有困难的人视而不见，那不就是又变回以前的我了吗？” “我们既然拥有能够帮助弱者的力量，那么也不应该袖手旁观吧。”凌墨插入了对话，“劫富济贫，锄强扶弱，可不就是怪盗的浪漫之一吗？” “这……吾辈无法反驳呢。”摩尔加纳开口道。 “但是……还要与阴影战斗吧？”杏看上去对战斗有所顾虑。 “拥有人格面具力量保护，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凌墨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那当然了。”龙司又挂上了那副乐天派的表情。 “怪盗的浪漫吗……听上去的确很不错。”雨宫莲抬起头来，“而且以我们的力量，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样一来，我们这些集结在一起的『怪盗』，终于要正式成为『怪盗团』了吧。”凌墨显然对结果很是满意，毕竟他本来的目的就是撮合雨宫莲他们建立怪盗团，“虽然大家都还是新手就是了。” “新生吗……还真符合我们的风格。”杏的脸上露出笑容。 “很好！就这么决定了！”龙司对此明显非常兴奋，“让那些混蛋大人大吃一惊，把我们的事情传遍整个世界吧？” “既然成为了『团』，那我们理应有个『团长』对吧？”凌墨开口道，“顺带一提，我这个人散漫惯了，干不了这种职务，当领袖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中的一个了。” “这种需要责任感的事情不适合我，你们决定好了。”龙司还算是有些自知之明，以他的性子来领导怪盗团的话那么极有可能会变成强盗团。 虽说现在大概率也和强盗团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团长就交给你好了。” “既然如此，那团长就交给我好了。” 杏和雨宫莲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可真是有够自信啊雨宫……”凌墨无奈耸了耸肩，这个结果倒在他意料之中。 “竟然不问吾辈的意见……算了，既然是杏大人的决定，那吾辈就批准好了。”摩尔加纳显然被所有人排除出了团长候选名单。 “既然的话，怪盗团的名字也要确定了吧。”龙司兴奋道，“之前虽然顺手写了『心之怪盗团』，但如果预告信上写了名字的话会比较帅吧？” “我想提议我想提议……” 龙司的提议让在场的所有人脑洞大开，数个奇葩的名字一下子就全部冒了出来。 『粉钻』，非常业余的名字，而且总给人一种想要去一个海岛上“进货”的感觉…… 嗯，看来以后要少玩点游戏了。 『蘑菇酱香煎香鲷』……就像玩闹一样的名字，只能说不愧是一只猫给出的提案。 而且就这种名字写在预告信上……怎么想都特别奇怪吧！ 『心之怪盗团』，属于是了属于是，非常朴素的名字，只能说凌墨压根就没有动脑子去想，主打一个返璞归真。 “……还是你来决定吧。”龙司在经历三个奇葩名字的洗礼后，选择把命名权丢给了雨宫莲，“可要好好起啊。” “嗯……如果是『怪盗』的话。”雨宫莲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就像影子一样，活跃于宫殿之中，华丽地盗走秘宝……有了！” 伴随着笔尖划过，一个名字出现在了纸张上。 『phANtom（魅影）』 “哦，不错的提议嘛。”杏看上去没有任何异议。 “作为一个新手的提议而言已经很不错了。”摩尔加纳开口道。 “你有资格这么说吗……你这个用食物来当名字的家伙。”凌墨紧跟着吐槽道，“不过这个名字我没什么意见，挺不错的。” “我没什么意见，就这么确定吧。”龙司开口道，“如果你有更好的想法也可以。” “就用这个好了。”雨宫莲点了点头，收起了笔记本。 “既然名字都确定好了，那么目标选什么呢？”杏开口道。 “这么急吗？”凌墨无奈道，“我们不应该先确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吗？” “以提高知名度如何？现在大家都不相信「心之怪盗团」的存在。”龙司开口道，“如果只瞄准大人物，那么肯定会上新闻，这样一来相信我们的人就会变多吧。” “难得龙司会提出这样有趣的意见呢。”摩尔加纳点点头。 “的确，如果把我们的事迹传播得更远的话，也许会给更多人带来勇气呢。”杏点了点头，并没有提出异议。 但凌墨却微微皱了皱眉头。 的确，龙司说的自有其道理，但…… 他真的能经受得住名声所带来的考验吗？而且，如果只将目光放在「大人物」上，有很大概率会忽略掉像是芽那样的宫殿主人吧。 不过大人物不会有那么多吧……除此之外，锁定某些目标时还要有一定基础名气，否则那种所谓的预告信应该也没办法起到应有的作用……还有…… “凌墨？凌墨？”杏的呼声让凌墨回过神来，“目标只放在「团员一致通过的大人物」上，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嗯？嗯。”凌墨点了点头，表示无异议。 “既然如此——”摩尔加纳对讨论做出了总结，“怪盗团成立啦！” 凌墨先是微微叹了口气，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自己，是不是想得有些太多了？ 第36章 五月六日 怪盗团建立后，很快便开启了第一次集会。 不过与其说是集会，倒不如说是趁着下课时间在楼梯口的闲谈。 “如果要找寻目标的话，其实我这里有两个备选哦。”凌墨的话让另外的三人一猫吃了一惊，“我之前单独行动的时候也是有调查过一些人的，不过嘛……” “不过什么，不要卖关子啊！”龙司明显有些着急。 “有一个目标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有些太大，以现在怪盗团的名气来看，就算寄出预告信恐怕也没办法触动对方。”凌墨拿出自己的手机，“至于另一个嘛……虽然体量或许刚好够我们攻略，但几乎没有什么情报。” “所以你找到的备选目标到底是谁啊？”龙司伸着脑袋想去看凌墨记录的信息，可惜凌墨的笔记都是用中文写就，对龙司这个学渣而言已经接近天书。 “目前适合我们攻略的那个人真名为斑目一流斋，不过就像我说的那样，我只能确定其有宫殿存在，但是无法准确定位。”凌墨从手机相册中找到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看上去很温和的老者。 “无法准确定位？那应该是在那个地方吧。”摩尔加纳插嘴道。 “不是印象空间哦，那里并没有这个人宫殿的痕迹。”凌墨摇了摇头。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印象空间里没有斑目宫殿这件事的…… 只能说感谢Unknown的辛勤付出，那家伙虽然不是特别靠谱，但不知为什么最近变得好说话了很多。 “印象空间？”雨宫莲三人集体发出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哦，我好像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以为摩尔加纳会说的来着。”凌墨感到有些许意外，抬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过现在应该不是异世界小课堂到时间吧。” “说的没错，事实上现在告诉你们印象空间有些太早了，吾辈本来是打算等一个更合适的时机告诉你们的。”摩尔加纳并没有反对凌墨的意见，“而且吾辈现在也没有改变主意哦。” “既然摩尔加纳你是这么打算，那便就这样好了。”雨宫莲开口转移了话题，“不过凌墨你说的那个人，有更多的信息吗？” “这个嘛，我这边除了那些官方介绍的信息外，只知道他与最近在涩谷出现的那些无家可归的年轻美术生这件事有不小的关联，以及据说他剽窃徒弟的作品什么的，目前我都还没有找到真正的证据。”凌墨倒是实话实说。 “说来说去，不就是咱们目前还没办法找到宫殿关键词吗。”龙司的思维倒是比较简单，相对于思考得过多的凌墨，他的想法总是直来直去。 “呃，这么理解也可以……”凌墨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过在搜集情报期间，我们也可以干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那个『怪盗委托频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关注怪盗团，肯定会知道『怪盗委托频道』，毕竟前一天晚上还在SNS上交流有关上面新投票的事情了。 “不过目前这上面的事情也太儿戏了，都是些借钱不还什么的……”龙司拿起自己的手机晃了晃，无奈道。 “我们怪盗团真是任重道远啊……”杏对此次集会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时间不多，该回去上课了。 上课期间，龙司那边发来消息，似乎学校这边来了警察。 其中雨宫莲还因为自己拙劣的摸鱼技巧狠狠吃了一记粉笔，因为凭借现在的灵巧还不足以躲开。 在放学之后，凌墨先是向雨宫莲确定了一下今天是否需要集合，在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一个人走向天台。 “嗯？你也上来了啊凌墨。”果然春现在正在天台上。 “毕竟之前说过有时间会过来帮忙嘛。”凌墨摊了摊手，问道，“不过我听说天台因为之前的事情要封闭一段时间，这些蔬菜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啊。”春看向自己种着些许蔬菜的简易苗圃，“我向老师提出申请并获得了批准，所以能够上来到这里，毕竟它们如果没人经常照顾的话可是会枯萎的。” 说完后，春又转头看向凌墨，“而且，即便说是天台要被封闭，某些人也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吧？” “这个嘛……”凌墨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是谁把这件事没放在心上呢？” “想不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啊。”春一下子笑出声来，“好啦，快过来帮忙吧。” 在帮着春打理苗圃期间，凌墨有意无意地开口询问了春有关于怪盗团的事情。 “盗走人心灵的怪盗吗……听上去好像很帅的样子呢。”春先是沉默了一下，“如果真的有这样一群人就好了，但鸭志田老师的事情应该只是巧合吧？”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这样的事情还会再次出现。”凌墨拿出手机，将『怪盗委托频道』打开，“事实上有不少的人相信怪盗团存在呢。” “毕竟鸭志田老师突然自首这件事非常离奇啊。”春突然看向凌墨的脸，“有传言说鸭志田老师是被人武力胁迫才自首的，你应该没有这么做吧？” “诶？春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与鸭志田老师有矛盾的事情早就传开了，所以就有人怀疑这件事与你有关。”春意味深长地看向凌墨，“这件事应该跟你无关对吧？” “在春看来我是那样的人吗？”凌墨笑了笑，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不过鸭志田这件事，真的跟凌墨没什么关系，毕竟他被关在外面了嘛。 而春看着一脸无辜的凌墨，先是一笑，随即将之前凌墨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这谁知道呢？” …… 与春告别，凌墨依旧是按照自己的计划去涩谷健身房。 在站前广场，凌墨注意到有一个中年人正在电车站入站口演讲，似乎正在准备竞选议员。 不过围在那边的人很少，而且凌墨本人也对这边的政治不感兴趣，反倒是有一个略显熟悉的身影吸引了凌墨的注意。 他当然认出了那人是谁，只不过按理说那家伙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倒是没有多少犹豫，凌墨直接走上前去。 “啊，是你啊。”被凌墨打招呼的人倒是没有多少惊讶，只是稍稍向下拉了拉自己的墨镜，“怎么？别告诉我因为这一次偶遇你就想从我这个监护人手里讹一点零花钱。” 此人正是凌墨的监护人佑铭基蔵，此时正戴着墨镜口罩和帽子站在这里听那个政治家演讲。 “我不记得在那边时你有对这种事情那么上心来着。”凌墨指了指那边正在演讲的人，说道。 “这边跟国内完全不同，作为一个商人我还是需要随时关注下时局的。”基蔵将墨镜扶好，“而且有些时候，我需要下场支持下对我有利的那边。” “那你就努力支持吧，只要别再把我拖去参加什么乱七八糟的聚会就好。”凌墨翻了个白眼，他倒是对基蔵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不怎么在意，只要别打扰到他就行。 之前一年飞遍整个世界参加各种乱七八糟聚会的经历还是不要再发生第二次好了。 第37章 你该给宫崎骏老爷子磕一个 时间来到周六，原本还感觉自己或许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凌墨被雨宫莲一个通知给拉到了天台上，只可惜学生会长的出现让怪盗团这个不是很秘密的秘密基地宣告废弃。 毕竟在场所有人的身上都有奇奇怪怪的传言，若是再这样光明正大的在学校里凑到一起说不定会引来什么不必要的关注。 涩谷，站前广场。 因为在集合时摩尔加纳说了要在今天进入印象空间，所以几人在离开学校后直接来到了这里。 而且就像是命运安排好的一样，刚好在『怪ch（怪盗委托频道）』上有了一个适合在印象空间攻略的目标。 “诶等一下，如果在这里启动导航，会不会被人注意到？”在龙司准备启动导航时，凌墨赶紧开口制止。 “没关系的，没有人会在意几个高中生突然消失的事情，最多当作是眼花了。”龙司倒是看得开，“毕竟这里可是站前广场。” “是啊，这里可是站前广场……万一把无关人士拖进去了怎么办？”凌墨无奈道。 “这个……的确有道理。”龙司在听到凌墨的话后下意识看了一眼杏。 “怎么，你看我干嘛？”杏没好气地瞪了龙司一眼，随后开口同意了凌墨的看法，“的确，如果让其他人误入就不好了，我们找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进入好了。” 雨宫莲自然也是点头表示同意，“就这么办吧。” 空间扭曲，空气震动，又是那种奇怪的感觉席卷全身。 等到恢复正常时，就是印象空间特有的昏暗光照以及空无一人的街道了。 “人竟然都消失了……难道我们已经进入那个中野原的宫殿了吗？”杏看着周围的景象，此时她身上的装束依旧是正常的学生服装。 “喔！凌墨你身上的衣服。”龙司的声音响起。 此时四人一猫中只有凌墨一个人的衣服发生了变化，看上去有些奇怪。 “嗯……在这个位置被阴影发现倒也正常。”摩尔加纳对于这件事显得有些意外，“不过为什么发生变化只有你？” “我还想问你们呢……”凌墨看着自己身上装束的变化，也是感到有那么点奇怪。 “不过这种事情无伤大雅，跟我往下走吧，那里才是阴影聚集的地方。”摩尔加纳跳到地面上，撒开四条腿就往地下车站入口跑去。 “诶等等，怎么往下走啊？”杏此时明显没有反应过来，是凌墨开口回答了这个问题。 “你每天上学和出行时不都是往下走的吗？就是电车站啊。” 很快，几人走入地下，身上的装束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化成了怪盗服。 这下舒服多了，毕竟四个人中只有自己奇装异服实在是有些过于奇怪。 “喔，我们身上的衣服也变了，是有阴影要出现了吗？”龙司还是第一个发现所有人服装发生变化这件事。 “放心好了，吾辈来过好几次了，阴影是不会来到这一层的。”摩尔加纳又变成了那副奇怪的样子。 “早说啊！害我白紧张了！” “那样的话不应该是我变成怪盗装束时就开始紧张吗？”凌墨的吐槽一针见血。 “因为那时只有你一个人变了啊。”龙司这句话多少沾点没心没肺。 “我说啊，『印象空间』到底是什么东西，也该说给我们听了吧。”杏赶紧将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防止话题被龙司带歪。 “说明就交给你了，moNA。”由于已经进入印象空间，凌墨对其他人的称呼也切换成了代号。 虽然之前没有一起在印象空间行动过，凌墨也提前问过每个人的代号。 毕竟都已经结成怪盗团，要是互相不知道代号的话可就有点不礼貌了。 至于摩尔加纳讲解印象空间的事情，凌墨目前并不怎么想复习，毕竟上次听人讲解这玩意才过去不到一个月。 复习什么的……还是往后放放再说吧，自己的记性还没差到那种程度。 ——虽然是个路痴。 等摩尔加纳对其他人说明完毕后，凌墨方才开口问出自己的疑问，“话说，印象空间的地下网络规模可不小，我们难道要用脚走？而且……你们能记住路吗？” “哼哼，终于到了让你们见识这一招的时候了……”摩尔加纳跳下扶手，走到一处空地。 “摩尔加纳……变身！” “拓！” 伴随着凌墨发出的一声昭和味浓郁的意味不明的低喝，摩尔加纳变身成一辆黑色的巴士。 “猫，变成车……不会是……”这个有些许熟悉的景象，让凌墨想到了一个电影。 当然，他倒是不怎么惊讶于摩尔加纳变成车这件事，利用民众认知达成一些奇奇怪怪的效果他也干过。 “异世界是由认知实体化诞生，我通过反过来利用这一特性，稍加练习之后达成了这个效果”还没等别人问，摩尔加纳就直接自顾自的解释起来，“跟你们的变身应该差不多吧。” “换身衣服和直接变成车可太远了吧！”龙司吐槽道。 “不知为什么，猫能变成巴士这种认知在民众心中广为流传啊。”摩尔加纳回答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凌墨突然想起了这种既视感的来源。 “你明白什么了？”雨宫莲好奇道，“总感觉每次你都是明白了然后什么都不说。” “moNA你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宫崎骏老爷子。”凌墨笑着摇了摇头，“你们都没看过吗？龙猫啊。” “哦！原来如此！”杏最先反应了过来，“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啊！” “嗯？哈哈，我也明白了！”雨宫莲也是短暂思考之后也反应了过来。 “诶？为什么你们都懂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龙司还是一如既往跟在所有人后面。 “喵？”摩尔加纳也不知道，只能发出一声奇怪的猫叫。 “回去找一下龙猫这部动画电影你就明白了。”雨宫莲拍了拍龙司的肩膀。 “那我呢？”摩尔加纳发出反对的声音。 “我会去为了你找一下有没有龙猫的dVd的。”雨宫莲拍了拍摩尔加纳的引擎盖。 肯定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体贴，肯定不是。 第38章 袭击 短暂的插曲过后，四个人也是迅速挤上了摩尔加纳牌巴士。 “出发！lets go！”龙司挤在最后面，摆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一阵诡异的宁静席卷整辆巴士。 “你们三个挤在那里做什么，吾辈可是车啊。”摩尔加纳的声音打破宁静，“还有Keter，我还以为你会来到驾驶座，没想到是坐副驾驶啊。” “因为我不会开车。”凌墨说的那叫一个一本正经，“如果你这个车用键盘开的话我倒是勉强可以……” “你竟然不能自己跑吗？”龙司最先吐槽的是摩尔加纳管变不管开的操作，有理由怀疑他也不会开车。 “Joker，你会开车吗？”杏转头看向雨宫莲。 “会倒是会……但我没有没有驾驶证。” “你居然在意这个？”杏的语气明显有些无奈。 “没关系吧，这里是异世界，开的还是猫车。”龙司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这里肯定不会有警察来逮捕你的。” 雨宫莲沉默片刻，慢慢点了点头。 “那就交给你了。”杏完全没有提议自己开车的事情，八成跟龙司情况差不多。 换座位，发动汽车。 在被摩尔加纳称之为「转猫引擎」的引擎声中，凌墨也是享受上了有导游、有队友、能坐车跑印象空间的福利，上次用双脚丈量印象空间的事情他是不想再重复第二次。 感谢摩尔加纳和雨宫莲并非路痴，因为仅仅是在一层到处乱撞就已经让凌墨完全找不着北，原本画个地图的计划也伴随着凌墨路痴属性占领高地而彻底告吹。 这一次倒是没有上下电车站，目标的位置在本层就已经被发现，还是那有些熟悉的扭曲区域，只不过其内部却不似是芽的宫殿那般完整，这个更像是仅仅划出了一个只有自己存在的草胚房还没来得及装修。 接近阴影，与其交涉，交涉失败。 很合理的发展，毕竟要是对方听劝的话就不会在印象空间这里拉出来一个独立空间了。 阴影爆裂溶解，转化为另一副模样。 “嗯，感觉有点像是杂鱼呢，我一个人应该就能解决吧。”凌墨看着对方展露出的姿态，手中的魔方骤然变化为手杖的模样，“放心吧，我会在不致命的情况下好好「教育」下他的。” “不要擅自行动，听Joker的指挥啊。”杏赶紧开口想要阻拦凌墨。 只可惜她的动作还是稍微慢了一步，凌墨已经将左手放在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上。 “pERSoNA！” 蓝色火焰刹那绽放，自其中一道灰色身影浴火而出。 “就这样一起上吧！”雨宫莲见凌墨已经擅自发起攻击，也索性不去耽误时间，下达了进攻指令。 在阴影中野原尚未反应过来时，五个人的攻击同时砸在了他的身上。 “可恶啊啊！都给我去死啊！”暗影中野原发出一声大喝，看上去正想要发起最后的反击。 然而从天而降的雷电狠狠劈到了他的身上。 电流虽不甚强大，却依旧让他手脚酥麻，直接瘫倒在了地面上。 “船长基德！”是龙司的攻击，相对于其他人的人格面具技能，他的攻击显得极为有效。 “接下来要做什么就不用说了吧？”雨宫莲向后跳出一步。 “总攻击时间到！” 也不知为什么，似乎是有什么奇怪的力量在发挥作用，让凌墨这个明明是第一次配合的人一下子就融入到了整个团队的进攻节奏之中。 当然，在一连串的攻击过后，刚刚才放出狠话的阴影中野原也在狂风骤雨般的攻击过后打出了GG。 “抱……抱歉，原谅我吧……” 看得出来，就算是因为内心扭曲欲望而变成这个样子，暗影中野原也不想真的被人打死。 “都是因为被那个坏老师用之即弃，我才变得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执念。” “也都不光是别人的错吧。”雨宫莲将武器收回，站在重新化为人形跪倒在地的阴影中野原面前。 “是……是的，我会反省我自己的错误，我只是……太害怕自己又被抛弃掉。”阴影中野原的认错态度极好，也不知这到底是这种状态的阴影都这样还是怪盗团的人格修正拳起了作用，“但……但是！如果斑目那家伙继续那样我行我素，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和我一样的！” “你口中的这个斑目，是斑目一流斋吗？”凌墨向前几步，问道。 “没……没错，就是他！”阴影中野原突然激动起来，“呐，你们能够让人「改心」对吧？那么请你们让他也悔改吧！在更多人成为他的牺牲品之前……” 听完阴影中野原的回答，凌墨回头与其他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你也是因为那些自私的家伙而痛苦的人，但即便如此也不应该把毫无关系的人牵扯进来。”相对于三个男人外加一只公猫，杏的心思显然要细腻一些，她所说的话比其他人要好听很多。 毕竟一个忙着装冷酷，一个满脑子只有正事，排除掉热血笨蛋和诡异猫怪，也就只剩杏能做这个看上去稍显温和的角色了。 “是的，你说的没错，等我回归现实中的身体后会结束这段感情的。”阴影中野原的身体慢慢亮起光芒，随即化为无数光点消散，只留下一个闪闪发光的物品悬浮在空中。 当然，凌墨对此并不怎么感兴趣，向后退出几步将空间留给雨宫莲这个团长。 当然，他也是有在听摩尔加纳讲解的事情的。 秘宝的『芽』吗…… 说起来这里的秘宝似乎也是个实体呢，像是芽那样抽象的秘宝实在是没有见到第二个，不过要是按照一般成型秘宝都是实体的话，芽的完全体秘宝应该是个录音机之类的东西吧。 “……如果中野原改心的话，委托人应该会在帖子下留言吧，到时注意一下好了。” 正在凌墨低头思考的功夫，另一边也已经准备收工。 “喂——Keter，再发呆可是要被我们丢下了哦。”摩尔加纳回头催促道。 “好，我这就……” “这样松弛的态度，可不适合在印象空间中活动哦。”一道轻飘飘的话语传入凌墨耳中。 紧随而来的，就是一声极为响亮的枪声。 第39章 你的力量不止如此 刹那间，仿佛是有一柄小锤狠狠砸在凌墨的右臂处，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的身体都为之倾斜了一下。 痛呼声自嘴中爆发，即便是大脑想要拦截也无法做到。 剧烈的疼痛让腹部肌肉一阵又一阵痉挛，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半跪在地面上。 “是谁？”枪声自然吸引了怪盗团其他人的注意，他们所有人都目光当场就锁定在了枪声传来的地方，同时也拔出了自己的枪械指了过去。 “一个无聊的家伙。”这一次声音清楚传入所有人耳中，而其源头处有一道白色身影自扭曲的墙壁上跳下，“放心好了，我用的是橡胶弹，顶多就是疼一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的。” “Unknown！”在身体慢慢适应疼痛时，凌墨抬头看到了那个袭击者。 “怎么？你们认识？”在用枪械指着Unknown的同时，雨宫莲一行也慢慢向暂时没有自保能力的凌墨靠近。 “他是我第一个接触到人格面具使用者，只不过这家伙完全捉摸不透，根本没法预测他下一秒会做什么。”先是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击中的位置，确认并没有流血后凌墨才回答雨宫莲的问题。 Unknown的确没有用实弹，但这一发橡胶弹的力道也着实不小，毕竟它可是突破了「心灵铠甲」的保护，直接对凌墨的身体造成了伤害，甚至让他一时间无法行动。 “不对啊，这里是认知的世界，模型枪械会在认知的影响下成功打出子弹，并且具备杀伤能力，但是橡胶弹……”摩尔加纳发觉到有些不对劲，“除非……” “除非那把枪本身就真的是一个能够正常使用的枪械，而且装载了橡胶弹的弹匣。”凌墨将自己的猜想说出，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对了，但也没完全对。”Unknown自上方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地面上，“鸭志田的事情，肯定是你们做的了，还是挺有实力的嘛。” 此时的Unknown还是那一副生怕自己能看到什么东西的打扮，手上也不知何时拿上了一柄手杖。 “来友好地切磋一下吧，放心，我不会真的伤到你们的。” “请容许我们拒绝。”雨宫莲后退一步，手中的枪依旧指着Unknown。 “很遗憾，你没有拒绝的权利。”Unknown的身后骤然升起黑色火焰，紧接着一个有些熟悉的模样自其中显现出来，“幻想·船长基德！” “啊？”龙司显然是最惊讶的那个，同意释放出自己的人格面具。 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形象同时显现在空中，只不过Unknown这边的船长基德通体是纯黑色和红色，看上去与印象空间的配色有异曲同工之妙。 “吉欧！” “吉欧！” 天空之上劈下几乎完全相同的雷电，两者互相接触后仅仅互相纠缠了极短的时间，随后以Unknown这边的雷电消散作为结束。 “可惜，构造出的人格面具终究无法与原典相抗衡啊。”黑色火焰猛地升腾，将龙司的攻击化解，“相比之下我还是更喜欢这样！” 黑色火焰猛然升腾，化为一道火浪朝着雨宫莲一行人袭来。 “这怎么可能让你得逞！”摩尔加纳向前一步，身后名为佐罗的人格面具挥舞手中细剑，以强风对抗汹涌而来的火焰。 只不过单凭摩尔加纳明显有些无法对抗Unknown的力量，一时间那些黑色火焰逆着狂风继续朝这边席卷而来。 “你可真是一个搅屎棍啊，Unknown！”强压下右臂的疼痛，凌墨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蓝色火焰伴随着摩尔加纳对大风狠狠地与Unknown的黑焰碰撞在一起，“Joker！你的回合了！” 无需直接交流，雨宫莲已经明白了凌墨的意思。 “能跑的动吗？SKULL。”雨宫莲的手中换上匕首，向龙司招呼道，“从另一个方向合围。” “不要小看前田径队成员啊！”龙司的手中也拿上了钢管，与雨宫莲互相使了个眼色后同时从两个方向绕开凌墨与Unknown拉锯的位置，朝着那里合围而去。 “你以为我会被这种样的攻击威胁到吗？”Unknown轻蔑一笑，伸出自己的左手。 又有新的火焰自他的脚下涌出，分成两个不同的方向朝雨宫莲和龙司迎击而去。 “你猜猜为什么还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安排？”一连串的枪声响起，此时杏的手中端着一挺冲锋枪，趁着Unknown分心的时候直接开始进行火力压制。 “呵，原来还有那么点战术啊。”子弹穿越正在互相倾轧的两片火焰，朝着Unknown的身体飞去，同时雨宫莲和龙司也用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化解了Unknown的攻击，用自己的武器狠狠朝着Unknown攻击过去。 当然，龙司的武器是他的脑袋。 “唉，这次可不能放水啊。”Unknown微微摇了摇头，脸上的面具猛然被黑色火焰覆盖，紧接着他脚下的阴影猛然扩大，一对血色的眼睛在阴影中猛然睁开。 “幻想·弥诺陶洛斯！” 理应存在于神话之中的牛头怪物自阴影中显现，两只巨手伸出，直接将雨宫莲和龙司击飞到远处。 紧接着，黑色火焰刹那压过蓝色火焰，将杏，摩尔加纳，凌墨三人击飞出去。 “这么大的人格面具……这也太犯规了吧！”摩尔加纳一时有些惊讶。 此时出现在Unknown身后的人格面具体积极大，大得有点不像是个正常人的人格面具。 ——起码现在没见过，过去的话…… 说起来Unknown好像是有说过他会利用印象空间内的记忆构造一些人格面具用来着……就像之前那个『幻想·伊邪那岐大神』一样。 “喂，Keter，如果只凭借你单一的能力可走不远。”Unknown看向刚刚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凌墨，“你的力量不只有那么简单。” 留下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Unknown在黑色火焰的包裹中消失。 第40章 看不见的「花」 “这个家伙……好强。”摩尔加纳从地上爬起来，看向Unknown消失的位置，“并且和Joker一样，他也能操控复数人格面具。” “那个超大的人格面具到底是什么鬼啊，完全没有见过……”龙司揉着自己的脑袋从远处走回来，“Joker，你没事吧？” “还好，那个人似乎故意没有伤害到我们。”雨宫莲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但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攻击我们呢？” “或许是想要看看我们的实力？”凌墨开口道，“而且，上次我与他合作时他明明没有这么强，现在的他完全可以单刷一个宫殿了吧。” “完全想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目的，你到底是怎么跟这个怪人扯上关系的？”杏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准确的说，是他主动缠着我……而且不知为什么，有关我的很多事情他都了如指掌。”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错，事实上如果有这样一个特点的话基蔵那家伙的嫌疑很大，毕竟据自己所知只有他知道那么多。 但性格完全对不上。 而且身材什么的也有不小差别，除非基蔵那家伙会随地大小变，不然他们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八竿子打不着。 不过这里可是认知的世界，连猫都能变成大巴车，一个人若是想改变自己的身材外貌应该也不是不可能……吧？ “看来我们的力量还不够强啊。”龙司叉着腰叹一口气，“本以为我们已经很强了来着。” “下次绝对不会让他那么玩弄我们了。”杏显然也很不服气。 “既然如此，在我们选定目标以及前期调查期间，就利用怪ch上的帖子来印象空间帮助他人吧，正好趁这个机会强化自身。”雨宫莲开口道，同时看向摩尔加纳和凌墨，“你们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毕竟菜鸟也是需要成长的，而且还能探索印象空间，正好一举多得。”摩尔加纳表示同意。 “无异议。”凌墨也点了点头，“不过我们先把这件事放到一边，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 “既然任务完成，直接回去吧。”龙司伸了个懒腰，Unknown攻击看上去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等等，在那之前我还有一个地方想去。”摩尔加纳摇了摇头。 上车，离开特殊空间，然后找到通往下一层的站台。 “嗯？我记得上次来这种地方并没有墙壁啊？”从摩尔加纳牌巴士上下来，凌墨看向站台尽头那个奇奇怪怪的“墙”。 “嗯？Keter你来过这里吗？”摩尔加纳对此显得有些惊讶。 “之前与Unknown一起行动时来过与这里非常相像的地方，只不过这里原本是有向下的阶梯的。”凌墨走到墙体前，伸手触摸过去。 墙体冰冷，并且非常坚硬，应该不是什么幻觉。 “也就是说，原本印象空间要更深一些的吗？”雨宫莲看向墙壁，同样是想要伸手触摸。 结果那原本坚硬的墙体猛地震动了一下，随即发出阵阵轰隆声，如一扇拥有精妙机关的大门般打开，露出了通往下层的道路。 “果然还是打开了吗……”摩尔加纳对此似乎并不显得有些意外。 与此同时，除去凌墨之外那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异世界导航App的声音。 「已确认最深处出现新区域，导航信息已更新。」 “看上去moNA你完全不意外啊。”杏看向摩尔加纳，说道。 “毕竟印象空间下方就只有这样一个普通的房间也太奇怪了吧，而且Keter他也说过自己进入过更深的地方。”摩尔加纳看向凌墨，“只不过为什么你那时能够轻易进入更深层，这倒是挺奇怪的。根据我的猜测，我们现在能够进入深层，应该是因为鸭志田的事情，导致怪盗团的名字出现在了民众认知中，所以才能往更深处去。” “随着知名度的提高逐渐深入印象空间吗……也算是歪打正着了。”凌墨短暂思考了一下，也是理解了摩尔加纳的意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之前能够进入深层的原因大概是当时的我并非是以怪盗团的身份进入，而是「我」本人吧。” “你本人？”此时就算是龙司也有点反应过来了，“如果这样的话，不就说明你之前就在民众认知中有一定知名度吗？” “虽然不至于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但……算是吧。”凌墨摊了摊手，“不过这不重要，现在我依旧是怪盗团的一员。” “好在意……回去之后我一定要查一下你的名字。”杏拿出手机本想打开浏览器，突然反应过来在印象空间中除了异世界导航外手机任何功能都无法使用。 “饶了我吧，没必要那么刨根问底的。”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多嘴的事情了。 “这种事情等以后再说好了，接下来我们要继续向下，还是回去？”雨宫莲看向摩尔加纳，此时虽然他是队长，但摩尔加纳毕竟对印象空间更加熟悉，自然需要征求他的意见。 “先回去吧，探查的事情等以后再说。”摩尔加纳选择优先回到现实世界，毕竟对这里的探查并没有时限，也没必要那么急。 之前一天速通鸭志田宫殿的事情着实是给摩尔加纳留下了不小的印象。 走上阶梯，在印象空间转上几圈直到发现向上的站台。 根据摩尔加纳所说，印象空间是在随时改变的，所以就算画好地图也几乎没意义，也算是彻底打消了凌墨未来独自一人调查印象空间的打算。 在印象空间出口，凌墨注意到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小男孩正停留在那里，对着空气不知在做什么。 “印象空间……为什么会有小孩子？”凌墨一开始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注意到了对方的瞳色，“金色的眼睛……是什么人的阴影吗？” “不是的，他身上没有阴影的气息。”摩尔加纳几乎立刻否定了凌墨的猜测。 “在这里看着也没什么意义，我们上去打个招呼吧。”杏一看到小孩子就不知为何开启母爱泛滥状态，第一个走到了那个小孩子面前。 至于凌墨，他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趣，干脆就站在所有人后面静静旁听。 在那个小孩子与雨宫莲等人交谈时，凌墨也是知晓了对方的名字『约瑟』，而且从对话中可以推测出他并非人类，也不是天鹅绒房间的那些人，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在印象空间的原住民一样。 除此之外他还提到了「花」，而且雨宫莲他们似乎也知道对方在说什么的样子。 这倒是让凌墨有些好奇，但出于礼节考虑他并没有现在开口询问，而是一直等到约瑟将星石送给雨宫莲，几人准备离开印象空间时方才开口询问。 “话说，你们有见过那个约瑟所提及的「花」吗？为什么完全不好奇的样子。” 第41章 特性『吞噬』 “嗯？Keter你没看到吗？”雨宫莲有些疑惑，“明明是你先发现的约瑟吧，应该也能注意到那些飘在空中的花才对。” “我只看到他在对空气做什么，其他的什么都没看到。”凌墨摇了摇头，回答道。 “好奇怪，我们都看到了只有你看不到吗？”龙司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表示很难理解。 “印象空间的秘密还有很多，出现一些特殊情况也算正常吧。”摩尔加纳倒是对此不算特别在意，“还是先走吧。” 回到地表，通过入口回到现实世界，然后开上一场小型复盘会议。 今天就不用去健身房，可以直接回家，而且芽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结束打工回家，也该自己做一次晚饭招待了。 坐车，回家，晚饭。 在凌墨将盘子洗完后，芽抱着换洗的衣服外出去了澡堂，不过在她离开之前，凌墨依旧闻到她的身上隐隐间有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难不成她今天去了医院？ 不过这样去推测别人的日常生活实在是有些变态，明天先确认一下之前的猜测是否正确好了。 突然间，内心泛起一阵莫名的悸动，凌墨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从口袋中拿出了之前的镜子。 此时那原本没有任何光泽的镜子已然被点亮，在边框处散发着幽幽蓝光。 而镜面之中，隐约能够看到薇露娜正在镜子的另一面等待。 似乎是注意到了凌墨的脸，薇露娜抬起头来，“要进入天鹅绒房间吗？” 既然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正好去一下也未尝不可，毕竟凌墨也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让薇露娜准备数日。 于是凌墨点了点头。 紧接着手中的镜子猛然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随即依旧是薇露娜的手自镜中伸出，一把将凌墨拉入到了镜子之内。 第二次进入这个空间，凌墨注意到这里除了那个破裂的镜子之外多了些其他的家具。 两张椅子，一张桌子，一个小小的书柜，还有一个很难形容的东西。 如果真的要形容一下的话，那东西有点像是个什么邪教仪式的现场？地上还刻着一道道奇怪的符文，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欢迎回到天鹅绒房间，客人。”薇露娜还是那一套标准流程。 “也没必要这么标准化了吧，我们应该已经认识有一段时间，没必要那么见外。”凌墨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随后指向那个奇奇怪怪的东西，“话说，那个是什么东西？” “那个？是我凭借自己微薄的力量建造出的一种提升客人您实力的器具。”薇露娜看向那个奇奇怪怪的“法阵”，表情微微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正常，“正好我将客人您邀请过来也是为了此事，就由我来为客人指引如何使用它吧。” 一边说着，薇露娜走到那个法阵旁边，“客人您拥有一种非常罕见的特性，您的人格面具能够吸收其他人格面具的力量，并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同时您的面具是没有能力上限的，也就是说您的面具能够学习近乎无限的能力。” “现在，就释放出您的人格面具吧。” 在薇露娜的提示下，凌墨半信半疑地召唤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 只不过这一次人格面具的形象并没有出现在凌墨的身后，而是化为一个面具出现在了那个奇怪法阵的中央。 “接下来，请您放松。”薇露娜对着凌墨伸出手，“我只是帮助您引出那些您无法使用的力量。” 伴随着一阵淡蓝色的微光，凌墨感到自己的身体微微麻了一下，随即有一些细碎的晶体从自己的身体各处钻出来。 “这是……”凌墨皱了皱眉头，这些晶体从自己的身体中出现，总让人感到牙齿有些酸酸的。 “客人您拥有的特性名为『吞噬』，按照书上的说法，似乎是『不羁』特性的变种。”薇露娜耐心解答道，“您的身体能够自动吸收被您击败或者驯服的阴影，但无法将其转化为人格面具使用，只能以某种形式存放于体内，需要外力的牵引方能起到作用。” “就是这些晶片吗……”凌墨伸手想要触摸那些晶体，但那些五颜六色的细小晶体避开了他的手，似乎不太想重新跟凌墨接触。 “嗯……可以启动仪式了。”薇露娜慢慢放下自己的手，“请客人微微后退一下。” “嗯？好的。”凌墨挑了挑眉，微微后退一步。 随着凌墨向后退出一步，薇露娜手中的书突然无风自动，紧接着那法阵慢慢亮起光芒，同时那些漂浮在半空中的晶体开始慢慢聚合，相同颜色聚集到一起，变成了一些菱形的水晶。 与此同时位于法阵中心的人格面具猛然活跃起来，瞬间变化为人形的姿态，主动牵引着那些水晶朝自己的手中而去。 紧接着，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声音，那些水晶在人格面具的手中崩碎，化为一些不同颜色的能量涌入人格面具之内。 而在人格面具人形态的胸口处原本为纯黑色的，类似于核心的椭圆形结构突然亮起一些不同的光泽，与此同时有一段知识流入到了凌墨的脑海之中。 “这是……其他属性的技能？” 凌墨下意识想要试着释放一些技能，但是被薇露娜阻止了下来。 “客人，这片空间并没有那么稳定，还请不要在这里使用自己的力量啊。” “啊，抱歉，下意识想要使用了。”凌墨道歉一声，但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只见人格面具的胸口的核心结构亮起亮黄色的光芒，原本包裹在人格面具双臂之上的蓝色火焰消褪，转而出现了黄色的雷电，重新将双臂完全包裹住。 “果然，就算是不去释放技能，人格面具的属性也会发生变化，同时属性相性也会改变，或许这样的话就能应对不同的攻击了。”凌墨在薇露娜有些惊讶的目光中收回手，同时被释放出来的人格面具被收回到体内。 “还请客人不要吓唬我啊……”薇露娜轻轻舒了一口气，她真的以为凌墨要无视她的忠告给这个天鹅绒房间狠狠上个强度。 “抱歉抱歉，没有提前说一声。”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 “既然客人已经知晓仪式的作用，还请时常来到这里给自己的人格面具添加新的技能。”薇露娜有些无奈道，“对了，还请客人记住一件事，驯服阴影的收益比击败要更高一些，有时可以驯服一些阴影来添加新的技能，那些晶体愈是完善，在仪式中赋予面具的技能就越强。” “我会留意的。”凌墨点点头，有意无意地看向天鹅绒房间的那个书架。 等等，那上面的书…… 第42章 让我看到你的身体 “咳咳，时间差不多了，还是请客人回去休息吧！”注意到凌墨的动作，薇露娜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猛地挡在了书架面前。 “诶？”凌墨被薇露娜如此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紧接着房间中那面破碎落地镜亮起光芒，待到回过神来时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凌墨君？你看着镜子发呆好长一段时间了。”不知什么时候，芽已经回到了家中。 “嗯？哦，刚刚在思考事情，一不小心就发呆太久了。”凌墨将手中的镜子收回去，此时薇露娜似乎又单方面切断了与凌墨的联系，只不过这一次她并不是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而是—— 她不知从哪攒了一书柜的轻小说和网络小说被凌墨注意到了。 而且有理由怀疑薇露娜给人格面具强化的仪式中加入了大量她自己的私货。 算了管他呢，毕竟是他人的喜好，凌墨也不会多说什么，反正现在感到不好意思的并不是他。 ——想不到薇露娜还有这样的喜好，这还是第一次知道呢。 “明天是休息日，你还有打工的安排吗？”注意到芽准备回到客房，凌墨开口询问道。 “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我可以请一下假的，毕竟最近一直受你照顾嘛。”芽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自己的脑袋，“你不会又想要……” “啊并不是，只是问一下而已。”凌墨摇了摇头，“还有，其实你完全需要打工赚钱的……毕竟并不一定安全……” “哈哈，怎么感觉你就像是个老妈子一样啊，总是不放心这不放心那的。”芽笑了笑，“虽然我知道你的家境殷实，但都已经麻烦你那么多事情了，我也不好意思再索取更多。” “至于安全方面……放心吧，我现在可不像以前那样不堪一击。” 听到芽的回答，凌墨微微挑了挑眉。 的确，他感觉最近芽的身体似乎结实了不少，虽然一开始是当成身体逐渐恢复的表现，但现在因为她抱着自己的衣服，裸露出的胳膊上能够明显看出一些之前没有的肌肉线条。 “总感觉你这句话另有所指……而且看你的胳膊，最近是有锻炼吗？”凌墨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太上来。 “我总要在现实中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吧，毕竟那些人渣还没有被抓住。”芽的语气非常自然，就像是在回答一个司空见惯的问题，“我要先回房间了，明天我来做早饭哦，可不要抢跑。” 说完，芽抱着自己的衣服就上到了二楼。 虽然理由很有说服力，但就像之前一样，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突然，凌墨手机响了一下，打开后发现是武见妙发来的消息。 「小白鼠二号，现在来找我一下，我有些问题想问你。」 「现在？可现在不是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吗？」凌墨先是看了一眼时间，随后回复道。 「特地为你加了一会班，过来找我。」不知为什么，凌墨感觉武见妙此时的语气很是严肃，尽管她发过来的只有文字。 既然能让那位医生都如此对待，那应该是什么要紧的事情，还是赶紧过去好了。 芽现在已经回到客房休息，倒也不需要提前说一声，就直接出去吧。 穿上外套，凌墨带上钥匙出门，直接来到了武见内科医院，而武见妙看到凌墨上来后直接对着他招了招手，示意凌墨进入诊疗室。 在等到凌墨进入诊疗室并坐好后，武见妙却并未落座，而是倚在房门前并将其锁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说实话，这阵仗让凌墨感到有些不对劲了，看上去武见妙这边想问的事情很严肃。 “我问你的问题，你必须要实话告诉我。”武见妙直勾勾地盯着凌墨的眼睛，“别想着撒谎，我有学习过一点辨别人是否撒谎的知识，虽然不是很厉害，但分辨你是不是在撒谎还是绰绰有余。” “什么事情会让你这么严肃……试药？还是……”凌墨突然记起来在早些时候从芽身上闻到的味道，“是有关于樱彩的事情吗？” “嗯，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武见妙看着凌墨，开口道，“最近这些日子，樱彩来我这里多次，而且每次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伤，虽然之前有问过她原因，但她只是说自己在锻炼身体偶尔会受伤。” “这倒是还合理，只不过最近这几日她身上的伤开始逐渐脱离淤伤，开始出现一些类似于烧伤的伤痕。”武见妙紧皱着眉头，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手机，“虽然说起来可能有些冒犯，但我现在有些怀疑是你在不断伤害她，并通过一些手段让她不向外界求救。” “啊？”听着武见妙的话，凌墨直接就是一个母语占据语言系统高地，“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 “真的吗？”武见妙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有些怀疑的样子。 “我绝对没有对樱彩做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这一点我可以发誓。”凌墨的语气也变得严肃了起来，“而且，我甚至都不知道她受伤的事情。况且既然是我把她从深渊里捞出来，那么就理应对此负责，绝对不能做出那种重新把她推入深渊的事情。” 凌墨的语气是如此严肃认真，让武见妙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从语气上看，你应该没有在撒谎。” 随后，武见妙打开了房间的门锁。 “听说樱彩最近一直住在你那里，希望你能够调查清楚这件事，因为你是目前离她最近的人。”武见妙开口道，“当然，我也会留意这件事。她之前转变得过于迅速，我怀疑她根本没有走出来阴影，而是出现了类似于人格分裂的症状。” “如果我真的猜中了，到时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到这里来，就当是我们的另一桩交易。” 凌墨点头，随即离开了医院。 此时的他眉头紧皱，且脚步很快，很快便重新回到了家中。 因为在外面能够看到房间内灯光的缘故，凌墨知道芽此时并没有关灯睡觉，所以他连外套都没有脱就直接走上了二楼客房门前并敲了敲门。 而芽的回应也很快，连询问都没有询问就直接打开了房门。 “怎么了凌墨君，是有什么急事吗？” “有，而且十万火急。”凌墨紧紧皱着眉头，同时盯着芽的双眼，“樱彩，你能不能脱下睡衣，让我看到你的身体。” 第43章 这样很自私吧 “诶……诶？”凌墨这一句话让芽的大脑一时间停止转动，原本尚且红润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 注意到芽脸色的变化，凌墨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语似乎有些过度直白，让对方产生了不必要的误解。 尤其是芽经历过那种样的事情，自己突然说出这样的话语难免会触及她的那些不好回忆。 “抱歉，我有些太急了，没有组织好语言。”凌墨扶住自己的额头，慢慢放轻了自己的语气，“武见医生刚刚联系我，说你最近身上有很多新伤，我急于验证才说出那样的话。” “是……是这样吗。”听到凌墨的解释，芽原本紧绷的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煞白的脸色慢慢有了些血色，“还请下次不要说出那样让人误会的话了……真的让人很害怕。” “抱歉，是我的问题。”凌墨深吸一口气，暂且将内心的烦躁压下，“但是，你应该向我解释你身上伤的问题……不，应该是必须才对。既然你住在我这里，那么我应该保证你的安全，而你身上却出现了新的伤势。” 芽并没有立刻回答凌墨的问题，而是看着他的脸沉默了许久。 最后，芽慢慢叹息一声，身体向后让开一段距离，“在房间里说吧。” 凌墨站在客房门口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刻进入，而芽就像是知道凌墨的顾虑一样再次开口道：“这本来就是你的家，即便我住在这里也一样。而且，如果你拒绝进来的话我是不会回答那些问题的。” 听到芽这句有些像是威胁的话语，凌墨再次深吸一口气，随后踏进了客房之中。 自从芽搬进来之后，凌墨几乎没有进入过这里。 房间的衣柜打开着，但里面并没有存放衣物，而属于芽的衣服大部分都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另一边被打开的行李箱中。 客房中并没有床，用于睡觉的地方是经典日式榻榻米，此时那上面的被子被叠放得整整齐齐，一张被凌墨带过来但从没用过的便携小桌子被放在榻榻米上，上面放着一些写满文字的纸张。 “虽然早就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但没想到来得竟然这么快。”芽将桌子上的纸张收拾起来，“瞒了那么久，总感觉有些对不起你和武见医生呢。” “抱歉，我没有听你的嘱托，主动进入了那个异世界，并且委托Unknown对我进行了一系列的训练，而我身上的伤也是在训练中所受。”芽还没等凌墨开口提问，便直接将一切和盘托出，“抱歉瞒了你那么久，其实我这些日子没有去打工，而是前往异世界进行训练。” “……”凌墨看着面前的芽，突然陷入长久的沉默。 许久之后，凌墨方才开口，语气显得非常温柔，“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伤。” 听到凌墨的请求，芽先是看着前者的眼睛沉默许久，随后她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自己身上穿的睡衣。 芽睡衣下面穿的就只有内衣，失去了睡衣的遮挡后有大量皮肤露在外面，但凌墨丝毫没有看向那个位置，他此时只注意到了芽身上的那些伤痕。 或许就是为了不引起凌墨的注意，芽身上的伤痕大部分都集中在大臂和腹部，其中大臂以淤青居多，而腹部则是有能够看到有被烫伤的痕迹，其中大部分都是不能算得上严重的一度烫伤，但有一处位于芽侧腹的伤痕相对于其他位置更加严重。 皮肤因为高温而出现的水泡外皮已经被移除，上面有着一些白色药膏，似乎是刚刚涂上的，每次移动时都会让芽的眼角有些微抽动。 这道伤口看上去很新，它大概就是武见妙急着联系凌墨的直接原因之一。 “烫伤不要总是用东西盖住，不然可能会恢复得慢一些，这些日子不要出去。”缓缓闭上眼睛，凌墨叹一口气，“抱歉，我的坚持让你感到困扰了。” “这……没事的，你是为了我的安全。”看到凌墨闭上了眼睛，芽将睡衣重新穿好，“我以为你的反应会更大一些的。” “既然你已经在我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进入过异世界，就说明你的手机上有着异世界导航App，而你现在又已经在Unknown那里进行过训练，那么你肯定也已经觉醒了人格面具。”凌墨睁开眼睛，“既然如此，我若是再阻碍你可就有些过分了。” “不过……”突然间，凌墨话锋一转，“不要再去跟随Unknown训练了，你身上的伤应该都是他干的好事吧。那家伙虽然不一定会取人性命，但动手时也不会手下留情，异世界的事情我会将你介绍进怪盗团。” “这个……抱歉，我不能答应。”芽竟然拒绝了凌墨的提议，“很自私，对吧？” “不，并不是。”凌墨微微摇了摇头，“反倒是我想要让你加入到怪盗团中继续在印象空间战斗才有点自私，明明你之前经历过那些样的事情。” “嗯。”芽低下自己的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至于那些人渣的事情，我已经有了些眉目，等到时机合适时，我会邀请你一起去攻略幕后黑手的宫殿。”凌墨转身，准备离开房间，“不过而在那之前，你先把身上的伤恢复一下，在你侧腹的那个伤口比较严重，大概半个月后才能愈合，在那之前不要再和Unknown训练。” “如果你真的想要训练自己，我随时都有空。” 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凌墨离开客房。 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在武见妙那莫名其妙的助攻下直接得到了解答，倒也算得上是歪打正着。 不过那边该怎么解释芽身上伤势的问题，如果实话实说的话一般人肯定不会相信，除非就是帮着芽一起圆她自己的谎。 算了，谁让自己那么迟钝，没有及时察觉到芽身上发生的事情，碰到这样麻烦的事情也算是……报应？ 不过……有关于诱骗高中生的调查，因为怪ch的出现有了些让人惊喜的突破，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涩谷的黑社会吗……似乎有见过啊，看来是可以从这方面来着手了。” “不过黑社会和斑目双线程吗……感觉会很累啊……” 第44章 心理辅导老师丸喜 第二日，凌墨趁着周末拉上了芽去武见妙那里把事情解释清楚，结果自然也是引来一顿说教外加新的试药。 把这些事情解决，凌墨倒是没有立刻动身去实地调查。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去调查有关黑社会的事情可以说是非常愚蠢的行为，他需要先做一些准备后才能深入调查。 更何况芽那边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如果凌墨外出调查那么她一定会选择跟上，所以这件事先暂且放到期中考试之后好了，到那时也能委托摩尔加纳一起调查。 毕竟一只猫去调查这种事情可比一个人调查方便多了。 …… 期中考试在两天后如约而至，考试的内容倒也没什么困难，即便是最让凌墨头疼的日本相关知识都被轻松解决。 期中考试一共进行三天，并且在考试后学校又举行了集会。 其内容依旧是有关鸭志田事件的后续，为了安抚学校内的学生，那位胖校长甚至专门请来了一位心理老师作为指导，名字似乎是「丸喜拓人」，看上去人畜无害，甚至刚刚登场时还给所有人贡献了些许笑料。 集会结束后，凌墨并没有跟雨宫莲一行人行动。 这几日他在学校中走动时，总是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监视，所以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他有专门留意过对方，而对方那拙劣的跟踪技巧也很快暴露了自己。 是之前有见过的学生会长新岛真，看来预告信和鸭志田悔改的巧合还是引起了什么人的注意，不过……新岛真怎么会对这种事情如此在意呢？ 毕竟事情已经过去很久，现在才引起学生会注意实在是有些太晚。 况且如果是学生会在查证此事的话，那么就不应该只有学生会长一人在进行这样的调查。而且从之前的接触来看，新岛真并不是那种喜欢打探校园都市传说的人，再结合下她的身份…… “应该不会是学校里有知晓印象空间秘密的人吧……”凌墨皱着眉头朝着体育馆大门走去，之前自己的猜测基本都中了，这次总不会又中吧？ “嗯？请问是佑铭同学吗？”猛然间，一个声音在凌墨背后响起，把他吓了一跳。 转头看过去，是那位心理辅导老师丸喜拓人。 “你刚刚叫我什么？”丸喜对自己的称呼让凌墨心中一惊。 从某种意义上说，「佑铭墨」这个名字是凌墨真正的名字，相关证件上也大多使用这个，但在日常情况下与人交流时，他一般都是用的「凌墨」，而凌墨本人也更习惯于那样称呼自己。 搬来这边后为了不引起一些不必要的关注，「佑铭墨」这个名字暂时被雪藏根本不会去使用，而丸喜却用了『佑铭』这个姓来称呼…… “抱歉抱歉，一时之间忘记称呼这件事了。”听到凌墨的话，丸喜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样，挠了挠头赶紧改口道，“我们这次应该算得上是第一次见面才对，多有冒犯了凌墨同学。” “这倒是没关系，我只是有些惊讶于你会用那个姓氏来称呼我。”凌墨微微皱了皱眉，“毕竟我在这里的所有的证件名都是『凌墨』才对。” “这个啊，因为我一直都在接受你监护人的资助，同时也因为我的研究方向的缘故，从他那里得到过你的档案。”丸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丸喜的回答让凌墨挑了挑眉，对于基蔵把自己的档案给别人这件事他倒是不怎么意外，当时为了治疗失忆的问题基蔵找了不少各种领域内的研究人员，那时自己档案上的名字就是佑铭墨。 只不过让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丸喜明明拥有基蔵的资助，却要跑来秀尽这样一所学校当心理辅导老师，理论上他不可能缺钱才对。 “丸喜老师，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凌墨选择这一次直接开口询问对方，“您明明有着基蔵的资助，为什么会选择来这样一个地方呢？您应该不会缺什么研究经费的吧。” “这个嘛，算是一点私人原因吧。”丸喜笑了笑，“而且我现在研究遇到了一些瓶颈，有时出来走走总比窝在研究室里要好不是吗？” “这倒是……没法反驳。”凌墨摊了摊手，“那么就请老师在任期中多多关照了。” “应该是你多多关照才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来学校医务室找我。”丸喜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睛，“有免费零食吃哦，虽然这招对你没什么用处就是了。” “嗯，我会考虑的。”凌墨点了点头，与丸喜告别后离开体育馆。 通过后面怪盗团在SNS上的消息，似乎每个与鸭志田有正面冲突的人几乎都要去强制接受丸喜的心理咨询，而凌墨自然也包含在内。 反正在丸喜离职之前去就好，现在就不急着搞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了，后面棘手的任务还多着呢。 放学，打听一下计划，然后故意在学校中多留一段时间。 “请问学生会长找我有什么事吗？”趁着新岛真伪装自己的功夫，凌墨转身直接叫住了对方，“你已经跟踪我有一段时间了吧。” “这……只是巧合。”新岛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承认，而是先选择了嘴硬。 “这个时间在学校里乱逛？我记得上一次学生会长你可是那个催促我快些回家的人啊。”凌墨对新岛真的理由表示失望，在找理由这方面她实在是落后于芽太多了。 “这……”新岛真一时哑口无言，身体慢慢后退想要走为上策。 “如果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我，我会尽量配合，毕竟我还记得当初你给我指路的人情。”感觉到新岛真可能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情报来源，尤其是验证之前猜想这件事上有巨大作用，所以凌墨很干脆地抛出了橄榄枝，“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晚了，明天我们可以在学生会详谈。” “你这是什么意思？”凌墨的反应似乎有些超出新岛真的预料，毕竟从她的视角来看，凌墨一直都是与雨宫莲一行人行动，而雨宫莲那边明显对她表现出了戒备与敌意，理论上凌墨也不可能对她有什么好脸色才是。 毕竟自己在某些学生的眼中并不是个好人，这一点新岛真自己也知道。 只不过凌墨这边的反应实在是有些奇怪，这一上来就说要配合工作的未免有些让人感到对方可能有些其他的打算。 但……毕竟是自己的任务，有能够利用的情报源也应该利用才是。 或许是自己的直觉在指引，新岛真总感觉凌墨与之前的怪盗事件绝对脱不了干系，尤其是对方刚刚所表露的态度更是将“我知道你在查什么并且我这里有答案”写在了脸上，让人想不答应对方都有些困难。 就自己那破绽百出的跟踪水平，新岛真也是有数的，只是硬着头皮上罢了。 第45章 就当是交易好了 因为家里有个伤员，凌墨这次倒也没有再去健身房，毕竟他也是知道自己性格的。 万一正好在那里又一次碰到了之前那个混混，恐怕要耽误不少时间，自己肯定会对其进行一次小小的跟踪调查活动，到那时还不一定什么时间呢。 “听说了吗？那个佑铭公司的社长好像来这边了。” “那位社长行踪不定，来咱们这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吧？” “不一样的，这一次那位社长好像对一个企业进行了一些行动，直接让那个企业沦落到破产，甚至还背了不少的债。” “天呐，这就是佑铭公司的实力吗，也太恐怖了吧？” “可不要小看佑铭公司啊，它可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超级企业，只要它想，真的能够撼动整个世界的存在。” 电车上有人在讨论一些事情，而凌墨的嘴角则是微微翘了翘。 ——那些人也该学到一点教训了，毕竟这次代价可不算小。 小小的插曲并没有吸引凌墨的注意，此时他正在手机上跟芽就谁来做晚饭争得不可开交。 但毕竟芽占据着天时地利，到最后凌墨还是没能夺得当主厨的权利，只能在回家后乖乖当一个帮厨。 “对了，凌墨君你一般带什么便当啊？”在吃饭期间，芽突然开口问道。 “便当？这个嘛……我毕竟没有那种习惯，一般都是直接在商店买点解决的。”凌墨倒也是实话实说，“你可不用费心给我准备便当啊，商店里的面包其实挺不错的。” “这个嘛……我需要考虑考虑。”芽有些狡黠地笑了笑，“不过既然我都这么问了，你应该知道结果的吧？” 凌墨当然知道自己的反对恐怕不会有什么作用，只能默默叹了一口气，“那就拜托你了。” …… 晚饭后，因为没有了前往印象空间训练所带来的疲惫，所以芽的睡眠时间不再那么早，于是帮着凌墨整理了一下他调查的资料，毕竟她是黑社会事件的受害者，对于某些信息可能要更加敏感一些。 “如果要调查那些人的话，只把视线聚焦于涩谷是不行的，还有一个地方你需要去。”在整理过凌墨的资料过后，芽抬起头来，“新宿，那里似乎也有着那些人的行动。” “嗯？你这是怎么知道的？”凌墨下意识问道，但注意到芽脸上的表情后便立刻明白了一切，“抱歉，我好像问了一个蠢问题。” “没关系的。”芽摇了摇头，抬头看了一下时间，“怎么样，你现在要去吗？时间还有不少哦。” “现在的话……倒也不是不行……”凌墨同样看向钟表，稍稍计算了一下来回所需的时间，“不过，你不能跟着，身上的伤还没恢复呢。” “没有人给你带路的话，你这个路痴肯定会迷路的吧？”芽看着凌墨，开口道，“而且前些日子不是拜托武见医生上药了吗？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还是等你完全恢复的时候再说吧。”凌墨摇了摇头，“安全才是第一保证，毕竟敌人知道你在现实的身份，如果他们同样有着异世界导航App，直接把我们拉进印象空间的话你的伤会碍事吧。” “怎么会有人这么做啊……”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这也太谨慎了。” “这次我可不会让步了，还是早休息吧。”凌墨从椅子上站起，“放心吧，只要我找到对方的宫殿，就一定会把你带上的。” “放心吧，我从没有怀疑过这一点，因为这就是我现在所认识的凌墨君会做的事情。” 夜就这样过去，第二天到来。 芽起得很早，给凌墨准备了便当。 虽然凌墨并不想这样麻烦芽，但毕竟对方已经准备好了，再拒绝显得有点不识大体，所以就带上了这份量不轻的便当。 在到达学校后，凌墨收到了雨宫莲那边的消息，似乎他们遇到了斑目的一个弟子以及他本人，而且还得到了斑目画展的门票。 「这岂不是更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取证调查。」 因为此时雨宫莲他们尚未到学校，所以几人依旧是在群聊中交流。 「可问题是门票只有三张，而我们有四个人啊。」 龙司的回复倒是一如既往的快。 「还是说凌墨你能搞到其他的门票？不过那应该要花很多钱吧。」 杏紧随其后。 在回复之前，凌墨先是简单思考了一下。 如果雨宫莲他们已经在调查斑目的话，自己就可以稍稍放缓关于他的信息搜集，这样一来应该有更多时间去调查下黑社会的事情。 那么事情就简单了，正好自己对这种艺术展没什么兴趣。 「抱歉，明天我可能没有时间，正好你们先去好了。」 「这样吗……好，到时会与你同步情报，毕竟这个目标还是你给我们找到的呢。」 雨宫莲回复道，并没有因为凌墨的缺席而提出什么异议。 等到所有人到达学校后，雨宫莲再次向凌墨确认了一下此事，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并未再说什么。 与此同时，凌墨还是决定将黑社会幕后黑手这个目标不与怪盗团分享，首先与那些人打交道可能要危险一些，再者就是为了芽着想，毕竟若是加入怪盗团难免会提到一些有关于过去的事情，总这样揭人伤疤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学校的课程还是一切正常，等到放学时凌墨也是跟着地图前往学生会活动室敲响了门。 “嗯？进来吧。”里面传出新岛真的声音。 “看来学生会长还是很负责的嘛。”推开门，凌墨看到新岛真正坐在学生会的会议桌前，紧皱着眉头好像在思考什么事情。 “是你啊，在这里坐就好。”新岛真伸手示意凌墨落座，“其他学生会成员都回家了，不会再有人进来。” “那么就直入主题吧，会长大人是想询问我有关于怪盗团的事情吧？”凌墨随意找了一个椅子，“还是说有其他问题想问我？” “看你的语气，似乎对怪盗团很熟悉啊。”新岛真看着凌墨，语气很冷静。 “这点倒是不假，不过在那之前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需要问你。”凌墨微微正色道，“请问你调查怪盗团的事情，是出于自己的想法还是听从了学校中什么人的命令？” “嗯？”新岛真明显对于凌墨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简单的一点推理，毕竟从某种意义上说目前『怪盗团』其充量不过是一个学校中的都市传说，却能让你这个学生会长如此关注，甚至为此跟踪其他人……”凌墨摊了摊手，“这可不太像是你这个「学生会长」应该做的啊。” “就当是交易好了，你可以从我这里获得一些信息，而我也需要从你那里得到一些我想要的情报。” 第46章 看来我们的目标是同一个 “如果你是这样打算的话……”新岛真先是思考了片刻，随即点头道，“那么我先提问可以吗？” “请便，我会如实回答。”凌墨微微一笑，“不过可不要就一个问题问太久哦。” “那么第一个问题，你是那个『心之怪盗团』的成员吗？”新岛真直勾勾地看着凌墨的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到破绽。 而凌墨只是回答了一个非常简单的字：“是。” “嗯？那么怪盗团的成员有哪些人？”听到凌墨如此干脆地承认，新岛真显得有些意外，于是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我和其他人，不然也不能称作是‘团’对吧？”在这种问题上，凌墨开始含糊其辞，毕竟他不会为了自己的事情而出卖队友。 “其他人，都有谁？”凌墨这次的回答让新岛真皱了皱眉头，继续追问道。 “当然是其他的怪盗团成员了。”凌墨有些狡黠地眨了眨眼，“顺带一提，关于怪盗团成员的问题你已经问了三个了，再问我可不会回答了哦。” “不想出卖自己的伙伴吗……不过我大概也知道他们是谁就是了。”新岛真皱了皱眉头，换了一个问题，“所谓的『心之怪盗团』，真的能够盗取人的心灵吗？” “准确的说是盗走扭曲的欲望，或者说作恶的心，所以可以这么说。”凌墨依旧实话实说，毕竟这种事情没必要去隐瞒，否则事情会更加麻烦。 “也就是说鸭志田的事情，并不是通过暴力或者勒索之类的手段让其悔改的？”新岛真看上去有些半信半疑，于是继续追问。 “完全不是，就是盗取心灵。”凌墨摊了摊手，“而且就凭高中生，在现实中怎么可能有手段让鸭志田就范呢？” 『在现实中』这个字眼让新岛真眉头挑了挑，“是通过网络？” “也不是虚拟世界，我连路都走不明白，难道像是个在网络上叱咤风云的黑客吗？”凌墨摇了摇头开口道。 “虽然你说是没有手段勒索，但我认为玲井同学的悲剧是你们用来促使鸭志田悔改的手段。”新岛真很聪明，想到了一个比较合理的可能性。 “拜托，你觉得社会会相信一个普普通通女生说的话，还是德高望重的前奥林匹克选手说的话啊。”凌墨苦笑着摇了摇头，“只要鸭志田倒打一耙，玲井同学即便说再多都没办法揭露真相吧。” “这……我无法反驳。”新岛真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些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好了，会长你问的问题已经很多了，差不多也该轮到我提问了吧。”凌墨敲了敲桌子，“放心，我问的问题不会很多的。” “好，你问吧。”新岛真点了点头，“我会用你回答问题的方式来回答。” “既然如此……第一个问题。”现在轮到凌墨瞪着新岛真的眼睛了，“鸭志田体罚以及性骚扰的事情，你作为学生会长是否知晓？” “不，对于这件事我一无所知，我也是在鸭志田坦白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新岛真的表情显得非常愧疚，“但很多人都认为我知道这件事却纵容鸭志田作恶……也算是咎由自取吧。如果我更加敏感一点肯定会发现这件事的……” “这倒也不是你的错，应该是有位置更高的人在包庇他。”凌墨开口安慰道，“再加上鸭志田那家伙很喜欢打舆论战，要不是被盗走扭曲的欲望，恐怕现在都拿他没办法。” “但是更高位置的人是校……”新岛真下意识想要反驳凌墨，但却一下子闭上了自己的嘴巴，“应该……不可能吧？” 看到新岛真这个反应，凌墨差不多也猜到指使她调查怪盗团的人到底是谁了。 “鸭志田事件和『怪盗团都市传说』，哪个更严重你心里应该明白才对。”凌墨耸耸肩，“会长，咱们也应该去自己思考一下这些事情吧。” “……这，有些跑题了吧？”新岛真好像突然反应过来两个人的话题已经歪掉，迅速开口把话题转移回来。 “好，那我们回到正题。”注意到自己的引导发挥作用，凌墨微微一笑，“第二个问题，你认为怪盗团是正义的吗？” “这个问题……有些出人意料啊。”新岛真对于这个问题显得有些惊讶，“不过，我无法断定，毕竟我只接触到了你这一个自称怪盗团成员的人。” “那么就第三个问题，怪盗团该如何取得你的信任呢？毕竟你现在跟踪调查怪盗团，更多还是因为不信任我们吧。”事实上凌墨依旧得到自己想要的情报，不过要是能够趁着这个机会打消学生会长的疑虑，后面的事情应该会更简单一些。 “没想到，你还在打这种算盘啊……”新岛真知道，自己从凌墨这里并不能再得到更多有关于怪盗团成员的“供词”了，毕竟之前每次遇到这种问题凌墨都会含糊其辞。 “顺带一提，怪盗团也会接取一些委托以帮助有麻烦的人，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说的，正好也能看看我们是否值得信任不是吗？”凌墨继续说道。 “如果你对怪盗团如此有信心……”新岛真大脑飞速旋转，随即想到了最近才开始发生的一件事情，“好，我有一项委托要交给你们怪盗团。” “愿闻其详。” “最近有一些学生正在被一些黑社会敲诈，因为不敢报警，只能来学生会寻求帮助。”新岛真说道，“目前虽然只是个例，但我相信后面会有更多的受害者出现，你们怪盗团能够解决这件事吗？” “对了，事先问一句。”听到这个描述，凌墨心头一动，“那些学生，是不是大部分都是在涩谷附近居住，或者需要在涩谷转站的？” “这个……我倒是没在意，不过应该是这样没错。”新岛真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你应该庆幸，我正在调查类似的事情，而且我有理由相信我们的目标是同一伙人。”凌墨从椅子上站起来，“我会尽快调查清楚然后解决掉，到时多注意下新闻就好。” “哦顺带一提，我知道你将我们的对话录制下来了，但那种东西应该对我没什么用。” “咳咳……”新岛真有些尴尬地咳嗽一声，“等一下，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凌墨回头。 “这是我的SNS账号，你需要向我报告进度，因为这件事本身也是我的责任。”新岛真拿出手机，开口道。 “唉，真是个负责任的学生会长啊……”凌墨微微摇了摇头，开口道。 第47章 新宿街角的占卜师 离开学校，凌墨先是确认了一下现在的时间，随后跟芽发去了一个消息。 「我去一下健身房，可能会晚些回去。」 「又是锻炼吗？」 芽看上去有些怀疑，但很快就发来了新的消息。 「对了，冰箱里的食材不多，能不能借我一点资金……放心，我会还的！」 「倒也没那个必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在我的房间书架上应该有一点现金，就在唯一一本中文书里，数量应该足够了。」 凌墨倒是不担心芽会偷走自己的钱，他相信对方并不是那种人。 进站，确认方向，然后坐电车前往新宿。 毕竟已经知道那里或许有线索，若是放着不管就有点浪费了吧。 现在正好是自己一个人的行动时间，趁着这个机会过去简单调查一下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现在可是放学时间，说不定还会有更多的收获。 至于迷路什么的……只要自己在主干道上行动，有着导航的帮助应该没什么问题。 “新宿啊……这种地方可不适合一般学生来啊。” 抵达新宿，凌墨看着街道周围的店铺，然后又低头打量了下自己现在的装束。 不过还好，自己在校服外套里面还是穿了比较日常风的衣服，只需要把外套塞进包里应该就不会那么引人注目了。 将自己的装束变得不那么引人注目，凌墨走向远处，准备找个合适的位置观察这边的情况，毕竟这样要稳妥得多。 不过即便是这样，裤子也没办法更换的，最近秀尽比较出名，还是有很大概率被什么人认出，最好还是再加上点其他的掩饰…… 想到这里，凌墨注意到在街角出现了一个女子，此时她正在将一个简单的摊子支起来，看上面的摆设似乎是个占卜摊。 “嗯……占卜摊吗……”看着那个刚刚支起来的摊位，凌墨有了个绝妙的点子。 如果自己装作占卜摊顾客的样子，不就没有人会注意到了吗？这样肯定比找个墙角看手机要合适得多，更何况自己手机现在没多少电量了。 好，那就去占卜吧。 “嗯，欢迎光临，请问您是要占卜吗？”有着发际线隐藏能力的黄发占卜师热情地打着招呼，看上去是个很开朗的人。 “如果不是为了占卜，难不成是来搭讪的吗？”凌墨开玩笑道。 “客人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呢，看你的样子应该是第一次来吧，毕竟像你这样年轻的男孩子在新宿很少见呢。”占卜师笑了笑，开始自我介绍道，“我是接下来为你占卜的占卜师「御船千早」，请问客人的名字是？” “有劳御船小姐了。”凌墨笑了笑，同时也在有意无意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至于我的名字……就叫我「凌墨」好了。” “这个名字……看来是外国人呢。”御船千早笑了笑，“那么，您来是想要询问什么事情呢？” “就正常来好了，这是我第一次占卜，所以不太明白。” “唔姆姆……那就按新客户方案开始好了。”御船千早拿起桌边的塔罗牌，“神圣之力啊，让今天的运势☆快显现出来吧～” 经典的塔罗牌占卜过程，事情的进展很快。 “唔姆姆……好奇怪，感觉你很快就要碰上一场比较小的灾难，而且其原因似乎在你呢。”御船千早皱着眉头，“至于这边的牌阵……『毁灭』，『救赎』，还有……『选择』？这样下去，未来你可能需要做一个非常重要的选择呢。” “人生中有很多选择，应该没必要那么在意吧。”凌墨笑了笑，开口道。 “不不不……根据命运的指引，『毁灭』与『救赎』之间你无论你选择哪个，似乎都会导向『死亡』呢。”御船千早紧皱着眉头，开口道。 “那还不简单，选择第三条路就是了，总有其他的办法的。”凌墨无所谓地开口道，“没有逆转的机会就创造机会，毕竟那都是未来不是吗？” “命运……是绝对的，既然它已经显示出来，那就说明一定会实现的。”御船千早的表情看上去并不像在骗人，凌墨却丝毫不感到意外。 “接下来的剧情是不是推销什么护身符什么的？别告诉我猜中了。” “这个……”御船千早突然语塞，正当她想继续开口时，又有一个人影出现在了摊位前，“嗯？这位客人请稍等，这里还有……” 没等御船千早说完，一只手就拍在了凌墨的肩膀上。 “健身房，对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凌墨的表情僵硬了一下。 转头看过去，正是满脸无奈的芽，只不过头上戴着一顶帽子，从其他视角看过去是用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呃，我解释的话会不会显得很傻？”凌墨有些尴尬地开口道。 “会。”芽盯着凌墨，开口道，“你的理由虽然无懈可击，但是放在这里可没什么作用，毕竟你前一天刚刚提过想来这里吧，而今天又突然说健身房什么的……” “我不记得你有这么聪明啊……” “跟你学的。”芽脸上带着胜利的笑容，拍在凌墨肩膀上的手隐隐间加了几分力道。 “唏，可以和解吗？”凌墨赶紧从位子上站起来，随手掏出来大概两万日元的现金放在桌上，“抱歉这次先到这里吧，我之后会再来的。” “灾难这就来了吗……”御船千早苦笑着摇了摇头，“希望他自求多福吧。” 被芽拖出占卜摊，凌墨有些无奈地开口道：“我不是提醒过你不要随便出门吗？” “总是想着一个人解决我的事情什么的，我建议你尽快打消这个念头才是。”芽依旧死死掐着凌墨的肩膀，“现在我可不像曾经那样天真。” “好好好，下次我联系你就是……”凌墨拍了拍芽的手，示意自己已经投降，不需要再这样死死掐着他，“你就松手好了，别忘了我现在可还穿着秀尽的校服啊。” “有什么好顾虑的，这里可是新宿。”芽尽管在某些方面很聪明，但有时也会思考得不那么全面。 “是啊，这里可是夜晚的新宿。”凌墨微微强调了一下「夜晚」的字眼，让芽反应过来些许，于是赶紧松开了自己的手。 “哦？看你的裤子，是秀尽的学生吧！”就在凌墨即将开口时，又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凌墨立刻反应过来可能又有麻烦事要找上自己了。 第48章 最后的关键词 凌墨看向声音来源方向，那是一个留着短发的女子，看上去是一副记者打扮。 “这个模样……你是佑铭墨吧？那个佑铭基蔵的养子？”女记者竟然一眼认出了凌墨的身份，而凌墨对其毫无印象。 “请问，我们见过吗？”凌墨有些疑惑地问道。 既然对方都认出自己，否定便没有什么意义，尤其是对于这种记者而言。 “抱歉抱歉，有些冒犯了。”女记者赶紧道歉道，“我叫大宅一子，是一名记者，听说过也调查过你监护人的事情，所以知道你的样子。” “没事没事，只是有点被吓到了。”凌墨摆了摆手，“不过在这里我使用的名字是「凌墨」，还请这样称呼我。” “之前就听说佑铭先生在这边做了一件大事，没想到连你都来到了这里，看来他是想要长时间停留在日本啊。”大宅一子好像完全没有看到芽的存在，视线全放在了凌墨身上。 “的确是需要长时间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凌墨点点头，想要随意应付一下这位有些过于激动的记者。 “可惜，本来还想着采访一下你的，不过看上去我有些耽误你和女朋友约会了啊。”大宅一子作为记者自然在察言观色这方面很是擅长，坏笑了一下后向后退出一步。 “不不不，您有些误会了，我们不是情侣，只是朋友而已。”没想到芽竟然先于凌墨否定了这件事。 “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啊。”大宅一子有些抱歉地笑笑，“不过我在这样打扰下去也不太好，就这样告别吧。真可惜，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采访……” 大宅一子看上去要转身离开，而在这个时候凌墨突然有了个好点子。 作为记者，对方肯定有一些一般人查不到的劲爆消息，如果能够将她作为情报来源，那么无论是斑目还是黑社会亦或是奥村邦和的调查都会简单得多。 “等一下，大宅小姐，如果我接受你的采访，能否从你那里换取一些常人得不到的情报？” 凌墨的话让身边的芽一惊，她倒是没想到凌墨竟然会提出这样的交易。 “哦？作为佑铭基蔵的养子，你竟然会有事情想要向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记者打听？”大宅一子看上去同样惊讶，“不过……如果你真的能够接受的话，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我所知道的情报。”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这是我的联系方式，等到有时间我会联系你。”凌墨立刻与大宅一子交换了联系方式，随后告别离去。 毕竟芽还跟着自己，而自己也没有换上其他的衣服，继续在夜晚的新宿待着实在是有些危险。 ……各种意义上的。 带着芽回到家，凌墨先是倒反天罡去说教了一番对方，并在芽不服输的目光中跑去将便当盒洗干净，顺便拿出食材做好了晚饭。 将一切事情做完，凌墨回到房间一头栽在了床上。 不知为什么，明明自己最近什么的没做，却感到无比疲惫，是心里想的东西太多了吗？ 不管了，还是先睡吧，正好明天是假期…… 几分钟后，凌墨房门被敲响，在没有听到回应后缓缓打开。 “原来你已经睡了啊……本来还想说一下那件事的。”微微叹了一口气，芽缩回到门外。 “对了，还有一件事。”然而仅仅片刻后，芽又蹑手蹑脚地遛了进来，替凌墨盖上了被子，“就这样就睡着，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 第二日，凌墨按照自己的计划去涩谷调查了一天，但或许因为是假期的缘故，一整天几乎没有什么收获，反倒是听到了不少斑目的传闻，同时怪ch上也出现了有关于斑目的委托。 而雨宫莲那边，同样没有什么收获，只知道了斑目目前的居所。 其中龙司还在艺术展期间被老太太狠狠肘击了一下，疼得好一会没缓过来。 “不过明天就去斑目那边试试吗……”凌墨看了一眼自己所收集的情报，此时他已经能够确信斑目的宫殿关键词类型，应该很快就能进入其中。 看来斑目这边的进度要更快一些，那么黑社会这边先稍稍放一下好了，毕竟每次自己想要自己去调查，芽都会或强行或偷偷跟着自己，这不管怎么说都有些不够谨慎，尤其是在芽伪装自己的水平很差的情况下…… 经过一个平静的夜晚，在第二天的放学后，几人坐着电车前往斑目的住所。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对摩尔加纳很不友好的事情，还给凌墨留下了一个未解之谜。那就是当摩尔加纳被雨宫莲疯狂按脑袋后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到达斑目的居所后，雨宫莲一行先行敲门，而应门的人则是之前与凌墨有过一面之缘的蓝发怪人，原来那家伙就是斑目的弟子。 几个人之间的争论凌墨并不怎么感兴趣，对方既然依旧住在斑目这里，就证明他目前并不相信斑目的真实面孔，否则他没有理由再继续在这里任由斑目剥削。 果然，事情的结局是交涉失败，几个人只能站在外边。 “我们应该已经确认过斑目拥有宫殿，为何还要继续与那个人纠缠呢？”在其他几人懊恼时，凌墨开口问道，“只要斑目改心，他应该会认识到真相的吧。” “那也不能就这样让他被剥削吧，即便是我们会很快盗走斑目的秘宝。”杏开口反驳，凌墨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不置可否。 “根据我搜集到的线索，目前已经确认的关键词是『斑目一流斋』『剽窃』『破屋子』，只差最后他将『破屋子』认知成何物这一个关键词了。”凌墨拿出手机，“不过最后的关键词我也已经有了头绪——它肯定与艺术有关。” “艺术？那就——『画展』！”龙司第一个开口，但导航并没有给他面子。 「导航目标未找到」 “难不成是『艺术馆』？”杏做出自己的猜测，但也并非正解。 「导航目标未找到」 “如果要说斑目最有名的成就，那肯定就是画了……但『画展』并不正确。”雨宫莲皱着眉头思考道，“『艺术馆』……艺术……画……有了！” “『美术馆』！”凌墨与雨宫莲一同说出了最后的关键词。 「导航目标已找到，导航开始」 第49章 初入美术馆 阴沉的天空之下，于街道中央矗立着一个规模庞大的美术馆。 其通体呈现金色，显得极为奢华，仿佛是一座黄金铸就的殿堂。 在其入口上方，数个大字写着『斑目大画伯美术馆』，无数『认知上的人类』正在这大门外排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列。 在现实中破破烂烂的『破屋子』在认知世界中却变成了这样一个极尽奢华的美术馆，如此强烈的反差感让人感到无比怪异。 “看来我们的「大画家」，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淡泊名利啊。”凌墨看着斑目的宫殿，灰色魔方出现在手中，“不过……倒是看不出『剽窃』这个关键词在哪里。” “同感，而且明明在现实中斑目的画作也在展览，他本人也很有名气的……”杏点头表示同意凌墨的观点。 “稍微进入看看吧，在这里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没用。”摩尔加纳开口道。 “的确如此。”凌墨点了点头，视线看向美术馆大门位置，然后微微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腿，看上去好像是想要从正门冲进去。 “喂Keter，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从正门冲进去什么的也太鲁莽了吧。”摩尔加纳看到凌墨的模样，赶紧开口阻止道。 “一般剧情里怪盗都是潜入美术馆盗宝，而不是从正门打进美术馆里盗宝吧？”雨宫莲拍了拍凌墨的肩膀，“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会没办法进入鸭志田宫殿了。” “抱歉，可能是我想要快些打到底吧。”凌墨笑了笑，“毕竟攻略宫殿这种东西还是越快越好的，因为你无法断定其主人在宫殿存在期间会做出什么事情，又有什么人会因此遭受不公而受到伤害。” “这……倒也是。”此时怪盗团中的所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 “不过，还是更加慎重地前进吧，有时急于求成反而会耽误更多时间。”摩尔加纳点了点头，“走吧Joker，你来带路吧。” “这周围可都是高墙，真的有地方能进去吗？”龙司扫视了一眼美术馆，开口问道。 “总会有路进去的，毕竟我们可是怪盗啊。”雨宫莲笑了笑，自信地回答道。 “说起来，吾辈还有一样东西忘记问你有没有了。”摩尔加纳突然走到凌墨身边，“你有『钩索』这个道具吗？如果没有的话吾辈可以帮你制作一个。” “钩索？就是那种发射出去就能把自己拉过去的道具吗？”听到这个名字，凌墨想到了某个游戏中的一个道具，他之前还曾经沉迷过一段时间来着…… 仿佛是知道凌墨心中所想，手中的魔方涌出黑色的火焰，紧接着变化为一个小巧的机关道具附着在凌墨的右臂处。 而在黑色火焰涌出后，魔方又变回原本的模样，而那个机关钩索模样的物品却并没有消失，而是就那么与凌墨的怪盗服结合在了一起。 “这个东西……好神奇，你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摩尔加纳看到了全程，看上去有些惊讶，“从来都没有见过的东西，难道这是你的人格面具的力量吗？” “你要问我这个魔方的来源……这我也不知道啊。”凌墨无奈地摊了摊手，将魔方递给摩尔加纳查看，“这是我家人搞来的，至于其来源我也不清楚，你有什么头绪吗？” “嗯……吾辈也完全没有印象，不过倒也是希望给其他人也准备一个呢。”摩尔加纳打量着自己手中的魔方。 不知为什么，离开凌墨的手后魔方便不再发光，而是又变回了原本不起眼的样子。 “算了，这个时间研究它或许有些过于本末倒置，先试试你的钩索能否正常使用好了，不过附近似乎没有合适的位置……”没等摩尔加纳说完，凌墨就已经对着墙壁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一道黑影划破空气，乒的一声凿进了美术馆墙壁之中，而后伴随着钢索收紧的声音，凌墨直接朝着美术馆墙壁飞了过去，因为事发突然没来得及防备，一下子撞在坚硬的墙壁上，随后咚的一声又摔下来。 “吓我一跳，什么东西飞过来了！”龙司注意到自己身边猛地掠过一个黑影，被吓了一大跳。 “Keter？你没事吧？”杏认出了凌墨的装束，赶紧跑过去询问道。 “没事没事，钩索性能太好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揉了揉自己撞得生疼的脑袋，凌墨从地上爬起来。 “钩索性能太好……是什么意思？”雨宫莲同样赶了过来，看着从地上爬起来，正打量自己右手钩索的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别告诉我你是被钩索拉过来的。” “的确是这样的没错。”凌墨点了点头。 “这合理吗？一个小机关能把我们以这种速度拉走，Keter的甚至不需要地形配合……我早就想吐槽这件事了。”龙司在最不该聪明的时候突然聪明起来，借着凌墨的事情开口询问道。 “我只能说此事在蝙蝠侠中亦有记载……还有消逝的光芒一代……”凌墨挠了挠脑袋开口道，“而且我们明明都已经见到会变成车的猫了，为什么还要纠结这种事情呢？” “吾辈才不是猫！” “说的也是哦，那就继续吧。”龙司被凌墨说服，“刚刚Joker在那边找到了一个可以潜入的地方，一起过来吧。” 通过外墙上堆叠的物品，怪盗团潜入到美术馆侧馆的房顶之上，打开未上锁的天窗，顺着摩尔加纳携带的绳子所安置成的简易入口进入到宫殿内部。 或许是从来都没有人进入过这里，所以几乎没有巡逻的阴影存在，倒也算得上安全。 “这里面的画……好像在动？”杏打量着四周，开口道。 “毕竟这里是宫殿，会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吧。”龙司一如既往的神经大条。 “不，毕竟这里是由认知构成，先调查一下好了。”凌墨看向那些风格近乎完全相同的肖像画，微微皱了皱眉头，“总感觉这些东西有点不对劲。” “这上面有介绍……名字和年龄？”雨宫莲已经先一步走到画像前开始调查，“Keter，能否过来一下？” “嗯？可以。”凌墨走上前去，“怎么？发现什么了吗。” “我记得你应该事先调查过有关于斑目的事情吧，你认识这个名字吗？”雨宫莲开口道，“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凌墨看向肖像画介绍上的名字，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个熟悉的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有注意到过……等等。 因为『斑目的徒弟』这个关键词曾经多次出现，所以凌墨有搜集过斑目历代的弟子名字，而这幅肖像画上的名字，他曾经看到过。 “你见到过，对吧？”雨宫莲看向凌墨，问道。 “我差不多知道你的意思了，再看几个。”凌墨点了点头，看向其他的肖像画。 “喂！你们快过来看！”龙司的声音传了过来，吸引了所有人注意。 “Skull这个笨蛋！”摩尔加纳咒骂一声，立刻冲向龙司声音传来的方向，“你在干什么！不要那么大声，会吸引阴影注意的！” 第50章 做些力所能及的 摩尔加纳的提醒显然有些晚，已经能够听到远方有脚步声响起。 “Skull，你这家伙！”很快，所有人抵达了龙司所在的地方。 当然，听到龙司大嗓门的阴影们也赶了过来，好在数量并不算不多。 大概是根本没有人入侵过吧，这里的阴影显得有些懈怠。 与鸭志田宫殿中的阴影形象不同，斑目宫殿的阴影外表的样子有些像是日常能看到的保安，看上去并没有铠甲人那般耐揍。 “事情先往后放一放，现在先解决这些阴影。”雨宫莲迅速做出迎敌姿态，而冲过来的阴影也七嘴八舌喊着什么变成了它们原本的形象。 “全部解决，越快越好，不要谈判。”雨宫莲的指挥很简单，然后释放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这一次出现的面具与凌墨上次所见的夜壶完全不一样。 虽然有听摩尔加纳说过雨宫莲能够吸收并操使其他的面具，但现在看来还是不得不感叹这种特性是真的让人羡慕——谁还没有个收集癖呢？ “如果要说快速解决的话——”凌墨手中魔方变化，紧接着一个黑色的巨大物件出现在凌墨面前，被他握在手中，“——还得是这个吧！”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掏出来的！”龙司看清了凌墨手中的武器，直接惊讶地大喊出声。 此时出现在凌墨手中的武器外表近似于m134型速射机枪。 当然，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加特林机关枪』。 在雨宫莲使用人格面具发动攻击的同时，凌墨也扣动了扳机。 刹那间，魔方变化出的重武器枪口处喷射出火舌，无数子弹朝着那些倒霉蛋阴影倾泻而去。 没错，或许里面会有那种枪弹耐性较强的家伙存在，但它所面对的可是理论每分钟6000发射速的加特林满额火力的覆盖，别说是它们，就算是摩罗来了都得被灌满子弹才能走。 凌墨和雨宫莲动手实在是太快，在其他人刚刚做好准备时，就被凌墨的枪声吸引过去，等到反应过来时战斗早已经结束，只留下了被凌墨和雨宫莲打得千疮百孔的地面。 “你们两个也太……”摩尔加纳虽然想吐槽些什么，但看到这惊人的战斗效率后，也有些哑口无言。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大神呢？ 凌墨面前的重武器在众目睽睽下重新变成魔方被收回，而前者就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的事情实在是有些离谱，用非常轻松的语气开口道：“好，全部解决了。Skull，你刚刚喊我们做什么？” “那个，咳，你们看这个画像。”看着一脸人畜无害的凌墨，龙司咽了口唾沫。 虽然知道凌墨的实力很强，但没人告诉自己他还会这一手啊？这玩意可比在场所有人的武器都要暴力得多啊…… 至于这挺加特林机枪是从哪里掏出来的，龙司在经历过前车之鉴后决定不再去问，反正比猫变成车合理就是了。 认知诃学，小子！ “画像？”雨宫莲走到龙司所指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物。 “呐，这应该是之前我们见过的中野原对吧？”杏开口道，“这样一来也算是彻底印证了他没有在撒谎吧。” “事实上，生活在认知世界的阴影似乎都没办法撒谎的。”凌墨并没有看向这边，而是看着正在慢慢修复的地面若有所思，“嗯，看来以物理手段拆除宫殿行不太通啊。”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在打这种主意吗？”摩尔加纳有些无奈地看向凌墨，“你这家伙，该不会是个有隐藏暴力倾向的家伙吧？” “才不是，我只是在看看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以更高效率探索宫殿……”凌墨看向摩尔加纳，“你看，要是能够拆除墙壁什么的，就完全不需要探索宫殿，直接一路拆进核心不就可以了吗？” “别想了，没有盗走秘宝的话，除非是利用宫殿本身的结构，否则想要强行开辟道路是不行的。”摩尔加纳摇了摇头，“你以为我没有尝试过这种方法吗？而且你之前不是有攻略过一个吗，为什么会在意这种事情呢？” “或许是因为那个的道路太简单了吧……毕竟是半成品。”凌墨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怎么样，我们继续向里探索一段距离吧？” “不，这次我们先……”摩尔加纳想要到此为止，但雨宫莲走过来打断了它。 “别急moNA，我们先找到地图再出去如何？毕竟连鸭志田的宫殿中都有地图，这里没道理没有。”雨宫莲看向远方拐角处的大门，从那里开始应该算是进入宫殿主体之内。 “好吧，不过要是太过于疲惫的话就立刻撤退哦。”看到团长发话，摩尔加纳也不好再坚持，而是点头表示同意。 将其他人招呼过来，微微讨论了一下目前的计划，龙司和杏也一致同意雨宫莲的建议，毕竟好不容易进来，不稍微取一点成果未免有些太亏了。 在正厅的大门前，几人也看到了之前有见过的蓝发男生，名字似乎是……喜多川佑介。 “果然，他也是被斑目利用的对象。”凌墨看向这最后一幅画，开口道，“而且，这位喜多川应该就是斑目目前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弟子了。” “这种样的混蛋，简直无法原谅！”龙司握紧了拳头，“真应该快些将斑目改心，把那些人都拯救出来！” “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不要操之过急，这次只是探查，你可不要一股脑冲进去啊。”摩尔加纳对龙司提醒道。 “我当然知道，不用你来提醒我。”龙司又看了一眼喜多川的画像，“我只是不想再发生玲井同学那样的事情了，你也是吧panther？” “没错，但……我更认同moNA的看法，如果因为急于攻略而出现意外就得不偿失了。”杏的眼神落寞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不过这一次，我们也可以在现实中做力所能及的事情，不是吗？” “你的意思是……”龙司像是明白杏所说的一样，有些惊讶地看着对方。 “没错，在去当模特时，也尝试着将真相告诉他吧，这次我们可是有证据存在。” “真……真的有吗？我是说现实……”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成功破坏掉了原本的气氛。 第51章 Cobra 在美术馆的前厅，雨宫莲拿到了整个宫殿前半段的地图，于是在将前厅尽数探索完毕后，怪盗团一行也是在摩尔加纳的催促下暂时脱离了斑目的宫殿。 通过进入宫殿调查，怪盗团已经完全能够确信斑目虐待以及剽窃自己徒弟的事实。 将手机上斑目的记录做好标记，凌墨从床上坐起来。 “把攻略的事情全部交给他们也不太好…但是黑社会那边也不能放松……”把手机放下，凌墨缓缓伸了个懒腰。 明天有时间的话就约一下大宅一子吧，正好雨宫莲和龙司要跟杏一起去斑目『破房子』那里，自己再跟去的话可能会有些拥挤，正好趁着这个时间去调查其他的事情。 不过……自己要不要带着芽一起去呢？ 芽现在身上的伤已经基本恢复，如果有自己陪同的话安全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保证。 “嗯……”凌墨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还是先看看芽的实力如何吧。” 说干就干，正好这也花不了多长时间，在进入印象空间后直接就近验证好了。 从房间离开，凌墨走到楼下。 芽正坐在沙发上用手机查阅着什么，注意到凌墨走过来后才抬起头，“嗯？有什么事吗？” “有时间吗？”凌墨走到芽身边，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如果方便的话，我要在印象空间看看你的实力如何。” “终于想要带我一起去探索印象空间里吗？”芽显得有些惊讶，她是有些没想到凌墨会这么快就准许她进入印象空间。 “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自保能力，毕竟明天我准备去找一下大宅小姐打听有关于涩谷黑社会的事情，你也要一起。”凌墨摊了摊手，开口道，“你在印象空间中有武器使用吗？” “嗯……Unknown训练我时并没有训练太多近身战斗能力，我更多使用自己的人格面具来进行战斗。”芽微微歪了歪脑袋，“但如果真的要说我常用什么武器的话……我记得Unknown之前有指导过我使用砍刀。” 『砍刀』这个名字一出，凌墨感到自己的脑袋猛地抽痛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大脑中一闪而过。 “凌墨君，没事吧？”芽注意到凌墨突然变化的脸色，有些担忧地开口问道。 “没事，大概是今天吃的药稍微少了点吧。”凌墨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如果方便的话就走吧，这次就先不用武器了。” 芽微微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而凌墨也拿起自己的手机，启动了异世界导航App。 「导航开始」 进入印象空间，凌墨身上的装束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怪盗服样式。 与此同时，芽的衣服也在进入印象空间的瞬间发生了改变。 白色露脐装搭配黑色皮衣，下半身则是黑色的修身牛仔裤，再加上芽最近的锻炼，整个人显得非常性感。而且与全身皮衣的杏不同，芽身上的衣服还衬出一股飒爽之意，给她平添了那么一丝疏离感。 “你的这身装束……还真让人意外啊……”凌墨看着芽这一身明显有些大胆的怪盗服，有些惊讶道，“我还以为会更加保守的。” “咳咳，这也不是我想的啊……”芽虽然大半张脸都被面具遮住，但是仍旧能够看到那么一丝羞红之色。 “也罢，毕竟是『心灵的铠甲』，即便是这个样子它的防御性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凌墨无奈地笑了笑，“走吧，屋子里的空间毕竟小一些，我们到外面去。” “嗯，好的。”芽点了点头，跟在凌墨身后一起离开房间。 外面的世界这次没有出现什么可疑的空地，而是与现实一般无二，但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宽敞。 “对了，你给自己取过代号吗？”在离开房门时，凌墨像是突然记起来什么一样回头问向芽，“如果没有的话还是尽快使用一个的好，在印象空间中尽量不要说出自己的本名，毕竟这里是认知中的世界，如果说出真名的话说不定会出现什么问题。” “嗯，这一点Unknown告诉过我，所以我已经给自己取好了代号。”芽点了点头，开口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代号应该是Keter对吧。” “嗯，在这边就这样称呼我就好。”凌墨点了点头，“你的代号呢？” “cobra，意思是眼镜蛇。”芽微微笑了笑，“虽然之前像用Snake作为代号的，但是Unknown那家伙说太难听了，所以才改成这个样子。” “cobra吗……真是个危险的名字，各种意义上的。”凌墨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咖啡店老板的模样，于是赶紧摇了摇头将这个奇奇怪怪的脑洞驱赶出去。 “你看啊，蛇不是会捕食鸟类吗？”芽的语气虽然平静，但能够听到她话语中所潜藏的愤怒，“那个乌鸦，从某种意义上说也算是鸟类吧？” “呵，原来如此。”凌墨会心一笑，“不过我们目前还是将视线放在那些黑社会身上吧，至于那个乌鸦男……还挺难搜集情报的。” “没事，我可以等。”芽的语气很是坚定，“只要到时你不要把我抛在一边就好。” “如果真的让我找到了那个人，我会让你狠狠揍一顿的。”凌墨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开口道，“不过在那之前，你也不要冲动行动，这就算我们的约定吧。” 芽点了点头，并没有开口反对。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吧。”凌墨突然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街道的另一侧，“没必要手下留情，尽全力攻击过来就好。” “那……你可要小心了，Keter。”芽缓步走到一处空旷的位置，同时手也慢慢放到自己的人格面具上。 “来吧！medusa！” 伴随着叛逆的蓝色火焰升腾，一道深紫色的影子自其中浴火而出。 与其他人的人格面具不同，芽的人格面具在外形上更接近人类，倘若忽略掉一些细节上的问题，芽的人格面具可以说就是一个穿着祭司服装，双手呈交叉被束缚在胸前，一头紫色长发缠绕成数条毒蛇的女性形象。 正如这人格面具的名字，它的模样几乎无限接近于希腊神话中的蛇发女妖，美杜莎。 第52章 你轻敌了呀，Keter 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后，芽直接对凌墨使用了数个减益类技能，其速度之快，发动之果断让凌墨感到有些许惊讶。 瞬间甩出这么多技能，这一看就是有经过长时间练习，天知道Unknown那家伙都教了些什么东西。 “接下来是攻击吗，看来会比较狠啊……”凌墨看着面前的芽，微微笑了笑，“但即便是上了这么多减益buff，打不中也是没意义的吧。” 身体重心压低，随后双腿发力骤然冲出，同时人格面具也被召唤而出，虽是后手行动，但在某种程度上并不比芽的速度要慢。 芽之前身上的伤痕以物理和火焰为主，倘若利用这种攻击方式可能会给芽的身上增添新的伤势，所以凌墨并没有使用自己人格面具原本的力量，而是将其切换成了风属性。 蓝色火焰转化为绿色狂风，数道风刃朝着芽的方向激射而去。 “你还是那么为别人着想呢Keter……”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芽身后的人格面具开始自主行动，几条由头发编制成的蛇头伸出，将凌墨射出的风刃阻挡而下。 “毕竟只是切磋，受伤就不好了。”凌墨的手中亮起光芒，同时他身后的人格面具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紧接着，原本由芽施加在凌墨身上的各种减益效果皆被清除。 除此之外，凌墨的移动速度也加快了几分。 这些技能都是之前薇露娜举行的仪式中融合进人格面具的，原本凌墨是想将这些技能雪藏不用，毕竟以目前的数值而言还没有什么阴影能够把自己逼到那种程度，不过现在恰好在与芽的切磋中派上了用场。 “如果只会当一个辅助，我可不放心你啊。”凌墨转变自己的移动方向与人格面具属性，开始朝着芽的位置攻袭而去。 “我可不会只当辅助哦。”芽微微笑了笑，在身体向后退的同时指了指地面，“Unknown之前有提醒过我，我的人格面具在非生死战的情况下力量并不强劲，所以就需要用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听到芽的话，凌墨低头看向自己的脚下，此时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水潭”。 刹那间，咒怨属性的攻击自其中喷涌而出，转眼间便将凌墨的身体吞没在内。 “陷阱吗……的确有些小看你了。”更加幽邃的暗红色撕裂芽的攻击，凌墨自攻击的光效中冲出，此时他的人格面具正是咒怨属性，芽的攻击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效果，“但如果我近身后，你该怎么办呢？” “当然是借这个机会一转攻势啊。”芽的脸上突然出现灿烂的微笑，紧接着一阵刺目的闪光充斥凌墨的整个视野，让他暂时陷入了失明状态。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凌墨根本来不及停下自己的身体，差点一头撞到芽的身上。 而芽只是轻巧地向旁边挪出一步，随即伸手拍了拍凌墨的肩膀，“Keter，看来你有些轻敌了嘛。” “好吧，我算是知道你的实力了……”身体停下后，凌墨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堪堪从失明状态中恢复过来。 真是可惜，现在凌墨的人格面具只有解除减益效果的技能而并没有解除异常效果的能力，芽这突然整出来的失明效果还真的能够让他的战斗能力在一定时间内大幅度降低。 “对你用这些比较阴损的招数真是抱歉了，但要是想要责怪的话就请去责怪Unknown吧，因为这一切都是他教给我的。” “我怎么丝毫不感到意外呢……”凌墨用力摇了摇头，将有些模糊的视线恢复正常，“刚刚那一招，叫什么名字？” “这个嘛……其实并没有名字的。”芽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虽然Unknown说过一些效果有些类似的技能，但它们完全对应不上效果，而我自己也还没有想好名字呢。” “干脆就叫『太阳拳』算了……这种堪称概念神的控制技能……”凌墨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脑袋里冒出一个从来没看过某超级赛亚人发怒的光头形象。 “那是不是我的增益类技能都该起名『界王拳』啊，别以为我没有看过动漫哦。”芽摇了摇头，否决了凌墨的提议，“不过这个技能本身就是一种被Unknown称为「降级」「劣化」的存在，所以没有名字反而更加适合呢。” 听着芽这么说，凌墨也差不多猜到了这个技能的完全体应该会是什么样子。 毕竟说到美杜莎，第一个想到的应该就是那一对可以石化任何与其对视之物的魔眼吧，看来芽的人格面具应该也有着类似的技能。 “不要想了，那个能力我并不能随便使用……”看着凌墨那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芽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不然我也就没必要去听Unknown的话定制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战术了。” “不能使用，我倒是感觉很不错。”凌墨摊了摊手，“若是你能够轻易掌握这种主宰普通人生杀大权的能力，我反而会更不放心，毕竟屠龙的少年终成恶龙可不是什么童话故事。” “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说大道理呢……虽然你自己可能没意识到就是了。”芽无奈地笑了笑，“走吧，还是说Keter你对之前的结果感到有些不服气？” “我可不是那种计较输赢的人。”凌墨笑了笑，“走吧，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 第二日，凌墨提前联系了大宅一子，与对方确认了一下见面的位置。 依旧是在新宿，时间是夜间，位置是一个名为『新男大姐』的酒吧。 将这件事告知芽那边后，凌墨也向雨宫莲一行打听了下有关斑目的计划，那边看起来并不需要操心，倒是可以安心做自己的事情。 就在凌墨利用上课时间用手机摸鱼时，一个未知的用户向他发送了消息。 「你，是佑铭墨对吧？」 对方的头像是一片空白，用户名也无法显示，查找账号更是显示不存在，但对方想信息却实打实地出现在了凌墨的手机上。 「你，是谁？」 「名字我当然不会透露，不过你倒是可以称呼我的代号。」 「『hunter』，一名不见经传的黑客。」 第53章 缘分这种东西 「那么hunter阁下，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想要搞佑铭公司就别来烦我。」 凌墨迅速回复对方，语气显得非常不悦。 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而且来日本这边后也是第二次被黑客入侵骚扰。 「不，我的目标并不是那家，找到你的联系方式也只是偶然而已。」 hunter回复速度很快，语气看上去比较温和，并不像是来勒索或者挑衅的。 「那么，你的目的是？」 「你在调查奥村邦和，对吧？我在你的手机上发现了不少你从各种渠道收集到的信息。」 hunter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但若是不借助我们这种人的力量，你想要挖出那家伙的黑料可是很困难的。我这边嘛，也跟奥村邦和有些矛盾，但我本人又没有那种报复的力量，然后就正好发现了你。」 「怎么样？要不要与我合作？我帮你搜集有关于奥村邦和的深层情报，你在获得情报后利用佑铭公司的影响力摧毁那家伙……当然绳之以法我也可以接受。」 对方如此直白的合作请求倒是让凌墨的心提起了些许戒备，准备打字的手停顿着，许久后才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如果你要合作，那么就请来面谈。」 对于这种人凌墨是提不起多少信任的，毕竟黑客说白了就是一些在网络这个灰色地带活跃的犯罪者，跟这种人合作怎么想都有些不太安全。 「面谈……」 hunter在回复了这样几个字后便再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凌墨的这个请求让他感到非常为难。但在十几分钟后，hunter还是发来了消息。 「可以，但时间和地点都由我决定，等我的联系。」 在凌墨想要回复对方时，发现自己此时已经无法发送消息。 嘛，黑客特有的只能他单方面主动联系你而你却没办法主动联系他，聊完天后立刻人间蒸发。 不过，hunter的联系作为今天的一个小插曲并没有掀起太大波澜。 与怪盗团约定好在群聊中同步情报，凌墨在放学后独自一个人离开。 现在距离与大宅一子约定的时间还很远，在那之前先帮芽解决一下装备的问题，毕竟自己有着魔方能用，但芽可没有相应的装备。 在早些时候凌墨也已经问过雨宫莲他们的装备来源，现在倒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不过他们购买装备的地方竟然就是涩谷的那个生存游戏专卖店，当初把芽从一些小混混的纠缠中救出来这件事似乎就发生在那个店铺附近，当时那个老板还出来稍微帮助凌墨解了下围。 果然，缘分这种东西就是非常神奇的嘛。 抵达涩谷站，凌墨径直走向站前广场的忠犬八公像前，芽此时已经等在了那里，身上穿的是一套不那么起眼的衣服，依旧把大半张脸藏在帽子的阴影下。 “抱歉，等很久了吧。”先是习惯性地观察一下周围有没有那些拉高中生去做什么事情的小混混，凌墨走向芽的位置。 “不，我也只是刚刚到这里没多久。”芽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你说购买装备的地方竟然是在那里啊……该说是巧合吗？” “缘分这种东西谁知道呢，不过我的确当时有欠了那位店长人情就是了。”凌墨笑了笑，“走，趁着现在天还没有黑。” 由于路线并不是很麻烦再加上有芽的指路，凌墨倒是没有花多少时间就到了生存游戏专卖店门前。 推门进入，门铃轻响，坐在柜台后面的中年男人慢慢抬头。 “嗯？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中年男人微微眯了眯眼睛，随后又恍然大悟般睁大了几分，“之前那个在我店门前闹了一场的高中生，就是你对吧？还有这位小姑娘…嗯……” “嗯，那时的确是我。”注意到老板即将认出芽，凌墨赶紧点头转移话题，“说起来，还是要谢谢老板当时帮我解围了。” “哼，恐怕不需要我出面，你自己也能解决那些小混混吧。”中年男人耸了耸肩，“我可是很擅长在某些方面辨别一个人的能力的。” “这个嘛，算是两码事。”凌墨笑了笑。 “好啦，既然来我的店里，应该不是为了单纯道谢吧，需要什么？”中年男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将话题转移到正题上。 “一点……嗯，模型吧，仅用作收藏那种。”凌墨回头看向芽，“行了，现在就是你的专场了，对哪个感兴趣就挑选吧。” “事先声明，我这里卖的可真的都是模型，没有任何杀伤力的。”中年男人挑了挑眉，你应该不是想要买这些东西干什么不该干的事情吧？ “只是收藏罢了。”凌墨眨了眨眼，随后指向一个被随意地丢在货架上的一个枪械模型，“而且，老板你似乎有一把被改装的模型枪忘记收起来了哦。” “嗯？”顺着凌墨的指尖，中年男人也看到了那把模型枪，“竟然真的是……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只是……有点爱好而已。”凌墨微微笑了笑。 他何止是有点爱好，之前凌墨可是有摸过真枪，甚至还将某些能够简易拆装的枪械亲自上手组装了一番，一般的枪械发烧友在阅历这方面可能真的不如凌墨。 当然，那些真正上手玩过枪，开过火的除外。 “嗯……感觉你都可以在这里帮我做一些事情了，就是不知道你本人怎么想。”中年男人似乎很欣赏凌墨，将之前凌墨指出的改装枪拿起后便放到了柜台上。 “我虽然很喜欢这种东西，但过来帮忙什么的……目前我并没有意向。”凌墨挠了挠头，拒绝了对方的邀请。 毕竟自己现在要做的事情实在是不少，过来帮忙还是有些浪费宝贵的时间了。 而且他本人又不缺枪械用，这边更是没有任何情报需要收集，到这里来帮忙实在是没有什么意义。 “好，那我也不会强迫你。”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不过我的邀请是长期有效的，毕竟像你这么‘识货’的人可不多见。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吧，我叫岩井宗久，叫我岩井就好。” 正在凌墨与岩井聊天时，芽也已经在店中选好了自己所需要的物品。 经典的军用砍刀模型，倒是不怎么让人感到意外。 而在枪械方面，芽并没有选择「枪」这一类型的武器，而是选中了一把狩猎弩。 “这种东西……可比模型枪要危险啊。”岩井看着芽搬过来的物品，眉头微微皱了皱。 “没关系，只要没有弩箭，即便是再强悍的弩都很难伤到人。”凌墨笑了笑，“岩井大叔放心就好了，这些东西真的只是用来收藏的。” “若不是看到过你见义勇为，我还真有些不相信。”岩井虽然嘴上说着，但依旧将模型等物包装完善，一起交给了凌墨，“毕竟像你这样‘专业’的发烧友，一般都有摸到过真家伙的，即便是你只是个高中生也很难让人放心下来。” 第54章 金城润矢，他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把装备问题解决，凌墨将它们通通装进自己的包中，毕竟那里面目前并没有什么东西，也算是物尽其用。 因为被凌墨分心，岩井并没有认出芽就是之前在他店门前被凌墨救下的女生。 再加上芽本人无论是气质还是形体都发生了变化，想要一下子认出来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再次坐上电车，然后直接前往新宿。 夜晚的新宿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太适合学生进入，不过今天凌墨留了个心眼，特地带了一身日常的衣服，已经提前找地方把校服换了下来。 在路过之前御船千早占卜摊所在的岔路时，凌墨下意识转头看过去。 现在似乎正好是她营业的时间，已经有顾客在她的占卜摊前停留，不过从对方的脸色来看，占卜的结果似乎并不怎么好。 “你还要再去吗？”注意到凌墨分心，芽开口询问道，“上次是被我打断了吧。” “嗯？这个倒是无所谓，先干正事吧。”凌墨摇了摇头，然后顺着手机导航给出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名为『新男大姐』的酒吧。 推开店门，内部的装潢是那种经典的酒吧装饰，只不过站在酒吧柜台后面的店员…… 反正凌墨是明白为什么这个店名叫新男大姐了。 “啊啦，这里可不是你们这种年轻人该来的地方啊。”柜台后的店员一眼就看出凌墨和芽并不是可以饮酒的年龄，开口提醒道。 “我们是与人约好的，请问大宅一子小姐还没到吗？”凌墨开口道。 没等店员回答，店门上的门铃又响了一声，随即大宅一子的声音响了起来。 “哦呀，没想到你们到的比我还早呢。” “没什么，我也是刚到。”凌墨看向大宅一子，“而且看大宅小姐的样子，是赶时间跑过来的吧？” “哦？这你都能看出来啊，到底谁才是记者啊。”大宅一子倒是没有否定凌墨的猜测，“拉拉酱，他们是跟我约好的，拜托你开一个单间啦。” “嗯，他们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被称为『拉拉』的店员点了点头，“空房间在那边有的是，可不要让未成年人喝酒哦。” “真是的，拉拉酱你也太不相信我了，我才不是那种人呢。”大宅一子虽然这么说着，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她说的那样。 “正因为跟你很熟，我才不放心。”拉拉看向凌墨和芽，“你们两个，可不要被她哄骗着喝酒哦？” “不会的，放心吧。”凌墨笑了笑，随后拍了拍芽的肩膀，“当然，她也一样。” 跟着大宅一子走进单独包厢，拉拉将三杯水送到房间里。 “唉，果然是水啊……”大宅一子先是将自己的水杯一饮而尽，随后看向凌墨，“所以，这么快联系我，是有什么事情想向我打听吗？” “这个嘛，的确。”凌墨开口道，“有关于我或者基蔵的采访先向后放放，能否先让我来询问一些问题？” 大宅一子先是思考了一下，随即点头道：“我倒不怕你跑掉，所以当然可以。” “我要问的问题并不多，不过第一个问题还是交给她来问吧。”凌墨看向身边的芽，此刻后者虽然表面上很是淡定，但放在腿上的手早已经不自觉地握成拳头。 “这位小姑娘……应该是樱彩芽同学对吧？”没等芽开口自我介绍，大宅一子早已经认出了她，“之前就有些好奇到底是谁会跟佑铭公司未来唯一指定继承人在一起，再加上对你这张脸有些熟悉，就自作主张地去调查了一下。” “这……这样吗？”芽的声音有些结巴，脸上写满了紧张之色。 ——真是奇怪，之前她明明很正常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芽的样子，凌墨心底升起一丝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把她封闭在家里太长时间，再加上之前事件的影响最终让她变得不擅与外人交际了？ “我知道你经历的那些事情，也为此感到愤怒，那些警察、还有学校什么的，简直都烂透了。”大宅一子的脸上露出混杂着同情与愤慨的表情，没等芽继续开口就说道，“而伤害你的那些人……我也想要曝光他们，但是完全拿不到证据，写的报道也会因此被打回。” “我们……就是为了寻找「证据」而来，只不过需要先锁定目标。”芽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再睁眼时眼神立刻变得坚定起来，“不能让他们再逍遥法外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没想到佑铭墨也是个见义勇为的大好人啊，我还以为你会跟你那个监护人一样没有人情味呢。”大宅一子并没有对芽的话立刻做出反应，而是意味深长地看向凌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凌墨叹了一口气，从芽那里接过发言权，“既然大宅小姐你都那么说了，就证明你还是有一些间接证据存在吧？不过我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伤害芽的人是否就属于那些现在在涩谷活跃的黑社会。” “与其说是黑社会，倒不如说是犯罪团伙……虽说两者差别不是很大就是了。”大宅一子纠正了凌墨的说法，“但后者明显比那些黑社会要没下限得多。至于你的问题，我的回答是没错。”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凌墨点了点头，“你……是否知道这个犯罪团伙的『领头人』是谁？” “就这样问我这样一个根深蒂固的犯罪团伙幕后操盘者是谁……你还真敢问呢。”大宅一子微微笑了笑，“不过你还真问对了人，我知道在涩谷中控制一切的那个人的名字。” “不愧是记者，竟然能够轻松拿到常人拿不到的情报。”凌墨此时也挂上了营业式的笑容，“那么，能否告诉我他的名字？” “这个情报，可不便宜啊。”大宅一子看向凌墨，似乎在打着什么算盘，“而且即便是你能够借助你监护人的力量将那个人抓捕，恐怕也会很快被放出来吧，毕竟那个人可是非常小心的。” “这个嘛，我自有办法。”凌墨微微笑了笑，他倒是不信对方还能在印象空间也做防御，如果他能做到这一点，恐怕就不只是涩谷归他管了。 “虽然知道你那个监护人手眼通天，但不建议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哦。”大宅一子在短暂沉默后说出了一个名字，“金城润矢，他应该就是你们所找到那个人。” 第55章 别把自己压垮了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芽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才放松的手一下子又紧握成拳。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紧张，而是愤怒。 “好了，我的问题全部结束。”凌墨看了一眼身边的芽，然后将自己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芽，如果不舒服的话我可以先将你送回去。” “不，不用了。”芽摇了摇头，“我刚刚只是有一点点生气而已，没事的。” 凌墨先是沉默了一会，随后开口道：“……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各种意义上的。” …… 或许是因为芽在场，大宅一子只是采访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同时凌墨也从她的碎碎念中知道了她现在也在调查斑目的事情。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应该过不了几天斑目就会像鸭志田一样悔改自首，到时可就真有她忙的了。 ——说不定还会写一些有关于怪盗团的猜测呢，到时秀尽也肯定会被她调查。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想，先着眼于眼前的事情好了。 目前需要处理的宫殿大概有两处，斑目已经确认宫殿位置并开始了探索，而金城的宫殿目前就只有「金城润矢」「涩谷」「勒索」这几个关键词，有关于其扭曲形态目前尚且没有什么头绪。 据大宅一子所说，金城润矢为人十分谨慎，几乎不会露出马脚，网络上有关于他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所以想要通过他的生平来推测实在是有些困难。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之前凌墨的调查方向一直都是活跃于涩谷的犯罪团体背后操盘人的身份，现在如果收集一下那些人的所作所为说不定也能推测出不少线索，但那样的话应该需要大量的……嗯，样本？ 这样去称呼他们是不是有些对不起那些受害者……尤其是芽。 不过这种时候纠结这种事情实在是有些不解风情。 但是从哪里能够找到这些样本呢？ 警察局？不太可能，芽之前有说过警察那边似乎有金城的人，应该不会有什么线索。 网络？这个也不算好用，很多受害者都不会将这些事情发到网络上。就算是有，在茫茫的信息海洋中将其筛选出来也会浪费不少的时间，现在既然已经知道金城的名字事情解决得应当是越快越好，再用老办法实在是有些浪费时间。 还有什么地方……等等，好像自己忘了什么东西…… “……凌墨君？凌墨？”芽的声音将陷入沉思的凌墨唤回现实，“看你发呆好一会了，没事吧？” “嗯？抱歉，我刚刚在想事情。”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现在距离锁定金城的宫殿只差临门一脚，尽快为你将那些恶党绳之以法才是重中之重。” “是为了我吗？”芽看向凌墨。 “算是吧。”凌墨摊了摊手，“还记得之前我发过的誓吗？不去践行可有违我的信条。当然，也有想为民除害的心思在。” “事情背负得太多，可是会把自己压垮哦。”芽微微笑了笑，“先完成你现在眼前的事情，再去帮我好吗？” “嗯？”对于芽的发言，凌墨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 “你都快忙得像个陀螺了，有时稍微休息一下没事的。”芽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而且，你没有发现自己有了黑眼圈吗？” “这个嘛……我很少看镜子。”凌墨摊了摊手。 就在此时，一种非常难形容的感觉窜上凌墨的心头，仿佛是有什么人在说：“原来你也知道这点啊。” “算了，无论我说什么恐怕你都不会听，所以今天就让我强硬一次，监督你早睡好了。”看凌墨没有一点反思的态度，芽叹一口气开口道，“还有，便当记得带，明天我还会再提醒你一次。” 便当？哦对，今天上学时似乎完全忘记了便当这件事。 等等，上学？ “对啊，我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凌墨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 与新岛真的交易，她不是说秀尽这边也有涩谷犯罪团伙的受害者吗？从她那里打听一下，然后再去询问那些人，不就有了提供信息的样本吗？ “喂喂……再这样下去我可要像你之前禁止我进入印象空间一样禁止你进入印象空间了哦。”芽看着凌墨这副激动的模样，有些无奈地开口道，“不知是不是我都错觉，总感觉你完全没有过『自己的生活』呢，只是每天都一门心思的扑在怪盗的事情上……” “因为我不希望还有人因为『宫殿』而受到伤害。”凌墨摇了摇头，“我这个人，很无聊对吧？” “你都这样说了，我否定是不是有些太不识趣？”芽开玩笑道，“好了，不开玩笑了。电车要到四轩茶屋站，准备走吧。” …… 第二天，凌墨本想联系新岛真交换情报，但后者似乎被其他的事情绊住，只能将事情向后推迟。 同时，怪盗团似乎是在三岛的牵线下与之前在印象空间被改心的中野原有接触。 而且在雨宫莲的计划下，怪盗团所有人的行动还真的就像『怪盗』一样。 没有直接露面，所有人隐藏在人群之中，在不暴露任何人真实身份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线下接头工作。 而完成这一切后，几人也更换了新的集合地点，位置是涩谷站地下通道处，到也算是比较隐秘，虽然会有不少路人，但在这里集合并不会引起其他人太多注意。 “如何，今天要试试速通斑目宫殿吗？”倚在护栏上，凌墨看向雨宫莲。 “虽然速通是我们的习惯，但就像摩尔加纳说的一样，欲速则不达。”雨宫莲摇了摇头，“先试着向内部深入一下吧，当体力消耗比较大时就立刻撤退，这次我可没有那么多恢复体力（mp）的补给品了。” “好，那么就出发吧。”龙司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体，“斑目那个混蛋就等着吧，我们怪盗团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可是在违法边缘游走哦，这样说会不会有点奇怪？”这次竟然是杏先开始吐槽，当然很快她的话就被凌墨反驳了回去。 “倘若不在边缘游走，那还叫怪盗团吗？” 打开手机，启动异世界导航。 「目标已锁定，导航开始」 第56章 斑目宫殿二番战 或许是之前引发的骚乱，又或许是雨宫莲他们之前的打探，这次斑目的宫殿中已经出现了大量巡逻的阴影，再加上雨宫莲这边人比较多，所以刚进宫殿没多久就打了好几场遭遇战。 所以在找到第一个安全屋时，所有人都瘫在了其中的座位上。 “再这样下去不行，若是一直这样的话我们没走多远就很疲惫了。”摩尔加纳看上去有些被这些一波接着一波的遭遇战搞得有点烦躁，“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目前的队伍有些过于庞大了，必须要缩减一下斥候名额。” “的确，而且也可以让体力消耗比较大的队员在后方修整，这样一来应该能够让我们往宫殿内部深入得更远吧。”杏点了点头，“不过，Joker应该不能到后方吧？” “这样吧，斥候保持在最多四人的数量，剩余人员就跟在后面，如何？”雨宫莲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刚好多出来一个啊……”凌墨稍稍思考了一下，“这样的话，我应该有个更好的想法。” “说来听听。”雨宫莲看向凌墨，问道。 “我的钩索相对于你们要更加自由，使用方法也更简单速度更快，所以我可以利用自己的钩索来暂时当一个『支援位』角色。”凌墨看着其他人有些困惑的眼神，开口解释道，“就是我通过钩索走那些一般情况下没办法到达的位置，在其他位置作为场外支援跟着你们。” “你居然这样的话，你为什么不能作为斥候探路呢？”龙司难得聪明一次，“这样一来我们不就可以避开危险的位置了吗？” “因为我是路痴，不跟着你们会在宫殿迷路。”凌墨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有说服力。 “啊……是这样啊……”龙司露出理解的眼神。 “Joker，你怎么想？”凌墨看向雨宫莲，似乎正在等待他做出决定。 “就按Keter说的来吧，毕竟只留一个人在后方的话那个人未免也太孤独了。”雨宫莲点了点头，“好了，各位的体力还足够吧，该继续了。” “好，那么就继续吧。”龙司点了点头，从座位上站起来，几人也是在记录位置后迅速离开了安全屋。 离开安全屋后，凌墨先是打量了一下四周，随后找到了一处还算不错的位置，在打了一声招呼后就发射钩索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中。 “这家伙，真的不会迷路吗？明明说自己是路痴来着……”摩尔加纳嘀咕着，但远方突然射过来的石子让它知道凌墨并未走远。 “看来Keter那家伙，还挺小心眼的嘛。”雨宫莲看着摩尔加纳的遭遇，突然就是一个玩心大起，悄咪咪地给凌墨设下了一个陷阱。 而不远处的凌墨自然也听到了雨宫莲的话，短暂思考后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真是个让人两难的话，不否定和否定几乎都会坐实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事情，雨宫莲虽然看上去人畜无害，实际上也是个腹黑的家伙呢。 ——不过这也只是调侃罢了，不去回应就是了。 虽然减员一人听上去并不是那么多，但的确有了不少的效果，避开了不少完全没有必要的战斗。 而凌墨也偶尔会出手用魔方变一点反器材武器在不打扰其他阴影的情况下帮助雨宫莲他们开路。 你问反器材武器一般动静都挺大，可能吸引更多阴影的注意？ 把附近的阴影一次性全部炸飞就没有这种顾虑了。 继续深入宫殿，直到摩尔加纳被一个金光闪闪的物品吸引注意力。 虽说有听雨宫莲他们说过摩尔加纳看到那些类似秘宝的东西后就走不动路，但第一次远远看见还是感到有些好笑。 完全被那个金光闪闪的物品吸引注意力的摩尔加纳最终还是触发了机关，除了反应最快的雨宫莲外其他人都被困在了内部。 这个时候自己就没必要再暗中跟随了，所以凌墨直接从自己所在的位置走了出来，不过因为所处的位置较高，凌墨并没有急着到地面与雨宫莲汇合。 “看起来，是时候让我登场了。” “来的正是时候。”雨宫莲笑了笑，“从你那边的视角，能看到关闭机关的装置吗？” “装置的话，倒是能看到一个。”凌墨环视四周，“不过我很确信那个应该不是开关这些激光的，如果真的要关闭这东西还得去找到保安室才对。” “保安室？你怎么知道这里会有这种房间？”摩尔加纳有些惊讶，“你不是路痴吗？” “我虽然是路痴，但不是白痴。”凌墨随手捡起身边的一块石头扔向摩尔加纳，“我在跟着你们过来的路上，是有听到过阴影之间互相交流的，它们提到过有保安室这个房间。” “那么能拜托你去保安室关闭这里的防盗装置了，我先试着启动一下其他的机关。”雨宫莲突然好像记起来什么事情一样，再次开口道，“你应该能找到吧？” “能倒是能……这边有一条通风管道直接通向那里，我可以直接过去。”凌墨微微点了点头，“但安保室那边离开通风管道后再重新进入会比较麻烦，走正常路径的话我可能会迷路……你真的能放心吗？” “这个不必担心，你解除防盗装置后我们会立刻过去汇合。”雨宫莲点了点头，“毕竟安保室中可能会有更多情报，到时你就在原地待命好了。” “好，我会速战速决。”点了点头，凌墨又转身消失在黑暗之中。 正如他所说的那样，有一条上方的通风管道可以直达安保室，而此时的安保室中就只有一个执勤的阴影，似乎其他人都被派出去巡逻，然后被怪盗团做掉了。 “放心好了，我会让你毫无察觉……” 上方通风口处，凌墨看着下面的阴影，手中变化出他最熟悉的重型左轮手枪，同时人格面具的力量悄悄地将挡在凌墨前方的通风口金属网格融化，让子弹一路畅通。 毕竟不拆那东西的话，万一开火后打歪发生反弹一枪给自己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凌墨现在可没有枪弹免疫。 调整呼吸……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伴随着火舌喷涌而出，子弹精准命中了那位倒霉阴影的脑袋，在击碎它的面具后直接将它的脑袋一同轰碎。 而这个倒霉阴影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遭受了攻击就当场消失。 “看，就是毫无察觉吧？” 从通风口跳下，凌墨在安保室的控制台上简单扫视了一眼，但并没有发现一个写着「防盗装置」的大红开关，有的只有一个设了密码的电脑。 “密码啊……看起来有些麻烦呢。”凌墨微微皱了皱眉，他可没有偷听到密码的事情，乱猜的话明显不太靠谱。 那么……还有什么方法能够得到密码呢？ 安保室外传来阴影的脚步声，而在内部的凌墨则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这种蠢问题，还需要犹豫吗？ 第57章 我可没有本叔叔帮我拉住钩索 在雨宫莲一行抵达安保室时，看到的是正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凌墨。 “抱歉刚刚都耽误了一些时间，审讯工作做得比较麻烦。”注意到雨宫莲一行已经脱困，凌墨在椅子上换了个动作，“很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我们还是继续走吧。” “等等，审讯？你在这里干什么了？”杏被凌墨的用词吓了一跳。 “安保密码啊，这个我又不知道，所以就稍稍审讯了一下这里的阴影啊。”凌墨的脸上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放心吧，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些，我只是将它击倒后询问了一番罢了。” “看你的样子，可不太像只是「询问」了而已。”雨宫莲注意到安保室内有一些稍显扭曲的位置，有点像是被破坏后宫殿自我修复的痕迹。 “反正……当事人走的很安详。”凌墨坏笑一声，“未来可不要让我进行谈判哦？” “之前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但现在我觉得你超恐怖的……”龙司打了个寒颤，开口吐槽道。 “偶尔才会这样而已，偶尔。”凌墨微微笑了笑，“对了，你们那边有什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大概也就是发现了很稀有的宝魔而已，那种阴影能够提供大量的经验，刚刚那个瓶子之所以会让吾辈不能自己也正是因为其本体是宝魔的缘故。”摩尔加纳开口回答道，“Keter应该不知道这个情报吧。” “现在不是知道了吗？”凌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边并不安全，如果要休息闲聊的话我们还是找到安全屋再说吧。” “只是交换下情报罢了。”雨宫莲摊了摊手，“如果这边没有更多值得在意的事情，那就继续吧，目前大家的体力都还足够，应该能向内探索很深一段距离。” 离开安保室，怪盗团并没有改变此时的人员构成，凌墨自然也在离开的第一时间再次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继续向前，行至中途时雨宫莲还拿到了一颗被摩尔加纳称为『欲石』的物品。 凌墨倒是没见过这东西，拿在手里把玩了许久后才趁着后来在安全屋休息时交还给雨宫莲。 “不过这欲石除了拿来做装饰，还有什么用呢？”凌墨看着雨宫莲拿出的另一个三合一欲石，开口询问道。 “欲石其实带在身上是有一些特殊效果的，虽然并不算强力，但也不能说是毫无用处。”雨宫莲开口解释，“但因为它们体积过于臃肿，佩戴在身上实在是有些占位置，所以我们也不太喜欢带它。” “的确……如果作为饰品的话，这光一个欲石就有人手掌大小了，实在是不方便携带。”凌墨抛了抛手中的虚荣欲石，“不过，我总感觉这东西不像是个完全体，是不是应该作为素材制造什么的样子。” “你游戏玩得未免有点太多了吧……哪来的合成制造，更何况我们也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啊。”龙司吐槽道。 “那只能委屈欲石们吃亏喽。”凌墨笑了笑，看着雨宫莲收回欲石。 “即便如此也要收集啊，毕竟一个宫殿就只有三个欲石。”雨宫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当然，你也可以说我是收藏癖。”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谁还没有个收集癖呢。”凌墨先是笑了笑，然后暗中在脑中记下了这件事。 等以后去其他的宫殿时，也稍微注意一下好了。 …… 继续深入宫殿，不久后怪盗团一行也是成功突破了美术馆的前半段，来到了庭院之中。 但当所有人进入庭院时，被其内部的景象给吓了一跳。 本就不算很大的庭院内，一排屏风样式的大门占据了其中大部分的空间，而其余的部分，几乎完全被红外线机关填满。 除此之外，之前阻挡凌墨探索鸭志田宫殿的空气墙限时返场，只不过这次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就是了。 “Keter，你能试着用钩索过去吗。”龙司看向凌墨，问道。 毕竟现在的位置是庭院，并没有那么多的地方供凌墨暗中行动，再加上这边完全没有阴影在巡逻，所以凌墨也再次回到了队伍之中。 “很麻烦啊，那些屏风样子的门可没办法当做着力点。”凌墨摇了摇头。 “你不能像蜘蛛侠一样咻得荡过去吗？”龙司问道。 “你看看咱们的位置，我可没有本叔叔帮我抓着钩索啊。”凌墨指了指上方，无奈道。 “哦，也对，我们在露天的地方……”龙司抬头看到那阴沉的天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喂，这边有个告示牌。”杏注意到在红外线阵列外侧树立着一个明显是最近才出现的牌子，“『通知全体警卫。展示期间，通往宝物殿的门只能通过殿内警卫室控制开闭，无法从外部开锁，还请各位多加注意。』……上面是这么说的。” “也就是说从外面打不开吗？那我们该怎么进去？”龙司看上去有些慌了，毕竟无法进入宝物殿就意味着无法盗取秘宝，可以说是完全卡关了。 “等一下……里面门上的花纹……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摩尔加纳看着内部的门，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对了！是那里！不会错的，和那里的花纹一模一样！” “moNA，你有什么想法了吗？”雨宫莲看向摩尔加纳，问道。 “嗯，但现在我们应该先撤退。”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开口道。 “诶，撤退？为什么啊？”龙司疑惑道，“大家的体力应该还很充裕才对。” “但是被这里挡住我们也没办法继续深入啊。”摩尔加纳瞪了一眼龙司，“吾辈知道这里对应在现实中的门了，或许可以用『另一种方法』打开它。” “『另一种方法』？是在现实中对认知进行操作吗？”凌墨反应最快，开口问道。 “不愧是Keter，竟然能猜到吾辈的打算，不过细节什么的还是等离开后再说吧，现在先撤退。”摩尔加纳点了点头，率先向外走去。 “Keter，你是怎么猜到moNA会使用的方法？”雨宫莲开口问向凌墨，这似乎是他第一次没明白到凌墨的想法。 “你忘了我被关在鸭志田宫殿外的事情了？那不就是因为我的鲁莽行动而导致的现实认知改变而出现的问题吗？”凌墨笑了笑，“毕竟在这方面吃过亏，我还是会记住的。” 第58章 计划 翻出美术馆外墙，即将到达撤离点时，凌墨突然踉跄了一下。 原本消失了许久的头疼再次回归，而且这次的程度要强烈得多。 电车……牢笼……大门……以及巨大的金色建筑。 无数景象在大脑中如走马灯般迅速闪过。 ——这是什么东西？自己应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为什么它们会出现在自己的大脑中？ “怎么了Keter？看你好像很难受的样子。”杏注意到凌墨的表情不对，开口询问道。 “没……没事。”凌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头疼也在这时消褪而去，仿佛未曾存在，“只是老毛病复发罢了，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不要强撑着啊，探索宫殿时我们可是要与阴影战斗的。”杏有些担忧道，“难道说你之前提出自己到支援位是因为身体不适吗？” “想太多了啊，panther……”凌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是感觉你们并肩作战时间更长，互相之间更加默契而已。” “这个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指挥的人是Jo……Joker好像又在发呆了。”一边说着，杏一边看向雨宫莲的位置，并发现后者又站在原地，眼神游离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东西。 “这种事情经常发生吗？”雨宫莲这副模样让他感觉到了一种奇怪的既视感，但又想不出在什么地方见过。 “偶尔吧……而且一般情况下很快就回神了。”龙司突然凑了过来，“之前在鸭志田宫殿那会，他也总是突然间就开始发呆，可能是在复盘情报？” “这副模样可不像是在思考情报……”凌墨叹了口气，无奈道。 …… 从宫殿撤退，重新站在斑目的『破房子』前。 摩尔加纳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其他人。 在之前的探查中，它发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上锁房间，而房间门的图案与在宫殿中庭院里那些屏风样式的门一模一样，所以摩尔加纳推测在那扇门后就是所谓的『宝物殿』。 “如果能够当着斑目的面将那扇门打开，那么宫殿中的障碍也有很大的概率会消失。” “也就是说，这种方法可能没有用喽？”龙司又在扣摩尔加纳的字眼。 “起码有尝试的价值，总比就这样干瞪眼好吧。”摩尔加纳反驳道。 “不过……你们还能再进去吗？”凌墨提出问题，同时看向雨宫莲和龙司，“我记得上次你们过去的结果不是很不理想来着？反正你们两个肯定不能进去了。” “而且现实中的那扇门，也有着『坚固的锁』吧，那个该怎么办呢？”杏接上凌墨的问题，继续问道。 “这个就交给吾辈吧！一根发卡就能解决。”摩尔加纳的表情看上去非常自豪的样子。 不过作为一只猫，有着撬锁这一个技能，的确是可以自豪……吧？ “既然如此，就交给摩尔加纳你了。”雨宫莲开口道。 “等等，还有一件事，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摩尔加纳摇了摇头，“吾辈虽然能够开锁，但也是要花费一些时间的，总不能让斑目全程看着吾辈撬锁吧？” “也就是说……需要人分散注意？”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开始思考基蔵那家伙会不会对斑目的画作感兴趣，那家伙的收藏癖其实很严重来着。 “啊……哦——哦——”龙司在听到凌墨的话后，语气突然就变得兴奋起来，“正如凌墨之前说的，我和莲不能再进斑目家里了，再进的话对方可是会报警的……” 龙司看向杏的目光变得有那么一丝猥琐。 “干嘛？”杏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果然……只能脱了吧？”这次龙司的语气不知怎么都带上那么点猥琐了。 “真巧啊龙司，我也想到了同样的事情。”摩尔加纳的语气很正经，但……怎么听起来比龙司还猥琐呢？ “开什么玩笑！”杏的语气听上去是真的急了，虽然凌墨并不知道其原因，但也大概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没让你真的脱啦。”龙司的声音瞬间回归正经，看上去之前那种有些猥琐的语气只是为了捉弄杏而已。 “如果要以正当理由进入斑目家，就只能用这个理由了……”摩尔加纳的语气倒是没多少变化，“杏大人，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演一出戏。” 经过短暂的讨论，计划也算是确定了下来。 雨宫莲，龙司，凌墨三个人潜入宫殿待命；摩尔加纳撬锁；杏则需要飙演技去吸引喜多川佑介的注意力拖延时间。 “好，既然计划已经做好，那么今天就先解散吧。”雨宫莲把摩尔加纳塞进书包，“对了，今天是五月几日来着？” “十八日，怎么了？”凌墨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问道。 “嗯……这样的话，等找到秘宝位置后，预告信的时间就稍稍往后一些如何？”雨宫莲说道，“像上一次那样不休整直接发布预告信也太危险了，毕竟发布预告信后宫殿里所有的阴影都会变得兴奋，躲避它们要花不少精力。” “而且除此之外……如果明天能够确认秘宝位置，那么发布预告信的时间就是后天。”凌墨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日程，“后天刚好是期中考试成绩公布的时间，龙司你心态不会出问题吧？” “喂喂，能不能不要提这种事情……”龙司看上去一下子就泄了气，“很打击别人的士气啊。” “所以说，雨宫的看法很合理。”凌墨微微笑了笑，“不过，我们应该需要有人看着些喜多川吧？毕竟……我们有类似的教训。” “如果能把他吸纳进咱们怪盗团就好了，这样就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龙司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抱怨道。 “那样一个怪人加入怪盗团……吗？”杏倒是没有表现出排斥的态度，“这样的话……也好，毕竟那样的悲剧就不会重演了吧。” “好了，畅想未来的事情还是先放放吧，再不回去可就有点晚了吧。”凌墨赶紧打断了这个话题，“到时在群聊里再交流如何？” 第59章 你应该知道吧 解决晚饭，回家。 在凌墨到家时，芽正坐在沙发上看新闻节目，听到大门打开声后回头看向玄关处，“今天回来得好晚啊，是在宫殿耽误太长时间了吗？” “还好，更多的时间还是耽误在制定计划上。”凌墨伸了个懒腰，“我需要为后面探索金城的宫殿做准备，这次斑目宫殿的探索经验非常重要，所以我在探索过程中需要尽量全程参与，计划制定自然包含在内。” “你应该知道我想要提醒你什么吧？”芽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注意休息，我知道。”凌墨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把自己逼得太狠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芽仿佛要一眼看穿凌墨一般盯着凌墨，随后再次摇了摇头。 看到芽这副模样，凌墨也是莞尔一笑，“放心吧，我不会出意外的，毕竟我的实力可是很强的。” “好啦，你快去休息吧。”芽催促道，“我也是有在印象空间长时间行动过的经历，那种疲惫感我也是很清楚的。” “好好好，我这就回房间休息。”听到芽催促的话语，凌墨也不再多说什么，赶紧上到二楼自己的房间。 当然，休息是不可能休息的，目前身体上的疲惫还没到必须休息的程度。 而且今天在斑目宫殿里击败了不少阴影，可以去天鹅绒房间找薇露娜举行仪式强化下自己的力量。 “薇露娜，在吗？”拿起手镜，凌墨看向其内。 “要进入天鹅绒房间吗？”薇露娜的声音响起，“不要说这是个蠢问题，这是标准流程。” “当然。”被薇露娜的话微微噎了一下，凌墨无奈地笑笑。 手镜亮起蓝色光芒，飞出手中扩大成落地镜，薇露娜的手从中伸出，将凌墨拉入其中。 天鹅绒房间内部的装饰跟上一次到来没多大区别，除了书架上被加了一块遮挡的帘子。 ——这下就不能看一眼薇露娜的小说品味了。 “咳咳，请问客人来天鹅绒房间是为了干什么呢？”薇露娜注意到凌墨的目光，微微咳嗽了几声。 “当然是提升人格面具了，那还用问吗。”凌墨笑了笑，“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的喜好有什么意见的。” “还请客人不要捉弄我了。”薇露娜的脸微微红了一下，随即走到那个中二感十足的法阵前，“那就像上次一样，召唤人格面具吧。” …… 还是像之前一样的流程，无非就是人格面具多一点新的属性。 仪式结束后，薇露娜并没有急着让凌墨离开，而是邀请他坐在天鹅绒房间的椅子上。 “先别急着离开，我这里还有一些新的任务要交给客人。”薇露娜打开自己手中的书，“根据手册上说，我需要为您提供一系列有关于人格面具的额外任务……” “你是不是忘了我没法容纳其他人格面具的事情了？”看着匆忙翻书的薇露娜，凌墨开口道。 “是这样没错，但是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嗯……”薇露娜点着脑袋，手上翻书的速度又快了不少，“啊，找到了。” “那个，根据手册上所说，您需要根据我的提示带领我前往一些指定的地点……” 薇露娜一边说着，手上的动作也一刻没停，“唔啊啊……为什么没有名单，拉雯妲姐姐快来救救我啊……” “我都快忘记你只是个『实习生』了。”凌墨笑了笑，“如果那些非要做的话，你完全可以根据你自己的喜好来啊，你想去哪里告诉我一声就好。” “不过事先声明，我这个人是路痴，你一定要提前说一声啊，我好提前搜集下情报。”凌墨短暂思考几秒后，继续说道，“毕竟到时若是有其他人在场，会很尴尬吧？” “嗯……好吧。”薇露娜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事情就是这样，等客人您忙完最近一系列的事情之后，我再正式发布那些特殊的外出任务。毕竟……这些日子客人可真是忙得连轴转啊。”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好好，等我把手头上的事情全都解决……明明我并没有感到身体上的特别累……” “客人没听说过疲劳会慢慢积累吗？还是要注意一下啊。”薇露娜提醒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怎么你和芽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啊……”留下这样一句话后，凌墨迅速离开了天鹅绒房间。 刚刚回到现实，凌墨就注意到自己的手机上再次接收到了hunter的消息。 「喂喂，你在吗？」 时间是几分钟之前，那时候凌墨正在天鹅绒房间之中，并没有看到。 不过既然对方主动联系了自己，那么回复一下也不赖。 「抱歉刚刚在忙别的事情，请问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找我吗？」 看上去对方是有求于自己，语气稍稍平和下吧，看看对方想干什么再说。 「你？在忙别的事情？骗谁呢？就你这种人还会忙别的事情？」 显然，hunter的语气不是很友好，似乎是因为什么事情而感到心烦意乱，下意识把自己的烦躁撒在了凌墨身上。 「喂喂，这种语气可不像是有求于人时该有的语气。」 既然对方把烦躁撒在自己身上，凌墨也懒得装什么温文尔雅的好人，直接打字提醒对方此时的身份。 「抱歉，发生了一些事情……」hunter看上去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在凌墨提醒后便迅速道歉。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凌墨再次问道。 「唉，我就不绕弯子了。」hunter的回复很迅速，「我要做一个交易，当然，我会以本人的形式与你进行交涉。但在那之前，我要与你先说一下我的目标。」 「奥村邦和，对吧？」上次已经说过这个话题，所以凌墨当然知晓hunter的目标。 「不止如此，我的目的是从根本上『摧毁』奥村邦和这个人。在你与我进行交易之前，我必须告诉你，我的目标就是『摧毁』奥村邦和，甚至整个奥村集团，这意味着什么你应该知道吧？」 「毕竟……摧毁一个企业的结果，你作为一家超级企业老板的养子，应该明白吧？」 第60章 芳泽……霞？ 看到hunter发来的信息后，凌墨沉默许久。 「就现状来看，你不想改变主意，对吧？」 重新低下头，凌墨发出这样一条消息。 但消息发送失败了，hunter似乎又单方面切断了与凌墨的联络。 “甚至没有定好日期和地点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凌墨将手机放在一边。 今天就先睡吧，若是再不休息的话恐怕要被更多人说教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倒是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 午休期间，凌墨按照自己的习惯溜去天台解决午饭。 虽说天台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普通学生进入……但也说了，他是溜进去的。 而且天台因为封闭的原因比较安静，更适合人思考，在教室中或者庭院里总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打断思考。 “呼……感觉总是让芽帮我准备便当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打开便当盒，看着里面精心准备的饭菜，凌墨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在凌墨准备开吃时，却听到了通往天台的门响动了一声。 “看来还有其他人发现这边门没有锁了。”看向天台入口，那里有一个看上去是一年级的红发女生正在探头探脑。 当然，在凌墨注意到对方时，那个女生也注意到了凌墨，而后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仿佛在问凌墨是否介意自己也在这里吃饭。 “没事，我不会介意。”看到对方有些拘谨，凌墨微微笑了笑，开口道。 “那就打扰了。”红发女孩点了点头，找到了一处方便的位置坐下。 而正当她打开自己的便当盒时，其过于离谱的份量着实是把凌墨震惊了一下。 “那个……这都是你一个人吃的吗？”由于受到过大冲击，凌墨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嗯？对啊，难道是有些吓到前辈了吗？”女生的声音很有元气，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外向的人，“不过前辈的便当盒也完全不输于我呢。” “这……倒也是。”凌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便当盒。 的确，量也不少……但那是芽按照凌墨便当盒的大小准备的，本着一点食物都不浪费的原则，凌墨会将它们全部解决，所以芽就一直准备这样的量。 “前辈应该是二年级的吧，我记得之前有看到过前辈跟一个我认识的人在一起。”红发女生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是芳泽霞，前辈是……” 不知为什么，女生的话传入凌墨耳中时突然多了些许杂音，导致他听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名字。 芳泽堇。 但不知为什么，凌墨并没有在意这一点，甚至没有感到哪怕一点不对劲。 “我叫凌墨，初次见面芳泽同学。”凌墨点了点头。 “请多多关照，凌前辈！”霞笑着点了点头，“不过我没有想到凌前辈也会来这里吃午餐呢。” “哈哈，因为这里比较安静吧。”凌墨有点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芳泽同学在称呼我时直接称呼全名就好，若是只称呼姓的话我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可能是我不是日本人吧。” “嗯……那就凌墨前辈，如何？”霞笑了笑，“从名字上看，前辈应该是来自中国吧？” “可不要觉得我会功夫哦。”凌墨微微一笑，开玩笑道。 “如果前辈不说的话，我是不会这么想的。”霞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但既然前辈说了……我可就有些怀疑了哦？” …… 中午的插曲倒是没有分走凌墨太多精力，在放学后就立即跟着雨宫莲和龙司前往斑目宫殿中待命。 至于杏那边，她说自己需要先回家做一下准备，可能会稍稍耽误一些时间。 不过有摩尔加纳陪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发生。 因为已经有了安全屋的坐标，所以这一次潜入宫殿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好了，接下来就是慢慢等待吧。” 再次站到美术馆的庭院之前，凌墨将魔方变成一张躺椅的模样，然后非常悠哉地躺了上去，“你们需要一个吗？我应该还能多搞出来两个。” “这……不用了。”雨宫莲看着凌墨这副悠哉的样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我倒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能如此放松。” “这里在宫殿主人的认知中可是属于封闭状态，在宫殿中巡逻的阴影闲的没事干来这里干什么？”凌墨依旧躺在躺椅上，甚至打了个哈欠，“而且，我们可是有个伴。” “有个伴？什么意思？”龙司疑惑道，同时迅速打量着四周。 “Unknown，那家伙似乎从我们进入宫殿开始就跟踪我们了。”凌墨一下子从躺椅上站起来，同时他身后的躺椅迅速被蓝色火焰重塑为重型左轮手枪。 紧接着，凌墨对着一处不怎么起眼的位置直接开火。 而那处位置只是升起黑色火焰，将攻击阻拦而下，Unknown本人似乎并没有意向露面。 “黑色火焰，看来真的是他。”雨宫莲点了点头，“看来他这一次只是想观察我们的行动，并不想走到台前啊。” “不要试图去揣摩Unknown那家伙的想法，因为他就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自负变态。”凌墨在黑Unknown这方面上是不遗余力，毕竟Unknown的确做了不少让人感到不悦的事情……尤其是芽在训练中受伤的事情。 “不过我有点想不太明白，Keter你是怎么发现Unknown在跟踪我们的？”龙司有些警惕地看向Unknown之前的位置，问道。 “别忘了，上次来我可是支援位，虽说我本人路痴，但记那么几个特殊位置还是能够做到的。”凌墨笑了笑，“能够清楚看到下方的位置本就不多，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端倪。行了，把Unknown的事情丢到一边吧，不知道panther那边的情况如何。” “说实话，冷静下来后，感觉moNA的计划要是能成功的话那简直就是奇迹啊。”龙司看了一眼依旧开启的庭院安保装置，“如果斑目回去时moNA还没有打开房门，肯定会被关起来的……而且panther的演技什么的，我可不抱有什么希望。” “我们怪盗盗取秘宝，不就是要演绎『奇迹』吗？”雨宫莲笑了笑，“不会创造『奇迹』的怪盗，可不是顶尖的『心灵怪盗』。” 第61章 不要小看现代重火力啊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不知道那边顺不顺利……要不咱们别那么紧绷，先休息一会？”就在凌墨拿起魔方，想要再构造出几个躺椅的时候，整个宫殿突然震动了一下。 而原本充斥整个庭院的红外射线以及死死关闭的大门，在一瞬间全部开放，直通向内部的『宝物殿』。 “有时紧绷也没坏处，对吧？”雨宫莲留下一句调侃的话便迅速跑向内部。 “等你累的时候可别找我要躺椅。”凌墨也迅速反击，紧跟在雨宫莲身后冲向宝物殿。 “有时间拌嘴不如加快下脚步，谁知道这个门什么时候关闭啊。”龙司后来居上，开口提醒道，“不过他们竟然真的做到了，真不赖嘛。” “所以说我们是能够创造奇迹的『怪盗』嘛！”凌墨和雨宫莲一同开口道。 冲入宝物殿，三人直奔安保室而去。 或许是根本没有人想到有人会突破进来，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看到多少阴影在巡逻，所以三人很快便进入了安保室。 这次倒没有像之前一样麻烦的流程，找到开关直接关闭就好了。 “好，这样就直接关闭了！”关闭庭院安保系统后，龙司兴奋道。 “感觉不能排除再度开启的可能性……我还是更喜欢稳妥一点。”凌墨微微一笑，手中再次浮现出重型左轮手枪，紧接着就对操作台连开数枪，彻底报废掉了庭院安保系统的开关。 “你这家伙……还真是……”雨宫莲从安保室的一个角落站起身来。 “你这家伙根本就不输于我……”凌墨指了指安保室天花板，“刚刚你是去直接把警报系统拆掉了吧。” “拆掉倒不至于，像你一样强行破坏掉而已。”雨宫莲晃了晃手中的匕首，开口道。 “你们这俩没一个好东西……”龙司无奈吐槽道，“不过我们还是先出去与panther汇合吧，她和moNA应该很快就能到。” “除此之外，里面的阴影也差不多该注意到庭院的红外线被关闭了，先走。”雨宫莲开口指挥道。 “听你的，团长。”凌墨的手中再次拿回手杖，第一个离开安保室。 “喂喂，你不是路痴吗？”龙司赶紧阻止道，“真的不会迷路吗？” “我记得我应该说过，我虽然是路痴，但不是白痴！”凌墨开口吐槽道，“大门就在手边你觉得我看不到吗？” “啊哈哈……抱歉。”龙司道歉道。 彻底破坏庭院安保系统，三人立刻回到庭院入口等待杏和摩尔加纳前来汇合。 “希望panther他们也能顺利逃掉……”龙司看了一眼身后的宝物殿，开口道。 然而龙司话音刚落，庭院上方突然响起了杏的尖叫声。 伴随着天空之上突然裂开一个空洞，一个红色和一个蓝色的身影从天而降。 是杏和那个叫佑介的人，只不过两个人的动作……怎么说呢…… 很让摩尔加纳不爽。 佑介以公主抱的姿势抱着杏自天空降下，然后稳稳以扎马步的姿势落在地上。 从某种意义上说，很帅。 ——但没帅多久。 随着摩尔加纳自天空降落，狠狠砸在佑介的脑袋上，直接就是一个破功。 原本就因为冲击力有些站不稳的佑介被摩尔加纳这么一砸，直接和杏摔成了一团，后面还因为距离太近被杏狠狠来了一记。 “Skull，有兴趣去做一个预言家吗？”看到佑介也进入宫殿，凌墨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龙司，“怎么一说一个准啊。” “先别急着吐槽这件事，确认下这家伙有没有受伤吧。”龙司白了凌墨一眼，走过去将佑介扶起来。 “被打中要害了，肯定要缓一会的，虽然很疼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尽管嘴上这么说着，凌墨还是走上前与龙司一起把佑介从地上拉了起来。 待到佑介缓过来后，雨宫莲负责简单向他解释了一下现状。 “如果你们说的是真的，那么就意味着我认识的那个老师根本就……”看上去佑介依旧在拒绝承认事实，但语气上已经有些软化。 “人都是会伪装的。”凌墨开口道，“不过你若是不相信Joker的话我也理解，但若是你见到「在这边」的斑目，希望你还会那么想。” “说是这么说……但他养育我十年以上的恩情……是无法扑灭的。”佑介的表情明显有些纠结，看来他的确知道斑目现在真的不是什么好人这件事，但只差临门一脚。 “难道你要原谅他吗？这样的话你可就……Keter，你别拦我。”龙司刚想说什么，却被凌墨拉了一下示意他闭嘴。 “现在我们还没有强迫你接受现实，先跟我们一起出去。”凌墨早已经注意到佑介的脸色越来越差，所以制止了龙司的继续施压。 “咳……好。”佑介并不是那种不通人性的人，并没有继续在原地迷茫。 “需要我扶你一下吗？”雨宫莲伸出手，问道，“你的脸色很差。” “不用……我能行。”佑介摆手拒绝了雨宫莲的建议，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如果撑不住就直接告诉我们。”凌墨最后提醒一声，但并没有去他应在的支援位置，“这次有普通人在场，我们速度优先，我会以最快速度清理阴影。” “不应该是尽量避免战斗吗……”摩尔加纳吐槽道，“你就不怕阴影越打越多吗。” “不要小看现代重火力啊，moNA。”凌墨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魔方，笑道。 …… 没有人能够拒绝现代重火力的魅力，你可以嫌弃它声势太大，但你不能否认它的效率。 在凌墨火力洗地的攻击下，怪盗团快捷迅速而又声势浩大地冲到了展示大厅，而一路上佑介的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他当然认识大厅中陈列的肖像画上的人物，虽然他没有开口询问其意义，但那上面写着日期与名字，佑介作为一直陪伴在斑目身边的人，自然能够猜到其意义。 “好安静……有点不太对。”在进入这片区域时，阴影的阻拦少了很多，让主攻手凌墨感到有些许不对劲。 “快些，我们就要到出口了！”摩尔加纳开口催促道。 但走在最前面的凌墨却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摩尔加纳个子矮，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我们被埋伏了，恐怕在引起斑目注意时他就已经在计划了。”雨宫莲看到了前方阻拦的阴影，“看来下次进宫殿我们要多计划几个入口了。” 第62章 佑介觉醒 “欢迎来到斑目画伯的美术馆……”身后响起阴影特有的混响音，“不过，你们应该没有收到邀请对吧？” 回头看过去时，一个穿着近似日本古代大名衣饰，整张脸涂得比雪还白的人在阴影的陪伴下走了过来。 “上次是国王陛下，这次是大名老爷吗，打扮真是一次比一次搞笑啊！”龙司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将身为普通人的佑介挡在所有人中心。 但是很明显，佑介本人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他反而向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与雨宫莲齐平的位置。 “是……老师吗？”佑介的表情看上去极为惊讶，“这副样子……” “太差劲了。”杏帮助佑介说出了后半句话。 “……这，不是真的对吧？”佑介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 “哼，那种寒酸的打扮只是『表演』而已。”没等其他人说话，阴影斑目已经抢先开口，“为什么出名了还要住破房子，我当然有别墅啊……只不过在女人名下而已。” “呵，丝毫不意外呢。”凌墨冷笑一声，“拥有到处都充斥着虚荣到宫殿，怎么可能还会安心于简朴的生活。” “明明是个贼人，这么聪明倒是有些出人意料啊。”阴影斑目的表情看上去很是自豪的样子，仿佛凌墨并没有在讽刺，而是夸赞他一样。 “为什么很久前就被偷走的小百合会在你的收藏室？为什么明明有着真品，却要不断去临摹赝品！”佑介再向前一步，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难看，“告诉我……如果你是老师的话，就说啊！” “你还没有发现吗，毛头小子。”阴影斑目明显是认识佑介的，再加上自身为阴影的缘故，主打的就是一个有问必答。 “所谓的『偷走』，是我放出去的谣言！一切都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表演』而已啊！” ——是这样的啊……也难怪。 『小百合』，斑目的成名之作，据说在几年前就被人偷走。然而在凌墨调查斑目期间，他曾用基蔵的账户进入过一些地下拍卖网站，并在其中看到过「可能是真品」的『小百合』，并且已经被拍出了天价。 ——虽然只有一次。 只不过那时凌墨的注意力都在其他方面，并没有深入调查这件事，现在听到斑目的话，凌墨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被『盗走』的画，『疑似真品』的赝作，地下拍卖网站，成交时的天价…… 所有的事情一下子就全部串联了起来。 谁都有收藏癖，像是『小百合』这种极特别的作品更是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地下拍卖网站，不会摆在明面上，所以『小百合』在外界依旧是「失踪」状态。 只需要一个「疑似真品」的噱头，肯定会引来众多人的争抢，那拍卖价格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至于为什么只有一次，大概那是斑目初次倒卖，发现以这种形式倒卖赝品并不能持久，后来都使用了其他的方式售出。 想到这里，凌墨笑出了声。 “Keter，你在笑什么呢？”龙司赶紧回头看向凌墨，开口问道。 但凌墨并没有回答龙司的问题，而是看向斑目：“好啊，真是太好了，你可真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啊，斑目！” “哦？又是你？看起来我们很有共同语言嘛。”阴影斑目看向凌墨，“怎么样？要不要……” “真让我恶心啊，你这个满身都是铜锈味的艺术界之耻！”凌墨打断了阴影斑目的拉拢，“将艺术当做自己敛财的道具，你这种人怎么敢自称为画伯的！” “幼稚，艺术这种东西不过是道具，只不过是用来赚取金钱和名声的道具而已！”阴影斑目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的所有人，“尤其是你，佑介，你可帮我赚了不少钱哦。” “那些相信您才能的……那些相信你是天才画家的人呢！你把他们当成什么了！”佑介的表情极为痛苦，内心的纠结让他单膝跪在地上，只能勉强抬起头来。 “我不想再多费口舌了，佑介……”阴影斑目俯视着跪倒在地的佑介，“想在画家界出人头地，就别想着跟我作对。还是说，你以为跟我作对，就能在画家界出人头地了吗？这可真是个好笑的笑话啊，哈哈哈哈！” “收养我的……竟然是这样的人……”佑介已经在阴影斑目的话语中开始接受事实，身体开始慢慢站起。 “你以为，我收养你仅仅是出于善意吗？”阴影斑目还在刺激佑介，“集中有才华的，榨干其创意，然后丢掉……这样还能顺便扼杀那些会威胁我地位的人。” “毕竟相对于那些麻烦的大人，你们这些毫无反抗能力的小孩子也太好对付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佑介的声音坚定起来，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 “就像家畜一样，只需要榨干……” “罪无可赦……无论你是谁，都罪无可赦！”佑介的声音打断了阴影斑目，此刻他已完全从地面上站起来，怒视着前方的欲望凝结之物。 “我养育你这些年，你竟然想恩将仇报吗？死小鬼！”阴影斑目从佑介的眼神中似乎读到了什么，脸上涌现出气急败坏到极致的那种愤怒，“来人！把贼人都解决掉！” ——果然还是破防了吗。 早已经有所准备的凌墨正准备举枪，但却突然看到了雨宫莲背在身后的手微微摇了几下。 似乎雨宫莲在等待着什么，若是凌墨出手会有所影响。 “真是有趣……” 正在凌墨在思考雨宫莲的目的时，佑介的声音响了起来。 “世间怪奇胜书籍，恨己不明眼前疑……真是讽刺啊……” “我总是在告诉自己不可能，老师不是那样的人……这些年来，一直都这样遮蔽自己的双眼……” “不明眼前人之真伪，是谓有眼无珠……这双眼睛，就是我的眼睛吗！真是……愚蠢啊！” 「这才明白过来现实吗？真是有够慢的……」 「不愿直视真相的你，才是最不像样的赝品……」 「而现在，正是摒弃过去自我之时！」 「契约已成，于此缔结……」 「吾即为汝，汝即为……吾！」 「这世间全部美丑，皆由我来告诉你吧！」 叛逆之蓝焰燃起，白狐面具在佑介的脸上显现。 “早该……如此！” 火焰爆发，面具被佑介狠狠撕下，有一道身影自火焰之中浴火而出。 “当真叹为观止……” “仿赝虽无真品妙，聚数差得壮观貌……” “罪花纵若占满茵，俗丑诸恶当殒命！” “来吧，五右卫门！” 第63章 离开宫殿 “哼！不过虚张声势！”阴影斑目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却向后退出了好几步，叫出了更多的阴影挡在他面前。 但佑介没有因此而后退，而是以咄咄逼人的态势拔出了不知从哪出现的打刀。 “将你当成父亲来仰慕的孩子们……把将来托付于你的徒弟们……” “你一路走来，到底把多少人踩在了脚下？为了钱，你到底出卖了多少人的梦想？我绝对……饶不了你！” “让我见识下吧，佑介你的力量。”雨宫莲向前一步，站在佑介身边。 “求之不得！”注意到雨宫莲以无声的方式支持自己，佑介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下一瞬，与怪盗团与阴影之间的战斗爆发。 战斗刚开始，凌墨就将目标锁定在了斑目身上，对着后者就是一个清空弹匣。 只可惜六发子弹不是打歪就是被阴影挡下，毕竟本来就不是对着上半身招呼的，打不准倒也正常。 毕竟万一一枪给阴影斑目毙了，那乐子可就大了。 凌墨虽然很想当心灵怪盗，但并不是很想当心灵土匪。 当然，有些事情凌墨本人知道，但其他人就不一定能看出。 在凌墨开枪之后，杏就差把他的枪给抢过来了，“Keter，不要冲动攻击，你就不怕将阴影斑目杀死导致现实中的他废人化吗？” “我都是朝下方打的啊，下方，打腿肯定肯定不会致命的啊。”凌墨一边将人格面具召唤出，一边对杏开口道，“别问为什么，这里可是认知形成的世界，有些事情会被认知所改变，让其与现实产生区别。” 由于场地限制，斑目召唤来到阴影并不算很多，大概只有十几个的样子，而且看上去都是那种看上去中规中矩的存在。 七对十几，优势在我。 尤其是在那些阴影因为数量过多而影响站位的情况下。 冰屑四处横飞，狂风满地肆虐，蓝色和红色的火焰在美术馆直接放起烟花，除此之外还有两条雷蛇在战斗中到处乱窜，主打的就是一个热闹非凡。 没错，会有阴影想要反击，而且它们也的确出手了。 但很遗憾，现在在场的并不只有怪盗团六人，还有一个在暗处的Unknown。 这边打的如此热闹，他肯定不可能站在高处就这样看着下边的人狂欢。 有黑色火焰混杂在各种技能的光效中，变化为一根根长枪，将那些对物理伤害抗性较低的阴影钉死在地面上，偶尔还会拦下那些没有被怪盗团成员注意到的攻击。 在这种情况下，不过十几个阴影还是没能抗下几分钟，很快就被一扫而空。 至于阴影斑目，原本还自信满满的他早就在Unknown的攻击出现在战斗中时逃走，而且看上去绝对不会再像这样出现在怪盗团面前。 “必须要去追……”战斗结束，佑介本想着继续向宫殿内部追过去，但两腿一软就倒在了地上，“可恶，为什么身体无法移动！” “是体力耗尽了吧。”没等其他人说话，上方Unknown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作为怪盗不去随时注意自己的体力，可是会送命的，新人。” “你这家伙，又在打什么主意？”凌墨看向Unknown，手中的枪械再次准备好，并且已经瞄准了后者的脑袋。 “对其他人都是瞄准腿部，对我唯独是脑袋吗，还真是受宠若惊啊。”Unknown站在上方一处平台，看上去并没有想下来的想法。 “对你，不需要手下留情。”凌墨冷笑一声，“反正你肯定不会用本体过来。” “嘛，谁知道呢？”Unknown看上去是笑了一下，“我只是感觉这里会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发生，跟过来看看而已，下次我可就不会出现了。” “你不出现反而对我们更好吧。”凌墨依旧举着手中的枪械，“虽然我也不否定你帮助了我们这件事。” “哼，下次在印象空间见。”Unknown冷笑一声，化为黑色火焰消失在空气之中。 “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吧？”在Unknown消失后，雨宫莲有些无奈地看了凌墨一眼。 …… 把佑介扶到宫殿中的凳子上，暂时休息了一会。 因为之前的战斗，附近的阴影基本被消灭，所以并不会有敌人过来骚扰。 趁着休息的时间，雨宫莲他们也差不多把佑介拉上了贼船。 这倒是应了龙司之前的话，把佑介拉进怪盗团，后面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除此之外，还因为宫殿这边的记忆无法同步给现实，只能在回归后施加暗示，所以佑介是很难被怀疑的，这也就相当于在斑目身边安插了一只眼睛，后面的行动会更加方便。 离开宫殿，重新出现在『破屋子』附近的一处隐秘区域。 “先去涩谷那边的家庭餐厅集合一下吧，佑介应该需要知道更多。”雨宫莲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开口道。 “呃，我就先不去了。”让雨宫莲有些惊讶的是，凌墨竟然拒绝了这件事。 “是有什么事情吗？那还是像以前一样？”对于凌墨日常缺席这种事情，雨宫莲倒也有点习惯了。 “就这样好了。”凌墨点了点头，“我就先走一步。” “凌墨这家伙，总感觉他每天都很忙啊……”目送凌墨远离的背影，龙司挠了挠脑袋吐槽道，“说起来我们完全不知道他的背景到底是什么呢。” “谁知道呢……如果他想要说，肯定会告诉我们的。”雨宫莲拍了拍龙司的肩膀，“不过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在反感坏人这方面，他绝不会差于我们。” 至于凌墨为什么会提前离开，那自然是因为他正准备去新宿继续与大宅一子的交易。 毕竟上一次因为芽在场，所以采访并没有完成，作为一个言出必行的人，凌墨还是会去及时履行自己答应的事情的。 上电车，跟芽提前说一声，到站下车。 不过在前往新男大姐的半路上，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凌墨。 第64章 这件事，我不接受其他意见 “那个……嗯……凌墨同学！方便过来一趟吗？” 是街角的占卜师御船千早，这次她正好没有顾客在场，自然就注意到了凌墨路过。 “嗯？御船小姐，感觉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呢。” 既然对方招呼自己，那便过去看看也并无大碍。 至于大宅一子那边，她现在还没有到新宿，似乎还在报社里加班，所以在这边耽误些时间无伤大雅。 “上一次你付给我的占卜费用有些太多了，让我还……”一边说着，御船千早将一些现金拿了出来，但她的动作被凌墨打断了。 “没必要，就当是我未来过来占卜的预付款好了。”凌墨摇了摇头，伸手制止了御船千早的动作。 这倒也不是凌墨想当个散财童子，他的确是准备以后多来上几次的。 毕竟新宿这边人流量不少，用作一些情报集散地或许也不错？绝对不是对占卜什么的感兴趣。 绝对不是…… 话说上次她占卜得挺准来着？毕竟被芽抓包，也勉强算是一种「灾难」吧…… “就算是这样，也远远超出一次占卜的费用了啊。”御船千早明显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这种态度倒是让凌墨对她升起些许好感。 看上去，御船千早并不是那种会诓骗不知情顾客的人。 “谁说我要来一次呢，放心吧后面我肯定还会来的。”凌墨先是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正好还有些时间，要不就请你再占卜一次如何？” “虽说是再占卜一次，但也需要你来选择……”御船千早看到凌墨坚持自己的想法，也就不再推脱，“气运占卜，情感占卜什么的。除此之外，上一次的占卜结果我也很在意……” “是那个「选择」和「毁灭」什么的吗？”对此事凌墨倒是有些印象，“那个难不成真的不是你的危言耸听吗？” “在占卜上，我不会骗人。”御船千早摇了摇头，否定了凌墨的猜测。 “嗯？难道说在其他方面会骗人吗？”凌墨开玩笑道。 但是御船千早却心虚地挪开眼睛，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如果是善意的谎言，也没什么问题。”注意到御船千早的表情，凌墨赶紧开口道。 “啊……对啊，那个，我再为你占卜一次好了！”然而御船千早的表情更怪异了，赶紧转移起了话题。 或许是心情不一样，这一次御船千早并没有说出上一次她占卜时说出的「咒语」，只是沉默地翻开了桌上的塔罗牌。 “你还好吗？御船小姐？”凌墨当然注意到了御船千早的不对劲，所以有些好奇地开口问道，“看上去你的情绪有些消沉啊。” “没事，真的没事。”听到凌墨询问，御船千早挤出一个笑容，“先看看占卜结果吧。” “唔姆姆……似乎结果没有任何的改变呢，就跟我说的一样，命运是绝对的，根本不会改变，你的未来依旧是「选择」之后的「毁灭」。” “嗯……这种说法我还是很难赞同啊。”凌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正在他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感觉到自己口袋中的手机振动了几下。 “啊，好像我的时间到了，这件事还是下次再来继续聊这个话题吧。” 凌墨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从占卜摊上站了起来，“只要御船小姐你会在这里摆摊，我就肯定会过来的。” “那……下次再见。”御船千早微微笑了一下，只不过这个笑容看上去有些许勉强。 离开占卜摊，凌墨进入新男大姐。 大宅一子似乎也是刚到，甚至连酒都没有点就被凌墨打断。 “诶呀佑铭同学，你就不能来晚一些吗？这样一来又不能喝酒了啊。”大宅一子的语气有些许不满。 “酒没什么好处，少喝一点吧。”凌墨有些无奈地开口道，“还有，在这边叫我凌墨，而不是佑铭墨。” 对于这个大大咧咧的女记者，凌墨倒也没多少拘束，在举手投足间有些像是在与一个朋友交流。 “什么时候轮到我被教育了？”大宅一子从吧台上站起来，“拉拉酱～还有空房间吗？” “空房间一直都有，随便用就是了。”吧台后的拉拉指了指之前用过的那个包间。 这次采访没有芽在旁，所以大宅一子的一些问题会更加隐秘一些，其中有些连凌墨本人都不知道。 不过毕竟凌墨是佑铭基蔵的养子，有些事情肯定比外人知道的更多。 而且，既然能够让凌墨知道，就证明这些事情并不能算得上机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只不过是因为基蔵不喜被采访，所以才不为外界所知而已。 待到采访结束已经很晚，凌墨差点没能赶上电车的末班车。 芽那边催促的信息已经发了十几条，等回去之后恐怕要被狠狠说教一番。 嘛，毕竟是想要一次性解决所有的事情，所以就多花了点时间。 这都是为了未来能够更好的休息……芽应该能理解的吧？ 应该能理解的吧？ 然而等到凌墨到家打开家门时，就看到了叉着腰站在玄关处的芽。 “呃，还不睡吗？”毕竟是自己让对方担忧在先，所以凌墨说出的话没有多少底气。 “凌墨君，你是故意的吧？”芽瞪着凌墨，开口道，“之前我私自进入印象空间让你担心，所以现在你就疯狂折腾自己的身体让我来试试换位思考吗？” “啊这个……”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因为最近所有的事情都挤在一起，所以根本抽不出空闲时间……” “这周末，给我休息。”芽盯着凌墨的眼睛，以命令的语气开口道。 这周末？先算算时间…… 简单计算了下日期，凌墨摇了摇头，“不行，这周末很大概率会发布预告信，我不能不在场。” 听到凌墨拒绝的话语，芽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舒了出来。 “那行，这周末如果盗取秘宝就可以不休息。”芽的话锋陡然一转，“但是——结束斑目宫殿的事情后，你必须休息一周的时间，期间不许去印象空间，也不许去调查宫殿的事情。” “那这样的话，金城什么时候制裁？”凌墨开口问道。 “我来帮你调查最后的事情，你先给我好好休息一周再说。”芽站在玄关台阶上，直视着凌墨的眼睛，“这件事，我不接受其他意见。” 第65章 斑目宫殿三番战 最终，凌墨还是没能说服芽，只能答应后者休息的事情。 ——当然，找机会也应该去干点正事的。 把调查金城这件事交给自保能力较弱的芽，凌墨实在是不放心。 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先等到斑目宫殿攻略完成再说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就学习一下芽之前的做法。 反正凌墨是不可能闲下来的，起码现在的情况不行。 回房间，睡觉。 或许是为了抒发内心的不悦，第二天的便当盒被装得格外满，总给人一种芽想用便当撑死凌墨的错觉。 坐电车，到学校，刚好能够看到正在张贴成绩表的学生会。 “嗯？凌墨同学，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站在一边指挥工作的新岛真自然注意到了凌墨，走过来询问道。 “早啊，学生会长。”凌墨打了声招呼，“看来你这几天都是在忙这件事啊，难怪总说自己没时间。” “倒也不全是这样……不过接下来我就有时间了，今天要在学生会等你吗？”新岛真摇了摇头，但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询问凌墨今天是否要进行交易。 “唉，那就有些遗憾了……我这些日子反而没什么时间，之后联系你好吧。”凌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后看向成绩表。 年级第一。 嗯，果然是鱼塘局炸鱼吗……看来在国内的学习进度是有点略快于这里的。 再找找其他人好了…… 雨宫莲排名还算比较靠前，看来是有好好学习过。 杏的话在中等偏后的位置，有着极其严重的偏科倾向。 至于龙司……好吧，龙司还是那个龙司。 再将视线转移向其他年级，也能够找到一些熟人。 新岛真在三年级同样是年级第一，而春的成绩稍逊但也在三年级前列；至于一年级那边，一开始凌墨并没有找到芳泽霞的名字，按照姓氏寻找了许久方才找到，她的排名倒也不算很差，只不过没有那么惊艳就是了。 “看来你的学习并不赖，明明是转校生却在第一次考试就拿下年级第一。”新岛真自然早已经看过成绩表，“明明自称什么怪盗，成绩却比谁都好呢。” “拥有好成绩和成为怪盗并不冲突，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凌墨微微笑了笑，“而且新岛前辈的成绩也很好，不愧是学生会长啊。” 在听到凌墨的话语后，新岛真的表情突然变了变，有些落寞地小声呢喃了一句凌墨并没有听清的话。 不过很快，新岛真的表情恢复正常，与凌墨告别一声后就带着学生会离开。 “看来好学生也有自己的烦恼呢。”凌墨目送学生会远去，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在这里耽误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先回教室，不然等成绩表这边人聚起来想走就难了。 …… 上课，午休，吃便当。 放学，集合，下宫殿。 因为上一次佑介加入，所以怪盗团在解除庭院安保系统后并没有再深入，所以今天并不是盗取秘宝的日子，自然就不需要再去休整做战前准备。 “这一次我可没办法再当支援位，只能老老实实跟在你们后面行动了。”进入宫殿之前，凌墨对雨宫莲提醒道，“别忘了分配一下先头队伍成员名单。” “这一点我已经思考过了。”雨宫莲点了点头，“跟进前几次进入宫殿遭遇的敌人来看，佑介的冰属性能力用处比较大，而凌墨你的人格面具也能够使用不同的属性攻击，所以这一次就是我，摩尔加纳，你，还有佑介打前锋吧。” 凌墨与雨宫莲的对话自然也被其他人听到，龙司和杏自然没有什么不满，毕竟如果能够对阴影的弱点进行打击那么探索效率会更高，况且他们又不是站在门口等着，也是有机会参与到战斗之中的。 “不过在前往宫殿之前，有一些关于宫殿的基础知识吾辈还没有告诉你吧？”在出发之前，摩尔加纳对佑介说道。 这句话反倒让凌墨感到有些意外：“什么啊，你们昨天根本就没有说这方面的事情吗？” “因为事情太多所以就忘记了，再说这又有什么关系，就当是带着你们一起复习了。”摩尔加纳瞪了一眼凌墨，随后便开始讲解一些有关于宫殿，人格面具的事情。 与此同时，凌墨也算是知道了『人格面具』的本质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虽然好奇但完全没有思考过这件事，现在也算是解答了一个问题。 “我问一下啊，拥有人格面具的人真的不可能拥有宫殿吗？”在听完摩尔加纳对小课堂之后，凌墨开口询问道。 “一般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有的。”摩尔加纳摇了摇头，开口道，“不是都说过了吗，拥有人格面具就代表自身控制了欲望，那么欲望自然不可能再扭曲暴走成宫殿了，不是吗？” “不过那毕竟是认知世界中的事情，吾辈也还没有完全搞明白，所以也不能排除有特殊情况的出现。”短暂沉默后，摩尔加纳又补上了一句，算是为了严谨。 “原来如此……受教了。”凌墨微微点了点头，摘下自己的眼镜擦拭了一下，「既然如此，为什么之前交换情报的时候你没有说这件事。」 “这……你们也没问啊！”摩尔加纳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但依旧嘴硬道。 “起码现在告诉我们了，不是吗？”雨宫莲开口打圆场，“毕竟摩尔加纳的记忆有缺失，有些事情连他都不一定知道呢。” “我只是好奇问一下，没什么别的意思。”凌墨把眼镜戴回，“好了，现在咱们就准备出发好了，尽量尝试着今天就确定秘宝路线吧。毕竟……这次我们人这么多，应该可以通过轮流上场走得更远吧？” 离开地下通道，抵达之前定好的潜入位置。 将手机拿出，启动异世界导航App。 诡异的波动出现，依旧是那么的让人感到不适。 但等回过神来时，就已经再次来到了斑目的美术馆。 而在进入之前，龙司突然拦住了正准备向内前进的雨宫莲一行。 “对了对了，咱们好像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忘记商量了！” “嗯？什么事情会让龙司这么兴奋？”摩尔加纳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但很快就明白了龙司口中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对了，新人的代号还没有确定呢。” 第66章 锁定秘宝位置 “代号？”佑介听到了摩尔加纳的话，于是转过头来问道。 “在异世界行动中我们都是用代号互相称呼。”摩尔加纳一个一个地指着在场的所有人，开口道，“我是moNA，他们分别是Skull、panther、Joker、Keter，在异世界中就这样称呼我们吧。” “嗯……Skull和panther都是按照外形，而Keter和Joker……还真是不错的名字。”佑介的目光在凌墨和雨宫莲两个人身上移动着，“绝对致胜的『王牌』，还有无可辩驳的『顶点（冠冕）』……那我，就起一个『达芬奇』好了。” “免谈。”龙司在佑介说出自己想法的下一瞬间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为什么？”佑介有些疑惑。 “因为太帅了，而且跟我们的风格完全不一样吧。”龙司的话倒是有点道理，不过他后面说的话突然就变得无厘头起来，“你的面具是狐狸模样，衣服上还有奇怪的尾巴……好！那就叫『油豆腐』好了！” “噗……”摩尔加纳没绷住笑出了声。 “狐狸和油豆腐……虽然我能理解，但就算是这样也太跳跃了吧。”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取一个正常点的名字吧，Joker你怎么看？” “嗯……『Fox』如何？”雨宫莲看着佑介思考数秒，开口道。 “『狐狸』的英语读法吗，挺不错的嘛。”龙司这次倒是表示了同意。 “怎么样？『Fox』这个名字。”摩尔加纳看向佑介，问道。 “我没有意见。”佑介表示同意，准确的说他对所有的代号都没什么意见，包括『油豆腐』这个无厘头的代号。 “好了，既然已经定好名字，那就继续前进吧。”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开口道。 …… 由于之前已经定好人员分配，所以后面的计划倒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再加上怪盗团已经走过多次，所以即便是在有新人当主力的情况下也能很快就抵达庭院位置。 “看来我们搞的破坏还挺有用的嘛。”凌墨看着空空如也的庭院，开口道，“也不枉panther和moNA费了一番功夫。” “这是什么意思？”佑介自然不知道凌墨到底在说什么。 “不要在意，继续前进吧。”龙司赶紧转移话题，完全忘记了自己并非主力队员这件事，直接走到了最前面，被杏提醒了方才回来。 在宝物殿门口，雨宫莲也找到了宫殿后半段的地图。 这样一来就没那么麻烦了，跟着地图要方便很多。 第二次破解宫殿安保，途中还又体验了一把斑目的自负。 在各个不同的画中世界穿梭，差点在里面迷路。 找到第二颗欲石，那庞大的体积依旧是那么的碍事。 然后就是在奇奇怪怪的迷宫里分辨画的赝品，佑介明明知道真品却非要当谜语人让雨宫莲来辨别，稍稍浪费了些时间。 跟着真品小百合的指引，怪盗团成功进入了迷宫的核心，看到了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朦胧之物。 “那就是秘宝的雏形，对吧？”凌墨从墙角探出头看向被阴影严防死守的秘宝雏形，“嗯，还有红外线保护，看来会有些棘手啊。” “的确……”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强行突破的话有点不符合怪盗美学，再调查一下这一个楼层吧，说不定会有一些能够关闭安保系统的方法。” “那就出发吧。”雨宫莲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凌墨，“对了，你的机动能力更强，能否通览一下本层的结构？” “当然可以。”凌墨点了点头，先是从墙角寻找了一个不错的位置，然后在不引起任何阴影注意的下找到了一处较高的位置。 在一处较安全的位置落下，凌墨拿出自己通常携带用来记录地图的笔记本。 虽说雨宫莲那里有这里的地图，但某些细节方面在那上面并没有记录，倘若为了找到关闭安保系统或者绕过安保系统的方式，那个地图派不上什么用场。 基本的结构，然后标注房间…… 由于本层结构不算复杂，所以凌墨可以到处走着去查看各个位置的细节。 而且还在探索期间找到了最后一颗欲石，到时移交给雨宫莲应该就能使其与另外两颗合成为一整颗欲石。 很快，秘宝室的二层被凌墨记录完毕，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下方一楼的安保室内多了几个熟悉的身影，看来一楼的探索也已经差不多了。 不过因为距离缘故，凌墨听不到安保室内的对话，不过雨宫莲他们做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先是整个楼层的灯光被关闭，然后是二楼原本封锁的大门被打开。 当然，这么大动静自然会被阴影和藏在这里的阴影斑目注意到，从凌墨这边的自然能够看到有阴影朝着安保室方向而去。 虽说这边能够使用一些重武器提前击毙那些阴影，不过那些武器都会发出不小的声音，暴露自己位置的话可能会很麻烦。 况且雨宫莲他们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几个阴影还是能够轻松解决的。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凌墨还是用魔方构造出一杆他仍然记得构造的轻型狙击步枪，虽然威力弱一些，但胜在声音很小，用作支援也算不错。 而事实证明，凌墨的做法纯属多余，被派去安保室的阴影非但没有给雨宫莲他们造成什么麻烦，反而被怪盗团五个人包围着狠揍了一顿。 但即便如此也已经引起了阴影斑目的注意，一楼肯定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再加上二楼的卷帘门被打开，所以怪盗团一行来到了二楼与凌墨汇合。 “这边是二楼的详细地图，经过调查后我有了个盗取秘宝的想法。”凌墨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在秘宝正上方没有红外线覆盖，同时还有一个可升降的勾绳，如果moNA在那上面应该可以轻松偷到秘宝。” “嗯……这个方法的确可以执行。”雨宫莲看着凌墨笔记本上的地图，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为什么这俩会那么巧合的有一个勾绳呢？” “这个谁知道呢，反正能用不就是了。”龙司倒是大大咧咧，顺着凌墨的地图率先走向钩索的控制室。 “不，我只是感觉……算了。”雨宫莲本想阻止龙司的动作，但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又闭上了嘴。 第67章 盗取秘宝（1） 计划好盗取秘宝计划，趁着阴影还没巡查到秘宝室二楼的时间离开宫殿。 雨宫莲日常在宫殿外面发呆，凌墨这次也已经见怪不怪。 离开宫殿，回到涩谷地下通道。 “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发送预告信？”凌墨率先开口，“是明天，还是稍稍等待一些日子？我记得斑目是想要起诉你们私闯民宅来着，应该越快越好吧。” “嗯……等这周日吧，正好有明天一整天的准备时间。”雨宫莲低头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短暂思考后开口道，“不过这次的预告信……要让喜多川同学来吗？” “不行，肯定会穿帮的。我的字迹和画，斑目可是很熟悉的。”佑介摇了摇头。 “那就把我想出的东西变得更帅气一些吧！”龙司的情绪一下子兴奋起来。 “预告信的设计吗…感觉会很有意思……” 趁着怪盗团那边正在交流预告信什么的，凌墨跟雨宫莲说了一声后再次先行离开。 斑目这边的事情已经基本结束，接下来应该就是发布预告信，然后夺得宫殿核心位置显形的秘宝。 流程差不多已经知道了，只要等周末的行动结束，就能够对金城下手。 没错，芽的确是给凌墨下达了命令，但谁说自己不去印象空间就能料理金城了。 更何况现在导航的关键词还没有集齐，还需要继续调查，到时就与新岛真交流一下情报。 至于要不要把新岛真给拉进金城润矢宫殿攻略这件事里，凌墨是持否定态度，毕竟他并不能保证在异世界行动之余，会不会与现实中金城润矢进行接触。 毕竟斑目这边的确是有那种需要回到现实世界进行认知操作的行动，金城哪里有没有也很难确定。 当然，没有最好。 但如果有这种情况，凌墨可以用自己的身份保护自己，相对于新岛真以及芽要安全得多。 毕竟以前的佑铭公司……可不像现在这般友善。 先回去吧，等到行动的日子再说。 …… 由于已经确认发布预告信时间，所以凌墨在这几天时间内并没有做有可能影响身体状态的事情，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过了一天多的时间。 这一次预告信的发布方式依旧是张贴复印的预告信纸张，只不过这一次是在斑目画展外面所有能贴东西的地方。 并且为了不被监控发现，本次的张贴任务是交给摩尔加纳执行，毕竟没有人会去怀疑一只猫是怪盗。 “『江郎才尽、虚张声势的大罪人，斑目一流斋先生。』” “『仗持权威盗取徒弟的创意，有恃无恐大行剽窃的艺术家。』” “『我等心意已决，势必让你亲口坦诚一切罪过。』” “『你那扭曲的欲望，我们收下了。』” “『心之怪盗团「phANtom」敬上……』” “不错，真不错……”看着手中从墙上随手撕下的预告信，凌墨念着其上的内容，“这次无论是标志，还是檄文的气势，都比上次帅很多呢。” “嗯，不愧是佑介帮忙写的呢，比某人的水平高多了。”杏点着头，开口道。 “喂喂，我还在场呢。”龙司有些委屈地开口道，“我明明觉得上次也很帅的说。” “上次的不够文艺，而且标志也很奇怪。”雨宫莲无情揭穿了龙司。 “怎么连你也这么说啊莲……”龙司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看上去受到了巨大打击。 就在其他人互相打趣时，另一边的斑目也已经从工作人员那里收到了寄给他的预告信。 还是经典的气急败坏，破防，然后放狠话，最后不接受现实。 “好了，出发吧。”凌墨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率先向外走去。 “趁现在享受一下外面自由的空气吧，老头子。”龙司先是看向另一边的斑目，然后又看向雨宫莲的位置，“这一次我们的预告信可是在网上引起了不小的关注……嘿嘿，这次就让他们大吃一惊吧！” “佑介没问题吧？”杏看向佑介，问道。 “当然……我会动手的。”佑介点了点头。 “那就走吧，是我们的表演时间了。”雨宫莲微微一笑，快步跟上走在前面的凌墨，“况且，已经有一个人等不及了不是吗？” 毕竟是发布了预告信，整个宫殿的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怎么说呢，有些让人……热血沸腾？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一阵强劲的bGm，但是仔细听时又什么都没有。 但谁管他呢，热血沸腾就完了，怪盗团就伴着这薛定谔的bGm直接一路冲向宝物室。 反正预告信发出就相当于宣战，也就没必要害怕暴露，听说上一次雨宫莲他们也是这么干的，所以这次也是不躲避。 将所有拦路的阴影全都干碎，怪盗团就这么声势浩大地抵达了宝物室二楼的勾绳控制台。 “好，就按照之前的计划……”雨宫莲开始分配任务，开口道，“moNA去勾绳上，Fox负责传递信息，panther负责去操控安保室的照明系统，我在这里控制勾绳的上下，至于吸引阴影注意力的任务，就交给Skull和Keter你们了。” “放心吧，就算跑不过我们也能把阴影解决的。”凌墨微微一笑，拍了拍龙司的肩膀，“Skull能跟上我吧？” “可不要小看我这个前田径社王牌啊，Keter。”龙司微微一笑，抢先一步走向一楼。 雨宫莲的计划按计划进行，在守卫的阴影被引走的期间，杏关闭了照明系统，而在佑介的配合下雨宫莲拉下了勾绳的下降开关，于是在短暂的黑暗之中，摩尔加纳取得了被布牢牢包裹的类似画作的物品。 “好，撤退！这边有窗户！”雨宫莲率先行动。 与此同时凌墨拖着龙司从一楼用特制钩索飞了上来，但后面却并没有任何阴影跟随，所以那些追上去的阴影结局自然是不言而喻。 “竟然没有引起斑目的注意吗？”佑介有些惊讶地开口问道。 “哪有什么注意不注意，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凌墨瞥了一眼楼下，心底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有些，太过于顺利了。 无论是并未增加守卫的安保室，还是有意放在秘宝正上方的勾绳，就像是……有人故意让怪盗团盗走秘宝一样。 第68章 盗取秘宝（2） 翻出窗户，从高墙上攀下，进入可疑的大门，最后抵达中庭。 “唔唔唔……喵喵……”刚刚从门里走出来，还没有走几步，摩尔加纳就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喂喂，moNA你不会……又要那个了吧？”龙司看着摩尔加纳这副模样，感觉有点不太妙。 “已经无法忍耐了！来看看秘宝吧！”摩尔加纳猛地把背后的包裹卸下，以极其迅猛的态势把秘宝外包裹的布给解开，然后就像是见到了猫薄荷的猫一样扑在了那上面。 “真正成型的秘宝，都有这种吸引人的效果吗？”凌墨小声问向雨宫莲。 “完全不是，只是moNA一个人这样而已。”雨宫莲无奈地摇了摇头。 “原来如此……不过，秘宝真的会这么抽象吗？”再次瞥了一眼摩尔加纳怀里的秘宝，那看上去就只是个潦草的简笔画而已。 显然摩尔加纳也刚刚发现这点，聪明的智商一下子就占领回了高地。 “看来，是被摆了一道啊……”凌墨微微摇了摇头，紧接着他便注意到了旁边空地上突然打开的地砖，“躲开！我们被骗了！” 声音让其他人也注意到了周围的变化，就在所有人紧急后跳的下一瞬，电网就将原本假秘宝的位置封锁得严严实实。 “终究，还是要打一场的啊。”雨宫莲因为没有去凑热闹，所以他和凌墨并不在陷阱覆盖范围之内，“这恐怕要成为我们改心的标准流程了。” …… 在斑目的『破屋子』附近，空气中突然出现五人的身影。 「目标已经消失。」 “呼，这一次可终于没有那种与死神赛跑的感觉了。”龙司调整了下呼吸，“是因为我们这次从中庭出发的吗？” “明明是吾辈变成巴士带你们跑的吧……”摩尔加纳从地上爬起来，“还有莲，下次请不要把油门踩到底……” “不过说起来，这次与宫殿主人的战斗好轻松啊。”杏开口道，“上次可是打了好久的。” “连自我的赝品都无法维持长久的斑目，你指望他有什么力量？”凌墨摊了摊手，“再加上我们队伍中的属性齐全，根本就不怕阴影斑目的力量吧。” “不过，他提到过那个戴黑色面具的家伙……真的不是你吗凌墨？”雨宫莲看向凌墨，问道，“还是说，是Unknown？” “我肯定不是啊，Unknown的话可能性也很小，毕竟他可是一身白。”凌墨摇了摇头，否定了雨宫莲的猜测。 当然，黑色面具人什么的……他当然知道阴影斑目在指谁。 那个乌鸦人，也在斑目的宫殿中活动过吗，而且看阴影斑目说到这件事时恐惧的样子，他们的接触应该不是很让人愉快。 远处传来的摩托发动声让凌墨把注意力移回现实，“走，先去地下通道集合，站在这里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回到地下通道，怪盗团简单复盘了一下这次改心的结果。 当然，现实中斑目的改心还是需要时间，怪盗团也决定至此老实一段时间。 不过凌墨肯定是不可能老实的，因为他那边还有金城的宫殿要解决。 回家吧，与阴影斑目战斗时花了不少体力，即便是凌墨也有些感到有些疲惫了。 坐车，回四轩茶屋。 “我看到网络上的消息了，宫殿的攻略如何？”芽等在家中，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可惜我没有到场去拿一张收藏。” “给金城发预告信时也需要制作，到时你爱收藏多少收藏多少。”凌墨甩了甩手，开口道，“放心吧，到时肯定跟之前的预告信一模一样。” “看你的脸色有些疲惫，不过你还是先吃过晚饭再休息吧。”芽开口道，“我这就去做，你先在沙发上歇一会。” “去卢布朗解决吧，这个时间还要麻烦你还是太不好意思了。”凌墨开口道。 但芽拒绝了凌墨的提议，强行拖着他去了沙发上坐着。 一开始凌墨还想去厨房那边帮忙，但最终还是拗不过芽的坚持。 趁着这个时间，凌墨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怪ch上的消息。 果然，有关于预告信出现的帖子如井喷般爆发，不过还是有相当部分的人表示不相信怪盗团的事情，表示在斑目展外面的预告信只不过是模仿犯的恶作剧而已。 “等到斑目改心的时候，有你们好看的。”凌墨微微笑了笑，并没有理会这些帖子。 芽制作晚饭的速度很快，应该是早有准备，所以没花多少时间晚饭的问题就已经被解决。 晚饭过后凌墨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上的便签。 那是一个记着有关于异世界部分知识的分栏，其中大部分都是凌墨自己归纳总结的，而现在他在那上面打出了新的一行：「当宫殿主人融合秘宝时，可能会获得力量提升。」 阴影斑目的本体并不强，但当他变化自己形态时却能够与怪盗团一战，虽然他并没有当着所有人都面融合秘宝，但是在他变身时，秘宝的确暂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到斑目被击溃时方才再次出现，因此凌墨才会做出这样的猜测。 既然已经记录好情报，那么就去一趟天鹅绒房间提升面具力量吧，毕竟又清理了不少阴影，毕竟不知道那些阴影力量的碎片到底会不会对自己造成影响，还是尽量不要让它们在自己的体内停留太久的好。 不过就在凌墨拿出手镜准备联系薇露娜时，手机上蹦出的消息又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信息来自hunter，消息内容只有一行文字。 「怎么做到的？」 没头没尾的话让凌墨有些困惑，但就在他想询问的时候，一张照片被发了过来。 那是斑目的『破屋子』附近，而其上的内容是从空气中突然出现的半截龙司以及完整的怪盗团其他人。当然，在那张照片中，凌墨的脸很是清晰，这大概也是为什么hunter会再度联系凌墨的原因。 而凌墨的回复也很简单。 「如果你想知道，那就亲自来见我。」 在发出消息的同时，凌墨也开始思考hunter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拍到的他们，从时间上来看的话对方应该是在宫殿攻略完毕时碰巧在附近，不过……为什么对方没有直接过来搭话？再者，怪盗团离开时并没有看到任何路人在附近，对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等等……难道是之前的摩托车？ 第69章 与Hunter的交易 「你来定。」正在凌墨思考照片的事情时，hunter回复了他。 ——这一次是让我来定吗…… 似乎目睹怪盗团离开异世界的事情让hunter改变了一些想法，将会面的主动权交给了凌墨。 「明天下午放学后，四轩茶屋卢布朗。」 短暂思考过后，凌墨将消息发给对方，同时也将卢布朗的地址发送了过去。 hunter没有回复，但同时也没有拒绝，而是又一次切断了与凌墨的联系。 “这家伙……真够我行我素的。”凌墨有些无奈地放下手机，通过早已经放在一边的镜子直接进入了天鹅绒房间。 房间内部依旧没什么变化，薇露娜也还是老样子。 当凌墨问起之前特殊任务的事情时，薇露娜表示她还在思考，要凌墨多等上一段时间。 结束在天鹅绒房间的事情后直接睡觉，再睁眼时就是第二天。 吃药，吃饭，去上学。 临走之前芽还再次强调了一遍凌墨不让他去忙碌有关宫殿的事情，先休养一周再说。 不过凌墨肯定是不会听的，自己这边还有不少人需要接触，还有不少事情需要处理呢。 在涩谷那边的车站等车时，凌墨遇到了芳泽霞，不过两个人也只是互相打了个招呼就在人群的裹挟下分开。 毕竟车站这边的人流量实在是有些过于离谱，要不是自己绝对会迷路外加印象空间不能随时离开，凌墨都有些想从印象空间往学校走了。 虽然可能会慢那么一点，但起码不用埋在鲱鱼罐头车厢里被腌制入味。 自从鸭志田被解决之后，秀尽这边基本没再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情，最多也就是种菜，聊天，遇到不同的人。 春现在依旧会时不时上天台照料她种的蔬菜，但因为她并不想麻烦其他人所以基本不会联系凌墨，不过基本每一次两个人都能「巧遇」就是了——虽说其根本原因是凌墨一旦注意到快放学的时间天台门还没锁时就会溜进去就是了。 反正春的事情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能帮则帮就好。 奥村邦和那边的事情自己肯定会解决的，不过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先把知道关键词最多的金城给解决掉，总是让芽住在自己这边当管家也不是个事。 “就按照之前的习惯，双线程行动好了。”在凌墨趁着上课时间摸鱼计划后面行动时，浑厚的声音将他唤醒。 “喂！凌墨！你刚刚没有认真听课吧？这是学生应该有的态度吗？”公民老师牛丸站在讲台上，随手从粉笔盒中拿出了一支粉笔。 刹那间，凌墨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与此同时，牛丸对着凌墨狠狠扔出手中的粉笔，来势极其凶猛。 但在下一瞬间，粉笔被猛然立起的课本拍开，砸到了同样在摸鱼撸猫但没被发现的雨宫莲头上。 枪弹反弹，小子！ 凌墨这一手祸水东引稍稍惊到班级中的其他人，议论声很快就响了起来。 当然，被误伤的雨宫莲显然没有加入其中，而是有些幽怨地回头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凌墨，顺便还掐了一把在桌洞里偷笑的摩尔加纳。 对于此事牛丸虽然不是很愉快，但也只能继续上课，他总不能因此跟凌墨杠上。 放学，回家。 卢布朗里没有新客人，hunter应该还没有到，正好先回去换个衣服。 “你还要出去吗？”因为事先说过不需要为自己准备晚饭，芽此时正坐在沙发上借用凌墨的电脑整理资料，“应该不是出门调查吧？” 看到芽狐疑的目光，凌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当然不是，去卢布朗见人而已，很快就会回来。” 芽瞪着凌墨观察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 与此同时，一阵摩托引擎声响了起来，而且距离这里非常近。 看来，是hunter到了。 “那我就先走了。”凌墨打了声招呼，立即换好鞋子走出大门。 因为在这边已经居住了许久，所以一旦有什么东西多出来凌墨就会在第一时间看到，于是那个红色的摩托车在第一时间就被凌墨注意到。 因为本人对摩托不感兴趣，所以凌墨并没有认出摩托车的品牌，只能从外形上猜测出这是一辆街车，而且绝对不怎么便宜，其主人应该非常富裕。 摩托的主人并不在，但发动机还有余温，应该是刚停下没多久。 错不了了，应该就是hunter，现在去卢布朗应该能看到对方。 顺着巷子走到卢布朗门前，里面依旧是冷清的可怕，只有一个戴着黄色摩托头盔的顾客在里面，看来就是凌墨要找的人了。 推开卢布朗店门，门铃的响声吸引了店内所有人的注意。 与此同时，hunter摘下了自己的头盔，露出了自己的真实样貌。 “这倒是……有点出乎意料。”在看清hunter的样貌后，凌墨感慨出声。 从之前的言行，以及自称的代号，再加上那昂贵的摩托车，凌墨认为hunter有很大概率是男性，但现在对方露出的面容显然否定了这个猜测。 hunter的真实身份是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成年女性，眉宇间似剑锋一般的英气，给人一种雷厉风行，做事硬派的感觉。 “你迟到了几秒钟，我以为你会等在这里。”hunter的声音很是清冷，看了一眼凌墨后就径直走向角落里的桌子，“老板，一杯混合。” “我也是一样的。”既然是来咖啡馆，哪有不点咖啡的道理，所以凌墨紧跟在后面开口道。 而老板则先是皱了皱眉头，嘴巴张了张好像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坐到hunter的对面，还没等凌墨开口说话，hunter就已经率先开口问道：“找个地方，安全吗？” “据我所知，应该没什么问题。”凌墨想了想，开口回答道。 目前卢布朗里就只有老板、凌墨、hunter三个人，雨宫莲似乎今天打工还没有回来，老板一般情况下对顾客之间的讨论并不怎么感兴趣。所以就如凌墨所说，卢布朗这边，应该比较安全。 起码在场的人少，如果泄密后也好清算……不过老板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不会有人窃听吧？”hunter或许是经历过什么事情，显得有些过于谨慎。 这里可是卢布朗，一天到头也就那么点客人，谁会闲的没事干监听这里，难不成还是对老头老太太的八卦感兴趣？ “据我所知……根本就不会有人会闲的没事干来监听这样一个仿佛在破产边缘的咖啡馆。”凌墨压低了声音，对hunter轻声道。 “这……嗯，很难反驳。”hunter环顾了一下四周，随即点了点头。 第70章 教训 “所以，是你先问还是我先问？”凌墨开口问道，“当然，如果你现在能够告诉我该怎么称呼你更好，总是叫你那个代号……应该会很怪的吧？” “如果我告诉你真名的话，你肯定会通过各种渠道直接查到我的真实背景，我应该没猜错吧？”hunter看着凌墨，开口道，“艾莉娅，叫这个名字就行。” “明明你都知道我的真名了，却不说出自己的真名吗？还真是自私啊艾莉娅小姐。”凌墨开玩笑道。 “你我本就不是长期交易，我没有告诉你真名的必要。”艾莉娅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联系你也只是因为你在解决奥村邦和这件事上对我有帮助，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原因。” “那咱们就彼此彼此喽。”凌墨摊了摊手，开口道。 就在这时，老板将咖啡端了上来。 “老板，有糖吗？”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咖啡，艾莉娅皱了皱眉头。 “这个抱歉，糖刚好没有了。”老板摇了摇头，“新买的还没有到。” 听闻此言，艾莉娅先是看着面前的杯子久久沉默，在注意到凌墨很轻松地就将自己的咖啡喝下后伸手把自己的咖啡杯推了过去。 “这杯也是你的了，就当我请的。” “你既然喝不了咖啡那为什么要点咖啡啊……”凌墨有些无奈道，“这两杯下去你还让不让我睡觉了。” “来咖啡馆不就应该点咖啡吗？行了，看在咖啡的份上你先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似乎是被戳到了软肋，艾莉娅的语气有些不悦。 “你是指哪个问题？”经过这么一遭，凌墨突然感觉两个人的隔阂变薄了不少，说话时的语气也跟着变得轻松了一些，“是昨天那个，还是更早之前的？” “昨天。”艾莉娅拿起自己的手机找到她拍摄的照片，“后来我又去了那个地方，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说我们穿越去了异世界，你信吗？”凌墨半开玩笑似的回答道，想看看艾莉娅的反应是什么模样。 但后者的回答却着实让凌墨吃了一惊。 只见艾莉娅又低下头，迅速在手机上翻找起来，随即展示出了一段非常模糊的视频。 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画面，而且看上去由于放大了数倍而导致画面极其模糊，而就在这仅有十几秒的视频中，画面中心原本空无一人的位置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就是那么突然从空气中出现。 “我当然相信，因为我曾见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情景。” “这是……”看完视频，凌墨心中先是一喜。 从视频画面上的时间来看，这个视频早在凌墨到日本之前就已经出现，而据他所知，在那个时间点有进入印象空间能力的应该只有不知什么时候就在印象空间活跃的Unknown，以及大概率是「精神暴走」事件真凶的神秘乌鸦人。 无论画面中的人是谁，对于凌墨而言都是很重要的情报。 “是你，或者跟你一起的那些人？”艾莉娅歪头看着凌墨，开口问道。 “不是，时间点对不上。”凌墨倒是没有说谎，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解释一下？”艾莉娅将手机收回去，开口问道。 “这个……很难解释。”凌墨摊了摊手，“而且现在也没办法给你演示，我也不太想把你牵扯到这种事情上。” “那我换个问题，「精神暴走」还有「废人化」，以及前些日子鸭志田的「改心」，与你们这种把戏有关吗？”艾莉娅改口问道。 “有关。”凌墨点了点头，“不过目前为止，只有「改心」事件是由我们做的，其他事件的凶手，我本人还在追踪调查。” “把这种样的事情就这么透露给我，看来你是完全信任我啊。”艾莉娅开口道，“你就不怕……我是你们的敌人？或者我把你们曝光出去？” “如果你是那种人的话，应该不可能会发现我们。”凌墨只是淡然一笑，“而且，谁说我对情报没有丝毫保留了？” 艾莉娅冷哼了一声，但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再继续下去，而是把事情回归正题。 “也就是说，你，以及之前照片里的所有人，都有着让人坦白自己罪行的能力对吧？”艾莉娅双手交叉放在自己身体正前，“那么我改主意了，有些时候直接摧毁一个人不如让他在负罪感中一直活下去，这样的报复才能算得上号。” “在那之前，我有另一个问题。”凌墨开口问道，“为什么？奥村邦和跟你的矛盾是什么？不说这种事情就想要委托别人帮你，可是有点可疑啊。” “我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艾莉娅并没有让凌墨套到话，“他害死了我的家人，而且使用的手段就是你们「改心」的那种手段。” “嗯……可问题是你到底是怎么将目标锁定在奥村邦和身上的呢？”凌墨依旧在套话，想要让艾莉娅无意说出一些能够让人推测出她真实身份的话。 “因为他是直接获利人，就这么简单。”艾莉娅能够看出凌墨的阳谋，所以给出的情报极其有限。 “也就是说，你是一个企业老板的千金，对吧？”凌墨微微眯了眯眼睛，“不过这也挺明显的，想要缩小范围还有点困难……” “少去管你不该管的事情。”艾莉娅对于凌墨的揣摩显得极为不悦，“你会让奥村邦和「改心」的，对吧？” “会，但不是为你。”凌墨向后靠了靠，“我对你一无所知，所以我无法从你的视角来看奥村邦和到底对你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要针对奥村集团。” “你说过的吧？你甚至因此不介意搞垮奥村集团，所以你是在清楚一个公司崩溃时会给底层员工带来多大灾难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你甚至有好好思考过这件事。” “这……”艾莉娅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虽然听上去有些不近人情，但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凌墨对着转移视线的艾莉娅稍稍提高了一下自己的音量，“看着我！” 这一下把艾莉娅吓了一跳，一个外表飒爽的人露出这样受惊的表情，那种反差感让凌墨原本提起的严厉态度一下子又憋回去了不少。 但即使是这样，也得问出这个问题。 “你是不是，将自己的私事凌驾在了其他人之上，并且丝毫不在意那些人后面会经历什么。你这个人……该不会是只想着自己吧！” 第71章 底细 凌墨的话让艾莉娅愣住，她现在算是知道凌墨为什么要面谈了，合着就是来教训自己的。 但她也没办法反驳，因为凌墨所说的事情就是事实，她的确只考虑了自己的事情，而完全无视，或者说装作无视的样子，没有在意受牵连者会遭受到的影响。 “……”沉默了许久，艾莉娅抓起放在凌墨面前的那杯她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 强烈的苦味让她的脸皱成一团，让人看着就感觉到这咖啡的苦涩。 “喝不下去就不要硬喝，露出这种模样咖啡豆可是会哭出来的。”凌墨开了一句玩笑，随即又正色道，“在交易这方面，我还是跟基蔵那家伙有一样的坏习惯，那就是我必须知道自己的交易对象到底是谁……所以，下次再商量吧。” 说完，凌墨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结账走人。 的确，艾莉娅有一定的黑客能力，对凌墨而言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源，他也很希望能够把她拉入伙。 不过因为有了芽这个前车之鉴，凌墨会假设那些与自己有一定合作的人都有可能会进入异世界并获得人格面具的力量。 而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艾莉娅在某些方面有些过于冲动，很难确保她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性格做出一些傻事。 尤其是她在知晓自己要做的事情会带来什么后果的情况下依旧坚持这件事……怎么看都有点危险，还是先调查下她的底细再说吧。 从奥村集团的商业竞争对手出发，一点一点调查对方的家系，再结合下艾莉娅不那么西方的外貌…… 而且从一些细节方面推断，艾莉娅有很大概率是独生子女，或者是那种表面上跟家庭关系没那么亲近的人，不然她也不会自己一个人来找凌墨求合作。 这种事情，调查一些旧新闻报道应该回去更快一些，毕竟记者们都喜欢这种事情。 屋外，摩托声逐渐远去，同时艾莉娅也用了一个实实在在的账号向凌墨发送了好友申请，看来她依旧是想坚持与凌墨合作的。 不过这一次她的目的应该不再是奥村邦和，而是那个在印象空间出没的乌鸦人。 “回来的好快，我还以为你会出去很久呢。”芽并没有料到凌墨会回来得这么早，“难不成你真的想要休息吗？” 看来芽自己也知道现在的凌墨根本不可能让自己闲下来。 “我不是说过很快就会回来的吗……”凌墨无奈地摊了摊手，“再说都这个时间了我还要出去干嘛啊？更何况我还有其他的情报需要用网络调查。” “是有关于金城的事情吗？”芽开口问道，“就我们现在的情况来看，网络上已经没有多少有关于金城的有效情报了吧。” “啊，当然不是有关于金城的，是一些其他的事情。”凌墨摆了摆手，“而且金城最后的关键词从网络上查找实在是太麻烦了，我有更好的情报来源。” “那你现在是……”芽有些狐疑地看着凌墨，“等等，你不会又……” “一点私事而已啦，肯定不是你想的东西。”凌墨赶紧摆了摆手，这里他倒是没撒谎。 现在要查的东西的确和奥村的宫殿没什么直接关系…… 摆脱掉芽那怀疑的目光后，凌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有了之前的那些线索，再加上自己选对了调查方向，所以艾莉娅的真实身份在一个小时之后才算彻底浮出水面。 废人化的父亲…… 因积劳成疾而去世的母亲…… 几乎就在崩溃边缘的企业…… 一边看着自己搜集到的消息，凌墨微微叹了一口气。 也难怪艾莉娅会做出那样的决定了，因为废人化，她的家庭早已经支离破碎。 尽管在表面上她在媒体中的称呼都是「不孝女」，但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她应该是那样的人。 在得知艾莉娅的真实身份后，凌墨也算是稍稍升起了对她经历的同情。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忽略掉艾莉娅在某些事情上有欠考虑就做决定的冲动。 一码归一码，有悲惨的过去并不意味着做出任何事情都可以不付出代价。 她当时说的不是吞并，而是摧毁，也就是从上到下将奥村集团的一切拆得粉碎。 倘若艾莉娅寻找的帮手不是凌墨而是其他人，那么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她极有可能会在凌墨让奥村邦和改心后联合自己的帮手一举把奥村集团摧毁，造成一系列的社会波动——或者在更早的时候付出自己生命的代价。 毕竟奥村极有可能会知道那个乌鸦人的身份，并且与之有一定的合作。 想到这一点，凌墨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又在隐隐作痛。 艾莉娅的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晾着，万一她又冲动行事真的引起奥村邦和的注意说不定真的会像之前的芽一样，甚至更加严重。 但也总不能现在又提出合作，如此巨大的转变不就相当于把『我查了你的底细』这件事写在了脸上吗？这样一来事情极有可能会适得其反。 “我可不是基蔵那个老狐狸，根本不擅长处理这种事情啊……”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凌墨把手机放下。 算了，快些把金城解决吧，到时就有精力应对这件事情了。 但凡往后拖一天，艾莉娅冲动行事到概率就越大，她本人就各种意义上的越危险。 至于芽那边，大不了之后再道歉就是了，只要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碍事情就不会变得麻烦。 在短暂的思考过后，凌墨尝试着联系了一下新岛真，毕竟时间已经有些晚，对方能不能醒着还是个问题。 不过令凌墨感到惊讶的是，新岛真竟然很快就回复了消息，甚至可以说是秒回，看来就算是学生会长也会偶尔刷一刷手机。 互相确认一下行程，确定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什么事情后，便直接约定好放学后在学生会碰面，到时新岛真会确保学生会活动室不会有其他人。 而趁着现在还没有犯困，先推测一下新岛真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而自己又要怎么去回答吧，毕竟凌墨并不是很想再把其他人牵扯进金城这件事上。 如果新岛真因为什么不可抗力真的被牵扯进来了，凌墨也必须做好相应的准备。 这一次可没有怪盗团那么多人的帮助，而且目标在现实中不是什么善茬，出了什么意外可就不好玩了。 第72章 你毫无用处 一夜休息过后。 第二天还是照常上学，而川上在上课时告知了所有人学校要组织所有学生去井之头公园捡垃圾，日期则是定在了五月三十日。 “五月三十日……也就是说有四天时间吗。” 今天做最后一次情报调查以及初次尝试锁定宫殿位置，也就是说攻略宫殿的日期就是在二十五日到二十九日之间，期间还要空出一天发布预告信……看来时间不怎么充裕。 如果有必要的话，这次可能需要寻求Unknown到协助，毕竟他清理阴影的能力比凌墨用重型武器清理的速度还要快得多，应该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加快宫殿探索到速度。 放学，凌墨如约前往学生会。 新岛真早已经等在那里，而且如她之前说的一样，其他的学生会成员早已经离开。 “有关于上次委托的事情，你一直都没有直接说过自己的进度，现在你也应该报告一下了吧？”新岛真看着凌墨，“否则我也不会提供给你我所知的事情。” “什么嘛，明明这都是为了更快解决你的委托。”凌墨摊了摊手，“不过你要是想知道进度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已经知道了勒索事件的罪魁祸首。” “那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名字，为什么还没有去让那个人改心？”新岛真一下子站起来，“已经有更多的学生遭遇这样的事情了！” “别急别急……怪盗的工作不是那么简单的，而且这个人几乎没有露出马脚，非怪盗手段更难以制裁他。”凌墨摆手道，“目前我所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应该就在那些遭遇勒索的学生身上了。” “这是什么意思？”新岛真有些不明白。 “你先回答下我的问题吧新岛学姐。”凌墨开口道，“遭遇勒索的学生，主要是男生还是女生？而且对方的主要目的是什么？” 对于凌墨不但对自己的问题含糊其辞，还反过来丢出更多问题的行为，新岛真虽感到有些不悦但也并未直接说出，只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又坐下。 “就目前来求助的学生来看，大部分是男生，而对方勒索的目的都是为了钱。” “钱……嗯，更多是出于贪婪而非色欲吗……”凌墨低头沉吟道，“看来芽的事情的确是个例，虽说那种情况更加恶劣就是了。” “你在自言自语什么？”新岛真看向凌墨，“还有，你不是知道罪魁祸首的名字了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会长大人。”凌墨从椅子上站起来，“对方是黑社会的头目，贸然接触会很危险的，尤其是对于你而言。” “即便如此，我也必须知道。”新岛真的态度很是强硬，“这是我作为学生会长的责任。” “那我的回答是，我拒绝。”凌墨微微歪了一下头，“我不否认你在情报提供上的贡献，但在其他方面——这句话说起来可能非常不中听——你毫无用处。” 凌墨的这句话让新岛真愣住，好一会之后方才恢复正常。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就等我解决所有的事情吧。”凌墨转身离开，“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当然，我也不奢求你理解这件事就是了。” 伴随着关门声，凌墨离开了学生会活动室。 而站在里面的新岛真则低头死死地盯着桌子，用非常小声的声音自言自语道：“这种事情的风险……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啊……” 不过很快，她便抬起了头，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仿佛是做出了什么决定。 …… 走出学生会活动室的大门，凌墨依旧是按照习惯看了一眼天台的情况后离开学校。 因为这次是确认关键词以及简单探查，凌墨并不打算花太多时间，所以他并没有将自己所知的情报发给芽，而是在涩谷找到了一个非常偏僻的位置直接开始尝试自己的猜想。 首先是真名『金城润矢』，其次是地点『涩谷』，而扭曲的姿态…… 根据之前的推测，应该是与钱有关，而说到钱的话，首先想到的那肯定是「金库」、「银行」之类的地点了。 “那么就……银行。” 「目标已锁定，开始导航。」 ——第一次就成功了？ 这一点倒是让凌墨感到有些惊喜，之前斑目的宫殿还是试了好几个不同的地点才猜到的。 还是那种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有这么多次潜入异世界的经历了，凌墨还是没能习惯它。 从角落中走出，凌墨看着在金城认知中的涩谷。 从外表上看，这里与外界并无区别，所有的建筑基本都是一样的，要说有哪里不对劲的话，恐怕就是里面的「人」。 在前几个宫殿之中，无论是芽的未成形宫殿，还是其他正式的宫殿，里面那些认知中的人类都是人形。但在金城这里，走在街道上的并不是「人」，而是一个个长着手脚的Atm机。 也就是说，在金城的认知中，涩谷几乎所有的人都是他用于提钱的Atm机而已。 “真是，让人不悦的认知。”看着那些行走的Atm机，凌墨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过从建筑上看，似乎并没有像是斑目大画馆，或者鸭志田城堡那样的诡异建筑存在，也就是说这个充斥着Atm机的涩谷虽然属于金城的宫殿，但并非是宫殿的主体。 在与所有于Atm机的交涉均以失败告终后，凌墨选择动用自己的钩索登上目之所及的最高建筑。 俗话说站的高看得远，从高处应该就能发现宫殿主体的位置。 在动用了那无视物理定律的钩索以及一点小小的认知科技后，凌墨也是爬上了他能看到的最高建筑的楼顶。 在印象空间特有的阴暗光照下，整个涩谷中央大街一览无余，只不过没有灯光，也没有人气，所以看上去无比诡异。 “好了，那么让我看看有没有奇怪的地方吧……”凌墨半蹲下身子，手中由魔方变化的长钉变成望远镜的模样。 不过还没有等他用望远镜观察其他位置，就有一片白色的物品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个东西速度并不快，仔细分辨后便能大概看出那是什么东西。 “钱？”就在凌墨认出那一大片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何物之后，凌墨听到了一声很难形容的奇怪声音。 而顺着声音看过去，凌墨发现了整个宫殿中那个最诡异的东西。 “难怪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到……原来你藏在天上啊……” 那是一座银行，一座悬浮在天空之上不断移动，不断榨取「Atm机」钱财的银行。 第73章 真是个「绝妙」的时机啊 “足不履地，自然无迹可循……倒也是符合金城的状态。” 站在高楼的天台上，凌墨尝试着用钩索进入金城的银行。 果然，典中典的空气墙，自己也该习惯这种事情了，毕竟在金城自己的认知中，他可是一个无迹可循的幕后之人。 “那样的话，该怎么上去呢……”凌墨看着天空之上的银行，微微皱眉。 虽说自己知道要解决这种问题就需要从现实入手，但应当怎么入手还是需要好好思考一下，本人直接与金城见面虽然可能有那么点作用，但是也要冒不小的风险。 现在敌在明我在暗，这样才更像是怪盗的风格。 “想要让银行落地，就要让金城意识到自己有迹可循……但这样会把大宅牵扯进来，这样可不太好。”抛了抛手中的魔方，凌墨开始思考自己该如何通过认知操作让银行落地，或者让自己进入银行。 “如果匿名呢？” 这样也可能是个办法，不过即便是这样也需要获得金城的电话号码或者住址什么的，这些情报恐怕比真名什么的还难搞吧…… 该死，如果有艾莉娅的协助就好了，她有一定黑客的能力，说不定就能给金城一点小小的惊喜。 不过，现在继续再在宫殿这边待着也没什么意义，先回去吧。 …… 从宫殿离开，刚刚走出那处隐秘角落凌墨就看到了新岛真正在举着一本拿倒的漫画书到处寻找着什么。 ——跟踪技术还是那么蹩脚。 “我说，会长大人。”趁着新岛真还没有发现自己，凌墨缓步走到她后面，冷不丁地开口说道，“你的书拿倒了。” 这一下着实是把新岛真给吓了一跳，差点就要一拳揍到凌墨的身上。 “喂喂喂，冷静一下，我只是提醒你一声。”凌墨后退一步，抬起了自己的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新岛学姐是在跟踪什么人吗？还要用漫画书当掩护——虽然看上去更加可疑。” “那里明明是死路，你去那里干什么？”新岛真认出凌墨后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漫画书，几乎就是把『我要跟踪的人是你』这句话写在了脸上。 “嗯……迷路了？”凌墨目前并不打算说实话，只是随便应付了一下新岛真的问题，“毕竟我可是一个路痴，你也是知道的吧新岛学姐。” “不要把我当成笨蛋。”新岛真摇了摇头，死死盯着凌墨的眼睛。 “问那么多，有什么意义吗？”凌墨摊了摊手，依旧不打算跟新岛真继续纠缠，他还要回去思考该怎么解决空中银行的问题。 “你依旧嫌我多余，对吧？”新岛真依旧瞪着凌墨，并且挪动自己的脚步挡在了他面前。 “我只是为你的安全着想，因为我现在做的事情真的很危险。”凌墨依旧耐着性子，没有强行推开新岛真，而是继续尝试说服。 而就在新岛真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在凌墨的背后响了起来。 “凌墨，别告诉我你正在忙着打听金城的事情。”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凌墨差点爆出一句粗口。 该死，怎么这个时间点碰到了芽。 而新岛真自然也听到了芽的声音，她先是歪头看向凌墨身后戴着口罩的芽，然后又看向面前表情复杂的凌墨，“是叫金城，对吧？” 没等凌墨开口说什么，新岛真就转身离去。 “淦，还真是个好时机。”凌墨用自己的母语咒骂了一声，随后回头看向眼神透露着不悦的芽，“芽，我真的应该告诉你情报保密的重要性了。” “什么意思？”虽然听不懂凌墨用母语说的话，但那种语气也让芽明白自己似乎搞砸了什么事情，“不会是我搞砸了什么事情吧？” “这件事之后再说，你先回去。”凌墨回过头，此时新岛真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融入到了中央大街熙熙攘攘的行人之中，“不要反驳，也不要拒绝，这是为了你的安全。” “那你呢？”芽看上去有点被凌墨的语气感染，原本有些不悦的语气变成了担忧。 “我？当然是阻止什么人去做傻事啊。”凌墨没有再多解释什么，再次强调了一遍让芽先回四轩茶屋后便挤入人群之中。 “啊啊……搞砸了呢……”芽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还是选择了遵从凌墨的话。 至于凌墨那边，他刚刚走进人群中想要尝试着寻找新岛真的身影时，自己手机就响了起来，而来电人就是新岛真。 接通电话，听到的并非是新岛真的应答，而是新岛真在与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你们几个，认识金城吗？” “啊？”与新岛真对话的声音凌墨曾经听过，是之前想拉拢凌墨送黑货的那个混混。 “这个蠢蛋！”凌墨咒骂一声，朝着之前曾经见过那个混混的位置挤去。 与此同时，电话中的对话依旧在进行着，似乎新岛真的话语引起了对方的警戒，而且对方似乎已经同意了让她见到金城的要求。 有汽车的声音，金城手底的混混应该是早有准备，但目的应该不是为了接待想主动面见金城的人。 “妈的，这个时间怎么有这么多人！”凌墨从人群中挤出来，朝着之前的小巷跑去。 只不过，现在有些晚了。 在凌墨刚刚抵达巷口时，一辆黑色的汽车已经发动，而且很显然仅凭凌墨的双腿并不能赶上汽车的速度。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很简单了，拦车，而且越快越好。 不过就在凌墨想要直接冲到路上强行截停一位幸运司机的时候，一阵有些熟悉的摩托轰鸣声响了起来，一阵鸣笛后让刚刚踏出第一步的凌墨又把脚缩了回去。 “你疯了吗佑铭墨？竟然想要冲进车流里？” 红色的摩托车停下，驾驶员打开了头盔的挡风板。 没错了，就是艾莉娅，她不知怎么竟然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了想要冲进车流的凌墨。 当然，此时凌墨倒没有想什么多余的事情，此时他的大脑里只有一个想法。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摩托车追人的效果可比机动车好多了！ 所以凌墨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直接翻身上了艾莉娅的摩托车后座，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对后者下达了命令。 “其他的问题待会再问，现在快追上那辆黑色轿车！” 第74章 当真是歪打正着 凌墨表现出这样的态度，但凡是个心智正常的人都能看出这不是开玩笑。 更何况艾莉娅并不是那种天生反骨的人，所以没有任何废话就发动了摩托车。 “这边速度可能更快一些，要截停吗？”艾莉娅突然开口询问道，而且因为风声的缘故声音有些模糊。 “我跑车流里拦车尚且是因为汽车在行人较多的地方速度不快，你现在去截停是想要谋杀我吗？跟上就好。”凌墨有些无奈地回答道，“你竟然还说我疯了……” “哼，跟你学的。”艾莉娅似乎是笑了一声，微微放松了一下摩托车的油门。 十几分钟后，艾莉娅和凌墨跟着那辆黑色轿车来到了一处会所附近。 “现在减速，一会你带上新岛真先走，如果要解释的话就去卢布朗那边等我。”丢下这样一句话，凌墨趁着艾莉娅摩托车减速到安全速度的机会直接从摩托车上跳了下来。 “喂！你这家伙！”艾莉娅回头看着从摩托车上跳下来，因为惯性差点摔在地上的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还说自己不是疯子呢……” 此时刚刚稳定好身体的凌墨自然听不到艾莉娅的吐槽，此时他将自己的右手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单肩包中，并从里面拿出了一根警棍。 毕竟这次打交道的是黑社会，虽然凌墨会尽量避免与那些人打交道，不过也要对一些意外情况有所准备，而这根警棍就是他之前抽时间从生存游戏专卖店买的。 当然，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如果对方能够放新岛真离开他自然用不上这东西。 倘若那些人不放人，甚至想把凌墨也带过去，那么他自然不会介意以理服人。 因为是提前下车的缘故，所以当黑色轿车停稳打开车门时凌墨已经跑步接近那里。 “喂，放那个女生走。”还是那种命令式的语气，毕竟这个地位的混混都是那种欺软怕硬的茬，强硬一点说不定有更好的效果。 “啊？哪里来的学生？”从车上副驾驶位置下来的混混首先注意到凌墨，跨出一步挡在了他的面前，“滚一边去，想死吗！” 与此同时，新岛真半是被强迫半是主动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做的事情我以后再教训！现在走！”凌墨已经懒得再跟混混废话，而是朝着新岛真喊道。 对着新岛真喊话的同时，凌墨右手一甩就将警棍伸长出来，对着挡在他面前的混混就抽了过去。 凌墨不加警告的突然袭击让那个混混一时手忙脚乱，下意识朝着旁边躲过去。 这正是凌墨想要的，毕竟他也不是很想一棍子把那个倒霉混混抽伤，毕竟倘若那样的话事情解决起来会麻烦得多。 此时新岛真还在为凌墨刚刚的行为而发愣，而后者并没有给她继续反应的时间。 在那个挡在面前的混混紧急闪避的时间，凌墨一个加速冲到新岛真身边，左手一把抓住后者的手腕，强行把她给拽走。 “上红色摩托车不用管我如果想听解释就一起去四轩茶屋卢布朗！”把新岛真拽离，凌墨以极快的语速命令道，同时艾莉娅的摩托车也已经掉头骑了过来。 新岛真原本想说什么，但当她听到那些混混的咒骂声时也是意识到了此时对方并不会停下来听人解释。 因为凌墨刚刚的行为在那些混混看来无异于闹事，所以已经有其他人从会所中跑出追了过来，而且手里还拿着小刀、棍棒之类的武器。 安全的时机转瞬即逝，所以新岛真果断做出了决定，听从凌墨的命令跃上艾莉娅的摩托车，而艾莉娅立刻加大了摩托车油门，凭借着横冲直撞的气势成功突破了出去。 至于凌墨那边…… 他跑得很快，而且异世界导航App启动得也很快。 …… “什么？人不见了？”会所包间中，一个矮胖的男人半是恼怒半是惊讶地看向那个跟新岛真一起来的混混，“一个学生，在你们十几个大男人的眼皮子底下不见了？” “是……是，那个人就像是突然消失在空气里一样，邪门得很……”混混明显有些害怕面前的矮胖男人。 “那之前说要见我的人呢？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名字？” 很明显，矮胖男人就是金城润矢本人，此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这……这个也不知道。”混混摇了摇头，“不过看校服应该是秀尽的学生。” “给我送钱的秀尽学生有那么多，谁知道是哪个？”金城润矢向后一仰，仿佛是在安慰自己一样小声自言自语道，“只不过是几个学生，区区学生能翻起什么大浪，况且我还有那些人作为靠山……” “还记得那几个人的样子吧？”自言自语许久后，金城润矢再次看向自己手下的混混，“再见到，就算是绑也要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收到，这次只要他们出现在涩谷，我们一定会发现的！” …… 四轩茶屋，凌墨家中。 凌墨是在艾莉娅一行抵达四轩茶屋后一个小时左右才回来的，回来之后才知道她们已经被芽邀请进了自己的家。 “结果到了最后，还是把其他人牵扯进来了啊……”会客室的茶几，芽将一杯水递到了新岛真面前，“虽然也有我的责任，但凌墨你也要背一点锅吧。” “什么叫我背锅……明明是新岛学姐过于冲动行事，跑去想和金城对线才让事情发展成这样的。”凌墨在另一边的饭桌边的椅子上坐着，正在往自己的脸上贴创可贴。 虽说通过异世界导航成功躲过了那些追兵，但不知为何这次凌墨进入到金城宫殿的位置是在天空银行的正上方，因为躲闪不及狠狠得摔在了地上。 幸好高度并不是很高，导致凌墨并没有受太大的伤，只是脸上挂了点彩。 不过也算是歪打正着吧，似乎现在进入金城宫殿是直接抵达浮空银行，之后凌墨又试了好几次也是直接出现在浮空银行。 看来新岛真的乱来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她说出的真名以及后来的全身而退让金城意识到自己并非足不履地，原本的认知出现了纰漏，这才让凌墨能够直接进入宫殿主体。 ——当然凌墨肯定不会现在说出来。 这还没打大棒呢，先给糖算什么东西。 不管怎么样，新岛真的确应该对自己过于冲动，置自己安全于不顾的行为做出一点反思。 第75章 带我去所谓的宫殿 “接下来，就要处理你了，新岛学姐。”在脸上贴好创可贴之后，凌墨看向新岛真，“你知道自己刚刚做的事情有多蠢吗？” “在蠢这方面，你应该不亚于我……”新岛真的声音很小，不过还有点嘴硬。 “我有全身而退的方法，但你没有。”凌墨精准反驳，“况且，你可是在一个会故意隐藏自己的身份，甚至连警察都买通的黑社会组织面前说出了他们领头人的名字，你没有想过他们会做出什么举动吗？” “运气好，他们可能敲诈你一笔巨款。而要是运气不好……”芽插入到凌墨的说教中去，“可能会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吧。” “芽，不要多说。”凌墨摇了摇头，示意芽不用再说下去，他不想让芽在别人面前揭开她自己的伤疤。 “凌墨君，我没关系的。”芽本想着继续说下去，但凌墨打断了她。 “你没关系也不行，我不希望你再揭自己的伤疤，同时现在的话题也并不是那件事。”凌墨完全否决了芽说出自己的经历这件事，然后继续开口道，“新岛学姐，因为这次行动，你我应该不能再公开出现在涩谷了，你应该明白吧？” “因为已经在那些人面前露面了吗？”新岛真也不傻，她能推测出凌墨这样说的原因。 “没错，因为在金城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会将所有的不稳定因素控制在自己手中，否则也就不可能在涩谷打造那样一个『浮空银行』。”凌墨开口道，“而你和我全身而退这件事，让他意识到有不安定因素逃出了自己的控制，所以他会用相当多的精力尝试着将我们控制在他的「囚笼」之中。” “勒索也好，绑架也罢，甚至有可能会取我们的性命……当然，就现在看来他的手还没有伸到四轩茶屋这里。” “那你要怎么办？这种情况下还能「改心」吗？”新岛真现在看上去有些自责了，但似乎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带来了多大的风险，而是在自责给凌墨的怪盗工作造成了阻碍。 “这个，并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了。”凌墨摇了摇头，随后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看来时间已经不怎么早了，新岛学姐你回家是需要在涩谷转站的吧？这个时间点我就先不建议你回去了。” “不行，我必须要回家，因为……”新岛真的话语被凌墨打断。 “家人就联系说自己在朋友家借住一晚，我决不能再允许你做更多不安全的事情了。芽，今晚你就和新岛学姐一起住在客房里，应该有位置吧？” “嗯？嗯，当然。”此时芽似乎走了一下神，听到凌墨叫她的名字方才回过神来。 “那就不再接受更多意见了。”凌墨从椅子上站起来，“芽，你先带新岛学姐上去，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谈。” 一开始，新岛真还想为凌墨自顾自地决定自己今晚归属的问题提出抗议，但芽还是强行把她拖去了二楼。 “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反驳他为好。” 在芽和新岛真离开后，凌墨看向一直都不怎么说话的艾莉娅，“首先我先道个歉，你的真实身份我查出来了。抱歉，明明你已经很尽力不暴露自己的身份我却自己调查了你的隐私。” “那，我们就换个称呼？”艾莉娅仿佛早已经预料到凌墨会自己查她的身份。 “不用了，我调查只是为了看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凌墨摇摇头，“如果你希望我用「艾莉娅」或者「hunter」这个名字来称呼你，那么我不会有意见。” “对了，有关于合作的事情……在看了一下你的身份过后，我决定与你进行合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后，凌墨又继续说道，“不过并不是因为我理解了你之前的决定，而是我觉得要是再这么让你自己行动下去你可能会做一些不该做的事情而丢掉性命。” 虽然听起来像是什么傲娇发言，但这的确是凌墨的真情实感。 “但是你现在不是还说要解决那个金城吗？”艾莉娅开口问道，“时间上应该不允许吧？” “要是有你帮我点事情，金城我会解决得很快。”凌墨微微笑了笑。 既然你金城已经有认知被改变的苗头了，那要不然就干脆稍稍强化一点，强行把「浮空银行」给砸到地面上如何？ 一想到这里，凌墨的脑袋就莫名其妙疼了起来。 看来今天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回来后忘记吃药了。 说起来是不是应该去找武见那里进一点新的特效药了，家里的存货似乎已经快被吃完了。 “你没事吧？”注意到凌墨突然面露难色，艾莉娅开口问道。 “没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先回去吧。”凌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也要注意安全，虽然你没有暴露自己的脸，但是他们会记住你的车。” “我若是不小心的话就活不到现在了。”艾莉娅微微一笑。 “我对此表示怀疑。”凌墨也是一点面子不给留，“好了，到时有什么需要就联系你。” 送走艾莉娅，凌墨去把药服下。 二楼那边有点安静，看来新岛真最终还是接受了暂住一晚的提案。 既然如此，就先回房间吧。 明天放学后先去看一下芽能不能直接进入浮空银行，如果不能的话就带着她去涩谷溜一圈，过一会自然就能进入了。 别问，问就是认知操作。 …… 第二日，凌墨起得很早，也是自芽不再跟着Unknown特训以来第一次比芽起得还要早。 当然，也有原因是芽今天起得格外晚的缘故。 新岛真也差不多同一时间下楼，此时凌墨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抱歉抱歉，昨天晚上和真姐聊太久了睡得有点晚。”从厕所走出，芽对着凌墨道歉道。 “让我猜猜，该说的和不该说的你都说了？”凌墨满脸黑线地看向芽，“不然应该不会睡那么晚的。” “啊这个……诶嘿。” “诶嘿你个头。”凌墨把手中的勺子敲到芽的脑袋上，“我昨天还忘记说你的事情了，以后嘴巴严实点，惹来麻烦我要解决可是很麻烦的。” 与此同时，新岛真走了过来，对凌墨说出了一个完全在他意料之中的话。 “放学后，带我去所谓的「宫殿」。” 第76章 新岛觉醒 凌墨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看向芽，“这件事，交给你定夺了。” 把事情都丢给造成这种结局的罪魁祸首好了，凌墨实在是不想再处理这种事情。 “诶，把事情丢给我？”芽指着自己，惊讶道。 “你也算这次行动的策划者，帮我分点忧吧。”凌墨坏笑着从饭桌前离开，顺着楼梯回到了二楼。 实在不行，就找Unknown帮忙，看看能不能把新岛真的人格面具逼出来？ 毕竟芽肯定没办法说服新岛真，她跟进金城宫殿这件事肯定是板上钉钉，而且如果真的把她排斥在外，新岛真肯定又会在现实中做一些傻事。 凌墨很确信新岛真肯定不会有那个耐心等待金城的改心，尤其是在盗取过秘宝之后，当事人承认罪行之前还会有相当一段时间的沉默。等待那些人自首的过程有多磨人，凌墨已经在雨宫莲那些人身上看到过了。 很快，芽算是彻底意识到自己在某些时候大嘴巴到底会带来什么后果。 “没说服，对吧？”在芽敲响自己的房间门时，凌墨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怎……怎么办？如果就这样进入异世界，真姐会很危险吧？”芽此时也是有点慌了，毕竟她是真的有在Unknown手下体会过异世界中的危险的。 “你问我，我也没办法啊……”凌墨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怎么会有这么不怕死的人啊，印象空间那边真不是开玩笑的。 希望这次进入异世界后能碰到Unknown，如果有那家伙的话可能会安全得多…… 说起来倒也讽刺，凌墨其实并不是很想在异世界见到Unknown的，像是这样期待他会出现还是头一次。 不过现在的话，先去上学好了，路上试着再说服一下新岛真。 …… 时间推移到放学后。 凌墨说服新岛真的计划自然是以失败告终，只能和她一起坐电车来到了涩谷。 芽已经在早些时候等在忠犬八公像那里，身上还背着一个装有在异世界用装备的包。 当然，在凌墨和新岛真离开地下车站时，就已经有一些盯梢的混混看到了他们，只不过因为此处人流量较大他们才没敢有更多动作，而是选择暗中盯梢。 “希望这次能碰到Unknown那家伙……”自言自语这样一句话之后，凌墨带着其他人在一个拐角处直接进入异世界。 至于那个盯梢的人，他只看到了三个大活人一个拐弯就再也没出现，只能慌张上报。 进入异世界那种诡异的感觉过后就又是失重感，因为前几次有过这种感觉，所以凌墨早已经习惯，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地面。 与此同时，身边也有落地声响起，只不过似乎……只有一声？ 转头看过去时，身边并没有芽的踪影，只有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新岛真。 “嗯？为什么只有你？另外那个呢？”凌墨直起身子，想要确认一下周围的情况。 但不知为什么，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 上次来这里时，金城的浮空银行大门外是有很多的Atm机活动，但这一次不仅没有那些Atm机活动，有些地方的地面也黑乎乎的…… 猛然间，凌墨脑内闪过一个念头。 “persona！”在念头出现的瞬间，凌墨一脚重重踏在地面上，同时召唤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 蓝色火焰骤然跃起，形成一道火墙将新岛真和凌墨包裹在内。 就在火墙升起的下一瞬，十数个阴影自地面上显现，同时各种属性的攻击直接朝着凌墨的位置攻击过来，在火墙上掀起一阵又一阵波动。 直到现在，新岛真方才完全反应过来，自然也看到了挡在自己前方的凌墨。 当然，她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凌墨，下意识地开口问道：“谁？” “还能是谁，当然是我了！”凌墨微微转头，此时他的脸上并没有面具，新岛真也认出了他的模样。 “哦呀哦呀，看来我们的小老鼠还挺谨慎的啊。”还是那种异世界特有到混响音，在火墙之外响了起来。 有过宫殿攻略经验的凌墨立刻意识到这大概率是宫殿主人，便稍稍降低了火墙的高度。 那是一个矮胖的男人，细长的眼睛尽显狡诈之色——当然，就像是其他宫殿主人一样，他也有一对金色的眼睛。 “金城润矢……这还真是初次见面呢。”凌墨微微后退一步，挡在新岛真面前。 “你们两个就是那两个『老鼠』吗……有点小看了呢。”金城润矢开口道，“当初别跑掉乖乖听话不就好了，何必打打杀杀。” “像你这种人，不揍上一遍不会解气的。”凌墨活动了活动自己的手腕，“你应该庆幸cobra不在这里，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能完整地逃走。” “cobra？是谁啊？芽吗？”新岛真小声问道。 “嗯，是她在这边的代号。”凌墨点了点头，但就在他刚刚回答完这个问题，就注意到新岛真从他身边绕了过去。 “也就是说，你就是芽她遭受侵犯的罪魁祸首。而且，芽所遭遇的事情绝对不是个例，对吧？”新岛真的语气显得很是愤怒，而且这些愤怒绝不只是源于芽这一件事情。 “啊？谁啊？完全不认识的名字。”阴影金城看向新岛真，脸上露出有些猥琐的笑容，“不过侵犯什么的……怎么能说得那么难听呢？那只是更实际的还款方案而已。” “当然了，如果你也接受这种方案，我会对你们做的事情一笔勾销哦？” “而且，以你的条件，说不定还能够大赚一笔呢。毕竟，你们就只能做这种事情嘛！” “恶劣……真是恶劣……”阴影金城的话似乎踩到了新岛真的雷区，只见她向前几步，站在了火墙的最边缘，“就因为你们这样的人，芽才会遭受那样的痛苦；就因为你们这样的人，父亲他才会牺牲……不可原谅！” “真，别冲动。”凌墨本想向前一步，但新岛真坚定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挡下了他。 “别阻拦我！”新岛真的身体颤抖着，“我已经忍耐够了！这种样的社会渣滓，就应该被狠狠制裁！金城，你这种人，我决不可能原谅！” 「哦……看来已经做好战斗的觉悟了呢……」 飘渺的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蓝色的火苗在新岛真脚下点亮。 「签订契约吧……吾即是汝，汝即为吾……」 「贯彻你找到的正义，可莫要再遗忘了！」 蓝色火焰如火山爆发，全新的人格面具自火焰中诞生。 “上吧！琼安！” 第77章 你怕高吗 “摩托车？还有这种模样的？” 看清新岛真的人格面具，凌墨又一次理解了人格面具形象的无限可能性。 与此同时，阴影金城当场就是一个跑路，跟阴影斑目目睹佑介觉醒的情况一模一样。 “真是让人感到惊喜……”火墙熄灭，凌墨走到新岛真身边，“要准备突围了，新……嗯，queen！” “queen？”对于这个称呼，新岛真感到些许疑惑，但此时的情况并不允许她再多问。 “只是个人感觉，现在先突围再说。”凌墨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一对指虎，直接塞到了新岛真的手中，“之前带着防身用的，总比你现在空手要好。” “谢了。”没有犹豫，新岛真立刻戴上了指虎，虽说她现在一直骑在自己的人格面具上，大概率用不太上。 “老板说了，把他们两个全部宰掉，不用留活口！”宫殿中守卫的阴影迅速集结，并变化为自身原本的模样。 “别挡我的道！”在摩托车上的新岛真直接跃起，对着一个挡在自己面前的阴影就是一拳，其力量甚至直接将两人高的阴影直接击倒在地。 “喔哦，这可真是……”目睹新岛真那狂猛的攻击，凌墨发出一声感叹，同时手中的枪械六连开火，成功毙掉了几个还没来得及变化的阴影，“看来你很适合用拳头战斗啊。” “就算我想像你一样用枪械，也没有相应的武器啊。”使用摩托甩尾击飞一个阴影，同时青色的热核属性攻击追上，将其融化成碎屑。 “抱歉，如果等下出去还有体力的话，就去置办一些装备。”手中的重型左轮变回手杖，其钝头被凌墨狠狠砸在一个被击倒的阴影头上。 明明只是二对十几，但凌墨和新岛真却打出了一边倒的战局，转眼间十几个阴影就只剩下一个独苗。 那是个有两人多高的水鬼，此刻却瘫坐在地上，看着凌墨和新岛真一步步接近它。 “等等等等！我投降我投降！”正在凌墨抬起自己枪口的时候，那个阴影立刻就是一个法式军礼直接投降，“我只是个小保安，玩命什么的实在是太亏本了。” “哦？那你有什么价值值得我们放过你呢？”凌墨站在水鬼面前，“有情报，或者什么通行卡吗？” “那个那个……哦对对对，有一条密道！在大门那边有一个金猪雕像，那里有机关可以不通过大门进入到银行内部！”水鬼对生的欲望那叫一个强烈，直接把它知道的一切全部吐露了出来。 “密道……嗯，的确是个不错的情报。”凌墨微微点了点头，“但还不够啊……” “你……你们还想要什么？”水鬼看上去更慌了，因为它注意到新岛真开始活动自己的手腕关节，好像是要继续动手的样子。 “把你的力量交给我，如何？”凌墨伸出手，开口道。 之前薇露娜就有说过，可以尝试收服阴影，而非将其击败。 上次凌墨做到这种事情还是通过严刑逼供的方式让那个阴影彻底屈服，这次碰到主动认怂的阴影倒也算是第一次。 “力量……力量？等等，我想起来了！”水鬼就像是突然明悟了什么一样，大声叫喊出声，“我并不只是属于金城的保安，我还是来自人类心灵之海的存在！我真正的名字……没错，就是『水鬼』！” “真是水鬼（河童）啊……”凌墨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上次那个阴影在屈服前也有这样一个流程，看来每次收服阴影都会有这样的对话。 伴随着冰蓝色光芒闪烁，水鬼化身成一个蓝色的晶石，迅速融入到了凌墨的身体之内。 “这是……”新岛真第一次见到这种事情，显得有些惊讶。 “一点我独有的小把戏而已。”凌墨微微笑了笑，然后把自己的手伸了过去，“实在是疲惫的话可以扶着我，再强撑下去可不好。” “不用，我还能坚持。”新岛真拒绝了凌墨的好意，微微后退了一步，“不过，芽……不对，cobra她到底去哪了？” “我猜，大概率是之前出现在了下面吧。”凌墨摊了摊手，然后走向浮空银行的边缘，“我说，你怕高吗？” “什么意思？”新岛真心底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下去之后，千万别揍我。”在新岛真尚未彻底反应过来的瞬间，凌墨一把揽住她的腰，直接带着她跳了出去。 在凌墨跳下的瞬间，一股蓝色火焰迅速构造出一个降落伞，带着新岛真和凌墨的身体慢慢朝着下方降落而去。 虽说现实中用这种方式跳伞无异于自杀，但这里可是认知世界，部分电子游戏的设定也是成功让认知世界有了「只要开启了降落伞就不会摔死」的认知。 别问凌墨怎么知道的，他不想回忆。 降落的时间并不长，但不知为何新岛真全程都非常安静，只是一味把脸埋在凌墨的胸口处，直到被后者拍了拍肩膀方才回过神来。 “抱歉，因为这边寻常的联系方式无法使用，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松开抱住新岛真的手，凌墨开口道，“不过我实在是没想到你对刺激耐受能力这么差……” “下次……不要再来了……”新岛真此时看上去依旧有点腿软，弯着腰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或者，提前说一声。” “喂喂，不是说了能够直接进入宫殿本体吗？为什么我还是在下面啊？”芽的声音响起，看来她的确有在时刻关注天空之上的情况。 “可能是金城的认知中，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已经潜入银行的『盗贼』吧。”凌墨有些无奈道，“看来还是需要我们三个人在涩谷逛一圈才能确保我们都能直接进入金城的宫殿。” “这样应该不够安全吧……”先是觉醒了人格面具，然后又是被凌墨低空跳伞一刺激，新岛真看上去依旧疲态尽显，声音也难掩虚弱。 “算了，先回现实世界再说吧。”看了一眼新岛真的情况，凌墨开口道。 “嗯，就这样吧。真姐，我来扶你。” …… 「已返回现实世界。」 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凌墨一行回归现实世界。 附近似乎并没有金城的眼线，也算是幸运吧，毕竟现在新岛真看上去都快要站不稳了。 “走，去家庭餐厅那里休息一会。”凌墨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那边人多，金城的人应该不敢轻举妄动。” 第78章 暗流涌动 从站前广场进入中央大街，后方早已经多了几个「尾巴」，不过因为凌墨一行都是在人流量较大的地方行动，所以他们只能尾随。 进入家庭餐厅，找到比较靠内侧的餐桌，随意点一些食物。 “我说啊，你们攻略宫殿盗取秘宝时都是这样的吗？用力量征服？”坐在座位上休息了些许时间后，新岛真开口问道。 路上芽已经向她讲解了有关于印象空间以及宫殿的基础知识，倒也用不到凌墨再去讲解一遍了。 “效率至上，绕路什么的太麻烦了。”凌墨摊摊手，“越晚盗取秘宝，越多人就会被那些有扭曲欲望之人伤害。” “这我倒是没办法反驳，但如果因此受伤岂不是得不偿失？”新岛真看着凌墨，“受伤之后，反而会更浪费时间的吧？” “只要足够强，就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凌墨摇了摇头，“而且我们在异世界中觉醒人格面具后，是有「心灵的铠甲」这一存在，一般的攻击没办法给我们造成伤害。” “这样看来，明明那个最冲动的人是你啊。”新岛真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芽，“你也有同样的感觉吧，芽？” “的确是这样。”芽先是看了一眼凌墨，然后点了点头，“甚至不止如此……” “什么叫不止如此……再说也没出过问题不是吗？”凌墨向后靠了靠，“无论是芽的宫殿还是斑目的宫殿，都是这么过来的。” “不行，以后你这种战术绝对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新岛真向前倾了倾自己的身子，“接下来绝对不能再任由你这么任性下去了，必须要制定好计划才行。如果你拒绝的话，我就把你擅自行动件事告诉雨宫莲那些人，你是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吧？” “在威胁这方面，你还真是擅长啊。”凌墨先是瞪了一眼想要开口说什么的芽，然后开口道，“不过若是不早些解决金城，我们在涩谷可就只能像现在这样被各种视线注视了哦。” “……”新岛真没有再说话，与此同时之前点好的食物已经端了上来。 那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饭期间，有几个一看就不是正经人的顾客坐到了附近。 凌墨一行人先是交换了下眼神，随后非常默契地没有再多说什么，并在用餐后迅速离开了家庭餐厅。 不过就现在这种情况再去生存游戏专卖店估计会冒不小的风险，毕竟那地方人流量就稀少，还只有一个出口，被人堵门就不好了。 “对了，新岛学姐，还有一件事忘记商量了。”在电车站，凌墨突然开口道。 “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新岛真此时状态好了不少。 “嗯，可以。”凌墨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开口道，“那我继续之前的话题，在异世界中活动时，我们一般不会使用真名，我的代号为「Keter」，芽的是「cobra」，你也给自己起一个好了。” “这一点，你不早就替我做好决定了吗？”新岛真歪头看向凌墨，“「queen」，对吧？” “只是那时感觉很适合所以顺势喊出来了，如果真你没有意见的话就好。”凌墨笑了笑，“既然代号已经敲定，那么现在就先解散吧，这个时间应该还算安全。” “第二天的集合位置？”真刚刚转身准备走，却像是记起来什么一样突然回头，“别告诉我你不会去宫殿，那不是你的性格。” “啊这个嘛……就地下广场那里如何？人比较多，还算得上安全。”凌墨低头思考了几秒，随后做出了决定。 “可以，如果计划有改变随时通知。”真点了点头，回头离开。 “喂，真姐觉醒人格面具，应该跟你没关系吧？”在真离开后，芽戳了戳凌墨的后背，开口问道。 “你觉醒人格面具时到底经历了什么啊……都是她自己觉醒的。”凌墨无奈道，“事实上，我感觉真其实在进入异世界之前就已经具备觉醒人格面具的资格了，只是阴影金城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芽之前并没有接触过有关人格面具的知识，所以她并不能理解凌墨的意思。 “在我们使用人格面具时，都需要摘下脸上的面具，其意义就是摘下虚伪的外皮，展示真正的自己。”凌墨开口道，“而在进入异世界之前，真已经展现出了与正常情况下的她截然不同的模样，也就是说她早就已经开始「摘下面具」了。” “原来如此……”芽微微点了点头，想到了自己觉醒人格面具的过程。 ——呃，看来觉醒人格面具的确不需要被打得接近死亡。 “对了，凌墨君你也是那样觉醒的吗？就你那面具样式……怕不是有点扎手吧。” 芽的这个问题让凌墨一时语塞。 说起来他的确有点记不起自己觉醒人格面具的情况了，不过很大概率不是撕面具。 “呃，这个是秘密。”凌墨挠了挠头，选择蒙混过关。 …… 夜渐深，在一处比较破旧的房间内。 褐色头发的少年放下手中的电话，看着面前电脑上的几个有些模糊的监控图像。 “有人找金城的麻烦？真是的，为什么要让我去处理这种破事……明明是他自己无能。” 有些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少年咒骂道，“上次去处理那些老鼠还碰上了碍事的家伙导致差点失败，最近怎么就这么不顺……” 一边咒骂着，少年看向桌边的一张照片，那上面是一个光头男人的形象。 “嘁，要不是为了接近你这个混蛋，我也没必要去干这种毫无意义的破事……明明可以用更加刺激、更加有趣的方式解决的。” 无意间，少年眼角瞥到了最清晰的一张照片，而那上面是一个女生正摘下口罩吃什么东西的图像，因为拍下她的摄像头比较新，所以这个照片能够清楚的看出一些外部特征。 “嗯？这个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啊……是在哪来着？” 少年皱着眉头，在脑中回忆着自己见过的所有人。 “哦，我记起来了……是那个报警的家伙吧，早就感觉她还活着就有些蹊跷，看来这次终于能够抓到那些敢影响我复仇计划的家伙了……” 第79章 『潘多拉』 第二日午休时分，因为今天可能需要长时间进入宫殿，所以凌墨选择让芽多休息一段时间，于是乎今天的午饭被交给了自动贩卖机。 在中庭休息时，凌墨遇到了雨宫莲也在那里静坐，摩尔加纳不知跑到了什么地方。 “哦，你们竟然都在这里啊！”龙司的声音响起来，“有件事，我想拜托一下你们……” “我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凌墨看向龙司那神秘兮兮的表情，本能的感觉到不太对劲。 “什么嘛，我在你的眼里是个麻烦精吗？”龙司的语气有些不悦，但他很快就掏出了一张粉色的广告纸，“看这个，是在我家信箱里发现的。” 凌墨接过龙司手中的纸，仔细阅读了一下上面的内容，然后就露出了国内一个非常经典的表情。 地铁，老人，手机.jpg。 “龙司……你这家伙还真是……”凌墨摇了摇头，把广告塞回了龙司的手里，“这样无聊的事情你都会信吗？” “喂喂，不要给我泼冷水啊！莲一定明白的吧？呐，呐！”凌墨明显展示出了自己完全不感兴趣的态度，所以龙司把目标放在了雨宫莲的身上。 “这个……”雨宫莲慢慢抬起头，阳光在他眼镜上的反光让人看不太清表情，但他有些颤抖的语气明显表现出了跟凌墨截然不同的态度。 “天呐，你们这也太青春了……”凌墨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我就不掺和了，你们注意安全就好。” “你这家伙也太无聊了吧……”龙司吐槽道，但即便如此也没有改变凌墨的主意。 “我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而已，下次再有这种活动可以叫我。”凌墨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庭院，临走时还悄悄推了一把藏在墙角偷听的三岛，“感兴趣就快去搭话，别在这里偷听。” …… 下午的课程结束，凌墨先是确认了一下近期怪盗团并不会有行动，随后给真和芽发送了计划不变的消息。 涩谷车站地下商场。 芽依旧是最早到达的，凌墨其次，最后才是因为有学生会工作而暂时迟到的真。 “昨天我们一起行动应该已经被报告给了金城，今天进入宫殿后应该能全员抵达银行。”将一把自己之前收藏的模型枪交给真，凌墨开口道。 毕竟去生存游戏专卖店的话有点危险，所以凌墨就翻了一下自己的收藏，暂且给了真一个枪械使用，虽说不一定适合她用，但总比没有好。 「目标已锁定，导航开始。」 回到地面，从视觉盲区进入宫殿。 又是失重感，只不过这一次凌墨和真早已经有所防备，而摔在地上的人则变成了芽。 “为什么，你们不提醒我一下啊……”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芽抱怨道。 “没事，我们第一次进来都是这样的。”真开口安慰道，顺便将指虎戴在了手上。 趁着芽和真说话的功夫，凌墨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一次金城并没有布置陷阱，看来上一次有些被打怕了，所以选择了固守。 “怎么样？要先去试试大门还是直接走密道？”真也注意到了今天的银行外侧并没有埋伏，“对了，昨天cobra不在吧，Keter与你互通过情报吗？” “还没有确定的情报我怎么可能会说出来，先去试试。”凌墨翻了翻白眼，“对了，探索宫殿时我可带不了路啊，原因你们知道的。” “路痴，对吧？”这次是真和芽同时回答。 在尝试密道机关之前，凌墨先去试着推了推银行到正门。 这次倒是没有空气墙，但也是紧紧关闭着，就像是一堵墙一样岿然不动。 “这种事情还有必要试吗？”芽开口问道，“从正门走应该更危险吧？” “这并不是为了确认进去的路，而是确认出来的路。”凌墨回头解释道，“我应该说过吧？在秘宝被盗后，宫殿会开始崩塌，到那时候我们可不应该待在里面。” “原来如此……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走正门离开应该不可能了吧？”真开口道。 “如果时间实在紧张，我们就直接拆墙。”凌墨丢下这样一句话，随后转身走向大门附近的那只金猪。 昨天的阴影并没有说谎，在简单摸索后凌墨启动了机关，一个秘密通道随着金猪雕像的移动而显露出来。 “做好战斗准备了吧？出发。”凌墨手中的魔方变化成重型左轮，率先跳入了秘密通道之中。 通道的距离并不短，好在没有什么岔路，所以作为路痴的凌墨并没有迷路。 “对了Keter，我有些好奇。”跟在凌墨后面的真开口问道，“你的那个魔方……到底是什么东西？之前看到它变成过好多物品了，而且这样方便的道具，是从什么地方拿到的？” “这个嘛……我也不知道。”凌墨摇了摇头，“在现实中它只是一个纯色魔方，但不知为什么进入异世界之后却有着变化道具的效果。” “有名字吗？还是说你只是叫它魔方？”真继续开口问道。 “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凌墨耸了耸肩，“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最后这个问题是问向真和芽两个人的，毕竟凌墨并不是很擅长给物品起名字。 “呃……母盒（mother box）？”芽不知又在电视中看了什么电影，说出了一个有些微妙的名字。 “这个名字……感觉不是很靠谱的样子。”凌墨挠了挠头，“cobra你不会又看了什么电影吧？” “咳咳，那武器库？”芽又提出了一个名字，但这个名字也被凌墨否决。 “我有一个想法……”真短暂思考后开口道，“因为是纯色魔方，所以它应该没办法解开，对吧？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可以稍稍发散一下……比如说决不能打开的盒子，也就是……潘多拉魔盒，这个名字如何？” “潘多拉魔盒……还是有些长。”凌墨挑了挑眉，真的提议让他想起了某个大病区游戏中的武器，而且那个武器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很像魔方。 “就单纯叫『潘多拉』，如何？”凌墨选定了名字。 “这是你的东西，你喜欢的话不就好了。”真开口道，“不过我也只是受cobra的人格面具启发才想到的名字。” “希腊神话吗……”凌墨微微一笑，本想继续说些什么，但是一抬眼就发现了秘密通道已经走到了尽头，“好了，闲聊时间到此结束，我们进入宫殿了。” 第80章 探索宫殿（1） 拆开隔板，三人走进银行。 “嗯，的确很像是个银行。”凌墨抬头打量着周围，“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导游图。” “应该不可能吧……这里是银行，又不是美术馆。”芽有听过凌墨说过斑目宫殿内部的情况，“如果按照正常银行的思路来看，就算有地图也应该会放在安保室里才对。” “都会抢答了，作为第一次进入宫殿的人而言已经很不错了。”凌墨笑了笑，从身上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了笔记本和笔，开始描绘已探索位置的地图。 “喂，有阴影来了。”当凌墨正沉浸于画地图时，真突然开口道。 “躲进阴影里。”在听到真的提醒时，凌墨迅速将笔记本和笔收起来，留下一个简单的命令。 芽或许是经历过Unknown的特训，所以她的反应速度很快，迅速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藏了起来，同时还给真指出了另一处藏身地点。 与此同时，凌墨手中钩索发射，拉着他的身体一下子飞到了天花板上。 就在凌墨飞到天花板上的瞬间，一条犬型的阴影出现在走廊之内，模样像极了警犬。 或许是因为头上戴着个面具的缘故，阴影的视野并不是很好，所以它并没有注意到将自己暂时固定在天花板上的凌墨，只是不断耸动着自己的鼻子，似乎在捕捉不属于宫殿的味道。 “虽然眼神不好，但鼻子好用吗……”在上方的凌墨看着犬型阴影循着味道逐渐接近真和芽的藏身位置，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种阴影他倒是没见过，看来它们这种类型的阴影感知能力要更强一些。 左手的潘多拉涌现火焰，构造出最经典的重型左轮，但很快又消散变成手杖。 ——不行，开枪声音会很大，会引来其他阴影注意。 自己倒是不怕大量的阴影袭击，但还是尽量节省一点体力为妙，毕竟自己可没有摩尔加纳这个异世界指南针，应该没办法轻易找到安全屋。 幸好之前有看到过雨宫莲先制御敌方法，再加上自己绝佳的攻击位置，所以那只犬型阴影只感觉到有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天而降，紧接着一只手就直接撕下了它脸上的面具。 战斗的声音响起，但转瞬即逝。 当有其他的阴影听到这边的动静时，凌墨一行早已经离开此处。 “有人进来了，加强警戒！”有明显是领头的阴影下达了命令，然后朝着一个比较靠内侧的方向跑过去。 “喂Keter，看那里。”一处较高的位置，真小声呼喊道，“似乎有监控摄像头。” “摄像头？嗯……看来需要注意一下。”凌墨看向真所指的方向，的确看到了一个安装在拐角处的监控摄像头，“如果被那个东西拍到，恐怕会引来不少阴影吧。” “不过换个思路，既然有摄像头，就证明有监控屏幕吧？”芽开口道，“而且我看到那个明显是领头的阴影往哪个方向走了哦。” “好，那就先往那个方向走吧。”凌墨点了点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真和芽同时回过头来，问道。 “在探索期间，我们尽量打开每一扇门，进入每一处走廊。”凌墨将画好地图的笔记本收起来，“在宫殿中有分布所谓的「安全屋」，以及存放「欲石」的房间。前者可以让我们休息一段时间，后者则能够带来一些增益效果……虽然有些不方便携带。” “好，我们会留意。”芽和真同时点了点头，回答道。 “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想问。”在凌墨刚刚准备离开时，真突然开口问道，“你的那个「钩索」，能够复制吗？不然每次要来这种地方都需要你丢绳子也太麻烦了。” “这个……虽说我可以试着以我的为蓝本复制出来。”凌墨微微皱了皱眉，“但现在可不是安心准备的日子，毕竟这里虽然不起眼，但并不意味着绝对安全。” “那就等到我们进入安全屋时再说吧。”芽表示理解，“不过你真的有材料吗？” “哼哼，可不要小看了认知科技啊，cobra。”凌墨只是微微一笑，随即手中的潘多拉变化为绳索，“先去监控室看看，我觉得那里应该会有地图。” …… 因为本身就在较高位置，所以芽清楚看到了之前那个领头阴影的前进方向。 很快，三人成功在尽可能减少战斗的情况下抵达了监控室。 “没想到这种地方竟然没有阴影留守，难不成是人不够用了吗？”回头将大门反锁，凌墨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的情况。 “大概率是你破坏摄像头时吸引了大多数阴影过去吧。”真无奈地指了指前方数个大屏幕中唯一一个画面呈现为雪花的那个，开口道。 “这说明诱饵很成功。”凌墨露出一抹坏笑，走到了监控室的控制台之前，“嗯？没想到这里竟然有安保钥匙卡啊，还真是幸运。” “这样一来，之前那些锁上的门都能打开了吧？”芽接过凌墨丢过来的钥匙卡，来的路上秉持着凌墨的安排，他们也尝试着先探索了路上所有的房间，只不过大部分都因为上锁而无法进入。 “应该吧，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是我这个路痴应该思考的。”自嘲了一声，凌墨走到被反锁的门前，那里正贴着一张银行的地图。 “果然这里有地图啊，怎么样？要摘下来吗？”真注意到凌墨的行动，开口问道。 “可以，不过我需要先对比一下我这边的地图……”凌墨打开自己的笔记本，迅速拷贝着贴在墙上的地图，同时对比他自己地图上的各种注释。 “嗯，感觉你的地图比这上面的地图还要详细啊，是你的习惯吗？”真凑过头来，说道。 “毕竟他可是路痴，我之前看过笔记本，那上面甚至有秀尽的学校地图呢。”芽也凑了过来，代替凌墨回答了真的问题。 “喂喂，别都凑在这里，当心待会阴影突然冲进来。”凌墨有些不悦地晃了晃身体，随后看着手中的地图开口道，“看来这边的地图并不完整，下方还有更多的区域才对。”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觉得地图挺完整的啊。”芽此时已经将地图从墙上揭下收起，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因为没有明显是秘宝存放区域的房间，而且可不要小看了宫殿的复杂程度。”凌墨用手中的笔敲了一下芽的脑袋，“走吧，继续探索，现在我们应该能进入更多区域了。” 第81章 探索宫殿（2） 在确认外面暂时没有阴影后，凌墨将反锁的门打开。 “你们先出去，我要布置一点小小的「惊喜」。”凌墨脸上露出一丝坏笑，在芽和真走出监控室后又关上了门，并在几分钟后又打开。 “你到底留了什么东西？”芽有些疑惑地问道。 “先远离这里吧，待会你们就知道了。”凌墨微微笑了笑，“到那时我们可不应该待在这附近。” “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东西吧？”真侧目道，“而且那种东西，你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到的？别告诉我你随身带着这种东西。” “做了一个很逼真的模型罢了，这种东西只要就地取材就可以完成。”凌墨坏笑着，开口道，“这里可是认知的世界，就像是模型枪却能打出子弹一样，只要是足够逼真的道具，就能发挥出它本来就具备的功能。” “当然了，目前为止只有武器类的武器有这种效果，或许是社会上对这种类型的物品有恐惧吧。” 就在凌墨刚刚说完的瞬间，监控室的方向迸发出明亮的火光，紧接着就是爆炸声。 “监控室炸了！快过去！”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吸引了附近所有阴影的注意，而此时凌墨一行人早已经远离了此处。 “Keter，我记得你不是说自己更喜欢高效率的强行突破吗？为什么现在却用起了各种取巧的战术呢？”真开口问道。 “我们需要保存下体力，因为我也不知道哪个房间会是安全屋。”凌墨摊了摊手，随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看来这边探索得差不多了，目前就只有电梯没办法进去。” “这边不还有一扇门吗？”芽走在最前面，此时她正在用钥匙卡解锁一扇之前被封闭的大门，“万一这里有楼梯呢？” “你想什么呢，这个房间就在电梯正上方……”凌墨晃了晃手中的笔记本，“我就算再怎么路痴也还是会看地图的。” “正上方？那我们应该可以试着走电梯井……”真逐渐开始习惯作为怪盗思考，有时反应速度比凌墨还要快一些。 “电梯井？”此时芽已经打开房门，凌墨率先走了进去，“我认为咱们可以直接坐电梯。” “嗯？直接……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真此时也已经进入了房间，“可你能够确信在电梯正上方有通路出去吗？” “如果没有，我就强行开出个窟窿出去。”凌墨从不知什么地方拿出几个炸弹模型，“如果在爆炸时用人格面具的力量覆盖，应该不会伤到我们。” “你可真是有够疯子的……”真又一次被凌墨的想法惊讶到。 “放心吧，只要有地方进，就肯定有地方出。”凌墨手中的炸弹模型上燃起蓝色火焰，随即重新变回潘多拉最原本的模样，“至于炸弹什么的，只是开个玩笑。” “Keter你这家伙……开玩笑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吧？”芽一边开口吐槽，一边将通向电梯井的铁栏门打开，“接下来，就等着电梯上来吧。” “放心，很快就会上来的。”凌墨微微一笑，“毕竟上层监控室出了那么大动静，肯定会有人上来视察的。” “你连这都算到了？”真皱起眉头，疑惑道。 “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只是觉得这种运筹帷幄的模样会很帅而已。”芽无情拆台，但凌墨并没有在意这件事，毕竟她说的就是事实。 就在说话的时间，电梯井下方传来声音，紧接着电梯从下方升了上来。 “你看，我说吧。”凌墨笑了笑，然后率先跳到了电梯正上方，“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 电梯并没有让凌墨一行等待太长时间，很快就带着三人成功进入了地下部分。 果然，就像是之前凌墨说的那样。 在电梯停下后，墙壁上刚好有一个足够一人通过的通风口。 进入地下部分，凌墨一行最终还是通过几近于盲人摸象的方式找到了安全屋。 “呼，可算能够休息一会了。”芽坐到房间中的椅子上，“虽然战斗次数很少，但总是在赶路也很累人啊……尤其是在没有钩索的情况下。” “我这不是在制作吗，你别急……”凌墨此时正坐在桌前，身边还摆放着一些他顺路毛过来的一些素材，“不过有那么几点我需要提醒。” “什么啊？”芽将脑袋凑过来，然后被凌墨伸手推到一边。 “别挤过来，会制作失败的。”凌墨护住自己面前的材料，“先说好，这里可是认知世界，有些时候你的认知可能会影响到钩索的效果，所以在使用时你一定要相信自己的钩索会起作用，不然我可不能保证会不会失效哦。” “我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太靠谱啊……”真听着凌墨的话，有些不信任地开口道。 “如果你不相信我的手艺，等之后让moNA帮你再做一个就是了。”凌墨摊了摊手，“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将你引荐给怪盗团吧，queen。” “这个嘛……”真挑了挑眉，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 “哼……还没有决定吗？那以后再说吧。”凌墨微微笑了笑，从桌子前站起来，此时在他的面前有一黑二银两个钩索机关，“好了，你们的钩索已经制作完毕，功能上跟我的应该差不多。” 说完，凌墨将自己的黑色钩索装回右臂上，同时芽和真也戴上了自己的。 “怎么样？要试试吗？”凌墨开口道，“不过可不要在这里，就安全屋的尺寸可没办法用来让你们测试。” “正好，休息得也差不多了。”芽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体，“有了它，咱们探索的效率会更快一些吧？” “我觉得倒是撤退时的效率更高……”相对于芽的跃跃欲试，真看上去要冷静一些。 推开安全屋大门，找到一处还算空旷的位置。 “那边天花板有个平台，你试着过去看看。”凌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补充过的地图，对看上去最兴奋的芽开口道。 “好，那我就……”芽将自己戴着钩索装置的右手对准了凌墨所指的方向，还没等后者叮嘱其他注意事项，芽就已经启动了钩索。 “啊啊啊啊啊啊！”伴随着惊叫声，银色的钩索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闪亮的痕迹，在钉进墙壁上之后便以极快的速度把芽给拉了过去。 ——就像凌墨第一次使用自己的钩索时那样。 第82章 探索宫殿（3） “疼疼疼疼……你为什么不早说这东西会那么猛啊……”在高处平台上，芽揉搓着自己的额头，开口吐槽道。 “明明是你急着尝试钩索没听我嘱咐……”凌墨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使用了一点拥有治疗的技能，“行了，下次别那么冲动，听从命令。” “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明明只是简单的机关，为什么却有这么强的力量？”真研究着自己手腕上的钩索机关，开口道。 “认知科技，跟模型枪能击发，模型炸弹能爆炸一个道理，只要民众有一部分人有这类的认知，那么就算再不合理也能实现。”凌墨无奈地摊了摊手，他对真这种刨根问底的习惯感到有些头疼，“别说是力大砖飞的钩索，猫都能因为民众认知变成大巴呢。” “这可真是……”真的嘴角抽搐着，“算了，我还是不去思考其原理吧。” “早就应该这样了。”凌墨摇了摇头，开口道，“有时你想的太多反而会影响效果呢。” “诶，你们看那边。”芽趁着真和凌墨交流时在打量着周围的情况，很快她便发现了一扇之前没有见过的门。 “那就走吧，咱们在这里浪费不少时间了。”真走到平台边缘，启动钩索回到了之前的安全屋门前，“就交给你指路了，cobra。” 很快，一行人抵达了芽所发现的门前。 推开门后，里面是一个格外空旷的房间，里面有着红外线墙保护，以及多个摄像头。 “嗯，这里的画面在上面的监控室中并没有出现，感觉这里应该有另一个监控室。”凌墨先是观察了一下地图上整个房间的布局，“下边有一个挺大的保险库大门，看来那后面应该能通往更深处。” “上面监控室……爆炸……钥匙……”在摄像头和红外线墙保护的房间之内，能听到有阴影在互相对话。 “可恶，完全听不清啊。”安静倾听了一会后，凌墨眉头紧皱。 “先探索一下整个房间吧，还有相当一部分地方没有探索呢。”真建议道，“毕竟这里还有一些机关需要解决……” “嗯，我同意queen的看法。”芽点了点头，“如果不关闭这些东西的话，我们也没办法更接近那个房间吧？” 凌墨点了点头，并未提出相反意见。 第一个被探索的是那个庞大的保险库大门，而外面有着两个钥匙卡认证的机关——当然，普通安保级别的钥匙卡没有任何作用。 “看来解开这边大门的钥匙卡就在刚刚那边房间里的阴影手上了。”凌墨微微点头，“而且看上去那个房间就是这边的监控室。” “等解除监控和安保系统再来吧。”真开口道，“过来的路上我注意到有一些写着触电危险的牌子，破坏它们应该也能影响到安保系统，毕竟咱们没办法进入监控室解除嘛。” “就这么办吧。”凌墨点点头，“不过还是先以探索未知区域为主，就咱们进入宫殿的深度来看，应该能够找到欲石了。” 决定好接下来的行动目标后，三人先行前往房间另一处大门的位置。 “嗯？”在推门之前，凌墨突然微微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Keter？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吗？”芽注意到凌墨的表情变化，“可千万别像是Unknown那家伙一样当谜语人啊。” “不不不，我只是……有一种奇奇怪怪的预感。”凌墨皱了皱眉头，但还是推开了面前的大门。 推开门之后，一行人根据之前拿到的地图开始探索这片区域。 当然，第一颗欲石也在这期间被找到。 只不过在欲石房间之外，芽好像发现了什么事情，自己跑去了另外一个位置。 “无论是房间模样，还是欲石本身的样子，都看上去有些诡异啊……”从欲石所在房间里走出来，真一边打量着手中的第一颗欲石，一边开口道，“而且我并没有感觉到有什么变化，它真的有你说得那么奇妙吗？” “只有一颗欲石可不会有效果，需要找齐三颗才行。”凌墨此时正坐在一边标记着笔记本上的地图，“我说啊，cobra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可不要跟我们脱节了啊。” “没事，我就是在附近调查一下……”芽的声音很是平静，但反而是这种平静的语调才让人感到有些不对劲。 “cobra，你没事吧？”凌墨微微皱起眉头，对真打了个手势后便悄悄走向芽声音传来的方向。 “没事，真的没事……”芽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凌墨的声音正在逐渐接近自己。 “不，我觉得你有事，而且很严重。”这一次，凌墨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让芽一下子意识到前者已经站到了自己面前。 此时芽抱着自己的腿蜷缩在一处走廊尽头，脸上不知何时多了数道泪痕。 “……”凌墨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蹲下来，将自己的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欲石房间会有宫殿主人的心声，芽应该是听到了这些心声，那些不快的记忆被重新刺激，这才导致心境震荡，为了不让凌墨一行担心方才躲到这里来自我消化。 芽会出现这种反应，也算是彻底印证了凌墨之前的猜测。 芽心底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消弭，之前她那种完全放下的态度绝对不正常，但其原因至今并没有头绪。 应该不会是之前宫殿的问题，毕竟当时凌墨和Unknown没有对芽的阴影做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有的话就只有那个奇怪的红色「生物」……但那个不应该是乌鸦人做的吗？ 此时真也已经来到了这边，她注意到芽的状态不对，也赶紧蹲下来安慰她。 而凌墨则是直起了自己的身体，一边警戒周围可能会出现的阴影，一边思考芽身上出现的那些谜团。 一段时间后，芽恢复了正常，跟真一起走到了凌墨身边。 “还能继续吗？如果实在是不舒服的话就先撤退吧。” “不用了，只是偶尔发作而已……”芽摇了摇头，“先攻略宫殿吧，不然可就浪费今天咱们这一番努力了。” “那……就继续吧。”凌墨先是思考片刻，最后还是决定先打开保险库大门再说。 然而就在他回到通往那个空旷房间的大门正要推门时，变故横生。 第83章 灰色「生物」 “立刻，给我远离那个大门！” 一个声音骤然响起，让凌墨刚刚接触到门把手的手一下子缩了回来。 紧接着，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危机感猛然席卷全身。 没有任何的犹豫，凌墨一把抓住芽和真，强行带着她们朝后方跳去。 下一瞬间，那扇即将被凌墨打开的大门猛然炸开。 没错，是炸开，就像是有一颗炸弹在大门的另外一侧爆炸一样。 ——但罪魁祸首并不是炸弹，而是一个类似于「人」的生物。 此时这个生物似乎正因为自己强行冲破大门而受到冲击，站在原地扶着脑袋一阵踉跄。 “不要大意，这个东西对你们而言非常棘手！但是，千万不要尝试逃跑，否则不会有任何生还机会！”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凌墨身边，正是Unknown，看来他也在宫殿之中。 没有理会Unknown的话，凌墨更加细致地观察了一下那个「生物」。 那个「生物」并不是阴影，它的全身上下呈现出死寂的灰色，身体佝偻着，外表与宫殿中的阴影形象完全不同，相对于宫殿中更贴近人类的阴影，它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野兽。 只不过在它的脸跟印象空间中所有的阴影一样，同样有着面具，只不过那是一个布满裂纹的黑色面具。 那只生物此时还在踉跄，凌墨能够看到它扶着自己脑袋的双手有六根手指，且都是利爪模样，在银行的灯光下反射着危险的光芒。 “做好迎击准备，它要恢复了。”Unknown一眼就看出凌墨根本没有听他的话，向前一步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就在Unknown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那只生物停止了踉跄，似乎是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随即转向了凌墨一行人，发出了一种很难形容的嚎叫声。 “这是什么东西？”既然对方已经展现出敌意，再观察下去就有点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了，所以凌墨也上前一步，与Unknown一起将芽和真挡在后面，“你们两个的实战经验少，不要妄进。” 两女也已经感受到了凌墨之前感觉到的危机感，所以并没有异议，一起拿出了远程攻击武器向后撤出了几步。 “喂，这是什么东西？你引来的？”压低身体重心，凌墨手中潘多拉变成手杖，而且相对于他日常使用的那种，这次构造出的要更加复杂一些。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Unknown开口道，“印象空间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它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既不是阴影，也不是认知上的存在。” “为什么这种东西会出现在这里呢？”凌墨一边警戒着尚未发起攻击的那个奇怪生物，“真的不是你的锅吗？之前我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东西。” “现在你还在意这种事情？”此时Unknown的语气明显有些急切，看来这个生物真的让他有了危机感。 就在Unknown吐槽凌墨的瞬间，那只生物动了。 只听一声闷响，那只生物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凌墨和Unknown冲来，数十米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近到了几米之内。 ——好快！ 凌墨的瞳孔紧缩了一下，右手一下子握住手杖的钝头，将手杖更加纤细的那一端如挥剑般挥了出去。 手杖机关打开，其上纤细端迅速转化形态，原本笔直的手杖刹那变成了类似于鞭子的武器，而且与皮鞭不同，凌墨手中的武器更像是游戏血源诅咒中伸缩手杖变化为鞭形态的样子。 ——或者说，凌墨一开始就照着游戏中伸缩手杖的样式构造出的武器。 攻击命中，那只生物身上迸射出漆黑的液体，在地面上留下一条黑色的痕迹。 然而那只生物并没有退却，只是停顿一下后就继续朝着凌墨冲过来。 “给我滚回去！”Unknown怒喝一声，地面上猛地涌现出黑色火焰，一个壮硕的身影自其中踏出，手持一柄闪着雷光的大锤，只一下就将那只生物击退数米。 只不过在一次攻击过后，它便化为碎片消失在空气之中。 而吃下这一记攻击的那只生物似乎并没有任何不适，一下子就从地上爬了起来。 “后面那两个别看着！虽然它对枪弹效果有耐性，但总比反弹和无效好！”Unknown开口道，同时再次召唤出黑色火焰，构造出更多的人格面具。 “哦？好的！”由于之前一切发生地太快，在她们眼中只是那只生物前冲，然后迅速被击飞了出去。 然而从芽的弓弩中射出的箭矢在接触到那只生物的瞬间却被一下子弹开，而真手中枪械击发出的子弹也同样被弹飞，甚至有些都弹到了凌墨的身上。 若不是有心灵的铠甲存在，恐怕这些弹过来的子弹会给凌墨带来不小的伤害。 “不是只有耐性吗？怎么变成反弹了？”芽开口道，同时将手中的弓弩收了回去，“queen，不要再用枪械攻击了，没有任何作用的。” “可恶，已经变成反弹了吗……”Unknown咒骂一声，手中浮现出一对短刀，“不过就刚刚的情况来看，物理攻击对它有一定效果，该赌命了。” “赌命？应该没有这么严重吧？”凌墨手中的手杖由鞭变回原样，“它的进攻欲望并没有那么强，如果撤退的话应该可以离开才对。” “呵，我之前也是这么想的。”Unknown干笑一声，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却被那生物的嚎叫声打断。 此时那只生物原本灰色的身体逐渐染上深邃的红色，下一瞬凌墨只感受到一道一阵劲风袭来，紧接着就被强大的冲击力击飞了出去。 “Keter！”芽惊呼出声，而这一下却让那个生物将目标锁定在了她的身上。 “小心！它朝着你去了！”不知为何，那生物的攻击力道虽大，却没有给凌墨带来过大的伤害，只是一阵胸闷后就恢复了正常。 “cobra，你知道该怎么应对！”相对于凌墨的担忧，Unknown更像是直接开始指挥芽该怎么应对。 “明白了！”芽仿佛一下子就明白了Unknown的意思，将自己脸上的面具一把摘下，“大家，都闭上眼睛！” “将与你对视之物化为石头吧，美杜莎！” 芽的人格面具瞬间显现，紧接着一道猩红色的光芒瞬间弥漫整个走廊。 第84章 接下来就是表演时刻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数息之后便消隐无踪。 而此时那个诡异的生物原本泛红的皮肤重新披上了灰色，但并不是它恢复成了常态，而是被变成了石头。 与此同时，芽也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似乎刚刚的技能消耗了她几乎全部的气力。 “解决了吗？”凌墨似有所感应，睁开眼看到了似乎被石化的那只生物。 “不……不行，没办法完全石化……”芽努力呼吸着，“只能短暂控制一会，并没有完全让它变成石头……” 仿佛是为了验证芽所说的话，那个生物变成的石像颤抖了一下，几道裂缝蔓延开来。 还没等芽再说些什么，石头落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那个原本就有裂缝的石像此时已经遍布裂纹，不断有石皮从那上面剥落下来，其中有些石皮上还夹杂着黑色的不明液体。 “cobra，快躲开！”Unknown比凌墨更先喊出声，而此时明显有些迟。 伴随一声爆响，石像瞬间炸开，无数石皮如子弹般覆盖这片走廊，让凌墨和Unknown无法在第一时间回防到芽身边。 诡异的嚎叫声响起，一个黑色的影子划破空气，朝着芽的方向直扑而去。 此时芽因为消耗太大根本没有办法自卫，只能勉强抬起手上的砍刀。 而就在那黑色的影子即将接近芽的瞬间，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它的面前。 “不要当我不存在！”一声怒喝响起，本就距离芽不远的真已经挡在了前者面前。 嘭！ 黑色的身影倒飞而出，狠狠地砸在了后方的墙壁上。 “干得好，queen！”挡下那些飞溅的石皮，凌墨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同时身体前冲召唤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大斩断！” 凌墨身后的人格面具抬起自己的右手，蓝色的光芒凝聚成刃，对着被击飞的黑影狠狠斩去。 肉体被撕裂的声音响起，一个黑色的物体飞起，似乎是半截手臂的模样。 又是嚎叫声响起，只不过这次明显是那种野兽受到伤害才发出的惨叫声，只不过听起来极为怪异。 “斩断了？”Unknown似乎有些惊讶于凌墨的攻击造成的效果，然后仿佛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原来如此，是皮肤吗？” 此时那只生物正在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所有人都看清了它现在的模样。 那生物此时全身上下呈现呈黑色，且不断有黑色的体液溢出，仔细看去还能模糊看到类似于肌肉组织存在。 它的右臂少了一半，黑色的体液自断口喷溅而出。 但尽管如此，那个生物脸上的面具依旧存在，还是黑色的，充满了泛着红色光芒的裂纹。 “听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能毫无顾忌地动手，对吧？”凌墨看了一眼Unknown，身后的人格面具并未收回，“那我就先——废掉它四肢了！” “不行！不要再用人格面具攻击了！”Unknown大喊出声，但现在明显已经有些过迟。 此时凌墨依旧控制着自己的人格面具，使用物理属性的攻击砍向那只生物的另外的肢体。 然而这一次的攻击却没有任何效果，反而被那只生物吸收了进去。 紧接着，那只生物原本缺失的半截右臂一下子生长了出来，甚至在部分地方都重新生出了灰色的皮肤。 “不要再用人格面具攻击，它现在的状态会吸收其中的力量修复自身！”Unknown挡在了凌墨面前，神情严肃地开口道。 “机制怪你早说啊！”注意到那只生物恢复，凌墨开口吐槽道。 “注意它脸上的面具，闪红光时一定不要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它会吸收的！”Unknown开口道，“现在它身上的皮肤都被剥离，直接使用武器攻击才能造成伤害。” “它的攻击能力如何？”凌墨开口问道。 “现在的状态，它攻击欲望并不会很强，但依旧能够轻松撕开你们的心灵铠甲。”Unknown这次没有再谜语人，“让她们在远处用远程武器攻击，我们上就好了。” “你还真不把我的命当命啊……”凌墨开口道，“不过正合我意。” “可不要想着把我甩开。”真的声音响了起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我也有学过合气道，有近身战斗能力的。” “就只凭这一对指虎吗？用它们吧。”Unknown瞥了一眼真，手中黑色火焰构造出一对拳刃，“总比指虎的攻击距离长。” “你放心她上吗？”凌墨一边警戒着那只生物，一边对着Unknown问道。 “就算不放心也不行吧。”Unknown此时看向稍远位置的芽，“cobra你就在远处用弓弩消耗吧，尽量瞄准关节区域，毕竟你使用的人格面具力量会消耗大部分体力。” 远处的芽点了点头，用钩索拉开到了一个更加安全的位置，再次拿出了自己的弓弩。 “接下来……”在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后，凌墨向前一步，站在了所有人的最前方，面对着那个正处于警戒姿势的生物，“就是我们表演的时刻了！” 话音刚落，凌墨就第一个冲了出去，手中依旧是那个特殊手杖。 伴随着凌墨发起攻击，那只生物同样动了起来，刚刚恢复的右臂高举，对着凌墨就狠狠拍下。 “哼，不过是野兽罢了。”凌墨微微一笑，立刻举起了手中的手杖，就像是手中拿着一把利剑般顺着那生物的力量直接刺进了它的手掌。 当然，仅凭凌墨本人的力量自然不可能对抗这只能够直接砸碎宫殿中大门的怪物，虽说Unknown说过不能用人格面具本身的力量，但他可没有说不能用人格面具辅助自身的力量。 人格面具覆盖在凌墨的身上，刹那增强了他的力量，竟让凌墨能够短暂控制住那只生物的移动。 “接下来，就是这里！”趁着凌墨将那生物控制住，真一下子从前者的身边窜出来，一记上勾拳就砸在了那只生物的腹部。 手中拳刃没入那只生物的身体之中，让它再次发出刺耳的惨叫声。 因为吃痛，那生物没有被控制的左臂狠狠朝着自己腹部的真抓过去，只不过就在它即将把爪子伸进自己身下时，一根弩箭狠狠地钉在了它的左爪上。 趁着这个机会，真一个箭步从那生物的身下窜出，顺便在它的大腿位置留下了几道伤口。 紧接着出现的是Unknown，他手中还是那一对短刀，从高处跳到了那只怪物的背部，随后直接将那对短刀扎进了那生物的后背。 紧接着那对短刀扎进的位置嘭的一下炸开，两个窟窿就那么出现在了那生物的背部，直接破坏了它牵动双臂的肌肉。 只不过这一次的攻击算是彻底让那生物狂暴起来，即便是凌墨用人格面具增强自己的力量，也还是被那生物甩飞了出去。 第85章 击杀 “受到这种样的伤害都还这么活蹦乱跳，这玩意是不死的吗？”真躲开那只生物正在乱甩的双臂，“一般的生物在这种情况下应该没办法再活动了吧？” “不死倒不至于，但这家伙生命力的确很顽强。”Unknown开口道，“先瘫痪它，怎么解决之后再说。”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Unknown手中再次出现一对新的短刀，灵敏地躲过那只生物毫无章法的攻击后滑入了它的下方。 与此同时，枪声响了起来，被甩飞的凌墨手中出现他最擅长用的重型左轮，对着那生物的肩部就是一个清空弹匣，算是彻底断绝了那生物尝试拿自己无法移动的胳膊当鞭子用来攻击的念想。 除此之外，远处的芽也在那生物本就千疮百孔的背部又加上了几根弩箭。 “不错的固定点，做的不错！” 又有爆炸声响起，这次Unknown废掉的是那只生物的大腿，而且非常精准的爆破掉了非常关键的那些肌肉，加上真之前捅穿的腹部的伤势，让它趴在地上时甚至连蠕动前进都没有什么办法。 在那只生物倒下的瞬间，凌墨手中钩索发射，以芽钉进其后背的弩箭为固定点迅速将自己的身体拉近，手中的手杖狠狠刺向它看上去是脊椎的位置。 黑色的体液喷溅出来，把凌墨原本就纯黑色的衣服染得更黑。 伴随着肉体碰撞在地面上的闷响，那只生物彻底瘫痪在地面上。 但尽管如此，它依旧活着，正在不断扭动着自己的脖子，还发出瘆人的嚎叫声。 “这东西是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吗？”凌墨皱起眉头，“不过Unknown，你不是说这东西很棘手吗？为什么现在打起来却那么简单？” “别找我的问题，我也没想到皮肤对它那么重要。”Unknown的语气有些意外，“或许，失去了皮肤的它已经相当于弱点击破的状态了吧。” “即便是弱点击破，都有着吸收人格面具力量的能力吗？”真开口吐槽道。 “你是没有跟刚刚出现那会的这家伙打过……”Unknown踢了踢那生物唯一能动的头颅，“你猜它脸上的面具为什么是裂开的？而且这家伙似乎只是一个「幼体」。” 被Unknown踢了几脚，那生物的嚎叫声更加尖锐，但它因为被残破的肉体限制，虽然看着非常精神但也只能嚎几声的样子。 “幼体？”凌墨皱了皱眉头，“你不是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吗？” “我是不知道它是什么东西，但它给我的感觉就是一种「幼体」的感觉。”Unknown蹲下身子，“先别急着聊天，先彻底解决掉这家伙再说。” 说完这句话后，Unknown将自己的手放在那只生物几乎完全破碎的面具上，而那只生物就像是感应到什么一样，挣扎得越来越激烈。 “被「肉体」限制的你，就算再怎么挣扎也不可能改变自己的结局。”Unknown的手中涌出了猩红色的火焰，只是转瞬间便将整个面具覆盖。 刺耳的惨叫声刹那爆发开来，让除了Unknown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惨叫声来得快去得也快，转瞬间就彻底消失。 而随着惨叫声一起消失的还有那只生物并不算小的躯体，伴随着面具被Unknown放出的火焰覆盖并燃尽，那生物漆黑的肉体化为灰烬崩毁，彻底消失在空气之中。 就连那只生物喷溅出的血液都化为一阵黑的的雾气消散。 “等等，地上好像留下了什么东西。”从狙击位置离开的芽走过来，第一个注意到了在那生物原本所在的位置地上有两个方形的物品。 “这是……”真距离最近，所以直接走过去捡起了那两个方形物品，“是钥匙卡吗？” “没错，是钥匙卡。”Unknown从地上站起来，“它在找上你们之前已经在宫殿里大闹一场了，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没有阴影来这里？” “所以它真的是你引来的，对吧？”凌墨注意到了一点细节，瞥了一眼Unknown。 “不要把这家伙出现的锅扣到我头上，就算我不出现它恐怕也会找到你们。”Unknown开口道，“你应该感谢我当时的及时提醒你才对。” “你又跟踪我？”凌墨皱起眉头，有些不悦道。 “不是跟踪你，我是一路跟踪这个东西过来的。”虽然戴着面具，但凌墨能感觉到Unknown翻了个白眼，“别把我当成什么跟踪狂变态。” “你会跟我们一起行动吗？”真看向Unknown，问道。 “我？不可能的。”Unknown摊了摊手，“我还要调查这鬼东西的来源，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浪费时间。” 刚刚说完这句话，Unknown的脚下就升起黑色火焰，下一瞬就消失在原地，看来他故弄玄虚的本事又长进了不少。 “怎么办，要继续探索吗？”在Unknown离开后，真看向凌墨，“还是说先去打开那个大保险门？” “先开门吧，看看门后的情况。”凌墨短暂思考了一下后，又看向芽，“cobra，你应该没问题吧？” “还好，没关系的。”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之前的战斗我并没有直接参与，也算恢复了些体力。” “那就好。”凌墨点了点头，走到已经在宫殿的效果下修复的大门前，并推开了那扇门。 一出门就能看到，那个宽敞的房间虽然已经基本被修复，但仍旧能够看到不少战斗留下的痕迹，尤其是之前那个监控室，一个巨大的窟窿到现在都没有完全修复，看来Unknown说得的确没错，那个生物大闹了一场。 在使用钥匙卡之前，凌墨也去看了一眼监控室的「遗迹」，结果在里面找到了已经自动恢复的地下部分地图，倒也算是意外之喜。 探索完毕，用钥匙卡打开保险门。 在看清保险门后面的景象时，三人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我嘞个……去啊，这也太离谱了吧。”凌墨的吐槽声第一个响了起来。 第86章 还没确定路线呢你就准备盗宝了？ 在保险门后面的是一座玻璃桥，上面堆满了钞票。 桥的下方是一个超大的空间，而那里面同样是堆满了钞票。与此同时，还不断有钞票从房间上方如雨般降下。 虽说基蔵的资产数字也很恐怖，但是对于凌墨而言也只是个数字，像是金城宫殿这里直观展现出来还是让他震惊了一下。 “这些……全部都是金城从受害者手中压榨来的吧？”芽开口说道。 “无法原谅……必须要给他一个教训。”真原本放松的双手攥成拳头，“Keter，接下来还要继续向下走吗？” “不，我们撤退。”凌墨摇了摇头，“因为出现了计划外的事情，现在我们应该没有足够的体力探索到最深处后再安全回到入口。” “那就回去吧。有了地图，我们下次应该会以更快的速度抵达这里。”真并未提出异议，芽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在标记好地图进度后，三人朝着宫殿出口走去。 …… 从宫殿离开，凌墨一行人出现在站前广场附近。 虽然通过误打误撞的认知操作让凌墨能够从涩谷的任意位置直接出现在金城的浮空银行上，但是有一个问题就是离开时出现的位置可能会与进入到位置有些许偏差，好在误差并不是很大，这次也还是出现在了一处比较僻静的位置。 “今天就到这里吧，先解散。”确认了宫殿内的钥匙卡等物品被带回现实世界后，凌墨开口道，“如果明天没有意外的话，就继续在这边集合，我们一口气探索到底。” “那预告信的事情呢？”芽先是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然后问道，“需不需要提前准备？” “这个……”凌墨微微皱眉，稍稍计算了一下时间。 今天是五月二十七日周五，如果第二天探索到秘宝位置，那么就能在周日发布预告信，这样一来就有充足的时间去盗取秘宝——只要其他人的精力允许的话。 “如果你们的身体没有问题，那就提前准备好预告信，因为后天我们就发布，正好是时间比较充裕的周日。”思考过后，凌墨还是没有改变自己原有的计划，“你们谁来准备？” “这个的话……我虽然有时间用报纸碎片拼字符，但在行文方面实在是不太擅长。”芽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真姐，你能帮我一把吗？” “嗯，没问题。”真点了点头，并没有拒绝芽的请求，“不过发布方式……怎么办？” “这个嘛……我有个不错的主意。”凌墨微微一笑，但还是卖了个关子没有说出自己的计划，“等到周日，我再告诉你们好了。” “可不要做什么过火的事情哦。”真看着凌墨那副好像是在打什么坏主意的表情，有些不放心地开口道。 “放心吧，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有些时候我也是很稳健的。”凌墨摊了摊手，“走吧，时间也不早了，先回家。” 与真在电车站告别，凌墨与芽一同回到四轩茶屋。 “看上去，凌墨君你有计划啊。”在开门时，芽开口说道，“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不用，你专心准备预告信就好。”凌墨笑了笑，“不过在那之前，先解决晚饭吧，卢布朗如何？” “听你的。”芽看了一眼时间，现在的确不是现准备晚餐的时候了。 放下背包以及各种物品，在卢布朗解决晚饭。 芽先行回家准备预告信的事情，凌墨则是在卢布朗多待了一段时间。 打开手机，凌墨直接找到了艾莉娅的联系方式，并发送了一条消息。 「hunter，有什么能够快速送货的渠道吗？尽量在一天之内送达。」 「嗯？你要这种渠道干嘛？还有，你要的是什么东西？」 艾莉娅回复得很快，看上去应该没有什么事情。 「无人机，最好马力大一点的那种。」 凌墨没有隐瞒自己的需求，但并没有回答自己的用途，「你那边有渠道吗？毕竟你作为黑客应该有一般人查不到的渠道吧。」 「有倒是有，但大马力的……」似乎凌墨的需求让艾莉娅有些为难，「一天之内送达可有点困难啊，你要用来做什么？」 「呃，这个可以保密吗？」凌墨并不想这么快把自己的计划暴露出去，毕竟这个若是剧透可就没那么有趣了。 「不可能的，你不说有什么用途我是不会回答你的问题的。」艾莉娅无情地掐死了凌墨心里打的小算盘。 「好吧，是这样的……」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到现在也只能回答了。 「怎么说呢……还挺像是你能干出的事情。」在看完凌墨的计划后，艾莉娅回复道，「不过……可以，正好我这里有设备，就帮你一把好了。」 「万分感谢。」 解决这个问题后，凌墨慢慢伸了个懒腰，将咖啡杯里的最后一点咖啡一饮而尽。 付账，出门。 刚刚出门，卢布朗外面的小巷刚好窜出了一个熟悉的黑猫，正是摩尔加纳。 “好可疑，要不是吾辈小心，恐怕要被勾引走了……”此时摩尔加纳似乎在嘟囔着什么，还心有余悸地看向自己的身后。 “摩尔加纳？你怎么自己一个人……猫？”确认自己并没有认错猫之后，凌墨开口打招呼道。 “吾辈才不是猫！”凌墨的话明显触发了摩尔加纳的关键词，它是在说出这句话后才意识到向自己打招呼的人是凌墨，“嗯？是凌墨啊，这几天感觉你好忙的样子。” “是有那么一点私事……”凌墨摊了摊手，“倒是你，我记得你应该是跟雨宫一起行动的吧？为什么这次只有你一个？” “那家伙……说是要去参加什么「鉴赏会」，跟龙司他们一起出去了。”摩尔加纳对此显得有些不悦，“而且还不带吾辈一起，明明吾辈也很好奇他们去干什么的……” 听到摩尔加纳的话，凌墨记起今天中午那时发生的事情。 “原来如此，他们真的去了啊……”露出一个有些意味深长的表情，凌墨对摩尔加纳说道，“他们的确不应该带你，因为那件事真的不太适合一只猫参与。” “都说几遍了！吾辈不是猫！”摩尔加纳气急败坏的声音回荡在巷子中，但换来的只是凌墨迅速跑路的脚步声。 第87章 又达成了奇奇怪怪的交易 第二日并无意外事件发生，凌墨一行按照计划再次进入了金城的宫殿。 由因为已经有了地图指引，再加上凌墨前一天晚上拷贝的精细版地图，三人很快就回到了之前探索到的位置。 掏欲石，进电梯；解密码，摸金猪。 后半程的探索因为有了地图要方便得多，但一行人还是在最后的迷宫区域耽误了不少的时间，毕竟里面充斥着解密，安保装置，以及一茬又一茬的阴影。 好在一路上发现了不少安全屋，能够在中途稍稍休息一下。 在解谜期间，凌墨一行人听到了残留在宫殿内部金城的心音，通过这些心音凌墨也算是知道了金城为何会扭曲成现在这副模样。 “自身的不顺并不是他将痛苦施加给无辜者的理由，即便是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也不过是罪人的诡辩。”在解除最后一个机关后，凌墨对金城所做的一切表达了自己的评价。 “还真是一针见血的评价呢。”此时芽手中正拿着三颗欲石自动合成的那块超大欲石，“不过你能不能把这个东西放到你那里，我带着不太方便啊……” “拿着这玩意，你没感觉到有什么加成，或者效果吗？”凌墨挑了挑眉，问道。 “能感到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但是这东西实在是太碍事了。”芽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把欲石结晶递给凌墨，“你先收着吧。” “嗯，我以后放到雨宫莲那边吧，我这边也用不太上它。”凌墨点了点头，将欲石结晶收好，“根据之前的地图来看，这就是核心电梯之外的最后一个机关了，走吧。” “说起来，你们有注意到吗？”在前往核心电梯的路上，真开口说道，“我们一路过来的四个密码，都是按照谐音设定的。” “谐音？”凌墨歪了歪脑袋，他毕竟不是这边的人，对日语算不上特别敏感，所以并没有注意到真所说的细节。 “唔嗯嗯……哦，我知道了！”芽先是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道，“「931」的谐音是「臭」，「102」的谐音是「卑劣」，「1841」的谐音是「下流」，「2319」的谐音则是「下流」对吧？” “正确！或许是他认为这种密码很难被人猜到吧。”真点了点头。 “也有可能是在骂我们？或者……骂他自己？”凌墨摊了摊手，开口道。 “真是恶劣的爱好。”芽皱了皱眉头，手中的武器又紧了紧。 很快，摆脱掉一大群阴影的追逐后，凌墨一行来到了金城银行核心处的电梯。 启动电梯，进入到宫殿最深处。 那是一个非常空旷的房间，整体呈现出圆形，而在房间的正中央，一团模糊的白光在半空中悬浮着。 “这个应该就是你之前说的「秘宝雏形」吧？”真打量着那团模糊的白光，“接下来就是要发布预告信了，对吧？” “看来之前在群里讲解时你有好好听过。”凌墨微微笑了笑，“好，既然已经确定路线，那么明天就准备发布预告信盗取秘宝吧。” “发布预告信的方式，也该告诉我们了吧？”芽开口问道，“别告诉我你现在还是要卖关子。” “那我可要让你失望了。”凌墨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明天九点在涩谷站前广场集合，一定要准时到达哦，不然可是会错过一场大戏。” “你这家伙，该不会想把事情搞得很声势浩大吧？”真狐疑地看向凌墨，“还有，预告信的名号是什么？难不成要写「心之怪盗团」吗？” “加上一个后缀，『phANtom』，这是怪盗团的名字。” …… 回到现实，在电车站分开。 先将芽送回家并嘱咐尽快将预告信制作完成，凌墨又乘上电车去了新宿。 毕竟自己要做一点声势比较大的事情，这么大的新闻怎么也要给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分一杯羹，要是没有大宅一子提供的关键情报，恐怕到现在金城还在逍遥法外呢。 不过似乎今天大宅一子并没有在新男大姐里喝酒，这倒是让凌墨感到有些意外。 不过毕竟这次过来只是临时起意，没有碰上倒也正常。 离开新男大姐后，凌墨注意到御船千早今天依旧在街角那边占卜。 这来都来了，要不过去算一下看看？毕竟她的占卜从某种意义上还挺灵验的。 此时有一个顾客正在那里占卜，现在过去打招呼未免会打扰到他们，所以凌墨就悄悄溜到旁边听着两个人的交流。 “唔姆姆……这次的结果可能并不会很好呢。” “那该怎么办才好？明明我很希望被那里录用的！”这次的顾客是一个年轻人，似乎正在求职的样子。 “很抱歉，命运是绝对的……”御船千早的表情有些落寞，似乎也对那个年轻人的命运感到抱歉，“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改变……” “那……那完蛋了……家里已经为此几近倾家荡产了，这样该怎么活下去才好。”求职者明显开始悲观起来，语气变得无比悲伤。 “这就要放弃了吗？”对于这种全盘相信占卜结果的行为，凌墨表示自己根本看不下去，于是就直接向前走出一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嗯？凌墨同学？”凌墨的突然出现把御船千早吓了一跳，但此时凌墨并没有理会她。 “还没有试过就先告诉自己不会成功，要是抱着这种失败的心态，那怎么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呢？”凌墨看着那个求职者，开口道，“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哪来的完蛋啊？” “诶？”凌墨的突然插入也把那个求职者吓了一跳。 “从头到尾都是这样颓废的气场，哪家企业会要你啊？给我打起精神来！”凌墨低头看着那个求职者，居高临下地开口道。 “打起精神……”求职者先是愣了一会，随即双眼慢慢亮起光芒，“对啊，我不应该抱着失败的态度去面试才对，这样面试官该怎么看我？我明白了，谢谢你！” 求职者仿佛一下子被打了鸡血般从凳子上蹦起来，“先告辞了御船小姐，我要回去准备明天的面试了！” “诶？”对于自己顾客突然打鸡血的反应，御船千早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诶诶诶诶——你干了什么啊！” “鼓励一下看上去很颓废的家伙啊。”凌墨摊了摊手，“毕竟他要是满脑子都是自己会失败的话那么就根本不会成功吧。” “不对不对不对，命运是绝对的，不信你看……”仿佛是为了验证自己说的话，御船千早迅速翻动面前的塔罗牌开始占卜，但似乎这次的结果彻底超出了她的预料，“诶？为什么？命运改变了？” “这种东西本来就不靠谱吧……”凌墨无奈地笑了笑，坐到了占卜摊前的凳子上。 “不对不对，命运是不可能改变的！”御船千早似乎还不相信，于是又试了一次占卜，但似乎这一次的结果依旧出乎她的预料。 “这怎么可能呢？” “一切皆有可能，发生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吧。”凌墨笑了笑。 “不行，肯定是你耍了什么把戏。”御船千早似乎非常笃信自己占卜的结果，“明明只是几句话，为什么却有这种力量……必须要验证，我必须要验证你所谓『言语的力量』！” “诶？不会要搞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吧？”凌墨有些戒备地开口道。 “不不不，只需要跟我一起工作就好了。”御船千早开口道，“如果再次出现那种「不可违抗的命运」，你就让我测试一下你的力量……” “我可能没时间。”凌墨的拒绝很干脆。 “怎么能这样……”御船千早短暂思考了一下，随即仿佛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那，那这样好了，如果你协助我，那我就帮助你占卜更多的事情！” “呃，这个对我有什么帮助吗……”凌墨挠了挠头，开口道。 “拜托了，不然我会没心思做其他事情的……而且，我也想知道命运到底能不能改变……”御船千早的语气转变成哀求，让凌墨一时很难说出拒绝的话语。 “那……好吧。”事到如今，除了答应也没别的选择了吧。 毕竟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影响到御船千早，凌墨本人心里也过意不去。 “真的吗？那下次就拜托你帮我验证一下了哦～”御船千早的表情一下子就明快起来，“一定要来哦，毕竟我们做好交易了呢。” 似乎达成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交易，不过应该比给武见妙试药安全……吧。 第88章 发布预告信 在新宿多等待了一会，凌墨并没有等到大宅一子。 不过芽那边倒是很早就将预告信的照片发了过来，经过一点小小的处理后就可以直接大量复制了。 至于怎么复制？凌墨表示山人自有妙计，反正不会引起无关人士注意就是了。 将必要的物品全部准备完毕，凌墨坐上末班车回到四轩茶屋。 这个时间客房已经关灯，隔壁居酒屋到还是一如既往的吵闹。 开门，回房间，定好闹钟，然后睡觉。 闭上眼睛没多久，凌墨只感到自己眼前似乎有群青色的光芒闪烁，于是便重新睁眼。 破碎的落地镜，中二感十足的法阵，木桌以及书架……看来自己似乎来到了天鹅绒房间，并且正坐在木桌旁边的沙发上。 “哦，通过这种方式让我进入天鹅绒房间，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薇露娜此时正坐在另一边，对着凌墨微微点头，“这次将客人邀请过来，是因为我注意到客人似乎遇到了一种奇怪的生物。” “你这边情报似乎有点慢啊，那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吗？”凌墨挑了挑眉，开口道。 “咳咳，这个……查阅手册也需要花一些时间。”薇露娜似乎有些尴尬，咳嗽了两声后赶紧开口解释。 “那你知道那个生物是什么东西吗？”凌墨眼神一亮，开口询问道。 这花了一天时间来调查这种东西，肯定会有所收获吧？会吧？ 但凌墨很快就注意到了薇露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知道了她接下来的回答。 “抱歉客人，这种生物我们也未曾见过……” 果然是这种回答吗…… 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开口道：“既然连梦境与现实夹缝中世界的原住民也不知道，看来这个东西很神秘啊。” “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因为客人您体质的缘故，我能够接触到一点那个生物的力量。”薇露娜开口道，“我发现那个生物的力量来源，有点像是姐姐之前说过『影时间』。” “『影时间』？”一个陌生的词汇出现，让凌墨感到有些疑惑。 “但『影时间』……已经不会再出现了才对。”薇露娜看上去非常困惑的模样，“客人，以后再见到这种生物，请务必小心，虽然它的本质类似阴影，但更加危险。” “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凌墨点了点头，“不过既然来都来了，强化一下面具如何？” “如果客人您有需求……”薇露娜从位子上站起来，与凌墨一起站到了法阵之前。 等凌墨离开天鹅绒房间后，原本尚且放松的薇露娜一下子就紧紧皱起了眉头，“姐姐说过，「死亡」被关在了门后，但为什么……还是出现了这种本质如此相似的阴影呢？明明现在局势已经如此严峻，那里可千万不要出事啊……” …… 第二天，伴随着手机闹钟响起，芽从自己的被窝里钻了出来。 换好衣服，下楼洗漱。 凌墨似乎早已经出门，简单的早饭被放在饭桌上，上面留着让芽自己热一热再吃的纸条。 抬头看了一眼钟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集合时间，吃过饭后应该还有一点时间准备。 吃饭，清洗餐具，带上装着在异世界要用的武器的包。 再次确认时间，芽带上钥匙出门，然后上电车前往涩谷。 毕竟是周末，因为不需要上班所以电车并没有像工作日那般拥挤。 抵达涩谷地下电车站，芽拿出自己的手机，先是询问了一下凌墨那边的进度——当然没有一点回信。 “芽？”正在芽准备问一下真那边的事情时，真本人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来你也来得这么早啊。” 抬头看过去，真此时也拿着一个手提包走过来。 “真姐，我刚刚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到呢。”芽有些惊喜地走过去，“凌墨他提前走了，看来是去准备预告信的事情了。” “希望他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真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我们都已经到了，那么就先去站前广场吧，应该不需要等太长的时间了。” “好。”芽点了点头，与真一边聊天一边朝着地下电车站出口走去。 两人走上站前广场后并没有等待很久，伴随着一阵嗡嗡的声音，一个黑色的东西从不知什么地方突然出现在了站前广场上方。 如此大的噪音自然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他们抬头时，注意到那个突然出现的黑色物品正是一个并不算小的无人机，而且在那无人机下方还挂着两个好像是袋子的东西。 “时间差不多了，投放。”就在所有人的目光被无人机吸引时，站在一处天台上正在打电话的凌墨下达了命令。 就在命令下达的下一刻，无人机下方第一个袋子打开，无数红色的卡片如雨般自天空降下。 与此同时，无人机加速，在第一个袋子中的所有卡片清空后又迅速飞进了中央大街。 第二个袋子打开，更多的卡片洒落出来。 一时间，红色的卡片几乎洒满了中央大街以及站前广场。 而那个无人机则是在做完这一切后就像它的出现一样，迅速消失在了天空之上，只留下了满地的红色卡片以及众多对着天空拍照的路人。 “这家伙，是跟环卫工人过不去吗……”芽和真自然知道这一切是凌墨所为，并低头捡起了散落在地上的红色卡片。 卡片背部印着怪盗团的标志，而正面则是由新岛真起草，樱彩芽制作的预告信内容。 「贪得无厌、眼馋肚饱的大罪人，金城润矢先生……」 「成年累月欺蒙拐骗年少者，百般行径无不恶劣至极。」 「我等心意已决，势必让你亲口坦承一切罪过。」 「你那扭曲的欲望，就由我等收下了。」 「心之怪盗团『phANtom』，敬上。」 “怎么样？这个发布预告信的方式不错吧？”正在芽和真两个人正在看地上的预告信时，凌墨不知从什么地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就算是金城想不注意到就不可能注意不到了。” “现在就要出发吗？”真表示自己并不想评价凌墨发布预告信的方式，非常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喂喂，没必要这么大意见吧……”凌墨看出了真那无声的吐槽，“不过宫殿现在不用急着去，还要等消息传到金城那边，先去给你买一下武器，不能让你总是用那些东西。” 第89章 尾随者 半个小时，只需要半个小时。 由于凌墨发布预告信的方式过于吸引眼球，所以仅仅是半小时之后，怪盗团再次出现的消息就席卷整个网络。 当然，金城也已经通过他的狗腿子收到了凌墨「寄」来的预告信。 在网络上挤满了涩谷预告信消息的时候，凌墨一行人也在僻静的角落进入了金城的宫殿之中。 就像是雨宫莲他们给斑目发送预告信后一样，整个宫殿之中的阴影都变得无比兴奋，简直就是两眼放光的状态，并且行动的速度也变得迅速了数倍。 好在有凌墨的地图作指引，一行人在基本没有战斗的情况下成功登上了核心电梯。 “根据我那不是很丰富的经验，在盗取秘宝时肯定会与宫殿主人发生战斗。”在电梯下行时，凌墨的手中变化出武器，“做好准备。” “结果到了最后我们依旧不是「怪盗」，而是「强盗」啊，哈哈……”芽好像是开了个玩笑，并且在说完之后干笑了几声，看上去表情有些奇怪。 “紧张了？”真看出芽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放心，你有我们呢。” “嗯，谢谢你们。”芽微微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电梯缓缓停下，厚重的电梯门缓缓打开，但出现的却并不是预料之中的空旷房间。 恰恰相反，出现在凌墨一行人面前的是一个超级巨大的金库门。 “明明才过了这么短时间，竟然就造出了这么大的金库吗……认知世界还真是神奇。”对于金库的出现，凌墨倒是没感到惊讶。 如果斑目能够调换秘宝安排埋伏，那么金城加装更多防御设施也无可厚非。 没有犹豫些什么，凌墨率先走出了电梯，芽和真两个人则紧跟在后面。 在一行人离开电梯后，电梯门迅速关闭，然后迅速朝上方升去。 既然退路已经不再存在，那么现在唯有继续向前。 “欢迎……来到我的都市银行。”金城那令人作呕的声音响了起来，自那金库的阴影之中，走出一个矮胖的身影。 “你！”在看清金城的样貌时，芽的双拳骤然紧握，人格面具不受控制地被召唤出来。 “哦呀哦呀，真是不讲礼貌呢。”金城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脸上依旧带着那种让人感到恶心的笑容。 “这张脸，你还认识吗？”芽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变得激进起来，一下子就从凌墨的身边挤过，站到了最前面。 “哦？嗯……我可能有点印象。”阴影金城双眼微眯，仔细打量着站在自己前面的芽，“不过嘛，被我支配的弱者有那么多，我可不能认出每一张脸。”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真看着阴影金城那一脸得意的模样，开口道。 而站在最前面的芽突然沉默了，原本不受控制召唤而出的人格面具都被收了回去。 “怎么了？强者支配弱者，不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阴影金城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改变，甚至变得更加骄傲起来，仿佛自己说的是什么绝世真理一般。 “凡是被我骗的人都是笨蛋，我让笨蛋背负起笨蛋的责任有什么问题吗？反正他们未来都是耗材，还不如现在就让我……” 阴影金城的长篇大论刚说了一半，站在他前方的芽就突然动了起来。 黑色的影子闪了一下，芽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阴影金城的位置疾驰而去，同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砍刀，连凌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想阻止时已经完全来不及。 “cobra！不要杀人！” 但此时似乎再想阻止芽动手已经太晚，而阴影金城也看上去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 然而就在这时，地面上猛地冒出一片漆黑的影子，紧接着有一个泛着红光的阴影自其中窜了出来，在芽劈下手中砍刀的瞬间挡下了这一击。 阴影化为碎屑消失，露出后面被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的阴影金城。 而芽似乎是理智又重新站回了高地，左手扶着自己的脑袋站在了原地，并没有发起进一步攻击。 “野蛮人！该死的野蛮人！你们应该给我去死！”或许是恼羞成怒，又或许是他那可悲的自尊心在作祟，阴影金城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体因为愤怒不断颤抖着。 紧接着，他的身体迅速发生改变，但相对于之前阴影斑目从人变成画不同，阴影金城只是长出了半透明虫翅以及红色复眼，再配合上他那矮胖身材，像极了那种在厕所周围打转的红眼苍蝇，恶心程度更上一层楼。 “就让你们见识下吧，我的守护神！”振动着身后的苍蝇翅膀，阴影金城从地上飞起来，更像一只又肥又大的苍蝇了。 “真是个恶心的吸金苍蝇。”紧紧皱着眉头，真强忍着内心的不适开口评价道。 同时她和凌墨一起向前几步，把状态有点不对的芽挡在了后方。 在阴影金城飞到金库门正中央时，那个金库门上不断转动的密码锁一下子打开，让阴影金城钻到那里面去，紧接着伴随着巨大的摩擦声，原本巨大的金库墙壁移开，露出了里面一个完全由金属打造的银色巨猪。 “你是有多喜欢猪啊！还是说在你心里储钱罐就应该是猪形的吗？”这抽象的外形让凌墨吐槽出声。 “才不是猪！这是猪型机动兵器『猪特隆』！”金属猪里传来金城的声音，“准备好乖乖受死吧，你们这些野蛮人！” “Keter，如果形势不利一定不要硬撑！”真叮嘱道。 “放心吧，它还不至于让我那么难堪。”凌墨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眉头依旧皱了起来，“cobra，你还能战斗吗？” “能。”芽此时已经将自己的手从脑袋上放下，也慢慢压低了自己的重心进入了战斗状态，“不用担心我。” “那就好，如果感觉不适一定要及时撤退。”虽然芽嘴上说着没事，但凌墨依旧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现在已经由不得他多想了。 而在凌墨一行人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核心电梯的电梯门不知何时早已经打开，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上方乘电梯进入了这里。 只不过，并没有展露自己的身形。 只有丝丝的红色的能量在空气中残留，标志着有什么人曾停留在这里。 第90章 意料之外的变故 三道响亮的爆炸声响起，紧接着一条钩索突破烟尘，拉着凌墨从其中突破而出。 “该死的铁疙瘩，炸弹都不能炸翻吗……”一边咒骂着，凌墨召唤出人格面具，迅速在自己身上使用了治疗类技能。 “似乎只有人格面具的力量才能对它造成一定伤害，其他的方法似乎效果并不是很强。”真从另一个方向骑着自己的人格面具出现，“竟然躲在这样一个铁疙瘩里，真是够低劣的。” “可以尝试着攻击那些摄像头吗？”芽此时也赶了过来，“金城那家伙躲在那里面，除了那些摄像头之外应该没有能够观察外界的方法吧？” “不行，那家伙谨慎得很，一旦我们的攻击接近那些薄弱点金城就会把它们缩回去。”凌墨摇了摇头，“cobra，之前石化的能力还能用吗？” “这个……”芽先是皱了皱眉头，“我可以试试，但是这东西并没有视觉，我没办法像之前一样瞬间发动，必须要在原地锁定。” “我们帮你拖延时间。”不需要再多商量，凌墨立刻确定了接下来的作战计划，对着真使了个眼色之后立刻回头转回金城的方向。 “呦吼吼，想要拖延时间吗？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Yo！”凌墨和真两个人突兀的回头，无疑是让金城猜到了他们的作战方式，所以他径直朝着芽的方向碾了过去。 “对于你这种吸金苍蝇，你觉得我就只会这么冲过来吗？”凌墨微微一笑，手中出现了一个闪烁着光芒的物品。 “这是什么？看上去好值钱的样子！快把那东西给我！”果然，金城还就是那么个贪财本性，在看到凌墨手中闪着光芒的物品时立刻苍蝇头支配大头，操控着那个所谓的『猪特隆』径直朝着凌墨追去。 也就是在这时，处在另一个方向上的新岛真注意到那个『猪特隆』身上似乎有着一个奇怪的红色印记，这个印记与『猪特隆』本体的风格相比显得极为格格不入。 “这个东西，是一开始就有的东西吗？”真眉头微皱，眯着眼睛想要看清那个印记的真容，但凌墨的出现打断了她的动作。 “让我用双腿跑赢这东西，你是认真的吗？”钩索将凌墨的身体拉到此处，紧接着原本在凌墨手中的那个闪烁着光芒的物品就被丢给了真，“替我吸引一会注意力，过会再来接力。” “Keter，你有注意到……”原本新岛真想要提醒一下凌墨，但金城的『猪特隆』已经追了过来，所以她只好拧紧人格面具的油门迅速拉开与金城的距离。 而凌墨则是趁着金城的注意力被转移到真身上的时候用钩索直接飞到这片地下空间上层，然后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就是一轮全属性轰炸。 没错，正如真所说，人格面具的力量能够影响到『猪特隆』的外壳，但不知为什么，凌墨总感觉自己的攻击明明击中了，但却完全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攻击命中的瞬间抵消了一部分威力，导致即便是效果更好的人格面具也仅仅是给『猪特隆』做光子嫩肤。 “该死，那是金城的力量吗？”低声咒骂一句，凌墨甩出钩索重新回到地面，接过了真手中的道具。 至于金城会不会丢失对这东西的兴趣跑去找芽的麻烦？凌墨表示完全不可能。 他手中的道具是『宝玉』，应该是现阶段非常稀有的道具，并且看上去就非常值钱。 要不是这东西看上去蕴含着什么不可思议的力量，凌墨真挺想找人去给估算一下价值的。 这样的追逐战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左右，伴随着芽那边一声大喝，猎人与猎物的局势刹那逆转。 “给我——变成石头吧！”这一次芽并没有让凌墨和真闭上眼睛，所以他们第一次看到了芽发动自己人格面具特殊能力的样子。 只见芽身后人格面具脸上那个奇怪的眼罩突然无火自燃，露出后面一对琥珀色的双眸，紧接着猩红色的光芒绽放而出，刹那覆盖『猪特隆』那巨大的躯体。 仅仅是数息过去，猩红色光芒消失，而那个原本由金属制成的『猪特隆』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金城的惊恐的声音从石头内部传出来，显得非常闷沉，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作为一个优秀的怪盗……我们要做的事情不用多说了吧？”凌墨微微一笑，手中又出现了那根血源同款手杖。 “当然是，帮助被封在石头里的可怜人出来了！”真一下子明白了凌墨的意思，所以接上了他的话茬，同时也抬起了自己的手。 “给我从你的金库里——滚出来！”凌墨与真的声音同时响起，拳刺与手杖一前一后狠狠刺入已经化为石头的『猪特隆』内部，同时青色光芒亮起，伴随着渗出内部光芒的裂缝蔓延，那巨大的石头刹那崩碎成碎片。 金城的惨叫声响起，已经不知何时变回正常形态的他以及数块巨大的金条从半空中落下，在地上激起巨大的烟尘。 “终于落在捕蝇纸上了吧，苍蝇君？”看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的金城，凌墨开口道，“对于你这种人，我懒得说什么大道理，等cobra算完跟你之间的账后，就立刻滚回你的本体中去。” 一边说着，凌墨一边回头看向芽的方向。 然而就在他回头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一股疯狂的气息刹那间从凌墨的身体中爆发出来。 此时，有一个外形酷似乌鸦的黑衣人正站在芽的身后，同时在芽的腹部，有把长剑贯穿了出来，上面还沾染着新鲜的血液。 “芽！！！”代号什么的被完全抛之脑后，凌墨的声音几乎要将在场的所有人震聋。 “啧，就不能晚点回头吗……”黑色的乌鸦咒骂一声，连剑都没有收回，在凌墨冲过来的同时丢下一颗烟雾弹，随即消失在了这个房间之中，只有电梯的启动声宣告了他的逃离路线。 “嘿，嘿嘿……看来你们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呢。”阴影金城窃笑着，身上亮起阴影回归本体时才会发出的光芒。 在乌鸦人离开的同时，芽的身体软倒在地上。 因为插入身体的剑没有被拔出，她并没有流出过多的鲜血，但剧痛与冰冷的感觉依旧在一遍遍冲击着芽的意识。 “该死！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情绪的大起大落让真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随着宫殿震动的开始，已经没有更多的犹豫时间了。 第91章 尚有生机 “对了……恢复类技能！”尽管已经愤怒到极点，但凌墨还是没有选择去追击乌鸦人，而是立即冷静下来，召唤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 绿色的光效显现，点点光华笼罩在芽的身上。 ——但没有任何效果，芽肉体上的伤害并没有恢复，反而还因为精神更加清醒，对疼痛的感知程度又上了数个台阶。 “那就……宝玉！”凌墨举起手中的宝玉，正想要对芽使用。 但芽微微睁开眼睛，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用的……恢复类技能和道具，只能恢复「心灵的铠甲」…而对于过于严重的身体伤害…没有任何作用，你们，快带上秘宝离开吧……” “可恶！可恶！可恶！”一边咒骂着，凌墨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尽管内心已经充满了愤怒，但凌墨却感到自己的大脑无比清醒，只是转眼间便思考了无数种可能性，但每一种都会不可避免地走向「改心失败」或者「芽付出生命代价」。 “Keter！宫殿要开始崩塌了！”真的语气中饱含着一种扭曲的冷静，仿佛是她在极度压抑自己情绪的情况下说出的一样，“能暂时止血吗？我试着带着她冲出去！” “那种东西……我根本就没有准备啊！”凌墨恼怒地捶击了一下地面，他根本没有想到那个乌鸦人会突然出现，并且会对着虚弱的芽发起袭击，并直接刺穿了她的身体。 “如果你们都死在这里……可就得不偿失了…放弃我，带上秘宝离开吧。”芽的嘴角溢出鲜血，“反正我已经教训金城了……不是吗？”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个！”凌墨突然就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一样，“queen，用你的人格面具带上芽，以最快速度离开宫殿，秘宝我们不要了。” “不行啊……这样就再也……”芽颤颤巍巍地开口，刚想继续说些什么。 “闭嘴！我不可能因为秘宝而放弃队友的命！”凌墨的声音很是严厉，“这一点，我不允许有任何人异议！” “如果这样，那我宁愿……” 芽的话刚刚说了一半，就在她慢慢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做什么时，一阵更加剧烈的震动和建筑崩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只见金城银行地下金库的上层天花板訇然倒塌，露出一个巨大的坑洞，而一只黑红相间的巨手从其中伸了出来。 “不要问题，也不要有任何犹豫，上来！” …… 黑暗，永无止境的黑暗。 ——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芽的意识清醒过来，她还记得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 被那个乌鸦人袭击，腹部被刺穿，宫殿即将崩塌…… 只不过最后的记忆定格在了宫殿最后一次激烈的震动以及响亮的崩塌声，后面就只剩下了一片黑暗。 ——自己，肯定是已经死掉了吧？毕竟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虽然有凌墨的治疗技能维持清醒，但芽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根本撑不到逃出宫殿。 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吵啊？ 听觉渐渐回归，芽似乎听见了很多人正在争吵议论的声音。 猛然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刹那席卷大脑，就像溺水者在失去意识之前猛地被拉出水面一般，芽一下子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凌墨，这件事我真的希望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睁开眼睛时，芽看到了真，后者好像正在对人说教着什么。 “喂喂，这个女生醒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看过去时是一个男生肩上书包里凑出脑袋的黑猫在说话。 就在黑猫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好几个脑袋一下子都凑了过来。 “我这是……”芽微微摇了摇自己的脑袋想要让自己有点混沌的大脑恢复清醒。 “别动，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熟悉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转过去时能看到站在窗边正走向这里的凌墨，“是Unknown那家伙，他带着我们和秘宝迅速离开了宫殿，然后我们就带着你来了医院。” “现在你已经没事了。”一个金发双马尾开口道，“幸好我们及时赶到了医院，不然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呢。” “你们是……”芽在这个问题问出口时就突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他们就是我之前说的怪盗团，与你算是第一次见面吧。”凌墨已经走到了病床边，“自我介绍这件事应该不需要我代劳吧？” 几分钟之后，雨宫莲一行结束了自己的自我介绍。 “这里是医院的单人病房，非常安全，在你养伤期间就好好休养。”几人之间的自我介绍结束，凌墨开口道，“费用之类的事情你不要担心，我已经全部解决。” “抱歉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此时芽的精神明显好了一些，开口道歉道。 “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凌墨后退了几步，“都是我一意孤行外加麻痹大意导致的这一切发生，我才是那个应该道歉的家伙。” “难道真正有错的不应该是那个在异世界胡作非为的家伙吗？”雨宫莲挑了挑眉，开口道，“现在我们算是彻底确认了那个人是谁了。” “可惜，也仅仅是确定了那个人的存在。”凌墨眉头紧皱，开口道，“啧，可恶。” “好啦，都过去了。”芽微微笑了笑，开口道，“不过金城的秘宝……” “哦，在这里。”凌墨指了指一个放在阳台上的金色物品，“装满假币的金色手提箱，如果有人想要尽管拿去好了，在我这里没什么用。” 又是一段时间的交流过后，护士走进了病房示意探视时间结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离开了这里。 毕竟是护士的话，凌墨也不好反对，在告诉芽自己会抽时间过来看她后与雨宫莲一行离开了医院。 金城手提箱被龙司要走，说是自己有门路能够出售换钱。 反正自己留着也没用，所以就交给他好了，同时凌墨也把金城宫殿的欲石结晶丢给了雨宫莲，顺便将真直接拉进了怪盗团之中，毕竟都是同学，还互相独立的话也太奇怪了。 告别怪盗团各位，回家，推开大门。 此时已是日落时分，昏黄的阳光照进房间。 不知为什么，凌墨突然感觉自己的家中是如此安静和空旷。 第92章 清扫活动 “不能再有下次了。”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凌墨缓缓闭上了眼睛。 “绝不能，再有下次了。” 「绝不能，再有下次了。」 双拳骤然紧握，凌墨走回到二楼，关上自己的房间门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至此，一夜无话。 第二天的清晨，凌墨按照自己的习惯早起。 今天是清扫活动举行的日子，按照学校要求是需要穿运动服出席。 说实话这种样的衣服凌墨反而穿起来更加习惯，毕竟国内那边高中的校服本身就是运动服款式，穿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解决早饭，不需要准备便当，毕竟学校说过今天中午管饭。 上车，抵达涩谷准备转站。 “不好意思，我在赶时间。”站前广场处，凌墨正在因为喜闻乐见的迷路正在翻开自己的笔记本查转站路线，结果刚好听到了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声音。 顺着声音看过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一头醒目的红色头发。 是芳泽霞，她似乎被什么人纠缠上了。 “你是秀尽的学生吧？学校里发生暴力事件好像很不妙的吧，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找我安慰哦？”一个中年男人拦在芳泽霞的面前，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你的关心，但我现在真的在赶时间，所以就失陪了。”礼貌地鞠了一躬，芳泽霞想要赶紧绕开那个奇怪的男人。 然而对方却并没有想要放弃纠缠的样子，向前一步后一下子抓住了芳泽霞的手腕。 “真是恶劣的男人……”没有再多围观下去，凌墨快步向前，迅速出现在了那个男人的身后，“喂，不想挨揍的话，就给我滚开。” “喂喂，怎么态度这么恶劣啊，我只是好心而已。”男人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但还是松开了自己抓住芳泽霞的手。 “我不是在请求你，我是在命令你。”凌墨右手渐渐攥起拳头，似乎随时就要一拳揍到那个男人脸上一样，“大庭广众之下骚扰女生，是需要我帮你把脸皮削得薄一点吗？” 在凌墨说话的同时，芳泽霞就像是寻求庇护的小猫般躲到了凌墨身后。 “嘁，一副了不起的样子，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或许是凌墨嘎巴作响的手指关节让自己感觉到了危险，那个男人丢下一句狠话后转身离开。 “令人作呕的东西……”将那个男人的外貌记在心里，凌墨回头看向身后的芳泽霞，“没事吧？下次再见到这种人不需要以礼相待。” “嗯？嗯！已经没事了，谢谢你帮我解围！”凌墨的话让走神的芳泽霞一下子回过神来，“……其实刚刚还是有点害怕的。” “没事了，下次再碰到这种人没必要理会就好。”叮嘱了一句后，凌墨准备离开。 “那个……凌墨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看到凌墨正要离开，芳泽霞赶紧开口叫住他，“可以回答我吗？” “嗯？还有什么事吗？”凌墨转过身，眉尖微挑。 “前辈你……为什么愿意替我解围呢？”芳泽霞开口问道。 “这……算是个问题吗？”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如果你真的需要回答的话，我只能告诉你这对我而言理所应当。” “理所应当……吗？”似乎凌墨的话让芳泽霞想到了什么，但她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抱歉问了奇怪的问题，说起来前辈也是来参加清扫活动的吧？” “现在的时间可不是很充裕，芳泽同学你不需要换衣服吗？”凌墨歪了歪脑袋，问道。 “嗯？啊！都这个时间了！”凌墨的话提醒了芳泽霞，“我的运动服忘在学校了，我拿完之后再过去！如果前辈不介意的话我们晚点再聊好了。” 丢下这样一句话后，芳泽霞鞠了一躬后立刻离开了站前广场。 微微摇了摇头后，凌墨再次低头研究自己坐电车往井之头公园的路线。 不久之后，凌墨也算是没有迟到，勉强带着路痴且无人带路的情况下抵达了井之头公园。 与怪盗团其他人寒暄一会，清扫活动在真的指挥下迅速且有序的开展。 或许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缘分，凌墨被分到了和真和春所在的那组，若是除去另外一个男生的话这一组基本都是自己人了。 “春，这几天没怎么看到你去天台，是有什么事吗？”在打扫的间隙，凌墨向春搭话道。 “呃……家里的一些事情，没事的。”春的脸上露出一丝有些勉强的笑容，“如果凌墨你有时间的话，能帮我照顾一下那些蔬菜吗？” “如果需要帮助，我永远在你身后。”凌墨微微笑了笑，直起腰走向另一个方向。 “等一下凌墨……我有一件事比较好奇。”春突然开口叫住凌墨，这大概是今天他第二次走到一半被人叫住了。 “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助吗？”凌墨挑眉问道。 “不，我觉得需要帮助的可能是你。”春有些担忧地看向凌墨，“发生什么事了？我感觉你身上好像背负着什么沉重的担子……是我的错觉吗？” “哈哈……我怎么可能有沉重的担子呢？”凌墨笑了笑，并没有说实话，“不过……谢谢你关心了。” 不远处，真听到了凌墨和春的交流，有些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没有沉重的担子……真亏你敢这么说呢。” …… 很快，清扫活动基本结束，时间推移到了午餐时间。 虽然最后撒盐的操作有些过于抽象，但丸喜的手艺的确不错。 在真宣布解散后，凌墨端着自己的猪肉汤溜到了一处比较僻静的长椅上，想要稍稍享受一下安静的气氛。 不过基本每次他有这种想法时，总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情况出现。 “啊，终于找到你了凌墨前辈，我还是想郑重的道谢早上的事情。”芳泽霞不知从什么地方走出来，结果刚好看到了凌墨。 “还真是巧啊，我这才刚刚找到这样一个风水宝地呢。”凌墨笑了笑，开口自我调侃道。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前辈一起吃猪肉汤吗？”芳泽霞发起了共进午餐邀请，凌墨也只能同意了，毕竟现在拒绝实在是有些不识时务。 “猪肉汤不应该是用来『喝』的吗？”凌墨开了个玩笑。 第93章 只要自己就够了 “前辈你可真喜欢开玩笑啊。”芳泽霞笑了笑，坐在凌墨旁边，“虽然早上已经说过了，但是我还是要再说一次，感谢前辈的出手相助了！” “没必要这么见外，毕竟咱们还是天台的午饭搭子嘛。”凌墨开玩笑道。 “哈哈，不知道为什么，与前辈你交流时总是会感觉很安心呢。”说完这句话，芳泽霞低头尝了一口出自丸喜之手的猪肉汤，“好吃——丸喜老师的厨艺真的好棒啊。” 听到芳泽霞这个吃货说出如此评价，凌墨也低头尝了一口手中的猪肉汤。 “嗯，的确不错。” 如果按照正常人的标准来看的话，丸喜的手艺的确没得说，不过毕竟凌墨不是什么专门品鉴食物的人，所以也只能得出“不错”这个评价了。 “那个，凌墨前辈，不知道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啊。”一边吃着饭，芳泽霞一边开口说道，“当然，拒绝也是没问题的！” “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如果是杀人、抢劫、走私象牙什么的我可不会做哦。”凌墨再次开了个玩笑，顺便还que了一下目前正谣言缠身的雨宫莲。 “总感觉前辈是在说什么人呢……”歪了歪自己的脑袋，芳泽霞倒也不是没听出凌墨其实是在开玩笑，“我只是希望前辈有时间的话能跟我说说话，因为我最近艺术体操表演的状态不是很好，总是在胡思乱想……” “这个倒是没问题，我也挺喜欢帮人排忧解难的。”凌墨笑了笑，并没有拒绝芳泽霞的请求，“既然如此，要交换下联系方式吗？上次我们应该没有交换过吧？” “好的！我这就……咦？手机怎么又关机了，抱歉前辈，我最近手机有些怪怪的。”芳泽霞尝试着重新启动手机，但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 “不需要去修理一下吗？这样会很影响生活吧？”凌墨问道。 “不用了，只是有一点奇怪而已……啊，开机了！如果凌墨前辈你有空就尽管让我联系你哦。”轻轻拍了拍手机，或许是“拍一拍”这个动作本身就带有什么神奇的效果，芳泽霞的手机突然又恢复了正常。 就在凌墨和芳泽霞互相交换完联系方式之后，真的声音响了起来。 “秀尽学园的学生们，清扫活动马上就要结束了。用餐后的垃圾不要乱丢，统一收集到指定地点。今天就这样就地解散，各位同学辛苦了。” “清扫活动好像结束了呢，前辈之后还有什么事情吗？”芳泽霞自然听到了真的话语，转头看向依旧坐在长椅上的凌墨问道。 “可能，会去医院看望什么人吧。”凌墨倒是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 “啊，那祝前辈认识的人早日康复，我要去练习艺术体操了。”芳泽霞有些抱歉地微微躬身，随后迅速离开。 “早日康复……吗，我就收下你的祝福好了”凌墨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开口道。 …… 医院。 私人病房。 “其实你完全不需要每天都过来的。”看到推门而入的凌墨，依旧躺在病床上的芽开口道，“这样不会耽误你的时间吗？” “总要有人过来看一眼。”凌墨笑了笑，开口问道，“有联系过你的父母吗？” “这个……还没有，毕竟他们没有人格面具的力量，来这边会被那个神秘人袭击的吧。”芽微微摇了摇头，“而且我总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对吧？” “……算了，你安心养伤。”凌墨张了张嘴，看上去好像是要继续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今天因为是清扫活动，放学时间很早，所以我能多来待一会。” “这下没有我帮你准备便当了，饿不到吧？”似乎是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芽开玩笑道。 “别忘了，一开始可是我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微微笑了一下，凌墨接上了芽现在的话。 正在两人说话间，病房门又响了几声，紧接着一大波人在护士幽怨的目光中涌进了这里。 看来怪盗团的其他人也计划着过来探视芽的情况——当然，还没放学的佑介除外。 既然已经来了这么多人，自己也要让出点空间给他们才是。 原本还有些清净的病房随着人数的增加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护士再三强调不要影响到病人，但毕竟在场的人里有个大嗓门，就算再怎么压低声音也还是会稍显吵闹。 “呦，最近还有什么宫殿攻略计划吗？”正在凌墨靠在窗边看风景时，雨宫莲出现在他的身边，“可不要再瞒着我们了。” “这个嘛……没有”凌墨先是微微皱了皱眉头，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自己想要解决奥村邦和宫殿的事情。 奥村邦和不像是金城，他与那个神秘乌鸦人有联系这一点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在探索宫殿期间那个乌鸦人会有很大概率出现。 从对方对芽动手的果断程度来看，那个人应该不会介意自己的手上沾染更多鲜血，若是把现在的怪盗团推到那里去恐怕会有更加危险的事情发生。 这一次，只要有自己就行了……起码，明面上只有自己。 路痴可以用地图解决，且单人行动意味着自己的活动可以更加自由，除此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一点—— 以自己为诱饵，将那个乌鸦人引出来。 对于那个乌鸦人而言，一个人肯定比一群人好解决得多，所以他极有可能会正大光明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与自己战斗，而不是像之前一样躲起来偷袭。 不过在那之前，需要先跟Unknown重新缔结合作关系才行。 虽然对自己现在的力量还算满意，但凌墨清楚地知道目前的自己还做不到能够轻易横扫一整个宫殿，必须要有Unknown的力量协助才行。 即便是Unknown一般情况下不会直接参与进来，但从之前金城宫殿的情况来看，他肯定会时刻关注宫殿中发生的情况，或许也算得上一种底牌。 “抱歉，我突然记起来有件事没做，先走了。”想到这一点后，凌墨直起身子，对躺在病床上的芽开口道，“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 “可不要再去干蠢事啊。”芽开口叮嘱道。 ——当然，她知道凌墨根本不会去听。 所以在里面离开之后，芽又看向怪盗团的其他人。 “抱歉各位，我有一个请求……” 第94章 谁家好人汉堡这么大啊 离开医院，凌墨直接进入了印象空间。 “Unknown，你应该在这边吧？”站在原地喊了一声后，凌墨环顾四周。 不过除了自己的回音之外似乎并没有任何有人的迹象，一向会「正巧」出现在凌墨附近的Unknown竟然没有在这里，这还真是少见的事情。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Unknown没有听到凌墨的话。 有乌鸦的叫声响起，抬头看过去时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飞过，并迅速燃起黑色火焰，重塑为一张纸条飘落而下，上面只有非常简单的一行字。 「你想拜托我的事情我已经知道，我会关注印象空间的情况。」 “这家伙，到底怎么知道的？”凌墨看着手中的纸条，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他突然发现那张纸条的背面还有一行字。 「那混蛋都伤害到你身边的人了，你能咽下这口气？别逗人发笑了。」 “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恼火……”蓝色火焰跃动，将纸条焚成灰烬，凌墨一边吐槽着Unknown那恶劣的性格一边离开了印象空间。 由于自己并没有在印象空间内停留多久，所以现在时间依旧还早。 联系下艾莉娅吧，也该把奥村宫殿的事情提上日程了。 然而还没等凌墨对艾莉娅发送消息，对方的电话就直接打了过来。 “你刚刚又进入那个『异世界』了吗？”艾莉娅一上来就直接提问道，“我刚刚看到你手机的信号突然消失。” “你什么时候给安装的信号发送器？”凌墨先是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机，“当心我哪天直接换手机。” “你可真是有钱糟蹋……你监护人对你就那么好吗？”艾莉娅开口吐槽道。 “如果秉持放养态度算是对人好的话，那基蔵那家伙可以说是天字号第一大好人了。” “什么添…字…豪第一……”由于凌墨在说自己对基蔵的评价时使用了汉语，所以艾莉娅并没有听懂凌墨的意思。 “就是大好人的意思。”凌墨解释道，“话说，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 “有倒是有……但现在樱彩小姐还在医院，你紧接着就去忙其他的事情有些不太好吧？”似乎就算是艾莉娅也有点被凌墨给自己排的时刻表吓到，“虽然我很恨奥村邦和，但你也没必要拼到这个份上吧，我可没有向你们一样进入异世界的手段。” “不进去最好，那里可不是什么度假胜地。”凌墨并没有改变自己的计划，继续开口道，“尽管过来就行了。” “我要是不过去，你是不是就不会把自己的时刻表塞得那么满了？”艾莉娅此时就像是芽上身了一样，一直想着让凌墨休息一段时间。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我现在只知道奥村邦和的真名而已呢。”或许是因为内心深处潜藏的烦躁情绪作祟，凌墨无意之间说出了一些他从来都没有向艾莉娅说过的情报。 “什么叫……只知道真名？”艾莉娅疑惑的语气让凌墨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不过现在及时刹车应该还好。 “一点「改心」必备的神奇妙妙工具，就是这样。”凌墨选择将问题蒙混过关，任凭艾莉娅怎么问也没有再多解释，毕竟她本人肯定没办法去实验其意义。 又是一段时间的互相扯皮过后，艾莉娅还是同意了凌墨的请求，约定好时间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与艾莉娅的通信，凌墨又看了一眼时间。 嗯，还有些空闲，应该足够自己去看看对金城的改心到现在有没有发挥作用。 正好这边离中央大街不远，直接过去就行了。 因为之前金城指使小混混伺机带走自己和真的缘故，凌墨一直都在避免一个人出现在涩谷人流较少的位置，不过既然现在金城被改心，所以他下的命令肯定会有所变化。 从站前广场一路进入中央大街，然后再拐进生存游戏专卖店那边的小巷子里。 一路上的确有几个可疑的尾巴跟上来过，但那些人在简单的交头接耳之后就又重新散开，看来金城的确是有撤回他对自己下的「逮捕令」。 这样一来也就更方便行动了，也算得上状况百出的金城宫殿攻略期间的一件好事吧。 走出巷子，正对面的『大爆炸汉堡』店铺有关「大胃王挑战」的播报声正好响起，稍稍吸引了一下凌墨的注意力。 说起来，大爆炸汉堡好像就是奥村集团旗下的主要门店吧？虽说不如某个慈眉善目老爷爷和某个不知名拱门，但在日本这边还是挺火爆的。 要不去店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灵感顺便买点垃圾食品吃？ 短暂思考一下后，凌墨走进大爆炸汉堡，先是向店员打听了一下大胃王挑战的事情。 “超大汉堡吗……还能大到哪里去呢？”听完店员解释后，凌墨有些无所谓地摊了摊手，“能让我挑战下吗，直接上最大的那个就行。” “客人，按照规定是需要……”店员还在犹豫，但凌墨选择了在这边最好用的说服方式。 ——加钱。 于是乎在店员看散财童子的目光下，凌墨找到了一个位置，静静等待那所谓的「宇宙巨塔堡」。 这东西还能有多「巨塔」呢？顶天比正常汉堡大几圈就是了。 然而，凌墨很快就为自己这种想法付出了代价。 当那个比人头还大的恐怖之物被端上来时，整个店里所有的顾客都为之感到畏惧，同时对那个敢于挑战此物的人报以最高的敬意。 至于凌墨，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先是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然后又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巨大之物，之发出一句源自内心深处的吐槽。 “你管这个东西，叫汉堡？！”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该吃还是要吃的，幸好有绝对管够的饮料拿来辅助。 低头看一眼时间，再考虑下自己的胃容量，最后确认一下自己面前的不是幻觉。 吃吧，也只能吃了，事到如今已经不能再回头了。 只不过吃完这一顿，凌墨一个月之内是绝对不可能再碰汉堡这种东西一次。 勇气增加了。 灵巧增加了。 魅力……大概增加了。 第95章 是时候全力调查奥村邦和了 强忍着胃部翻江倒海的感觉，凌墨拎着一袋打包好的快餐和礼品走出大爆炸汉堡。 最终还是成功做到了，将那个大得有些离谱的汉堡吃了个干干净净。 这种愚蠢的挑战，自己不可能再做第二次……而且为什么自己会心血来潮似的去挑战这种东西啊？原本自己的目的不是来看看有没有提示奥村邦和宫殿关键词信息的吗？ 结果到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离谱的大汉堡和自己吃那个汉堡的记忆了。 上电车，回家。 还好现在的时间不是晚高峰，否则原味汉堡非要被变成鲱鱼罐头味不可。 开门，将自己买来招待“客人”的汉堡丢进微波炉加热，装作那是刚刚出炉的样子。 在微波炉发出叮声时，外面有摩托车的轰鸣响起，不久后自己家里的房门就响了起来。 先把汉堡之类的快餐之流拿出来，然后再去开门。 “我闻到有快餐的味道，怎么突然开始吃这个了？”艾莉娅刚刚进门时就闻到了凌墨带回来的食物的味道，“不是吧，你不会是那种……” 艾莉娅的话刚说了一半，凌墨就直接打断了她，“不是，而且这些东西是给你准备的。” “什么叫给我准备的？”艾莉娅疑惑道。 “就是拿来招待你的，反正这个点你还没吃饭。至于它们来自哪个店铺你压根就没在意过不是吗？”凌墨翻了个白眼。 “你这家伙……不会以其人之道还以其人之身了吧？你怎么监视的？”艾莉娅明显对此有些惊讶，“难不成你找了你的监护人？” “别太离谱，只是之前找你发预告信时注意到你暂住的地方有不少大爆炸汉堡的包装，还有一般情况下这个时间段你都没什么动静，所以我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凌墨第二次翻了个白眼，“你要是不吃我拿去喂猫吃了，我刚刚尝试了一把大胃王挑战，现在看到汉堡就反胃。” “你竟然还去试了那种东西啊……”艾莉娅咽了一口唾沫，“我连试都没有试，光是第一级的汉堡就已经很让人头大了。” “我吃的最高等级。” 艾莉娅肃然起敬.jpg。 “对了，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啊。”突然间，凌墨就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事情一样，稍稍扶了扶眼镜开口道，「你也不是那么不好相处嘛，艾莉娅。一开始我还以为你是个脾气古怪、行事冲动、还特别喜欢当谜语人的中二非主流呢。」 凌墨一席话让艾莉娅整个人一愣。 艾莉娅撤回了一个「艾莉娅肃然起敬.jpg」。 “你这家伙简直毒舌得吓人啊，为什么我之前从来都不知道你还有这种习惯？”艾莉娅看上去就要把手里的汉堡拍到凌墨的脸上，但思考良久后还是决定不浪费食物。 “咳，我们还是回归正题吧。”似乎是察觉到自己再说下去恐怕真的要挨揍，凌墨赶紧把话题掰回到正题上，“有关于奥村邦和的事情，你手中有什么一般人不知道的情报？最好是关于他个人习惯的事情。” “虽然我有调查过奥村邦和的私生活，但令人意外的简单……除了与各路政要结交外几乎没有什么绯闻。”艾莉娅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并不是问这种方面……算了，这种东西一般人也根本不会去查。”凌墨无奈地笑了笑，“我更想知道奥村邦和最重视的事情，还有在他的心里这个「重要之物」会被当成什么。” “为什么会有人想调查这种事情……是与所谓的「改心」有关吗？这未免有点太莫名其妙了。”艾莉娅挑了挑眉，开口问道。 “改心的事情不需要搞得那么明白。”凌墨翻了个白眼，“看来你现在手中并没有线索，不过这样也算是给了你未来调查方向了吧，能查到吗？” “我一个人查的话……可能会有点困难。”艾莉娅皱了皱眉头，“虽然我有一定的黑客技术，但并不能算得上登峰造极……不过我有一个认识的人可以跟我一起。” “认识的人？” “毕竟我也是黑客圈子中的一员，还是有一些人脉的。”艾莉娅摊了摊手，“但你可不要指望我给你介绍他们啊。” “有你一个人脉不就够了吗。”凌墨笑了笑，“我现在也会开始搜集相关线索，到时我们双线并行应该能有更高的效率。” “那你……”艾莉娅站起身想要发问，而凌墨就像是早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一样，斩钉截铁地否决了她的请求。 “不行，病院里躺着一个就够了，我不想再多加一个探视对象。”凌墨转过身子，“等到奥村邦和被改心，你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你就不怕我自己想办法进入「异世界」？”艾莉娅开口道。 “如果有办法的话，你早就进去过了。”凌墨只是摊了摊手，并没有再说什么。 …… 一段时间过后，艾莉娅表示自己需要回自己住所联系自己认识的黑客朋友，所以在凌墨这边白嫖了一顿晚餐后就离开。 摩托的声音远去，凌墨也并没有在家中久待，换了一身常服后就前往了武见内科医院。 “好久没来了啊，小白鼠二号。”进门时武见妙依旧在她应在的位置待着，还是那一副朋克风妆容，“而且最近也没怎么见你的小室友，她没有事情吧？” “她……呃，正在住院。”凌墨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还是告诉了武见妙芽住院的事情。 如果隐瞒的话事情恐怕会更加麻烦，也只能坦白了，只需要别告诉武见妙住院原因就好。 “发生什么事了？”武见妙在听到凌墨的话时眉头一皱，“之前她恢复的水平明明非常不错，怎么可能会又回去住院？” “这个……难免会出现意外。”凌墨只能含糊过去，总不能告诉武见妙芽在异世界被人捅了一刀吧？ 幸好，武见妙只是问了一下芽目前所住的医院和病房后就不再追问，至于解释自己身上伤的事情还是交给芽自己去解释吧。 “试药吗？”结束前面的话题，武见妙重新开口问道。 “毕竟有段时间没过来，而且你给我的特效药也全部吃完了。”凌墨摊了摊手。 “试药的话我还没准备好需要实验的药品，特效药的话我现在就给你配。”武见妙从位子上站起来，“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这个……”凌墨先是思考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决定不在武见妙这边购买止血绷带。 这种东西还是去涩谷那边的药店搞吧，不然又要被问一大堆问题了。 第96章 外出任务？ 从武见妙妙屋离开，凌墨回家吃药，然后直接进入了天鹅绒房间。 毕竟之前薇露娜说过等金城宫殿结束后可能会有一些特殊任务需要交给自己，之前因为芽受伤的缘故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询问。 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薇露娜把凌墨拽进镜子中的动作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果断。 “今天看你的状态不太对啊，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进入天鹅绒房间后，凌墨直接开口问道。 “其实客人您是可以多调整一些时间的。”薇露娜开口道，“为了维持这个天鹅绒房间，我与客人您的精神之间建立了一些的联系，所以我知道客人您现在的心情。” “既然如此，那薇露娜你也知道我的态度吧。”凌墨摊了摊手，开口道。 “我知道，但我有些看不下去您继续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突然间，薇露娜的语气变得不像是作为天鹅绒房间助手那样正式，似乎还带上了一点私人情绪，“自从芽小姐的宫殿过后，您的精神已经多久没有真正放松下来过了？” 这句话让凌墨沉默良久。 薇露娜说的话他无法否认，自从获得改变他人内心力量后，自己的确一直紧绷着精神，满脑子都是印象空间那方面的事情。 事实上，从自己第一次进入异世界到现在，也才过了不到两个月，而自己却已经进入了三个半宫殿，其中甚至参与攻略了其中的两个半。 再加上各种调查取证，几乎每一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一整天完全用来放松休息的日子。 “抱歉，刚刚我的发言有些情绪化了。”注意到凌墨陷入到沉默之中，薇露娜咳嗽一声，将自己的语气重新变回原样，“如果客人执意要探知特殊任务的话，那我便告知好了。” “现在给予您的特殊任务并不困难，客人只需要倾听我的提示，然后在现实中找到对应的地点并带我一起前往，书上将其称为『外出任务』。”一边说着，薇露娜一边翻动自己手中的书，“而这一次的提示是……『众多年轻人人往来之地，能够观赏人类幻想之所。』，客人你对这种地方有印象吗？” “呃……宫殿？”凌墨挠了挠脑袋，说出了自己脑袋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是在现实中的地点。”薇露娜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客人可不要试图从我这里得到更多提示，因为我并不属于你们的世界，所以对你们世界的了解极为浅薄，因此才会出现这种『外出任务』。” “当然，客人也没必要在我提出地点时就立刻带我前往，只是不要忘记这件事情就好。”薇露娜站起身来，“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如果客人不需要我来强化人格面具就早些离开吧。” “我倒是第一次听你催促我离开天鹅绒房间。”凌墨有些惊讶道，“还是因为想让我去休息吗？” “暂时的休息并不会招致「毁灭」，而与之相反的是，若是您完全放弃休息，「毁灭」会在它应到的时刻之前降临。” 留下这样一句话，薇露娜又一次单方面把凌墨送出了天鹅绒房间。 看着手中暂时不再亮起光芒的镜子，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镜子放到一边后就直接躺在了床上。 “『众多年轻人人往来之地，能够观赏人类幻想之所。』……”凌墨重复起薇露娜之前给出的外出任务地点提示，开始思考这个形容究竟是什么。 书店中有不少年轻人，而人类的幻想也会以文字的形式传播出去，看上去好像还挺符合那个描述的。 但除此之外，还有着其他的地方同样符合描述，比如dVd店，电影院什么的。 不过要说哪里的年轻人最多，那应该就是电影院了。反正凌墨在中央大街活动时，那边的电影院外会主要以年轻人为主，而dVd租赁店和书店则会混入更多其他年龄段的顾客。 既然如此，那应该就是电影院不会错了。 拿起手机看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很晚，若是再与薇露娜一起前往电影院的话恐怕到回来时连末班车都没有了。 那就先记下来，等第二天再去好了。 …… 至此一夜无话，时间顺利推移到第二天。 还是一如既往的早起，洗漱，简易三明治。 除了没有带上便当盒以及早餐菜品产生变化外，与日常几乎一模一样。 上学，上课，午休。 一切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样子。 在午休期间，凌墨在天台门前找到了春，而后者将天台的钥匙交给了他。 “我已经跟老师打过招呼，上面的蔬菜只能先拜托你帮我照顾一下了。”春今天的脸上好像化了一点淡妆，只不过并不是那种为了与什么人见面而化的，更像是为了遮住什么东西而有意如此。 “你的脸上，出什么事了吗？”没有憋在心里，凌墨直接开口问道。 “这个啊，因为昨天在家中摔了一下，怕你问起脸上为什么有伤才稍稍遮盖一下。”春笑了笑，虽然这个解释怎么听怎么奇怪，但她的话语中并无隐瞒的意思，“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 凌墨先是微微眯了眯眼睛，并没有立刻接上春的话茬。 不过在简单观察过后，凌墨发现春脸上的伤的确并不是人为，因为淤痕位置在额头而非脸颊，凌墨也是花了点时间才找到伤势的位置。 “竟然真的是自己摔的啊……”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凌墨开口道，“还以为你遇到不好的事情了呢。” “哈哈，那怎么可能呢。”春莞尔一笑，“话说凌墨你午饭怎么解决？如果带便当的话要不要找个地方一起吃？” “这个……不用了。”凌墨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用轻松的语气回答道，“我已经在商店那边买吃的吃过了，这才就只能拒绝你的好意喽。” “原来如此……那我先走啦。”春微微点了点头，“对了，蔬菜的事情再次谢谢你了。” “不必客气。”凌墨点了点头，刚想要目送春离开，就看到了正在顺着楼梯走上来的真。 先是跟春打了个招呼，随后真就带着一种比较严肃的语气开口道：“可算是找到你了凌墨，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告诉你。” 第97章 怎么到哪都要被人监视啊喂！ “经过我与校长的讨论，同意了你需要成为学生会成员的申请，现在你就是学生会的一员了，放学后记得来活动室。”真的话语让凌墨一惊。 “啥？我没有申请加入学生会啊？”凌墨疑惑道。 “不，你申请了。”真没有留给凌墨更多询问的机会，留下一句话后就转身离去，“记得放学后来活动室。” 看真这副模样，想要拒绝或者放鸽子恐怕是不可能的，看来只能等放学后去活动室看一眼了。 但反正最近是艾莉娅在调查奥村邦和的事情，自己就算再怎么想出力也只能在网络上寻找只言片语，远不及黑客的情报获取手段。 嘛，既然自己已经被真算入了学生会，那么就在里面活动一段时间好了。 学生会总不能天天都忙到入夜吧？毕竟雨宫莲那边的怪盗团也绝对不可能会闲着，而真现在应该也被算了进去，以真的性格她是绝对不会拒绝加入的。 “学生会啊……”春看着走下楼的真，开口道，“其实我觉得凌墨你很适合当风纪委员来着。” “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我才不干呢……会被其他人害怕的。”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春你还是快些去休息吧，再耽误下去午休时间可要过去了。” “那我这次就真的先走啦。”再次告别后，春离开了天台大门前。 …… 上课，放学。 下午还是一切如常，除了川上有时候总会瞥一眼雨宫莲，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而且这件事从雨宫莲和龙司他们说好要鉴赏什么女仆后的第二天就开始了，尽管川上有意掩饰，但还是没有瞒过凌墨的眼睛。 不过这是人家的私事，自己也没必要去刨根问底就是了。 先去看一眼天台上春的苗圃，再去搬一下楼下的化肥，顺便给苗圃中的蔬菜补充点水分，花不了多长时间。 等到凌墨敲开学生会活动室的门时，里面甚至没有多少人在。 介绍，寒暄，商业互吹。 再之后就是真说了一下最近学生会的安排，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很快大部分学生会成员都离开活动室放学回家。 ——除了凌墨。 “是芽拜托你们的？”既然闲杂人等都已经离开，凌墨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我倒是真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拿出这种方法防止我独自进入异世界行动。” “嗯？不是哦。”真先是一笑，随后开口道，“这只是我的方法而已，而采取措施的可不止有我一个人。” “你们还真是不怕麻烦……”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若是我不管你们，执意进入异世界的话，你们又能怎么办呢？” “首先，你不是这样的人。”真开口道，“其次，你应该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嘛，也无所谓了。”凌墨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脖子，“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今天我还有别的安排。” “别急，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调查一下。”真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有关于受害学生的事情，能不能帮我稍微调查一下？似乎有很多学生对我有些意见，不愿告诉我我问的事情。” “对你有意见？为什么？”凌墨挑了挑眉。 就算真她是学生会会长，并且看上去有些不太好接近的样子，但应该不至于让其他的学生有意见吧？ “是鸭志田的事情，现在似乎还有很多学生认为我跟部分老师一样知情不报，是鸭志田在学校中恶性的协助者。”真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之前也说过，这件事我根本就不知情，否则我也不可能容许鸭志田这种人继续胡作非为。” “你就没有解释过吗？”凌墨疑惑道，毕竟这种事情只需要好好思考一下应该就能得出结论。 “谁又会相信我的话呢？”真微微摇了摇头，“总之这件事就是了拜托你了，正好给你一些事情让你不至于天天钻异世界不是吗？” “与其这样，我更乐意直接从源头上解决问题。”凌墨翻了个白眼，“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必要再调查了，我昨天已经验证过，金城的确已经被成功「改心」了，只是还没有自首罢了。” “别忘了，预告信只能在发布当天起作用，而鸭志田自首距离预告信出现可是隔了相当一段时间呢。” “就算你这么说……”真欲言又止，因为她的确很难反驳。 “算了算了，我会帮你打听的。”短暂思考了一下之后，凌墨改变了自己的主意，“反正最近你们都会盯着我，我不如去干点其他的事情。” 在真的跟随下离开学校，然后抵达涩谷，刚准备离开地下电车站时就看到了佑介顶着他那一头醒目的蓝色头发站在出站口，虽说那天佑介并没有去，但很难不能保证雨宫莲他们没有私底下拜托他帮忙注意凌墨的动向。 不过今天自己不去印象空间，自然不会有任何的心虚。 先找个地方让薇露娜出来吧，昨天听她的意思应该是带着她本人去指定地点，而并非是只需要带上镜子就足够了。 站前广场，戴着帽子和墨镜，却唯独没有盖住自己那一头金色头发的杏正在人群中探头探脑；中央大街，一头黄毛的龙司站在游戏厅前面，在注意到凌墨出现后还欲盖弥彰地装作自己只是从游戏厅里出来喘口气的样子。 雨宫莲和摩尔加纳并没有找到，想来应该是在四轩茶屋待命。 尤其是摩尔加纳，作为猫的它能够轻易监视整个四轩茶屋，凌墨如果不仔细留意的话应该根本找不到它的位置。 在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把薇露娜在不引起其他人注意的情况下放出来吧…… 既然如此，那就晚上再来进行外出任务好了，这次没有其他的事情耽误，时间应该非常充裕才是。 去医院看一眼吧，为了让芽能够安心养伤，自己这几天还是每天都去看一眼的好。 在龙司的注目礼下，凌墨先在中央大街的药店购置了不少包扎、止血用药物，随后就直接走向了医院。 而在凌墨抵达医院时，碰到了一个完全在计划之外的人。 突然间，凌墨有一种错觉。 那就是无论自己去哪，好像都有人在监视自己一样…… 等等，好像考虑到艾莉娅装的追踪器和住在镜子里的薇露娜，还真是这样。 第98章 更加深入的交易 “呦，还真是巧啊，我正想着要问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此时出现在芽病房中的人是武见妙，正拿着芽床边的病历看向刚刚进门的凌墨，“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我真的很难去解释……”凌墨苦笑着看向躺在床上的芽，此时她的表情明显有些幸灾乐祸。 “很难解释？”武见妙挑了挑眉，“那我可就更好奇了，你可以试着解释一下。” 怎么办？难不成真的要说异世界的事情？武见妙跟那边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让她知道这种事情肯定是不行的。 既然这样的话该怎么解释呢？总不能说是被人袭击了吧？这种解释恐怕只会招致更多的问题和谎言，到最后恐怕还是要发展成告知武见妙异世界的事情。 正在凌墨纠结这件事的时候，病房的大门打开，一个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 “那个，要换药了，探视就先到这里……”护士的话刚刚说了一半，然后就像是注意到了什么事情一样突然闭上了嘴巴。 “还真是不巧啊。”注意到那个护士迟疑了一下，武见妙眉尖微蹙，转身就要离开病房之内。 “请问，我们有见过吗？”那个护士歪着脑袋短暂思考了一下，“我好像感觉你很面熟。” “可能是我长得比较像什么人吧，辛苦了。”匆匆回答了一句，武见妙离开病房。 凌墨当然知道武见妙为什么在注意到这个护士认识自己后就立刻离开，看来她还是对自己「庸医」的名号心有芥蒂，尽管那个名号是被人诬陷的。 跟上去？还是不跟上去？ 这个问题在凌墨的脑中仅仅盘旋了一瞬，紧接着他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既然换药的话我就先走了，有需要记得电话联系。”留给芽一句话之后，凌墨推开病房大门离开。 武见妙此时正站在电梯前，眉头紧皱着不知在想些什么，丝毫没有察觉到凌墨的接近。 “没事吧，武见医生？”注意到对方没有发觉自己，凌墨尝试着开口道。 “嗯？”凌墨的声音一下子打断了武见妙的思绪，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怎么？你是来向我解释芽身上发生了什么的吗？” “虽然我理解你为什么关心这个问题，但现在我真的没办法解释……”凌墨叹一口气，“我是想问一下武见医生你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网上不是都写着吗？你早就知道了吧。”武见妙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想要像之前一样蒙混过关，“医疗事故，主要责任，我早就告诉过你了吧。” “那我也应该早就说过我不相信网上那套说辞，我信的是你本人的能力。”就在凌墨说话的时候，电梯抵达，两个人也直接走进了电梯内。 “如果你相信我的能力，那为何还要追问我的过去？而且我早就忘记了。”尽管这样说着，但武见妙脸上的表情可一点都不像是早已忘记。 “我想帮你调查出当初诬陷你的人，就是这么简单。” “诬陷我的人，我心知肚明，这里就先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并不需要。”武见妙摇了摇头，“而且，我能够反击他们的抨击，只不过现在时机未到。” 电梯抵达一楼，武见妙抢先一步踏出，将凌墨甩在身后。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次还真躲过了武见妙的询问，接下来只需要自己去找个地方让薇露娜离开天鹅绒房间，然后完成一下这次的外出任务就可以了。 但很可惜，凌墨并不是这样的人，所以他追了上去。 “看上去你的精力很旺盛啊，是不是应该给你加个双倍药量？”注意到凌墨追了上来，武见妙转过头，“还是说你就是那种会为了得到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死缠烂打的人？” “我只是……无法抑制自己当个烂好人的冲动吧。”凌墨摊了摊手，“既然我看到了需要帮助的人，那么我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需要帮助的人那么多，你还是去帮其他人吧，只需要别忘了帮我试药就行。”武见妙转移开目光，微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只是这样可没办法说服我。”凌墨也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到了最后，武见妙还是没有说自己过去发生的事情，但倒是不再拒绝凌墨的另一个请求。 而现在有什么方法能够最直接的帮助到武见妙呢？ 试药！当然是试药！而且还是最狠的药！ 或许是有想捉弄凌墨的心思在作祟，武见妙这次试药显得有那么点激进，就算是凌墨都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当场晕过去 “怎么，才这就有点撑不住了吗？”武见妙看着凌墨，“后面还有更刺激的呢。” “咳咳……等…等等，武见医生，你不会是在捉弄我吧。”凌墨咳嗽了几声，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这些「药」的味道，似乎跟之前的药完全不一样……” “竟然能够尝出来？看来之前没有白当小白鼠呢。”武见妙看向凌墨，眼底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似乎对自己的报复很是满意，“放心吧，这些东西不会伤害你的身体，甚至还能提高你的身体素质呢。” “我投降我投降，就算是你说这种东西没有毒，但过于刺激的味道也算是「毒」的一种吧。”凌墨赶紧抬手表示自己投降，他可不想再被武见妙整。 最好不要招惹一个医生，否则他有无数种方法能够在不直接伤害你身体的情况下让你生不如死。 “算你识相，那么接下来就……”就在武见妙准备结束这次的会面时，诊疗室外侧有敲门声响起来，只不过那声音因为穿过两层房间的缘故，显得有那么点模糊。 尽管如此，还是有模糊的字眼能够被听清。 “……帮忙……小孩……病……” “看来有急症患者。” 状态的切换仅是一瞬，在听清那些寻求帮助的字眼时武见妙一下子就变了个气质，只可惜这变化只有短暂的几秒钟，就像是一个过去的幽灵短暂在武见妙的身上复苏了一样。 第99章 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开门，在门外的是一对父女。 女儿看上去并不大，脸色奇差，甚至还有黑眼圈，站在地上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瞬就要晕倒一样。 “为什么要来我这里？没有去过其他的医院吗？”让生病的小女孩坐下，武见妙开口看向对方的父亲。 “已经去过了，医院给出的诊断是支气管炎，但是给开的药完全不起作用。现在孩子也是一直低烧，食欲不振，体重越来越轻……”那个女孩的父亲有些急切地开口道，“在听了一些这里的传闻之后，我才决定带她过来试试，想让医生您帮忙诊断一下……” “小孩子体重下降可是很严重的问题，我这里治不了，去大医院吧。”武见妙还是有些排斥这件事，依旧想要把这对父女推到别的地方去。 “我们已经去过大医院了，就是东新宿那所大学医院，那边给出的诊断也是支气管炎。” “东新宿的大学医院？”女孩父亲的话让武见妙眉头一皱。 “是啊，来诊断的据说是有名医生，流程也都是使用全新设备诊断的正常流程。”女孩的父亲开口道。 “有名的医生啊……”武见妙看上去还想要下意识拒绝，但凌墨明显已经听不下去了。 这本就是武见妙脱离这种状态的一个机会，再让她依着自己的想法耽误下去也太浪费了。 要是她不想踏出这一步，那自己就推她一把。 “放心吧，武见医生会治好你的。”蹲下身子，凌墨对生病的女孩开口道，“因为她是我见过最棒的医生。” “哎……”凌墨的突然开口让武见妙感到有些猝不及防，只能瞪大了眼睛看向凌墨。 但此时生病女孩的父亲的开口已经不容武见妙再多说什么，“医生……” “唉……真是的。”事到如今，已经不是武见妙能够推辞的程度了，凌墨也很识时务地让出了位置。 询问病人感受，短暂思考，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柜台架子的第二个抽屉，将整个抽屉都搬到诊疗室里。”挂断电话后，武见妙非常自然地开始吩咐凌墨干活，“还有冰箱里贴着红色标签的烧杯，以及水盆、毛巾还有量勺。” “这就去。”看到武见妙逐渐进入状态，凌墨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诊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是几分钟之后，那个精神萎靡的女孩就已经坐在诊疗室中，精气神相对于刚来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非……非常感谢！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好转。”女孩的父亲看到自己的女儿一下子提振起了精神，感激道。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传染病，一般的检查方法是检查不出来的。”武见妙脸上的严肃感逐渐消褪，似乎又要变回原本慵懒的模样，“现在只是暂时抑制了症状，要想痊愈的话必须边观察边改变用药。至于这次诊疗费用的话……” 刹那间，凌墨从武见妙的眼底捕捉到了一丝奇妙的光芒。 “……就收个一百万日元吧。” 听到武见妙的报价后，凌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怎么又开始这样了……武见妙也太喜欢把自己伪装得不好接近了吧。 这个价格看着可不像是这个家庭能够轻松负担的，恐怕接下来这个父亲会非常愤慨地带走自己的女儿，然后再也不出现吧。 然而让凌墨和武见妙感到意外的是，那个父亲在一开始的震惊过后，竟然真的打算付钱。 “诶？真要付？”凌墨明显听到了武见妙那压低嗓音的惊讶声，毕竟女孩父亲的反应的确有点超出常理。 短暂到愣神过后，武见妙赶紧开始找补，“等等，刚刚你说的有名医生，莫非是『大山田』院长吗？” 一个名字出现在武见妙口中，提起了凌墨的一丝兴趣，看来跟上武见妙的确是个不错的决定，让自己找到了些许有意思的情报。 女孩的父亲点头，表示当初的医生就是武见妙口中的那个人。 “那就免费。”在武见妙说出这句话时，凌墨因为憋笑而被口水呛到，所以轻轻咳嗽了一声。 但咳嗽归咳嗽，适当的场面话还是要说的。 “看上去你的心情不错啊，武见医生。” “那是当然了，擅自治好了他的病人，当然会心情好。” 这句话是真情实感。 “对了，刚刚你是有擅自说了什么话吧，看来这次给你的东西还不够刺激，下次再给你加点猛料。” 嗯，这句话也是真情实感。 “对了，这位少年是助理医生吗？看上去非常年轻啊。”直到现在，女孩的父亲才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算是吧，之前有受武见医生的恩惠，所以过来帮忙。”没等武见妙开口，凌墨就已经抢答，不然天知道她又会给自己加上什么奇奇怪怪的称号，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光『小白鼠二号』这一个就足够了。 “而且之后也会继续来帮忙，对吧？”武见妙抬起头，看向站在一边的凌墨。 在武见妙的目光看过来时，不知怎么的，凌墨猛地打了个寒颤。 …… 等离开武见那边后，时间又一次不再允许凌墨去完成外出任务了。 那就回去吧，顺便看一眼怪ch上的情况，最近接连两次的预告信发布，恐怕已经让很多人相信怪盗团存在了，接下来就等斑目或者金城中的哪一个人率先坦白罪行了。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委托……不过那应该不是自己的任务，毕竟印象空间的地下部分是随时变化的，跟基本固定形态的宫殿完全不同，要是迷路的话可没有地图能带着自己走出来。 真可惜，要不是印象空间只能从进入位置离开，凌墨还挺想体验一把用钩索上学的……虽说那基本意味着自己必须要起得特别早就是了。 伸个懒腰，再看一眼怪盗团的群聊，斑目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距离他真正悔改应该还差点时间。 按照鸭志田那时的经验，斑目极有可能会在斑目展结束的时间才会跳出来自首，也就是六月五日。而金城因为秘宝被盗取得要晚一些，不过在六月中旬之前就会自首……如果他能活到那时的话。 不过看阴影金城的样子，他对乌鸦人什么的事情应该只知道些皮毛，并不会曝出特别多的内幕，所以说不定他会活下来。 睡觉吧，再胡思乱想下去今晚就别想睡了。 不过……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 是什么呢…… 算了，既然忘记了就证明它不重要吧。 第100章 万事屋？ 伴随着闹钟的铃声，凌墨从床上爬起来。 今天是六月一日，儿童节，一个跟凌墨没什么关系的节日。 穿衣服，做饭，坐电车。 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碰到任何熟人，甚至连学生都没怎么看到，让凌墨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总是走得太早。 艾莉娅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看来奥村邦和的深入调查很花时间。 上课，午休，放学，一如既往。 学生会那边有了新的任务，似乎六月九日要组织学生们前往电视台做社会实践，可能有一些工作需要学生会配合。 其实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凌墨也很快就找了个理由开溜，顺便去天台照料了一下春种植的蔬菜。 接下来，学校里的事情就没什么需要忙的了，待会去医院那边看一眼芽的情况就去完成与薇露娜的外出任务好了。 ——要是能联系到她的话。 不知为什么，从昨天晚上开始，薇露娜又一次进入了失联状态，原本凌墨还想着在睡前问一问薇露娜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结果却发现对方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有镜子本身闪烁的蓝光证明着天鹅绒房间依旧与镜子连通。 趁着天台上还没有人，凌墨拿出一直放在怀里的手镜，尝试着呼唤了一下薇露娜。 “……” 没有动静，甚至没有任何变化，感觉像是薇露娜根本就不在天鹅绒房间里一样。 “不会又要像上一次那样，浑身是伤的出现在什么地方吧……”微微皱了皱眉头，凌墨猜测道，“而且上次她为什么会受伤这一点也完全是个未解之谜……算了，既然天鹅绒房间没有变化，应该就证明她没有事情吧。” 最近发生的意外有点太多，凌墨都感觉自己有点神经过敏了。 如果薇露娜这边的事情没办法推进，艾莉娅那边也没有任何回应，那么就只能去干一些其他的事情了。 说起来最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去健身房了来着…… 既然如此，去看望完芽之后就去健身房吧，毕竟自己可是有办过健身卡，不好好利用一下就太可惜了。 坐电车，抵达涩谷，去医院看一眼芽的情况。 还是老样子，虽然很精神但是依旧不能起床，毕竟这距离她受伤根本没过几天，她能保持清醒就已经让那些护士医生直呼不可思议了。 与芽寒暄一会之后，凌墨就直接去了中央大街的健身房。 除此之外，他还去看了一眼生存游戏专卖店那边的情况。当然，薇露娜并没有再次刷新在那里，反倒是雨宫莲在拐角处发呆了好一会，因为看他沉迷发呆，凌墨也就不好意思再打扰，所以只是对着从雨宫莲包中探出脑袋的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后就转身离开。 “呦呵，小哥你竟然又来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出现了呢。”一个健身房中的常客认出了凌墨，“毕竟有不少人办卡之后才过了几天就放弃健身了啊。”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前些日子没来只是有其他的事情。”凌墨摊了摊自己的手，“而且就我这个身材，你觉得会是那种人吗？” “哈哈，的确不是。”常客笑了笑，“而且看你之前打木人桩的动作，恐怕还是个练家子呢。” “可不要挑衅我哦。”凌墨开了句玩笑，“不然我可是会像殴打木人桩一样教训你。” “哈哈，我可不会那么没有眼力见。”常客笑了笑，从休息用的凳子上站起来，“我叫羽村隼，基本每天都会来这里，同时还经营着一家万事屋，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找我。” “凌墨，很高兴认识你，羽村哥。”凌墨微笑着点了点头，对羽村隼伸出手。 “哈哈，没必要这么客气，直接叫我的名字就行。”羽村隼笑了笑，回握住凌墨的手。 “那我就叫你隼哥好了。”凌墨耸了耸肩，“毕竟你比我大嘛。”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凌墨老弟。”羽村隼大大咧咧地笑了笑，“对了，我看你来的时候有穿着秀尽的校服，你是那里的学生是吧？” “嗯，难不成隼哥你也是那里毕业的？” “哈哈，并不是，只是我听说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怪盗」就是发源自那里，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什么猛料？”羽村隼开口道，“毕竟现在那个「怪盗」在短短两个月内竟然接连行动了三次，是个人都会感到好奇。” “这个……倒也确实。”凌墨摊了摊手，“不过怪盗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算多。最多只是他们似乎在惩罚恶人……毕竟每一个被怪盗团盯上的人似乎都有些不太好的传闻。” “那可不都是传闻，我是个经营万事屋的，有很多事情我知道它们并非是传闻。”羽村隼摇了摇头，“不过惩罚坏人吗……嘿嘿，我年轻时也想要当这样的人来着，所以才会开一家万事屋，只不过现在最多也只是扶老太太过马路的程度罢了。” “只要有帮助他人的心，就算是做的事情再微小也是有意义的。”凌墨笑了笑，“不过我有些好奇，隼哥你的万事屋到底是什么模样？” “哈哈，就是个小屋子而已，客户也大部分都是那附近的老人和学生，如果凌墨老弟你好奇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看看的。”羽村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只不过可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啊，毕竟那只是一个小屋子。”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开始感兴趣了。”凌墨挑了挑自己的眉毛，“不过我还需要做一些训练才能离开，不然来聊会天就离开也太浪费了。” “正好我也差几组训练，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 看了一眼羽村隼身上的腱子肉，凌墨短暂思考后还是选择摇了摇头，自己现在可受不了这种程度的锻炼，而且练这么大肌肉对自己也没多少用处。 不过万事屋吗……总是会让人联想到某部节操碎一地的动漫啊。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情，不如之后就去看一眼吧。 说不定作为万事屋的羽村隼会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情报来源，虽说不一定有大人物的消息，但其他方面应该比怪ch还要灵通才是。 至于羽村隼会不会是那种心术不正之人……只能说一个人的善良是藏不住的，而羽村隼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大好人的类型。 第101章 找猫的委托 一段时间之后，凌墨结束了自己的锻炼，同时羽村隼也恰好结束了他的事情。 “怎么样，要不要去我那里看看？”羽村隼换好衣服，开口问道，“我的万事屋比较接近四轩茶屋那一片地方，如果你不太方便的话……” “这么巧？”凌墨笑了笑，“我就住在四轩茶屋那边，没想到咱们竟然还是邻居啊。” “那可真是太巧了，不过虽说是距离四轩茶屋很近，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啦……”羽村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那么，就一起走？” “那就麻烦隼哥你带路喽。” …… 坐上电车，在四轩茶屋下车。 跟着羽村隼在居民区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家居酒屋前停下——当然，并不是凌墨家隔壁那家。 “哈，还真是惊人地相似呢。”同样是居酒屋上的万事屋，再一次让凌墨想到了那个毫无节操的动漫，“别告诉我这只是巧合哦。” “嘿嘿，那当然不是了。”羽村隼当然明白凌墨在说什么，“可惜这里并没有巨大的外星狗和战斗民族，也没有白色头发的武士……不过眼镜（新八）倒是有在这里镇宅呢。” “哈哈，果然是这样呢。”凌墨笑道。 从外面的楼梯走上二楼，打开那个并不算起眼的门，而门边就挂着一个并不算很大的牌子，上面写着『羽村万事屋』。 推开防盗门，一股淡淡的线香气味从屋内溢散出来。 “嗯，好久没有闻到过这种味道了。”凌墨吸了吸鼻子，线香的清香味直窜入鼻腔之内。 上次闻到这种气味，还是在被基蔵收养之前的事情了，凌墨一直都不太喜欢回忆那时的事情，反正没有什么好事。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吗？” 由于凌墨感叹时使用了自己的母语，所以羽村隼并没有听懂他在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凌墨笑了笑，开始从大门处打量羽村隼万事屋内部的装潢。 由于整个房间本身面积的缘故，所以万事屋的内部的家具虽然并不多，但依旧有点显得拥挤。 房间大门朝南，正对在门口的位置是一个白板，上面贴着一些写满字的纸张；在白板旁边，是一个被各种档案袋塞满的书柜，只不过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打开过了；书柜的另一边是一个神龛，之前凌墨闻到的线香味道就是来自神龛前的香炉；书柜的对面是一个木制办公桌，上面乱糟糟地堆着各种书籍，还夹杂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档案袋；至于剩下的大面积空间，则是被一个躺椅，一个沙发，还有一个小小的茶几占据。 至于饮水机、哑铃、衣帽架什么的则都是见缝插针地被放在各种位置，导致整个房间看上去特别凌乱。 “有点乱了，我稍微打扫一下……”羽村隼快步走进房间，迅速将摊在办公桌上的各种物品收起来，“最近因为一些个人的喜好在整理有关于怪盗团和精神暴走之类事件，整个房间搞得有些乱了，抱歉。” “没事，我倒是不怎么介意这件事。”凌墨笑了笑，走进了房间之内。 既然进入了万事屋，那最先看的东西当然是『委托板』了，也就是大门正对面的那个白板。 “上面都是我用作备忘录的，其实都是些找猫买东西的委托。”注意到凌墨对白板上的内容感兴趣，羽村隼开口道，“上面还有不少事情最近毫无头绪，真抱歉在你面前丢脸了。” “没必要道歉，毕竟谁都不可能是全能的人嘛。”凌墨笑了笑，开始迅速浏览委托板上的委托。 事实也正如羽村隼所说，上面都是一些老人需要帮忙买东西，有人丢了自己的猫什么的。 等等，猫？ 前几天看怪ch时，似乎也有跟猫有关的委托来着，而且摩尔加纳之前好像也说过自己差点被人拐走……有点可疑啊。 “嗯？看你发呆好一会了，怎么了？”羽村隼注意到凌墨一直在盯着委托板上的一个委托，“这个找猫的委托……难不成凌墨老弟你有头绪？” “也不能说是有头绪吧……只是有一点猜测。”凌墨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话说隼哥你现在对这个委托是怎么想的？” “可能是宠物跑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吧。”羽村隼叹了口气，“唉，我可是很不擅长找小动物这种事情啊，不知为什么它们一见到我就会逃跑……” “这个嘛……”凌墨打量了一下羽村隼的体格，选择看破不说破，然后迅速回到正题“咳咳，关于这个委托，我有一些想法。” “嗯？难不成你有见过？” “不不不，只是我好像在一些人口中听说，好像最近四轩茶屋这边有会拐走别人宠物的人存在，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凌墨想了想，迅速找到了一个还算合理的解释方法。 毕竟总不能说自己听一只猫说过有人想要拐走它吧？ “嗯……这个方面，我倒是没想过。”羽村隼皱了皱眉头，“应该不会有那么恶劣的人吧？而且拐走别人的宠物做什么？养吗？最近这边可没有宠物交易的事情发生。” “这个谁知道呢，毕竟我也不能确定听来的事情到底靠谱不靠谱。”凌墨摊了摊手，说道。 “道听途说自有其道理，这可是我作为一个万事屋的经验之谈。”羽村隼笑了笑，“现在趁着还有时间，要不要帮我一把？带我去你居住的位置附近打听一下。” “这个当然没有问题，毕竟我也希望能够帮到其他人嘛。”凌墨笑了笑，“不过我这个人有点路痴，需要先看下地图才能带路……” “何必那么麻烦，只需要你说一个地标建筑，我就能直接走最短路径过去，毕竟我还是非常熟悉这片区域的。”羽村隼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开口说道。 “那就拜托你了，隼哥。”凌墨放下自己的手机，“卢布朗咖啡馆，你知道这个地方吗？” 第102章 说不定真的会引来怪盗团的注意呢 “卢布朗……卢布朗？哦就是那里啊。”羽村隼一拍脑袋，“我还挺喜欢那里的，只不过很少有时间过去就是了……走吧，虽然很少去，但那边我还是去过好几次的。” 跟上羽村隼的步伐，两人一边聊着近来发生的事情一边前往卢布朗附近。 事实证明，羽村隼并没有说谎，两个人在一些小巷子中不断穿行，很快就到达了凌墨熟悉的区域。 “我记得这边还有一对老年夫妇开的电影院来着……啊，就在这里。”走到卢布朗所在胡同外的大路上，羽村隼指了指不远处一座建筑，“诶，怎么关门了？” “你多久没来这边了……我记得我刚搬来那会这里就关门了来着。”凌墨无奈道。 “呃……情人节那会？”羽村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当然，并不是来这里与女朋友约会啊，我可还没谈过呢。” “啊，并不是很意外呢……”凌墨笑了笑，迅速转移了话题，“如果附近有人会拐走宠物的话，我想会有人注意到的，要不我们就先打听一下？” “这就是我这个万事屋的舒适区了，看我表演吧。”羽村隼摆了摆自己的手。 既然羽村隼想要自己表现一下，那自己就由着他来好了，自己只需要收集下情报，然后同步到怪盗团那边就好了。 ——如果真的有人需要改心的话。 “宠物失踪？嗯……我们家不养宠物，不过我的确听说有人家的猫丢了。” “这个啊，我也不太了解……不过『爱野』家最近好像养了不少的猫。真名是什么？这个我也不知道……” “猫啊……应该是爱野家的那个孩子。唉，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现在那孩子把所有的猫都叫做『小白』，就算不是白猫也会这么叫，真是奇怪……嗯，你问她的名字和住址？我记得好像是『爱野良子』吧。” 问了几个住在附近的居民，羽村隼得到了他问题的所有答案。 “嗯，不知为什么有点奇怪的既视感……”凌墨挠挠自己的下巴。 这又是问真名又是问住所的，怎么这么像怪盗团锁定宫殿啊……说起来万事屋和怪盗似乎真的有那么点共通之处，只不过一个在现实世界，一个在异世界。 “接下来你还有事情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那个爱野良子家交涉一下？”羽村隼开口问道，“毕竟我看你对这些事情挺上心的。” “这个嘛……那就走吧，毕竟隼哥你的体格说不定会吓到人。”凌墨开了个玩笑。 顺着提供情报者指出的方向，凌墨与羽村隼来到了个住户门前。 还没有走到大门前，两个人就听到了有些吵闹的猫叫声，听上去大概有十多只猫的样子。 凌墨与羽村隼互相对视了一眼，由后者敲响了房门。 有脚步声响起，紧接着能听到门锁响声，伴随着咔哒声，房门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一股宠物长久没有洗澡的怪味从房间里溢散出来。 “有什么事吗？”爱野良子的声音乍听上去并没有那么神经质，但继续听下去就能感觉到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歇斯底里之感，“我已经尽量让『小白』它们安静了。” 注意到爱野良子的语气，羽村隼微微皱了皱眉头，短暂思考后才开口道：“『小白』们？你养的猫都叫『小白』吗？” “没错，都是『小白』，都是我的小白，必须要保护我的小白……必须要保护……”羽村隼的话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一下子让爱野良子进入了应激状态，说出来的话开始彻底变得神经质起来。 “我们还是直接问吧，没必要再弯弯绕绕了。” 凌墨当然知道羽村隼想要循序渐进，逐步引导对方，但就目前对方的语气来看，真的不一定能够通过言语来说服。 起码在现实中不行，毕竟就爱野良子一听到关键词就应激的状态，真的不一定能够听得进去羽村隼说话。 所以就直接问出自己这边的问题，看看对方的反应吧。 “这些猫，都不是你的『小白』吧？” “不是……我的『小白』？”门后面的爱野良子微微愣了一下。 “凌墨老弟，你这样会让她对我们产生敌意的……”羽村隼眼睛微微瞪大几分，随后小声对凌墨开口道。 不过既然凌墨都直接挑明说话了，羽村隼再拐着弯问问题也不好，就直接看看对方的态度好了。 “如果这些『小白』都不是你的，那么能够将它们送回到主人那里吗？它们的原主人都很担心它们。”羽村隼尽量用柔软的语气开口问道，“而且，这样将猫关在家里，反而对它们更不好吧？” 而爱野良子的回答很是简单。 嘭的一声，原本只打开了一条缝隙的门被彻底关闭，爱野良子的声音自其内部传了出来：“没有人，能够从我的身边夺走『小白』！只有我，只要我保护它们就足够了！” “嗯，看来交涉破裂了啊。”羽村隼叹了口气，“虽说我也觉得不能谈成，但你之前问的也太直白了吧。” “这个嘛，我只是觉得这样问效率最高？”凌墨笑了笑，“而且对于这种人，咱们说话她应该很难听进去吧。”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羽村隼叹了口气，“唉，我最讨厌这种事情了……精神上没法说服，物理上没法打服，就只能等对方自己想明白。” “不如看看怪盗团怎么说？”凌墨笑了笑，“既然隼哥你正在调查怪盗团，应该知道怪ch吧？” “实际上，本着试试看的想法，我也有发过求助帖子的。”羽村隼拿出自己的手机，“你看，这个跟猫有关的帖子就是我发的，只不过根本没有人回复就是了。” “原来是你发布的啊。”凌墨笑了笑，“我也是注意到这个帖子，然后才会留意之前听到的事情的。” “看来我们真的很有缘呢。”羽村隼拍了拍凌墨的肩膀，“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总是会给我带来意外收获，或许这个委托真的会引来怪盗团注意吧。” “这个嘛……谁知道呢。”凌墨摊了摊手。 话说要是怪盗团真的把这件事解决，羽村隼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吧？ 第103章 客人您会逃避现实吗 …… 互换联系方式，然后告别。 “我发现有些时候你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事情，感觉你真的很适合当个万事屋呢。”在分开之前，羽村隼开口道，“当然，我也不是建议你当万事屋，只是感觉有些时候我对委托没头绪时，能够找你获得些灵感……” “尽管联系就好。”凌墨笑笑，“当然，说不定有时候我也要拜托隼哥帮忙呢。” “那就请你以后多多关照了，凌墨老弟。” 两人分别，凌墨直接回家。 看一眼薇露娜的情况，依旧是没什么动静，还真是有够让人担心的。 解决晚饭，然后瞪着面前的电脑发呆。 自己能调查的都已经调查了，但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什么头绪——呃，也不能说是没有，起码凌墨知道扭曲所在的位置了，但最折磨的关键词依旧毫无头绪。 ——看来只能等艾莉娅那边的消息了啊。 现在也没什么心情玩游戏，凌墨只好将电脑关闭后收起来。 要不然，就去新宿那边看看？毕竟除了涩谷之外自己最熟悉的地方就是那里了，况且那边还有自己认识的人，在那里打发下时间也不错。 起码比窝在房间里好，毕竟现在凌墨真的没有什么事情干。 咚。 一道什么东西摔在地板上的声音传入凌墨耳中，让他下意识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同时还顺手抄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刀。 “等等等等等等！客人别激动！”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过来，紧接着噔噔噔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薇露娜？你怎么在我家楼上？”凌墨皱了皱眉，把手里的水果刀放回了桌子上，“不要再有下一次了，我记得上次不也是这样吗……” “抱歉客人，我也没想到落点会在那里。”薇露娜微微欠身，“再次向您道歉。” “落点？”凌墨挑了挑眉，“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说起来有些丢脸，但我现在其实并不能自由通过客人您的入口出入天鹅绒房间……”薇露娜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所以只能通过其他的方法……但这样一来虽然会出现在附近，但细节位置就不会那么准确了……” “那还真是……有够不方便的。”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还是因为你自己的力量吗？” “准确的说，是天鹅绒房间不完整导致的……”薇露娜轻轻咳嗽一声，“下一次，下一次我会优化的。” “别突然出现在什么危险的地方就好，突然出现在我家里我倒是不怎么介意……拿刀只是本能反应。”凌墨伸了个懒腰，“怎么样，要一起去完成外出任务吗？我已经知道这次的答案是什么了。” “其实我也是来让客人履行任务的。”薇露娜点了点头，“不过为了『更生』的效果，这一次我不会使用让其他人无法意识到我存在的能力。” “这个我倒是不怎么在意……”凌墨站起身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现在就出发吧，再耽误下去可就赶不上末班车了……可不要告诉我你会在品鉴这个之前逃跑哦。” “如果那是客人的『生活』，我自不会躲避。”薇露娜微微一笑，后退一步让出路。 出门，坐电车。 毕竟已经避过了高峰期，电车上还是有一些空余座位。 抵达涩谷，此时专门负责“监视”凌墨的那几个人都已经离开，不然从放学后一直监视到末班车什么的也太恐怖了点。 “想看点什么？”凌墨看着手中的手机，“新一点的，还是已经有评价的？” “这个……就交给客人选择了。”薇露娜歪了歪自己的脑袋，开口道。 “果然会交给我选择吗……”凌墨叹了口气，他可不喜欢做选择，因为一般情况下他都是全选的。 ——或者都不选回家睡觉。 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的，那就直接看个评价不错的电影好了。 买票，然后到场落座。 …… 一场电影时间过去，凌墨看得有些昏昏欲睡，反而薇露娜看上去非常尽兴的样子。 “人类的想象力还真是奇妙呢，不过……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吧？”走出电影院，薇露娜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明明都是虚幻的，为什么人类会付钱过去享受呢？要幻想的话只需要自己在脑中想象就好了吧。” “那可不一样。”凌墨摇了摇头，一边回答薇露娜的问题一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每个人都想要沉浸到幻想中休息一下的，毕竟现实可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轻松。用一句不太好听的话来说，就是逃避现实啦。” “原来如此……那么客人你也会逃避现实吗？”薇露娜开口问道。 “或许吧，不过逃避现实只是一种暂时的休息，毕竟我生活在现实，所以肯定还是要直面它的。”凌墨笑了笑，“没想到我们出来得这么早，这下就不用赶末班车了，走吧。” “嗯。”薇露娜点了点头，跟在凌墨的身边。 “说起来……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之前你满身是伤的出现在这边的原因？”在经过通往生存游戏专卖店的那个巷子时，凌墨注意到薇露娜下意识朝那里面看了一眼，便趁机开口问道。 “还不到告诉客人的时候，请客人耐心等待。”薇露娜摇了摇头，表示现在自己并不能告诉凌墨，“只有在即将完成『更生』之时，我才能告诉您那个答案。” 上电车，回家。 相对于出来时的随机，薇露娜重新回到天鹅绒房间的方法倒是简单，就像凌墨进入天鹅绒房间一样，她也是通过镜子回去的。 凌墨有问过薇露娜要不要直接留在这边的世界，但她拒绝了这个提议，理由是她并不适合待在现实这边，而且天鹅绒房间内总需要由她来维持。 “毕竟这个房间并不是很稳定，没有人在里面的话有消失的可能性。” 留下这句话后，薇露娜进入镜中，回归天鹅绒房间。 凌墨则是稍稍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房间之后就休息了。 不过，自己是不是应该催促雨宫莲他组织探索印象空间了？感觉最近怪ch上有了不少委托，这么攒着可不是什么办法。 ——尤其是已经有人已经急需被改心的情况下。 第104章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六月二日，距离斑目展结束还有三天。 早上还是正常上学，没碰到任何熟人，这也算是很正常的…… 上课，然后就是午休，在学校商店那边找到雨宫莲。 “团长，委托应该攒了不少吧？”买完作为午餐的面包，凌墨走到雨宫莲身边，“要不要今天去解决一下？” “今天……可能有些不方便。”雨宫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今天下午我要跟龙司一起出去一下，要不然等明天吧，我也觉得再不去印象空间练习一下手都要生了。还有，你可不要私下里行动啊。” “放心吧，我还没蠢成那样。”凌墨深深叹一口气，“况且，我就算想也没办法在印象空间里乱逛啊，我……” 凌墨摊了摊手，而雨宫莲则会心一笑，“哈哈，那就定好明天去印象空间吧，正好新岛学姐也需要磨合一下。” “记得提前说好集合时间。”凌墨点了点头，“对了，咱们的活动经费足够吗？之前感觉你们好像一直在用比较基础的装备，要不要去更新一下？” “咱们哪来的钱啊，只靠着秘宝收入可不太够我们活动。”雨宫莲叹了口气，“虽说我有在打工，但那些钱……唉，实在是不太够啊。” “既然如此，要不要接受我的赞助？”凌墨笑了笑，“我的零花钱还算充裕，要不要跟我一起做个交易？当然，不会太为难你的。” “交易的内容是？”雨宫莲先是思考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 「未来我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等到那时，希望你不要拒绝。」凌墨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当然，这件事情不一定什么时候开始，你也没必要有心理负担。」 “有点可疑啊……该不会是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吧？”雨宫莲挑了挑自己的眉毛。 「怎么可能，只是可能会有些事情我一个人没办法解决，所以需要你们的力量。」凌墨笑了笑，将眼镜摘下来擦了擦，「毕竟，我只有一个人嘛。」 “一个人？”雨宫莲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知为什么突然感觉到一点违和感，“你不会又要自己一个人跑去行动吧？”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那样的人呢。」凌墨笑了笑，将眼镜戴回脸上，“所以我才需要你们帮忙嘛。就这样好了，我先去吃饭。” “喂，不要当谜语人啊。”雨宫莲本想叫住凌墨，但后者很快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不见踪影。 “真是怪了，他以前说话就这么模棱两可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雨宫莲自言自语道。 …… 放学，前往学生会，还是像之前一样没什么事情。 天台，浇菜，去涩谷。 艾莉娅依旧没动静，健身房里没有羽村隼的身影，他大概率是在忙爱野良子的事情，今天下午的时候还向凌墨吐槽这件事来着。 完成每日的锻炼，然后回家冲澡换身衣服。 时间还有不少，接下来要干什么好呢…… 正在凌墨在纠结今晚到底该干什么时，御船千早的消息发送了过来。 「请问你有时间吗？我今晚就在新宿占卜，要不要来协助验证一下？」 “协助验证？哦，原来是那件事啊。”看到御船千早的消息，凌墨先是一愣，然后才想起来自己之前约好的事情。 正好也没有事情可做，就过去看看好了，而且一般情况下去占卜摊的人应该都需要帮助，说不定还能碰到些需要怪盗团出场的事情呢。 「好，我马上过去。」将消息发出，凌墨立即动身前往新宿。 没有花太长的时间，凌墨抵达新宿，走到街角时刚好看到御船千早的摊位前正有一位顾客正在占卜。 来占卜的人是一个年轻女性，脸上和手臂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淤青，让凌墨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的名字，可惜那一次因为自己的冲动而并没有及时帮到她。 这次肯定不能再这样了。 注意到御船千早正在与对方说话，凌墨并没有急着走上前打断她们，而是站在远处静静地听着两个人的对话。 事情并不复杂，那个过来占卜的女性正被家暴困扰着，而且她并没有想要与对方分手的打算，而御船千早的占卜结果算不上很好，有关于「受伤住院」和「逮捕」的词不断蹦入耳中，让凌墨明白这件事的确不能再拖下去。 “咳嗯……”轻轻咳嗽一声，凌墨走过来。 “嗯？等等……为什么你又在偷听？偷听，绝对不行！这是侵犯隐私的！”御船千早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到了凌墨。 “抱歉抱歉，只是不想打断你们而已。”凌墨向前几步，对占卜摊前那个被家暴困扰的女性开口道，“不过啊，一个石头真的能解决问题吗？我觉得悬。” “我说过的吧，这个世界上有着『无可违抗的命运』，区区人类的力量，是无论怎么做都没办法改变的……” “但是，只要有这颗神圣之石，就能……就能……” 微微沉默了几秒，御船千早才补上了后面的话，只不过声音越来越小，显然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这件事。 “那……那个，我虽然不认识你，但你有什么方法吗？我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被家暴困扰的女性看向凌墨，仿佛抓住救命稻草般开口道。 “名字，我需要名字。”凌墨回答了对方的问题，“一定要是完整的名字。” “名字吗？他叫……内村裕也，那个，请问知道名字是要干什么呢？”被家暴困扰的女性开口问道。 “对啊，知道名字又不能改变什么……”御船千早也开口问道。 “命运不是一成不变的，至于现在…哼哼……等待，并心怀希望吧。”凌墨的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有了名字，第二天还要进印象空间，同时手上还攒了其他的委托，要发生什么肯定就不需要多说了。 凌墨自信的笑容显然说服了那个女性，又或许是她的经济情况并不允许她购买什么所谓的『神圣之石』，所以在短暂犹豫过后，女性开口说出了一句话：“我选择相信你。” 很快，被家暴困扰的女性离开，而御船千早一下子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到底是什么人？上次仅凭三言两语就把人的未来改变，现在又要信口开河改变别人的命运……不尊重命运可是会被神圣之力惩罚的，咚的一下砸到你的脑袋上！”御船千早有些气鼓鼓地开口道，“而且你知道那个人的情况有多危险吗？如果她不跟那个人分手，不出一年，她就会因为重伤住院的！” “别总是相信命运，偶尔也要相信一下人类的力量嘛。”凌墨笑了笑，“倘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一切伟业都会失去它的意义吧。” “满嘴的大道理，那你就去打破她的命运吧，如果做不到的话就立即告诉我，我必须要拯救她才行……就用，就用神圣之石的力量！”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凌墨能听出来御船千早最后那半句话明显没有什么底气。 “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第105章 猎杀者与『猎杀者』 第二日，距离斑目展结束还剩两天。 雨宫莲已经提前发过通知，所以今天真没有把凌墨拉去学生会，所以凌墨在去了天台一趟之后就直接前往了集合地点。 涩谷地下通道。 在凌墨抵达时怪盗团还没有到齐，所以凌墨先用手机问了一下芽那边情况如何，毕竟昨天没有抽出时间过去，还是问一下比较好。 不过看她回消息的速度来看，应该状态不错，还说护士什么的也很负责，让凌墨没必要整天都过去。 那当然了，凌墨在这方面可没少花钱，服务不好那就是护士不想再在医院里干下去了。 将手机放下，凌墨打个哈欠，摘下眼镜微微擦拭，顺便看向雨宫莲，「采购的清单，记得给我，到时我去生存游戏专卖店采购……当然，你要是想要真货，我说不定也能搞到。」 “真货……你还真敢说啊。说起来我越来越好奇你的身份了。”雨宫莲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明明之前被谣传是危险分子的人是我，怎么现在看来你比我还要危险啊。” 「从某种意义上说，的确如此。”一边说着，凌墨一边戴上眼镜，“毕竟出门在外必须要武德充沛才行。” “你这家伙说的武德到底是哪个武德还有待商榷吧……”摩尔加纳精准吐槽。 凌墨狡黠地眨了眨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人员到齐，交流情报，确认目前为止的所有委托。 雨宫莲手中的大部分是由三岛提供，基本上都是与学校内霸凌的事情有关，数量并不算多，再加上凌墨这边分享的两个就正好有五个委托了。 启动异世界导航，进入印象空间。 当然，因为有了真以及佑介两个新人，所以摩尔加纳又来了一遍印象空间知识普及。 由于印象空间与个人宫殿有一定区别，所以在人员分配上自然也完全不同，毕竟怪盗团没有第二辆猫车，所以在印象空间时只能全员登场。 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要凑到一起战斗，这样难免会出现误伤的情况，所以雨宫莲在进入之前先分配了一下每个人的分工，一部分在前方战斗，另一部分分散开警戒其他阴影的乱入。而凌墨因为自己的路痴属性成功当选首发战斗成员……毕竟他要是迷路了，在印象空间里可不好找人。 本着遵纪守法的原则，原本由雨宫莲无证驾驶的巴士交给了真来驾驶，毕竟她似乎有着驾驶证——虽说就算是无证驾驶也不会有人来印象空间抓人——但终归还是交给学过开车的人来驾驶更好一些。 通过站台新打开的大门，进入更深的位置。 异世界导航App也更新了这片位置的信息『和谐剥夺之路』，而最开始的那一层的名字是『思想剥夺之路』，看着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开发这个软件的家伙看来不是个中二病就是个心里阴暗的家伙。 “寻找目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moNA。”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脖子后，雨宫莲开口道。 解除开车任务后，雨宫莲来到了后排座位，两个女生则是一起坐到了前排。 …… 一段时间之后，怪盗团已经解决了三个委托，期间倒没有出现什么意外，基本都是雨宫莲先带头打一通嘴炮让对方破防，然后凌墨再带头打一顿。 到目前为止，除了某些机制怪之外，倒还真没有让凌墨感到头疼的敌人出现。 “为什么这层会黑成这个样子……这样根本看不清路啊。” 和谐剥夺之路某一层，怪盗团已经在迷宫一般的印象空间中兜了好几个圈子，因为几乎没有光照的缘故，真很难找到出路。 不过好在这一层似乎并没有多少阴影，不然恐怕要经历不少的战斗。 “moNA你就不能开一下车灯吗？车应该都有这种东西吧。”龙司倚在后排座位的靠背上，开口吐槽道。 “车有这种东西，但猫没有。不对，吾辈不是猫来着……”摩尔加纳回怼道，“而且这种黑暗，可不是车灯能够照亮的。” “总不能一直在这里绕下去，实在不行我试试……”凌墨直起身子，但摩尔加纳就像是预判到了他想说什么一样，直接开口否决。 “不行，这里可是民众的宫殿，才没有个人宫殿那样脆弱。” “那我们就转吧，这下你们也能体验下我的日常了。”凌墨笑了两声。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雨宫莲皱了皱眉头，突然开口道。 一时间，巴士中的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就连摩尔加纳的『转猫引擎』都安静了下来。 在寂静的环境中，似乎有什么声音响起来，好像是金属互相碰撞的声音……不对，应该是锁链的声音，那声音在空旷的地下迷宫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吾辈……有种不妙的感觉……”摩尔加纳感受到了有事情不对劲，小声开口道，“如果在某一层印象空间停留太久，可能会引来一种名为『猎杀者』的强大存在……” “嘘，我好像没有听到声音了。”凌墨噤声道，“但是，我突然也有种不太妙的感觉了。” “不对！大家快警戒！”摩尔加纳突然大喊出声。 下一瞬，一道极为瘆人的咆哮声响了起来，紧接着一股恐怖的力量瞬间掀翻了整个巴士。 一时间，巴士里的所有人摔做一团，等摩尔加纳解除巴士形态才爬起来，而凌墨和真在听到那咆哮声时的表情猛的沉了下来。 这瘆人的咆哮声他们可太熟悉了。 “全员警戒！我们似乎遇到了我和queen之前遇到过的东西！”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凌墨重重踏在地面上，蓝色的火焰刹那将所有人笼罩在内。 借着火焰的光芒，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个袭击怪盗团之物。 灰红相间，类人，身躯庞大，头部戴一个灰色面具——而且这一次它完好无损。 只不过，它的注意力似乎并不在怪盗团身上，而是越过了怪盗团，看向更远处的地方。 第二声咆哮响起，尖锐的声响撕裂空气，伴随着狂风从怪盗团所有人头顶划过，随即狠狠命中那只诡异生物。 “那是……猎杀者。” 伴随着摩尔加纳震惊的声音，一个宛若死神的身影同样无视了怪盗团的存在，自上方越过，随即与那只诡异生物开始了对峙。 第106章 『猎犬』 两个看上去就不怎么好惹的怪物互相面对着对方，让站在一边的怪盗团顿时感到自己有些多余。 “Keter，看你和queen的样子，你们似乎认识那个灰色的东西？”摩尔加纳揉着自己的屁股，刚刚那一下虽然没有给它造成特别严重的伤害，但痛还是会痛的。 “认识倒不至于，但曾经与一个类似的东西交过手。”凌墨眉头紧皱。 “很棘手吗？”雨宫莲开口道。 “应该是相当棘手才对。”凌墨环顾了一下四周，依旧是一片黑暗，本层印象空间并没有因为猎杀者和那个诡异生物的出现而有任何变化，“而且这只看上去比我之前见到的那个还要强，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只能先祈祷猎杀者和它关系差到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了。” “而且这个生物的灰色皮肤能够很大程度削弱人格面具和物理攻击的力量，上一次能够战胜它是因为cobra的石化能力，否则我们恐怕不得不从宫殿撤退了。”真为凌墨的话做出补充。 “怎么办？现在我们要撤退吗？”杏开口问道，“但是就这一层的情况……就算想回去也没办法吧？” “回去的话……”摩尔加纳的话尚未说完，猛然爆发的咆哮声瞬间打断了他。 猎杀者与那只灰色生物突然就开始了战斗，两只怪物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同时对对方发起了攻击。霎时间，狂猛的能量余波将凌墨的火墙震得一阵发抖。 两只怪物的战斗风格可以说是完全相反，而且完全奈何不了对方。 猎杀者的攻击手段以各种属性攻击为主，各种颜色的技能跟不要钱一样地往那只灰色生物上甩，但几乎没有办法对这只皮肤完好的生物造成伤害。 而灰色生物以自己的肢体为主要攻击方式，毕竟它的力量能够轻松把摩尔加纳的巴士掀飞出去，只不过它引以为傲的力量似乎并不能对本体看上去只是一块破布的猎杀者有什么效果。 “这两个东西，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现在就能应对的……”远远地看着两只互相争斗的怪物，雨宫莲咽了一口唾沫，“对了，如果我没记错这时候回到上一层，再次下来后这一层的情况会刷新吧？” “吾辈其实也想这么建议，现在就让我们迅速而又慎重地撤退到上一层吧。”摩尔加纳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不过在完全远离这两个家伙之前，我还是不要变成巴士了。” “那可真是……万幸。”似乎是有点晕车的佑介发出了一声感叹。 虽然这一层基本被黑暗笼罩，但墙体还是基本存在，通过凌墨永潘多拉构造的手电筒，再加上真有意去记过路线，怪盗团很快远离这个方位，两只怪物的咆哮声也随着几人的远离而淡化消失。 在确认已经安全后，摩尔加纳才重新变成巴士的模样。 也就是在所有人登上巴士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震动猛然席卷整层印象空间，还隐隐有着之前那灰色生物的嚎叫声响起，或许那两只怪物已经分出了胜负。 考虑到这一点，真也是猛踩猫车油门，几人迅速撤离到了印象空间的上一层。 …… 在阴影不太常来的站台位置稍作修整，很快怪盗团便又回到了之前完全黑暗的楼层。 就像雨宫莲说的那样，整个楼层都刷新了，不再有像之前那样的黑暗，那只灰色生物和猎杀者也好似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样子。 打开通往下一层的站台的铁门，怪盗团一行正欲松一口气，但摩尔加纳猫车的车顶猛地响了一声，让人下意识以为那只灰色生物再次出现。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听到了Unknown的声音。 “各位今天有点狼狈啊，这边姑且还算安全，要不要聊一下？” “你有病啊Unknown，突然跳车子顶上也太吓人了吧！”凌墨咒骂一声，“而且你竟然又跟踪我们？” “只是为了确保安全以及做些调查而已。”Unknown从车顶下来，站到车边做等待状。 与雨宫莲做了短暂的眼神交流，雨宫莲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这次先听Unknown的，毕竟他似乎有着怪盗团不知道的情报。 开门，下车，几人在通往下一层的站台站到一起。 “你们刚刚都已经见过那个灰色的玩意了吧？这种东西似乎现在在印象空间中经常出现，只不过一旦出现就会吸引印象空间的猎杀者前往抹杀，所以你们目前只遇到了那一次。”Unknown一上来就回答了怪盗团心中最疑惑的问题。 “我将这些「生物」暂时命名为『猎犬』，不过你们要是有更好的名字用上也行。”Unknown继续说道，“如果在印象空间遇到这种东西，我的建议是立刻撤退，因为猎杀者很快就会出现，你们有双线作战的风险；如果在宫殿中遇到它们……我只能建议你们尽量用物理攻击了。” “也就是说未来我们有可能在宫殿遇到这些『猎犬』？”凌墨皱了皱眉头。 “有可能，上次那个好像就是从印象空间逃过去的，不过往好处想，一般逃到宫殿里的猎犬都被重创得差不多了，如果人手足够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拿下。”Unknown摊了摊手。 “我宁愿不要碰到这种东西……那叫声太吓人了……”杏小声嘀咕道。 “呃……同感。”真的眼角抽搐了几下，同意了杏的观点。 “有一点，我感觉有些好奇……”雨宫莲抵着自己的下巴，一副在思考的样子，“既然Unknown你将这些东西命名为『猎犬』，那是否意味着你认为有『猎人』存在？” “不愧是当团长的，思维就是敏捷。”Unknown看上去很满意雨宫莲的问题，“我的确有这种想法，只不过目前还没有任何的线索就是了，毕竟我目前还没有深入到离印象空间那么远的地方去。” “看来以后无论是探索宫殿还是探索印象空间都要小心一点了……”雨宫莲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向凌墨，“Keter，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好好好，我不独自行动就是了……但调查总可以让我自主进行吧？”凌墨叹了口气，“毕竟我的有些合作对象可能不太喜欢抛头露面。” “你这么一说，我更好奇Keter你的身份了。”龙司此时插入了一句话，“你该不会真的是什么黑帮家族成员吧？就像是Joker之前被谣传的那样……” “Skull，我真诚的希望你的想象力可以用在学业上……” 第107章 老妈？ 事情重新步入正轨，怪盗团并没有再碰上那些特殊事件。 至于Unknown那家伙，他并没有跟上怪盗团，而是又消失在了印象空间的一处拐角。 没有了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干扰，怪盗团顺利解决了目前手头上的所有委托。 「已回归现实世界，辛苦了。」 伴随着异世界导航的播报声，一行人出现在涩谷站前广场附近。 “结束了结束了，这次还真是有够危险的，那个猎杀者和猎犬一看就不是咱们现在能打的东西。”龙司伸了个懒腰，“看来我们的力量还是不够强啊。” “与其说是不够强，不如说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对上我们现阶段应该对付的敌人。”雨宫莲看的倒是透彻，“后天就是斑目展结束的日子了，斑目的改心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 “别忘了还要金城呢，他的改心与斑目应该差不了几天的样子。”真补充道。 “一说起来，我们是不是应该去看看樱彩同学了？”杏开口道，“要不要再一起去一趟？” “这个时间已经不允许探视了，明天再说吧。”凌墨揉揉自己的脑袋，看向雨宫莲，“还有，那件事情你别忘了。” “好，明天就给你。”雨宫莲点了点头，随即对其他人说道，“各位都辛苦了，今天我们就先解散吧。” …… 回家，然后一头栽在床上。 不知为什么今天凌墨感到自己的精神格外疲惫，这是他之前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 不过在睡觉之前，先去天鹅绒房间强化下自己的人格面具吧，今天也打了不少场战斗。 “薇露娜，你在吗？” 对着手中的镜子问了一声，但里面并没有传出那个熟悉的声音。 “奇怪……怎么又突然失联了……”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凌墨又躺回到自己的床上。 既然薇露娜不在，那么自己就直接休息好了，毕竟这几天自己应该不会再进入异世界，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休息。 夜里的梦境怪诞离奇，或许是因为心中在思考猎犬和猎杀者的事情，凌墨在梦中仿佛又一次看到了那两只互相争斗的怪物，只不过就在两只怪物的战斗进入白热化的瞬间，伴随着强烈的震动，一对巨大的爪子自两只怪物下方中探出，转瞬间便将它们拖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对于这个梦境，睡醒后的凌墨感到有些莫名其妙，或许是自己在担忧雨宫莲提到的『猎人』，所以才会想象出这种情景吧。 但不知为什么，这梦境有一种诡异的真实感，仿佛自己真的亲身经历了这一切。 总不可能是自己跟印象空间有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能够看到里面发生的事情吧？ 不可能的，不然凌墨非要看看Unknown那家伙到底在印象空间干什么事情，怎么每次进去都能碰到他。 洗漱，吃饭，然后去上学。 学校里自然没有任何值得一提的事情，时间就此推移到放学后。 学生会那边没有事情，凌墨去露了个脸后就直接离开，然后便坐车前往了涩谷。 虽说前一天怪盗团有商量过要去医院看看芽的情况，但当凌墨到达医院时并没有见到怪盗团的其他人，在群中询问时才知道大家打算等到周日再过来。 「合着就我一个人不知道这件事吗？」凌墨有些愤慨地回复道。 「明明是你不看消息吧……」雨宫莲吐槽似的回复道，「昨天我们就已经说过这件事了。」 “不看消息？”凌墨挠了挠脑袋，翻了翻群组的聊天记录。 好吧，的确是自己没有注意到，毕竟前一天刚回家就睡了，醒过来之后也没有看消息。 不过理论上自己应该是能够看到有未读消息才对，不过手机上并没有相应的提示。 但既然来都来了，就直接过去看看好了。 随着接近病房，凌墨能够听到里面似乎有什么人在聊天。 怪事，凌墨是非常确定怪盗团其他人并没有来这边，芽的父母目前应该也并不知道这件事，那么现在是谁在病房里和芽聊天？ 悄声走近，然后缓缓推门。 交谈的声音没有停止，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凌墨的进入。 自然，凌墨也看到了此时正在与芽聊天的人。 那是一个女性，穿一身暖色休闲服，留一头齐肩短发，她身上最显眼的特征莫过于左脸颊上一个巨大的十字形伤疤，在注意到有人进入病房后，那一对碧蓝的眸子立即看向大门方向。 “嗯……看来我们家小墨也长大了啊，不过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早了？”一边说着，女性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对，好像我那会比你还要小来着……” “你就饶了我吧，老妈……”凌墨对这个女性的称呼把病床上的芽吓了一跳。 “老妈？”芽的声音大了几分，“我还以为这是……” “其实是养母……”凌墨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羽见澪笛，凌墨的另一位监护人，佑铭基蔵的妻子，之前一直在国外忙不知什么事情，很少见到凌墨。不过相对于完全放养的基蔵，澪笛对待凌墨的态度是能够让后者发自内心地叫一声老妈的。 “不久，也就是前些日子刚刚回来。”澪笛笑了笑，“注意到你的医疗卡被使用了还以为是你出了意外，所以就过来了，不过看上去咱家小墨也长大了啊……” 自从被武见发现芽的受伤远远后，凌墨有单独联系过医院，通过一些手段暂时将原本应该挂在病床上的病历表撤了下来，所以澪笛目前并不知道芽住院的原因。 “老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只是交情很好的朋友而已。”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毕竟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有朋友我自然会很重视……” “哈哈哈，开个玩笑而已。”澪笛轻轻笑了几声，“但没想到小墨来了这里竟然能够交到好朋友啊，那我也能放心了。” “既然老妈你回来了，那您是要住在哪？”凌墨试探着询问道。 “当然是基蔵那里啊，放心吧，我是不会打扰你自己的生活的。”澪笛笑了笑，“接下来的日子我应该会和基蔵一起待在日本这边了，有什么事情可以随时叫我哦，毕竟我是你的母亲嘛。” 第108章 丢失了记忆 在芽的病房遇见澪笛不过是一则小小插曲，简单聊了一段时间后凌墨告别离开，而澪笛则选择继续留在这边，似乎她和芽之间很有话题。 去生存游戏专卖店吧，今天午休时雨宫莲已经将采购清单交给了自己，尽快完成采购好快些提高怪盗团的整体实力。 由于怪盗团的人数已经不少，因此采购也花了不少的时间，等凌墨背着一大包乱七八糟的模型武器回家时天色已经入夜。 雨宫莲今晚似乎有别的事情，所以装备的接收被放到了第二天，而现在凌墨自然也不可能闲着。 走吧，去御船千早那边。 上车，抵达新宿。 街角的御船千早已经支起占卜摊，只不过目前并没有客人光顾。 “晚上好啊御船小姐，我来结算咱们的赌约了。”打了声招呼，凌墨坐到摊位前。 “这才一天就要放弃了吗，看来……”御船千早还是默认凌墨并没有办法去解决家暴的事情，满脸都写着『事情就在我意料之中』。 “我可没有说我放弃了，我只是来告诉你家暴男不会再家暴了而已。”凌墨抬手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如果你还坚信那所谓的『命运』，就再占卜一次啊。」 “她的命运可不是家暴不家暴就能解决的，不信你看……”一边说着，御船千早开始了占卜，结果随着塔罗牌一张张翻开，她的表情也变得愈发惊讶。 “咦咦？怎么可能，阿尔卡那牌阵完全改变了？代表『死』的卡牌去了遥远的未来……” “告诉过你了，命运本来就是可以改变的。”凌墨摊了摊手，开口道。 “唔姆姆……不可能！肯定是你的戏法吧？你是不是在她的男朋友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御船千早还是不肯相信凌墨的话，“要不就是把他丢进东京湾了，要不就是把他塞进铁通里再放虫子进去了，总之你肯定做了什么！” “拜托，我一个遵纪守法普通高中生，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情。”凌墨翻了个白眼，“而且人心的改变有时可是会改变既定命运的，这一点你之前应该也见过才对。” “唔姆姆……从外表上看你的确是一个普通高中生，但你一定做了什么才能产生这种效果。”御船千早紧皱着眉头，“不行！我必须要更多验证你的力量才行，占卜失误对一个占卜师而言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听上去好麻烦……” “你早就答应过这件事了，上了贼船你可就跑不了哦。当然，我也会帮你做其他占卜的，可不要小看我占卜师的力量啊。”御船千早瞪着凌墨，就像是要看透他的灵魂一般。 当然，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御船千早这边的事情解决，晚上还剩下那么一丢丢的时间，那就去新男大姐看看某个酒蒙子有没有在那里，明天的重磅新闻怎么着也得提前通知一声才是。 然而让人感到遗憾的是，那位酒蒙子此时已经严重醉酒，基本听不进去凌墨话。 那就只能活该她抓不到新闻热点了。 回家吧，顺便看一眼怪盗团群聊中的事情。 到家，打开群聊，同时看到了佑介和真两个人的消息。 斑目那边联系了某个地方，看上去好像是要开新闻发布会。 而真则是她作为检察官的姐姐新岛冴突然变忙，好像是有什么大案子发生，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看来……两件事要凑到一块了。” 与怪盗团其他人约好第二天在涩谷碰头后，凌墨关上手机，再次联系了薇露娜。 这次她倒是有了回应，也很快将凌墨引入到了天鹅绒房间之中。 “薇露娜啊，昨天你又去忙什么事情了？为什么没有回应我？”一进入天鹅绒房间，凌墨就开口问向薇露娜。 “昨天……那个，我去考察一些事情了，抱歉没有回应客人的请求。”薇露娜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理由也没有什么说服力。 不过考虑到薇露娜并不是那种会共享情报的人，所以凌墨并没有再追究下去。 “强化下我的人格面具吧，最近也打过一些阴影。”没有在之前的话题上多做耽误，凌墨选择步入正题。 原本薇露娜都会很快地答应凌墨的请求，然而这一次她却犹豫了一下，好像并不那么想强化凌墨的人格面具，但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站到了那个中二感十足的“法阵”前。 就像是往常一样，无数细碎的晶体自凌墨体内涌出，然后汇入到人格面具之内…… 只不过这一次，好像是出现了什么变化…… 猛然间，就像是被人狠狠推了一把，凌墨一下子惊醒过来。 窗外已然天亮，自己的眼镜被放在床边的桌子上，同时自己也稳稳当当地躺在床上。 奇怪……自己不是在天鹅绒房间强化人格面具吗？怎么一下子就是睡醒的情况了？ 将眼镜戴上，拿起放在眼镜边的镜子。 “薇露娜？你在吗？” 镜子闪了几下，原本反射着凌墨面容的镜面蒙上一层群青色光泽，紧接着薇露娜的脸就出现在了那上面。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声音响起，但并不是从镜子之中，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出现。 “我记得昨天晚上我是在天鹅绒房间强化人格面具吧？怎么回过神来就是早上醒来了？是你把我搬到床上的吗？” “客人昨天晚上强化过人格面具后说自己老毛病又发作，所以强化完人格面具后就离开了，我什么都没有做。”薇露娜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在脑海中响起，“应该是客人没记清楚吧？” “怪事……我睡糊涂了？”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看来自己这个脑袋也差不多该修理一下，这都出现记忆混乱的情况了。 总不可能是武见妙的特效药有问题吧？改天问问她去。 确认自己并没有丢什么东西，也没有在网上发什么东西后，凌墨下楼洗漱吃饭。 怪盗团这边的集合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而且昨天采购的装备也应该发一下。 ——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被路人看见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第109章 风雨欲来 背上一大包装备，坐电车抵达涩谷。 集合地点就在站前广场，当凌墨到达时能看到真早已经在集合位置等待。 “来得好早啊真，距离约好的集合时间还有半个小时呢。”率先打一声招呼，凌墨走到真面前。 “你这是背的什么东西？不会是想今天再去印象空间吧？”真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可能，只是更新一下怪盗团各位的装备而已。”凌墨笑了笑，“我可不是那种满脑子只有改心的家伙。”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见你闲下来过。”真叹了口气，“感觉你这家伙跟我姐姐一模一样啊。” “总不可能一天到头无所事事吧，那样就不是我了。”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不过放心吧，我肯定不会再单独去宫殿或者印象空间的。”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这句话吗？我可是亲身体验过你对「惩强扶弱」的狂热的。”真的脸上写满了不信任，“你不是说整天无所事事不好吗，正好我这里有一件事需要你帮忙，记得明天在学生会多留一会。” 就在凌墨与真聊天的功夫，怪盗团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到达了集合地点，而雨宫莲则是最后一个到达。 “走吧，一起去樱彩同学那边。”在确认所有人到达后，雨宫莲开口道，“跟护士通融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凌墨。” 毕竟怪盗团是一大帮人，全部钻进一个重伤病人（虽说芽目前不像是个重伤员）的房间原则上是不允许的，就算芽的情况再怎么好也需要有人来通融一下，而这个任务自然就放在了凌墨身上。 而原因嘛，懂得都懂。 又有谁会跟金主过不去呢？ 单独交涉一段时间后，凌墨带着怪盗团的众人来到芽的病房。 “樱彩同学你的伤势如何？感觉你的状态一直都很好呢。”进门后真第一个询问芽的伤势恢复情况。 “嗯，因为用了一些新药，所以我的恢复速度比一般人要快很多，过些日子应该就能下床走动了。”芽笑了笑，此时她的脸上已经出现了代表健康的红润，又有谁能想到她曾经腹部被人捅穿呢？ “新药？什么新药？安全吗？”凌墨皱了皱眉，问道。 “当然安全，不然他们也不敢在我身上用啊。”芽摊了摊手，“不过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你可以问一下……呃，你昨天见过的那位。” 芽还是没有选择抖出凌墨背景的事情，而是直接含糊其辞，反正凌墨明白就行了。 “有一件事吾辈想问很久了……”由于医院一般情况下不允许宠物进入，所以摩尔加纳一直都被关在雨宫莲的书包中，直到刚刚才探出脑袋来。 “凌墨，你到底背了些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大一个包啊？” “这个，当然是你们的装备了。”凌墨拍了拍放在一边的包，“不过分发这件事还是交给团长来吧，毕竟他最了解你们的偏好。” “你那个潘多拉就不能多搞几个吗……这样一来就完全不需要这么麻烦了。”龙司吐槽道，“为什么好东西永远都到不了我的手里啊。” “命好，没办法。”凌墨一边开着玩笑，一边打开了病房内的电视，“也差不多能看到好戏了，先专心看看咱们的改心成果吧。” 打开电视，出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新闻发布会上的斑目。 此时的斑目满脸后悔与自责，甚至能够在他的脸上看到泪水。 “我……犯下了一个画家绝不应该犯下的罪行。” “世间所说的……那个……『剽窃』，我……” “对我国的，美术界也……以及……『小百合』也……呜！” 一边说着，斑目逐渐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迅速被自责所吞没，随即就在摄像机前号啕大哭了起来。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大家……呜……道歉，才是……啊，呜啊啊！” 斑目的丑态随着新闻发布会的播报迅速传遍全国，一时之间各种新闻争相报道此事。 也就是在同一天下午，金城自首的消息同样登上各大新闻的封面。 同样是自首，同样是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并且在认罪过程中就像是非常自责一样痛哭流涕，这种样的巧合未免让很多人感到了不对劲。 “说起来啊，这个斑目和金城在前些日子都收到过自称『怪盗团』的人发出的『预告信』吧？难道是巧合吗？” “这种样的恶作剧你也信啊？盗取人心灵什么的，根本没道理的。” “那可不一定啊，前些日子秀尽学园的那个鸭志田不也是差不多情况吗？他也是收到了预告信，然后就在几天后自首了。” “说实话，要是真的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情，那可真的是神了……” 各种讨论，疑问，感叹在民众之间蔓延开来，一下子将怪盗团的知名度拔高了数倍，就连怪ch上的那个投票都莫名其妙多了很多人参与。 而此时，作为罪魁祸首的怪盗团一行正在一间并不是那么狭小的病房里口头庆祝改心的成功。 “这样一来，我留在这边的理由也就没有啦。”在看过金城自首的新闻后，芽露出一抹笑容，“等我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之后，我就要回老家了。” “嗯，这样也好。”凌墨点了点头，“随着金城的自首，他的受害者都会受到关注，反而不适合你加入进怪盗团之中。” “不过，等这一段风波过去，我还会再回来的。”芽话锋一转，“毕竟那个把我送到这里的人还没有落网呢。” “放心吧，这次我们也会小心的。”雨宫莲开口道，“只要某个人不要再次单独行动的话。” “我明白我明白，这次樱彩能够幸存运气也是占了很大一部分，类似的风险我肯定不会再冒了。”凌墨点了点头，随即转头看向窗户。 恍惚间，在窗户的倒影上，他好像看到自己的倒影对着自己翻了个白眼，但凌墨很确信自己并没有这么做。 不过在眨了眨眼后，一切回归正常，仿佛之前的事情就只是凌墨幻觉。 …… 「准备条件已经基本达成，是时候迈入下一步了……命运这种东西，怎么着也得握在自己手中一点才最让人安心啊。」 印象空间的深处，一个人影自一具巨大的灰色尸体上方站起，猩红色的火焰在他周身涌动着，最终裹挟着身影消失不见。 第110章 六月五日 在日落之前，怪盗团暂时分开。 庆功宴什么的被暂时推迟了些许时日，除此之外随着怪盗团人数的增加，地下通道这个集合地点也应该被暂时放弃了，毕竟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佑介回去搬行李住进学校，杏和真打算在芽这边多待些时间，龙司拖着雨宫莲不知跑去了什么地方，至于孤家寡人的凌墨……他回到了四轩茶屋。 “武见医生，你给我的特效药有副作用吗？”回到四轩茶屋后，凌墨第一时间就找去了武见内科医院，“最近我怎么老感觉自己会看到幻觉，有时候还会莫名其妙少一段记忆？” “这个可不是我药的问题。”武见妙摇了摇头，“我给你的药是经过多次实验的，并不会有类似的副作用。” “奇了怪了……难不成是我的问题？”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要不然武见医生你帮忙诊断一下？” “我是内科医生，不是精神科医生。”武见妙往后靠了一下，“你的情况我最多只能给你一句注意休息的忠告。” “那好吧，可能真的是我最近太累了。”凌墨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对了，前些日子那个生病的女孩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件事，我突然记起来有一个新药还缺个小白鼠呢……”武见妙的眼神一变，顿时让凌墨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武见医生，咱们不至于这么记仇吧……”凌墨挠着自己的脑袋，开口道。 “不过——健康情况不佳的小白鼠并没有参考价值呢。”武见妙看着凌墨那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露出一抹笑容，“等你休息一段时间再说吧。” “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武见医生……”凌墨苦笑着开口道。 与武见妙简单说明了一下芽那边的情况后，凌墨离开武见内科医院。 时间剩余不多，再坐电车去其他地方恐怕要赶不上末班车了，所以就在四轩茶屋这边活动一会好了。 “说起来，隼哥那边也应该去看看了。”回忆了一下羽村隼的万事屋在地图上的位置，凌墨跟着导航向那里走去。 又是一阵七拐八绕，凌墨在导航的指引下也是成功抵达了羽村隼的万事屋所在位置。 “哦？凌墨老弟？没想到你竟然自己找过来了。”凌墨抵达时羽村隼刚好站在他万事屋门外吹风，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向这里走来的凌墨。 “隼哥，好久不见。”凌墨笑了笑，“虽说也没有那么久就是了。” “哈哈，告诉你个好消息凌墨老弟，我那个委托真的被怪盗团注意到了！那个「爱野良子」态度一下子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竟然自己把猫全部送回去，并且跟它们的主人赔礼道歉了。”羽村隼大笑道。 “那就恭喜隼哥了。”凌墨笑了笑，“而且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怪盗团竟然真的去改变了斑目和金城这两个人的心灵，这也太神奇了！” 虽说这一切都有自己的参与，但怎么着也得演一下才行，太淡定反而就有点奇怪了。 “而且这个怪盗团一定有极为特殊的情报来源，否则应该挺难找到金城这个人的。”羽村隼点了点头，“说实话，就算是我也是在之前怪盗团发布预告信时才第一次知道金城这个人就是涩谷勒索团伙的领头人。” 凌墨点了点头，并未提出异议。 “对了隼哥，最近有什么棘手的委托吗？需不需要我来帮个忙？”凌墨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嘛……说实话，最近真的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委托。”羽村隼挠了挠头，“而且我的部分委托对于你而言有些太危险了，我可不能拿你的生命做儿戏。”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有些好奇了。”凌墨挑了挑眉，内心升起八卦之火。 “我的建议还是不要打听为好……”羽村隼摇了摇头，表情变得有些严肃起来，看上去并不是在开玩笑，“那些事情就算是我也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听到羽村隼这么说，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他一时有点难以想象羽村隼到底接到了些什么样的委托了，可之前看到的委托明明都挺正常的啊。 “呃，看你的表情似乎是有些误会。”羽村隼轻轻咳嗽了一声，“我之前并没有告诉你，其实我这个万事屋有时候也会接一些特殊委托的，而最近因为怪盗团的缘故，我基本接不到正常委托，所以才会那么说……至于那些委托是什么，我就真的不能透露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多问了。”凌墨点了点头，“对了，隼哥你对怪盗团有什么看法？” “看法？还能有什么看法啊。”羽村隼直起腰，“发布预告信，盗取恶人的心灵使其悔改，还有比这更浪漫的事情吗？说实话要不是没有门路，我都想去当怪盗了。” 正在凌墨和羽村隼就怪盗团的事情交谈甚欢时，万事屋的门突然从内部传出了敲门的声音，而且声音非常清晰，凌墨很确信自己并没有听错。 “刚刚门被敲了几下，万事屋里有客人吗？” “客人？嗯……也算是客人吧。”羽村隼也听到了敲门声，随即有些无奈地挠了挠脑袋，“看来休息的时间已经差不多要结束了，咱们改天再聊如何？抱歉啦。” “不不不，都打扰到你的工作了，该道歉的应该是我才对。”凌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那我就先回去了。” 踏上归途，依旧是跟着导航的指引。 路过卢布朗时，凌墨下意识向里面看去，结果看到了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女性从楼上走了下来，而且这个女性的外貌……有那么几分眼熟。 就在凌墨愣住的时间，那个女仆已经走到了卢布朗的门口，只不过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凌墨站在外面。 与此同时，凌墨彻底认出了那位女仆的真实身份。 “川上老师？！” 第111章 新岛真的请求 “凌墨同学？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在凌墨的惊呼声响起的同时，川上走出了卢布朗，自然也听到了凌墨的声音。 此时此刻，川上的心里只有两个字：丸辣！ 先是被雨宫莲认出来，现在又被凌墨碰到，下一个是谁？再这样下去自己就真的没脸当老师，不，连活下去的勇气都要没有了。 “呃……我住在这附近……”凌墨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川上老师你是……很缺钱对吧？理解理解，我是不会说出去的……” “你这么说了之后我觉得自己更失败了……”川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仿佛整个人都变成了灰黑色，“还是找个机会辞职好了……我已经没有勇气再在这里了……”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我理解川上老师的苦衷，谁还没有个副业了……”凌墨开口道。 当然，就川上为什么会从雨宫莲居住的卢布朗里出来这个问题，凌墨觉得自己还是别问为好，再刺激下去恐怕她真的要崩溃了。 但有时候事情总是会不遂人意。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穿一身便装的雨宫莲从卢布朗的二楼走了下来。 “发生什么事……嗯？凌墨你怎么在这里？” 在雨宫莲声音响起的瞬间，川上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到了一样一阵颤抖，随即双眼空洞地定在了原地。 她可不知道凌墨知道雨宫莲的住址，而后者的出现在她看来无疑是告诉了凌墨雨宫莲和自己这个班主任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 于是川上当场石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完蛋了。 “你不出来还好，这下彻底给人搞宕机了……”无奈地摊了摊手，凌墨对雨宫莲开口道，“这下好了，赶紧解释吧，不然川上老师能在这里装一晚模特。” …… 在凌墨和雨宫莲的共同努力下，川上终于勉强接受了现实，在凌墨答应此事不会外传后有些浑浑噩噩地离开了卢布朗。 “我说，当时你和龙司、三岛开的所谓「女仆鉴赏会」不会就约到了川上老师吧？”在川上离开后，凌墨在卢布朗逗留了些许时间。 “别提了，他们两个当时逃掉了，只留下我一个人面对川上老师……”雨宫莲回忆起那晚的事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过就现在的情况来看，川上老师真的挺需要钱的，你要不要也帮衬一下？你应该不怎么缺钱的吧。” “直接给吗？川上老师肯定不接受吧。”凌墨挑了挑眉，开口道。 “肯定不行啊，指名服务就好了。”雨宫莲摊了摊手，“正好你一个人住也不怕被人发现，而且我们怪盗团里面应该就数你零花钱多了吧，不然也没办法购买那么多装备。” “行吧行吧，我会帮忙的。” …… 第二日。 因为前一天发生的两个重磅新闻，整个班里都在讨论斑目和金城的事情，『怪盗团』这三个字更是不断被提起。 怪ch上也是一下子涌入了众多新人，乱七八糟的帖子又多了几分，之前的投票数据也蹭蹭上涨，相信怪盗团存在的人越来越多。 但在这对于怪盗团的狂热中，凌墨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正歪头看着窗子上自己的倒影，不知为什么，今天他总是下意识地看向各种能够反射出自己倒影的东西，仿佛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自己一般。 “奇怪……是薇露娜那边的事情吗……”凌墨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把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回来，毕竟快要上课了。 虽说知识自己基本都已经学会，但上课期间总是看着自己的倒影未免有点过于嚣张。 ——而且怪怪的。 午休，下午，放学后。 毕竟前一天已经跟真约好了要在学生会多待一会，凌墨自然不会放人鸽子。 “好，今天就到这里吧，解散。”学生会的事情告一段落，学生们也都迅速离开了教室。 在最后一位学生会成员离开后，凌墨从包里拿出一罐浓缩咖啡。 “能喝咖啡吗？看你说了那么久也该喝点什么，不过我这里只有这个。” “浓缩咖啡吗……这种东西一般人可喝不下去。”真看了一眼凌墨递过来的饮料罐，迟疑了几秒后还是没有选择接受，毕竟拿咖啡当水喝总有点怪怪的…… “抱歉，下次我会准备点别的。”见真并没有要自己拿出的咖啡，凌墨只是无奈地耸了耸肩，打开后自己猛灌了一口，“昨天你说需要我帮忙……是什么忙？” “我希望你能帮我了解一下普通学生，我在一般学生眼里的形象并不算好，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吧。”既然凌墨都直截了当地问了，真也不打算弯弯绕绕，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说实话，这种事情你找我不如去找雨宫或者高卷……”凌墨灌了第二口咖啡，“我来这边的时间也不长，有些事情还没适应呢。” “但目前怪盗团里最好的选择就是你了。”真摇了摇头，“其他人总归还要在学业上下一些功夫，作为学生会长，我可不能因为自己的私事影响他们的成绩。” “所以找我就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了对吧。” “除此之外，也需要给你一点事情做。”真笑了笑，“毕竟你一但闲下来可不一定会干出什么事情。” “行吧行吧，那么新岛学姐你有什么计划？”趁着说话的功夫，凌墨已经干了一罐浓缩咖啡，“看你的样子，应该是有了些自己的计划吧？” “既然要了解学生，那么也应该了解学生们放学去玩的地方才是，你一般会去什么地方呢？”真开口问道。 “印象空间和健身房。” “咳，有没有正经一点的地方……”被凌墨的回答呛到，真咳嗽了几声。 “可能是游戏中心吧……我记得放学后那边一直都有学生来着。”反应过来自己的答案太过于特殊，凌墨也就给出了一个正经回答，“如果要去的话，现在就出发吧。” “看上去你比我还要急啊。” “这边的游戏中心我还是第一次去呢，总得拉一个人跟我一起尴尬。”凌墨开玩笑道。 第112章 新的进展 涩谷游戏厅。 因为是放学后的缘故，这个时间游戏厅内挤满了学生，虽不至于说根本没有空闲的游戏，但相对于其他时段来说已经不少了。 “没想到这种地方也有不少女孩子啊。”走入游戏厅后，真环顾四周，很快便注意到了距离门口最近的一台空闲游戏机上。 这似乎是在这边还算火热的一个光枪射击游戏，名字好像是Gun About，凌墨虽然没有在这边玩过但之前也有接触过类似的游戏，还有一定排名来着。 看到真对Gun About展现出好奇心，凌墨便直接开口问道：“想尝试一下吗？正好这台游戏机空闲。” “如果不介意的话，就让我一起玩吧。”真点了点头，“毕竟我也要尝试一下嘛。”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兑换游戏币，投币，拿起游戏机上的光枪等待游戏开始。 手中的光枪并没有多少重量，毕竟是面向全年龄的游戏机。 趁着游戏开始前的倒计时，凌墨缓缓深吸一口气，随即单手举起光枪对准游戏机屏幕准备适应下它的手感。 没想到转头时却看到真也在有样学样地模仿着自己的动作。 “咳咳，这个不需要学我，这个只是我自己的习惯。”轻轻咳嗽一声，凌墨向真简单讲了一下这种游戏的规则和操作。 而真先是一愣，随即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毕竟她可没玩过这种东西，只能对着凌墨有样学样。 倒计时结束，游戏开始。 真是第一次接触这种游戏，再加上她的枪法本身也算不上百发百中，因此在游戏中显得有些格外激动。 “漂亮！” “咦？” “不会吧！” “呀啊啊啊啊！” 真的声音不小，引来了很多人的注视，但真完全沉浸在游戏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既然正主都不在意这件事，凌墨自然也没放在心上，毕竟另一边还有几个打音游的动静也不小，所以也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顺便还指点了一下真的游戏技巧。 几个小时的时间过去，真可算是从游戏的世界中走了出来。 “原来游戏是这种感觉啊……”真明显还有些回味无穷。 凌墨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真是有够投入的啊。” “虽说那只是个游戏，但说不定它里面的技术也可以用到战斗中呢？”真倒是没怎么在意凌墨的吐槽，而是若有所思道。 “你猜我的枪法大部分是在哪练的？”凌墨笑了笑，“看来也应该把怪盗团那几个枪法感人的家伙拉过来加练了。” “你不会是想吐槽我的枪法不好吧。” “哪有，只是我个人感觉还是百发百中更稳妥一点。” 简单谈论了一段时间关于后续了解学生的计划之后，凌墨与真分开。 “不过学生去娱乐街这种事情应该很常见吧……”在回程的电车上，凌墨挠了挠脑袋。 这是真请求凌墨陪同的下一处地点，而且这一次也不全是为了了解学生，而是听说了有秀尽学生出没在娱乐街的店铺里，出于担忧方才提出这个请求。 当然，这个问题也让三天两头往新宿这个最大娱乐街跑的凌墨感到有些心虚。 希望到时候不要碰到御船千早或者大宅一子吧，要是让真知道自己整天晚上窜娱乐街那指不定会怎么着。 ——不过，今晚要去什么地方呢？ 凌墨开始纠结这件事了。 不过就在凌墨走下电车时，手机上发出的一条消息让他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你问的事情有线索了，何时碰面？」 没有丝毫犹豫，凌墨直接回复了过去。 「如果方便的话，卢……不，立刻来我家见面吧。」 而艾莉娅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好」。 事实上，艾莉娅应该也打着立即与凌墨见面的想法，因此当凌墨回家之后还没过几分钟他就听到了那熟悉的机车引擎声，然后自己的房门便被敲响。 “查到什么了吗？”凌墨给艾莉娅倒上一杯水，直接开口问道。 “之前你要求的东西我和我的合作者很快就有了眉目，不过后面之所以耽误了这么长时间是因为我们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追查这件事花费了我们不少时间。” “看来这一次是钓到大鱼了。”凌墨笑了笑，“能具体说说吗？还是说你有文件？” “文件什么的并不算安全，我可没有我合作者那么强大的黑客技术，还是口述最稳妥一些。”艾莉娅先是喝了一口水，随后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凌墨的状态，“看来，芽的情况不错。” “你知道佑铭公司的实力，还是说说你那边的收获吧。”凌墨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先说你之前吩咐的事情。”艾莉娅翻了个白眼，然后回答了凌墨的问题，“事实上，奥村邦和最在意的事物一直都在我们眼前，那就是他的事业和前途，同时奥村旗下的『大爆炸汉堡』中的『大爆炸』就是取自宇宙大爆炸的含义。” 艾莉娅的话让凌墨的大脑飞速旋转，迅速开始筛选关键词可能性，但艾莉娅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凌墨瞳孔骤然紧缩，刹那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而你所要的关键词，就是『奥村邦和』、『奥村集团大楼』和『宇宙』。” “关键词！你怎么知道我需要的是「关键词」？”凌墨死死地盯着艾莉娅，开口道。 “异世界导航App……或许，这就是你们怪盗团，以及那个黑衣人改变人心灵的秘密吧？”艾莉娅对于凌墨的反应并没有表现出意外，反而扬起了自己手中的手机，而在手机的应用中，那个红黑相间的图标是那么刺眼。 “你进去了？” “准确的说，只是确认了位置，成功进入了『入口』。”艾莉娅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倒是想要进去，但是那个穿灰衣服，戴白面具的家伙根本不放人，就跟住在那里一样天天蹲我，我一出现就把我送出来，一出现就把我送出来，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实话，我自觉自己在打架这方面并不差，但架不住那家伙会魔法，所以就只能先放弃了。” “那就好……”在听到艾莉娅的回答后，凌墨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艾莉娅并没有觉醒人格面具，也并没有深入宫殿，起码到目前为止还算是安全。 “不要再擅自使用异世界导航App了，这种东西真的会送命。”凌墨严肃开口道。 “我是冲动了点，但我不傻。”艾莉娅叹了口气，“芽就是因此受伤的吧？既然她能够跟随怪盗团，就证明她也有那种魔法，她都会受伤，更何况肉体凡胎的我呢？虽说还是有些不甘心，但你说的对，不能再往医院里再添一个病号了。” ——不对，总感觉哪里不太对，艾莉娅是这么冷静的人吗？ 听着艾莉娅的话，凌墨微微皱眉，这种情况有点眼熟。 不过现在并不是在意这种事情的时候，只要艾莉娅不擅自跑进印象空间就好，这种违和感先稍稍往后放一放……应该没什么问题。 “另外那件事呢？”凌墨微微晃了晃脑袋，随即转移了话题。 “我之前推测出奥村邦和是害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这一次我得到了实实在在的证据。”艾莉娅开口道，“我的合作者发现了奥村集团的几次奇怪汇款，虽然原因千奇百怪，但最终都是在多次周转后汇入了同一个账户。” “然后我将这些汇款发生的日期与奥村集团商业对手出意外的时间对照，最终发现这些事情几乎都是在汇款后几天内发生。”艾莉娅开口道，“再层层挖掘之后，我发现那些钱汇入的账户似乎与某个政府官员有联系，只不过更深的事情被高度加密，强行探索会打草惊蛇，因此才暂时作罢。” “有意思，看来的确是大鱼……”凌墨双眼微眯，语气中有一丝难以察觉到兴奋，只不过他自己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又短暂交流了一下情报后，艾莉娅匆匆告辞，这些日子的调查把她累得够呛，可算是能够休息一会了。 而凌墨则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下意识拿出了进出天鹅绒房间的手镜并联系了薇露娜。 还是像往常一样，镜子变大成一人高，但这一次却没有手伸出来，就只是变成了一面镜子，倒映着凌墨的身影。 “怎么回事？”皱起眉头，凌墨将手贴在镜子上，看看自己能不能主动进入天鹅绒房间。 但手上坚硬的触感告诉他这个尝试并没有成功。 等等……镜子里的自己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猛然间凌墨注意到镜中的自己并没有眼镜，而现实中自己的眼镜从未摘下，还好好地躺在自己的鼻梁上。 刹那间，凌墨只感到自己内心警铃大作。 也就是在这一刻，镜中的“凌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原本倒映着凌墨贴在镜子上的手一偏，猛地扣住了凌墨接触镜子的那只手！ 巨大的镜面訇然炸裂，飞散的镜面在房间中四散飞溅，随即缓缓消失在空气之中。 第113章 不过是伪装成白鸽的乌鸦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今天是确认斑目改心的第三天，也就是去电视台的前一天。 摩尔加纳趴在雨宫莲的桌洞中，死死地盯着雨宫莲后面正在闭着眼睛打瞌睡的凌墨。 从昨天开始，摩尔加纳就感到凌墨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当然，这种不对劲并不是凌墨没有戴眼镜导致外表出现的变化。 这种不对劲来自于凌墨内部，其他人并没有察觉到这种不对劲，而或许是因为自己作为一只猫所以才会更敏感一点…… 不对，自己不是猫来着。 但不管怎么样，凌墨的不对劲是实打实的。 …… 放学后，凌墨与雨宫莲一起坐车来到涩谷。 “还要去看芽吗？”雨宫莲开口问道，他正准备去打工赚点外快，毕竟他日常生活也需要钱的。 “嗯，看一眼。”凌墨点点头，“不过还真是奇怪，芽身上的伤恢复得太快了。” “恢复得快有什么问题吗？这不是很好吗。”雨宫莲开口道。 “哼，这可是腹部贯穿伤，结果现在连炎症都没发作，运气好也不是这么样的。”凌墨冷哼一声，“恐怕，是有人做了多余的事情……多管闲事。” 凌墨后一句用的是中文，因此雨宫莲并没有听懂，所以他并没有发现不对劲。 ——但摩尔加纳听懂了。 就像是他的叫声能被进入异世界的人听懂一样，他也能听懂各种语言，其中自然包括中文。 因此在雨宫莲和凌墨分开后，摩尔加纳就从包里钻了出来，告知雨宫莲后一路溜去了医院。 当然一只猫是不被允许直接进到医院里面的，所以摩尔加纳从外墙一路溜到了芽的房间窗前，准备跟踪凌墨。 窗内凌墨已经在病房内坐着，正在与芽说着什么。 不过因为医院隔音效果的确不错，摩尔加纳并没有听清里面的对话。 很快，凌墨起身离开病房，摩尔加纳也重新从外墙回到楼下，甚至比凌墨下楼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 “……竟然还需要基因认证，这种高科技的玩意就是麻烦。” 下楼之后，凌墨一边皱着眉头一边用中文自言自语着什么，提前藏好的摩尔加纳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 高科技？基因认证？ 凌墨到底想要干什么？ “甚至还不能用头发什么的蒙混过去，妈的，早晚给你全炸了，现实里都没有的东西你还留着。” 现实？ 也就是说这东西不在现实……那肯定就是在异世界了！ 凌墨这家伙又自己跑去打宫殿了？ 就在这时，摩尔加纳注意到凌墨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随即直接转入一条小巷。 他是要再次进宫殿吗？不行，必须跟上去。 没有多少犹豫的时间，摩尔加纳直接跟了上去，尽量在不被发现的条件下跟在刚好能听见凌墨声音的距离。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凌墨在各种街道小巷中迅速穿行，连摩尔加纳一时之间都没办法跟上，最后竟然找不到凌墨的去向，彻底被甩开了。 “奇了怪了，这家伙不是路痴吗？”爬上一座楼顶，摩尔加纳喃喃道，“他就不怕把自己绕迷路吗？” 不过凌墨最近肯定是偷偷找到了一个宫殿并开始攻略了，难怪自己总感觉他哪里有点不对劲。 先回去吧，今晚跟雨宫莲说一声，明天就让凌墨坦白。 真是奇了，凌墨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宫殿攻略啊，总有一天自己也得让怪盗团拿到他的情报网。 第二日，是秀尽学生前往电视台的日子。 然而凌墨却没有到场，在雨宫莲询问下，带队老师也只是说明凌墨有特殊情况并不能参与这个活动。 这下怪盗团就算是想当面问凌墨关于他是不是又在搞宫殿的事情也问不到了。 事已至此，先去一块吃点松饼顺便在游乐场玩玩吧。 在晚上的时候，雨宫莲前往了凌墨家询问了宫殿的事情，但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我之前是在说游戏，你们想到哪里去了？”凌墨的回答很有说服力，甚至搬出电脑证明了一下，“倒是你摩尔加纳，竟然跟踪我，这有点过分了吧。” “谁让你这家伙有前科的。”摩尔加纳别过脸去。 虽然凌墨的回答天衣无缝，但摩尔加纳心中对凌墨的怀疑又加深了几分。 因为这一次的问答就像已经被计划过，凌墨的答案是如此标准，就像是早就练习过一样。 洗脱宫殿嫌疑后，雨宫莲又询问了凌墨为什么不去电视台的问题，而对于这个问题凌墨倒是有些含糊其辞，只说了自己情况特殊，在电视台可能会带来不好的影响。 不过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凌墨也给雨宫莲留下了些许线索。 身份特殊；一般电视台的人可能认识；会引来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在学生之间。 雨宫莲的注意力基本都被这些消息吸引，再加上凌墨的回答天衣无缝，因此也是暂时把之前的事情丢在了脑后。 第二天的电视台节目凌墨依旧没有到场，甚至因为没有老师上课干脆没去学校。 摩尔加纳则找了个理由也留在了四轩茶屋。 “这家伙……难不成真的在打游戏？”在凌墨家窗边探头探脑了一阵子，摩尔加纳有点怀疑起自己的感觉。 因为凌墨的确是在打游戏的样子，只不过因为电脑屏幕并没有朝向窗户，摩尔加纳看不到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不行不行，不能就这样被表象蒙蔽，再观察一阵子。”摩尔加纳摇了摇脑袋，结果没有注意到凌墨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窗前。 伴随着一声尖叫，摩尔加纳被凌墨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摩尔加纳，你不去跟雨宫一起，跑我这来干什么？” 凌墨脸上依旧没戴眼镜，他常戴的那副零度数眼镜被放在一面手镜旁，有一个镜片已经裂开，这大概率就是凌墨最近没戴眼镜的原因。 “怎么，还不让人过来看看了？还有，快把吾辈放下！”摩尔加纳的爪子在半空中一阵乱抓，语气也因为凌墨的动作显得格外不满。 凌墨则是翻了个白眼，并没有放下摩尔加纳，而是提着他一路到了楼下。 “雨宫他们参加的节目要考试了，看看吧。” 凌墨时间卡得非常准确，打开电视时刚好就是现场直播。 只不过看上去他对里面的说了什么并不感兴趣，而是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节目中的主角——明智吾郎。 “摩尔加纳，你对这只把浑身涂白装鸽子的乌鸦怎么看？” “乌鸦？什么乌鸦？”摩尔加纳被这个问题问得一愣，“你是说这个说我们是恶人的家伙吗？” “越是能在公众眼中表演正常的人，其内在就越是疯狂。” “我看他，也差不多。” 凌墨用中文回答了摩尔加纳。 第114章 芽不在了。哪个不在了？ 六月十一日，距离芽入院甚至没有半个月。 在最后一次检查过后，她出院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在凌墨家里留了一张纸条。 周六是上学日，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送她一程。 ——起码芽自己是这么想的。 车票是前些日子定好的，钱也是养父母那边发来的，也幸好是自己用了新药回复得如此之快，那边不会有起疑。 拖着行李箱，站在站台边等待通往乡下的电车。 虽然自己这样不告而别总有点让人过意不去，但芽已经有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凌墨。 当然，这并不是出于什么男女感情，而是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与凌墨这样一个救了两次自己性命的人相处。 她希望能去拾掇一下自己的思维，然后再去真正成为一个「怪盗」。 “呦，上午好。”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回头看过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手上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抬起手来，那是一个小玉牌，上面刻着芽看不懂的符号。 “灾祸尚未结束，要想挣脱既定命运，还有一段路。” 又是那个声音，但这一次已经无法再听出其来源。 …… 「芽不在了。」 怪盗团群聊里，凌墨发的消息让群里小小的炸了一下。 「不……不在了？是哪个不在了？」 杏迅速回复。 「还能是什么，出院回老家了。」 凌墨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所以迅速补充道。 「不到半个月？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真对凌墨的说法表示了怀疑，而凌墨则是直接把一些文件发在了群里。 一看就是提前准备过的。 「这不合理啊，我进医院那会都没这么快出院的。芽的伤势那么重，怎么可能几天就痊愈了呢？」 有住院经验的龙司提出异议。 「前沿医学，小子。对了，等芽那边安顿下来后我会把她拉进来的，省得你们问这问那。」 凌墨回复了最后一句话后就不再说话，只留下群组中的其他人讨论。 在衣柜里身边的摩尔加纳看着群组的聊天记录，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想到了前几天在凌墨口中听到的话。 结合上现在这并不怎么意外的语气，看来他应该是知道事情会这样发展，并且也知道是什么人为芽提供了药品。 “呐，莲。”思考一段时间过后，摩尔加纳对雨宫莲道，“你不是认识那个武见医生吗，要不要去那里打听一下？” “嗯，我也有这种想法。”雨宫莲与摩尔加纳想到了一起，于是便没有再在涩谷耽误时间，直接回到了四轩茶屋。 其实一开始雨宫莲是想看看凌墨在不在家的，不过敲门后屋内并没有传出什么声音，所以他也只能权当作凌墨并没有回家。 “能让人很快就能恢复严重伤势的新药？你问这个干什么？”武见内科医院，武见妙眉尖微蹙，“我这里可没有这种东西，而且你应该也用不到吧？” “我就是问问，不会真的有吧？”雨宫莲没有说出芽的事情，毕竟他又不知道武见妙和芽认识。 “虽然说起来有点不真实，但的确有这种东西，而且是最近这个月才正式完成临床试验验证，可用在人体上的。”武见妙点了点头，“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这里可进不起这种药。” “这种药，很贵吗？”雨宫莲问道。 “何止是贵，简直就是天价。我看那佑铭公司搞出这种东西就是只想面对军队这种大型市场的，别说是平民百姓，就算是那些有钱人也不一定舍得用。”武见妙回答道，“我倒是想弄点自己研究研究，可惜弄不到啊。”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雨宫莲迅速捕捉到武见妙口中的关键词，很快就锁定了凌墨和佑铭公司的关系。 “明白什么了？小白鼠。”武见妙看到雨宫莲这副样子，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今天你来应该不只是为了这个吧？「佳酿」早已经给你准备好了，过来试药吧。” 趁着雨宫莲被拖进诊疗室试药的功夫，摩尔加纳从包里钻出来，先行离开了医院。 夕阳的光辉给四轩茶屋漆上一层橘红的色彩，街边超市已经开始特价售卖剩余的蔬菜。 猛然间，一阵恶寒席卷摩尔加纳全身，让他全身的毛发都根根竖立起来。 转身看过去，身后走过一个壮硕的男子，似乎那股恶寒正是来自于此人。 但这个人一没有看着自己，二没有表现出敌意，但却让摩尔加纳本能的感受到危险。 “真是奇了怪了，怎么所有的小动物都一见到我就害怕得不行。”羽村隼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熟练地从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块小鱼干，“难不成真的是我太壮了？但不壮实一点也不行啊……” 羽村隼把小鱼干放在地上，然后快步离去。 而摩尔加纳则先是目送羽村隼离开，随后又看了一眼放在地上的小鱼干。 嗯，没毒，也没有下药，就是普普通通的小鱼干。 不过对摩尔加纳而言这种东西并没有什么吸引力，他也只是闻了闻之后就径直离去，将这天上掉下来的小鱼干留给了这边其他的猫。 …… 就在摩尔加纳离开不久后，一个女子经过此处，一下子就注意到了地上的小鱼干。 “嗯？怎么地上会有小鱼干，真是浪费啊。” 女子俯身捡起小鱼干，然后走到一户写着『爱野』的门前，将小鱼干放在了门口侧边的一个猫食盆中。 “可惜家里养太多的猫会影响到其他人，我现在也只能为那些流浪的「小白」做到这里了……好奇怪啊，为什么我现在会是这种想法呢？” 打开门锁，爱野良子回到家中。 …… 通往乡下的电车上，芽正在与自己的养父母联系。 毕竟是独自一人生活在东京一段时间，再加上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所以家里那两位的话格外的多。 好不容易挂断了电话，时间也已经快要入夜。 芽看着窗外的景象，刚刚还着想发一会呆休息下因为编理由而严重过载的大脑，手机却又突然振动了起来。 抬起屏幕，上面显示的是凌墨发来的消息。 不长，只有四个字。 这种惜字如金的说话方式芽倒是第一次见，不过她倒也没有必要再回复过去，因为这四个字已经足够表达一切意思了。 「注意安全」。 第115章 你竟敢打我最初的朋友？ 周日，夜。 坐在沙发上，春看着正在对手机输出的凌墨怔怔出神。 由于对方说的是中文，春并没有听懂全部的意思，但偶尔还是能听到一些有关于家庭成员的词汇飙出来，听上去不像什么好话。 此时凌墨的右手缠着绷带，因为只裹了薄薄一层，所以有血液渗透出来，给白色绷带染上一抹猩红。 至于事情为什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呢？ 那还要从今天早些时候说起。 …… 一开始春只是路过自家的公司，今天难得那位被父亲指定的未婚夫没来骚扰自己，所以她也想要稍稍放松一下。 就在她路过公司附近的一个广告牌时，只听到一道爆炸声响起，紧接着有一个人影从广告牌后飞了出来，有些狼狈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爆炸的声音事实上并不算很大，就像是隔着极为遥远的距离传来的一样，因此并没有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只有刚好路过那里的春成功听到了这声音。 也注意到了那个飞出来的人。 于是她加快脚步走过去，想要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正是在她走近那人时，似乎有光亮在眼角余光处闪烁了一下，于是春稍稍转过头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悬浮在空气中的巨大豁口，而里面仿佛是无限的宇宙，而在闪烁着星辰的宇宙中间，是一个类似于空间站的庞大结构，而在那结构之上，似乎有着一个巨大的坑洞。 春所看到之物仅仅维持了不到一息的时间，但那副景象已经深深刻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妈的，到底是哪个混蛋把界限搞得那么薄弱，这下根本就没办法炸进去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尚被自己所见之物震惊得无以复加的春又一下子转过了头去。 “凌墨？” 而春的这声呼唤也让尚且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凌墨回过神来。 “春？”凌墨脸上的表情似乎极为惊讶，还问出了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问题，“你……能注意到我？” “这是什么意思？”春被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搞得愣了一下。 “没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凌墨的眼神变了变，拍打下自己身上的尘土后站起来。 “刚刚，你看到了吗，那个漂浮在空气中的东西？”春的问题刚一问出口，大脑就一下子反应了过来，“凌墨，那东西不会是你搞的吧？还是说你是从那里面……” 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凌墨打断。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去其他地方再说。” 紧接着，凌墨没有等春回答同意与否，抓着她的胳膊就离开了此处。 一边走着，凌墨一边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你先回去，我这边出了些意外，今天应该没时间了。” 交谈用的是日语，让春知道此时正在与凌墨沟通的人是日本人。 挂断电话，凌墨带着春一路走向附近的一家很是豪华的中餐馆，并直接走了进去。 然而就在两人进入时，却并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一个人先是用相机拍下了两个人进入餐馆的身影，紧接着又拨通了电话。 …… 进门，服务员迎上来，凌墨掏出一张特制卡片，紧接着那服务员表情一变，急忙把两人引至包间。 “这也是佑铭公司旗下的吗？”看着那服务员的表情变化，春开口问道。 “我家那个老登就喜欢买餐馆，这倒是方便了我。”凌墨只是耸了耸肩，“可惜现在吃午饭还有些早……还是说你想吃点什么？” 春只是摇了摇头，“我能继续之前的那个问题吗？” 听到春的回答，凌墨先是眉头一挑，随后正色道：“可以，这里不会有多余的人突然加入，我可以如实回答。” 不会有多余的人突然加入？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什么很机密的事情？ 对凌墨的回答感到些许疑惑，但春还是选择问一开始她打算问的问题。 “那么，我看到的东西……不是幻觉，对吗？” “是，但也不是，这要看你如何定义了。”凌墨的回答显得有些谜语人，不过他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你看到的只是一道虚像，就算触摸也不会进入到那里，但那个地方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也就是说你真的是从那里面出来的？” 凌墨看上去也不是想要隐瞒的样子，“既然你看到了，我就算再怎么否认也没用。所以……没错，刚才我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这……科学吗？” “不科学，但可能有点诃学。”凌墨脸上的表情有些玩味，“春，你是否相信人类的认知能够构造一个世界。” “认知……世界？什么意思？”春被凌墨口中的词语搞得微微一愣。 “就这样说还是有点难让人听懂，不过既然你能够注意到我，就证明你也拥有那种资质。”凌墨又开始说些让人听不懂的话语，“恐怕就算是我不去引导，你也总有一天会被选中吧，那还不如我提前把你引入那个世界。” “？”春一头雾水地盯着凌墨，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 “说多少也不如实践一下，就让我带你进入那个世界吧。”一边说着，凌墨拿起了自己的手机，然而就在他要按下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骚乱声。 紧接着，包厢门被狠狠打开，一个看上去几乎就是把纨绔写在脸上的男子走进包厢。 “这里有人了，滚出去。”凌墨的眉头一皱，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春认出了那个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夫，此时对方并没有理会凌墨，而是径直走到了春的面前。 “听不懂吗，我让你滚出去。”凌墨的声音高了几度。 但男子依旧没有理会，此时他已经站在春的面前，而春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 “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在外面跟人约会了！”男子的声音中饱含着一种自己的木偶摆脱自己控制的愤怒。 春没有解释，她知道解释也没什么用。 男子抬起手，紧接着狠狠挥下。 春闭上眼，等待着耳光到来。 她还是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尽管类似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好几次。 ——不过，预料之中的耳光并没有挥下。 睁开眼睛，是凌墨。 此时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自己身边，伸手抓住了男子的胳膊。 “我数到三，不滚就等着在医院躺上几天吧。” 在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秒，凌墨的拳头已经到了男子的下巴处。 “三！” 由于包厢本就是二人间，因此桌子也并不是很大，凌墨的这一拳把男子连人带桌子一起打翻在了地上。 把春轻轻拉到身后，凌墨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竟敢，打，我，最初的，朋友？” 在屋内的动静大起来的时候，原本在门外等待的“保镖”们一下子全涌了进来。 刚进来，他们就看到凌墨正提着自己主子的衣领，一拳一拳地砸在他脸上，而后者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呜声，似乎下巴已经脱臼，张不开嘴惨叫。 “快住手！你知道你打的……嗷！” 盘子的破碎声响起，原本正在殴打那男子的凌墨随手拿起旁边一个尚未摔碎的盘子直接砸在了那保安的脸上。 “狗仗人势，我人都打了还打不了你们这群狗？” …… 后面的事情，就很混乱了。 春从一开始被凌墨拉到一边后就根本插不上手，甚至试图阻止的话也被各种辱骂声盖了过去。 房间中的混乱直到警察到来方才停止，此时春的未婚夫已经满脸肿胀的晕厥过去，而他带来的四个保镖也已经有两个捂着敏感部位在地上打滚，剩下那俩也被打得鼻青脸肿，惨叫着求饶。 至于凌墨，除了衣服凌乱了点，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被反作用力震出伤口外，似乎并无大碍。 等找完关系做完笔录从警察局出来，就是现在了。 佑铭公司自然能够摆平这件事，凌墨一开始就知道这一点，他现在似乎正在与自己的监护人扯皮。 “这个人……真的还是我认识的凌墨吗？” 回忆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春有些失神地喃喃道。 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凌墨如此的陌生，也如此的……好奇。 第116章 镜碎 六月十四日，奥村宫殿。 一处不那么起眼的角落，灰色的人影正看着下方战斗的二人。 正是Unknown。 他身上的装束有了些许变化，原本纯白的礼服换成灰色的大衣，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位贵族，那么现在的他更偏向是个侠客。 只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并没有多大变化。 此刻他隐藏在面具下的眉头紧皱，“不对，理论上这种事情不会发生……明明之前的尝试被那东西妨碍了才对。” 一想到这件事，Unknown就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原本自己的计划推进极其顺利，但却被地下的那个东西给妨碍而功亏一篑，自己还因此不得不休养一段时间。 “该死的杯子，早晚给你砸掉。”低声咒骂一句，Unknown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下方的凌墨身上。 在自己休养的这段时间，似乎凌墨发生了什么变化。 尽管外表与之前一模一样，但某些内在的东西被替换掉了。 而且，出了芽那档子事之后，凌墨怎么可能还会那么大胆地去带人私下进入宫殿？ 黑色的火焰涌动，一把弓浮现在Unknown的手中。 “如果是内在发生了变化，那么人格面具本身一定会有改变……就算你再怎么装也绝对不可能在生死之间有所保留。” 拉弦，瞄准，赤红的箭矢自动凝聚。 自从吸收了那些的力量后，自己能力的破坏力又上一个层次，Unknown有信心一击逼出凌墨的底牌。 而就在Unknown即将松开弓弦的瞬间，下方的凌墨出现了些许异动。 只见他身后悬浮的人格面具猛地一阵扭曲，整个人也踉跄几步，扶在旁边的走廊墙壁上方才稳住身体。 「放我……出去！」 “这是……”如野兽般的嘶吼声在脑海中回荡，Unknown瞳孔骤然紧缩，“不可能！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才对！” 紧接着，他主动散去手中的长弓，潜入黑焰中消失。 …… 咚！ 拳头击打在镜面上，却发出击打在墙壁上的声音。 灰色的锁链自身后迷雾中涌出，刹那缠绕在自己的身上。 凌墨不知道这是自己被关在这片空间的第几天，他只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尝试了无数次击碎面前这面镜子。 “该死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次被锁链束缚，凌墨只能重新绷紧全身的肌肉，试图让自己不会再被拖回身后的迷雾之中。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这里只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迷雾与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给我，松开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尝试，凌墨早已经知道此处并非现实世界，身体也并非真正的身体，自己能否挣脱那束缚自己的铁链全取决于自己的精神。 然而身后那灰色迷雾却能够侵蚀自己的意识，歪曲自己的精神，也正是如此凌墨才不想回到那迷雾之中。 他有种预感，一旦自己再次被拖入迷雾之中，恐怕就不会再出来了。 尽管与锁链无数次的角力已经让凌墨的精神疲惫不堪，但他只能去榨干自己最后一丝力量去对抗那股拉力。 “放我……出去！” 如回光返照般，束缚在凌墨右腿的锁链被强行挣断，凌墨向前踏出一步。 “不管你是谁……给我，滚出我的身体！” 锁链发出一阵阵嘎巴声，凌墨向前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但这已经是极限。 疲惫的精神已经不能再让凌墨挣断更多的锁链，此刻的他已经接近于病危者回光返照的状态，只能依靠意识中的那一抹不屈勉强维持目前微妙的平衡。 “给我，争点气啊……”面前的镜子已经出现裂痕，只要再来几下，就一定能够击碎。 但自己，真的还有余力去踏出那一步吗？ 脚掌在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右手距离镜面似乎又远了几分。 灰色的迷雾伸出触角，缓缓贴上凌墨的后背，更是将疲惫感放大数倍。 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但凌墨依旧紧咬着嘴唇——尽管那并不会产生疼痛来刺激自己的精神。 恍惚间，他似乎看到了外界的景象。 灰色的庞大身躯，诡异的嚎叫声，以及……一个熟悉的声音。 还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覆盖在自己的脸上。 那是……什么？ 意识越发模糊，仿佛下一秒就要重归于黑暗之中。 直到一抹猩红划过自己的视野。 血！ 一阵刺痛将自己的精神贯穿，却让凌墨意识稍稍清明。 手中猛然间多了什么东西，似乎有一只冰凉的手替自己抓住了它。 “抱着与疯狂同行的觉悟，扣下扳机。”模糊的声音传入耳中，紧接着一股力量涌入身体，让凌墨的精神彻底苏醒过来。 而自己的手中，已经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枪。 是最熟悉的重型左轮，已经做好了开火的准备。 那便不需要犹豫。 枪械开火的轰鸣声与镜面崩溃的破碎声混合在一起，凌墨看到了一个与自己外表一模一样，但却全身呈现灰色的人。 “你……”灰色的人影想要开口，但第二道枪声响起。 子弹划破空气，正中眉心。 「作为力量的残渣，就应该有残渣的样子。」一个声音不知从何处响起。 那被击穿眉心的人影骤然崩碎，化为无数残片涌向凌墨的身体。 与此同时，剧烈的疼痛在头部炸开，让意识刚刚回归自己躯体的凌墨身体一晃。 紧接着，一股离奇的冲动瞬间支配凌墨的身体，让他撕开脸上的面具。 面具尖锐的边缘刺破手掌，猩红的鲜血顺着面具上的缝隙流下。 在这一瞬，世间万物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只有人格面具破裂时的嘎吱声在空气中回荡。 嘎吱声愈发频繁，而在其到达极限之时，那原本如同无数碎片构成的人格面具訇然崩碎。 “呃啊啊啊啊啊啊！” 怒吼声伴随着爆炸的轰鸣声击穿耳膜，恐怖的气浪在宫殿墙壁上撕开无数裂缝。 黑色残片在空气中四散飞溅，叛逆的蓝火染上一抹猩红，紧接着融合化为深紫。 空气中裂开一道黝黑的裂缝，一只完全由紫色能量构成的手缓缓伸出，将裂缝扩大数倍。 全新的人格面具自虚无显现，紫色火焰跃动，仿佛在恭迎自己的主人。 “虚无衍生万象，万象尽归虚无。” “吾于疯狂中迸发。” “吾于混沌中新生。” “向世间，展现汝之伟力！” “诛灭一切吧，” “卡欧斯！” 第117章 以万能属性为基的人格面具 紫色的能量将视野铺满，尖锐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当深紫散去，世间便不再有那样一只灰色的「猎犬」。 ——这力量……好强。 凌墨在内心发出一声惊叹，却没成想这是他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想法。 数日的疲惫在一瞬间爆发开来，凌墨只感到眼前一黑，接下来便倒在了一片温香软玉之中。 …… 这一觉，凌墨感觉自己睡了很久。 待到意识成功从沉眠的泥潭中挣脱，凌墨立刻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紧接着是熟悉的触感，看来自己正躺在家里的床上。 “你这家伙，还真是乱来啊。”摩尔加纳的声音响起，黑猫小小到脑袋出现在视线之内。 “如果不是莲相信了那个幻听，恐怕你跟春都没办法从宫殿里走出来。”摩尔加纳的声音中暗含着责备，“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商量吗？理论上感觉身体不对劲应该要早些告诉我们才是，你之前应该早就有不对劲的感觉了吧。” “抱歉，意外发生的实在是太快……”从床上坐起来，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我睡几天了？” “不到两天，放心吧，你家那位监护人已经给你请好了假期。”摩尔加纳跳到床边到桌子上，“不过凌墨啊，没想到你这家伙竟然还有患有人格分裂，吾辈该说是佩服那还是同情呢。” “人格面具不就是另一个自己吗，我只不过是一不小心没有驾驭住罢了。”凌墨伸手拿起放在摩尔加纳身边的眼镜，“我的眼镜……似乎不是之前那副？” “之前那个已经坏掉了，这是你的那位女监护人帮你新买的。”摩尔加纳看向凌墨，“不过凌墨，你还要继续当怪盗吗？吾辈是知道你很强了，但是……” 「放心吧，已经解决了，类似的事情应该不会再次发生。」在戴上眼镜之前，凌墨的眼神微微一变，「现在的人格面具，已经完全是『我』的人格面具了。」 “这样吗……那好吧。”不知为什么，摩尔加纳竟然一下子就接受了凌墨的说辞，并没有提出任何质疑。 “对了，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和春的？我这几天的记忆有点模糊，能不能帮我回忆回忆。”戴上眼镜，变回摩尔加纳最熟悉的模样，凌墨开口询问道。 “说起来，这件事其实也有点奇怪。”摩尔加纳若有所思，“你刚刚醒过来时吾辈也说过，是莲的「幻听」，有个人通过未知的手段将宫殿的所有信息以及你和春遇险的消息传递给了他。” “而当我们通过关键词进入宫殿后，是直接出现在了你们的身边，于是就在春的带领下顺利离开了宫殿。” 听着摩尔加纳的话，凌墨微微皱眉：“直接来到我们的身边？理论上你们应该是在奥村集团外面进入的吧？” “没错，吾辈一开始也觉得这不合常理，但后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多多少少推测出了一些原因。”摩尔加纳点了点头，然后继续说道，“我们那次进入宫殿，并不像是之前那样启动导航后就直接进入，而是在黑暗中向下掉落了几秒后方才进入到宫殿之中。” “嗯……总感觉有点眼熟。”凌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倒也不需要猜，但凡不对劲的事情直接推给Unknown就好。” “吾辈也有这种想法。”摩尔加纳不置可否。 低头看一眼时间，周四下午。 这个时间再回学校显然不太现实，那么就干脆去一趟异世界看看自己人格面具的情况。 反正摩尔加纳在这不是吗？ 既然已经做好打算，凌墨直接开口询问，“摩尔加纳，陪我去趟异世界如何？” “异世界？你这家伙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不，我的意思是，就只是进入异世界，一般情况下进入异世界后就算是没有敌意锁定也能够使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吧？我想要看看我的人格面具，之前的事情好像让它进化了。”凌墨看着摩尔加纳一脸戒备的样子，赶紧开口补充道。 “那，也行吧，如果仅仅是进入异世界的话。”摩尔加纳略作思考状，随即答应凌墨的请求，“人格面具进化啊……虽然吾辈的记忆中有相关的信息但目前还没有见过呢。” 启动导航，服装变更，窗外的世界也阴沉下来。 “咦……Keter你刚刚主动激发人格面具了吗？”摩尔加纳此时也变为二头身的奇葩猫怪，“为什么一上来就直接着装了。” “不知道啊，我这里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凌墨摊了摊手，从床上站起来，“这件事情不重要，还是看看人格面具的情况吧。” “也罢，或许是这里有些特殊吧。”摩尔加纳倒也没怎么介意这件事，毕竟他自己也不怎么了解印象空间这个异世界。 “出来吧，卡欧斯。”没有再耽误时间，凌墨呼唤自己的人格面具。 被紫色火焰包裹的人格面具依旧自虚空的裂隙中走出，一股恐怖的威势刹那蔓延开来。 “这股力量……好强。”摩尔加纳对人格面具的感知更加敏感，于是一下子就感应出凌墨全新人格面具内所蕴含的恐怖能量，“但是，这股力量你真的能驾驭吗？Keter，我感觉它们可是相当暴躁啊。” “毕竟刚刚觉醒，我自己还没有了解多少呢。”凌墨只是笑了笑。 他当然也能感应出自己人格面具内蕴含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但他也同样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是绝对服从自己的意志，再无任何失控的可能。 “不过你人格面具的力量，似乎不属于常规力量的范畴啊。”摩尔加纳皱眉道，“虽说人格面具会觉醒万能属性的力量，但完全以万能属性为基本的人格面具……吾辈目前还真没见过。” “那倒是方便了不少……”凌墨控制着紫色火焰在自己的手中翻飞，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似乎原本自己怪盗服手腕处的手铐不见了，原本裸露的手掌也不知道何时戴上了一黑一白两只手套，倒还真有点像个怪盗了。 “不过，万能的力量想要熟练使用还是需要练习的吧，要不要试试攻击？”摩尔加纳打开窗子，“当然，在屋里施展不开，直接在外面尝试下吧。毕竟你现在的力量能够在宫殿攻略中起巨大作用呢。” 第118章 数值，很美丽吧？ 翻窗，站到比房间更加宽阔的街道上。 毕竟自己的人格面具本身就蕴含着极强的破坏力，因此凌墨仅仅是单纯驱使能量攻击也能具备不小的威力，起码打穿摩尔加纳心灵铠甲的力量还是有的。 但一轮到像以前一样精细控制能量变化来释放拥有不同效果的技能，凌墨就感到有点力不从心了。 “这美丽的数值啊……”在数次尝试释放带有其他效果的技能无果后，凌墨叹了口气。 别说是带特殊效果的攻击类技能，凌墨现在连某些基于人格面具力量的增益类技能都没办法释放了。 毕竟已经获得了极其傲人的数值，若是再有特殊的机制可就有点过于轮椅了。 （比如某个三次的，大量的，如创国之举的东西……） 想到这里，凌墨干脆破罐子破摔，准备搓一个拥有绝对傲人数值的攻击。 既然走不了其他道路，那就直接在攻击这一条路上走到极致不就是了，当个玻璃大炮也不是不行。 只要在敌人发起攻击前把它们全部干掉，自己不就是无敌的吗。 就像某刺客一样…… 一边这样想着，凌墨将自己能够调用的力量尽数铺展开来，刹那间紫色火焰化为火海，将整地面染为深紫，吓得摩尔加纳一下子蹿上了旁边楼房的窗户上。 没有理会摩尔加纳的动作，凌墨伸出右手，比成枪的形状。 条条丝线自地面上紫色的火海延伸出来，在凌墨右手食指的指尖聚集、压缩。 凌墨只感觉到自己全身的力量都随着能量的压缩在疯狂流失，仿佛自己的右手处凭空产生了一个黑洞，正在疯狂吞噬自己的体力。 ——感觉这一下，真的会很炸裂。 心中升起这个念头，凌墨并没有选择中止压缩能量，而是加速了这一过程。 “喂喂，我觉得这东西可不怎么安全啊。”摩尔加纳的声音响起来，它已经有点后悔让凌墨试用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了。 “我知道，但现在再提已经有点晚了。” 此时地面上的紫色火海已经尽数消失，那几乎覆盖整个街区的能量化为一个白色的光点，颤颤巍巍地悬浮在凌墨的右手食指前方。 “名字以后再想，现在就让我看看这一发能炸出多大的烟花吧……” 白色光点微微一颤，紧接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纯白的线，射入异世界特有的阴暗天空中。 在抵达某个高度后，光点骤然停滞，紧接着一道黝黑的色彩刹那将其覆盖。 在下一瞬，整片天空以光点为中心瞬间坍缩。 …… 轰隆！ 四轩茶屋现实中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道轰鸣声。 抬头看一眼天空，晴空万里，不见一点云彩。 奇怪……这种天气为什么会有雷声？ 这样的想法几乎同时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脑海中。 而就在他们都看不到的房间中，一道漆黑的裂缝在虚空中显现，紧接着宛如丢垃圾一般将两个影子给吐了出来。 正是直接被从异世界直接炸回现实世界的凌墨和摩尔加纳。 “咳咳咳，总觉得这种感觉好熟悉啊……”凌墨咳嗽着想要尝试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是被榨得干干净净的体力让他连这一点都无法做到，只能在地上面前翻个身，自嘲似的吐槽道。 “我的建议是，不要再使用第二次……尤其是在宫殿里。”摩尔加纳倒抽着凉气从地上爬起来，只能说幸好凌墨是将那攻击发射到了天上，如果像之前一样对着自己使用或者瞄准了地面…… ——恐怕自己和凌墨连渣都不会剩下吧。 “说实话，我也有同感……”凌墨躺在地上，有些呆呆地望向天花板。 连印象空间都受不了那破坏力选择直接把自己和摩尔加纳踢出来，他有点难以想象如果有倒霉蛋吃下这一击的结局。 恐怕就不是东一块西一块，而是南一堆北一捧了。 “不过……没想到印象空间真的是「活的」啊。”凌墨开口道。 “再怎么讲，印象空间也是民众认知所构成的存在，包含着人们的潜意识，吾辈觉得应该不会有人受得了一发炸弹在自己家里爆炸的感觉……”摩尔加纳叹了口气，“这还是强度较高的印象空间……倘若是个人宫殿的话你这一下说不定真的会把宫殿主炸成傻子吧。” “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玩过火了呢。”凌墨干笑了两声，便噶一声昏睡了过去。 只不过这一次，凌墨的意识倒没有沉入梦境，而是进入了天鹅绒房间。 房间内的陈设如常，但原本用于强化人格面具法阵的位置却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法阵被擦掉，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奇怪怪的机器，看上去有点像是……液压机？ ——自从买了液压机，家里就只剩下液压机了…… 奇怪的念头在凌墨脑海中一闪而逝。 “好久不见，客人。”薇露娜先行一礼，随即注意到凌墨的注意力放在了另一边那个疑似液压机的机器上，便开口介绍道，“因为客人您的人格面具第二次觉醒，我也对天鹅绒房间的部分服务做出了调整，当然我的力量自然比不上姐姐们，只能依照着客人您认知中符合需求的物品进行改造并追加其他服务……” “那现在这个东西如何使用呢？”凌墨虽然有点想吐槽什么，但还是决定先看看用法再说。 “如果说以前是将您体内的能量碎片提纯以让您的人格面具吸收获得新的力量，那么现在就是将您体内的碎片压缩，将其改变为与您人格面具相同性质的力量……” 一边说着，薇露娜猛地鞠了一躬：“很抱歉之前因为我的力量太弱，无法完全清理碎片中的杂质，以至于出现之意外……” “我这不是因祸得福有了更强的人格面具吗，你倒也不必自责。”凌墨笑了笑，伸手扶起薇露娜，“不过现在我的人格面具应该不需要再强化了吧……这玩意已经都快变成小男孩这种量级的东西了。” “所以现在天鹅绒房间中主要强化的不是您的面具，而是您本人。” “虽然说出来有些不礼貌，但客人您现在的状态并不足以驾驭您目前规格的人格面具，虽然现在一切正常，但若是长此以往，恐怕会出现不亚于之前的意外。” 薇露娜一边说着，一边攥紧了手中的大书，“所以，您需要尽量每天都来到天鹅绒房间开始对精神的锻炼，直到能够承受目前的人格面具为止。” “锻炼？如何锻炼？总不会是让我扛液压机吧？”凌墨开玩笑道。 “自不会如此严苛，仅仅是需要与人对战。”薇露娜笑了笑，“那边的机器只是为了提取出客人体内沉积的外来力量，防止其影响到客人的道具罢了。” “那我的敌人是……”凌墨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个愚蠢的问题。 天鹅绒房间里除自己外只有一个人，除了薇露娜还能是谁？ “自然是……我。” 但一个熟悉到有些恐怖的声音响了起来，让凌墨瞳孔猛地一缩。 第119章 谁家人格面具放技能减HP上限啊 那个声音，是自己。 待回首时，凌墨看到了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身后。 无论是面具还是怪盗服都与如今的自己别无二致，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个「凌墨」有着一对金色的眼睛。 “这是……什么情况？”凌墨眉头紧皱，手中下意识凝聚起紫色的火焰。 “其实是『倒影』啦，抱歉捉弄了一下客人。”薇露娜看着凌墨一副如临大敌到模样，噗嗤笑出声来，“这是从天鹅绒房间中提取出的幻影，相当于天鹅绒房间认知中的你，并没有除战斗之外的机能。” “那刚刚的话是……”凌墨皱皱眉头，他是对于「另一个自己」这种东西是有点ptSd了，毕竟上次真让他给搞出了大事，甚至差点把命玩没了。 也幸好人格面具的觉醒会恢复自身一切创伤，不然凌墨可就不是睡两天那么简单了。 “是我啦，不是说了捉弄了一下客人吗。”薇露娜笑笑，“毕竟我现在也是这个天鹅绒房间的管理者，也是能够控制一下它的造物的。”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战斗吧。”凌墨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身体，转身面对『倒影』。 毕竟这并不是肉体，因此倒不会受现实体力的限制。 当然，之前跟摩尔加纳实验时那种规模的攻击他不会再尝试使用，万一把天鹅绒房间炸了就不好玩了。 “相信客人在战斗时，会感受到我之前所说的事情了。”薇露娜低头后退一步，与此同时原本的空地猛然扩张数倍，为凌墨与『倒影』留出了战斗的舞台。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凌墨怪盗服着装，人格面具自身后显现，只不过因为潘多拉没法带进来的缘故只能用紫色能量凝聚一只手杖作为武器。 而站在凌墨对面的倒影，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并且率先发起了攻击。 只见倒影所持的手杖猛地前戳，化为一条紫色灵蛇朝着凌墨的身体噬咬而去。 而凌墨这边的应对也很简单，同样以杖对杖，手中深紫手杖在半空中一缠，将灵蛇拨开，随即紫色火焰燃起，刹那将那相同色彩的能量同化。 而倒影仿佛早已经料到这一点，在灵蛇被吞噬的同时左脚重踏地面，一股能量刹那潜入大地。 “哼！”一声冷哼，凌墨选择做出同样的动作。 也就是在下一瞬，两人中间的地面猛然炸裂，庞大的冲击力让两人都离开了地面。 而倒影并没有因此停止攻击，紫色能量汇聚成数根长枪，朝着凌墨激射而来，所指尽是要害。 凌墨这边的应对也是简单，大片紫色能量蔓延，汇聚成一道屏障挡在他的身前，在长枪接触到的瞬间就已经将其同化吞噬。 与此同时，一个微弱的光点自屏障后颤颤巍巍地飞出，在烟尘的掩护下飞向倒影。 然而就在光点即将接触到倒影的前一刻，一条黑色的裂缝在空气中一闪而逝，紧接着那原本的光点便彻底消失不见。 当然，凌墨并没有看到这一切。 没有感受到自己压缩的那一缕能量爆炸的他也只是权当是倒影像自己一样选择把能量同化掉，毕竟两人人格面具完全一致，同化彼此的能量并不是什么难事。 双方的战斗并没有到此为止，凌墨将自己的想象力尽数用在控制自己人格面具所蕴含的能量上，虽然其本质依旧是依靠着紫色能量惊人的破坏力力大砖飞，但在毫无顾忌之下已经演变出了各种形态。 而倒影那边自然不会比凌墨弱多少，毕竟天鹅绒房间理论上跟凌墨就有一定联系，它所凝聚出的倒影自然不会比凌墨本尊弱多少，甚至还隐隐强上一线。 两个人的战斗持续了不短的时间，伴随着一阵钻心的疼痛与“咔嚓”一声脆响。 凌墨与倒影同时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这是……”凌墨死死地盯着自己左手处突然出现的紫色裂缝，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这就是我所说的，客人您目前精神无法承受人格面具的表现。”薇露娜的声音响起，与此同时原本破破烂烂的场地也迅速恢复，并重新变回原本的尺寸。 而倒影的身体则是变成二维图像，消失在空气之中。 “事实上，客人您现在每次使用这副人格面具的力量都会消耗您那名为『心灵铠甲』的力量，如果您在战斗中被击中，应该会更早发现这一点。”薇露娜伸出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凌墨左手处的紫色裂缝上，柔和的白光亮起。 猛然间，凌墨只感到一阵温暖的感觉自左手蔓延开来，随即自己有些疲惫的精神也恢复如常。 “而当您心灵的铠甲无法满足人格面具消耗时，它就会直接榨取您的精神，而表现就是这个样子。”薇露娜收回自己的手，“虽然心灵的铠甲会随着休息恢复，但那需要客人您立刻脱离异世界，因为到那时恐怕您一旦受到任何伤害都会直接出现在肉体之上。” 凌墨自然知晓若无心灵铠甲保护己身的后果，现在的他肯定不会再去冒这种风险。 抬起已经恢复的左手，凌墨开口问道：“刚刚你那是……帮我恢复了？” “嗯，毕竟战斗的本意就是让客人打破极限，总不能不解决后事。”薇露娜点了点头，非常小声地补充道，“而且这也是我目前唯一擅长的东西了……” …… 等到解决所有问题，凌墨从梦境中苏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还是自己家天花板，光线也并没有多少变化，看来自己应该没有昏睡多长时间。 毕竟有南柯一梦的典故，在天鹅绒房间待了很久而现实没过多长时间倒也正常。 虽然自己的精神已经恢复，但身体的疲惫依旧只是稍稍缓解。 把自己的身子从地上拽起来，注意到摩尔加纳正在研究放在一边的潘多拉，在察觉到凌墨苏醒过来后也是转过身来。 “醒过来的倒是早，我都担心你会再睡两天了。”摩尔加纳吐槽道。 “那倒不至于，这次只是身子累而已，明天应该就恢复了。”慢慢活动着自己身体的关节，凌墨准备走出房间，“话说摩尔加纳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下厨做点。” “你能行吗……”摩尔加纳有些不以为意地开口道。 “哼，难道你是在质疑我的厨艺？那我今天必教你饱腹而归。” …… …… pS： 这边用游戏机制解释下凌墨目前的情况。 凌墨的人格面具只有攻击类技能，技能会优先扣除Sp上限（最高到0），然后是hp上限，当hp上限不够扣的时候会用hp值补全，可能会直接把hp清零（当然不是伟大封印这种直接没命，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而每次战斗扣除的Sp\/hp上限在单次进入异世界中不会恢复，只有下一次进入时才会恢复。 至于凌墨跟摩尔加纳试的那招，用若放在游戏机制就是在嘲讽状态下蓄力十个回合然后直接退出异世界并获得能够获得的所有经验（不会获得道具，理论不会获得金钱但还是会拿到一半收益），相当于一键扫荡所有已知印象空间层（以一层十只阴影计算）以及一只猎杀者（在宫殿中不能释放，对剧情boss、支线攻略对象不会造成秒杀效果，也不会获得他们的奖励） 第120章 代号是美少女怪盗——才怪 当然，在做饭之前，凌墨先在群聊中说了一下自己已经醒过来的事情。 大家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前几天的事情，只有雨宫莲拿自己躲粉笔的事情开了个玩笑。 「幸好你请假，不然昨天那粉笔就砸到你头上了。」 「那种东西打中你也不可能打中我的，放心吧。」 就在凌墨和雨宫莲互相调侃时，真插入道：「话说回来，芽那边为什么还没有消息啊。」 这一条消息倒是提醒了凌墨，对于芽出院离开这件事他有印象，也看到了芽之前说等她到家后就联系的消息。 只不过到现在为止，芽没再有任何动静。 凌墨有主动联系过芽那边，但并没有任何回信。 「不会出事故了吧？」杏看上去有些担心。 「这个……我也不能确定。」凌墨微微皱眉，但心中并未有什么担心的感觉。 他也不知道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原因，只是觉得芽目前不过是被其他事绊住，来不及联系而已。 在短暂思考后，凌墨选择先静观其变。 一种『芽不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想法一直在脑中回荡，事到如今凌墨也只能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奇怪……你们没有把春拉进群吗？」看了下群聊中的消息，凌墨突然发现好像有个人一直没有说话。 「春啊……她这几天也请假了。」回答凌墨的是真。 「看起来这边更让人担心啊……」 …… 凌墨的预感成真了。 就在他把几乎吃成球的摩尔加纳和雨宫莲送回卢布朗后，怪盗团群中终于有了春的消息。 「我父亲，想要把我直接送到我的未婚夫家中。」 一句话，顺便将整个群聊引爆。 “妈的，这不就相当于让春卖身吗？”咒骂一句后，凌墨直接在群聊中回复： 「既然如此，让奥村改心已经刻不容缓了吧？就当是……多余的表决。」 与之一同发出的还有凌墨之前对奥村集团的部分调查，虽说有些多余，但里面还是有一些需要共享的信息。 群聊先是沉默了几分钟，紧接着一条条消息就都发了出来。 「同意。」 「无异议。」 「那还用问？这不就是我们怪盗应该对付的目标吗？」 结果自然是全票通过，毕竟连奥村邦和的亲女儿奥村春都已经选择跟凌墨一起深入宫殿了，那么前者到底是个什么人根本不用多说。 …… 第二日，怪盗团于四轩茶屋集结。 毕竟之前凌墨发布对金城预告信时在涩谷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再加上目前怪盗团规模扩大，在那边集合难免会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因此在凌墨的建议下集合地点被该在了他家，毕竟这里可以说得上绝对安全。 “抱歉，这次恐怕我又要当支援了。”在确定计划时，凌墨率先开口，“我这边有点后遗症需要解决，暂时不能像之前一样当先锋。” “不过有一点还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之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放心好了。 ” “嗯，摩尔加纳已经说过，我相信你。”雨宫莲点点头，“就是可惜你在觉醒强大力量之后不能减少下我们先锋的压力了。” “怪盗团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怪盗团，整天坐轮椅会忘记怎么走路的。”凌墨有些无奈道。 “开个玩笑而已。”雨宫莲笑笑，随即看向春，“对了，春的代号已经确定了吗？”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仿佛有大脑之中一根弦被触动，凌墨下意识说出了一句话： “美少女怪盗。” “美少女怪盗。” 似乎脑子突然发癫的人不止凌墨一个，春同样说出了这个称号。 “喂喂，真的假的啊……”龙司瞪大眼睛，惊讶地看向春。 “当然是开玩笑了。”凌墨笑了笑，“我记得春你好像有给自己起代号的。” “NoIR，法语中『黑色』的意思。”玩笑过后，春表情正经起来，“毕竟我们怪盗虽有『正义』之名，但所行并非纯粹的正义之事吧？” “所以，我才起这个名字来自警。” “正义吗……”雨宫莲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说。 “出发吧，再耽误下去我就得管你们晚饭了，冰箱里现在可没有那么多存货。” 在听到凌墨催促的话语后，摩尔加纳和雨宫莲同时露出心虚的表情。 异世界导航在奥村集团总部附近一处角落启动，怪盗团一行也是第一次目睹目前为止最壮观的宫殿。 “上次来没来得及仔细观察，现在看来还真是壮观啊……”龙司发出一声感叹。 其他人则是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地图已经到手，继续前进吧。”雨宫莲晃晃手中几张纸，“而且宫殿中的欲石并没有收集，这种事情可不能忘记了。” “欲石的用处你还没有找到吗？”凌墨询问道。 但雨宫莲显然没有理会凌墨的问题，而是看着凌墨脸上的面具微微歪了歪脑袋，“Keter，你的人格面具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了，那些红色纹路是之前就有的吗？” 凌墨本人自然是不知道自己面具的变化，只能无奈摊手，“大概是人格面具二次觉醒的缘故吧。” 为了防止被其他人追问更多，凌墨在回答完雨宫莲的问题后直接钩索起飞。 虽说自己手里并没有这一次的宫殿地图，但现画也不碍事，反正怪盗团是要重新走一遍的。 凌墨离开后，怪盗团迅速分散，并按照计划做好了分组。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怪盗团在前进的道路上似乎打得十分艰难，虽说很多机关都已经被破解，但即便是最普通的战斗都会消耗相当一段时间。 “奇怪……是这里的阴影格外强悍吗？”站在高处，凌墨微微皱起眉头。 “是宫殿主扭曲的程度影响了其内部阴影的力量，越是扭曲的人其宫殿中的阴影就越是强大。”还是那个讨厌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正是Unknown。 他依旧是穿着自己的新衣服，但声音不知为何有些虚弱。 “你这家伙又来干什么？”这一次凌墨倒是没有直接拿出武器，而是向后一步拉开与。Unknown的距离。 “本想着你『大病初愈』过来看看，结果比我还精神呢。”Unknown摆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我好不容易想关心下你，你却摆出这种态度，真是让人感到寒心。” “在关心别人之前，先关心下你自己吧。”凌墨扭过头去，“声音都虚成那样了，还跑来这种地方闲逛。赶紧回你的现实去，这里不需要你。” Unknown的面具下似乎发出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 “好吧，既然你这么关心我，我便依你好了。” 留下这样一句话，Unknown转身离开，只留下渐行渐弱的脚步声。 没有理会这样的插曲，凌墨重新架起手中的栓动狙击步枪，将一枚深紫色的子弹塞入。 这是他在突发奇想之下想到的方法，毕竟随着阴影的增强，枪械的输出作用越来越弱，甚至有一些枪弹免疫或反弹的棘手家伙存在。 于是凌墨干脆突发奇想将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构造成子弹塞进枪膛，直接来一发万能属性狙击。 虽说使用的力量并不算多，但一枪崩烂没来得及展露真身的阴影还是绰绰有余。 很快，怪盗团的进度已经超越了之前凌墨与春所到达的最深处，并来到了一处即将成为凌墨最深阴影的位置。 第121章 你应当不知道佑铭公司的赫赫凶名 “走左边然后启动开关走另一边回去走另一个舱口……又不对？” 第八次循环，凌墨依旧被在一处类似迷宫的区域打转。 准确的说，是怪盗团中的所有人都在打转。 其他人还好，作为路痴的凌墨此时真的有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直接炸烂这个宫殿的冲动。 “受不了了，谁也别拦着我，我要把这个破门炸掉。” 在又经历了数次循环后，凌墨的耐心被彻底耗尽，抬起右手准备给那扇关闭的气闸门来上一发。 “冷静点，我们目前可没有办法穿过真空。”看到这熟悉的起手式，摩尔加纳赶紧开口。 “实在不行，我再去试试。”雨宫莲皱起眉头，在手中地图上不断涂画着。 “我的建议是不要。”真皱着眉头，“短时间内在真空穿梭太多次，对身体还是有不小负担的，毕竟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宇宙。” “怎么办，只能先撤退吗？虽然大家都想帮助我，但我也不希望大家因此出事。”春开口道。 “让我先想想……”雨宫莲手中的笔停下来，“实在不行，我就自己走一趟。” “那可不行，咱们走这玩意麻烦，但阴影可不是。”凌墨摇头，这里并没有他的狙击位置，雨宫莲一个人走他不放心。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我们必须要……”就在雨宫莲准备独自走最后一次时，原本锁定的气闸门突然迸发出一阵电光。 原本闪烁着锁定红光的气闸门竟然重新亮起蓝色光芒。 “锁定……被解开了？”距离气闸门最近的佑介第一个注意到这一点。 “怎么解开的？我们应该什么都没有做才对。”真皱眉道。 “会是陷阱吗？要不要赌一把。” …… 就在怪盗团思考的同时，在宫殿某处能够接入内部系统的房间。 艾莉娅合上手中的黑色笔记本电脑，对身后那位穿着灰色大衣的Unknown开口道： “可算是结束了……还好系统里有个漏洞，不然根本没办法黑进去。” “这你还要感谢Keter了，要不是他前些日子因为春的事情打了某个议员儿子，导致佑铭基蔵出面解决让奥村邦和内心出现了动摇，恐怕宫殿里的系统还是固若金汤吧。” Unknown笑了笑，轻轻咳嗽了几声后解释道。 “为什么佑铭基蔵出面会让奥村邦和内向出现动摇？”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佑铭公司是怎么解决Keter揍了议员儿子事情的？”Unknown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向艾莉娅。 “用钱收买或者用什么东西交易？” “呵呵，怎么会那么麻烦。”Unknown带着一丝讽刺地笑笑，“佑铭基蔵只是穿着正装露了一面，那个议员就主动提出和解了，连和解过程都是一路绿灯。” “当时奥村集团是有意把事情闹大用来冲击佑铭公司的影响力的，只可惜……” Unknown摊了摊手，“他的那些「交易」甚至不如佑铭基蔵换一身衣服，因此这件事有点打击到奥村邦和了，连带他本人的宫殿也出了问题。” “穿正装的佑铭基蔵啊……”艾莉娅想到曾经听说过有关佑铭公司的传闻，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穿上正装的佑铭基蔵在那些身居高位的人眼里可比上门查账的税务人员还恐怖。 毕竟后者找你，多数是为了把你送进牢里；而前者若是来找你，那必定是奔着把你埋进坟里去的。 “呵，怎么？你又没做过亏心事，怕什么？”Unknown笑了一声，开口道。 “你恐怕完全不知道过去佑铭公司的赫赫凶名啊。”艾莉娅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事实上我比你清楚得多。”Unknown就此停止这个话题，不再继续说下去，“别再耽误时间，你该收工回现实世界了。” “我说，我真的没有资格觉醒人格面具吗？”艾莉娅面前合上的电脑化成一片阴影消失，从地上站起来，“明明奥村邦和毁了我的家，现在我却不能亲手报仇，实在是太可悲了吧？” “你真正要复仇的对象还不是奥村邦和，耐心。”Unknown一甩手，黑色火焰将二人包裹，随即消失不见。 …… 在艾莉娅与Unknown离开宫殿的同时，怪盗团已经穿过气闸门，进入了下一个区域。 不料，迎头就碰上了一个棘手的存在。 “物理和枪弹都是反弹，其他属性的抗性也相当高！大家小心！”真被从拳头上传来的反冲力击退几步，大喊道。 “这种东西怎么打嘛！”看着自己的火焰根本无法造成伤害，杏吐槽道。 “这个简单，我来解决。”此时凌墨尚未脱离队伍，看到这种标准木桩自然也不会藏拙，召唤出自己的人格面具就要用数值给这个空间站员工模样的阴影上一课。 然而就在凌墨要动手的前一刻，只感到一阵劲风从身后袭来。 与此同时雨宫莲的声音也响了起来：“SKULL，你在干什么？” 由于事发突然，凌墨并未防备，只能向前踏出一步，勉强躲开龙司的袭击。 “是洗脑！什么时候发动的？”摩尔加纳看出了龙司目前的情况，随即转头看向那个到现在为止都不发一语的巨大阴影。 一道紫色的光芒闪过，摩尔加纳先是一个踉跄，紧接着提起刀就往凌墨的方向砍了过去。 “为什么都来砍我啊喂！”凌墨这一次好歹有所准备，迅速拉开了与摩尔加纳与龙司的距离。 “眼睛，是那家伙的眼睛！”雨宫莲提醒一声，“不要看那家伙的眼睛，会被洗脑的！” “但似乎只有头部的装甲最薄弱吧。”佑介提醒道，“这东西的其他部位根本打不穿。” “我的人格面具以念动力为主，对洗脑的抵抗力应该会高一些，我来试试摧……”春本想要一发榴弹炸掉阴影的脑袋，结果却并不尽如人意…… ——第三个人加入了对凌墨的追杀之中。 “这不是完全没有用吗？”幸好陷入洗脑状态的人基本不会用人格面具，不然凌墨恐怕连这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空间狭小的情况下根本没什么钩索发挥的余地，再加上怪盗团此刻全员被堵在这里，后面气闸门也不能贸然开启，于是乎凌墨此刻真的有些狼狈。 又一次闪开被洗脑三人的攻击，瞥了一眼仍然在给阴影刮痧的另外几人，一个想法不断在凌墨的脑海中回荡。 “崩掉那玩意的脑袋，事情就简单了。” 只要能在一瞬间摧毁的话—— 只要能在一瞬间摧毁的话！ 就在这个想法达到顶峰的瞬间，凌墨只感到自己的手中涌现出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紧接着他便下意识将那只手伸向了自己的目标。 一个粗大的黑色裂隙骤然显现，只是刹那间便穿过了那个巨大阴影的头部。 第122章 多方行动 没有爆炸的光芒，也没有任何响亮的声音，黑色裂隙闪过后只留下了虚无。 阴影的原本是头部的位置猛地爆发出一阵电火花，随即瘫痪在地上。 “总攻击了！” 就在雨宫莲与其他人朝着瘫痪的阴影发动总攻击的同时，另一边被洗脑三人组追击的凌墨的身体迟钝了一瞬，因此背后结结实实得挨了龙司一棍子。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凌墨只感到自己的背后传来一阵剧痛。 剧痛冲击意识，让凌墨的视野一阵模糊。 “Keter！” 击破阴影的雨宫莲看到了这一幕，同时春等人也因为阴影的消灭而解除洗脑状态，于是乎多个呼喊凌墨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我没事……真的。”凌墨大口呼吸着，慢慢将疼痛压了下去，“还好…打中我的是龙司，他是钝器。” 在说完最后一句话之后，凌墨缓缓直起腰。 “你的「心灵铠甲」……碎了？”摩尔加纳反应过来后皱起眉头，“以前你的防御力没那么弱吧？” “这就是我要当后援的原因……”凌墨有些无奈道，“一点暂时未解决的后遗症。” “在这里太不安全，附近应该有个安全屋，先去修整下吧。”真打断了众人的讨论，开口道，“就算Keter你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事也不能就这样继续下去。” 既然作战参谋都这么说了，反对的话恐怕要被铁拳制裁。 …… 安全屋内。 “抱歉啊Keter，害你受这么重的伤。”龙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是那个阴影能力太诡异了，倒也怪不上你……嘶，Joker你稍微轻点……”上身怪盗服被暂时脱下的凌墨浑身一个颤抖，此时在他的身后有着一块不小的淤青，而雨宫莲正拿着一罐药膏给凌墨上药。 “忍着点，这可是找人特制的。”雨宫莲开口道。 特制的？看来是出自武见妙之手，毕竟雨宫莲也住四轩茶屋，认识武见妙也不稀奇。 更何况自己被称作「小白鼠二号」，那肯定会有「小白鼠一号」了。 “嗯，从这个角度看，还有点别样的美感……”佑介站在一边，用手不断比划着。 “行了，药上得差不多了。”雨宫莲收起药膏，“自从上次cobra出事后我就准备过这些东西，虽然应对不了重伤，但这这种伤还是能应对的。” “那还真是有心了。”蓝色火焰燃起，黑色的怪盗服重新着装。 “目前你『心灵铠甲』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也算不上坚固，还要继续下去吗？”摩尔加纳开口道，“如果再遇到类似的事情，恐怕会更危险。” “没事，后面的路我会小心。”凌墨笑了笑，“离宫殿最深处已经不远，半途而废可不是咱们的习惯。” 于是，怪盗团又一次聚集在桌前，进行了短暂讨论后还是选择继续探索。 不过作为前锋的队伍发生了些许变化，之前的人员因为消耗较大暂时退居后方。 至于宫殿中以念弱为主的阴影如何处理，只能说雨宫莲能换面具的含金量还是太高了，天知道他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个以念动力攻击为主的人格面具。 再说了，不是还有远程狙击的凌墨吗？ …… 正如凌墨所说，怪盗团很快便找到了代表宫殿核心的模糊光团。 顺便还集齐了欲石。 “好了，既然路线已经确定，下一步就是要发布预告信了吧。”摩尔加纳道。 “感觉咱们怪盗团最近发布了好多次预告信啊。”雨宫莲挠了挠头，开口道，“金城宫殿的庆祝会还没办，又要加上奥村宫殿的了。” “正巧赶上而已，后面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事情。”凌墨笑了笑。 这次他倒是没撒谎，因为奥村宫殿后他的确没有宫殿攻略目标了，至于那个乌鸦人肯定是没有宫殿的，因为他很确定那人有人格面具。 “不过能匡扶正义是一件好事，这不就是我们当怪盗的初衷吗？”杏开口道。 “倒也是。”雨宫莲笑了笑，“不过大家可要保住自己的身份啊，怪盗走到明处可就不是怪盗了。” 这句话明显是在点某个人。 “走吧，该准备预告信了。” 很快，怪盗团离开宫殿，并在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回归现实。 …… 而就在怪盗团离开之后，他们所在的位置显现出一道漆黑的大门，一道血色的身影自其中走出。 同时，他的手中还拖着一个宛如死狗般的身影。 “如果不想真的死，就按照我说的来做。” 冷漠的声音响起，而回应他的是一个带着无尽哀求意味的声音。 “好，好，都听您的，都听您的……” …… 回归现实，怪盗团就地解散。 凌墨和雨宫莲一起回到四轩茶屋，摩尔加纳也跟着雨宫莲一起回了卢布朗。 在回到床上趴好后，凌墨先拨通了春的电话，确定她那边目前没什么问题后就又打给了艾莉娅，毕竟她跟奥村邦和也有关系。 “哟，宫殿攻略还顺利吗？”艾莉娅率先开口。 “还好，下一步就是要发布预告信了。”凌墨短暂思考后询问道，“这一次因为不能打草惊蛇，预告信的发布不能再像之前大张旗鼓，你能接受吧？” “不能打草惊蛇啊……”艾莉娅仿佛是在思考什么，许久后方才回答道，“倒也可以理解，毕竟不能排除那些在印象空间活动的人会灭口的可能。” “嗯……你要去旁观盗取秘宝吗？”凌墨试探着开口问道。 “只要你能帮我给奥村邦和足够教训就行，毕竟宫殿那边并不安全，我去可能会受伤什么的。”艾莉娅的态度有些奇怪，完全不像是她之前对这件事的态度。 “那……好吧。” “对了，怪盗团会接取那种主动要求给自己改心的委托吗？”艾莉娅突然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如果目的是帮助他人，我们应当不会拒绝。”凌墨回应的很果断。 “那就好。”艾莉娅的声音似乎带上一丝笑意，“未来ta应该会主动联系你们。” “蛤？”没等凌墨再问什么，艾莉娅已经挂断了电话。 就在挂断凌墨电话的同时，坐在桌前的艾莉娅对着面前的电脑开口道： “我说吧，他们肯定会同意的，你就大胆联系就好了。” “阿里巴巴。” 第123章 活人披上死人之衣 六月十八日，也就是第二天，雨宫莲并没有选择发布预告信。 毕竟再过一天就是周天嘛，周天去宫殿时间才更充裕一些。 既然如此，就稍稍修整一下吧，晚上还要去天鹅绒房间挨揍呢。 之前在奥村宫殿释放的那个奇怪攻击自己还没有尝试第二次，今晚得拿倒影试试，看上去这攻击的破坏力挺不错的样子。 ——就是消耗太大了点。 时间推移到放学时分，凌墨离开学生会活动室。 因为要准备攻略宫殿，因此真那边的事情被暂时推迟，所以现在凌墨又没事干了。 “趁着这个时间，去天鹅绒房间多待一会吧……”就这样喃喃自语着，凌墨走到了大门处。 一股雨天特有的泥土气息钻入鼻腔，凌墨突然反应过来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雨。 明明今天的天气预报是晴天来着，这天气还真是多变。 不过还好，凌墨日常会在自己的包里塞一把雨伞，因此倒也不会有被影响。 更何况凌墨更希望接受下大自然的浇灌，毕竟现在雨并不算大。 有人享受雨天，那自然就有人为雨天而感到发愁。 一个红发学生正站在遮雨处，仿佛祈求雨停般看向天空。 如此醒目的发色，那不用猜都知道是谁了。 “芳泽同学，你这是没有带伞吗？”凌墨对着芳泽霞打招呼道。 “啊，是凌墨前辈，你也被这场雨堵住了吗？”芳泽霞注意到凌墨，开口打招呼道，“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过前辈了呢。” “呃，前些日子有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凌墨还是选择蒙混过关，并没有多解释，而是迅速转移话题，“对了，如果芳泽同学你需要雨伞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一把。” “那凌墨前辈呢？” “我？我本来就是出来淋雨的。”凌墨笑了笑，“如果你需要的话尽管拿去用好了。” 一边说着，凌墨一边将雨伞递给芳泽霞。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让前辈淋雨呢？要不我们就打同一把伞好了。”芳泽霞的提议有些道理，但凌墨却摇了摇头。 “这把伞可不是什么大伞，只够遮住一个人，如果硬要两个人打肯定会半边身子淋雨的。”凌墨将手中的伞撑开。 的确，他常带的那把伞是真·单人伞，能够遮雨的空间最多只能容纳一个人。 毕竟他在国内时都是独来独往，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与人同伞这种可能性。 “就算是半边身子淋雨，也好过整个人淋雨吧。”芳泽霞依旧拒绝凌墨的提议，“如果前辈因为我而要淋雨的话……那我也淋雨好了。” 这种事……倒是有点像那些动漫里会出现的事情呢。 有些无奈地挠了挠头，凌墨最终还是拗不过芳泽霞的坚持，只能跟她挤在了同一个伞下。 伞的空间很小，两个人贴的也很近，但尽管如此凌墨还是能感到自己的肩膀处正在被逐渐打湿。 芳泽霞那边倒还好，毕竟她的身材要娇小一些。 “说起来，你的艺术体操最近情况如何？”为了不让芳泽霞注意到自己半边身子正在接受大自然浇灌，凌墨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个……还好。”芳泽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是前些日子有些懈怠练习，最近才调整好状态。” “可惜我是实用主义者，学习的武术没什么表演成分在，因此也帮不上你什么。”凌墨有些无奈地歪了歪脑袋。 “哈哈，只需要凌墨前辈能跟我说说话就已经是莫大的帮助了。”芳泽霞笑了笑，“毕竟能与我这样聊天的人似乎除了前辈就是丸喜老师了。” “而不知为什么，其他人看我的眼光总是怪怪的，或许是我身份的缘故吧。” 身份吗…… 凌墨想起自己刚刚进秀尽时在其他学生口中的称呼。 ——关系户。 毕竟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连那时在学校里跟个土皇帝一样的鸭志田都没办法把凌墨怎么样，再加上鸭志田的舆论战术，有这种称呼倒也正常。 而这个称呼在自己拿下年级第一后就突然消失了。 而芳泽霞是作为特长生进入的秀尽，在很多地方都有着特权，从某种意义上跟凌墨这个『关系户』有点相似之处。 想到这里，凌墨开口问道：“是因为你的特长生身份吗？” “诶？前辈怎么会知道？” “经验之谈而已。”凌墨笑笑，“对于这种情况，就用自己的成绩堵住他们的嘴就好了。” “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正好最近有艺术体操大赛，我一定要拿到冠军！”芳泽霞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积极起来，“真是奇怪，明明是自己明白的道理，但却在凌墨前辈提醒我之后才鼓起劲来，看来前辈果然很特殊呢。” “我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没那么大功劳。”凌墨笑了笑，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进入地下电车站后，芳泽霞接到了她父亲的电话。 因为下雨的缘故，芳泽霞的父亲会开车来接她，但凌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件事上。 由于芳泽霞手机总是出问题，这次也不例外，通话的声音有些格外的大，让凌墨听到了通话的内容。 他听到了芳泽霞父亲对『霞』的称呼。 『堇』。 不是霞，而是堇。 一个父亲应该不会叫错自己女儿的名字，而且『芳泽霞』也并没有纠正称呼。 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个女生并不是『芳泽霞』，而是『芳泽堇』？ 这就有点不对劲了…… 凌墨眉头微微皱起，但他并没有直接询问这件事，而是暂且将其藏在心里。 ——先调查清楚再发问吧。 告别芳泽堇（霞？），凌墨坐上电车回到四轩茶屋。 回家的路上凌墨有搜索过『芳泽霞』或者『芳泽堇』这两个名字，而结果却让凌墨感到有些许惊讶。 ——芳泽霞，其实已经死了。 一场车祸让这个艺术体操界的明日之星陨落，而车祸的目击者之一是芳泽霞的妹妹——芳泽堇。 活人披上了死人的身份，并对自己的身份深信不疑…… “呀咧呀咧……这可真是……”凌墨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新闻，一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评价。 毕竟这看起来是芳泽堇自己的选择，凌墨在短暂迟疑后还是选择不予干涉——起码现在先不予干涉。 至于目前，最该操心的还是自己的事情。 拿起手边的镜子，凌墨调整了下心情，随即开口呼唤道：“薇露娜，该特训了。” 第124章 “空旷”的宫殿 六月十九日，预告信发布日。 提前制作完成的预告信由春负责“送”到奥村邦和手中。 『利欲熏心，贪得无厌的大罪人奥村邦和先生。』 『你获得的财富和在世界范围上的名声，全部建立在对员工的残酷剥削之上。』 『又只为一己私欲，利用肮脏手段摧毁无数家庭。』 『吾等心意已决，必将让你亲口坦白全部罪行。』 『心之怪盗团「phANtom」，敬上。』 “哼，大言不惭！不过招摇撞骗之辈，也敢把目标放在我的身上。”奥村邦和将手中的信件丢在一边，拨通了一个电话。 与此同时，站在一边的春似乎看到了阴影形态的奥村邦和出现在原地。 「如果够胆的话，那就来盗走吧！怪盗团！」 …… 异世界导航，启动。 怪盗团第二次正式盗宝，开始。 “奇了怪了，到底哪来的音乐……”进入异世界，凌墨掏了掏自己的耳朵。 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真的出了问题，因为前几次盗宝他也听到了类似的声音。 “没事吧Keter？”春注意到凌墨皱起眉头，开口询问道。 “嗯？哦，没什么事。”凌墨笑了笑，“这次恐怕真的要对战阴影奥村了，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如果只有打一顿才能治好父亲，我不会介意。”春笑了笑，“而且改心的安全性你们也已经验证过了不是吗？” 凌墨微微笑了笑，回头与雨宫莲打了声招呼后用钩索进入支援位。 随着怪盗团正式踏入宫殿，一种诡异的违和感瞬间萦绕在所有人心头。 “奇怪，发布预告信后宫殿内阴影应该不会只有这点吧？”，春有些疑惑道。 “当然不会……但现在也没办法回头了吧？”真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担忧的样子，她毕竟经历过芽的事情，因此对特殊情况有着不小的戒备。 “如果有情况Keter会让我们知道的，先继续前进。”雨宫莲回头看了一眼天花板处一个隐隐约约的黑色人影，开口道。 与此同时，在上方支援位的凌墨也感觉有些不对劲。 他的视野更加宽广一些，因此更能注意到宫殿的不对劲。 原本在宫殿中的阴影并不是『消失了』，而是仿佛接受了什么指令一样避开了怪盗团的所有人，并且也没有表现出宫殿主收到预告信后麾下阴影双眼放红光的超雄状态。 ——难道，宫殿的警戒度没有到最高吗？ 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让秘宝没办法显现出来？ 凌墨紧皱眉头，在犹豫了一会后选择凭借自己的机动性率先前往宫殿更深处。 而怪盗团中除了雨宫莲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当然前者也并没有点破这件事。 正相反，雨宫莲意识到接下来的路大概率不会有阴影挡路，因此同样加快了脚步。 …… 由于凌墨记录的地图非常详细，再加上路上的所有机关均已被解除，所以这次凌墨的路痴属性倒是没有再发力，而是迅速抵达了原本发现秘宝的位置。 “秘宝不见了？不对……应该是转移了。” 模糊光团原本的位置已经变得空荡荡，却让凌墨提起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既然能够转移，那肯定就意味着秘宝拥有了物质形态，之前的担忧应该不会成真了。 当然，秘宝的转移肯定也意味着阴影奥村邦和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来应对怪盗团，接下来必定会是一场硬仗。 不过凌墨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件事，他昨天经过接近一夜的练习，已经勉强能够控制人格面具的新能力。 毕竟是以希腊神话虚无之神卡欧斯为名的人格面具，没有一点虚无之类的能力也太丢脸了。 而这个『新能力』就是与『虚无』有关，其效果比人格面具本身傲人的数值更加离谱，外在的表现形式就是『抹除』。 在催动那种力量时，人格面具会延伸出一条黑色的裂隙，而被裂隙接触到的物质都会在瞬间被『抹除』掉，就像之前那个阴影不翼而飞的脑袋一样。 当然，这种力量也可以用来消除敌人的攻击，但就目前催动能力的消耗来看还是有些入不敷出，因此凌墨现阶段也不会这么做。 薇露娜为凌墨这个能力起了个非常中二的名字——虚空之触。 现在好了，人格面具在有了大规模AoE伤害后又有了单体即死代码杀，这下可真要变成超模怪了，可惜虚空之触的攻击距离有限，距离幻神还有些距离。 “Keter？你什么时候……”身后传来佑介的声音，没想到这次是他走在最前面。 “怎么样？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吗？”雨宫莲作为很早就知道凌墨提前脱队行动的人，并没有对后者的出现感到意外，为了节约时间便开口打断了佑介的问题。 “不对劲的地方倒也是有，但并没有太大影响。”凌墨回答道，“秘宝被奥村邦和转移了，大概率在这个房间上方，做好战斗准备。” “看来这次也是『心之强盗团』啊。”真吐槽道，“话说我们真的是『怪盗』吗？” “只要把见到咱们的都干掉，就没有人知道咱们来过，那也是怪盗。”没想到龙司竟然会说出如此聪明的话，让杏、摩尔加纳、凌墨和雨宫莲不由得刮目相看。 “干嘛？为什么眼神那么奇怪？”龙司自然注意到了初始三人一猫组的目光，有些气急败坏地开口道，“你们不会真的把我当笨蛋了吧？” “这个……我们还是先做好战斗准备吧。”雨宫莲选择转移话题。 凌墨点头表示同意。 …… 很快，怪盗团最后的战术敲定了下来。 简单粗暴，全军出击。 毕竟对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准备再多的战术也没有什么用。 顺着房间中的楼梯，登上太空站的最上层。 首先看到的就是坐在浮空座椅上的阴影奥村邦和以及他身后那个悬浮的发光物。 再接着，就是几乎铺满整个广场的阴影。 “等你们很久了，怪盗团。”阴影特有的混响音响起，“如果想要秘宝的话，就尝试着突破我奥村集团的职员力量吧。” “当然，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如果不在限定时间内击败所有的职员，你们就跟着这个太空站一起陪葬吧。” “反正，能进入乌托邦的只有我一个人就够了！” 天空上猛然显现出巨大的计时器，猩红的数字不断跳动，展示着生命的倒计时。 第125章 何时被替换的阴影奥村 “限时突破吗，感觉可以……”与立刻进入战斗姿态的其他人不同，凌墨手指抵住下巴，脑袋中蹦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不行！绝对不行！”摩尔加纳似乎知道凌墨的脑子里在思考什么，于是赶紧打断。 “总要相信我们一下的，对吧？”雨宫莲拍了拍凌墨的肩膀，“下面的阴影都是员工阴影，它们的弱点我们可早就在探索宫殿时熟记于心了。” “好吧，不过我还是会做好清理准备的。”凌墨点点头，指指上方的红色倒计时，“可不要忘了这个。” “我们可没有说要你在旁边看着。”真上前一步，“援护就拜托你了。” “我们可是把后背都交给你了，别让人失望啊。”龙司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当然，凌墨知道他是在指之前芽发生的事情。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进来或者出去。”凌墨点点头，向后退出一步。 手中潘多拉化为蓝色火焰，但这一次并没有变成枪械等武器，而是化为一个盖子，挡住了唯一进入的楼梯。 “这就叫『背水一战』吧？”春向后回头看了一眼，开玩笑道。 “奇怪……为什么奥村没有驱使阴影主动进攻呢？”佑介皱起眉头，“他就像是在等我们一样。” “他的目的可是拖延时间，当然不会跟我们立即开战。”杏小声道。 上方的倒计时跳动，就在时间刚好只剩一个小时的瞬间—— “歼灭他们！” “击溃它们！” 阴影奥村与雨宫莲的命令声同时响了起来。 刹那间，五彩斑斓的各种技能光效铺满了整个广场。 由于一路上没有发生任何战斗，所以怪盗团此刻是以近乎完美的状态迎战阴影。 再加上之前已经摸索好的弱点，能够做到快速换手以及总攻击，因此怪盗团以七人对战数十阴影愣是打出了个势均力敌。 ——毕竟数值还没上来，尚且不能迅速击杀阴影。 龙司挥舞着手中的狼牙棒，愣是把一块凡铁砸出了如意金箍棒的气势，以『社员』为首的小型阴影被他砸得满天乱飞，甚至还有些刚好挡在阴影释放技能的路径上，被自己的队友痛击。 当然，尽管看上去很厉害，但龙司的输出还是要倚仗那些痛击队友的阴影。 ……毕竟这玩意对物理耐性挺高的。 …… 同样是应对『社员』阴影，杏与大开大合的龙司完全不同。 她并没有像龙司那样大力出奇迹，而是老老实实的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击溃它们，朱红色火焰在广场上绽放一个又一个烟花，而每一个烟花就代表着有一个阴影被击倒在地。 …… 佑介自从斑目宫殿后并没有多少表现的机会，这次可让他给打爽了。 弱冰的『主任』级阴影在他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显得如此脆弱，佑介将自己人格面具的力量与自己的武器相结合，淡蓝色的刀痕在空气中游走。 那姿态甚至让那个在后方时不时凝聚力量炸翻阴影偷吃经验的人幻视某个蓝色闷骚发胶手。 那是相当的有抛瓦啊。 …… 真的主要目标应该是弱热核的『股长』级阴影，但凭借着仅此一份的摩托车人格面具，真几乎可以说是在大群阴影中游龙，凡是挡路的倒霉蛋都被创飞到了其他地方。 若不是有几个大个的阴影挡在最后面压阵，恐怕真都能直接去创飞阴影奥村。 不断有着淡青色光芒在阴影群中炸开，每次爆炸就代表有一个『股长』被锁定，然后倒在地上乖乖吃一套总攻击。 …… 一开始摩尔加纳是想跟他的『杏大人』在一起，但最终还是去迎战了『科长』级阴影，那些瘦高的阴影在面对体格小且灵活的摩尔加纳显得格外手忙脚乱。 时不时的，摩尔加纳还会朝杏那边甩点风刃什么的，毕竟那边的阴影同样弱风。 …… 至于怪盗团中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多个面具迅速切换以用于支援全场的雨宫莲，而是春。 她负责的是『部长』级阴影，数量稀少，拥有着能够配得上它们职位的力量。 但饶是如此，竟还是被春一个人打得狼狈无比。 先不说念动属性攻击刚好是它们的弱点，就是春手里那杆大斧和榴弹枪就能给它们带来不小的压力了。 虽说各位都对物理和枪弹有不低的耐性，但春那势大力沉的攻击以及武德充沛的火力可比某个耍棍子的吓人多了。 到现在为止，已经有一个『部长』在倒地时被春一斧头凿开脑袋，然后直接把榴弹枪怼进其体内开火，炸得那叫一个干净。 …… 随着时间推移，凌墨也不再满足于抢人头，而是将自己的目标放在了那几个『执行董事』级别的阴影身上。 准确的说，它们的抗揍能力并不强，但架不住它们总是随手抄起来一些倒霉蛋阴影，下个自爆通知后直接丢出去当手榴弹用，威力不小，但大部分都在痛击队友。 就算偶尔有丢中怪盗团成员的，后者也会在摩尔加纳的技能以及凌墨的道具支援下迅速恢复。 不过说到底它们还是有点太烦人了。 因此凌墨召唤出了自己的人格面具，并直接发动虚空之触让它们体验变成最强咒术师的感觉。 虽说没彻底杀死它们，但也差不多了。 怪盗团的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使用总攻击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 时间流逝，无数阴影倒下，消散。 广场上的阴影越来越少，最终只剩下一个。 ——端坐在浮空椅上的阴影奥村。 在怪盗团清理阴影时没有说半句垃圾话，有没有尝试妨碍他们。 就只是那样看着，身后还悬浮着宫殿的秘宝——一个巨大的飞船能源核心。 “你们赢了……干得漂亮。” 阴影奥村从天空之上落下，说着完全不像是他会说出的话。 “也许，是我被自己的执念所裹挟，才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 “将秘宝拿走吧，它本不应该存在于世。” 但怪盗团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反而充满戒备地看着『阴影奥村』。 “你不是奥村邦和！你到底是谁？”凌墨是第一个动手的，深紫色长枪划破虚空，却在『阴影奥村』面前数厘米处不得寸进。 “嘛，谁知道呢？”『奥村邦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轻轻『推开』了凌墨的攻击。 “不过，我倒也可以把话说得更明白点。” “这里没你们怪盗团的事了，带上秘宝快滚吧。” 说罢，『阴影奥村』身后的核心迅速缩小，然后直接砸到了摩尔加纳的怀里。 紧接着，『阴影』奥村口中突然冒出一句陌生的语言。 没有一个人听懂，但怪盗团很快就能明白了这句话的意义。 『驱逐』 下一瞬，怪盗团全员被踢出宫殿，出现在现实之中。 而在被踢出宫殿的前一秒，凌墨注意到『阴影奥村』的右臂上突然亮起一行类似文字的符号。 他不认识，但却不知为何知晓其含义： 『灾厄。』 第126章 新的情报 奥村宫殿被攻略，但却有海量的谜团涌现了出来。 春在回到现实后便接到了一个电话，随即火急火燎地离开。 并没有告诉怪盗团原因。 与此同时，凌墨也接到了来自艾莉娅的电话，让其立即前往她在涩谷的居所。 因此凌墨并没有与怪盗团查看秘宝的真实形态，而是像春一样匆忙离去。 …… 离开电车，在地图指引下穿过条条街道，最终敲响艾莉娅居所的房门。 “抱歉打扰你庆祝胜利了，但有一样东西我必须让你看到。” 门刚刚打开，艾莉娅就将凌墨拉到电脑前。 上面显示的是当天的街道监控录像，并且时间就在怪盗团被踢出宫殿那会。 画面中是一个穿着校服的褐发少年，正站在监控画面的边缘用手机拍摄着什么东西。 而这个位置，就在怪盗团进入宫殿的入口附近！ 少年先是拍摄照片，随后仔细端详了数秒，然后便离开了摄像头的画面。 “有人看到我们了？”凌墨皱眉，但很快便觉得事情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人，我自不会如此大张旗鼓。” 艾莉娅敲击了几下键盘，将画面放大。 “发现你们的人，是那个明智吾郎。”艾莉娅有些严肃道，“我怀疑他是那个在印象空间中为非作歹的家伙。” “Unknown？”凌墨成功排除一个错误答案。 “不，不是他，那个人和明智吾郎并没有关系。”艾莉娅摇了摇头。 “你的意思是……那个乌鸦人？” “只是怀疑，因为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这个明智吾郎也是有着『资质』，并且绝对已经进过印象空间，甚至觉醒人格面具的人。” 艾莉娅一边说着，一边调出另一段视频。 那是电视台的走廊录像，天知道艾莉娅是怎么拿到的。 此时画面中是雨宫莲，龙司，杏，还有摩尔加纳在电视台休息时的对话。 “吾辈想去那里！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像是『巨大松饼』的地方！” 是摩尔加纳的声音。 凌墨记得这件事，雨宫莲有在之前提到过他们在电视台碰到了明智吾郎，甚至还与他来了一场『正义』之辩。 录像继续播放，明智吾郎出现，与其他人简单聊天。 一切都很正常，直到明智吾郎告别时的那句话。 “你们等下要去吃松饼吗？” 松饼？ 这个词，似乎只有摩尔加纳说过吧？但普通人肯定是没办法听懂摩尔加纳的话。 也就是说…… 就在凌墨皱起眉头的同时，艾莉娅停下了录像。 “看来你也发现了。” “明智吾郎，的确进入过印象空间。”凌墨眉头紧皱，“并且，进去过不止一次，也只有这样才会对我们的突然出现而表现得如此冷静。” “我也是在进入过印象空间之后才发现的这一点，在刚好注意到明智吾郎的异动后正好联想了过去。”艾莉娅看着凌墨，“总感觉，有大鱼误入怪盗团的鱼塘里了。” “不，这条鱼还不够大。”凌墨先是短暂思考，随即抬头，“如果明智吾郎真的是那个乌鸦人，那么我认为他没有体量会做出那些事情。” “因为精神暴走事件是有明显指向的，如果只有明智吾郎一个人运营恐怕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既然你有这种打算，那么我会在最近密切关注松饼的动向。” “这次总不能再把我再排斥在外面了吧？” 但凌墨并没有回答艾莉娅的问题，而是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脑袋，“松饼？你给明智起了这么个代号？” “也没什么问题吧？感觉很合适的样子。” “对了，叫你来还有一件事。”突然间，艾莉娅仿佛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是不是芽一直没有联系你们？前些日子我得到她的消息了。” “为什么是你先得到？” “因为芽在前一段时间『神隐』了。”艾莉娅话说一半，故意突然来了个大喘气。 『神隐』在日本的意思为“被神怪隐藏起来”，或被其诱拐，或被其掳掠，又或受其招待，总而言之就是行踪不明。 也就是失踪了。 一般不是什么好事。 ——但凌墨一点都不担心，毕竟这件事是排在松饼之后，因此肯定有了个圆满的结果。 等等，为什么自己也开始用松饼这个代号了？ 没能等到自己想要的反应，艾莉娅有些无奈地叹一口气，“看来应该把这件事放在前面说才对……好吧好吧，芽已经没事了，并且在你们下宫殿的时候已经重新回到了老家。” “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凌墨微微挑眉，开口询问道，“明明芽第一时间应该联系的是怪盗团才对吧？。” “你们在宫殿里又没有信号。”艾莉娅翻了个白眼，“至于芽神隐这件事我是通过网络上寻人启事推测的，似乎芽在回到老家第一天就失踪了。” 一边说着，艾莉娅一边将一张寻人启事图片展示给凌墨看，凌墨自己也迅速做了查验。 嗯，看来这件事不是假的。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要说的事情都说完了。”艾莉娅将图片关闭，“因为最近有些特殊原因，这些事情我并不能通过SNS告诉你，只能这样面谈了。” “怪盗团能帮上什么忙吗？” “不是事事都能通过怪盗团解决的，别太想当然。”艾莉娅挥了挥手，似乎是下达了逐客令，“对了，怪盗团那边现在别急着透露我的情况，就这样。” …… 时间流逝，入夜。 春在群聊中突然说话，将一枚重磅炸弹抛进了群聊。。 奥村邦和，突然因为紧急情况住进了医院，让原本放松的怪盗团猛然紧绷。 难道，出事了？ 所有人的第一反应都是这样，他们是知道阴影奥村在最后被替换成了不知名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件事什么时候发生。 “不会是……奥村的阴影被杀死了吧？”摩尔加纳看着聊天记录，开口道，“如果一个人的阴影被杀死，那么的确会出现各种异常……” 「总不可能，是我们怪盗团的错吧。」龙司在群聊中回复。 「毕竟我们只拿了秘宝不是吗？」 「而且我们都做过那么多次了，也没出问题不是吗？」 春那边只能表示她并不知道，因为她此时正被排除在手术室之外，也没有医生解答她的疑问。 就在群聊中各种讨论热火朝天之时，坐在床上的凌墨只是轻轻把手机放在镜子旁边，随后自言自语道： 「应当经历……必须经历……否则便不知其沉重。」 「不行，现在太早了，必须等。」 第127章 撼动印象空间之物 离开梦境，自黑暗中睁开眼睛。 一夜的苦修并没有带来飞跃式的进步，但也并不是全然无用。 起码已经能够带给自己的『倒影』不小压力，毕竟它在本质上只是一个类似于认知上的存在，而并不是凌墨真正的倒影。 凌墨战斗经验的提升并不会反应在『倒影』身上，目前限制凌墨的只有持续力。 “奇怪……为什么身体这么酸……” 从床上坐起，凌墨只听到自己全身的关节发出炒豆般的爆鸣声，紧随而来的是全身肌肉的抗议。 “明明之前没有出现这种情况的……”微微皱眉，凌墨感到有些不对劲。 薇露娜之前说过，天鹅绒房间的锻炼并不会影响到现实的身体，所以这种情况的原因八成跟自己在天鹅绒房间跟倒影打了一夜无关。 总不会是前一天盗取秘宝累得吧？ 不太可能，因为这次盗宝的运动量还没之前高呢，毕竟少了逃离宫殿这一个环节。 是之前积累的疲惫吗…… 或许吧，毕竟之前无论在印象空间怎么折腾都没啥大事还是太超模了。 做饭，上学，一路无话。 怪盗团还是被前一天的事情所影响，整体情绪并不是很高。 好在午休期间芽终于发来了消息，也算是稍稍冲淡了那么几分阴沉的气氛。 也许是不希望让其他人担心，芽并没有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忙于其他事情，没能来得及联络怪盗团。 下午，春回到学校，但并没有带来太多好消息。 就在昨天怪盗团进入宫殿不久后，奥村邦和就已经被人发现倒在自己的办公室中，于是被紧急送往了医院，直到现在都没有恢复意识。 至于唯一的好消息，就是奥村邦和此时尚无生命危险。 ——虽然也不能保证情况会不会恶化。 放学后，怪盗团在四轩茶屋凌墨的家中集结。 “这一次……应该不是咱们的问题吧？”龙司还是抱着此事与怪盗团无关的想法，“对吧，摩尔加纳？” “你问吾辈，吾辈也不知道啊……”摩尔加纳看上去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毕竟吾辈对宫殿的了解也不是很多。” “还有，凌墨你当时是挡在唯一入口那里吧？我们在战斗时根本没有人进来对不对？”龙司的发言显得有些慌张，“我们没有伤害阴影奥村，对吧？” “的确没有人通过那里进来。”凌墨只回答了龙司的第一个问题，而对后面一个问题保持沉默。 因为他也不知道阴影奥村到底有没有出意外，因为他很确定阴影奥村是在怪盗团战斗时被替换的。 凌墨很难保证阴影奥村到底有没有出意外，毕竟他也不知道阴影死亡后到底会有什么症状。 “春，你父亲在收到预告信时有干什么事吗？”真看向春，问道。 “他好像拨通了一个电话……但应该不是报警。”春老实回答，“否则我肯定会被警察带走调查的。” “不是报警……那会是谁？”佑介突然开口道，“你们还记得斑目当初说的那件事吗？” “你是说，伤害芽的那个人？”杏也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奥村邦和知道那个人的真实身份？” “不，奥村应该不会联系那个人。”凌墨否定了杏的猜测，“那个家伙当时不在宫殿。” “这是什么意思？”雨宫莲皱起眉头，“难道说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凌墨先是犹豫了数秒，随即决定将明智吾郎的情报共享。 因为他已经盯上了怪盗团，不可不防。 芽的事情决不能重演第二次。 “那个人你们绝对见过，就是明智吾郎。”凌墨开口道，“当时他在现实世界，并且看到了我们。” 一边说着，凌墨将之前从艾莉娅那里要来的影像展示出来。 “明智吾郎啊……看来他的确很可疑。”摩尔加纳点了点头，“吾辈在电视台时也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 雨宫莲也点了点头，但龙司和杏显然一头雾水，一时没反应过来雨宫莲和摩尔加纳在打什么哑迷。 “松饼。”摩尔加纳适时提醒，杏恍然大悟。 至于龙司……他到底有没有想明白倒也没什么太大关系。 “等等，我们先讨论一下奥村邦和的事情。”眼看话题要歪到不知什么地方，真赶紧开口道，“这件事才是目前最重要的吧？” “就算我们想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吧。”雨宫莲有些无奈，“不然我们先看看后续发展好了，如果真的出了事故，我们就应该负起责任。” “别忘了，我们在成为怪盗的那一刻，就已经有了觉悟，不是吗？” 雨宫莲看向龙司，似乎意有所指。 …… 怪盗团散会，决定先由春观察奥村邦和的情况。 雨宫莲与龙司一起走的，似乎有什么事情想要跟他单独聊一下。 “如果奥村邦和真的出了事情，我们该怎么办？这不就相当于是咱们怪盗团害了春的父亲吗？”在告别时，杏有些担忧道。 “也有可能，盯上奥村邦和的不止有我们，而我们只是被当成了替罪羊也说不定。”真冷静分析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奥村邦和的电话到底打给了什么人。” 凌墨点头同意。 真也在临走时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事情，叮嘱道： “对了凌墨，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因为之前金城的事情，我姐姐似乎盯上你了，她怀疑你与怪盗团可能有关系，记得小心一点。” “好，那就感谢你的提醒了。”凌墨微微颔首。 在所有人离开后，浑身酸痛了一整天的凌墨也并没有选择出门，而是直接躺在床上进入了天鹅绒房间。 那里是梦与现实的狭缝，与现实世界时间流速不同，多练一会对自己没什么坏处。 然而就在他进入天鹅绒房间，薇露娜准备展开战斗场地的瞬间，一阵强烈的震动席卷整片空间。 各种家具在震动中倒了一地，倒影也因此消失在原地。 “这是什么情况？” 凌墨在问出这句话时同样注意到了薇露娜迷茫的眼神，便知道这件事连她也不知道缘由。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凌墨与薇露娜同时转头。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原本没有任何影象的镜子，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而在缝隙之中，传出了一个耳熟的尖细声音。 “哦？看来此间世……出现了不得了的存在啊。” 第128章 旧日的诡骗师 “可惜……ta似乎并不想干涉。” “『毁灭』似乎越来越近了……” 凌墨听出来了，是伊戈尔的声音，毕竟这个声音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发出。 “主人，您……”薇露娜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几分，声音有些颤抖。 但伊戈尔并没有让她继续说下去。 “这只是「牢房」发生了震动，使其一道不起眼的缝隙，不会坚持太久……” 声音继续说着，与此同时凌墨察觉到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透过镜子上的裂隙观察着自己。 “曾有一面之缘的『不羁之人』，看来你已经得到了『两倍于凡人』的力量，只可惜……” 镜子另一边似乎响起了一道叹气声。 “终究还是没有打破最后的阻碍……” “罢了，作为主人也应该给予客人最好的服务才是。” 镜子颤抖了一下，缕缕白色的能量如溪流般流向薇露娜手中的书。 “虽然为时尚早，但『力量』就交给你了，薇露娜。” 这便是伊戈尔的最后一句话了，因为就在最后一缕能量汇入薇露娜手中大书的同时，一个虚幻的影子在镜子上闪烁了一下，随即落地镜訇然崩碎，消失在天鹅绒房间之中。 “明白了，主人。”薇露娜对着镜子原本的位置微微躬身，“我一定会完成自己的任务。” 行礼过后，薇露娜又转头看向被各种谜语整得有些懵逼的凌墨。 “抱歉客人，看来我们的训练又要加码了。” “加码？什么意思？”凌墨看向薇露娜，突然有种不太妙的预感。 “欲获取『力量』之人，需向『力量』之保管者证明自身的力量。”薇露娜耐心道，“一般情况下是应该要求客人收集各种人格面具，但毕竟客人情况特殊，于是我会通过另一种方式来让客人证明自己的力量。” 一边说着，薇露娜一边翻开自己的书本，只见那上面似乎多了几页内容。 “客人您需要与前两代客人的最强形态进行战斗，当达成一定进度后便可证明您的力量已经满足条件。” 一边说着，薇露娜的书中走出两个看上去与凌墨年龄相仿的少年。 一位蓝发蓝瞳，一身颓废气质，却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感。 就像是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位封印真神，以个人牺牲拯救整个世界的『弥赛亚』。 另一位灰发灰瞳，面容俊美，给人一种成熟的感觉——当然，压迫感也绝不输于那位蓝发少年，只不过其领域并不相同。 灰发少年给人的感觉并不是在面对一位『人』，而是一尊能够勘破所有迷雾，斩碎全部虚妄的『神明』。 虽说凌墨对自己的力量很有自信，但站在这两位面前时，心底也未免有那么点发慌。 毕竟这种感觉，他可是从来都没有感受到过。 …… 又一次从梦中醒来，依旧是浑身酸痛。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得找川上老师了……”有些无奈地吐槽一声。 他昨天有私下打听过有没有缓解身体疲劳的方法，而雨宫莲推荐了川上贞代，说是她的按摩技术很强的样子。 把自己的身体从床上拽起来，凌墨简单对付早餐后前往学校。 春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奥村邦和依旧处在昏迷之中。 至于昨晚凌墨在天鹅绒房间中感受到的强烈震动，摩尔加纳也感受到了，只不过它对此也毫无头绪。 午休期间，凌墨终于在非放学时间进入了天台。 拖出来几张桌子，简单拼起一个简易的床。 乘着夏日的阳光，凌墨躺在天台上享受起难得的悠闲时光。 最近晚上虽说是在睡觉，但实际上就是在天鹅绒房间通宵。 尽管薇露娜会恢复损耗的精神，但疲惫还是会积累下来，于是就在凌墨刚刚躺下，还没来得及去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就已经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睡眠，没有梦，也没有天鹅绒房间。 时间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沉睡的凌墨被轻柔的声音喊醒。 “凌墨君，该起床了。” 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刺目的阳光，让凌墨微微眯起眼睛。 淡淡的清香传入鼻腔，闻上去好像是一种不算便宜的香水。 歪歪脑袋，看到了坐在自己一边的女生。 “是春啊……抱歉，一不小心睡着了。”凌墨把自己的身体从桌子上撑起来，“已经快要到休息结束时间了吗？” “嗯，差不多要到上课时间了。”春点了点头，“我注意到天台门没有锁，就想上来看看蔬菜的情况，没想到刚好看到你在上面休息。” “那么我照顾的蔬菜，你可还满意？”凌墨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开口道。 “凌墨君的确比我更擅长照顾它们呢。”春笑了笑，“看来把它们托付给你照顾果然是正确的决定。”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也是我刚刚才得到的。” 还没有等春说出消息的内容，凌墨就已经猜到。 “是你的父亲醒过来了吗？” “嗯，父亲已经醒了过来。”春点点头，“而且我也已经试过异世界导航，父亲的宫殿的确已经消失，这样一来我们应该可以放心了。” “那就好。”凌墨稍稍松一口气。 “对了春，我有一个问题——当然，你只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就好。” 在准备离开天台时，凌墨看向春，“你觉得，咱们怪盗团实力很强吗？” “你要问这个的话……我是觉得咱们很强啦。”春实话实说，毕竟她在与怪盗团行动后就基本没有碰到更多棘手的情况。 “唉，以前我也是这样想的。”凌墨无奈地叹了口气，“但我现在发现，咱们怪盗团似乎有点坐井观天了。” “怪盗团，或者说与怪盗团类似的存在，不止一个。” “而他们，比现在的我们要强得多。” …… 放学，回家。 凌墨最终还是呼叫了川上来帮自己按摩，因为再这样下去凌墨迟早身体要被累垮。 对于给自己的学生做家政服务这件事，川上已经是一副早已习惯的态度，天知道雨宫莲叫了她几次，难怪整天喊自己缺钱。 “凌墨同学，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锻炼体能可不要过度，否则你的身体还是会出问题的。”在按摩期间，川上叮嘱道。 体能？自己有做过这种事情吗？ 尽管内心全是问号，但凌墨还是决定先顺着川上的话来回答。 “明白了川上老师，我会注意的。” 通过川上的意思，凌墨推测自己有可能真的做了过度体能训练，但其原因尚且未知。 ——总不可能是又有残渣跑出来了吧？ 第129章 突然的外出任务 川上贞代在结束按摩后便离去，身体稍稍轻松了些的凌墨也并没有选择进入天鹅绒房间挨揍。 以凌墨目前的实力，也就在开局时凭借着人格面具那傲人的数值在一定程度上压制那两位少年，但随着时间推移，两位稳扎稳打的『前辈』便会轻松拿下胜利。 “过于单一的战斗方式还是太有局限性了……” 又一次对自己所获数值的代价感到无奈，凌墨开始思考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战斗。 在完全解决人格面具副作用之前，他必须要找到另一种战斗方法。 比如……只凭借肉身？ 或许是受酸痛的身体启发，一个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出现在凌墨的脑海中，紧接着就是他曾在芽宫殿中使出的那一招雷电奉还。 ——如果雷电奉还都能使用的话……那不就意味着『弹反』之类的技能也能用？ 除此之外，佑介之前用过的方法也给了凌墨不小的启发，如果把人格面具的力量与潘多拉构造出的武器结合…… 不过今晚，要不要先去找薇露娜做个检查？ 还没等凌墨拿起手镜，就听到了自己的房门外传出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房门被敲响，一个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声音响起来。 “客人您在吗？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外出任务吗？” 薇露娜竟然主动离开了天鹅绒房间，并且并没有提前告知凌墨。 “诶，这一次竟然没有提前知会我吗？”凌墨有些疑惑地打开房门。 “抱歉，没有提前通知客人。”薇露娜开口道歉，“因为却发现主人给予的『力量』似乎不能只由客人一个人出力，作为不成熟引导者的我也在接受『力量』的考验。” “为了在未来为客人提供更好的帮助，我也应该去了解人类的欲望，丰富自己的能力才是，毕竟『力量』的掌管者，也应该有力量，不是吗？” 说完这句话后，薇露娜以极小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除此之外……姐姐那边的封印似乎也已经开始松动了，我也必须在适合的时间帮助姐姐才是。” 既然薇露娜都这么说了，凌墨倒也不好拒绝，只能开口道：“好吧，就当是休息吧。那么这一次你的目的地是什么？” “汇聚万千人类欲望之地，沉睡无尽暗影之域，灯与酒的狂欢之城……” 薇露娜似乎早已经对这一次的目标有了些许想法，因此给出的指向性很是明确。 而且一看就不是原定计划的一部分。 “是……新宿——不对，应该说是新宿的神室町吗？” “不过那个地方最近可不算太平……嘛，既然是你的选择，那我就尊重好了。” 拿起一边的包，凌墨拿出放在里面的一根甩棍揣在身上。 最近那地方可不怎么太平，已经有两个黑帮人士因为帮派领地争夺而丢命了。 当然这件事是凌墨翻新闻时无意间看到的，最近倒是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不过总要有备无患，不是吗？ 上电车，薇露娜依旧逃票。 奥村邦和入院的事情早已经出现在新闻中，电车上刚好在播放明智吾郎对此事的看法。 “我认为，这一次奥村邦和的意外与怪盗团脱不了干系。”明智的对话引起节目现场一阵惊呼声。 “我注意到你是用『意外』来称呼奥村先生的遭遇，请问明智同学为什么会这样想？而且怪盗团不是都以恶人为目标吗？为什么这一次会对奥村先生出手？” 主持人一口气问出了不少问题，明智也依照他自己的理解一一解答。 不过让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他既没有暴露怪盗团的身份，也没有给怪盗团泼脏水，只是用听上去客观的话来分析奥村邦和的情况。 “……几乎每一个怪盗团的目标都会在收到预告信不久后出现反常举动，并很快坦白自己的罪行，或许一向健康的奥村先生突然病倒也属于这种情况。”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如果真的要确认怪盗团与奥村先生到底有无关系，还是要调查一下他有没有收到『预告信』不是吗？” 几乎就是明智在节目上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春在群聊里发来了消息。 「警察似乎真的要来我家搜查，之前的预告信需要收起来吗？」 「不用。」 「用不到。」 「迟早都会暴露吧。」 三个消息同时发出，分别来自真、雨宫莲，以及凌墨。 毕竟奥村邦和如果没有更多意外的话，肯定是会去自首的，到时民众自然会联想到怪盗团，现在暴露预告信倒也无可厚非。 如果明智没有选择直接揭露怪盗团成员的真实身份，那就说明他现在并不想让怪盗团销声匿迹。 以“明智就是那个乌鸦人”的可能性出发，他这样做的理由倒也好理解。 毕竟『怪盗团』对他而言可是个非常方便的擦手布，明智吾郎只需要一句话绝对就能把他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奇怪，芽怎么又没有消息了。」这个话题结束后，杏提出新的话题。 「她似乎在回家后又在忙其他的事情，让我转告大家不要担心。」真为大家埋下定心丸。 不过凌墨倒是有点诧异了，因为他并没有收到任何芽的消息。 也罢，可能是芽有什么不方便与自己言说的事情吧，只要她没什么事就好。 在与怪盗团其他人交流的过程中，薇露娜全程静静看着，直到凌墨放下手机后方才开口： “看来，客人缔结了不少羁绊呢。” “毕竟一人之力还是比较有限的嘛，而且如果让我一个人去下宫殿说不定会直接失踪呢。”凌墨叹了口气，“毕竟我路痴嘛……” “客人……路痴吗？”薇露娜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诧异，仿佛是第一次听到一样。 但凌墨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或者说，好像压根没有听到薇露娜的这句话。 “唔？原来是这样吗……”薇露娜注意到了这个细节，露出一副有些担忧的模样，“就像是『那个』一样，也被分开了吗。” “薇露娜？薇露娜？”凌墨的声音打断了薇露娜的思考，“我们该下车了。” 第130章 神室町 神室町，位于新宿的不夜城，是所有追求娱乐消遣的都市青年聚集地。 明明是个长宽各不过600米的小小街道，却包含了4000家以上的夜店、酒吧、小剧场、游戏机厅等娱乐设施，是新宿真正意义上的“娱乐街”。 ——至于凌墨常去的那个地方，也就是个比较普通的边缘吧。 “这可真是……有够多人的。”离开电车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凌墨感叹一句。 尤其是想到这地方还有各种各样的传言，凌墨不由得感叹这边人的心真是有够大。 “这样浓郁的『欲望』……”薇露娜打量着神室町周围的店铺，突然将目光锁定在一处人群较为密集的区域，“要不要去那里看看？” 嘛，看来薇露娜也喜欢吃瓜。 那就跟过去看看好了，反正人那么多肯定不是黑帮火拼。 ——那个地方的确没有发生黑帮火拼，发生的是街头斗殴。 一个超帅的大叔被三四个小混混围攻，明明自己处于人数劣势，却显得格外游刃有余。 在凌墨跟薇露娜走到那边时，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只剩下最后一个小混混还在困兽犹斗。 在所有同伴都倒下后，最后一个混混显得格外勇猛，但站在他对面的帅大叔只是摆出架势，等待那个混混主动发起攻击。 此时那混混明显失去了理智，大叫着就往帅大叔那边冲过去。 嘭！ 一道闷沉的爆破声炸响。 那个混混被一股巨力袭击，整个人直接双脚离开地面直飞出去。 而他贴地飞行的方向，正是刚刚挤过来看热闹的凌墨与薇露娜。 没有任何犹豫，凌墨一步跨出，直接挡在薇露娜面前。 紧接着，就是简单粗暴的一踹。 那倒霉混混挨了第一下后已经几乎叫不出来，现在又被凌墨“突然袭击”，在两股力量的夹击下当场失去意识，最后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才停下来。 那个帅大叔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凌墨，但并没有走上前来，而是迅速离开此处，似乎是在急着去干什么事情。 回过头，凌墨刚准备说些什么，却看到薇露娜正在比比划划着，似乎在模仿刚刚那个帅大叔的动作。 注意到凌墨回过头，赶紧恢复成原来的模样，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咳，抱歉客人，我有些失礼了。” “原来薇露娜你喜欢这种东西吗，真是深藏不露啊。”凌墨调侃道，“我有些怀疑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战斗了。” “咳咳，只是觉得这能增强客人的能力……”薇露娜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已经几乎听不见。 凌墨笑笑，最终还是选择不捉弄薇露娜了。 由于年龄限制，凌墨与薇露娜只能在神室町的街道上漫步，至于周边的大部分店铺都无法进入参观。 但即便是这样，薇露娜也还是一副有所收获的模样。 “这一次给我的感觉似乎与电影院类似，但又不那么相似……”神室町的棒球场前，薇露娜开口问道，“明明都是为了逃避现实，为什么这边给人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呢？” “因为简单的『幻想』已经无法再让这些来到此处的人缓解压力。”凌墨打开手中在自动贩卖机购买的罐装咖啡递到薇露娜手中，“他们只能或是倾诉，或是释放，通过这些方法来逃避现实。” “又是逃避现实吗……”薇露娜微微叹一口气，“难道『现实』真的如此残酷？” “它可以残酷。”凌墨摊摊手，“『现实』只是客观存在，它是没有态度的，残酷与否只是生活其中的人类在定义罢了。” “没想到客人还有哲学的一面啊。”薇露娜笑了笑。 “只是一点个人见解而已。”凌墨摇了摇头，“说实话，我现在自认为是无法代表那些人为你回答问题的，毕竟……” 凌墨指了指一边佑铭公司新产品的广告，然后耸耸肩，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感觉我从来都没有接触过客人真正的生活呢。”薇露娜看着广告牌，若有所思。 “我还是建议尽量不要接触的好……”凌墨摇了摇头，“话说，你有兴趣尝试下棒球吗？毕竟来都来了。” “那……就请客人为我演示下了。” 说完，薇露娜尝试了一下手中的咖啡，随即表情复杂地递还给了凌墨。 …… 坐上末班车回家，与薇露娜进入天鹅绒房间。 然后就是一整夜的挨揍了。 第二日起床，身体依旧酸痛，凌墨开始考虑给自己房间安装一个摄像头。 吃早饭，上学。 学校里还是风平浪静，明智的话尚且没有影响到学生对怪盗团的态度。 反倒是怪ch上有关于怪盗团是否正义又开始了各种讨论，但只要奥村邦和主动自首，这一切怀疑都会烟消云散。 春带来了好消息，奥村邦和苏醒。 并且在苏醒后表现出了和当初斑目一样的症状，或许改心真的有了效果。 接下来，就真的只需要等待了。 怪盗团内部的气氛也随着一起轻松起来，原本定好的讨论会议也暂时取消。 “还记得之前约好的事情吗？既然现在不再需要担心奥村的事情，也该开始行动了吧。”真在庭院偶遇了凌墨。 “这个倒是没问题。”凌墨点点头，“对了，我记起来你之前不是被校长命令调查怪盗团来着，别告诉我到现在你还在干这件事。” “肯定已经结束了，但是我感觉校长完全没有放心的样子。”真微微蹙眉。 “或许，松饼的背后有着一套完整的利益链……”凌墨低头思考，“恐怕咱们会钓出来一条大鱼。” “以咱们目前的力量，真的能钓上来吗……”真还是比较现实的，“毕竟，我们目前『只是』单纯的『怪盗团』而已。而对方拥有的，可不只是印象空间里的力量。” 「放心吧，只要『饵』还在咱们手里，『鱼』是不会从鱼塘里跑出去的。」凌墨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微微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因为这个『饵』，本身就拴在『鱼』的身上。」 第131章 八神侦探事务所 放学后，新宿。 凌墨并没有带着真跑去神室町，毕竟那边有多危险昨天凌墨已经切身体会过。 最常来的这个地方应该比那边要安全得多。 ……大概吧。 “凌墨，要不你先跟我分开一段距离。”在简单聊了一下新宿娱乐街历史后，真提议道，“我想要体验下新宿现在的情况。” 既然真都这么要求了，那由着她来就是了。 还好甩棍已经被放回包里，到时候谁敢动手动脚凌墨不介意好好教训他一下。 事情正如凌墨所想，真一个人在娱乐街游荡的确吸引了不少男人来搭讪，不过大多数都没有太过分，真也没有同意那些人的要求。 不过总是这样也不是个事，因此在最后一个男人来搭讪时，真表示可以说几句话。 没想到，那个男人直接伸手拉住真就要往建筑里走。 眼看真就要发作，凌墨赶紧上前几步，掏出甩棍就在那男人的手上轻轻敲了一记。 男人吃痛放手，凌墨也趁机拉着真离开。 没有人因此受伤，事情皆大欢喜。 ——本该是这样的没错。 “胆子不小啊！竟然敢妨碍我们的人，活腻歪了是吧！”一个听着就很智慧的声音响起来。 转头看过去，是一个留着小胡子的眼镜男。 ——虽说戴着眼镜，但怎么看都是那种“十分有文化”的人。 “你们想要强行把人掳走？就不怕警察吗！”真厉声叱道。 “警察？我们京滨同盟就没怕过警察！”眼镜男嚣张道，“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来服侍大爷实在是太浪费了，那句话这么说来着？对，暴抢天物！” “暴抢天物？不应该是暴殄天物吗？”凌墨紧了紧手中的甩棍，小声对真开口道，“指虎你带了对吧，那玩意是真货。” “没想到现在还有这种样的团体……警察到底在干什么！”真看上去有些恼火，但其原因应该不是面前这些没文化的混混。 “看来怪盗团任重道远啊。”凌墨压低重心，准备驱动自己还有些酸痛的身体大战一场。 猛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你们两个，快离开那里！” 真以及那些混混都被吸引，但凌墨在这方面可没那么多武德。 ——武德是留给配得上武德的人的，对于这种混混就该重拳出击！ 甩棍尖端的实心头狠狠敲在距离凌墨最近男子的两腿之间，那男子惨叫一声，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就躺在了地上。 这一记突袭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那个快步跑来的人。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飞起一脚又踹飞了两个混混。 这时凌墨认出了那个出手相助的人，正是昨天见到过的那个帅大叔。 “要打要留？”凌墨回头看一眼真，迅速开口。 “对于这种人，就该用拳头教育！”真的情绪暴躁得有些不正常，看来是这件事触动了她内心的一些禁忌。 不过既然真已经表明自己的态度，那就…… 打吧！ 刹那间，攻守之势逆转，接近十个人的混混被三个人包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其中真是下手最狠的一个，戴着指虎的拳头基本都是对着那些混混的脸招呼，之前那个眼镜男最惨，脸上的眼镜直接被打得变形。 连那个帅大叔都好像被吓到了的样子，原本狠厉的动作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短暂骚乱过后，三人迅速离去，只留下那一地神志不清且鼻青脸肿的混混。 “呼……呼……这还真是……”真大口呼吸着，满脸畅快。 “面对小混混还有勇气反击的学生，我倒是第一次见。”帅大叔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凌墨与真二人，“你们应该不是新宿附近的人吧？” “感谢你的出手相助，不然恐怕要多费一些时间才是。”凌墨向帅大叔道谢。 “我今天因为一些缘故来这边调查，正好看到了那些小混混在为难你们，于是就出手了。” “我叫八神隆之，是八神侦探事务所的社长，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 帅大叔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并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我是凌墨，是秀尽学园二年级的学生。”凌墨接过名片，随即看向真的方向。 “我是新岛真，秀尽学园三年级学生。”真开口道。 “秀尽啊……是那个怪盗团的发源地吗？”八神隆之点点头，“不过你们应该不住在附近，为什么要来新宿这么危险的地方呢？还有凌墨，昨天你还去了神室町对吧。” “嗯……”凌墨用眼睛示意真，想让她来解释。 真自然会意，于是开口接过话茬：“我们都属于秀尽的学生会，想要来调查一下有没有我校的学生在这边工作，八神先生既然在这附近活动，应该有所了解吧？” “高中生来这边工作吗……”八神隆之皱眉思考，“我的确有看到这边出现穿着校服的学生进入店铺。” “竟然真的有吗？！”凌墨和真同时惊讶道。 “我可以帮你们稍稍调查一下，正好今天我需要在这里待不少时候。”八神隆之提议道。 “好，那麻烦你了。” 此时推脱倒显得不近人情，因此凌墨与真欣然同意。 交换联系方式，彼此告别离去。 电车站，真抬头看着天花板，“本以为新宿的乱象已经被遏制，没想到却还是如此猖獗。” “怪盗团一定会带来改变的，而且……你还记得那个混混说过什么吗？”凌墨开口道。 “京滨同盟？” “我会以此为目标开始调查，等我好消息吧。” 与真的归程上真一言不发，直到凌墨回家之后她才打过来电话。 “这次还要感谢你了，没想到竟然碰到了那种事情。”真听上去已经提振起精神，“又是死缠烂打的人又是混混……” “其实光凭真你一个人应该也能做到吧，你可是咱们三个里打得最狠的一个。”凌墨调侃道。 “咳咳！不要多嘴。”真的语气有些尴尬，“不过说实话，如果没有你我说不定真的很难摆脱他们。” “再次向你感谢。” …… 是夜，八神隆之发来了消息和图片。 「一家名为『放学后沙龙』的店里，有穿校服的女生离开。」 图片上是一个女生，能够清楚地看清外貌，而她身上多穿的衣服，正是秀尽的校服。 第132章 塔罗牌『审判』 收到图片后，真表示自己认识照片中的女生，准备找个时间邀请凌墨与其一同对质。 毕竟是学生会长的命令，凌墨也只能答应。 这边事情暂告一段落，凌墨双一次进入了天鹅绒房间挨揍。 不知为什么，在天鹅绒房间里挨揍的时间越久，『卡欧斯』的副作用就越小……难不成化用某个老头说的话没错？挨打能迅速提高自己的精神强度？ 时间就这样挨到了周末，期间几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真没有找到机会约谈，春那边也没有更多消息，芽更是再次进入失联状态。 不过怪盗团倒是又去了一趟印象空间，清理了一下积攒的委托。 凌墨也稍稍尝试了一下自己的新战斗方法，但凌墨在尝试后感觉并不满意，虽然这种战斗方法在防御反击上相当强悍，但在主动进攻上还是差了点意思，于是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对于京滨同盟的调查并没有花费凌墨多少时间，就是一群有点背景的小混混组织起来搞事情，连正式宫殿都没有成型，被怪盗团清理委托时顺便解决掉了。 目前那四个领头的家伙应该在监狱里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痛哭流涕吧。 一个没有宫殿，没有印象空间，也没有乱七八糟委托的周末就这样到来。 如此清闲的日子倒是让凌墨有些不太适应。 本想着去天鹅绒房间待上一整天，却被薇露娜强行赶了出来。 说是“这样对客人的精神压力太大”什么的。 在将房子打扫了一遍，将冰箱填满食材后，凌墨坐在沙发上开始发呆。 再找点事做吧，不然真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拨通武见妙的电话，询问是否需要试药，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她正在做特效药的最后突破，等有结果后才需要小白鼠。 拨通羽村隼的电话，想看看他那边需不需要帮忙，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他正在外地处理事情，人并不在东京。 要不再看看艾莉娅？她总不会很忙吧？ 这位直接无法联络，看新闻时才知道她回去收拾自己家族企业的烂摊子了，也算是担负起自己之前的责任。 当凌墨几乎将自己能联系的所有人都联系了一遍后，最终将目光放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八神隆之。 这位……应该更忙一些吧？ 而且自己跟这位还称不上熟悉，贸然联络有点不太好…… 算了，直接去神室町看看吧！ 换衣服，带装备，出门。 上电车，听新闻，然后在神室町下车。 相对于夜间，白天的神室町少了几分妖艳，但毕竟今天是周末，人流量还是不少的。 打开手机，启动导航——当然，是正常的导航，跟着名片上的地址，最终在一条有些阴暗的巷子中找到八神侦探事务所。 “嗯……看起来不比隼哥好到哪里去……”抬头看一眼二楼，凌墨自言自语道。 推开玻璃门，走上二楼，轻轻敲了几下事务所的门。 “请进。”响起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听上去是个大大咧咧的人发出的。 推门进入，看到事务所中有两个人。 八神隆之坐在办公桌后打瞌睡，另一个看上去像是黑道的陌生男人翘着二郎腿倚在沙发上，刚刚的请进应该是他说的。 “阿隆，看上去咱们有新客户了。”陌生男人直起身子，看向八神隆之。 “嗯？客户？”打瞌睡的八神隆之一下子清醒，立即看向房间门的位置。 “是你啊，还有什么事情吗？”八神隆之认出了凌墨，“今天是周日啊，难怪你们学生会在白天来这里。” “哦，你们认识吗？”陌生男人开口询问道。 “就是我昨天跟你讲的那两个学生中的一个啦海藤哥。”八神隆之先解答男人的问题，随即看向凌墨，“这位是我的同事海藤哥。” “初次见面，海藤先生。”凌墨伸出手，“我叫凌墨。” “没必要那么见外，我的全名是海藤正治，像阿隆一样叫我海藤哥就好。”海藤正治欣然回握凌墨的手，“听阿隆说你的身手不错啊，没想到作为学生也这么能打，还是学生会的好学生，这可真是少见。” “只是个人爱好而已。”凌墨笑了笑，“看上去八神先生你的事务所不是很忙啊……”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日子啦……”八神隆之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对了，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是来给你工作的。”凌墨笑了笑，“我觉得希望八神先生能与我对练——当然，是有偿的。” “对练？”八神隆之对凌墨这个委托有些摸不着头脑，“作为学生的你应该用不到特别好的身手吧，而且我这是街头斗殴的方法，可不是好学生应该学习的东西。” “既然有能提升的空间，再安于现状可不是我的风格。”编理由这方面凌墨不怎么擅长，于是他使用了自己最擅长的方法。 ——用物质条件说服。 “一次二十万日元，如何？” 还算阔绰的出手，而且对于八神隆之而言并不是个小数目，现阶段他可是相当缺钱的状态。 “嘛嘛，最近哪边都不怎么太平，精进点防身手段也没问题，对吧阿隆？”海藤正治对着八神隆之使了使眼色。 “而且我感觉啊，凌墨小兄弟精进自己的身手肯定有更重要的原因。” …… 于是乎，在金钱的诱惑以及海藤正治的怂恿下，八神隆之答应了凌墨的请求。 三个人一同离开八神侦探事务所，前往神室町的一处空地。 与此同时，在天鹅绒房间之内，正在低头读书的薇露娜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一样，转身拿起自己放在一边的那本大书。 大书在获得伊戈尔提供的力量后已经多了几页，其中两页上画着两位过去客人的形象，而另外几页则一直都是空白。 ——直到现在为止。 塔罗牌的图像显现在那几本空白书页上，与此同时出现的还有人的名字。 『力量』——薇露娜 『死神』——武见妙 『隐者』——艾莉娅 『愚者』——■■ 『审判』——八神隆之 『信念』——芳泽堇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人只有名字，却没有响应的塔罗牌形象。 “似乎……客人已经得到主人完全的『认可』了。” 薇露娜合上大书，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第133章 怪盗团的副团长？ “停，停一下。” 神室町某处的空地，八神隆之叫停了凌墨与海藤正治的对练。 “海藤哥，你也感觉到了对吧？” “嗯，能感觉出来你的底子相当不错，应该是像阿隆一样学习过功夫之类的东西。”海藤正治点点头，“但是和阿隆不一样，你没有在街头真正历练过，因此有些时候做不到干脆利落。” “街头的小混混尚可应付，但面对真正的黑道恐怕就有些吃力了。”八神隆之开口道，“不过啊，现在这种水平也够用吧？” “这种时候我可不会满足在『够用』上啊。”凌墨摇了摇头，开口道。 毕竟印象空间里的阴影可比黑道危险多了，只是在那边自己有心灵铠甲兜底而已。 “不过就这么几次对练你就能有所进步，倒是也可以给你展示那么几手厉害的手段。”八神隆之活动了活动自己的关节。 虽说一开始他是为了报酬才答应这件事，但现在八神隆之也有点真正提起兴趣了。 见八神隆之有想上场的想法，海藤正治向后退出几步，让出来二人对战的空间。 “求之不得。”凌墨缓缓平复自己的呼吸，缓缓压低重心摆出架势。 与此同时，八神隆之也摆出了架势，并示意凌墨先动手。 ——这架势……有点眼熟。 凌墨微微皱皱眉头，但依旧向前挥出一记刺拳。 这一拳是瞄准八神隆之的脸去的，按正常来说他应该会选择躲避或者防御，但经过之前的对练，凌墨在挥出第一拳时就已经在准备第二拳，无论对方使用哪一种应对方式他都有后手。 不过，凌墨那不太妙的预感成真了。 一阵劲风自下颌处吹起，凌墨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滞。 此时八神隆之的拳头已经抵达凌墨的下颌处，只不过并没有接触，而是在命中的前一瞬间猛然停止。 而凌墨的攻击，也在八神隆之攻击的瞬间已经被其闪避过去。 前者的刺拳几乎就要命中，但那极其细微的距离已经变成了不可逾越的鸿沟。 就之前的经验来看，如果八神隆之不收力，那么这一拳是绝对能把凌墨整个人打飞出去。 毕竟凌墨的可比那些街头混混轻快多了。 “后人发，先人至……看来我还是没学到家啊。”凌墨收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的悟性和天赋都不错，我相信你会很快就掌握的。”八神隆之笑了笑，继续摆出架势，“来，继续吧。” …… 六月三十日，周四。 奥村邦和召开了新闻发布会，不过是在病床上召开的，他似乎依旧没有康复。 承认了自己压榨员工的事实，并以此为理由引咎辞职。 “那预想中声震寰宇的『大爆炸』，到头来不过是小小蛙井中的一朵浪花而已……” 在集合看奥村邦和的新闻发布会直播时，凌墨有感而发。 “希望父亲之后会改变吧……”春叹一口气，开口道。 “算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凌墨举起手中的杯子，“现在，就先庆祝这几次的改心成功，以及新成员的加入吧！” “干杯！” 七个样式迥异杯子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清脆的回响。 “喂喂，你们可别忘了我啊！”一旁的手机传出芽的声音，“我现在也是怪盗团的一员！” 在又一次长久的失联后，芽再次联系上怪盗团，并带来了她即将回归的好消息。 ——当然，这一次肯定不会再借住凌墨家了。 “我们怎么会忘记呢，等你回来我们再开一个欢迎会。”凌墨笑了笑，对着手机与芽隔空碰杯，“不过下一次可不能再在我的家里，现在都快放不下所有人了。” “我看你就是不想再做饭吧。”雨宫莲窃笑着开口，“没事，下次来我家，虽说破了点但是空间绝对够的。” “说起来，我们还没去过莲的家里呢。”杏开玩笑道，“这下可让人有些分不清谁才是团长喽。” “喂喂，我可当不了团长——最多副团长吧。”凌墨同样开了个玩笑。 “哼，副团长应该由吾辈来当才对，毕竟吾辈可是资历最老的人！”摩尔加纳插嘴道。 “你明明是咱们怪盗团唯一指定吉祥物外加代步载具吧。”龙司开口吐槽道。 “喂喂，你这么说吾辈可不高兴了，而且你现在不也是后勤钉子户吗？”摩尔加纳虽然看上去有些不悦，但从语气上看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哈哈哈，开个玩笑啦，玩笑。” 在被雨宫莲单独约谈后，龙司相对之前成熟了不少，若是放在以前，恐怕已经怼回去了吧。 “只有这样闹腾起来，才是真正的怪盗团吧。”真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这些日子真的给大家憋坏了。” “嗯，我也觉得咱们联谊会有点太少了。”手机另一边的芽开口道，“甚至某个人到现在都没透自己的底呢。” “哦……看来他真的不简单啊。”真点着头，看向正在跟其他人说话的凌墨。 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交流，只有佑介，正在热火朝天地干饭。 而且看上去，相当投入。 几小时后，聚会结束，怪盗团所有人都离开，只留下凌墨和雨宫莲两个人打扫。 “我刚塞满的冰箱，没想到一下子就空了。”凌墨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无奈道。 “毕竟我们怪盗团也已经有了不少人嘛。”摩尔加纳慵懒地趴在重新推回来的沙发上，“吾辈虽说也想帮忙，但吃得实在是太饱了……” “本来就没有指望你帮忙……”在厨房清洗餐具的雨宫莲开口吐槽道，“不过说起来，凌墨你真的不打算多准备点杯子吗？现在的样式也太杂了点。” “这个房子一开始没有邀请很多人来的打算，能找齐杯子已经实属不易。”凌墨拿着抹布走进厨房，“盘子什么的交给我，你和摩尔加纳先回去休息吧，总不能总是让客人帮忙。” “那怎么行，既然帮人肯定要帮到底啊。”雨宫莲拒绝了这一请求，凌墨也只能接受了。 “不过说起来，副团长的事情你意下如何？” 突然，雨宫莲开口询问道，“你的领导和指挥能力不下于我，如果在探索宫殿时能够多线路同步进行应该会更有效率。” “不行，探索宫殿本身是长远的事情，怎么可以没有候补队员？”凌墨皱着眉头，否定了雨宫莲的建议，“别忘了，咱们目前就算是算上芽也只有九个人，分成两队就意味着会有一队没有后方支援。” “也对，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副团长的事情你的确可以考虑一下的。”雨宫莲点点头表示同意凌墨的观点，但很快又面露苦色，“无论是探索宫殿还是印象空间，总是让我打先锋也太折磨人了。” “说实话，要不是有川上老师的按摩服务，恐怕我每次去异世界都要歇上一整夜才行。” 看雨宫莲这副模样，凌墨也有些难以拒绝，最终给出了一个迷糊的回答。 “我先考虑下吧，如果真的有必要让我代为指挥，那么我不会拒绝。” 第134章 七月一日 时间步入七月，来秀尽第一个学期也逐渐步入尾声。 「还有不到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们可不要荒废学业啊。」作为学生会长的真在怪盗团的群聊中强调。 而回应他的自然是各种应付的话，毕竟怪盗团里某个人可是一点学心都没有的。 消息在早上发出，时间一转就到了午休时间。 随着奥村邦和的突然自首，网络与社会上关于怪盗团的讨论更多了几分。 毕竟警察真的在奥村邦和的书房搜出了怪盗团的预告信，那么民众自然会将这件事与之前的事情联系起来。 而正在刷着网络上关于怪盗团讨论的凌墨突然接到了一个熟人的电话。 “喂喂？真是好久没联系了啊佑铭墨。” 大宅一子，最终被分配去报导关于怪盗团的新闻。 “我记得你是秀尽的学生对吧？作为『暴风的发源地』你知道什么内部消息吗？” “怎么，终于发现怪盗团是个捞金池了？”凌墨调侃道，“这都第四起了吧？” “说什么呢？我只是被分配过来专职报导怪盗团而已。”大宅一子不悦道，“说正事，你有没有关于怪盗团的消息？” “嗯……”凌墨在电话中沉默了一会。 感觉这件事的后续会相当麻烦……提不起什么兴致啊。 要不把这件事丢给雨宫莲吧，毕竟代表怪盗团联系外界的人怎么着也得是个『团长』对吧？ 能者多劳，是时候让雨宫莲也拉点协助人了。 想明白这一点，凌墨继续开口道： “……这样吧，我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他可是怪盗团的究极粉丝。” 于是乎，雨宫莲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凌墨『卖』给了大宅一子。 午休过后就是平凡的课堂，无事发生。 时间推移到放学后，从学生会活动室走出来的凌墨迎头碰到了正在走廊等待的芳泽霞（堇？）。 “啊，凌墨前辈。”芳泽霞走上前来。 “是芳泽同学啊，你是在等我吗？”凌墨迎过去。 虽然知道芳泽霞的真名是芳泽堇，但这样说出来未免有些唐突。 如果必须称呼名字的话，目前暂且以芳泽霞称呼吧，万一触发了什么ptSd就不好了。 “嗯，我想问一下凌墨前辈接下来还有事情吗？”芳泽霞开口问道。 “接下来的话……”凌墨揉揉自己的太阳穴，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嗯，没有事情，芳泽同学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事情吗？” “帮忙倒说不上，今天我借到了学校的体育馆，想要让前辈来……嗯，跟我一起训练。”芳泽霞稍稍犹豫了一下，“毕竟前辈说过自己学过功夫嘛，说不定能给我带来启发呢。” “这样吗……”凌墨有些无奈地挠挠头，“不过我这边真的没那么多表演性质啊……” “不是有句话说是『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嘛，多吸收一点其他的东西说不定可以带来意外的收获嘛。” “况且，凌墨学长从来都没有展示过自己的『实力』嘛。”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拒绝恐怕有些不近人情，于是凌墨只能点头。 “那么在那之前，要不要一起去吃饭？毕竟运动之前不填一下肚子是撑不久的，而且还要摄取足够的蛋白质才行！” 没等凌墨说什么，芳泽霞已经把他拖去了学校的食堂，并拿出了两个相当大的饭盒。 “总是这样麻烦凌墨前辈有些不太好意思，所以我思考了一下除了艺术体操外自己还会经常干什么事情，然后我就想到了……” “便当对吧？”在心底再次感叹了一下芳泽霞的离谱食量，凌墨开口道，“让我想起了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呢。” “我也是这么想的！”芳泽霞微笑着点头，“当时我还有些惊讶凌墨前辈的食量竟然跟我差不多呢。” “看来今天能品尝下芳泽同学日常吃的东西了。”凌墨笑了笑。 “唔……倒也不是日常。”芳泽霞歪了歪脑袋，“毕竟是第一次给其他人做便当，所以我尝试了一些新鲜的东西，这样应该能够帮我恢复『大胆』的特点。” “想从功夫里寻找灵感，你已经相当大胆了吧……”凌墨无奈笑笑，“不过，品尝下芳泽同学的手艺也不错。” “嘻嘻，既然凌墨前辈这么说，那我也算是没有白做这次的便当了。”芳泽霞看上去相当开心，“那么，一起来吃吧！” 打开便当盒，饭菜的味道让凌墨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有种……不妙的感觉。 动筷，品尝。 预感成真。 “怎么了？凌墨前辈？”芳泽霞明显注意到了凌墨的表情变化。 “说好不好……说坏也不坏……”凌墨皱着眉头说出了一个还算没那么难听的评价。 “嗯？难道是口味太淡了吗？”芳泽霞伸出筷子，“不过运动员都是吃得比较清淡……不好意思，让我尝一口。” 一小口食物入口，芳泽霞的表情却没有像凌墨一样。 “太好了，还有一点味道的。” “之前在考虑做成什么味道时我还犹豫了好久，后来想了想应该没有人会讨厌咖喱。” “所以我把所有的饭菜全做成咖喱味了！” 听着芳泽霞的话，凌墨扶着额头无奈叹气，“的确，通用答案的确不会出错，但也不能所有问题都用通用答案解决啊……这样反而落了下乘不是吗？” “如果想要『大胆』，那更应该去尝试一些偏离常理的想法对吧。” “便当如此，艺术体操也是如此——当然，在尝试创新之前还是让其他人看看效果。万一在正式场合端出来『黑暗料理』可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吗…… ”芳泽霞若有所思，随即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不过，很抱歉将给前辈的便当做成这个样子！我这就去买一些其他的食物……” “不用，我不是说过了吗？通用答案并不一定是错误答案。”凌墨摇头道，“假如不知如何作答，写通用答案也不失为一种解决方式。” “明明我之前还把话说得那么满，现在还真是丢脸……”芳泽霞有些沮丧。 “下一次，再尝试点新东西吧。”凌墨笑了笑，“就算是你端出一盒黑暗料理，我也会充满敬意地吃下去的——不过，可要好好听我的意见哦。” 凌墨的话让芳泽霞的表情精神了些，看上去不再那么沮丧，“凌墨前辈，还真是温柔呢。”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凌墨笑笑，随即低头开始吃这整整一盒咖喱味便当。 ——虽说不上难以下咽，但也相当折磨了。 但漂亮话都说出去了，怎么着也得受着。 …… 入夜，御船千早发来邀约，凌墨启程前往新宿。 又是协助验证，又是糟糕命运。 但那位预约占卜的职场女性被凌墨几句话激起了自己的斗志。 而御船千早的二次占卜自然也有了全新的结果。 命运不出所料，再次发生了改变。 “三次，已经三次了……”御船千早直直地盯着凌墨的眼睛，“看来，与你的协助验证真的会带来很多收获。” “但我还是不服气！我一定会向你证明！” “下次，记得来喔。” 第135章 小心眼的『聪明乌鸦』 第二日，午休时间。 数条消息发入了凌墨的手机。 「初次见面……不，应该是再次见面。」 「我是阿里巴巴，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 「『怪盗』真的能够偷走别人的心吗？」 「我希望能够偷走一个人的心。」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干。」 「你需要稳定且大量的情报来源对吧？」 「事成之后我可以与你进行合作。」 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凌墨眉头微微一皱。 ——阿里巴巴？ 好熟悉的名字。 对了，之前把自己电脑黑了的家伙不就是tA吗！ 一想到这件事凌墨就有种想给基蔵两拳的冲动，天知道他是怎么把所有针对公司服务器的网络攻击全都引到自己电脑上的。 稍稍平复下心情，凌墨想要给阿里巴巴回复消息。 但手机显示消息发送失败，看来目前只是阿里巴巴的单向联络而已。 不过凌墨倒不是毫无头绪，艾莉娅之前就提到过有人会想委托怪盗团给自己改心，直接问问她也行。 不过现在她恐怕正在忙着自己的事情，应该抽不出太多时间吧…… 先通知下怪盗团的其他人吧，起码让大家做好准备。 当然，就目前阿里巴巴只允许单向联系的情况来看，tA应该还在试探怪盗团，所以只需要通知大家有人主动要求怪盗团给人改心就好。 「看来我们的活动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果呢。」杏对此评价道。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怪盗团。 「既然如此，是不是印象空间也打开更深的区域了吧？」摩尔加纳借雨宫莲之口在群中回复道。 「看来我们应该再次深入印象空间了呢，要不要放学后集合？」雨宫莲提出建议。 「好，还是在我家那边吧。」凌墨表示同意。 自己也该稍稍验证一下自己的战力了。 …… 放学，怪盗团来到四轩茶屋的凌墨家中集合。 “说起来，我们似乎还没有决定对明智的对策吧？”龙司一开始还在刷着手机，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事一样开口问道。 “这个啊，倒也不需要特别放在心上。”凌墨摊了摊手。 “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现在我们需要揪出来在明智『背后』的存在。”雨宫莲的想法与凌墨不谋而合。 “敌与我都在暗处，先走到台前的那个会相当被动，所以我们就先静观其变。”真点点头表示同意雨宫莲的观点，“现在我们先做好怪盗团的本职工作就好。” “这次有积攒下什么委托吗？”春转移了话题。 “暂时没有新的委托，”雨宫莲摇了摇头，“今天就先向下探索印象空间吧。” 启动导航，输入印象空间。 进入地下空间，导航检测到新的区域出现。 “思想剥夺之路……和谐剥夺之路……节制剥夺之路……接下来是美德剥夺之路吗。” 看着异世界导航显示的区域名字，凌墨摸着自己的下巴。 “怎么看都不是什么好名字……人类的欲望，就那么丑陋吗？”佑介紧皱着眉头，“印象空间的最深处，到底有什么东西？” “当然是宝藏啊，超大的宝藏。”一个声音插入进来，所有人的目光循着声音看了过去。 “Unknown，怎么老是你？”凌墨皱着眉头，开口道。 “怎么，我就不能出现在印象空间里探索了吗？”Unknown反问道。 “Unknown，你刚刚说的『宝藏』是什么意思？”摩尔加纳选择打断一场即将爆发的斗嘴，“你进入过最深处了吗？” “这里可是宫殿，最核心的区域藏着秘宝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Unknown没有直接回答摩尔加纳的话。 “你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有什么目的吧？”真上前几步，开口道。 “噢，不愧是怪盗团的作战参谋，就是聪明。”Unknown意味深长地瞥了凌墨一眼，“的确，我是来提前通知你们一些事情的。” “Noir，这件事与你有关。”Unknown的声音严肃起来，“从明天开始，你的父亲会因为『不明原因』保持昏迷状态，你应当提前做好准备。” “这是……什么意思？”听到自己的父亲会出事，春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是为了保护你父亲的必要之举，当然，我会保证在局势安全后他能够顺利醒来。” Unknown开口回答道，“对了，我建议你在现实中也加强对奥村邦和的保护，我只能保证『这一侧』的安全。” “难不成，奥村邦和与幕后黑手有所关联？”雨宫莲皱眉，“但为什么他在承认罪行时选择闭口不言？理论上改心成功不会出现这种事情吧？” “太早揭露谜团就没意思了。”Unknown又回到了他谜语人模式，“你们只需要知道现在还不是与其为敌的时候。” “你这家伙——谜语人滚出印象空间！”深受谜语折磨的龙司已经无法忍耐，摆出一副要一拳揍过去的架势。 而Unknown只是轻轻后退了一步，紧接着消失在黑色火焰之中。 “怎么办？还要继续探索吗？”杏看向有些心不在焉的春。 “嗯……印象空间可以下次探索，这次先撤退吧。”雨宫莲皱着眉头，“看来明智背后的存在果然相当恐怖呢。” “可惜，完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凌墨叹一口气，“连我都查不到，那家伙也太能藏了吧……” …… 不久后，印象空间的一角。 “又是你？这已经是第几次了？”黑色人影站在一道火墙边缘，看着其内部的那个纯白身影。 “看来聪明的乌鸦心眼很小啊，我应该只干扰了你几次吧？”Unknown挑衅道。 “几次？自从见到你以来我的所有行动都被你阻挠了吧！”黑色人影怒道，“不管你是谁，不要影响老子的复仇！” “哈，你那也叫复仇啊。”Unknown嘲笑道，“你自己说给自己听听，那叫复仇吗？那叫小孩子闹脾气！” “你这混蛋——你最好庆幸我还没有查到你的真身！” “哈哈哈，你就查吧，恐怕这辈子你都不可能查到我到底是谁。”Unknown再次大笑，“毕竟我可是『Unknown』啊。” “奥村邦和我保下了，请小乌鸦回去找自己的爸爸吃奶吧。” Unknown嘲笑着，身后显现出一个巨大的影子，将他本人与另一边闭着眼睛完全没反应的阴影奥村抓走，消失在印象空间地下部分幽深的隧道之中。 “可恶！可恶！可恶！”黑色人影咒骂着，对着身边墙壁狠狠输出着自己的愤怒，许久之后方才平静。 “幸好阴影被夺走后本人会一直沉睡，目前还没什么威胁。” “该通知他们加速计划了，先将『怪盗团』解决。” 第136章 樱彩芽回归 正如Unknown所说，奥村邦和在怪盗团回归现实世界不久后就一睡不起，进入了类似于植物人到状态。 春也按照Unknown的要求，将奥村邦和的看护人员全部换成了她能够信任的人。 除此之外，凌墨也在私下联系了自己那便宜监护人，又给奥村邦和的安全加了层保障。 摩尔加纳有猜测过，Unknown极有可能是将奥村邦和的阴影剥离了出来，单独存放在了印象空间的不知什么地方用以防止明智将其废人化。 事到如今，只能先暂且相信Unknown会把奥村邦和保护好了。 那家伙虽然谜语人，但做事还算得上靠谱的。 周日到来，芽也『非常识相』地挑在了这样一个时间回归东京。 车站外，凌墨与怪盗团的众人一同迎接芽的归来。 怪盗团的众人一拥而上，为芽这个『新成员』献上最热烈的欢迎。 凌墨则是微微摇了摇头，绕开其他人悄悄拎起了芽的行李。 “喂喂，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会堵到其他人的。”轻轻提醒了一句，凌墨走向他提前租好的巴士车。 毕竟今天可是周末，电车几乎全天都能挤成鲱鱼罐头，还不如开车呢。 而且这次租的车是凌墨特意挑选的，跟摩尔加纳变成的猫车几乎完全相同，也算是让芽稍稍体验一下在印象空间飙车的感觉。 “我自己去拎行李就好，不用……”注意到自己的行李被凌墨带走，芽开口道。 “当你这样说的时候，早已经没办法阻止凌墨了。”真无奈地摊摊手，“这种时候还是由着他来吧。” “明明是与芽相处最久的，现在却成了我们之中最冷静的，你这家伙还真是奇怪啊。”雨宫莲快步赶上凌墨，无奈吐槽一句后分走了凌墨手中的一半行李。 “等等，让我也帮个忙！”龙司在杏的眼神指挥下赶上来，但凌墨和雨宫莲都没有理会他，因为他们已经走到了巴士旁边 “下次，记得主动一点。”雨宫莲拉开车门，开口道。 “难怪你不讨女生喜欢。”凌墨开玩笑似的补刀道。 “喂，你们两个！”龙司虽然嘴上不高兴，但还是伸手将行李装进巴士。 上车，驾驶员依旧是真。 虽然春也有着驾驶证，但自从上次让她在印象空间驾驶过猫车后，怪盗团的所有人一致决定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让春驾驶任何载具。 “之前的『神隐』，是你误入印象空间了吗？” 车上，芽坐在凌墨身边，于是后者借着这个机会开口询问道，“还是说出了其他事？” “这个说起来有些奇怪……”芽挠了挠头，“实际上，我本人对『神隐』是没什么记忆的，当时我只是感觉双眼黑了一下，回过神来时就变成新闻了……” “那还真有些奇怪了…”芽的另一边是杏，所以她也听到了凌墨与芽的对话。 “毕竟都有印象空间这种存在了，有更神奇的东西应该也正常吧。”芽耸耸肩，“不过我总感觉……不，还是算了，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 芽抬起手，轻轻揉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凌墨挑挑眉，但并没有再多问。既然芽不想说，他也不会去再多问。 …… 芽先回到了自己的家，并在怪盗团所有人的协助下将久未住人的房屋打扫干净。 等到该忙的事情全部忙完，时间就已经来到了下午。 “呼，可算是忙完了。”走到屋外呼吸口新鲜空气，凌墨伸了个懒腰。 “话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啊？”真此时也在外面，“真的不是那种情侣关系吗？”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过芽了吧？”凌墨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吧。” “有着深厚羁绊的友人……这是她给出的回答。”真耸耸肩，“算了，看起来真的是我误会了。” “你应该不是第一个这么想的。”凌墨无奈地笑笑，“再休息一会就去四轩茶屋吧，车停在我家那附近就好。” 说完，凌墨转身回到房间内。 在凌墨回屋不久后，怪盗团重新登上巴士，前往四轩茶屋。 真按照凌墨所说将车停靠在武见妙诊所附近，随后怪盗团分为两组开始了行动。 凌墨与众女生一组前往采购食材，雨宫莲与其他人一起前往卢布朗阁楼布置场地。 “你们聚会我倒是不管，可要注意用火安全啊。”佐仓惣治郎提醒了一句，并没有多问什么。 大概半个小时过后，拎着超多食材的凌墨抵达阁楼。 “嗯……有种我刚刚搬过来时的原生态感。”环视了一圈阁楼环境，凌墨开玩笑道。 “我可没办法像你一样收拾住所，不过住在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雨宫莲将桌子摆好，“感觉以后我们可以将这里当做咱们的秘密基地了。” “只要够宽敞就行。”龙司伸了个懒腰，“我可不想再在凌墨家里被挤到边缘了。” “行，下次我做饭你最好一口别吃。”凌墨对着龙司翻了个白眼。 “咳咳……我觉得被挤一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噗，哈哈哈。”芽发出了如银铃般的笑声，“没想到大家比群聊里还有趣啊，早知道之前就怂恿凌墨把我一起邀请进怪盗团了。” “好啦好啦，声音小一点。”真无奈地摇摇头，“老板可还在楼下呢。” “这个倒是没问题，吾辈验证过，阁楼的隔音效果还是不错的。”摩尔加纳跳到桌子上，“大家快落座吧，现在吾辈肚子都快饿扁了。” “果然吃饭还是数你最积极。”雨宫莲吐槽道。 “那么，现在我们为了欢迎芽加入怪盗团，也是庆祝芽康复出院……干杯！” “干杯！” …… 『……早知道之前就怂恿凌墨把我一起邀请进怪盗团了。』 『那么，现在我们为了欢迎芽加入怪盗团，也是庆祝芽康复出院……』 一处昏暗的卧室，橙发女孩蹲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电脑播放出窃听器窃听到的声音。 “没想到，怪盗团离我这么近……” 女孩伸出手，迅速敲动键盘编辑了一条消息，但临发生的前一刻，却又停滞下来。 “又……又来了……” 窃听器传来的欢声笑语没有停止，但女孩似乎已经听不到里面的内容。 她只是颤抖着重新蜷缩起来，似乎要将自己塞进椅子的缝隙之中。 第137章 怎么总是在买菜做饭？ 芽转入了秀尽，这是她在回来之前就已经确定过的事情。 她之前是三年级学生，转来后自然也是三年级学生。 有关于她过去遭遇的事情似乎被隐瞒了起来，因此相对于凌墨和雨宫莲转入时那种谣言满天飞的情况，芽的转校显得无比岁月静好。 凌墨自然也乐意看到这种事情发生，不管怎么说芽给人的感觉的确是已经完全走出了自己过去的阴影。 “让人遗憾的是，事实并非如此。” Unknown的声音远远飘入耳中，让趁着午休时间在走廊观察芽现状的凌墨浑身一颤。 下意识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Unknown那头醒目的白发，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存在。 “别找了，你找不到我的。”Unknown戏谑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妈的，你怎么跟个鬼一样，下次去印象空间我可要带盐撒你了。” “呵，随你。”Unknown丢下这样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出过声音。 “奇了怪了……那家伙到底是怎么说话的……”凌墨紧皱着眉头，环视着自己周边的环境，但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在监视自己的样子。 “难不成……”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凌墨脑海，他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手机。 “应该不会吧……放学后如果艾莉娅有空就让她看看好了。” …… 放学后，真向凌墨发出邀约，在学生会约见了那个在『放学后沙龙』工作的女生。 只可惜真完全没有问出来什么有价值的事情，反而被对方误会与凌墨是恋爱关系。 但正当凌墨想要纠正时，真狠狠掐了一把他的大腿，让凌墨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咽了回去。 “先别急着纠正这件事，接下来还要借助这个误会继续调查呢。” 在结束问话后，真先是找凌墨道歉，随后开口说道。 “那请我们的作战参谋阁下下次手下留情……”凌墨揉着自己的大腿，无奈吐槽道。 “咳咳，毕竟事发突然，我也只是下意识做出行动而已。”真尴尬地咳嗽了两声，“不过我们还是要继续调查这种事情，我感觉非常不对劲。” “我觉得交给八神先生来调查更好一些……”凌墨挠了挠头。 “毕竟是学生的事情，还是先由我们学生会解决吧。”真摇摇头，“八神先生虽然很靠谱，但因为这种事情就麻烦对方还是有些不太好，而且八神先生应该很忙吧。” ——很忙……吗？ 一想到八神隆之那边惨淡的生意，凌墨就很难绷得住。 但为了学生会长以及八神隆之的脸面，自己不能笑，不然两边都要丢大脸了。 学校的事情结束，凌墨联系艾莉娅，这次终于得到了回应。 “我跑出来摸鱼了，直接来涩谷找我就行。” 看来艾莉娅的上进也没有维持太长的时间，而且松饼还没有伏法，她能一直静下心来处理一个日渐倾颓的公司那如山的事务才怪。 登上电车，前往涩谷，来到艾莉娅的『秘密基地』门前。 敲门后，大门很快打开。 “我去，你没事吧？”在看到艾莉娅的第一眼，凌墨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此时艾莉娅虽然外表没有多大改变，但已经完全没有之前英姿飒爽的气质，此时弥漫在她周身的是一种燃尽的颓废气质，脸上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更是加重了这种感觉。 “熬了几个通宵而已，现在终于是可以歇会了。”艾莉娅打了个哈欠，“你那边有什么需求吗？” “呃，你现在真的不需要再睡会吗？”凌墨试探着问道。 “哈，根本睡不着。”艾莉娅自嘲似的笑了笑，“你要明白，这几天我一个对咖啡轻度过敏的人已经把咖啡喝到脱敏，现在根本没法睡觉。” “那……事情很多了。”凌墨扯了扯自己的嘴角，“我想拜托你看看我的手机上是不是有窃听器什么的设备，你能帮忙吗？” “就因为这种事情联系我啊……你去秋叶原也能搞啊，算了我帮你看看吧，反正花不了多少时间。”艾莉娅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手机关好机拿来。” 接过手机，走到桌前。 三分钟后，艾莉娅将手机塞回凌墨手中。 “手机的确被安了监听设备的东西，已经帮你处理掉了。” 艾莉娅打了个哈欠，“我还得谢谢你，如此简单的问题成功让我犯……” 话没说完，艾莉娅整个人直接向前倒去。 若不是凌墨反应快，伸手接住了她的身体，恐怕这一摔会相当严重。 “这家伙……”无奈地叹了口气，凌墨把艾莉娅扶起来搬到床上。 艾莉娅睡得相当死，即便是这样都没有任何醒过来的反应。 除此之外，将艾莉娅抱起来时凌墨清楚的感觉到她的体重相对于身高已经有些过于轻快，恐怕这些日子她透支的不只是精神，还有身体。 “实在不行，看看基蔵那边有没有兴趣……帮上一把。” 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艾莉娅，凌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就这样放在这里感觉有些不太好，送到医院又难免会有流言蜚语传出来，毕竟艾莉娅跑来这里摸鱼本身就是为了躲避外界，再把她送去医院就有点过分了。 “罢了，先照顾一晚吧。” 幸好艾莉娅的『秘密基地』有厨房，只需要采购点食材就行了。 淦，为什么感觉这几天自己不是在买菜做饭的路上就是在买菜做饭的路上？再这样下去自己的怪盗代号也别叫Keter了，叫cook吧。 …… “果然……被摘掉了啊。” 印象空间，Unknown从一辆静止的电车上站起。 “这样一来，事情就不那么麻烦了。” “『猎犬』的源头已经找到，我完成了『那件事』，该去源头看看了……” 伸出手，Unknown构造出一个钟表，上面的指针正在缓缓移动。 “现实世界里我或许还需要等待一段时间，但这里可是印象空间……只需要操作下『认知』就够了。” 当指针指到十二点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钟声在整个印象空间中不断回荡。 站在钟表下方的Unknown身影缓缓扭曲，随即消失在原地。 与此同时，数只漆黑的『猎犬』从列车周围爬出，如守卫般环绕在这辆静止的列车周围。 第138章 梅吉多的『战帖』 七月五日，凌墨没有等来阿里巴巴的进一步联系，反而等来了一则『战帖』。 『警告在日本引起骚动的怪盗团，立即停止宣扬虚伪的正义。』 『我等不愿意看到虚伪的正义蔓延开来，我等才是真正的正义之执行者。』 『但是，我等非常宽宏大量，决定给予怪盗团一个悔改的机会。』 『如愿意洗心革面，就允许你们加入我等麾下。』 『如若拒绝，你们将要受到正义的制裁。』 『我等为梅吉多，看不见的存在。』 『以无形之姿打倒恶势力。』 这是以英文形式写在梅吉多网站上的公告，借新闻播报员之口传递到了怪盗团大部分人的耳中。 很快，怪盗团的群聊中开始了有关这则战帖的讨论。 不过这一次凌墨并没有加入其中，而是找到了梅吉多的官方网站。 『战帖』是真的，被置顶在网站首页，全文用英语作成。 但是一个细节却让凌墨皱起了眉头。 网站上能看到上面内容的编辑时间，而这则战帖的编辑时间，是七月四日深夜。 明明是昨天深夜才发布的战帖，第二天就登上了晨间新闻。 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而且梅吉多这个组织虽然在网络上有一定名气，除非有特殊兴趣，否则应该不会有人无时无刻的去盯着它的官方网站。 除此之外，到目前为止梅吉多除了发布战帖外没有任何动作，单纯的『战帖』应该还不至于直接登上新闻才对。 凌墨的眉头纠结在一起，他嗅到了阳谋的味道。 下一步，对方极有可能会用威胁的方式道德绑架怪盗团，让整个社会去推着怪盗团解决这件事。 “这到底要怎么处理呢……”凌墨自言自语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随意地划动。 阳谋可比阴谋难处理多了。 阴谋一旦被看破，作用就会大打折扣；而阳谋无论你怎么应对，对方都会达成自己的目的……就像这次一样。 如果怪盗团胜利，那么怪盗团的名声会更大，民众对怪盗团的推动力量会更强，后期极有可能会出现被民意推动而不得不仓促行事的情况发生，这样一来怪盗团会相当被动，甚至沦为幕后黑手的『白手套』。 如果梅吉多胜利，那么怪盗团的名声会一落千丈，民众不再相信怪盗团，后期无论怪盗团如何行动恐怕都不会再有如此之多的民众支持，明智吾郎一旦在这个时间点揭发怪盗团，那么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 「凌墨？怎么没看到你说话？」消息弹窗闪了一下，是芽发来的消息。 「只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而已。」凌墨如实回答，「这次的事情应该有别有用心之人在推动。」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必要那么焦虑吧？」芽看上去相当乐观。 「如果只是不对劲，我倒不必那么纠结。」凌墨无奈地摇摇头，「可问题是怪盗团该如何将一个无形的黑客组织改心呢？这可不只是一个人那么简单。」 「这……我倒是没想过。」芽沉默了，与此同时怪盗团的群里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放下手机，凌墨看向窗外想要稍稍喘口气。 黑客的话，艾莉娅那边可能有方法应对，但是看她现在的情况凌墨觉得最好还是别去麻烦她，更何况艾莉娅也亲口说过她并不是顶尖黑客，跟世界顶级的黑客组织对上恐怕会有些力不从心。 手机振动了几下，新的消息发了过来。 「你们想要解决梅吉多的事情吧？」 「帮我给一个人改心。」 「现在我们是等价交易了，你们应该会同意吧？」 是阿里巴巴，tA发来了新的消息，而且这一次是直接发在群聊中的。 「给什么人？我们需要名字。」 这条消息是雨宫莲发出的。 「……需要名字？」 「没错，没有名字我们无法开始调查。」这次是凌墨回答。 「嗯……佐仓双叶，这就是名字。」 发出这条消息后，阿里巴巴消失在群聊中，没有再发出任何消息。 “佐仓……？”凌墨挑了挑眉，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雨宫莲。 后者也一下子直起了腰，似乎因为这个姓氏而提起兴趣。 毕竟这个姓氏刚好是卢布朗老板的姓氏，也就是说这个『佐仓双叶』极有可能是老板的亲人。 午休时间，怪盗团在走廊集合。 “大家应该都看到消息了吧？”雨宫莲率先开口。 “佐仓……我记得卢布朗的老板就姓佐仓吧？”春开口道。 “嗯，不过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情。”雨宫莲点点头，“今晚我就回去问一下老板。” “好，我也会稍稍查一下佐仓双叶这个名字。”凌墨开口道。 “刚刚结束一个宫殿，就又要来一个宫殿……咱们还真是忙啊。”龙司开玩笑道，“难道这就是名气太大带来的困扰吗？我突然觉得有名不是什么好事了。” “咱们所有人里面就数你最喜欢出名吧？”杏瞥了一眼龙司，开口道。 “我以为出名能引起女孩子注意来着……”龙司挠了挠头，倒是实诚。 “庸俗——”凌墨翻着白眼，故意拖长了音调。 “你这现充，根本就不理解我的苦衷啊！”龙司悲呼，引来怪盗团中所有人的一阵笑声。 …… 放学，结束学生会的事务后，凌墨前往天台。 春久违的来到了天台照料她的蔬菜，而且因为凌墨在学生会那边开会，她悄悄地展示一把自己的『怪力美少女』的特质。 “感觉再过几个月，这些蔬菜就要熟了。” 等到春忙完自己的事情，凌墨方才开口说道。 “唔？”春回过头，看到了站在后面的凌墨，“学生会那边忙完了吗？” “本来就只是开个会而已，没什么大事。”凌墨摊了摊手，“本来还想上来帮你一把，现在看来应该不需要我来帮忙了。” “毕竟不能总是让你来帮忙处理我的事情。”春微微笑了笑。 “我倒是不在意这件事。”凌墨走到春的身边，“对了，现在奥村集团的社长位子已经交给你了对吧？” “嗯，也不算是……毕竟我还在上学，所以目前只是最大股东。”春似乎记起了奥村邦和现在的情况，表情稍稍落寞了一下。 “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找我帮忙。”凌墨蹲下身子，帮春照顾剩下的蔬菜，“佑铭公司能够吸引很多追名逐利之人的注意力，一旦我们表现合作意愿那些人应该会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边来，你的压力应该会减小不少。” “或者说，如果心里有什么不痛快也可以现在全部倾诉出来，我也可以帮你一起拿拿主意。” “这个……唉。”春叹了口气，“说实话，现在我很难信任公司里的人，自从父亲引咎辞职后，我的耳边一直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毕竟作为股东是可以干预董事任免，所以很多人想要借我之手赶走那些自己看不顺眼的董事。” “其中最过分的是关于目前新社长高藏先生的流言，说是『前任社长卧病不起他很高兴』什么的……虽然他是公司的元老，但最近对我也出奇的温柔，还对我说什么『想要提供一些资产运用的建议』，我在思考他是不是也另有所图……” 凌墨的话让春打开了话匣子，将最近的发生的不顺和苦恼尽数倾诉了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春慢慢停了下来。 “……呼，说出来之后感觉轻松了好多，真是谢谢你的倾听了。” 凌墨笑了笑，“那就好，不过以后如果真的需要物质援助也一定别忘了我啊，从企业合作到给人教训都可以。” “哈哈，我可不希望你再进一次警察局。”春笑出了声。 第139章 佐仓双叶？一色双叶？ 入夜，凌墨回家。 就像约定好的那样，搜索『佐仓双叶』这个名字的信息。 ——什么也没有。 准确的说，是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无论哪个平台搜索的都大同小异。 坐在电脑前短暂思考了几分钟后，凌墨再次伸出手来，分别搜索了『佐仓惣治郎』和『双叶』两个关键词。 一开始在普通网络的搜索也没有任何结果，于是凌墨通过一些手段进入了佑铭公司的资料库——反正是自己家的东西。 结果真的让他找到了一些值得注意的信息。 佑铭公司会将一些在某些方面有研究，或者曾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记录在自己公司的资料库中用以不时之需。 资料库分为两层，一层基本不设加密，内容也都是明面上能公开的信息，只不过不会因为不可抗力而被删除，凌墨进入的就是这一层。 “老板两年前在政府部门工作过吗……还真是难以想象啊。” 最先检索到的是佐仓惣治郎，毕竟他只是退出政坛，还没有到完全隐姓埋名的地步，查起来倒也方便。 接下来有结果的是对『双叶』这个名字的检索，不过检索出的名字并非是『佐仓双叶』，而是『一色双叶』，附属于『一色若叶』词条下，是后者的女儿。 一色若叶，《认知诃学》作者，认知诃学领域专家，两年前因事故去世，女儿一色双叶被人收养。 在简单整理之后，凌墨总结了有关一色若叶的信息。 “认知诃学……我记得基蔵那家伙很早就投资相关研究来着……” 凌墨皱起眉头，指关节轻轻敲动自己的太阳穴。 佐仓惣治郎退出政坛是在两年前，一色若叶意外逝世以及一色双叶被收养也是在两年前，这种巧合让凌墨确认佐仓双叶就是一色双叶。 但是这个情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作用——最多就只是确认佐仓惣治郎和佐仓双叶的确有关系。 “还有什么突破口呢……”凌墨倚在椅子的靠背上，用力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这才刚消停没多久的头疼似乎又回来找自己了。 等等，似乎有什么事情忘记了……对，还有一个人牵扯到佐仓双叶还没有被调查过。 ——化名为『阿里巴巴』的网络黑客。 一个人不可能毫无目的的去要求怪盗团对一个人实行改心，『阿里巴巴』要么对佐仓双叶另有所图，要么就是佐仓双叶本人。 等等…… 凌墨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细节。 第一次阿里巴巴是单独联系自己的，而今天这次是直接在怪盗团的群聊中，对方既然能够精准锁定群聊，那肯定意味着tA知道了怪盗团内所有成员的社交账号。 艾莉娅手中并没有关于怪盗团的详细信息，所以阿里巴巴不太可能从她那里得到怪盗团其他成员的情报，而且凌墨知道艾莉娅肯定不会轻易透露关于怪盗团成员的消息。 也就是说，在第一次从艾莉娅那边得到联系方式单独联系凌墨与第二次直接联系怪盗团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让怪盗团的其他人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而在这期间只发生了一件事。 ——怪盗团在卢布朗聚餐。 只有那一次是怪盗团真正意义上的全员到齐。 那么谁有能力在卢布朗阁楼安装监视设备呢？除了雨宫莲和老板外应该只有一个人。 “阿里巴巴……就是佐仓双叶？” 头脑风暴过后，凌墨得出了自己的结论。 也就是在同一时间，雨宫莲那边也传来消息，印证了凌墨刚刚调查得到的结论。 不过除此之外，还有类似『家暴』的消息，让凌墨感到不太对劲，不过这件事还没有经过验证，凌墨只能先暂且记下。 等雨宫莲分享完毕，凌墨将自己调查得到的消息共享，暂时隐瞒猜测出的结论。 经过讨论后，怪盗团决定在第二天前往拜访老板。 …… 第二日，正如凌墨所预料的，梅吉多加码了，通过攻击数个公司并留下十几天的期限来威胁怪盗团出手。 电车上，昨天晚上节目主持人就梅吉多之事对明智的采访正在重播，凌墨也懒得去听对方那『客观』的发言。 “哼，什么『侦探王子』，明明这称号说的是我才对……”一个非常不爽的声音传入凌墨耳中，顺着声音看去能看到一个蓝发的短发青年。 此时那个青年正一脸不爽地看着电车上的电子屏幕。 不过根据凌墨的观察来看，这位自称『侦探王子』的青年大概率也不是个『王子』。 电车上的事情只不过一个小小插曲，凌墨还是正常抵达了学校，那个『侦探王子』（存疑）也在中途下了车，看来并不是什么跑去秀尽调查怪盗团的闲散人员。 午休时间，凌墨依旧来到天台。 本以为会在上面碰到某个红发大胃王，没想到却碰到了跑上来的芽。 “你怎么也喜欢跑到这种地方来吃饭了？”凌墨啃一口手中的炒面面包，询问道。 “习惯吧，没有转学时我也喜欢在天台自己吃饭。”芽的目光锁定在凌墨手中的面包上，“看上去没有我，你又开始吃简餐了啊。” ——喜欢自己吃饭？事实应该是还没有适应重新回归校园的生活吧。 不过说出来就有些不太好了。 “事情总是一波波来，如果要保证休息就肯定要牺牲下做便当的时间。”凌墨无奈摊了摊手，“等咱们怪盗团能闲下来的时候，我才会去考虑健康饮食。” “要不……” “不必。”凌墨仿佛知道芽想要说什么，“现在你可不是在休养时间，先保证你自己的生活能正常进行。” “你啊你……”芽无奈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再尝试说服凌墨。 “嗯？凌墨前辈也在吗？还有这位是……”突然，芳泽霞的声音响起来。 “哦，这位是我的朋友，刚刚才转入咱们秀尽。”凌墨回头看到芳泽霞端着她那大得吓人的便当盒走进来，开口介绍道。 “学姐好！”听到凌墨的介绍，芳泽霞立即打招呼道。 “啊，你好你好，我是的名字是樱彩芽，直接叫我芽就好。”芽也立刻回应。 “我是芳泽■堇■！” 芳泽霞同样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但这个名字在凌墨耳中却猛地出现了失真，将『霞』扭曲成了『堇』。 当然，他并没有不解风情地在这里表现出什么情绪。 芽好不容易能迅速认识一个非怪盗团成员的人，被自己影响了可不太好。 第140章 白乌鸦 下午，四轩茶屋。 佐仓家，佐仓双叶房间。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淡淡的光芒作为唯一的光源。 如此微弱的光芒自然无法照亮整个房间，于是黑暗便在阴影中滋生。 『是你的错！是你杀死了我！』 『是你的错，是你杀死了自己的母亲。』 『死吧，快去死吧，用自己的死亡来赔罪。』 黑色的幻影在耳边呢喃，让佐仓双叶的精神濒临崩溃。 “不是我的错……不是……” 她本想闭上眼睛，尝试将自己彻底沉入黑暗中来逃避这些幻影，但她突然听到了一声鸦啼。 一个金色的光芒猛地在房间中绽放，将那些自黑暗中诞生的幻影撕碎。 隐约间，佐仓双叶看到了一片被黑夜吞没的沙漠。 沙漠中诞生了无数拥有着扭曲肢体的黑色影子，它们堆叠在一起，正尝试着接近夜空中那格外巨大的月亮。 一个造型诡异的高塔在那些黑色影子蠕动的同时逐渐成型。 然而就在这个高塔成型的瞬间，那本应是漆黑的天突然亮了一下，两个人影显现在高塔正上方。 只见两个人中灰色的那个人缓缓抬起手，一个金色的球状物出现在天穹之上。 刹那间，原本处于黑夜的沙漠变成了正午，那大到不正常的月亮也在天亮的同时不见踪影，只留下了在烈火中倒塌的残破高塔。 “哪来的翼神龙……”目睹了一切的双叶下意识想开口吐槽，但猛地从椅子上摔下的失重感让她清醒了过来。 还好椅子不高，摔得不算特别严重。 “怎么回事……”从地上爬起来，佐仓双叶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难不成刚刚自己是睡着了？ 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佐仓双叶注意到自己房间的窗户和窗帘不知被什么人打开，外面的阳光洒了进来，把笼罩在房间内的阴影肃清。 一只白色的乌鸦站在窗户边，正歪着脑袋看向她。 “呱——”乌鸦张嘴，发出乌鸦标志性的叫声，但叫了一半就又憋了回去。 此时佐仓双叶竟然在这只乌鸦的脸上看到了一丝尴尬的表情。 没有理会佐仓双叶的眼神，乌鸦又怪异地叫了几声，最后就像是放弃了一样耷拉下羽毛。 “受不了了，还是用这种方法交流吧。”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的声音，把还呆坐在原地的佐仓双叶吓了一跳。 “唔？谁在说话！出来！我要报警了！”瘦小的身体一下子从地上弹起，佐仓双叶拿起手边的特摄英雄武器周边环顾四周。 “肯定是我，站你面前呢。”声音再次在脑海中显现，与此同时响起的还有乌鸦叫声。 “唔哦哦……我竟然做了一个不是噩梦的梦？” 很明显，一个能在人脑袋里说话的白色乌鸦在佐仓双叶的认知中并不存在，她自然认为自己是在做梦。 “呃……你也可以这么想。”白色乌鸦歪歪脑袋，似乎露出一丝怜悯的表情。 “听着，我接下来的话相当重要。”白色乌鸦在短暂沉默后继续在佐仓双叶脑袋中说话，“不要再跟怪盗团打什么烟雾弹，让他们立刻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对你进行改心，你的宫殿有点特殊，我不能再任由它继续存在下去。” “如果你不尽快踏出那一步，恐怕你现在所珍视的人也会遭遇过去之人的苦难。” 白色乌鸦加快语速，留下最后一句话后振翅离开。 也就是在下一瞬间，佐仓双叶的房间门被敲响，佐仓惣治郎的声音响起。 “双叶？双叶？你没事吧？我听到有什么东西在你的房间中倒了下来。” “我……我没事！就只是东西倒了？” 佐仓双叶有点破音，似乎是太久没有与佐仓惣治郎交流而导致的。 在她回应的同时，也在思考着白色乌鸦的话。 门外佐仓惣治郎的声音停顿了一会，在嘱咐了佐仓双叶一句注意安全后远去。 而佐仓双叶也走到窗前，轻轻将窗户关上。 在关闭窗帘时，她的手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留出了一半的空间让太阳能够照进房间。 紧接着，她又坐到了电脑前，开始敲击键盘。 …… 与此同时，在一处与印象空间完全不同的空间之内。 “通过实体的远程控制简直要人老命……下次坚决不做了。”Unknown咳嗽了几声，从地上站起来。 “我认为消耗体力最多的事情应该不是通过人格面具的力量控制造物，而是你远程剥离出了一部分那个人的负面情感吧。”一个穿着天鹅绒房间助理服装的女性开口道。 “你猜我为什么需要一个实体接近她？”Unknown笑了笑，“接下来，就相信那一边吧，他应该不会拖上太久。” “记住，我们最多只能拖一周时间，超过这个时间我也不能保证会发生什么。”女性强调一句。 “我觉得你与其在意这种事情，不如意去找找发生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我正好有个猜测。”Unknown伸了个懒腰，敲了敲自己脸上的面具，“不过你要是想调查的话还是要等印象空间里的那个东西被解决之后才行，对吧？” “要不是这个宫殿情况特殊，我也不会请你帮忙。”女性看向远方，“至于印象空间里那个东西，我相信妹妹选出的『诡骗师』。” “真是不坦率啊，伊丽莎白。”Unknown笑了几声，随即身体隐没在黑色火焰之中。 …… 现实世界，放学后。 很奇怪，阿里巴巴主动联系了怪盗团，并且直接说出了自己就是佐仓双叶的事实。 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 “你也在担心事情发生了不可控的变化吗？”真小声开口问道。 “如此巨大的态度变化……说实话我不担心才有鬼了。”凌墨紧皱着眉头，“而且这种变化，我只在改心后见过。” “我明白，不过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应该是去解决宫殿的最后一个关键词。”真点点头，“而且我们不是已经确认过了吗，佐仓双叶仍有宫殿。” “正因如此，才让人觉得不对劲啊。” 一边说着，凌墨一边看向芽。 ——总感觉类似的情况，似乎在芽身上也发生过。 真的是自己多想了吗？ 希望如此……千万别出差错啊。 不知为何，凌墨感到心里有股强烈的不安感，催促着他尽快去解决佐仓双叶的宫殿。 第141章 初入沙漠 一切都很顺利，通过雨宫莲与佐仓双叶的隔门打字交流，怪盗团得到了宫殿的最后一个关键词：『坟墓』。 但就在凌墨想要输入这些关键词时，佐仓惣治郎回来了。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这么大一帮人突然出现在家中，让佐仓惣治郎有些惊讶。 “我们带来了一点礼物，想着送给老板，但是在卢布朗没有找到您，就冒昧来这里拜访。”还好凌墨在早些时候有预想过这种情况，所以在放学路上根据手机推荐去买了寿司礼盒，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结果按门铃后无人应答，大门也没有锁，因此才进来想要确认老板的安全……” 理由算不上好，但却莫名其妙的说服了老板。 “这种事情也偶尔会发生啊……我真是上年纪了。” 佐仓惣治郎并没有计较什么，而是仿佛认命般叹了口气。 “那个……我们有个问题想问一下老板。”真思考了数秒，开口道。 对宫殿主了解越多，在攻略宫殿时越有利，所以真准备尝试着从老板那边获知一点情报。 “问我？”老板有些诧异。 “现在还有其他人在家吧？” “嗯，是我的女儿……”这种问题倒是在惣治郎的预料之中。 “难道是佐仓双叶？” 这个问题让惣治郎的眼睛瞪大了几分，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雨宫莲，“你对其他人也说了吗？！” 雨宫莲转移了目光，依旧是真继续说话。 “那个……能不能让我们见一见双叶？刚刚我们突然进来可能有些吓到她了，我希望向她道歉。” 这是摩尔加纳在打字交流时的提议，他认为这种隔离的状态下交流可能会让宫殿出现一些不太利于盗宝的机关或者机制。 “这个有点……” “是身体欠佳吗？” “不，倒也不是……”惣治郎深深叹了口气，像是彻底投降了一样开口道，“我倒是不想让你们有奇怪的误会……说起来，我也不应该瞒着你们，提前说清楚就好了……走吧，去店里说，在这里她会听到的。” ——其实在店里她也能听到吧。 凌墨偷偷在心底嘀咕了一句，但现在并不是吐槽的时候。 能得到更多信息自然是怪盗团求之不得的事情，因此所有人交换了下眼神后暂且跟着佐仓惣治郎离开了佐仓宅。 而摩尔加纳则是偷偷潜入到了房间之内，用不知什么方法溜进了佐仓双叶的房间。 尽管没能在第一时间进入到宫殿之中，但怪盗团通过两个方向收集到了更多有关佐仓双叶的事情。 凌墨也从佐仓惣治郎那里听到了完整版本的佐仓双叶现状，开始皱眉思考。 “突然加剧的负面情绪……好像啊……真的好像……” 抬起头，凌墨刚好看到芽也在看着自己，看来她也有了一股熟悉感。 「不过那时候我的情况更加严重。」芽用口型向凌墨说道。 的确，芽那时甚至演变到了因为求死之心过于强大，甚至诞生了宫殿的程度，而佐仓双叶既然会主动向怪盗团求助以及与艾莉娅联系，就说明她的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 等到老板说完一切，天色已经基本黑了下来，这个时间去宫殿未免有点太晚，因此怪盗团只能暂时解散。 不过对于凌墨而言，内心的那种不安感并不允许他静下来等待一天，所以他在没有告知其他人的情况下独自进入了宫殿。 他需要看看，这个宫殿中到底有什么东西让他如此的不安。 『佐仓双叶』『佐仓惣治郎家』『坟墓』 “目标已找到，导航开始。” 在家中启动导航的瞬间，凌墨只感觉自己脚下一空，下一瞬就直接从半空中摔在了滚烫的沙漠中。 “我嘞个槽！”一句国粹飞出，凌墨揉了揉自己摔得发疼的屁股，从地上爬起来环顾四周。 骄阳似火，天空正中心的太阳平等地将它的热量洒满大地，凌墨仅仅是活动了几下，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怪盗服没有出现，说明此处为宫殿外围，或者宫殿主并没有敌意。 沙漠远方能隐约看到几个三角形建筑，而另一侧的远方则是正常的城市，凌墨所处的位置正是城市与三角形建筑的中间位置。 “竟然是沙漠……还真是有够折腾人的……” 凌墨尝试着目测了一下自己距离三角形建筑的距离，结果当然是根本测不出来。 只知道如果凌墨选择走路过去，百分之一百亿会在半路上因为脱水而歇菜。 那事情可就搞笑了。 “这里，伊丽莎白姐姐来过……” 正在凌墨想要拿潘多拉构造出风扇解暑时，一阵清凉的风吹过，薇露娜的声音响了起来。 “薇露娜？你怎么会来这里？”凌墨感到有些意外，毕竟他可从来没有在宫殿里看到过薇露娜出现。 “因为感受到姐姐的气息，就想要过来看看……”薇露娜看上去丝毫感受不到炽热的气温，还是穿着她那身在沙漠里看着就很热的助手装束。 “伊丽莎白姐姐已经出门很久，我们好久都没有见过她了……”薇露娜环顾四周，“不过，这里只是有姐姐的气息……姐姐本人应该在不久之前来过这里。” “话说，你的这个姐姐到底是干什么的？”凌墨疑惑道。 “伊丽莎白姐姐的话……我听说她在守护什么人。”薇露娜摇了摇头，“具体的话其他的姐姐不肯告诉我，我也就无从得知了。” “对了，我那种不安的感觉，应该与你无关吧？”凌墨突然记起来薇露娜说过天鹅绒房间有时会影响到凌墨本人，开口问道。 “不是。”薇露娜摇了摇头，然后看向凌墨之前看到的三角形建筑位置，“那里似乎就是宫殿本体了，需要我帮客人您过去吗？正好那里姐姐残留的气息更为浓郁。”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了……等等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凌墨刚想答应，就注意到薇露娜打开了自己的书，一道道线条迅速在凌墨的脚底勾勒出一台类似于炮台的机械。 “抱歉，这是我能想到最快的通行方式了。”薇露娜没有给凌墨后悔的时间，伸出手启动了那台机械。 刹那间，机械启动，冲击力扬起漫天沙尘，而凌墨则直接化成一道黑影穿破金黄色的天幕，如炮弹般飞向远方。 第142章 『捷径』 在意识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反应。 调整姿态，召唤面具，心灵铠甲伴随面具一同显现。 咚！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在人格面具和心灵铠甲双重保护下的凌墨狠狠砸在一座耸立在建筑外侧的方尖碑上。 方尖碑倒塌，把凌墨掩埋在废墟之内，只有一根不屈的呆毛从废墟中伸出来。 空气中点点蓝色光芒汇聚，薇露娜显现出来，蹲在废墟边轻轻戳了戳那根不屈的呆毛。 方尖碑倒塌形成的废墟微微颤抖了一下，紧接着凌墨自其下破土而出。 “提醒我，下下次不要答应这种请求。”凌墨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若不是有心灵铠甲和人格面具双重保护，他恐怕真得被搞个半死。 “但这是我计算出最快的到达方式。”薇露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她刚刚使用的方法到底能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感谢印象空间能提高身体素质……”凌墨从废墟中走出，抬头打量着周围环境。 虽然过程和结果有些刺激，但薇露娜的确让凌墨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三角形建筑附近。 建筑不用说，肯定是沙漠场景必备的金字塔。 伴随着危险解除，心灵铠甲消融，再度化为常服。 虽说这证明宫殿主依旧没有发现，或者发现了但并没有将凌墨视为敌人——不过这对凌墨而言显然不是个好消息。 因为没有了心灵铠甲做阻隔，外界的热浪再次侵袭而来。 虽然不一定会感冒，但这温度真的让人受不了。 “这是……”突然间，薇露娜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金字塔外围的一个小沙丘走去。 猛然间，似乎有淡蓝色光芒闪烁了一下，紧接着薇露娜的身影崩解开来，化为蓝色光点重新在凌墨身边凝聚。 重新出现后，薇露娜的身体微微晃了晃，似乎要倒在地上，还好凌墨伸手将她扶住。 “没事吧？” 薇露娜的脸色苍白，似乎遭受到了相当大的伤害，完全瘫倒在了凌墨的怀中。 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再次散为光点汇聚到凌墨的右手上，勾勒出一个熟悉的镜子图纹。 “喂喂，你跑路了我怎么出去啊？”无奈地对着纹身吐槽一句，凌墨有些绝望地看向远方——他可找不到回去的路啊。 凌墨有些后悔单独进入宫殿了。 呱—— 有乌鸦的叫声响起，凌墨下意识寻找声音的来源。 只不过乌鸦没找到，反倒是发现了某个比乌鸦还要聒噪的家伙。 “你这家伙，是来嘲笑我的？”凌墨看向Unknown。 不知为什么，Unknown依旧是怪盗服装扮，天知道他是招惹了佐仓双叶还是他本来就穿成这个样子。 “怎么会？你可是我的《挚爱亲朋手足兄弟》，我只是来救你于水火之中。”Unknown的声音饱含着讽刺，只见他走到刚刚薇露娜靠近的沙丘边，“这里有一条捷径，能够迅速带你回到现实世界，要走吗？” 看着站在沙丘边的Unknown，凌墨缓缓皱起眉头。 毕竟薇露娜之前在那里遭遇了意外，他还是有些防备的。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有实体无法穿越这里留下的裂缝，刚刚你那位朋友因此才被影响到，让她休息一段时间就行了。”Unknown的身后显现出一根柱子，让他倚靠在那上面，“快点决定，不然我可要走了。” 凌墨的大脑飞速旋转。 当然，Unknown现在看上去相当可疑，但从他之前的行为来看都不会对自己和怪盗团不利，而且尽管他整天说些谜语人特有的台词，但也基本都是事实。 事到如今再犹豫下去也不能把自己带出去，既然这样的话堵上一把也不是不行…… “罢了，赌一把就是！” 凌墨抬起头，朝着Unknown的方向走过去，“捷径在哪？” “你已经在了。”Unknown拍拍手，“你知道吗，现在是午夜。” “什……” 十二声钟鸣刹那响起，凌墨只感到自己脚下一空，下一瞬怪盗服自动着装，紧接着他便落在了一片黑色的诡异空间之中。 化不开的浓雾将视线遮蔽，唯独留下了天空部分没有浓雾覆盖，而那里有着一个大到离谱的月亮。 只不过此时它并非满月，否则给人的视觉冲击力恐怕会更加恐怖。 “Unknown？Unknown？”凌墨环视四周，却并没有发现Unknown的身影，低头想要查看手机，却发现异世界导航无法启动，卡死在了初始界面。 “淦啊，这岂不是更加完蛋了？”凌墨咒骂一句，随即注意到地面上似乎有着什么东西。 “这是……”俯下身子捡起地面上的异物，凌墨仔细打量了一会，最后看出了它到底是什么，“面包屑？” 一个童话故事一下子涌入脑海，凌墨顺着面包屑指引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了更多。 手中的面包屑突然化为崩碎，化为细碎的晶体消失，紧接着它原本的位置再次出现了新的面包屑。 看来此『面包屑』非彼面包屑。 拐弯抹角地去帮人，还真有Unknown的风格。 没有再犹豫，凌墨朝着『面包屑』指引的方向走去。 但没走出几步，他就感到了一些不对劲。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自己，但每当自己停下它也会立即停下。 手中的潘多拉颤了颤，变形成为凌墨最常用的重型左轮。 再向前几步，听到身后的动静出现的刹那，凌墨回身扣动扳机。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手中的枪只发出了空击的声音，并没有子弹从里面射出。 这种事情印象空间中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还是说这里并不是印象空间？ 在凌墨转身的同时，跟在他身后的生物也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于是直接加快脚步逼近过来。 凌墨下意识想要让手中的潘多拉塑形成为手杖，而后者的确开始了变化，但只变化出了不到半根。 此时凌墨才意识到不对劲，似乎在这里潘多拉并没有出现火焰特效，而是直接在原本大小的基础上变化形态，一根手杖对于这个魔方而言似乎有点太大了。 声音已经十分接近，浓雾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影子，现在再让潘多拉进行变化显然不太现实，于是凌墨干脆将手中的半根手杖往腰间一塞，抬起手就想召唤人格面具。 一抬手，凌墨摸了个空，似乎面具并不在自己的脸上。 好在能够感受到人格面具的力量，只不过它们没有直接显露出来，而是在体内涌动，就像是凌墨之前开发的用法一样。 现在可不是思考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因为那个『生物』已经从浓雾中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类似于印象空间阴影的存在，身上有着白色的面具，但是形态却完全没有人形，各种扭曲的肢体从它身上姑且能称为『躯干』的部位伸出，就像是什么人随意拼装的怪物一样。 “卧槽，这什么玩意？” 诡异生物没有留给凌墨吐槽的时间，在它的某只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剪刀，在冲出浓雾的同时已经朝着凌墨的身体剪去。 第143章 『暗影』 大脑迅速反应，开始调动人格面具的力量力量，紫色能量在体表流转，凌墨的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向后平移。 剪刀落空，发出响亮的金铁相击声。 “既然都有面具，那性质应该也相同。” 闪避开第一次攻击，凌墨腿部发力，一脚将那个诡异生物伸出的剪刀踩到地面。 紧接着，就是朴实无华的一拳！ 被紫色能量包裹的拳头狠狠砸在白色面具上，訇然将其击碎。 诡异生物发出惨叫声，松开握住剪刀的手向后退去。 紧接着，它原本庞大的身体骤然迸裂，化为一些更小的存在。 “……与印象空间的不太一样？”凌墨微微皱了皱眉，不过他还是能确信这些诡异生物与印象空间的阴影为同类，既如此将其称为『暗影』好了。 尽管大脑在思考，但凌墨的身体并没有因此停止动作。 将地面上的剪刀捞起，紫色能量攀缘而上，将剪刀重铸为一根尖刺。 分化出的暗影蠕动片刻，随即稳固形体，原本数十条肢体被简化为两只类似爪子的结构，但宛如烂泥般的下半身还是让它看起来无比怪异。 暗影率先发动攻击，在凌墨手中手杖成型到瞬间如橡胶般拉长自己的爪子，朝着凌墨鞭挞而来。 这一次凌墨没有躲避，而是将手中的尖刺直直地捅了过去。 尖刺刹那贯穿暗影伸出的爪子，尖刺上附着的紫色能量如同见了新鲜血肉的野兽，朝着暗影侵蚀而去。 这凌墨倒是第一次见，之前在印象空间使用可没见这些能量这么具有侵略性。 手臂发力，尖刺将第一个暗影的爪子割裂，恢复到自由挥动状态。 新的紫色能量再次附着，同时凌墨身体旋转，狠狠将手中尖刺掷出，刹那贯穿第二只暗影的主体。 紫色能量蔓延，将暗影的面具溶解。 接下来是第三只，凌墨手中钩索发射，狠狠扎在暗影身上。 机关启动，这一次凌墨没有被拉过去，反倒是暗影被拉了过来。 身体重心下压，紫色能量再次流转，集中在手上。 嘭！ 闷沉的声音响起，暗影以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并且在飞行的过程中身体不断在紫色能量的侵蚀下崩解。 第一只暗影断臂求生，但并没有表现出畏惧的情绪，而是甩出了自己的另一条手臂。 闪避显然有些来不及，凌墨选择抬起手臂直接挡下攻击。 暗影的力量不小，让凌墨后退几步方才稳住身体，但看上去心灵铠甲在这个世界也有着效果，因此凌墨倒没有受到多大伤害。 钩索再次发射，这次的模板并不是暗影，而是之前的那根金属尖刺。 拿到武器后，凌墨再次将其掷出，成功结束了暗影的痛苦。 “可惜，完全没办法检验训练成果。”走到被钉在地面上的尖刺前，凌墨本想要抬手将其拔出。 然而没等他伸手，那根金属尖刺上突然迸裂出紫色的裂隙，随即彻底崩碎成渣滓。 “奇怪……我的人格面具怎么会突然这么有破坏性……”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凌墨自言自语道，“难不成真的是有什么特攻效果？” 浓雾中传出更多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就像印象空间一样，这里的暗影也到处都是。 再耽误下去恐怕要陷入被围攻的情况了，自己只是来借道，不是来战斗爽的。 借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凌墨循着地上的『面包屑』迅速离开。 在面包屑的尽头，凌墨看到了一面有些眼熟的落地镜。 轻轻触碰镜面，原本平滑的镜面如同水面般开始波动，最后连带着周围的空间一起波动起来。 等凌墨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床边。 “竟然真的回来了。”凌墨低头看看自己的服装，是正常衣服，自己应该已经离开那个类似于印象空间的世界。 这下有关Unknown的谜团就更多了。 手上薇露娜的纹身依旧存在，看来这次她伤得不轻。 这下好了，连天鹅绒房间都进不去。 因为之前在佐仓双叶的宫殿中活动了一段时间，凌墨选择冲个凉后再休息。 好在没有出现那种番剧里会出现的剧情，薇露娜依旧是以纹身形态沉睡在凌墨的手上。 睡吧，接下来也没什么事了。 …… 第二日，怪盗团终于得以进入佐仓双叶的宫殿。 跟凌墨一样，怪盗团的其他人也被沙漠中的高温好好上了一课。 摩尔加纳自告奋勇说会将猫车的空调温度开到最低，但很明显，猫车是不可能喷出真正冷气的。 在沙漠中行进了不知多久后。 “好热……”杏趴在车上，完全没有了之前活力满满的模样。 “别说了……总比开窗吹50度热风好……”真趴在方向盘上，同样萎靡不振，“我说，还有矿泉水之类的饮品吗……” “大概早就喝完了吧……”杏向后靠了靠，抓起自己的衣领尝试让身体凉快一下。 “喂后面的，还有喝的吗……” 没有任何回音，但杏明显感受到了两道不太纯洁的视线。 抬头看过去，是龙司和闷骚雨宫莲正在偷窥。 不过还没等杏有所反应，两瓶矿泉水就砸在了龙司和雨宫莲脑袋上。 “不许——偷窥！”芽坐在更后排的椅子上，注意到了前面发生的事情。 “你不去防备Keter而是来防备我们？”这一下可敲得不轻，龙司感到一阵头晕脑胀，缓了好一会后才揉着自己的脑袋把矿泉水传递到前排。 “你觉得我需要防备吗……”芽指了指跟自己隔着一堆矿泉水的凌墨。 此时凌墨坐在座椅上，如老僧入定般紧闭着双眼，不像是活人，反而像是个雕像。 “他是睡着了吧？”杏也注意到这一点，回头吐槽道。 “不，我觉得应该是死了。”龙司摇摇头，开口道。 “绝对是死了吧。”雨宫莲铲上最后一捧土。 “唔嗯嗯……”佑介微眯着眼睛，眉头皱了皱，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因为晕车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但看表现应该是又发现了什么艺术气息。 毕竟他可是佑介，能让他露出这种表情的只有这么一件事。 第144章 为什么还有机关啊啊啊 “说起来，之前我还好奇Keter为什么带着这么多矿泉水呢。” 猛灌一口矿泉水，杏慢慢松了口气。 “那家伙绝对提前进来过吧。”真暂时松开方向盘，接过杏递过来的另一瓶矿泉水，“突然间好羡慕春啊，她不需要来这里受罪……” 春因为奥村集团里的事情暂时缺席了此次的探索，因此并没有享受太阳的洗礼。 “可惜，没有冰箱，矿泉水也没那么冰凉了。”龙司厚着脸皮找芽要来一瓶，喝了一口后有些惋惜道。 “但是没有电的话，就算有冰箱也没办法运作吧。”芽摊摊手，“SKULL你不会是想用人格面具来发电吧？” “嗯……我觉得应该……” “钱不是用来这么浪费的。”凌墨突然开口，打断了龙司的话。 “除非你们能够精准控制人格面具的力量，不然冰箱绝对会被搞坏的。” “原来你没死啊……”龙司有些无语地看了一眼凌墨。 “心静自然凉。”凌墨丢下一句话后，又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说什么心静自然凉……这家伙……”龙司无奈地摇了摇头，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雨宫莲，“这种情况怎么可能静下来嘛，你说是吧Jo……Joker？” 雨宫莲没有说话，只见他此时也已经闭上了眼睛，做出了跟凌墨一模一样的动作。 “喂喂！为什么你这家伙也变成这个样子了啊！” “只能说不愧是他俩吗……”真无奈地叹一口气，继续驾驶摩尔加纳前进。 时间继续推移，当凌墨与雨宫莲两个人身上亮起即将坐化成圣的光芒时，怪盗团终于抵达了金字塔之下。 下车，摩尔加纳变回原样。 “吾辈知道你们想吐槽空调，但吾辈真的已经尽全力了……” “没事的，我早就知道这一点了。”凌墨伸了个懒腰，“毕竟再怎么像车本质也还是猫。” “吾辈才不是猫！”摩尔加纳瞬间应激。 “喔喔哦——这让人着迷的黄金比例……”佑介日常发癫，但发到一半就皱起了眉头，“为什么，倒塌了一个方尖碑呢？” 罪魁祸首的凌墨轻轻咳嗽一声，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纹身。 ——你干的好事，当心宫殿主找你要赔偿。 “没想到竟然是金字塔啊，看上去也不那么像是『坟墓』啊。”真低头思考一会，“据说金字塔在是『王陵』的同时还是『复活装置』来着。” “看来双叶的情况有些矛盾啊。”凌墨挑挑眉，其他人没见过一心求死之人的宫殿，但他见过。 芽所构建的那个『刑场』可比这个『坟墓』阴沉多了。 一边想着，凌墨一边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芽。 后者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也对，她又没见过自己的宫殿，肯定没办法察觉到这些细节。 “我快要热死了，能不能先进宫殿啊……”龙司有气无力道。 “那得看看宫殿主人是不是欢迎我们了，走吧。”雨宫莲也感到外面的温度有些难以忍受，于是迈步走向金字塔。 与外面不同，金字塔的内部空间异常凉爽，甚至让流了一身汗的怪盗团成员都打了个冷颤。 还好，印象空间的温差变化并不会导致感冒。 “应该是双叶的房间一直开着空调才导致内外温差很大……认知世界还真是有趣。”真想出了事情的原因，开口道。 “毕竟是个有些唯心的世界嘛……”凌墨摊了摊手，“不过我们到现在都没有怪盗服着装，是不是就意味着宫殿主依旧对我们没有敌意对吧？” “毕竟是主动让我们来盗宝的，敌意应该会减少甚至消失吧。”摩尔加纳道，“探索一下周围吧，我能感觉到秘宝就在附近。” “是啊，那么大一条路你猜秘宝在哪？”凌墨耸了耸肩，“不过嘛，我觉得事情绝不会那么简单。” “Keter你太多疑了，毕竟这次可是双叶亲自拜托我们的。”龙司拍了拍凌墨的肩膀，“不顺了那么多次，总会有个顺利的吧。” “你们去吧，我在这等着。”凌墨微笑，“毕竟没发预告信，就算是找到了秘宝也没办法带走。” “嗯……也行吧。”雨宫莲点点头，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然后他们就上了。 几分钟后，伴随着强烈震动以及怪盗服的自动着装，怪盗团的各位被巨大的岩球驱赶到了最底层。 看着狼狈的其他人，凌墨摆出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 “Keter，你赢了。”龙司大口喘气，扶着旁边的墙壁，那条没有用于支撑的腿微微颤抖着，“果然还是出了意外。” 凌墨看着龙司那条颤抖的腿，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下通道被关闭了，接下来怎么办？”芽开口询问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撤……”摩尔加纳话说了一半，就突然看到了一只奇怪的生物从不知什么地方飞了出来。 鸦首，鹭翼，兽身，蛇尾，通体白色，大小接近一只猫，看上去无比怪异。 在场的所有人很确信这个生物没有出现在任何他们已知的神话中。 怪异生物嘴中叼着一个奇怪的物品，振动了几次翅膀落在了走廊的空地上，随即将嘴中的物品丢下。 “这是……”怪盗团的成员互相看了一眼。 “不会是认知上的人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吧？”凌墨看这个场景有些许熟悉，准备动手将那个奇怪生物抓过来。 但那个生物灵巧地避开了凌墨甩出的网，挑衅似的叫了两声后便飞离此处。 “我怎么看这玩意越看越眼熟。”凌墨皱眉，脑海中莫名浮现出某个原本是白色，最近突然变成灰色的身影。 “要看一眼那是什么东西吗？”芽开口问道。 “看看吧，有时宫殿主和宫殿本身会持有相反态度的。”凌墨率先走过去，其他人很快跟上。 “这是……地图？” 地上的物品是一个卷起来的纸张，打开后发现是一张结构图。 “看来，这是给我们准备的。”凌墨把地图塞到雨宫莲手中，“看来双叶并不是自甘堕落。” 就在地图交接的瞬间，机械移动的声音响起，一阵不妙的预感瞬间席卷在场所有人全身。 紧接着，地板猛地塌陷了下去，像倒垃圾一样把怪盗团丢了下去。 “为什么还有机关啊啊啊啊啊！” 几道哀嚎声响了起来。 第145章 黑暗中的血茧 凌墨是所有人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钩索朝上方发射，狠狠钉入已经关闭的机关门，同时潘多拉燃起蓝色火焰，构造出一张大网笼住所有人。 当然，一个普通人肯定没办法负担如此多人的重量。 人格面具显现，紫色能量自发涌入身体之内，就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那样强化了凌墨的身体。 眨眼间，原本自由落体的怪盗团在大网中摔成一团。 怪盗团是暂时安全了，但凌墨的钩索发出了抗议的吱嘎声。 “下面是什么东西？”凌墨绷住肌肉，尽全力拉住装满怪盗的大网，很难看到下面的场景。 “下面，是，流沙！”挤成一团，刚好脑袋在下的龙司勉强开口喊道。 “有落脚处吗？” 钩索的机关发出哀鸣声，恐怕在这么下去会彻底报废掉。 “流沙坑周围能落脚！” “那就给我做好着陆准备！”丢下一句话后，凌墨猛地将手中大网朝旁边一甩，紧接着钩索发出最后的哀鸣，彻底崩断。 与此同时，怪盗团也从网中解脱出来，以各种方法调整着自己的姿态。 当然，凌墨也没有任由自己掉到流沙中，手中的潘多拉再次塑形，转化为一门火箭炮。 一声轰鸣让落地有些狼狈的龙司转头，然后他就看到了凌墨扛着火箭炮在半空中以反重力形式移动的场景。 作为一个在游戏领域深耕过的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操作。 “我……我去，火箭跳？” 在凌墨暂缓自己的下落趋势后，天花板上剩余的钩索部分重新化为黑色火焰，回归到损坏的钩索机关上，将其恢复成原样。 紧接着，修复后的钩索发射，将凌墨拉向安全区域。 “这家伙的钩索也太让人羡慕了吧……”摩尔加纳吐槽道。 “毕竟他的钩索并不是用实体材料制作的，相对于我们的限制更小也正常。”雨宫莲摊了摊手，他倒是已经习惯这件事了。 安全落地，凌墨站起身。 刚想着向其他人招招手，就听见了一道不妙的机关启动声。 紧接着，原本完整的墙壁打开一个缺口，像是丢垃圾一样把凌墨丢了进去。 “Keter！”惊呼声响了起来，但并不能阻止这件事。 将凌墨吞下后，墙壁恢复原状，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没想到竟然还有机关，Keter他应该不会有事吧？”真的落点与雨宫莲和摩尔加纳比较近，所以很快就重新会合。 “他的战斗能力和应变能力都不弱，应该不必太过担心。”雨宫莲先是短暂思考，随后开口道，“我们先在那个机关的位置汇合。” 不用雨宫莲下达命令，因为降落位置不同而暂时分开的怪盗团非常默契地朝凌墨失踪的位置赶去。 只不过当他们赶到时，并没有找到机关的启动装置。 研究了一会地图后，雨宫莲下达了新的指令：“这个机关似乎通往更深处，我们先往深处走走，应该可以遇到的。” “那家伙可是路痴啊，真的可以吗？”芽有些担忧道。 “放心吧，只有一条路的话就算再怎么路痴也不会迷路的。”真同样在看雨宫莲手中的地图，“而且，Keter掉进去的那条路的出口应该没有机关，我们可以从那里进去找他。” “好，就这么办吧。”芽想到凌墨的战斗力，稍稍放下心来。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凌墨那边的情况很明显并不像这边一样和谐。 进入机关通道后，凌墨就被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笼罩，用潘多拉构造出一个手电筒。 ——但什么用也没有，该黑还是黑。 “是『认知上的黑暗』还是我的眼睛出了问题……”凌墨把开启手电筒反过来，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然后手电筒就差点被扔了出去。 眼睛没问题，就是这里有问题。 伸手触摸，发现机关通道并不宽阔，顺着墙壁应该能够正常移动。 尝试着走出一段距离，凌墨确认这里并没有岔路。 同时在远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光亮，只不过看上去似乎是有些不太妙的红色…… 但管他呢，总不能一直在黑暗里待着，万一有阴影突然袭击就不好了。 于是凌墨加快脚步，很快他便抵达了红光所在的位置。 黑暗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不过现在黑暗已经不是最主要的问题了。 “这是……什么玩意？”凌墨看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只感到一阵反胃。 那是一个类似于茧的东西，通体呈现血红色，之前看到的红色光芒也是从它身上发出的。 最让人感到生理不适的是那个茧上的图案，类似于肌腱的红色物体在茧身上编织出一个个扭曲的人脸。 它们蠕动着，似乎在说什么，但发出的只有血肉移动的咕嘟声。 “等等，这东西……”强忍着不适，凌墨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红色大『茧』，“好像cobra宫殿里的那东西。” 血色生物，血色的茧，以及……一模一样的触手。 凌墨的出现似乎刺激到了血茧，它的身体颤动着，生长出数条让人眼熟的触手抽过来。 “妈的，难不成跟死沾边的宫殿都会有这玩意？” 手中潘多拉刹那变化，变成手杖点向朝自己挥来的触手。 与此同时，人格面具撕裂虚空而来，紫色能量汇聚在手杖的顶端，在触手接触的瞬间便将它炸得粉碎。 “不行，之前的副作用还没解决，不能这么打。” 一个触手的爆裂似乎对血茧的影响不大，它的攻势并没有任何减缓。 手杖抽开第二条触手，凌墨意识到钝器对这个生物没多大作用。 既然如此，那就用锐器如何？ “让你见识下我全新的抛瓦！”将头发猛地向后一撩（但因为没有发胶手只是让自己的头发更乱），凌墨手中的手杖刹那变幻，一柄打刀显现。 身后的人格面具与身体猛地重合，凌墨手中打刀亮起紫色光芒，只一下便将挥来的触手斩断。 与此同时，一股紫色能量从刀尖迸发，在血茧主体上留下一道巨大的痕迹。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茧里到底藏了个什么玩意？” 感受到自己体内充盈的力量，凌墨心底升起一股冲动。 “接下来，我要来一套帅的了。” 第146章 你又玩什么游戏了？ 一步踏出，手中武器骤然变化，变成一柄近一人高的巨剑。 “只有风暴，才能击倒大树。” 无风的房间中刮起飓风，风暴凝聚为实体，汇聚在剑锋之上。 紧接着，狂风化剑，苍白的风刃随剑身斩落，在血茧的表面撕开更狰狞的伤口。 这一次，血茧似乎感受到了疼痛，巨大的身体颤抖着，伤口中不断喷涌出猩红的液体。 但凌墨的攻击并未就此终止。 “接下来，狩猎大蛇吧。”巨剑化为巨矛，狂风重新汇聚。 紧接着，完全由狂风构筑的长矛自下而上贯穿血茧。 巨矛迸发的攻击与巨剑不同，它所汇聚的狂风由无数细小的风刃构成，如同绞肉机般在血茧上留下更狰狞的伤痕。 此时沉睡的血茧已经完全苏醒，无数的触手自各个方向朝凌墨蔓延而来。 身体一个旋转，巨矛化弓，紫色能量自臂膀汇于箭上。 “哪条小龙龙最乖？哪条小龙龙最乖？” 利箭离弦，刹那成龙，两条深紫色的东方龙盘旋向前，在铺天盖地的触手中打穿了一条宽阔的通路。 凌墨也从此通路脱离了漫天触手的攻击。 钩索激射而出，钉在血茧的本体之上，凌墨的身影自那猩红的背景上一闪而逝。 急促的滴滴声响起，紧接着就是耀眼的火光于血茧之上迸裂。 下一瞬，若有若无的鹰啼在房间中响起，半空中的凌墨不知何时构造出他最喜欢的重型左轮，如西部牛仔决斗般将其放于腰间。 “告诉我，现在几点？” 枪声响起，一发紫色能量压缩而成的纯黑子弹射入血茧的外壳。 紧接着，又是一声爆炸，而且这一次明显比第一次爆炸更加具有威力。 血茧在这一连串的攻击下已经显得没那么活跃，原本明亮的红色光芒黯淡了无数倍。 回身，落地，武器再度变化。 “是时候请出对超巨大特攻了。” 圣剑自苍蓝火焰中降诞，迸发出纯净的紫金色光芒，彻底驱散了房间中的黑暗。 “Ex——calibur！！！” 整个金字塔猛地震动了一下，一道紫金色光炮连通天与地，在宫殿中轰出了一个直达地面的巨大空洞。 光炮缓缓缩小，露出被其吞噬的血茧。 只不过，现在说是血茧有些不太对。 因为它已经变成了一块巨大的焦炭，散发着烧焦的味道。 太阳光顺着光炮轰出的空洞洒入这个房间，为其带来全新的光源。 而被灼烧为焦炭的血茧在接触到太阳光的一瞬间便开始坍塌，化为一地黑色沙尘，随空洞中刮来的微风逐渐飘散。 “呼，还以为会有二阶段呢。” 呼出一口气，潘多拉重新变成魔方形态。 没想到在双叶宫殿使用这些技能会这么顺手，看来双叶还是个游戏宅。 收回人格面具，凌墨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到头来还是没有克制住挥霍能量的冲动，说好的纯肉搏呢？ ……不过用拳脚对战能生出无数触手的玩意儿？感觉非常不靠谱啊。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这已经不止四手了吧？ 宫殿被轰出的巨大空洞开始缓缓修复，凌墨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趁着房间中还有光源，他迅速从房间的另一边离去。 而在凌墨没注意的地方，一条黑色的蜈蚣钻入宫殿的墙壁，不知所踪。 很快，怪盗团成功与凌墨汇合，并抵达了安全屋。 怪盗团的其他人自然不知道凌墨做了什么，仅仅是感到宫殿在早些时候猛地震动了一下。 “之前的震动让吾辈有不太妙的感觉，等离开地宫后咱们就先撤退吧。”摩尔加纳对宫殿的变化更敏感，听他的话倒是没什么问题。 “无异议。”狂热于攻略宫殿的凌墨少见的同意了这个提议。 “没事吧Keter，感觉你的状态不太对劲啊。”芽开口询问道。 “跟一个奇怪的阴影爽战了一场，浪费了点体力。”凌墨笑了笑。 虽然血茧看上去跟阴影区别不小，但依旧被凌墨归到了『阴影』这一类。 “刚刚的震动，该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摩尔加纳看向凌墨。 “嗯……我也不知道啊。”凌墨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反而让其他人知道了事实。 “闹出这种动静，已经完全是强盗了吧……”真无奈吐槽道，“虽然咱们之前也没什么怪盗模样就是了。” “以后干脆把行动称作豪劫算了。”凌墨开玩笑道，“这次就叫金字塔豪劫！” “你最近是不是又玩什么游戏了……”雨宫莲无奈地摇摇头，“所以你这家伙课余时间到底有没有在学习啊。” “完全没有，我可以作证。”芽插嘴道。 “那你到底是怎么拿年级第一的啊……可恶的优等生……”龙司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 “因为你们学过的我很早就学过了……”凌墨摊摊手，“我说，咱们是不是应该继续了？” “也是，再这样下去SKULL要崩溃了。”杏给龙司补了一刀。 …… 离开地宫并没有花费多长的时间，一路上的阴影也很轻松的被解决。 重新回到被太阳暴晒的地面，这次有了心灵铠甲保护，怪盗团倒没有再那么痛苦。 又是三百六十五里路，回到进入的位置。 约定好第二天继续探索后，怪盗团就地解散。 薇露娜依旧没有动静，看来她还要休息一段时间。 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身体没什么大碍，要不然就出去逛逛吧。 很显然，四轩茶屋并不是夜游的好去处，但这个时间跑去更远的地方实在是有些太晚。 但有些时候总会出现意外事故，打破既定的计划。 “诶呀，真巧啊。”刚出门，凌墨迎头碰上了过来『探视』的基蔵。 “咋了，又有需要我出面的应酬？”一见到基蔵那副微笑的表情，凌墨就感到一阵头疼，因为这个表情意味着基蔵有事需要凌墨这个『养子』出面。 “还是那么聪明啊，墨。”基蔵抬起手搭在凌墨的肩膀上，“俗话说养儿千日，用儿一时，现在是你牺牲的时候了！” “咋了，你要把我卖了？”这种话术凌墨是第一次听，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 “我这有个婚约，不知你感不感兴趣，就是跟那个……” “爬！” 第147章 野生的白发美少女出现了！ 凌墨当场甩开基蔵的手，但后者并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发出一阵笑声。 “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别太激动。”基蔵大笑着，“这种东西我肯定会推掉，但要是人家自己去找你，我可就没办法了。” “你什么意思？”凌墨感到一阵恶寒。 推掉？我看你是直接把问题推给我！ “没什么，只是提醒你一下。”基蔵脸上依旧是微笑，“省得你认为一切都是我的问题。” “难道不是吗？”凌墨黑着脸，死死盯着基蔵那副欠揍的表情。 “呵，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到底是谁搞出来的孽缘。”基蔵呵呵一笑，后退几步转身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拐角。 “谜语人滚出地球……”咬牙切齿地咒骂一句，凌墨确信自己真的需要外出逛几圈。 夜晚的四轩茶屋与新宿这种不夜城完全不同，夜深后除了居酒屋外便几乎没什么人气。 将一切的决定权交付于双腿，凌墨放空大脑，在四轩茶屋的街角巷口游荡。 过了不知多久，凌墨突然感到一阵凉意。 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开着窗户的人家。 那就奇怪了，现在可已经入夏，即便是夜间也不可能会有能让人感到凉意的情况出现。 “你确定就在这里吗？”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小心，有人来了。”紧接着响起的是一个女声，很陌生，应该不是自己认识的人。 现在想回头有些太晚，因为凌墨已经转过了遮挡视野的拐角。 “嗯？这不是凌墨老弟吗？” 熟悉的称呼让凌墨一下子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隼哥？你回东京了？”凌墨有些惊喜道，毕竟上次联系时对方说过自己可能要在外地待好久。 “事情被提前解决了，我也就回这边来了。”羽村隼笑了笑，“不过也是这几天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 “原来如此，刚刚我有听到其他人的声音，刚刚……”凌墨疑惑地看了看周围。 “啊，可能是你听错了吧。”羽村隼挠了挠脑袋，“快到午夜了，再在外面游荡可不太好。” “那倒也是，明天还得上学……” 渺远的钟声打断了凌墨的话。 下一瞬，凌墨只感到周围的景色一阵模糊，随即便一屁股坐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刚刚……发生了什么？ “啊，凌墨老弟你没事吧？”羽村隼的声音响了起来。 凌墨皱起眉头，他能感到自己的记忆缺了一块，但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果然没有记忆了啊……”羽村隼的眼神微变，有些无奈地自言自语道。 “我刚刚好像听到了钟声……”手指按压着太阳穴，凌墨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 但大脑依旧一片混沌，似乎之前发生的事情被一层毛玻璃覆盖，无论怎么回忆都无法回忆起任何细节。 “已经过午夜了凌墨老弟，你明天还要上学吧？”羽村隼有些担忧地催促凌墨快些回家休息。 再次尝试回忆无果后，凌墨决定听从羽村隼的意见。 尽管他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但完全无从下手，只能暂且搁置下来。 …… 第二日的清晨一切如常，凌墨依旧没记起前一天夜游时发生的事情。 不过好消息是手上的薇露娜纹身形态不见了，看来她已经回到了天鹅绒房间。 “薇露娜，你在吗？” 为了确认这件事，凌墨看向放在桌上好些日子的手镜。 镜子微微闪烁，看来薇露娜她真的回到了天鹅绒房间，这下能放心了。 上学吧，今天起床后右眼皮总在跳，感觉今天绝对会碰到相当麻烦的事情。 事实证明，凌墨的感觉是对的。 午休时间，原本想着去买份炒面面包对付的凌墨在一楼被人拦了下来。 那是一个女生，长着一头引人注目的白发，一对红色的双眸透过墨镜死死盯着凌墨。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墨。” 对方的态度让凌墨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对方。 “请问，你是……” “你竟然忘了我吗？”女生看上去相当意外，瞪大眼睛后退了一步，“我们明明约好的……” “啊？”凌墨更迷惑了，因为在他的记忆中的确没有这样的一个女生。 “看来，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女生歪了一下脑袋去，露出一个微笑，“也好。” “重新认识一下吧，我是宁，即将成为你的同学。” “这一次，轮到我来偷走你的心了。我会好好——报答你在三年前对我所做的事情的。” “哈？” 没有给凌墨追问的时间，女生转身离开了校门。 “什么情况？你认识她吗？目睹了一切的雨宫莲靠过来，开口问道。 “我倒是很想说不认识，但是就算我自己也没法确认。”凌墨皱着眉头。 三年前，那就是自己十四岁时的事情。 但巧合的是，凌墨并没有十四岁一整年的记忆，因此宁说的这种事情真的有可能发生。 “那你要怎么办，我感觉接下来会发生很麻烦的事情啊。”雨宫莲之前曾在学校中见到过某个疯狂追求暗恋之人的女生，那种执念甚至让她变成了怪盗团的目标。 “先看看吧，其实我挺想通过她来了解一下我过去的事情。”凌墨摇了摇头，“如果她真的做出出格的事情，不是还有咱们怪盗团吗？” “也对。”雨宫莲点了点头，丢过来炒面面包，“诺，刚刚给你买的。” “不愧是团长啊。”凌墨接过面包，“今天放学后继续吗？” “肯定的，毕竟咱们现在没有其他的事情不是吗。”雨宫莲摊了摊手。 “也好，快些解决宫殿并没有什么坏事。”凌墨点点头。 …… 放学后，怪盗团在卢布朗集合。 春这次成功加入了『沙漠豪劫部队』，只可惜这一次进入双叶宫殿后是全员怪盗服着装，春并没有体验那被烈日熏烤的感觉。 只不过这一次所有人的注意力显然不在这件事上。 大家似乎都在吃凌墨被『白发美少女』拦路并『当场告白』这件事的瓜。 凌墨本人表示抗议，但很显然抗议无效。 第148章 这里面绝对有阴谋 或许是为了避开怪盗团其他人，本来还想着做先锋的凌墨又去干起了他的老本行。 ——当后援狙击手抢人头。 而且专门盯着那几个吃瓜吃得最欢的那几个抢。 对于龙司这种瞎起哄的，更是时不时“不小心”打歪几发子弹到他的身边，溅起一阵沙尘把受害者呛得一阵咳嗽。 “这家伙简直太记仇了……”被呛了数次的龙司无奈吐槽道。 “别看Keter这个样子，其实他可腹黑了。”芽开口道，在说话时还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之前子弹射出的方向。 还好，没有新的子弹射出来。 但并不意味着凌墨没有理会这件事。 ——他本人直接出现在芽的身后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诋毁我请私下诋毁，不要让我听到。”收回自己的手，凌墨跟上最前面的雨宫莲，“这片区域要到头了，前面是一个大型机关。” “终于要到头了吗，还挺绕的。”雨宫莲点点头。 “等等，那个房间应该是封闭的，你是怎么看到里面内容的？”真看着手中的地图，疑惑道，“地图上可没有标记机关啊。” “我提前凿进去看了一眼。”凌墨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表情。 “什么叫……提前凿进去看了一眼？”摩尔加纳的表情非常精彩，“别告诉我你又去破坏宫殿主体了，这样可是会让宫殿主警戒提高的。” “没问题，只要宰掉附近的阴影就能降下去。”凌墨抛了抛手中的潘多拉，“只需要用人格面具的力量作为子弹，就能一枪一个。” “凭什么你会有这种作弊似的道具啊……”摩尔加纳有些幽怨地看了一眼凌墨手中的潘多拉。 虽说其他人经过练习后也可以使用手中的枪械道具使用人格面具的力量，但无论是威力还是泛用程度都不如凌墨的潘多拉。 毕竟其他人如果使用人格面具的力量击发枪械会顶掉枪械原本的枪弹属性，而凌墨的潘多拉并不会有这种问题。 万能伤害归万能伤害，但如果你的弱点是枪弹还是得乖乖躺下，只不过大部分阴影都撑不到这一环节就是了。 凌墨摊摊手，微微笑了笑：“大概是运气好吧。” “怎么可能是运气的问题！”摩尔加纳的吐槽声响了起来。 “对了，既然Keter你能够凿穿墙壁，那大门呢？”春突然开口问道。 “这个不行，大门并不只是宫殿结构，而是一种认知壁垒，这种东西我是没办法破坏的。”凌墨摇了摇头，“不然咱们也不用在宫殿里到处找机关开门，直接炸开就好了。” “这样一来就彻底跟『怪盗』搭不上边了吧。”雨宫莲无奈道，“我可不想让『怪盗团』变成『土匪团』啊。” “咱们本来就是土匪团吧。”后援部队此时跟了上来，自然也听到了雨宫莲的话。 “SKULL，不要多嘴，起码要给Joker点面子。”凌墨一巴掌拍在龙司的肩膀上。 “疼疼疼，你这家伙是在报复我吧？绝对是在报复我对吧？”龙司噌一下跳开凌墨身边，捂着自己的肩膀吐槽道。 “别闹了，快继续前进吧。”真打断了这场闹剧，催促怪盗团继续前进。 进入房间，启动机关，古埃及风格的壁画上记录了佐仓双叶的记忆。 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她的认知』才对。 “遗书……产后抑郁……”凌墨皱着眉头，不断思考着自己听到的声音。 的确，理由很充分，也并没有什么破绽，但不知为什么凌墨的心底似乎总有一个声音在大喊着这件事不对劲。 为什么，遗书要特意宣读给一个孩子听呢？理论上这种东西是不应该让如此小的孩子知道才对，但图画中的人却拿着遗书『当众宣读』。 就像是……故意让别人知道一色若叶是因为佐仓双叶而死一样。 谜团越来越多，但还是要继续前进。 打开封锁道路的大门，进入休息室，召开一场简短的会议。 “还是老规矩，对吧？”凌墨没有落座，而是站在桌边，“一天时间探索完毕宫殿，以最快速度发布预告信。” “是这样没错，但还是需要看看大家的体力消耗情况。”雨宫莲开口道，“别忘了，这一次宫殿的出口可相当远，我们需要保留体力回去。” “同意，就算吾辈能变成猫车也不代表能一直跑下去。”摩尔加纳插嘴道。 “猫车也得烧油对吧？明白了。”凌墨点点头，从真那里要来了宫殿地图，“既然如此，我们就在下一扇门打开后撤退如何？” “希望双叶不会出问题……”杏有些担忧道。 “有老板看着，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芽作为『过来人』，对双叶倒是抱有信心。 “那就这么决定了吧。”真从座位上站起来，“如果为了尽快攻略宫殿而受伤就得不偿失了。” “好，那么继续探索吧。”雨宫莲点点头，将摆了一桌子的补给品收好。 接下来，就还是攻略宫殿的老一套了。 解开几个谜题，砸坏几个机关，打爆一群阴影，最后再拿走一颗欲石。 这一次对谜题的风格更加熟悉，因此解开下一道大门的封锁并没有花费太长的时间。 自然，怪盗团也看到了第二段记忆，也就是佐仓双叶目睹一色若叶自杀的片段。 于是乎，凌墨心底的那种怀疑愈发膨胀。 结合下第二张图画的内容，第一张图画中的那些黑衣人简直就是奔着让佐仓双叶精神崩溃去的，哪有心智正常的人会这么干？ 按照计划，怪盗团在解锁大门后便撤离，一路上凌墨一直都在尝试将自己已知的各种情报结合起来。 一色若叶绝对不是产后抑郁自杀这么简单，这里面恐怕有更深的阴谋。 …… 离开宫殿，怪盗团就地解散。 凌墨自然也打算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整理已知的情报。 只不过在那之前，他在自己家门口看到了一个某人为他准备的“惊喜”。 第149章 我这到底是我家还是旅馆？ 女生，墨镜，行李箱……有些熟悉的场景让凌墨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而且那一头白发，几乎是明示了对方的身份。 “坏了，人家找上门来了。”同行的雨宫莲用手肘戳了戳凌墨的腰间，“这下连我都觉得你们之间关系不一般了。” “庆幸吧，只有咱们两个人走这条路，不然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雨宫莲这句话还没说完，他的包中就传来了摩尔加纳抗议的声音：“喂喂，你们两个家伙是不是没把吾辈算上！” “你不是猫吗？”雨宫莲开玩笑道。 “才不是猫！”摩尔加纳精准应激哈气。 最后拍了拍凌墨的肩膀，雨宫莲率先离开，在拐弯时还摆出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这家伙……”凌墨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朝着自己家门的方向走了过去。 “跟朋友聊完了吗？”原本倚坐在行李箱上低头看手机的宁抬起头，似乎早就注意到了凌墨，“看到你现在的情况，我倒是挺开心的。” “咳，那个……宁，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凌墨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问道。 “嗯？佑铭先生没有提前告诉你们吗？”宁摘下墨镜，露出一副迷惑的表情。 我就知道！ 听到宁这句话，凌墨立即拿出自己的手机。 果然，上面有基蔵发来的消息： 「宁是咱们旗下慈善基金会资助的学生，作为交换生来这边学习一年，因为她好像是你的熟人我就安排她去秀尽了。」 「还有，宁的住所还没有决定，正好你那边还有个房间空着，我就让她先暂时住在你那边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pS：机会给你了，好好把握。」 ——什么叫，相信我的人品？ ——什么叫，我这边还有房间空着就让她住在我这边？ ——什么叫，机会给我了让我好好把握？ 凌墨闭上眼睛，努力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无名火。 “墨，你怎么了？”宁的声音响起来。 凌墨睁开眼睛，看到宁的脸上浮现出了担忧的神色，心中的无名火一下子散了大半。 这不是宁的问题，别把火撒到她身上。 做了几次深呼吸，凌墨重新开口：“抱歉之前太忙没看到消息，不然我肯定不会让你在外面等那么久。” “其实不久的，我也只是刚刚才到而已。”宁摇了摇头，开口道。 “总之还是非常抱歉。”凌墨快步走到房门前打开门，“我帮你拿一下行李箱吧。” “不用，这东西并不重。”宁微微笑了笑，伸手拽起自己的行李箱，在凌墨之后进入了房间。 “稍等，我开一下灯。”凌墨快步走到灯的开关处按下开关。 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宁下意识用手挡在自己眼睛前方，许久之后才慢慢放下。 凌墨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又迅速按压了几下开关让灯光切换到柔光模式。 “抱歉还是麻烦到你了。”宁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怀念，“不过，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呢。” “像以前一样……”听到宁的话，凌墨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愧疚感。 与此同时，对过去的好奇再次填满了思绪。 隐隐间，凌墨又感到了那许久未曾发作的头疼。 “……”宁注意到了凌墨微皱的眉头，表情微微变了变，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 整理行李并没有花多长的时间，在凌墨的帮助下宁很快便在客房安置了下来。 “墨，之前这个房间住过人吗？”突然间，宁没来由地问了这么一句话。 “嗯，住过。”凌墨并没有隐瞒这一点，“不过她已经搬走好久了，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倒是新事情……不对，不应该是那个原因。”宁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后开口问道，“不会是善心泛滥给那种离家出走的女高一个地方住吧？” “呃……”凌墨迟疑了一下。 芽那边的情况说实话挺复杂的，那时她更像是逃难来这里…… “嗯，看来还不是因为叛逆才离家出走那么简单……不过这就没什么问题了。”宁看着凌墨的表情，突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墨，你真的完全没有变呢。” “抱歉，你说的我完全不明白什么意思……”凌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我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大概有关你的事情都伴随着那些记忆丢失了。” “没关系，我早就说过了。”宁突然向前一步，一对红色的双眸直直盯着凌墨的眼睛，“这次，轮到我来偷走你的心了。” 被这样一对红色的眼睛看着，凌墨感到自己的脑袋突然抽痛了一下，一阵诡异的既视感浮现在心中，似乎这样的对视并不是第一次。 猛地后退几步，凌墨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两声，“咳咳，你这话说的就像是心之怪盗团一样，你应该听说过吧？就是那个号称能偷走人心灵的心之怪盗团。”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宁歪了歪脑袋，“我才刚刚来这边呢。”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讲给你听。” “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讲给你听。” 猛然间，大脑中响起了一模一样的话（只不过是中文版），似乎有什么碎片从记忆的空洞中飞溅了出来，狠狠刺中了脆弱的神经。 强烈的头疼刹那击穿意识，在毫无防备之下凌墨只感到眼前一黑，整个人直接朝后倒去。 宁的反应很快，在凌墨向后倒的瞬间便伸出手想要抓住他。 成功是成功了，但很遗憾，凌墨的身后是楼梯。 一开始，凌墨意识迅速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扶手勉强稳住身体。 他也的确抓住了，但下一秒就被同样失去平衡，抓着自己衣服的宁砸到身上。 那本来就脆弱的平衡在一瞬间被打断，于是两个人就这么摔下了楼梯，在拐角平台处一左一右摔了个狠的。 好在有凌墨抓住扶手的那一下缓冲，不然这一摔可就不是全身疼痛那么简单了。 当身上的疼痛缓解大半时，凌墨和宁支撑起自己的身体，靠墙坐了起来。 “摔得好惨啊……”凌墨用回了中文，自嘲似的敲了敲自己脑袋。 “以前真没摔过这么惨的……”宁同样用起中文，像是回应凌墨的话又像是自言自语道。 然后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宁的眼中最先产生了笑意，紧接着浮现在脸上，最后化为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 “噗，哈哈哈哈哈……” 不知怎么的，凌墨也感到了一阵好笑，两个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开始笑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第150章 我打全盛牢理？真的假的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1章 到时候先抓你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2章 又能捅什么篓子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3章 不要随便介入黑帮打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4章 哪来的狮身人面兽啊！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5章 双叶觉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6章 哪来的二阶段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7章 三个牌佬搁那闹上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8章 为什么蜗牛跑不过汽车？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59章 不要因为好奇去启动奇怪的软件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60章 不许再叫我那个名字！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女神异闻录：幻想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