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找个媳妇未满十八岁》 第1章 回乡 1960年秋，四九城门头沟公社刘家村。 “滴、滴，系统扫描到可用能源。” 正推门而入的刘致远，看着自动半悬浮在眼前，那半透明的雷达界面，精神有点恍惚。 上面有一个绿点，在雷达界面边缘疯狂闪烁。 他已经快要放弃了，这两年，无论他用什么方法，系统都没有办法识别到能源。 沉寂着，像一个摆设，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摆设。 他脑海里住着两个人，或者说是融合了两个人的灵魂，毕竟他连系统都有了，很合理，是吧！ 一个名字叫刘瑞，是个孤儿，八十年代生人，考上了一个不错的大学，机械专业，毕业后在一家大型机械厂做技术员， 说是牛马，都有点抬举他，什么996、007的都是常态，连续值晚班近三个月，整个人精神状态都有点恍惚，想着明天是不是要请个假，好好休息一天，人毕竟不是机器。 可以计划赶不上变化，在机器的轰鸣声中，他实在扛不住，感觉头晕眼花，便趴在桌上眯了会， 没有等来巡察员的呵斥，只等来了风的哀嚎，和雨的倾盆而下，像一曲告别的乐章。 就再也没有醒来。 另一个叫刘致远，是刘家村的一个淘气男孩，前几年运气好参军了，此是正转业回家。 之前的一次围剿敌特的任务中，头部受到炸弹余波的冲击，醒来后就多了一个人的记忆， 还有眼前浮现的，那一个诸天扫描系统的界面。 前面几个月，他以为自己精神异常，就是俗称的疯了。 毕竟他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直到那天，接到扫雷任务，由于地形复杂，残留的地雷型号杂七杂八的，已经有一个指战员牺牲，三人受伤。 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在脑海中开启了扫描雷达，扫描词设置成地雷，没有想到惊喜来的太突然。 在一次次得到验证后，后面两个小时的时间里，他就成了雷区唯一的神， 他走过的路，周围方圆五米，不会有一颗地雷遗漏。 光他那次标记的地雷数量，就高达一百多个，从这以后，他得到了绰号-雷区猎犬。 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外号，你说你换个头狼，我也认了。 系统启动扫描是需要消耗1单位能源的，至于能源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只知道右上方，有剩余能源的数字显示，刚开始的时候，有三十个单位的能源。 系统可以扫描方圆5米的地方，一个单位能源持续时间约2小时，需要脑海中指定扫描内容，目前只能设定一个目标。 左侧有一排九个图标，其中一个就是扫描雷达图标。 后来在摸索的过程中，他无意中消耗10单位能源，又点亮了其中一个图标，如波纹形状。 功能是在启动扫描后，对指定目标发射一种波，可以有效杀害生物，表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每发射一次，就会减少扫描的持续时间，他取名次声波。 他在抓捕敌特的过程中，用他来杀死一个敌人，时间直接少了二十分钟。 其他七个图标目前无法点亮， 他很期待找到能源，全部点亮的那一天，又会有什么惊喜。 系统是肯定是好系统，但耐不住他是阉割版的啊，限制也颇多，就说扫描功能把， 一不能扫描矿藏，二不能扫描古董，三不能扫描物品配方和具体结构。 如果扫描，系统会提示需要开放权限，获得授权，授权申请又需要点亮右上角的图标-诸天通讯，点亮诸天通讯又需要获得授权。 搁着这里卡bUG呢，死循环无解！ 系统有方圆5米的距离限制，次声波也限制在这个范围内，在目前的战场上简直就是鸡肋，还没等你靠近，说不定便被一枪秒了。 刘致远借助扫描系统这个金手指，在历次扫雷任务中表现出色，还荣立过个人二等功，三等功。 加上有一些前世机械相关的技术知识，在这个时代还算挺厉害，终于在转业前混上了一个排级。 你问他为什么不在部队好好待着，要转业， 因为坑爹系统自带的三十单位能源，早就用光了，只留最后一单位能源做备用。 否则就算以后找到可用能源，也没有办法补充，因为补充能源，需要在扫描系统启动状态下。 刘致远只能不顾首长的竭力挽留，找机会申请转业地方。 当然了，使用了这么多次扫描系统，也不是没有收获，刚结束半小时内，人会觉得非常疲倦， 过后，直觉会变得更加敏锐，身体变得更加强健，他从一开始的部队小垃圾，到最后一打三都不带喘的尖兵，也不过两年时间。 这次首长特意提前给了一周时间，让他回老家看看，可以晚点去单位报到。 他老家在四九城门头沟公社龙泉大队的刘家村，父母和两个哥哥都在大队挣工分，信上说大哥已经结婚，并生有一女，刚满3岁。 三姐已经出嫁到沈家村。 刘致远瘦高个，身材匀称，面容俊朗，要是在后世妥妥小鲜肉。 五年的部队生活，让他对社会稍微也有点脱节，今年他已经22岁了。 从四九城出发，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又走了近四个小时才到老家门口，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三间小土房，距后山不远，院子里收拾的干净、整齐，是老爸老妈的作风。 刘致远朝里面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人回应，正当他怀疑是否自己记忆错乱的时候，边上的屋子出来一个消瘦的年轻小伙。 “你找谁啊，春保叔一家上工、摘野菜去了。” “你是铁成吧，我啊，我是刘致远！” 刘致远仔细打量，从记忆中挖出了他的印象，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发小周铁成，小他两岁，独苗，隔壁刚好是他家。 “哎呀，致远哥，你啥时候回来的，你怎么也没送个口信，我们好去接你一段。” “这也没有听叔和婶子说起呢，这几天秋种快忙完了，正收尾，我妈、婶子和嫂子带着莘莘去采野菜去了。快去我家坐会，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周铁成揉揉眼睛，终于认出来，搓着双手，热情接过他的背包，拉着他往自己家走去。 两人的样子变化都挺大的。 周铁成瘦多了，不复之前肉乎乎的脸。 刘致远本来还有点近乡情怯的，这一弄，心反而很快安定下来。 周家是刘家村少有的外来户，他爸周振山是村里的打猎能手，他还没有入伍的时候，偶尔能跟着周家混点荤腥。 两家离得近，关系很好的。 “周叔呢，不在家，去山上打猎了？” 刘致远边跟着走，边问道。 “现在还打什么猎，在地里上工分呢，大山边缘猎物少了，基本被抓的差不多了，去大山深处打猎，要去公社领枪，就算打下来，那些个王八蛋，能给我们个三瓜两枣就算不错了，还不如在家歇着，省粮食。” 刘致远意识到，目前正是全国遭受严重的自然灾害的时期，城市居民的粮食定量，从27斤减少到21斤。 现在年月，讲究农村支援城市，在农村，想必更加困难了吧。 看周铁成就知道，不知道爸妈他们怎么样了。 怪不得进村后，看见几个玩泥巴的小屁孩，个个面黄肌瘦，不能说衣不蔽体，那也是满是补丁， 有两个衣服甚至是面袋子做的。 “周叔不是有杆猎枪的吗？” 刘致远记得发小他爸是有一杆猎枪的，从来到这个村子就有，听说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那一杆是装独头弹的，也已经老旧了，不顶事，去年大伙实在饿的不行了，德昌叔领着我爸他们几个，进山打猎，只带回来几只野鸡野兔，还被大卵泡子拱伤了好几个人， 后面就歇菜了，已经一年没有见正经荤腥了，我爸脚还没好利索呢。” 周铁成唉声叹气的推开门， 这件事对他家影响最大，瘦不拉几的手臂，拉着他进门，力气倒是很大。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刘致远听到了脑海中系统的提示， “滴、滴，系统扫描到可用能源。” 他神情有点恍惚的，对着扫描系统上面绿点的位置看去，只见堂屋左手边火炕脚下，丢着2块黑黝黝的石头。 刘致远反手大力捏着发小的手腕，指着那两颗石头，声音略带颤抖。 这几年，他始终没有收到过系统的提示，一点头绪都没有，导致能源用完后，系统一直沉寂至今。 “那是什么东西？” 周铁成沿着他手指的指向，嘶牙咧嘴的回道： “那不就是两颗石头吗，致远哥你的手劲，啥时候这么大了？” 刘致远惊觉自己反应有点过度，但事关系统能源问题，也不解释，快步走到土炕边，捡起那两块石头，只见石头通体黝黑，零星间杂着一些暗金色的斑点。 “这石头哪里来的，还有没有？” 刘致远稍微平复了下心情，转身问一脸疑惑的周铁成。 “这两块石头，我想想，好像是我爸前几年打猎，在野猪沟那块捡的吧， 当时还以为那黄色的斑点是金子，后来发现没用，就丢在这角落了，怎么了致远哥，这个有什么用？” 周铁成在旁边重新打量着，这两块石头，他们爷俩已经探究过无数次了。 “嗯~~.” 刘致远有点不知道怎么说，系统的事情肯定是不能暴露的，做梦也要把嘴巴闭紧。 他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六年后是那场席卷全国、历时十年的运动，再等到二十一世纪，他都快七老八十了。 所以活好当下才是他应该做的。 改变历史，想多了。 不要以为有个系统就可以无敌了。 希望能照顾好家人，娶个贤惠的老婆，生几个娃，轻轻松松过完这一生 不要像后世记忆里面的那样，为了房子车子，压力这么大，最后呢过劳，死于非命。 要是更惨一点的，来个接盘侠，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婆，打你的娃。 想想都寒心。 “嗯，这个石头很别致，我有个领导，就特别喜欢收藏这些个东西，这次转业回来正不知道送什么好，铁成，要不这两块石头卖我了，怎么样？” 刘致远掂着石头打量，思索着这到底是什么矿石。 看上去有点像铁矿，可是铁矿他之前又不是没有试过？ “嗨，就两块破石头，致远哥要送人就拿走，还说什么卖，我们两个人还兴说这个。” “致远哥，刚从你说转业了，那有没有给安排工作，现在的农村日子可不好过，听说志强哥的对象，去了棉纺厂做临时工，就让人带个口信黄了，还找了个城里人。” 周铁成摆摆手，抓起那两颗石头，塞到刘致远的口袋里放好。 “我二哥找对象了，信里面怎么没有听我爸妈说起，二哥现在怎么样了？” 刘致远听罢，捂着口袋里的石头，想起记忆中顽皮的二哥，大他三岁，今年该25岁了。 和稳重的大哥刘建业不同，刘志强从小上山掏鸟蛋，下河摸鱼，只要不是干农活的事，都感兴趣， 还隔三差五的闹出点动静，是被父母专政的主要对象，而他们俩就喜欢跟在二哥的后面玩。 还有大哥，他去当兵那年，听他爸说找了关系，年后可以去轧钢厂做学徒，后来怎么没有去成呢？ “志强哥在家闷了好些天，这两天一直忙秋种呢。这几年天气干旱，地里收成都不怎么样，家家野菜加棒子面还吃不饱。” 周铁成递过来一瓢水，刘致远闷了一口，便听见外面传来说话声。 “爸、妈，大哥、二哥，我回来了。” 刘致远和发小走出院门口，便看见爸妈、大哥、二哥还有一个俏丽的女人挽着个小篮子，拉着两三岁的一个小女孩，几人正在聊天， 和记忆中帅气靓丽的形象对比，爸妈明显消瘦了，额头增加了几道深深的皱纹，鬓角白发也多了。 大哥二哥瘦了点，还是老样子。 几个人听见叫声，转头看过来。 “刘叔、素芬婶子，我致远哥回来了，说是刚从部队转业了。” 周铁成见几人都愣神，出声提醒道。 只听见嗷的一声，李素芬扔下手中的藤篮子，跑过来抱着刘致远的脑袋，仔细打量，泪水断线似的往下流， 手指满是粗糙的茧，摸得他的脸生疼，刘致远也觉得眼眶发热，抱住她妈的手臂：“妈，我回来了。” 周铁成他妈刘秀芹，在一帮温声劝着： “他素芬婶，孩子不是转业回来了吗，以后常就在身边了，也难为你妈，你这都出去四五年了吧。” “我的儿啊，你总算回来了，你怎么不写信告诉一声啊，让你爸还有你哥，他们去接你。” “饿了吧，快回家，妈给你做好吃的。” 李素芬擦着眼泪，就要拉着他的手回家， 刘春保走过来，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疲惫的脸上有了一丝松动。 两个哥哥也围过来，来着他，一个个喜笑颜开，问候着近况。 “这是你大嫂韩玉华，这是你侄女刘莘莘，因为就喜欢吃糖，小名就叫糖糖。” 大哥拉过他，指着那俏丽的女人和可爱的小女孩说道。 小女孩的衣服也有膏药似的补丁，眼睛大大的，炯炯有神，就是身材偏矮小，有点营养不良。 刘致远忙不迭的，从周铁成手里拿过背包，手忙脚乱的翻找着，拿出一袋大白兔奶糖，蹲在小侄女前，递给她。 退伍的时候，他特意找战友领导们，置换了一些票据，他这么些年工资挺高， 可能受后世记忆影响，他花起钱来大手大脚的，习惯了，幸好是在部队，没有花钱的地方，这才存了一千多块钱。 刘莘莘缩在他妈妈身侧，抬头看了看大嫂。 还不等大嫂说话，李素芬笑着接过奶糖，塞到她怀里。 “这是你小叔，给你的就拿着，吃不完你妈存着，可不能多吃，不然会牙疼。” 大嫂则笑着打量着刘致远，侧身和女儿轻声说了点什么，刘莘莘抬头怯生生叫了声小叔。 “哎！” 刘致远大声应了一句，又掏出大前门香烟，给几个男的分了一圈。 “啊呦，还是大前门，致远这是出息了，工作有安排了吗，改天叔掏只野味，再请你们吃顿好的。” 发小的父亲周振山，稀罕的摆弄着香烟，就着刘致远手中的打火机点上。 那个打火机，还是临走前从首长那里顺的，也不知道首长发现没有。 “还不知道呢，这次有几天时间，就回来看看，要去了人民武装部报到，分配过后才知道，不过首长和我透露过了，分配在四九城。” “四九城好啊，现在城市里，可比在农村地里刨食强多了。” 周振山高兴的抽了几口香烟，觉得没有自己卷的烟够味，不过抽这烟有面子。 刘致远又从包里拿出五包大前门，每人口袋里都塞了一包。 香烟在部队，那可是硬通货。 第2章 乡村集市 李素芬带着大嫂韩玉华，去厨房做饭了， 他们父子四个人，坐在炕上吞云吐雾， 这年月可没有吸二手烟的说法，糖糖眯着眼睛，含着大白兔奶糖，倚在他爸爸身上，仔细的折着糖纸。 至于其他的奶糖，从她偶尔抬头瞄一眼架子上的小方盒，就知道了，应该是被没收了。 “在部队里没出什么事情吧，还是工作要紧，得提早定下来。” 刘春保看着桌上的那堆东西，五条大前门，两瓶西凤酒，还有一瓶茅台，都是刘致远这次提过来的。 可惜没有弄到汾酒，现在这个才是顶流。 “具体哪个单位，要去报到才能知道，现在着急也没有用。” 刘致远摸摸糖糖的头发，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巧克力，塞给她。 小机灵鬼转头瞟了一眼她妈，迅速装口袋里，那手速追得上电竞选手了。 “明天去请你二大爷和青山叔来吃个饭，你当年能去当兵，他们两人是出了大力的。 两瓶西凤酒留下，烟也留两条，其他的你走的时候带上，到时候会用的到。” 刘春保闻言也不提这事，能留在四九城已经是最好的了。 要是一脚支到偏远的地方，一年也不见得回来一次，和在部队也没有啥分别。 没一会儿就叫吃饭， 晚饭吃的是棒子面窝窝头和野菜团子。 “妈妈，今天晚饭咱们，吃干的窝窝头吗？” 糖糖欢呼雀跃的，向在厨房的妈妈问道，双手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窝窝头。 所以遇到后世那些挑食的孩子，估计饿上几顿就好了。 说起明天请吃饭，李素芬一脸难色点了点头。 “棒子面还好说，大不了后面几天都吃稀的，秋种也快忙完了，可没有啥菜啊？” “要不把那吊熏肉给炒了，也算一盘肉菜。” 韩玉华推了推丈夫，笑着说道。 “那哪里行，说好的，这次你们去娘家给带走，上次亲家还给了些熏鱼。” 李素芬摇摇头，阻止还要再说的刘建业夫妻俩。 “妈，要不今年我们就不去了，等来年再说。” 韩玉华说道，每年回去父母和哥哥还好说，嫂子一直也没个好脸色， 况且口粮要自个带的，路上来回也耗粮食。 “那吊熏肉不动，有什么做什么吧，窝窝头多蒸一点，有致远带来的好酒和好烟，也算可以了，这几年家家都不容易，不会说啥白话，再说二大爷他们也理解。” 刘春保吐了一口烟，皱眉决定道。 “嫂子你听爸的，那吊熏肉先不要用，只是农村今年这么困难吗，我们这里还靠近四九城，地里收成不好，山里的猎物呢，听铁成说也不好打了？” 刘致远啃着窝窝头，有点拉嗓子，明显棒子芯混多了， 赶紧喝了一大口野菜汤，满嘴的苦涩味，可不敢露出啥异样的表情。 ”我明天去公社看看，我回来的时候置换了好些票，正好去一趟，看一看有什么可以买的，再说我们这边靠近大山，一些野味啥的，应该能有的吧？” “现在那些东西的价格，可不比你去当兵的时候了。 前些年还能吃个半饱，这两年年大旱，田里收成不好，队里也没有余粮，隔壁几个村还饿死人了呢。 你二大爷也难啊，要不是他，眼见实在不行，悄悄取消大食堂，让每家各管各的，说不定粮食早吃完了，至少我们村没有饿死过人。” 李素芬叹了口气，给小糖糖又戳了半块野菜团子。 现在农村一般都吃两餐，早上不吃饭，晚饭吃稀食，或热量低饱腹感强的食物。 大伙不劳作的时候都尽量待在家里，不随意浪费体力，节约粮食。 “取消大食堂没有人来查，二大爷不会吃挂落吧。” 刘致远翻找着记忆，应该是要在明年中旬，才允许取消大食堂。 “我们刘家村偏僻，上面公社要是来人了，也就吃一两顿大食堂意思意思，上面总不能看着敞开肚子把粮食吃完，后半年，让一村子人饿死吧。 有本事他们拿粮食来，谁还不想敞开肚子吃饱吗。” 李素芳颇为不忿。 吃完晚饭，又聊了一会家常，便熄灯睡去，家里只有三间房，二老一间，大哥大嫂糖糖一间， 刘致远和二哥挤在一间，有一张自己搭的上下床铺，刘致远睡上铺， 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盘算着明天去哪里买点粮食， 不能他在家里住几天，给家里增加负担，再说明天请客，也是要吃粮食的。 他手里即使有粮票，粮站也不卖给你，要按照户口定量购买，没有定量，只能去黑市买或是去买副食品。 甚至还有一斤油票、糖票和一些布票、棉花票，来的时候路太远，便没有买，明天还是去公社碰一碰运气。 其他东西也不好买，经常出现有票无货的情况。 还有，要抓紧时间去野猪沟看一下，弄清楚这两块石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现阶段最重要的事情了。 第二天天一亮，便先去二大爷和青山叔家，说了今晚吃饭的事情，两人高兴的应下了。 他又去了周家，让他父子俩晚上过来一起吃饭。 正好赶上了大队上有事情要去公社，刘致远和周铁成两人，搭上了刘福全的马车， 刘福全早年参加过游击队，打日本鬼子，有点跛腿，两个儿子在解放战争中牺牲了。 大队专门安排他照顾马匹加赶车，给他算一个壮丁的工分，他最喜欢和那些晚辈，讲他当年打鬼子的事情，这不，马车刚上大路就听他说开了。 “有一次，我们听说鬼子扫荡了前头村，我们在回来的路上伏击，那时我刚加入游击队，子弹擦着脑袋飞，手直打哆嗦， 看到边上的队员，都奋不顾身往下冲，也不管不顾跟着冲，第一次就把刺刀插在鬼子喉咙上， 说来也怪，从那以后，只要拿着枪手从来不抖了，那一战听队长说算大胜，缴货了很多好枪和弹药，杀了鬼子一百多人，可游击队伤亡比鬼子还多好几十。” “后来赶到前头村，整村被杀光了，有被割掉头的，有被剖腹的，吊死的，有被凌辱致死的，还有小孩------，只有一个小女孩藏在水缸角落里，躲过一劫， 水缸边上躺着衣衫不整的母亲和她的哥哥姐姐尸首异处，当发现她时，嘴唇都快被咬没了，手指抓进腿肉里都掰不开，只能先把她打晕了。 总之是惨啊，那年月，人命不值钱，杀一个够本，杀两就算赚的。” “村里有人总说现在困难，吃不饱，闹情绪，再难还能难得过当年打日本鬼子。” 刘致远适时捧上一句，又给续上一支烟。 他老人家说的也没错，不过现在吃不饱饿死人也是事实。 都难。 走了约两小时，到了门头沟公社，约好了下午一点回去，二人便直扑供销社。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三两个人在那聊天，一个售货员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 “同志你好，我们买点东西。” 刘致远轻声细气的招呼，不温柔点不行，没看到墙上，那对顾客的警示标语吗。 不得无故殴打顾客，但凡有一点不顺心意，说不定就不是无故了，惹不起。 那售货员头都没有抬：“要买什么东西？” “一斤白糖，一斤豆油，棉布20尺，老白干10斤，棉花20斤，两个水果罐头。” 刘致远尽量言简意赅，他昨天就想好了，家里的被子有点薄，刚好置换有20斤棉花票。 不说周铁成呆滞的脸，那售货员也诧异的抬头，有点被惊到了，皱眉问道：“你们有票吗？” “有，这里是票，请问要多少钱。” 刘致远把票叠好放在柜台上，又掏出一叠纸币，想着难道这些东西这里都有? 那售货员终于放下线针，仔细核对了票据。 “一共32.8元，还有棉花只有10斤。” 刘致远闻言，大喜，数出钱礼貌的交给售货员，后面没有出幺蛾子，顺利拿到了东西。 难得的是棉布和棉花都有，这可是紧俏货，有时候即使有票，也不一定可以买到，要等。 至于什么时候有，那就是玄学了。 刘致远两人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仔细装好出了门口。 “致远哥，你哪里来的这么老些钱和票？” 周铁成迫不及待的问道，这可不是小数目，在大队一年到头，也挣不到二十块钱。 “我当兵有工资，在部队也没处花，就存了一些钱，临来前又和领导战友换了一些票。” “对了铁成，附近有没有卖粮食的地方。” 刘致远趴在他耳朵旁问道。 周铁成秒懂，经过刚从的事情，他也知道刘致远现在有钱，还是提醒到： “山脚下有一个小集市，经常有人换东西，价格不是一般的贵。” “成，我们先找福全叔，放好东西去瞧一瞧。” 刘致远在路上买了20个大馒头，这已经是店里今天全部的份额了。 这时候的馒头确实大，很实在，不像后世的馒头软绵绵的，一压下去一大块。 两人把东西放好，给了福全叔3个大馒头当午饭，又各自拿了3个大馒头，路上边走边啃。 看周铁成那吃相，真怕他噎着。 沿着山脚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山脚一排小树后面，缓坡上被清理出了一小块空地。 靠山的一边依次蹲坐着一些人，还没有走近，便迎面走过来一个大汉： “每人5分钱。” 周铁成朝刘致远点了点头，刘致远付了一毛钱，随即打量了摆在地上的东西，粮食很少，大多是一些鸡蛋、小动物、山货之类的，看来今晚的饭菜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多贵。 “同志，这棒子面怎么卖？” 刘致远好不容易在角落，看到唯一一处地上放着粮食的，看上去成色不咋地，棒芯子的碎片肉眼可见的多。 “一块钱一斤，可以换同等粮票，不还价。” 那戴着斗笠的中年人，插着手不耐烦的回道。 “供销社才卖一毛五，你这都翻了多少倍了？” 周铁成听见价格，有点急眼。 “爱买不买，也不瞅瞅现在是啥年月，供销社买不要票啊，你有定量吗？你们要能买得到会来这里？” 那中年人翻着白眼怒怼，挥着手要赶人，那态度就像欠他钱似的。 “我们买20斤，同志你看这是20斤的粮票。” 刘致远直接递过去粮票，怕事情弄僵了，没看人家是独家生意吗， 垄断的最赚钱，况且这价格在黑市算可以的了。 “这一袋子19斤，我在家里刚称过的，连袋子给你们了，钱我就不找了。” 斗笠男接过钱，手指头粘点唾沫，在那数着。 “行，铁成扛上。” 刘致远看了看那个收钱的壮汉，已经看着这边走了过来，咬牙认了。 有这19斤棒子面，应该够今天晚饭，和他这几天的伙食。 又花15块钱，在各个摊位上买了3只野鸡、一些鸡蛋、蘑菇，还有2斤重的一条草鱼和一小块袍子肉。 还有一条野猪腿2.5元一斤，又花了15块。 价格比计划内的贵了好几倍，不过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年头，能买到就算不错了。 靠山吃山，这里的居民还算是有点盼头。 看来要想办法弄点钱和屯点物资，否则就算他分配了工作，生活也好不到哪里去。 好不容易重活一回，再吃糠咽菜，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特别是吃的，他到现在还有些不适应，没有什么油水，做法也一般，他以后一定要娶一个厨艺好点的媳妇才行。 两人眼看时间差不多了，扛着袋子一路小跑，还是晚了十几分钟，刘福全已经套好马车等着了。 刘致远连忙掏出一包大前门，塞他口袋里：“叔，买了点东西有点晚了，没有耽误你事情吧。” 刘福全看了一眼口袋里的大前门，拿出来扔回给他： “能耽误什么事情，现在回去，也就三点多，烟你拿回去，我抽这烟纯粹浪费了，用报纸卷吧卷吧也一样抽。” 说完等他俩坐稳了，挥鞭子赶着马车，往刘家村回去。 路上刘致远好说歹说，把那包烟塞给他，又在他包里放了5个野鸡蛋。 就冲刘福全打过日本鬼子，孝敬点东西他乐意。 以后搭车还要麻烦他老人家呢。 第3章 家宴 刘福全果然是老把式，到家才三点十分钟。 周铁成帮忙把那五个袋子放在院子角落，其他菜拎到厨房，就先回家了，说好等会吃晚饭再过来。 三个男人都还没有下工，老妈和嫂子摘野菜也才刚刚回来 此时他正看见李素芬，拿着剪刀要去抓唯一的老母鸡。 刘致远赶紧拦下来： “妈，老母鸡还能留着下蛋，给糖糖补一补，你看我今天换了三只野鸡，加点蘑菇做个小鸡炖蘑菇正好。” 李素芬闻言似松了一口气： \"我看看，还真是，那老母鸡就先留着下蛋，玉华，你拿刚捉的虫子给他压压惊。\" 不等大嫂答应，糖糖在堂屋门口玩，也听见了，颠颠的跑进去捉小虫喂鸡，想着终于保住了她以后的蛋蛋鸡。 刘致远拉着李素芬走到院子门口，小声问道： “妈，我去当兵那年，不是说大哥年后去轧钢厂当学徒的吗，还有二哥的对象咋回事？” 李素芬没好气的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啥事呢，弄的这么神神秘秘的，轧钢厂是这么好进的，那天过完年你国栋哥带口信回来，那边优先招城里人，工作的事情黄了，还好钱退回来了。” “亲家当时就闹了别扭，要不是你大嫂明事理，执意嫁了过来，这门亲事也差点黄喽。” “你二哥对象的事情你听谁说的？” “我和铁成唠嗑的时候听到的。” 刘致远摸了摸鼻子，他这几年对家里的事情关心的少了。 “这小子怎么也是个大嘴巴，等会我削他，你二哥原本找了个对象，也是雪松岭的，你两个舅妈打听了一下，邻居也说挺好的。 上个月，不知道怎么的进城当了工人，嫌弃你二哥是泥腿子，没有工作，让人来传话，这事不作数了。 后来听说找了一个城里人，你舅舅还上门去理论过一次，她妈说话极难听，你别在家里说漏了。” 李素芬警告道。 “妈，您放心，我指定把嘴闭上。” 刘致远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说话间，刘春保父子三人，提早下工回来了，二哥手里提着三条小鱼。 “这鱼有啥好抓的，还不够费油。” 李素芬接过鱼绳，抱怨着，打算拿去厨房清理。 “妈，我也换了一条鱼，你做那条吧，这几条小的，晚上烤了吃。哦对了，还有一条野猪腿，一些鸡蛋和狍子肉也一并炒了加个菜。” 刘致远估摸着，这小鱼老妈肯定不能放多少油，还不如烤着吃香，要不然太腥了。 李素芬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抱怨着怎么不早点说，急匆匆的跑去厨房看。 不时传来她和媳妇的说笑声，看来对东西还算满意。 家里桌子上，放着挑到一半的曲麻菜，有点苦，他不太喜欢吃，糖糖也不爱吃。 可他不敢说，糖糖也不敢说。 收拾了一会，把大桌子搬到灯下面，李素芬和韩玉华正在做饭，刘致远赶忙把院子里的那五个袋子拉进来。 刘建业和刘志强两兄弟，起身搭把手，把袋子放在桌上。 “你还买了啥，这好几大袋子，你手里面有漏斗，存不住钱咋地。” 刘春保对他花钱大手大脚，有点看不惯。 这时，李素芬和韩玉华也过来看，一家子好奇的围着桌子，打开绑着的绳子。 “小叔，有糖糖的奶糖吗？” 糖糖这会和他有点熟悉了，拉着他的袖子，踮脚仰着脖子看。 刘致远抱起糖糖：“小叔这次没有买奶糖，但是给你带了其他好东西，水果罐头。一样是甜的。” “哎呀，这棉花你在哪里换的，我正愁冬天冷，去哪里淘换一些，这也太多了。” 李素芬首先打开了一袋棉花，喜笑颜开，轻柔的捏着棉花，仔细盘算着做点什么好。 “我再淘换点棉布，可以给你和你大哥都做一床被子了，说不定还能给我们家糖糖做一床小的。” “妈，这里还有共有10斤棉花，布我也买了20尺，您再添点，给自己、大哥、二哥都做一床，我也住不了几天，就别做了。” 刘致远一只手拉开另外两个袋子，白白的棉花和花色的布，好像晃晕了老妈和大嫂的眼，都有点迷离了。 “你买棒子面干啥，家里还能过下去，回去的时候带上，你工作的事情还不好说。还有不年不节的买啥罐头。” 刘春保打开另外一个袋子。 “我回去报到，工作有安排了，到时候有定量，一个人够吃的。 这两水果罐头给糖糖吃，这么瘦，要好好补一补。这还有一斤油和糖，10斤散酒，你们留着慢慢吃。” 刘致远叹口气说道，拿过那两罐水果罐头，放在糖糖手里。 现在的人都节俭惯了，好的舍不得吃，一分钱想掰成两半花。 糖糖挣脱他的手下了地，雀跃的向她妈炫耀：“妈妈，吃罐头。” “糖糖乖，妈妈帮你存着，以后再吃。” 韩玉华说完，那两罐水果罐头就变魔术般不见了。 留下两人大眼瞪小眼，谁让你炫耀来着，妈妈帮你保管，这套路他熟悉啊。 李素芬则惊呼的拿出那一斤油，反复念叨着可以吃几个月了。 他都不知道这油这么耐吃的吗？ 天刚开始黑，二大爷刘德昌、会计刘青山还有周振山父子两一起进来了。 手上都提着一个袋子，里面差不多小半斤棒子面。 刘致远赶紧过去散了一圈烟，安排人坐下，还好家里还有两把长凳。 “你们这是干啥，请你们吃饭怎么带棒子面，等会拿回去啊。” 刘春保一边推让，一边大声说道。 “扯淡，现在家家户户都紧巴巴的，还能为了请我们吃饭，让你家后面几天都吃糠咽菜不成，再晚些时候，恐怕连野菜都找不到了。” “就是，拿着吧，今天致远转业回来，还能念着我们，我们就高兴，在部队怎么样。” 大伙打着哈哈，围坐在方桌前。 “二大爷，我在部队还立过二等功和三等功，不算给咱村丢人吧，当年不是你们，我也去不了部队，等会儿多喝几杯。” 刘致远翻出奖章给他二大爷，他倒不是炫耀，老一辈人对荣誉特别看重。 刘德昌抚摸的军功章，兴高采烈： “好啊，还是在部队锻炼人，我们刘家村也算出来战斗英雄了。 听说工作还没有落实，回头工作安排好了，有什么事情找你国栋哥，他现在，在四九城信托商店里面工作，要寻摸什么东西找他就对了。” “以后少不得要麻烦国栋哥。” 就在几人闲聊间，饭菜做好了，满满摆了一桌 两瓶西凤酒、有野鸡炖蘑菇、小葱炒鸡蛋、白菜炖猪肉、辣炒狍子肉、野菜草鱼汤，再加上几大盆窝窝头。 李素芬带着韩玉华和糖糖，另打了些菜在炕上的小桌，带回来的几个馒头，都给她们了。 看着这一桌子菜，刘德昌几人喉咙的吞咽速度，明显加快了，指着桌子，手都有点颤抖。 “哪里来的这么些菜，你们这一家子后面日子不过了？” “这些东西都是致远拿来的，要我，最多是棒子面窝窝头管饱， 他这几年兵没白当，当年多亏你们帮忙，应当份的，来，大伙都坐下吃饭。” 刘春保笑着倒上酒，端起酒杯，脸上的皱纹似乎轻减了些。 也不提刘致远浪费钱的事情了。 “窝窝头管饱也是不得了了，何况这么丰盛，好几年没有遇到过了。” “那今天我们算是捞着了，我呢提一个不情之请。” 二大爷言语有点犹豫。 “您说。” 大伙放下酒杯，就刘志强偷摸眯了一口，一脸便秘样，也不嫌丢人。 “春妮家，你们也是知道的，粮食呢，大伙凑一凑也能混个饿不死人，那小的孩子体弱，瘦的皮包骨，眼看怕过不了冬，要是能吃点肉补一补，说不定能捡回一条命。” 二大爷有点赫然的说道，他于心不忍，明知道有点欠妥当，也开口提了。 “他二大爷，锅里还有，我现在就端去，就拿炖鸡肉和炒狍子肉给送去。你说春妮都这样了，也不知道张口。” 李素芬听着抹了把眼泪，确实不知道到了这个地步了，转头吩咐儿媳去准备。 “哎，家家户户都难，她怎么张的开口，也就是我看到这席面，厚着脸皮说一嘴。” 二大爷端起碗闷了一大口。 “村里还得靠二大爷你老撑着，至少这几年，我们刘家村没有饿死过人。” 刘春保跟着喝了一大口，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但凡换个好大喜功的，他们村都得饿死几个。 李素芬忙招呼大家吃菜，接过儿媳妇递过来的篮子瞅了一眼，咬咬牙又回屋放了四五个野鸡蛋，才出门去了。 走到春妮家一瞅，眼泪又差点溢出来，刘春妮身形消瘦，脸上还有浮肿，十六七岁的女儿正在煮野菜，不见一点主食。 床上躺着他家小子，头大身子瘦的皮包骨，参考后世非洲小孩的照片就是了，要不是胸口有起伏，还以为已经去了呢。 “春妮，你这也不言语一声，小豹子咋样，不行去医院看看。” 李素芬陪着抹了把眼泪，觉得孩子这样也不是事。 “已经够麻烦二大爷和乡亲们了，哪里张的开口，大夫看过了，说是吸收不好，营养不良，要多补一补。这年月----。” 刘春妮看着两大碗肉食还有鸡蛋，紧紧捏着李素芬的双手，嘶声哭道，都劝不住， 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只在一瞬间。 李素芬回到家，又让刘志强跑一趟，从刘致远带回来的袋子中，取了五斤棒子面送去。 这边吃完饭，又闲聊了会，大伙也就各自散去。 铁成临走前，向刘致远比了个oK的手势，果然是通用语，学的真快。 第4章 野猪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刘致远拿上昨晚剩下的三个窝窝头，别着一把侵刀，把两块石头和部队带回来的两把匕首，都揣在怀里，到后山脚和周铁成汇合。 周铁成背着他爸的那支旧猎枪，往野猪沟方向快步走去。 山路挺远的，要走上三四个小时。一路上，一个村民都没有碰到。 因为口粮根本不够吃，没有人有那工夫闲逛，能不动就不动，据说这样也能节约粮食。 昨晚吃了顿好的，两人精神不错，闷头赶路，终于在早上十点，到了野猪沟。 手腕上的那块手表，还是他和战友磨了很久才换到的，据说是战场上缴获的美国货。 作为后世的人来说，对不能精确掌握时间，总有种奇怪的不自在感。 刘致远嘱咐周铁成，不要离他太远，两人顺着山沟刚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便收到系统提示发现能源。 看来来对地方了，沿着系统界面标识的点，刘致远翻开几块土块，便收获了一块石头，和包里的两块很相似。 他的身体就像狼人遇上了满月，想仰天长啸，感觉还能再爬两座山头，系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不再是摆设。 随后又在周边捡到了大小各异的五块石头，再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却是再没有发现。 “铁成，我们要往回走了，否则天黑前到不了家。” 刘致远刚才找石头跑的急了，这会气喘吁吁的招呼道。 反观周铁成还是在前面开路，速度一点都不见慢，难道他比我被强化过的身体还好，这不科学啊。 殊不知他这两年他经常上山，练出来了，而且周铁成也是强弩之末，硬撑着，不甘心呐。 \"我们运气也太差了，就见着一只野鸡，还妈的飞了。\" 周铁成骂骂咧咧的抱怨着。 两人刚想往回走，突然听见下面的山沟里，传来几声野猪的叫声。 他兴奋的压着嗓子嚎了一声，和刘致远示意了一下，转身往山沟里面跑去，刘致远不敢大声喊，赶紧跟上。 透过灌木丛，隐隐约约看见六七头野猪聚在一起，正在山沟里晃荡，看来是一大家子出来觅食。 好机会啊，刘致远示意周铁成藏好，不要开枪，拔出匕首悄悄接近野猪群，指示系统开机准备给它们来个次声波群发，一窝端。 周铁成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要做哪样，不是趁机会开枪吗？ 在五头野猪进入系统扫描范围的时候，野猪好像有警觉，刘致远当机立断，启动系统，群发出次声波，人随即冲了出去。 看着倒地的五头野猪，一头大母猪大约三四百斤重，其他四头小的百多斤上下，大的有两百斤左右。另外两头野猪，看见前面死的不明不白的同类，惊得四处乱窜，沿着山沟不见了踪影，不能让它们一家子完完整整的，有点可惜。 刘致远抓紧时间，给每头野猪脖子上来上几刀，一来放血，否则野猪肉有怪味，他都不稀罕的吃。 二来不好解释野猪突然倒地的事情。 周铁成听见那两头野猪乱窜的惨叫声，担心刘致远的安危，立即冲了下来，就看见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连脸上被划的两道小口子，也觉察不到痛。 五头野猪，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脖子上咕咕冒血，流了一地。 刘致远一只手拿着侵刀，另一只手提着匕首站在中间，一幕高人风范。 你就说帅不帅吧。 “我天，致远哥，你这是怎么做到的，你是学了什么功夫秘籍了吗，快教教我，我这要学会了，他娘的天天吃肉。” 周铁成端着猎枪，谨慎挨个检查了地上的野猪，激动的手舞足蹈。 完了用力拍着他的肩膀，跟铁锤似的一下又一下，都不带停的。 他娘的，你拍两下得了，帅气的姿势快要维持不住了。 “铁成，我有点脱力，要先在这里坐一会。要不你先切肉，挑好的切，我们不一定都能带的下去。” 刘致远不敢接他的话，赶紧岔开话题，怕他纠缠武功秘籍的事情，总不能也给他安排个系统吧。 他自己还没有搞明白呢。 “放心，这个活交给我，打小跟着我爸做过很多次，保管一点都不浪费。” 周铁成还在兴奋中，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刘致远坐在一块青石上，一边警戒周边，一边注意系统变化。 “能源已经收取完毕，共提取一百七十单位的能源，注意到左边又有两个图标，处于可以点亮的状态。 这破系统也没有个说明书，刘致远毫不犹豫的都点亮图标，能源一下子去掉了100个单位。 点亮后，终于有简单提示。 仓库似的图标，是异次元空间，开启需要五十单位能源，每年维持需消耗一单位能源，空间大小一万立方米，时间静态，不可以进入活物。” 门似的图标，是空间门，最多可开启三个，每个门开启需要五十单位的能源，维持一个空间门，每年需消耗一个单位能源。 刘致远咬咬牙，在原位置开启了一个空间门，以后可以随时过来打猎，这可是以后肉类的重要来源。以后再找到能源，在四九城开一个空间门，往来就方便了。 摸索了一会，系统开启时间，也只剩下十几分钟了，刘致远凝神，意识马上可以感觉到，那处那异次元空间和另外一处小圆台空间，有三个通道与之相连。 两个通道尽头有两扇门，刘致远有些怀疑的定神感应了一会，确实有两扇门。 用那八块石头隐蔽的测试了一会，搞清楚了那两个新功能的操作，很强大，很实用。 异次元空间在不开启扫描状态下，只有接触到，才能收取物品，在扫描系统开启状态下，只要在扫描范围内，指定物品即可收取。 空间门就相当于开个门连通指定的地点，像他刚开通的那个空间门，就连通到现在站着的地方。 另外一扇门是点亮图标就有的，算额外赠送，也不知道连通到哪里，现在也不是探查的时机。 刘致远打算碰碰运气，沿着山沟狂奔了几百米，和刚才跑掉的那两只野猪，碰了对头，那还有啥好客气的，次声波发出， 这次剩余能量有点低，野猪只是晕过去了，噶一刀放完血，收到空间里，让它们一家在地下齐齐整整。 等回到原地，周铁成已经在给最后一头猪破膛了。 “铁成，我们切好的带下去，猪头内脏这些就不要了，太重了。” “那不行，我能背得动，都是肉，怎么能丢了，致远哥你放心，我来背。” 一向听他话的周铁成，头摇的都能出残影，你这小身板能扛多少，还有四个小时的山路呢。 无语的刘致远只能拿出侵刀，砍了五棵小灌木，做了一个简易的爬犁，沿着山沟往下拉，说不定能轻松一点。 全部装好，差不多下午两点了，哥俩拉着爬犁沿着山沟，走了两小时，来回背过一个山头，又顺着山脊拉了一段，堪堪在七点钟，拉到了后山山脚。 还好他带了手电，大山边缘也没有什么猛兽。 周铁成这小子口号喊得震天响，实际大部分时间全靠他拉，刘致远实在是拉不动了，躺在地上直喘气。 中途他劝说了好几次，扔掉点猪头之类的，周铁成就是头铁，犟的像头牛，不同意。 他能怎么办，下次说什么也不和这家伙一起上山打猎。 “铁成，我拉不动了，要不你先回家叫人，我守在这里。” 周铁成其实也是强弩之末，躺在那休息了一会，把枪递了过来。 “行，致远哥你拿着枪，我快去快回。” 等了大半个小时，刘致远刚缓过劲来，远处手电灯光闪烁，传来了呼喊声，是二哥刘志强的声音。 第5章 定岗机械厂 刘建业和刘志强两兄弟是最先到达，跑了过来看了看，发现他没啥事，就围着野猪兴高采烈的讨论那头肥。 还一边抱怨他自作主张上山，回来的还这么晚，出了意外可咋办。 随即周振山和刘春保也赶到了，几人二话不说，扛着就往回走，刘致远扛着猎枪走在后面，乐的轻松。 到了家里自然是少不了一通埋怨的，特别是两个老母亲，爱的教育少不了。 但是，大伙脸上的喜色怎么也遮不住，糖糖这会也跑来看野猪，吵着要吃猪油渣，是个会吃的。 两家人加上二大爷刘德昌，在堂屋围着那堆野猪，商讨着怎么弄好，来接时他们拿的手电筒，就是向二大爷借的， 周铁成这会还在那向大伙比划，我当时的英姿，虽然他也没有看到，但不妨碍他脑补。 脑补最可怕，人的想象力是无穷的。 猪肉刚到家，已经称过了，除了内脏和猪头，光肉就有六百多斤。 “致远，这猪肉你们怎么分？” 刘春保问道，其他人都看着他不做声。 “当然是平分了，还能怎么分，二大爷等会多拿点，改善改善伙食。” 刘致远奇怪的看着他爸，这还用问吗。 “那不行，这些野猪都是致远哥打到的，我分个一头小的就行。” 周铁成闻言摆手道。 “那怎么行，我们两兄弟还这么外道，一起上山就得平分，没有你提着杆枪，我也不敢进深山老林的。” 刘致远哪能这么干，野猪肉在这时候是难得的荤腥。 他虽然不太喜欢吃，因为要用重料压住那股腥味，可现在，这家里哪有什么好调料，味道嘛，只能拿说勉勉强强。 两人争了半天，周振山和二大爷发话了： “那就铁成分两百斤，致远分四百斤，猪头内脏啥的随便分。” “爸，要不这样吧，现在家家户户肚子里都缺油，除了猪头下水这些东西，我们两家再各拿个两百斤肉，其他肉给村里人分了，每户也能分个个把斤，就算是我和铁成给乡亲贴碗荤菜，补一补。” 刘致远低头挠了挠头说道。 他在刘家村长大，因为几乎是都姓刘，村民也都很抱团，小时候经常这家进那家出，偶尔碰上了，混点好吃的啥的，也是常有的事，现在他们两家吃肉，其他人干看着，这不合适。 二大爷猛地抬头：“致远，你可是说真的，你可别反悔。” “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分肉，今天先把内脏和猪头卤上。” 刘春保也不是小气的人，刘家村家家沾亲带故的，分一分也好，主要是自家留下个大两百斤，够吃到过年后的了。 “行，那我安排通知大伙，明早来这里领肉，振山，我们今晚把要分的肉先大致切出来。” 二大爷高兴的旱烟杆也不抽了，拿起刀就要切肉。 周振山赶紧接过刀：“哪里用的着您动手，放心，明天一早准准备好。” 几个人一直忙到快十二点，才堪堪整理好，给二大爷切了十斤肉加一副大肠。 刘致远作为今天的功臣，带着糖糖烤猪肉吃，烤完分一份，几人大快朵颐，都吃的嘴里冒油。 糖糖清脆稚嫩的欢笑声，火光映照着家人们幸福的笑脸，一切都是值得的。 就是晚上总见刘志强上厕所，影响他睡觉。 最后周家拿了一百八十斤肉，又拿了两个猪头和两副猪内脏。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就被来领肉的乡亲们，那些嘈杂的说话声惊醒，无奈起床帮忙分肉。 收获了一箩筐好听的话，他两辈子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听的多。 就是脸都快笑僵了，大前门还拔空了两大包，亏大发了，好好睡你的觉，他不香吗？ 当天晚上，刘家村家家户户都传出来肉香味，平时沉寂的小山村，也似乎多了点烟火气和生机。 李素芬这几天，整天笑眯眯的，一扫从春妮家回来后脸上的郁气，当天她又给春妮家送了一次肉。 连他小儿子整天介当街溜子，也不管，按她的说法，有这两百来斤猪肉打底，今年她家就不用愁了。 可以偶尔切点肉，给家人补一补油水，何况还有好几个猪头和几副下水，那也是顶好的东西， 其中一副下水，被他送给了刘福全，说好了明天驾马车带他和大哥一家到公社。 他要回四九城报到，大嫂一家回娘家，再不回去一趟，后面天气就变冷了。 这次那条腊肉也不带了，李素芳拍板，直接拿两条猪腿，再加一个猪头，走亲戚倍有面子。 就是要争口气，不能让亲家小瞧了。 这几天，大嫂没事就看着那两条猪腿傻笑，大哥说话也比平时大声了。 二哥软磨硬泡的借走了那块梅花手表，是他带给刘春保的，正满村子显摆， 先问人现在几点了，再亮出手表说对一对时间，看表走的准不准，幼稚的很，没看见我手腕上，明晃晃的汉密尔顿吗。 其实到现在，刘致远还是不够理解，肉在这个岁月的珍贵程度。 第二天和大哥一家在门头沟公社分开，坐上回四九城的汽车，颠簸了三个多小时后，一边问路一边找，终于在一座小四合院看到了人民武装部的牌子， 这时候的人都热情，特别是看他穿了军装，好几个大妈还带着他过来，要不他两眼一抹黑，还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呢。 走进四合院，门里边坐着一位年轻军装女子。 “同志，请问转业军人在哪里报到？” “请先填一下表格，把证件和转业证明给我。” 女士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递过一张空白表单和一支笔。 刘致远仔细填好表格，连证件一起递给她，她瞄了一眼，便站起来笑着说道：“是你啊，我们领导交代过你的事，你稍等。” 说完转身进了后面的院子，稍倾和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出来。 “这几天正等你呢，我是刘爱国，你的工作安置是我联系，你的部队首长和我是战友， 当年朝战，还是他把我从死人堆背出来的呢，你来之前，他特意联系过我，称赞你精通机械修理，修机器修汽车都不在话下，资料都带了吗？” “首长好，某团某营某连某排刘致远向您报到，资料刚刚交给这位女同志了。” 刘致远听这话，立马立正敬礼。 “好，以后就叫我叔，我们给你联系了四九城第一机械厂，我现在带你过去，顺便找他们人事科的老陈办点事。” 刘爱国回了个军礼，二话不说推出自行车，带着他往机械厂。 他这次是特意跟着一起来的。 出了东直门一会就到了。 刘爱国和门口的保卫打了招呼，直接带他到了人事科，找到正在看报纸的陈勇军，人事科科长。 “老陈，之前我和你联系过的，人给带来了，帮着办一下手续。” “首长好，某团某营某连某排刘致远向您报到。” 刘致远一看这位做派，就知道这位也是部队转业的，忙行了个军礼，掏出大前门，给办公室的人都散了一圈。 “刘爱国，你少来我这里打秋风，上次我好不容易淘换的那盒茶叶，是你拿走的吧？” 陈科长对刘致远点点头，接过香烟叼在嘴上，没好气的吐槽。 又对刘致远伸手握了握，说道： “刘致远同志，欢迎欢迎啊，现在转业地方上了，就不敬礼了。” “不就一盒茶叶吗，等我发了茶叶票，还给你一盒不就完了，先给小刘办手续。” 刘爱国点上烟，打量着办公桌和后面的柜子，看看还有什么可以搜刮的。。 “你少来，我那可是雨前龙井，再说等你还我，我会信？刘致远同志，厂里对你的工作安排，是希望你去后勤采购科。” 陈科长拿着刘致远的资料，皱着眉头的说道。 “什么意思，资料不是提前给了吗，希望安排进技术科？” 刘爱国惊讶的问道，部队转业他们一般只是提出建议。 这次因为他想给刘致远安排在技术科，大致情况他都和老陈提前沟通了。 “你去请一下后勤部赵学军主任，麻烦他过来一趟。” 陈科长朝边上的办事员吩咐完，说起了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这几年，机械厂一方面要吃透苏联机床的技术资料，另一方面打算自研精密机床，特别是含有轮廓铣功能的精密机床。 时间紧任务重，但是技术人员匮乏，从一线员工中，提上来了好些技术工人。 但是这样做的问题，也逐年暴露出来，一线的技术工人文化水平有限，不懂制图，甚至有些图纸也看不懂，更不要说各种技术资料， 今年因为这个，发生了好几次图纸错误事故和质量问题，气的郑总工前两天从医院，挂着吊瓶杀了回来，和曹厂长和王副厂长当场拍了桌子， 所以厂里默许，要求以后招收技术员，最好是本专业的科班出身，也就是要求有学历，专业对口，要能有发展潜力，以后能独当一面。 “之前我是觉得问题不大，可还没等我报上去，就出了这档事情，我也和厂领导，还有郑总工争取过了，你也知道郑总工的脾气吧，一根筋，厂里还专门发了文件的。” 陈科长点着桌上的红头文件，无奈的说道。 之后，他急忙和后勤部赵主任沟通， 他那边急需采购，特别是计划外的采购人员，最近物资紧缺，他的工作不好开展，连小食堂都快没有好东西可以招待了。 刘爱国心里有点恼火，那之前怎么不说，现在人带过来了，才说一杆子支到采购科， 也不是说采购科不好，只是近几年物资奇缺，完成任务指标确实有点难。 刘致远要是科班出身，直接就分配工作了，还会去部队当兵。 想着，便转头看向刘致远。 刘致远其实无所谓，他对技术员这个岗位，并没有特别的执着，能进更好，不能进也就那样。 最好是可以进保卫科，车间当工人他是不想去的。 不过现在想了想，他有异次元空间，还有空间门，不当采购可惜了。 技术员也不是非干不可，开始的工资，说不定还没有干采购多。 而且听说采购自由啊。 若无自由故，两者皆可抛嘛。 要不还是先做几年采购，在起风前，看能不能找找关系，调到保卫科。 他部队时的徐副营长，就在机械厂保卫科，做副科长，还有一个关系好的战友，安置到了轧钢厂保卫科，这次还没有来的及聚一聚。 况且如果是采购岗，另外一个空间门就得加快探索，说不定可以派上大用场。 昨晚上的时候，他进去看了一下，空间门所处的位置在一处二层小楼房的一间卧室，看样子，应该有段时间没有人住了，桌子上铺着一层灰。 过去的时候，那边还是清晨，透过窗口隐蔽观察，可见一块路标，写着距纽约市区70公里， 估计位置是在纽约的郊区，所幸他的英语水平挺好，只是他手里没有美元，估计也是寸步难行，局面不太好打开。 “我愿意服从厂里分配。” 刘致远沉声说道。 “你可想好了，要不，我在联系联系其他单位？” 刘爱国他也是为难，他只能居中协调，最后还是要接收单位同意才行， 第一机械厂，这已经算是顶好的单位了，现在转业人员也多，个个都需要安排，若非刘致远履历漂亮，机械厂他都排不上。 陈科长则满意点点头，现在在风口上，要是安排进技术科，郑总工那犟牛不满意要退回来，那他的面子往哪搁。 对他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正说着，走进来一位胖乎乎的男人，笑眯眯的抽出烟，和所有人都打了声招呼。 “老陈，托你的事怎么样了？你可给抓抓紧，等着下饭呢。” “老赵，可不要给我戴帽子，这本来就是有枣没枣打两杆的事，先说正事吧，这位就是刘致远同志，这是后勤部主任赵学军。 老赵，这小刘可是排级干部转业，荣立过二等功，这算是精兵强将了吧，我可给你们后勤部了，你不要总抱怨我们人事科不干实事。” “赵主任好，我是刘致远。” 刘致远忙敬了礼，赵学军打量他几眼，热情的和他握手寒暄了几句。 随后就听他们商量待遇之类的，他也不怎么上心，这个他也插不上嘴。 第6章 定岗 “那就这么定了，小刘同志，你定岗到后勤部采购三科，二级采购员，基本月工资56元。 外出采购每日补贴两毛钱，粮食定量每月21斤，其他杂七杂八的，可以等你到采购科咨询。” 陈科长敲定主意，让办事员去弄手续。 二级采购员，相当于行政22级干部编制，现在部队转业地方，都是降级安排的，有的降好几级。 “那厂里会安排住房的吧？” 刘致远询问道，这个问题他比较关心。 刘爱国也看向陈勇军，现在四九城住房还是很紧张的。 陈科长一脸为难的表情，目前厂里稍微好点的房子，都已经分配完了，剩下的都是些不好的耳房、倒座房之类的， 但是看刘爱国那表情，刚才工作的事情厂里驳了他面子，住房要是再安排不好，他估计得掀桌子翻脸。 赵主任也是知道情况的，笑眯眯的抽着烟不搭腔，反正人到手了。 刘爱国脸色也变得有点难看： “老陈，岗位的事情，既然是厂里的集体决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住房得安排好吧，致远还是战斗英雄呢，立过二等功的。” “老刘，你也知道的，现在四九城的住房有多紧张，耳房、倒座房之类的倒是还有，可住房条件肯定算不上多好，要不再等一等，有好的房屋空出来，我马上安排？” 陈科长也觉得这事办的憋屈，小声建议道， 要是别人，他大手一挥，让排队等着分房，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他手里确实没有好房子了，总不能自己搬出去，让给刘致远吧。 刘致远这时却是没有吱声，皱着眉头思量。 这房子估计还要住个十几年，其他的可以将就，房子他可不想将就。 现在即使有钱，你也找不到好房子，再说，现在四九城禁止私人买卖房子。 关键他现在没有地方住啊，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老陈，这个你必须想想办法，你和交道口街道的王主任关系好，要不帮忙问问街道？” 刘爱国问道，他和王主任也认识，可关系就不及老陈，毕竟两人经常打交道。 “你也知道四九城的现状，人越来越多，房子就这么多，哪里能全都安排的过来。” “现在街道住房也很紧张，上次就张过一回嘴，真不好弄，要不再等等？” 陈科长推脱的劝说道，打算先把刘爱国应付过去。 厂里排队等房子的一长串呢，房子只要一有空出来的，都被盯着死死的。 “陈科长，那有没有位置近点的，地方稍微宽敞一点的，房子破点没关系，我可以自己修一修。” 刘致远想着四九城房子不够，但是现在那些破房子应该不少，只要位置好，大不了自己修两间，现在系统重新激活了，能源也有方向了，以后应该不会缺钱。 等几十年以后，价格不得涨的飞起。 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活到那时候。 要是现在不争取，等排队分房，就更是任凭人拿捏了。 这时，旁边的一中年办事员，趴在陈勇军耳朵旁嘀咕了一通，隐约听到四合院，老刘之类的。 陈科长频频点头，耳语完，让那办事员就急匆匆出去了。 “小刘，有一处私房，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房子是比较破旧的，听说有三间房，还带个小院子， 你可以自己买下来，修房子的事情厂里可以帮忙，就是这修整下来，价格估计不便宜。” 陈科长试探的问道。 “我能先看一看那房子吗？买下来要多少钱?” 刘致远一听，私房好啊，房子修好了以后都是自己的。位置很重要，别太远了，以后上班也不方便。 他对这个年代的金钱 ，其实不太有概念。 而且钱多了，也花不出去，到处都要票。 “行，等会李干事再找你聊，老赵先带着办入职手续，然后去街道办办理户籍和粮食本，后面就是老赵的事情了。” “怎么，不分房子就算了，还得自己买，还要自己再装修一遍，你们这不是欺负人小刘刚来吗？” 刘爱国听完脸色就黑了下来。 “老刘，要不先看一看嘛，就算排队等到房子，也不一定是好的，面积肯定没有这么大，住宿舍以后结婚都不方便。” 陈科长劝说刘爱国，也是对刘致远说的。 “刘叔，我先看看房子再说，要是位置好，那也行。” 刘致远看了看刘爱国，点点头说道。 他也不想刘爱国太过为难，看陈科长那样子，指望他是没戏的。 在机械厂，胳膊拧不过大腿，且等着。 “行，那小刘，我先带你去采购三科报到。” 赵主任见尘埃落定，站起来说道。 刘致远辞别了刘爱国，跟着赵主任出门去了后勤部， 途中介绍了后勤部的组织架构，和他的工作安排。 机械厂后勤部目前分为总务科、物资采购科、水电维修科和基建工程科。 他要去的就是物资采购科，也就是采购三科。 采购一科、二科是主要负责生产相关物资，归生产部门管辖，采购三科主要负责食堂、办公用品、后勤保障物资、员工福利的采购。 目前社会上各种物质基本都缺，尤其是肉类禽蛋等物质。毕竟民以食为天，食堂经常难见荤腥，工人意见比较大。 最近两年外出采购计划外物资的采购员，已经发生过一死三伤的抢劫事件，多是见肉起意， 尤其是农村一带，生活极度困难，有的是铤而走险的亡命之徒。 刘致远听得目瞪口呆，采购个物资还有生命危险，现在退出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正当他胡思乱想间，他们到了采购三科门口，外面挂着一个采购科的牌子，里面放了八九张桌子，坐了两个人，内里还有一个小房间，挂着副科长的牌子。 采购三科只有一个副科长，没有设置科长岗位，直接对后勤部主任负责。 “赵主任，您怎么又来了，最近鸡鸭鱼肉这些物资，确实不好弄，你看大伙天天都在外面跑。” 一位头发半秃的微胖中年男人迎了出来，以为赵主任是来催任务的，一开口就大吐苦水。 “这是刘致远，刚转业分配到我们厂，在部队荣立过二等功，三等功数次。是难得的精兵悍将，我特意要过来，补充给你们采购科的。” “这是采购三科副科长，王利来，接下来你们聊，虽然现在物资奇缺，但我们还是要发挥主观能动性，尽快完成采购任务，工人同志们最近对食堂的意见比较大，你是知道的，厂领导会议都提出批评了。” 赵学军摆摆手，不接他倒的苦水，他也愁的头发都要掉了。 食堂那块，全厂六千多人盯着呢，能采购到足够的油水怎么都好说，采购不到说再多，都是后勤部不称职。 最近招待用的小食堂，物资都需要东拼西凑了。又特意叮嘱了几句就走了。 王利来让他自己选一张空着的桌子，一边介绍采购三科的情况: “目前我们采购三科除了我，原有8个人，这位是老钱钱树林，还有老李李向前和孙文武主要负责采购计划内物资，这位你叫孙姨吧，是我们科物资管理员，采购到的物资，需要找她核销。 王向东、刘前军、李麟、郝福来这几个年轻的都派出去采购计划外物资了，前段时间郝福来下乡遇到劫道的受伤了，还在家修养。” 仓禀足而知礼仪，温饱都解决不了，就怪不得有人铤而走险。 人饿急眼了，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科长，那我目前的主要任务是?” 刘致远掏出三包大前门，一包拆出来散了，给老钱和王副科长各塞了一包。 又在孙姨桌上放了一把大白兔奶糖。 礼多人不怪嘛，他刚来两眼一抹黑，同事关系要搞好。 而且对采购员来说，孙姨的位置很关键。 这个时代讲究团结，不管是评先进，还是升职，都要经过群众评议。 “孙姨，留着甜甜嘴。” “哟，这可是好东西，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采购到物资，肯定不能给你算少了。” 孙姨打开抽屉把奶糖划拉了进去，又自顾自的从他放在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狂吸了几口，半支烟没了。 “你孙姨的烟龄说不定比你的年龄都长。” 王副科长也不矫情，收了烟，好笑的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刘致远。 好吧，确实是他没跟上时代的节奏，在这个时代，好多大妈都是抽烟的。 “目前各处物资奇缺，更不要说计划外紧俏物资了，各部门工厂都抢着要，也就不说采购指标了。 给你放两天假，星期一再上班，特别要注意，下乡前去保卫科领取枪械，要注意安全，你是军人，关于枪械使用我就不白话了。” 王副科长严肃的说道，去年采购三科有一个采购员牺牲了，犯罪份子还没有抓到。 以后可就是一个马勺里搅饭的兄弟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该交代的要交代清楚，不然出事了，他也要跟着吃挂落。 几个人就这办公室，白话了近一小时，借了孙姨的饭盒，一起去食堂吃了一顿工作餐， 两个三合面馍馍加一份炒白菜，一份炒土豆，饭票借王副科长的，说是炒的，没有肉，不见油。 吃完水一刷干干净净，倒是方便清洗。 回到办公室又摸了一会鱼，对采购的工作有了进一步了解，因为要经常下乡，工作时间比较自由，外出有补贴， 按目前的情况，部门奖金肯定是轮不到的，大伙都有点摆烂的样子。 刘致远觉得挺好，听王副科长的口吻，只要计划外物资到位，你不来上班都行，工资福利照发。 第7章 战友情 又去了街道办办了户口和粮本。 下午两点多，那位李干事找到了刘致远，把他带到人事科一楼的一间办公室。 里面靠窗台边，坐着一男一女，看上去约摸六十余岁。 “这位是刘工，我们机械厂的七级工，现在退休了，打算去东北和儿子、女儿一起，他家的房子是私房。” 李干事接着介绍刘致远:“这位就是部队新转业来的刘同志，下面价格的事情你们自己聊。” “现在房子可以买卖?” 刘致远可不想留下后患，想想后面的十年风波。 “房子当然不能私下买卖，只能卖给街道回收，不过你们都是刘姓，说不定还是远房亲戚，五百年前是一家嘛。手续陈科长打过招呼了，这个不违反规定。” 李干事对刘致远眨眨眼，转身关门出去了。 “刘同志放心，我这是私房，是可以继承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也就是现在我行动不方便，儿女都在东北安了家，否则也不舍得卖。 我先介绍一下房子的情况，你若是有意，我们再看房。” 刘大爷站起来说道，看样子腿脚有问题。 “刘大爷，您说。” 刘致远赶紧抽出一支烟，扶着他坐下说。大妈给他搬了一把凳子放在边上。刘致远谦让了一下坐下。 “房子在南锣鼓巷95号院，那是一座三进四合院，我们住在东跨院。 原来在穿堂房东面，有一个月亮门通往东跨院的，我们买的时候，那门已经封上了，后来在门房前边上，开了一个小门进出，就不用从垂花门过了， 当时有三间房的，破旧的不成样了，也没有人愿意要，我和老伴一合计就买了下来。 中间那间稍微修缮了一下我们正住着，东面那间已经完全坏了就拆了，西房用来放些杂物，如果要住人恐怕要大修。 前面还有一个小院子，有个六七十平方，当年为了方便，还从中院接了自然水管过来，发了一百多块钱，你看-----。” 刘大爷介绍完，看着刘致远。 刘致远听完觉得还行，地方够大、还是私房，而且门一关就是个独立的院子。 “那门房现在有人住吗？” “门房现在住了李大爷，是在街道拉板车的，是个好相处的，现在我们那个四合院大门是不关的，垂花门晚上会上锁，所以如果院子没人，小门是要锁上。 但是要说好，我们还要再住个十天八天的，整理下东西。” “那刘大爷，您看要出多少钱合适。” 刘致远听着觉得还行，房子大不了找厂子里的施工队问一问，看能不能修，主要是独立大院子太难得。 “大爷我也不叫价，你出个九百块钱。” 刘致远眉头一皱，倒不是觉得贵了，而是他现在除了压在他妈床头下的两百块钱，手上也就九百块，也不能全部花完了。 “刘大爷，我最近不太趁手，我给个七百块钱，再加八十斤野猪肉，您看可以吗？” 八十斤野猪肉抵两百块钱，不错了。 反正他做的是无本买卖，都是山里打的，送出去也不心疼。 关键是没有体验过三天饿九顿的绝望。 “你还有野猪肉，现在有钱也不好买啊，那肯定可以，临走前我刚好走动走动，吃几顿好的。” 刘大爷和大妈听说有肉，当然高兴，忙不住的答应了，约定了明天早上看房。 刘致远出来找到陈科长和李干事，报告了下事情进度，看了下时间已经三点多了，问了下保卫科的位置。 “同志您好，我找一下徐建辉同志。” 刘致远看到两个保卫科的人正站在门口抽烟，递了两根烟询问道。 “你找我们副科长有什么事情？” “徐副科长以前是我部队的领导，我现在刚转业到机械厂，来找他叙叙旧。” 瘦高个接了烟，听说也是部队出来的，以后还是同事，便进去汇报了。 没一会工夫，徐建辉大步走出来，兴奋的抱了他一下，大笑道：“你小子也分配到机械厂了，怎么不早点说，今天下班我给你接风，我们去东来顺。对了，你分到保卫科还是治安科？” “都不是，我现在分配到采购科了。” 刘致远回道。 “采购科，怎么会分到采购科呢，现在采购物资可不容易，别管计划外还是计划内的，首长没有给你安排？” 徐建辉皱眉道，之前部队首长是很看重刘致远，而且部队转业，安排到保卫科的比较多，要不就是一些协调管理岗位。 “这个说来话长，老营长，今晚我们在肖虎那聚一聚咋样，还得你带个口信，给王晓钰和赵运来。” 刘致远还真不知道这两货的具体位置。 “行，我们下班就过去，这些钱和票你拿着买点东西，肖虎兄妹两虽然有定量，可拉板车也不是个正经工作，赚不了几个钱， 你和他关系最好，找机会劝劝他，战友们支援个几斤粮食能怎么样，死心眼。” 徐建辉听到肖虎就头痛，当年他犯了点错误，幸好领导周旋顺利退役，也就没有安置个工作，现在在街上拉板车，他之前接济过一袋棒子面，非给送回来。 “他脾气就那样，我找机会劝劝，那我先去他那里，准备准备，钱票就不用了，我这还有呢，晚上我们吃野猪肉，肖虎做别的也就能吃，弄野猪肉那是一绝。” “那感情好啊，我们也是好久没见着肉了，还是你小子有办法。” “老营长，借一步问个事情。” 刘致远把钱票推回去，拉着徐建辉往外走两步。 “什么事情，你是不是想来保卫科，那我得去找找关系。” 徐建辉一脸严肃，没有一口回绝，但是这事情希望不大，要是直接安置到了保卫科另说。 “不是，采购科先做着呗，我想问一问这边鸽子市----。” 刘致远用手指比划了一下。 “鸽子市那没啥事，你机灵点，不要明目张胆的去，现在谁家不缺衣少食，何况那些没有定量的，那些个遗老遗少，总不能真个饿死， 还有那些领导，哪个不需要到鸽子市换东西，就算街道要做做样子清理，也是敲锣打鼓的去，能抓到才有鬼，就算抓到了，也是没收物品，加罚款了事，不太会上纲上线。 否则弄的天怒人怨，饿死些个人，谁能负责。” “不过你小子不要太出格，违禁的，特别是，买粮食多了，就不要去那里，鸽子市现在算是半公开，说不准就有公安蹲点。” “那听说还有黑市？” “黑市少去，一般都是有人组织的，多少有点背景，但是里面鱼龙混杂，说不准背后给你来一下。而且也会定期扫荡，要是被人赃并获，那处罚就比较严重了，你有工作，不值当。” 刘致远了然，就说那些四合院同人文，主角大肆倒卖粮食是扯蛋，更何况在四九城里。 不过困难时期还有起码两年，1962年其实也算，就算过了这三四年，后面的年月，物资也是非常匮乏的， 只是应该不会像今年这样，定量一减再减，满大街人都脸带菜色，有些还浮肿。 不过精神面貌甩后世好几条街，工人农民的政治地位高。 看来囤物资势在必行，还好有异次元空间在。 闲聊了会，便直奔东城区九道湾胡同，中间顺便去粮店买了这个月的定量。 21斤粮食，细粮两成，包含一斤大米和三斤面粉，其他都是棒子面、红薯粉之类的粗粮。 肖虎家刘致远以前来过一次，他家有两间倒座房，又截搭出来一米左右，前面围了十几平方左右的小院子，这一整排房子，大家都这么弄， 就是不能占街道的地方，幸好政府经常检查清理，否则能都给你堵住。 到了地方，只见大门敞开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在院子里晒野菜干，刘致远敲了敲门板。 “请问肖虎在家吗？” “我哥不在家，你是？” 女孩有点腼腆，转身擦着手走了过来。 “我是他战友，我叫刘致远，你是他妹子吧，肖晓是吧，你哥在部队的时候常提起你。” 刘致远笑着打招呼，肖虎不在，他就没有进院门。 “啊，我听我哥说起过你，你等会，我去找我哥来。” 肖晓门也不关，径直就找他哥了。 她走到大街上想了想，走过街口拐个弯，果然看他他哥正坐在一信托商店的门口。 “哥，你战友刘致远来找你。” 肖晓边走边喊道。 肖虎立马站起来，和边上一个半大小子说了几句，跑过来拉着肖晓的手臂：“人在哪里呢？” “在我们家门口，刚刚----。” 话还没有说完，肖虎人就不见了，赶紧转头往回跑。 “致远，你怎么来了。” 肖虎老远挥手，跑到门口互相抱了抱。 “快进屋，你这拿的是什么东西？” “我这月的定量，刚领的，我刚刚转业了，分配到了第一机械厂。” “那你拿到我这里来干什么，我们俩有定量，饿不死。” 肖虎说完脸都急红了。 “又不是给你的，急个啥，我还没有分到房子，没地住，战友里就你是个光棍，找你挤几天，顺便在你这里开伙。” 刘致远也不理他，提着袋子放到里屋门口。 肖虎一听这话才释然，高兴的拉着他在院子里坐下，院子角落搭了一个小灶台。 “今晚打算借你的地方，请老营长还有王晓钰和赵运来一起聚一聚，能行不，粮食就用袋子里的。” “那咋不行，我去寻摸点酒，不过只能是老白干。” 肖虎一听这话，站起来就打算出门，正好肖晓刚刚进门，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别忙，有其他任务，我弄了一头野猪，这就去拿，晚上看你手艺，酒我早准备好了。” 刘致远拉住他说道。 “真的，好久没有开荤了，你从哪里搞来的，现在肉金贵，有多重，要不要我拉板车去。” 肖虎听说有野猪，也是激动。 “你先准备准备，我一会就回来。” 刘致远按住他，出门转到一处死胡同，从异次元空间取出一头野猪，一百五六十斤的样子，他已经找机会给切割好的，把一副下水也用袋子装好，再取出那瓶茅台酒，想了想几人的酒量，又去买了十斤散酒，才晃荡着回去。 院子里已经支起一口大锅烧水，肖晓在屋檐下的一块木板上和面。 肖虎时不时瞟着院门口，看见他大袋小袋的，一个箭步冲过来，接过大袋子打开一看。 “霍，你打哪里弄的，不小，足足可以剔出百十斤肉。今晚有口福了。” “看看这是啥？” 刘致远拿出那瓶茅台显摆，把下水和酒都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肖虎舔了舔嘴巴：“你瞧好，不过时间不早了，我找个人帮忙咋样？” “行啊，你安排，我干点啥？” 刘致远不管他啥意思，反正够吃。 “你不用添乱，负责烧火就行，其他都别动啊。晓晓，你去喊栓子过来帮忙。” 肖虎指着灶台不让他捣乱，厨房和刘致远这小子绝对犯冲，难得的一顿大餐，不能让他给搅和了。 刘致远无奈的坐到灶台后面的板凳上，不就是把庆功宴烧焦烧糊了吗，也不见你们少吃。 他也不想想，这时节谁敢浪费粮食。 第8章 黑瞎子 肖晓出去一会儿，带了一个半大小子进来，大名叫冯栓，是肖虎的表弟，现在跟着他拉板车，多少赚点钱，补贴家用。 四个人忙乎了两小时，总算整治好一大锅炖猪蹄，一大盘炒猪肉，一大盘炒猪杂，又煎了一块猪排。 猪头卤上了，今晚是吃不上了。 肖虎也不和他客气，先让栓子端了一大盘炒猪肉回去吃。 到了六点，三人才姗姗来迟，都提着点东西，到了屋里，看见桌子上那些个大盘猪肉和茅台，都能听见喉咙吞咽声。 “致远你小子可以啊，哪里搞的这么多猪肉，还有茅台，我以为也就个把斤，那我这两瓶西凤酒不上台面。” 徐建辉捏了一块炒猪肉扔嘴里，一脸回味的表情。 “可不是，我们食堂都一个月没有见着肉了。” 赵运来有样学样，眯着眼睛一脸享受。 还是王晓钰讲究，放下手上的糕点，帮忙把他端着的窝窝头装盘子里，一顿大餐就齐活了。 肖晓端着盘子，去自己房间里吃了，五个人坐定端起酒杯。 “今天托致远的福开荤了，顺便欢迎他到四九城安家落户了，我们几个又能在一个地方，不容易，干一杯。” 老营长先提杯，众人随后跟上，然后就是狼吞虎咽，肉吃到饱这个机会可是难得， 一直喝到九点多，一帮人跟肚子有无底洞似得，刘致远喝大了，早上醒来有点断片。 早上喝了点玉米糊糊，就着昨晚的剩菜，野猪肉还剩下百把斤。 刘致远留下个十几斤肉，提着剩下的猪肉，找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刘大妈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走进气派的大门，左右是一条一米多宽的通道，左前方对面就是垂花门，左边一排倒座房，右边是门房，右边通道尽头开了一扇小门。 “那小门进去就是东跨院了，门房李大爷已经拉板车出门了，靠近门口的几间倒座房，是老孙家和老徐家在住，最里面是杂物间空着。大门都是不锁的，垂花门晚上会上锁，我们图方便在这里开了个小门。” 刘大妈边说，边带他走进东跨院，地方是挺大的，房子有点旧， 特别是东侧的那间，已经完全倒塌了，墙都只剩下半截，其他两间和刘老说的差不多。 刘致远也没有多啰嗦，就说定下了，把七百块钱和装猪肉的袋子给刘大爷展了一下。 刘大爷看到猪肉两眼冒精光，二话不说带着他来到街道，熟门熟路的找到王主任，王主任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穿着中山装，短头发，精明干练，说话也爽朗。 应该是陈科长打过招呼了，手续办的异常顺利。 “王主任，太感谢您了，那我们就不打扰您工作。” 刘致远和王主任不熟，不敢送其他的，就抓了一把大白兔奶糖，让帮忙分一分，甜甜嘴， “既然你们约好了下周日搬房子，那天我让小李过来一趟，和院子里的住户打声招呼，顺便介绍你认识。” “那真是麻烦王主任和李干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和刘大爷道谢出门，便各自回家。 这动不动就走个把小时，刘致远有点烦闷，看来要想办法弄辆自行车。 同人小说里，总说去黑市购买自行车票，其实这样风险挺大。 现在的自行车票都注明用途的，就算你买了，万一有人举报，你说不出来源也麻烦不是。 这两天走了一圈四九城，熟悉熟悉环境，还别说，有个一小胡同里的小酒馆，挺合他心意。 就六张桌子，独自就着花生米咪一口酒，再吃一个杂粮饼，听一听周围顾客说的家长里短，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老板娘也养眼。 到了周一早起，去采购三科报到。 一直坐到七点半钟，几人才不紧不慢的走进办公室。 “小刘来这么早啊，早上吃了吗，我这里还有两窝窝头。” 王副科长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拿着一个水杯，其他四人也差不多。 “吃过了，第一天上班不得积极一点，科长你分配任务吧？” 刘致远拿出仅剩下的一包大前门，散了一圈，众人又围在中间大桌子前侃大山。 “任务上次就说了，你和其他没来的三人一样，采购计划外物资，等会让你孙姨把价目表给你。 厂里这么多工人，是指望不上你们的，主要是把厂里的招待任务和小食堂应付过去就行，等他们几个有人回来了，带你几天时间熟悉一下，再说你自行车还没有领到呢，急啥。 对了，你工服之类的福利上次没有领吧，等会下班前记得去总务科领取。” “好的，我等会就去领，对了科长，咱们厂收不收野猪，价格是多少？” 刘致远问道，他现在异次元空间里面还有一头野猪，一百三四十斤野猪肉，想着要不回回血。 等到时候，修整房子又是一大笔钱，捉襟见肘啊。 “收啊，野猪肉是好东西啊，当然收，你别说你可以搞到野猪肉，整猪厂里收购价是一块六，如果是纯粹的肉，目前厂里可以出到两块。如果是小猪仔那就另外算。” “那价格不高啊？” 刘致远嘀咕，他前几天刚买的野猪腿花的是二块五一斤。 “我们毕竟是公家单位，和黑市肯定是不能比的，你要是能弄到大肥猪，那给个三块钱也行啊。” “你真能弄到野猪肉？” 王副科长一脸期待的看向他。 刘致远一脸为难，卖给厂里一百斤，价钱相差五十，不过胜在省心安全。 “你要是真能收到野猪肉，价格也不是不可以往上浮一浮，不过这个就要主任签字。” 王副科长看他不说话，以为是价钱低了。 “科长，现在我们厂在门头沟那边，有没有人采购？” “那边没有，太远了，没有人愿意去，除非确实有好东西，厂里可以派车，否则去那里肯定需要住上一天，你记住了，下乡采购最忌走夜路。” 王副科长严肃的告诫他，工作是工作，把自己搭进去就过了，别说他还要负连带责任。 “我老家就是那边的，可以住一天第二天再回来。” “这样也可以，就是比较辛苦。” 王副科长这才点点头。 “那厂里什么时候可以给分配自行车？” “自行车啊，正在想办法，你再等几天吧。” 王副科长也挠头，外出采购没有自行车怎么成，可厂里确实没有多余的票了，要不和主任说说，去信托商店搞一台旧的，不过好坏看运气。 刘致远想了想试探道：“那我明早坐车去，住两天再回来成不，可以在周边村子找一找物资。” “也行，你们采购计划外物质，比较自由，我也不说什么，但是最好还是要采购点东西，要不然别人说闲话磨洋工，不好听， 还有千万不要去收粮食，这个禁忌比较多，枪还是要去领的，我给你开条子，你下午两三点去，那时物资科准有人。” 王副科长不想刚来，就打击他积极性，提点他一下，粮食是计划内调配的，就算有缺口也是公对公，私下大批量买卖粮食不合法。 \"行，那我等会先去领福利。\" 王副科长挥挥手，众人又聊了会天，孙姨开窗散散烟雾，给他拿了一张价目表，就各自摸鱼混时间。 刘致远领完没事干，就在厂里逛了一圈顺便领东西，你别说，现在工厂的福利待遇不错，除了两套工服，胶鞋和手套，还有搪瓷杯，饭盒、肥皂等一系列的生活物资，也省的他再去寻摸。 在三食堂，混了一顿没有油水的中饭，到时间，又去保卫科物资管理处，领取了一把大黑星和8发子弹。 就是所谓的五四手枪，仿制苏联的托卡列夫tt-33型号，威力大，弹匣容量8发，可惜是半自动不能连发。 回到办公室灌了一肚子水，混到下班，找到肖虎，帮他搬了一车家具，总算找到了丁点，这个年代的真实感，你别说真他娘的累人，搬完手指都在抖。 关键是那家具他有点没地方扣手，使不上劲，看来干每一行都有点诀窍。 晚饭吃上了卤猪头肉，用他妹妹肖晓的话说，这几天过的什么神仙日子，不会招报应吧。 也不知道吃几天肉，还是野猪肉，能招啥报应。 你说他怎么就没有穿越前辈们，那样的一个空间农场呢，那不是要啥有啥。 那几块石头，找人问了一圈，众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实在不行得去中国地质学院问一问看。 要是有能源，等房子好了，在里面弄一个空间门，那才方便，不像现在回来还要靠两条腿。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出了东直门，找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经过空间门到了野猪沟， 又把之前没有走到过的山头，找了一圈，系统还是没有动静，于是他便在深山一处水潭边，撒上苞米粒，自己躲在旁边的崖洞里，崖洞只有半米深，洞口堆上杂草。 期间来了些野鸡之类的，被他用准备好的弹弓打了六只，这弹弓还是从周铁成那顺的，上次忘记还给他，也不打算还，用的挺顺手，又打了五只灰狗子。 等到快下午一点钟，才过来五只狍子，警惕的慢慢靠近，等苞米粒快被吃完了。 刘致远马上开启系统来了一发次声波，放血破膛，每只约五六十斤肉上下，这个狍子肉就比较好吃，收到空间里面。 顺着水的流向往下游走，要是能找到鱼，趁着系统开启时间还在，说不定还能弄一些尝尝。目前只有十九个单位能源了，要省着点用。 走了约二十分钟，眼前豁然开朗，是一处浅滩，水面宽约五六米，上面有一处比较深的水潭。 刘致远正打算去水潭碰碰运气，突然发现水潭边有一个黑影，此时也正转头望过来。 刘致远心头一紧，卧槽，这竟然是一头黑瞎子，看上去起码四百斤往上。 瞄了一下系统剩余时间，还有二十几分钟，这点剩余的能量，能不能杀得死它，心里也没底。 刘致远肾上腺素飙升，头脑一热，看到黑熊前面位置，有一棵大松树，立马冲了过去。 黑熊似乎觉得受到了挑衅，怒吼一声，感觉边上的树枝都在震颤，也越过水潭冲了过来，那动静像一辆坦克，横冲直撞。 刘致远先冲到松树下，手脚并用的爬了上去，站在一个树杈上，离地面预计四米高，也不知道黑熊立起来够不够的着。 刚站稳，那头黑熊前爪已经抓到树上，刘致远马上指示系统发了一记次声波，时间直接清零。 黑熊像被使了定身术，前掌离他咫尺之遥，呆呆立了一会，终于慢慢倒下了，刚才都能闻到黑瞎子嘴里的恶臭味。 刘致远不敢放松警惕，朝黑熊头上又开了一枪，确认没有动静，才小心下树，在胸口白月牙位置捅了几刀，又从喉咙位置切了进去，鲜血流了一地。 这才放下侵刀，靠在树上直喘气。 平复了一会儿心情，就地开膛取出熊胆，拖到小溪边把血清理干净，剥皮时间上来不及了，只能都先放到异次元空间里面。 第9章 浑身是宝 等回到刘家村，已经快六点了，天刚刚黑。 刘致远在山脚想了想，他一不会炮制熊胆，二不会剥熊皮，三不会耗熊油，四不会做熊掌。 有用的波棱盖之类的都不会弄，好不容易猎到的一头黑熊，总不能糟蹋了好东西吧。在他知道的人里面，只有周振山弄这些东西比较靠谱。 转头回山上砍了几根树枝，做了简易的爬犁，把黑熊取出来绑在上面，又在路上拉了一会，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 然后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又取出来，气喘吁吁的拉到门口，使劲拍门叫唤。 这会大伙都还没有睡着，就出门看动静，连隔壁周叔都出来了。 “爸，快来开门。” 刘致远一只脚踩在黑熊头上，等着诸位顶礼膜拜。 最先等着他的，是一个大逼斗，他亲亲老妈打的，只能受着。 “这么晚了你瞎叫呼啥，夜里路上危险不知道啊，心里有没有点数？” “致远，乡下走夜路不安全，我们这边说不定还有狼。” 此时，周振山也走了过来。 “哎呀妈呀，这拉的是啥？” 李素芬借着透过来的蒙蒙的灯光，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巨大黑影，吓了一大跳。 “我本来早就到家了，路上碰到这只黑熊在那收拦路费，你说这哪能忍，和他大战三百回合，终于把他干趴下了，爸你看咋样，周叔你之前有没有猎到过这么大的？” 刘致远看他们终于注意到了，上蹿下跳的，扒拉着黑熊的尸体，嘚瑟道， 黑熊泉下有知，应该也会比较憋屈，靠系统有啥好炫耀的，有本事单挑。 众人围着他，都一惊一乍的，实在是这里，已经很多年没有打到过这玩意。 周铁成过来，还是使出吃奶的劲，拍着他的肩膀嗷嗷叫着，什么毛病，赶紧离他远点。 等拉到院子里，周振山已经从家里拿了工具过来，先把黑熊吊起来，周铁成打下手，一边剥皮一边指导炮制熊胆。 先把铁锅清洗干净，烧开水把熊胆放里面蘸一会，熊胆会出水缩小，然后挂在阴凉的地方，等干燥的差不多了，再重复几次， 最后用两块平板把他夹扁，就算是完成了，可以拿到收购站或者供销社卖钱。 可惜糖糖不在，要不一准缠着他叫小叔。 没过一会儿，刘秀芹也过来帮忙，李素芬这会儿也回过神来，后怕的一边骂刘致远不知死活，一边指使刘志强搭锅，熬熊油。 \"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弄？\" 刘春保边切肉边问道。 “熊胆炮制好了，打算拿去卖了，我刚刚在四九城买了房子，修整还缺一点，熊皮周叔会硝制，弄好了我们自己用，天正好快冷了，可以做些围脖啥的，熊肉我拿个百十斤，回去问一下厂里收不收，清单里也没有写。其他的就分一分，自个留着。” 刘致远烧着火答道。 “这熊胆炮制好了，怎么也能卖个几百块，顶好几年收入了，你这娃，也不知道说你是运气好，还是不好，这块熊皮品相极好，做围脖可惜了。” 周振山看着剥下来的熊皮感叹道。 “要是别人遇到，那就是走背运，致远遇到了，那还不是送货上门，你忘了上次的野猪。” 刘秀芹反驳道，这几天他家也是餐餐有肉，感觉脸色也红润了些，可惜家里没有个女儿。 “也没啥可惜的，收购站也卖不上价钱，等弄好了，让我妈和我婶子一起每人做个围脖，有富余的再做顶帽子，冬天出门就暖和多了。” 刘致远不太在乎这个，也不敢穿着熊皮大衣出门显摆，这个年代北方的冬天他是切实体会过，有备无患嘛。 “也行吧，肉你带走一半，四个熊掌你也带走，其他的，我和你周叔看着处理。熊油回去的时候也带一罐，治冻伤，烫伤灵的很。” 刘春保看着小儿子有点愣神，这他一回来，又是野猪又是黑熊的，什么时候打猎这么容易了，回个家都能碰到黑熊。 “你这次回家住几天，安置的什么工作？” 李素芬猛然想起他工作的事情，急声问道，这摸黑回家，工作的事情莫非又黄了。 “我分到了第一机械厂采购三科，做采购员，这不，回来寻摸点东西回去交差。” “致远，我刚从听你话，你在四九城买了房，单位不分房的吗？” 刘志强疑惑道，他一直以为进城找到工作就能分房。 “单位住房也很紧张，刚好单位有退休，要去东北，那房子就转给我了。” “那感情好，这次来住几天，钱够不够，等你弄好了妈也去看看。” 李素芬听完一脸喜色。 “行，到时候都去我那住几天，这次回来最多住两天。” 刘致远想到这，也是兴致勃勃，他也想找机会把一家人都弄到四九城去，这时候农村确实有苦了点。 “哪有这闲工夫，你省着点花，后面花钱的地方多着呢？现在村子里也收不到啥好东西。还有，以后遇到黑瞎子躲着点，这么大岁数，还跟愣头青一样。” 刘春保见不得他嘚瑟，李素芬这次也不抬杠，絮絮叨叨念到半夜。 弄完已经快凌晨了，刘致远睡到中午才起床。 李素芬昨晚问过收购价格后，一大早就替他满村子宣传，陆陆续续有村民拿着鸡蛋和干蘑来换钱，刘致远都按最高价算。 这些东西他打算自己留着吃，现在能吃到的好东西太少了，主要是能收的东西也少，总共才花了三十块钱。 “妈，大哥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刘致远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今天一家人都没有去上工，李素芬跟着忙乎了一圈，刚帮他把东西规整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怎么着也还要两天，你修房子的钱够不够，不行那两百块钱你先拿回去，我们现在也用不到。” “够了，你有时间，可以帮二哥寻摸个对象。” “哎，也是，你二哥今年都二十五岁了，我下午再去找韩媒婆聊一聊。” 这个话题，说到她心坎里了，李素芬坐不住了，盘算着给开个什么高价，有着两百块钱和几百斤肉打底，她底气十足。 “二哥，妈说要给你找个对象，你想要啥样的？” 刘致远朝屋内大声打趣道，李素芬嗔怪的抽了他一下。 刘志强揉着眼睛走出来，没有一点不好意思，还一脸向往：“那给我找个漂亮的，孝顺的，能干的，脾气和大嫂这样好的，最好是在城里有工作。” “你给我滚。” 李素芬气急，指手叉腰。 刘致远也是一脑门黑线，你搁这里许愿呢。 “妈，许愿嘛都这样，不过二哥，你这一没有焚香祷告，二没有贡品，心不诚啊。” “你也给我滚。” 李素芬一脚踹翻他的小板凳，点着刘志强眉心，一顿输出。 不去看刘志强愁眉苦脸的，求助的眼神，刘致远神清气爽的找周铁成溜达去了。 就是这货老是问怎么杀的黑瞎子，恨不得扮成黑瞎子让他再打一遍，说是练习练习，万一路上也能碰到一头黑瞎子，那不是发了。 要真像他说的那样，他发不发不知道，估计腿能让他爸打瘸。 吃完早午饭，刚好有福全叔的顺风车，那就提前回四九城，刚好今晚上，可以去鸽子市和黑市逛一逛，他向往已久。 在门头沟公社，一个偏僻的角落下车，搬下来两个大袋子，一个袋子里装着一百二十斤熊肉，一个小袋子装着四个熊掌和一大罐熊油。 刘致远取出一条准备好的熊肉，当报酬。 “这怎么说的，我拿钱买了。” 刘福全眼馋，掏出小布包正打开，刘致远给一把按回去。 “福全叔，您老吃我孝敬的一条肉，不是应当份的，再说，这肉也没有花钱。” 一番推让，福全叔眉开眼笑的收下了，直言意外之喜，赚大了。 第10章 黑市 等他驾着马车离开，刘致远把东西都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赶上唯一的一班车，回四九城。 找到肖虎说了去鸽子市，二人早早吃完晚饭，提前眯了一会，到了凌晨，两人鬼鬼祟祟的出门。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来到一处废弃的院子，里面空间很大，借着月光，隐隐绰绰人还挺多的。 里面的东西挺杂，好东西是真不多，大多数都是想拿来换粮食的，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卖票据的人。 总算在一个角落看到一中年男子，前面放着一堆东西，其中一套黑色西装，还有一双皮鞋，看着保养的挺好。 “爷们，这个可以试穿吗，怎么卖？” 刘致远蹲下询问道。 “西装加鞋子你给个100块钱，或者拿细粮换。” “这么贵？你买这玩意干啥？” 肖虎这时也在旁边蹲下，疑惑的问道。 刘致远看了一眼中年男子，没有和其他人那样，面色红润，怪不得要换细粮。 “细粮谁家都不够吃的，100块钱太贵了，我只出50块。” 中年男子看他砍价对半砍，脸色大变，这哪能同意？ “除了我，应该也没有人，会来鸽子市买西装，再说合不合身还不一定呢？” 刘致远说完做势要走。 “行，五十就五十，你可以试一下。” 中年男子妥协了，他在这卖了个把月了，这西装皮鞋，问都没有人过问，何况他现在也不敢穿出去。 刘致远试了一下还挺合身，皮鞋稍微有点紧，也凑合。这下去纽约那边，穿着也不算突兀。 付了钱，不顾肖虎的劝阻，他又买了一只小母鸡，正好收了干蘑，可以做小鸡炖蘑菇，用野鸡总感觉不对味。 两人出了鸽子市，刘致远先把东西给肖虎，找了个借口，让他帮忙拿回去。 他打算去东直门城墙边上的黑市，看一看，先摸摸情况。 他借着月光来到东直门外，刚转过墙角，便看到路上两个人，蒙着面，打着手电，鬼鬼祟祟的往前走，不用说也是同道中人。 正愁找不到地方，刘致远忙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一个绑带，蒙住口鼻在脑后绑住，也打起手电跟了过去。 走了约莫十分钟，有一个壮汉迎了过来，腰间鼓鼓的。 “是买还是卖？” “要买点东西。” 刘致远东肖虎说过黑市的规矩，不管买卖都要交钱，买东西一律一毛钱，卖东西则视货物数量而定。还有手电不能打脸，不要大声喧哗。 “交一毛钱。” 壮汉打量了一下，也没见他拿什么东西，收了他递过去的一毛钱，让开了路。 再往前走几步，看到前面手电闪烁，人影瞳瞳，这怕不得有几百号人，先前都被边缘的草堆给挡住了视线，且那块地方地势偏低。 现在也没有无人机偷拍，另外三面都是半人高的杂草，真遇到清查，往草丛里一钻也方便，是个好地方。 黑市摆摊位置肯定有人管理的，比较整齐，东西就比鸽子市好多了，棒子面、面粉、猪肉都有，最抢手的还是猪肉，卖到三块五往上，跟白抢的似得， 还有卖古董瓷器的，不过那些东西赝品古来有之，他有搞不明白，也没必要特意去弄，到时，去店里买几幅近代名人的画，到以后也值钱。 有一个摊子前排起了长队，刘致远好奇走近一看，原来是卖棒子面，卖一块一斤，看上去买的人络绎不绝。 奶奶的，胆子挺大的，不怕被一窝端。 绕过人堆，系统扫描界面突然跳了出来，提示前面有能源，看绿点在左边。 刘致远按捺住激动的心，走到一个摊位前，没有想到此行，还有意外之喜。 摊主是一个戴着圆帽的小老头，裹着一条围巾。前面铺着一块油布，放着好些小东西，基本都是玉器，四个角各压着一块石头。 绿点显示的是油布的左上角，那有一个鼻烟壶和那块石头挨着，刘致远也不确定是哪个，便蹲下想拿开那个鼻烟壶确认一下， 还没有上手，手上差点挨了一下，收回手的刘致远有点恼火，还没等他骂出声，摊主压着声音： “懂不懂规矩。” 靠，难道黑市的东西不能上手看，那怎么知道东西好坏。 那摊主见他没有动作，想来知道是新来的，见也没有其他人光顾，放缓声音说道：“古玩玉器小东西，在鬼市不能直接上手，否则不要说磕了碰了，你要拿在手里说是自个的，谁说的清楚，全凭眼力。” 刘致远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靠近仔细打量鼻烟壶和那块石头，石头外表和野猪沟找到的完全不同，这块透着青绿色。 “这个鼻烟壶咋卖？” “鼻烟壶二十块。” “这块石头还挺漂亮，鼻烟壶我买了，这块石头算搭头怎么样？” 刘致远也不知道，这玩意到底值多少钱，反正哪怕只有一单位的能源，他不算亏本。 “你小子瞎了心了，跑我这里来捡漏来了，这块是橄榄陨石，你以为是普通石头。” 摊主明显心情不好，你要明说两个给二十，我也认了，你这要从我这里捡漏，这传出去，他刑二的脸往哪里搁，挥手让他滚。 刘致远不为所动，难道野猪沟的那几颗也是陨石，听到这个重要信息，他的心情大好。不过现在陨石还没有形成市场，应该不值钱的啊。 “就算是陨石，那也不值钱啊？” “值不值钱我说了算，你走开。” 刘致远气急，你以为你是国营大饭店的，惹恼了我，开了系统把摊子上的东西全隔空收走。 “那你要卖多少钱？” “十块钱不讲价。” 眼见白嫖不成，刘致远掏出十块钱。 摊主有点懵，指了指那鼻烟壶。 “我就买这块石头，还有没有差不多的石头。” 就你这态度还想做两笔生意。 摊主抢过钱，指了指旁边。 得，刘致远拿起石头，麻溜走开，下次再来，我就不信，这年头还有哪个冤大头，花十块钱买块石头。 走到黑市的尽头，还没有找到卖票的人，想着是不是回去，问一问刚才那个壮汉，突然前头哗然一片，手电光点四散开来。 刘致远傻傻的问旁边的一位大爷：“这是咋的了。” “跑啊。”大爷动如脱兔，嗖一下就钻进草丛不见了。 随后趴趴几声枪响，终于惊醒了懵逼的刘致远，不会这么倒霉吧，我真第一次来，不知道公安叔叔信不信。 刘致远一头钻进草丛，不停往前跑，慌不择路一直跑到一个小山坡下。正打算辨别下方位，找路回去，身后的草丛又是一声枪响，手电灯光闪烁。 刘致远忙躲到山脚一块青石后面，眼见草丛钻出来两个人影，也往他这边跑过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空间门，先避开，那两人直接靠在了石头的另外一边。 “虎哥，枪声会把公安引过来，我们要快点走。” “该死的笑面佛，他妈敢阴我，等我缓过劲来，一定会教他做人。看见其他人了吗？” “没有，之前还看到豹哥，后面跑散了，虎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先去乡下避一避，扶我起来。那个该死的叛徒东子，是谁介绍进来的？” “虎哥，我扶你起来。” “你他妈的干什么?” “虎哥，你腿受了枪伤，又中了我这一刀，命肯定要没了，不如把东西给我，还有收上来那箱小黄鱼藏哪了？嫂子侄儿我替你照看。” “你也是笑面佛的人?” “虎哥，不用比划了，我数过了，你枪里没有子弹了。” 还没等那人奸笑声落下，又是两声枪响。 “谁他妈规定只能带一把枪。” 精彩，看来黑市被人举报了，借刀杀人，不知道是分赃不均还是抢地盘。 刘致远听到枪声更加不敢动，又怕把公安引过来，站起来正犹豫，不料那虎哥爬起来，手扶着大青石转了过来，两人来了个面对面。 那还有啥好说的，刘致远按住他持枪的右手，把他头往大青石狠狠一撞，那人立马就软了。 踢开手枪检查一下，两人都已经断气了，那虎哥肚子上被戳了一刀，本来就是樯橹之末。 第11章 刑老头 接着就是喜闻乐见的摸尸环节，翻出一个鼓鼓的小挎包，一堆的钱和票据，还有户口本，来不及细看，都先收到异次元空间里。 又在口袋子里面捞出十根小黄鱼，这要在后世不得上百万，可惜现在黄金就算美国那边，也不怎么流通，除非卖给黑市。 刘致远快速整理一下，把两具尸体也收到异次元空间里，免得公安发现点什么。 找准方向小心翼翼的摸回去，手电是绝对不敢打的。 提心吊胆的绕路西直门，天已经有点蒙蒙亮，刚回到四九城里，快步走过一个小胡同，突然从里面冲出来一个人影，差点撞了满怀，吓得刘致远一个反手把他按在墙上，掏出手枪指着他的脑袋。 “爷们，我不是有意冲撞，后面有人追我。” 那人双手自觉高举过头，放在墙上面，急声告饶。 靠，这不是黑市、那卖给他陨石的小老头吗，那条花围巾他是印象深刻， 也就是他觉得已经进城，放松了警惕，胡同里黑灯瞎火的，再加上这小老头走路跟鬼似得没声音。吓了他一大跳，差点毙了他。 刘致远一把拉下他的围巾，正打算问话，胡同里又传来脚步声。 “走。” 刘致远揪着小老头转到另外一条胡同，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这地他不熟啊。 “跟我走。” 小老头似也看出他是个路痴，拉着他东转西转，立马甩开后面的人，来到一处侧门，掏出钥匙打开拉了他进屋。 穿过厨房来到前厅，小老头拉开电灯。 “差点害死我了，不就收了你十块钱，不认识路，你小子乱转什么。” “你怎么认出我的？” 刘致远有点诧异。 “我没认出你，我认出你手上的表。” 小老头舒了一口气，瘫坐在一把官帽椅上，拿起台几上的紫砂壶灌了几大口。 刘致远看着手上的手表悻悻然，大意了。 刘致远打量着房间，屋子里的摆设古色古香，博古架上放了些瓷器、瓷盘。两椅一案看上去有些年头，不知道什么材质的，摸上去非常舒服。 “这是你家，黑市经常被扫荡吗。” 总不能我刚一去就被扫荡，难不成我霉运附体。 “不是我家还是你家，一看你就是雏儿，那黑市已经开了一年多了，最近开始出现大量的粮食，我估摸也差不多到头了。” “那刚才追你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估计是趁火打劫的。” “四九城还有哪里有黑市，那种陨石你这还有没有？” 小老头奇怪的瞅着他： “今天我们也算有缘，我实话告诉你，陨石是不少，或者说四九城也挺多的，但是那玩意不值钱，没有人弄这东西，我也是机缘巧合，收几块压压箱子，没几个钱。” “这个你不用管，如果你有，我还是按十块钱收。” 刘致远拉下面罩，现在他也不怕他怎么样，就算报官，不说他自己搭进去，来个死不认账他也没有证据。 “我姓刑，别人都叫我刑二，托大你叫声刑大爷不过分吧。” “陨石是还有几块，不过不在这里。” “刘致远，住南锣鼓巷95号院。你要真有这种陨石，过了这个周末，你到这个地址找我。” 刘致远想了想，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为什么要过来这个周末？” 刑老头觉得他说的奇怪。 “因为那边的房子这周末前，还不算是我的，前房主还住着呢。” “小刘，我想换点粮食？” 刑老头有点得寸进尺。 “你在黑市的时候怎么不换粮食，再说黑市应该不止这一个？你拿钱去黑市买不就得了。” “你懂个锤子，你怎么知道我没有买，这不是丢了干净吗？都那时候了，谁还敢端着，要钱不要命啊。” “再说这么大动静，其他几个黑市估计也要消停一会儿。” “我说刑老头，要不说你很刑，黑市都去出经验来了，下次有哪些黑市开了言语一声。至于粮食，没有，你一小老头能吃多少，没有定量吗？” 刘致远觉得刑老头，莫非是传说中的遗老遗少，如果他真的霉运附体，黑市应该都去几次。 刑老头一听这话，唉声叹气：“我们家就我和大儿子有定量，老二把命丢在了朝鲜，老伴和儿媳妇们都没有在四九城落户，不换点粮食都得饿死。” 刘致远只能爱莫能助，他是真没有粮食，这个月的定量都在肖虎家呢，不过他空间里的肉多。为了系统能源，还是要给点甜头。 “要是陨石能让我满意，我每颗给你三斤肉，三斤野猪肉，你要狍子肉也行。” 刑老头瞬间坐直了,一拍几台说道：“当真？” “骗你干什么，给找个地方眯一会，等天大亮了我再走。” 刘致远不理他，要肉就好办，现在他感觉上下眼皮都在打架。 “总共就三间房，都住了人，我们俩在这边躺椅上将就会吧，我去拿条被子。” 说完转身出去拿了条棉被，好几处补丁有点薄，刘致远也不嫌弃，两人一人一把躺椅，老头盖了一件大衣。 第二天天亮，在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刘志远伸了个懒腰，你还别说，这躺椅睡得还挺舒服。 等房子弄好了以后，高低得整个一把。他也不敢睡得太死，只是浅浅的眯了一会儿，起来后叫醒了邢老头，向他辞别。 走出厅堂，有一个和蔼的老妇人带着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洗漱，见着他也没有表现惊讶，想来昨晚邢老头交代过了。 “刘同志，粥马上就好了，你和老头子要不再眯会儿。” “大妈，忙您的，我马上要回去，今天还得上班。” 昨天刑老头都哭穷了，说快饿死了，刘致远哪好意思蹭饭，打了招呼摆摆手，出了院子。 看这院子形式竟然是独门独户，房子样式保养都挺好，羡慕中。 走到胡同口，付出几粒奶糖，和旁边的大妈打听了一圈，邢老头是个老北京。 解放前就住在这，大儿子在棉纺厂后勤部工程队，三儿子打点零工，两个儿媳妇都没有工作，平时接点手工。 二儿子听说参加抗美援朝战争牺牲了，那点定量，粮食确实不够吃。 路上花了六两粮票加三毛钱，买了三个酥油饼，一边吃一边赶路，从邢老头家到东直门，要走差不多一个小时。 先去肖虎家报一声平安，晚上肖虎急坏了都，正打算去找徐建辉，让帮忙探探消息。 找了个借口，安抚了他们兄妹俩，黑吃黑的战利品都没来得及看，来到机械厂已经迟到了大半个小时。 第12章 采购单 刚推进办公室门，看见赵学军主任和王副科长，两人正面对面站在一张办公桌前。 像斗鸡似得，脸色都不太好看，看见有人推门，转头望了过来。 其他五个人，都坐在自己桌子前低头忙碌，还有两个人没有见过面，估计是外出的三个采购员中的其中两个。 今天出门是不是忘了看黄历。 “哎呀，出门忘记带烟了。” 刘致远假装摸烟，打算关门，回去避一避。 “行了，别弄那假把式，听王科长说，你刚上班就去野猪沟附近收物资，就是要有这种勇于担当的精神。不能光坐着，难道物资会从天上掉下来？” 赵主任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心想，不说能不能采购到物资，光这个态度就值得肯定。 小刘一个新来的都跑这么远，你们好意思磨洋工。 刘致远却觉得尴尬，心里骂咧咧，你要表扬来点实际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阴阳谁呢，这不是拿我做桥，给我上眼药吗？ “主任过奖了，主要是我老家就在那边，这不自行车还没有发下来，王科长体谅，想着我能顺便回家一趟。” 刘致远笑着散了仅剩的几颗烟，和另外两个采购员自我介绍了一下。 他对面两个计划外采购员接过烟，都苦笑着，对他点头示意。 回头将采购清单放在自己凳子上，借口去拿抹布，桌子上不知道怎么搞的，斑斑点点都是水滴。 他还没有搞懂这是什么状况，还是尽量少开尊口，先出去避一避，反正他刚来，有什么事也找不到他头上。 “赵主任，真不是我刘前军和小王懈怠，现在农村但凡有点东西，都被四九城各个单位扫荡了一遍又一遍，就这点东西真尽力了。我们两出去好几天了，今天才回来。” 一个三十几岁，皮肤黝黑的大汉看刘致远出门去了，辩解道，在新人面前感觉丢了面子。 孙姨拿杯子给赵学军沏了一杯热茶，又在边上给他拉了把凳子。 “主任，你也知道，现在这些东西有多紧俏，要不让他俩去黑市先搞点应应急。” “你没有听说昨天东直门的事吗，这两天都消停点，我可不想还得去派出所捞人。” 赵学军叹气道。 “主任，您和轧钢厂李主任熟，能不能先匀点肉食过来，我们这几天抓紧想办法，大不了走远点。” 王副科长把刘致远的凳子一拉，坐到赵主任旁边，建议着道，想着先应付眼前的。 “你以为轧钢厂就宽裕了，借一次那不得搭上人情。” 赵学军真心不想去借，这年头大多数四九城人，都讲究面子，负债欠人情，哪怕自己穷的叮当响，也得把债务人情给还上，出门逛个街，也得用猪皮擦擦嘴，给自己挣个面。 况且这还是拿自己的人情给公家办事，那心里更是不痛快了。 王副科长也是没辙，工业局领导下午就到了，总不能就吃白菜炖豆腐，炒土豆丝吧。肉联厂也太不给面子了，要是把这事情推给厂领导，相信也能解决，但是，那不就显得整个后勤部无能，第一个板子铁定打在他身上。 王副科长刚从说的口干舌燥，站起来想要灌口水润润喉咙，随着他起身，两张纸散落在地上。 捡起来一看，一张是厂里采购的价目表，另外一张写的三列字，分别是熊肉一百斤，狍子肉一百斤，野鸡3只。 只有野鸡上写着一块二一只，其他两项都没有写价格，也没有核销记录。 “这是谁的采购清单？” 王副科长疑惑的问道。 孙姨凑过去看了一眼，也有点疑惑，没有人找她报销：“科长，你这张单子是哪里来的？” “就在这椅子上的，我站起来给带到地上了，我刚捡起来。” 王副科长和孙姨对视一眼，这不是刘致远那小子的凳子吗。 “快，刘致远那小子呢，向东，快把他给我找过来。” “刘同志去拿抹布了，一会就回来了。” 王向东有点懵逼，难道领导看主任正在气头上，让我借机出去避一避，还怪好的。 正要起身答应，却是孙姨抢先一步跑出去了： “我去找他。” 赵学军是一脸怒容，你们采购三科都分不清事情轻重缓急的吗？这个时候急着找小刘干什么？ 王副科长欲言又止，他也不确定，这是不是刘致远采购到的清单，还是随便写写。毕竟都没有报销入库，啥情况都有可能。 要是先和赵主任说了，万一没有，岂不是会迁怒刘致远。 话说孙姨这会身手矫健，两步并做一步，飞到洗漱间一看没人，就知道这小子溜号了，转身跑向厂广播室。 这会刘致远刚和徐建辉搭上烟。 “你知道吗，部队老首长也来四九城了，在刚组建的物资局任副局长，老首长在部队最器重你，听说你的安置工作也是他打了招呼的。” “真的，我不知道啊，那太好了，我们啥时候一起去看看老领导。” 刘致远这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到任，想必在他转业的时候应该已经有苗头。 在部队时，他曾因缘巧合帮领导修好过汽车，后来还特意调他过去，帮忙修理汽车和一些设备，他也不负所望。 临转业时还专门找了他，给了他十五斤全国粮票，让他到了地方继续努力奋斗。 “我前两天和指导员一起去看过了，老领导最近双喜临门，还添了一个大胖孙子。” 正说到这时候，厂广播便播报了寻人启示：“请采购三科刘致远同志，尽快到采购办公室，有紧急事情。” 还播报了好几遍。 两人听完也是一脸懵，刘致远赶紧掐了烟，往办公室跑去。再让她们这么喊这一阵子，好坏先不说，他绝对在机械厂要出名了。 一路小跑到办公室，只见王副科长和赵主任翘首以盼，一把拉着他做到桌子前，指着那张单子问道：“小刘，这个清单是你采购的？” “是的啊，不过除了野鸡，其他两项也没有定，毕竟采购目录里面没有，我也不敢收。” 刘致远心里一咯噔，难道这两种肉不能采购，亏得他没有写价格，也没有拉到厂里来，还有回旋的余地。只交了那三只野鸡给一食堂，等着和孙姨核销。 “这怎么能没有定呢，这为什么不敢收？” 王副科长痛心疾首的说道，手指点着采购单，快把桌子戳个洞。 “那是该收还是不该收？” 刘致远有点茫然。 第13章 是肉都要 “当然应该收，这是肉，怎么能不收呢，要大收特收。” 赵主任在后面急声道，这么多肉，全厂六千多人肯定是不够塞牙缝的， 但是他招待用，够他一个月还有富余，说不定还能卖点人情。 “可是这目录上也没个价格参考？” 刘致远解释道，头往后仰，避开他的唾沫星子，怕控制不住手，给他脸上来一下。 心下终于明白过来，他俩这是着急着要肉。 “东西在哪里？” “哦，东西我带来了，放在我一朋友家里，这是前天我和村里的猎户一起上山猎到的，我到村里也采购不到物资，这不想着，要是厂里不要的话，我们去换点钱或者粮食。” 刘致远看着他俩要吃人的目光，没敢说东西不在，不然说不定两人得和他急眼。 “你还有这个技能，黑瞎子也能猎到？” 王副科长对他，着实有点刮目相看。 四九城附近，最近几年猎到的，都是些野鸡兔子之类的小东西，最多偶尔能猎到野猪，黑瞎子和狍子这些，一般东北那边深山老林才会有猎到。 “嗨，那不是手拿把掐，我们刚进山，就见它拦路收保护费，这还能惯着他，大战三百回合。” 刘致远接过赵学军发给他的牡丹烟，别耳后，手舞足蹈的比划。 现在说起黑瞎子，他还有点兴奋，这可是两辈子难得的体验。 王副科长见状有点腹诽，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人言否？ 不过见他说的详实，不像是假的，便拿出自己的自行车钥匙，说道： “快，快骑我的车去。” “对，要快，要不要再派几个人，别半路被其他单位的人抢了。” 赵学军主任补充道。 “不至于。” 刘致远忙摆手，一起去不就穿帮了。 “怎么不至于，只要那些肉没有到单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上次轧钢厂定好的两头大肥猪，不是在半路被纺织厂的采购带着保卫科抢走了， 只要没有动武器，最多通报批评不讲团结，又不是没有给钱，在纺织厂说不定还给奖励呢。” 赵学军主任这样的事情见多了，还是觉得他一个人去不保险。 “东西肯定能拉过来，我有两个朋友是拉板车的，上面盖一层板子，不会有人知道，人多了反而引人注意。” “就是他们拉板车过来，这个----” 刘致远食指拇指搓一搓，示意到。 “说的有点道理，那你快去快回，会骑自行车不？还有这个啥意思？” 赵主任跟着比划了下。 “就是他们拉板车过来要收工钱的，还有价格要先说好，万一人家不同意呢？” 刘致远尴尬的挠挠头，看来这个动作有点超前。 “让他们尽快拉过来，到时候给一块钱。等会就快中午下班了，到时候路上人更多。” “狍子肉其实有参考价格，去骨按上收，两块五一斤，当然比黑市差点，我们毕竟是公家单位。” “熊肉这个真没有收过？” 王副科长看向赵学军，意思让他拿主意。 “熊肉给你按同样的价格收，以后猎到猎物让它们都给我们留着，对了熊掌呢？” 赵学军突然想到这道名菜，他以前在东北吃到过一次，那真是软烂如脂，回味无穷。 刚好一食堂领班莫大厨就会这道菜，这要是晚上整上一盘，领导脸上有光，他的腰杆也挺不是。 “这个嘛----” 刘致远有点犹豫，其实他想留着自己尝尝，他还真没有吃过这道名菜， 后世更是只能在刑法里找了，就是不知道找谁做。 厂里不太可能出高价收购，四个熊掌按正常收购价，也没多少钱。 赵学军一看有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小刘同志，你刚从部队转业，一心为公的精神是毋庸置疑的，你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提出来嘛，对立过功、流过血的军人怎么照顾都不为过。\" 刘致远一头黑线，这几斤肉的事，至于扯这么远，你倒是来点实惠。 “主任，你知道的我过继的那几间房，损坏的比较厉害，想着找厂里的施工队，帮着修一修。” “没问题，你到时找老雷，厂里只收材料费。” 赵学军想都没想一口答应，其实很多职工修个屋顶水电啥的，也只是给个几块钱意思一下，当然那一般都是公房。 “那我现在就去。” 刘致远也不打算磨蹭，接过王副科长的钥匙就走，临了赵学军特意叮嘱，直接拉到第一食堂，他早上就在那里等。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先到肖虎家，通知他要拉货的地址。 自己立马骑到说好的一处死胡同，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事先整理好的熊肉和熊掌，算纯肉各自也有一百多斤，高高的。 靠在自行车上，拿下耳朵上别着的香烟，美美吸了一大口，高档烟口感就是不一样。 往胡同口看了看，基本没有人来往，便取出抢黑市的那个挎包，大致清点了一下，还别说，老话说的好，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这是有道理的。 包里卷着七八卷大团结和一些散钱，加起来差不多有个九千五百多。 还有一些票据，包含有布票、棉花票、油票、肉票、粮票、糖票，还有些糕点票、副食品票、肥皂票、火柴票、卫生纸票、搪瓷杯票之类的杂七杂八的票据。 还有一把勃朗宁手枪，一把大黑星。 甚至还有十几张侨汇券。 侨汇券由中国银行及地方银行根据侨眷接收的海外汇款金额核发，每收到100元人民币等值的外汇，侨眷可获得配套的侨汇券。 此时国内物资极度匮乏，外汇储备不足，通过此券吸引海外汇款，既缓解外汇压力，又为侨眷提供基本生活保障。 侨汇劵有本身包含主劵和副劵，主劵标注金额，副劵则标注可以购买的票证，需结合使用，作为计划外商品的购买资格凭证，同时需要支付人民币，可以到四九城西单商场侨汇商店或者华侨大厦内，购买稀缺商品。 就像其中的一张中间写着十元人民币，周围是七张副票，有包含肥皂一块，煤票十五斤，油票一两五钱，粮票两斤，还有工业劵等。 还有两张老莫的餐券，全名是苏联展览馆莫斯科餐厅收据，作为进入老莫的凭证，否则你就算再有钱也进不去，门口还有军人站岗。 再有就是两户口本。 这下他目前不缺钱，除了修房子，也没有大的开支。 粮食之类的其他物资，还是要到另外一个空间门外想想办法。 第14章 起风波 刚抽完烟，肖虎带着栓子，风风火火的拉着板车，出现在视野中。 刘致远出了胡同挥挥手，几人把三个袋子搬上板车，上面盖上一块薄木板，拉到了机械厂门口。 路上倒是有不少行人好奇，过来搭讪，刘致远几人都打着哈哈跑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赵主任说的挺吓人。 到了机械厂门口，门口保卫科出来一个吊眼男，不爽的看着他： “车上是什么东西，要登记检查。” “同志，我是后勤采购科的，这是后勤部赵主任要的东西，说是让直接拉到第一食堂。” 刘致远上前搭话，摸摸口袋，没烟了，示意肖虎打开袋子。 “这些都是肉？这些肉有签采购单吗？没有采购单我们保卫科先行扣押。” 吊眼男先是一惊，而后脸露喜色。还没有等他们回答，说着就要自己动手去提袋子。 刘致远觉得不对劲，挺身拦住他，也不是说不让检查，可这保卫科的人态度恶劣，一副急不可耐的要扣押的样子是为哪般? 再说计划外采购物资，尤其是他们下乡采购都是先买，后再找领导签单核销。保卫科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我找你们徐副科长。” “干什么，刘致远你以为傍上徐副科长，就可以无视纪律。” 那吊眼男这么大声说话，背上的枪都取下来了，不知道表现给谁看。 刘致远拦住要上前理论的肖虎，这明显是冲他来的，起冲突不明智。 “我们先回去。” 刘致远说完指示肖虎和小栓子掉头。 “我现在怀疑车上的肉来源有问题，全部没收。” 姓叶的端起枪，示意几人靠边。 这时门岗又过来一个人，正是上次帮他找徐建辉那个瘦高个。 “怎么回事？” “他们几个不接受检查.” 吊眼男恶人先告状。 “你不要乱说话，我们已经打开袋子，并接受检查，你一上来就要没收，我要求徐副科长或者后勤部赵主任在场，我怀疑你蓄意刁难，想借机破坏工厂采购物资。” 刘致远对瘦高个点点头示意，既然已经撕破脸皮，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他娘的不要乱说，我们保卫科有权利检查进厂物资。” “我没有说不让检查，你问都不问后勤部和你们科室领导，执意要没收正常采购物资，我不知道谁给你的权利，” 刘致远寸步不让，和肖虎挡在板车前面。 “我是保卫科肖青云，我再检查一遍。” 瘦高个看了看双方的样子，似乎有点明白，走过来检查。 刘致远主动解开另外两个袋子，看到这么多肉也有点惊讶，仔细检查完，又询问了事情经过。 “叶卫东，我建议还是联系后勤部赵主任，毕竟是后勤计划外采购物资，只要赵主任已经同意，后补签采购单也是常有的事。” 说完肖青云便回岗亭，给后勤部打电话。 这个时候的保卫科成员，多为退伍军人，受公安局和工厂双重领导，实际上权力极大。 叶卫东一脸不甘心，要是成功扣下这么些肉，让姐夫给下面保卫科的人一发，保卫科众人不得承姐夫的情，又能拉拢人心， 范科长是老革命，身体不好，已经处于半退休状态，以后和徐建辉竞争保卫科科长也便宜。 又不是不给钱，他们保卫科也有计划外指标。 就算后勤部找上门来，肉已经分了，还能怎么样。 那肖青云不识抬举，部队出来的又怎么样，姐夫提副科长比那姓徐的早好几年。 这会儿赵学军正在第一食堂，和大厨兼领班、莫金贵翘首以盼： “老莫，等会就看你的手艺了，蜂蜜之类的调料给你准备好了，还差什么你提，今晚这顿饭一定要做好，做出彩。” “主任，您瞧好的吧，我的厨艺你还不放心，不过真有熊掌，还有这么多肉？” 莫金贵从进机械厂，除了肉联厂正常发货，其余时间从来没有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小刘嘛，应该还是靠谱的，就算少点也能接受。” 赵学军想想刘致远的履历，觉得就算没有说的那么多，也应该大差不差。 “那其他多出来的肉怎么处理？” “狍子肉和熊肉各留出十斤，我有用，其他的腌制、风干你看着办，做成熏肉也行啊。再过几天四九城轴承厂相关领导要来，你也得做好招待准备。” 赵学军正畅想这些肉怎么分配，孙姨冲了进来： “主任，刚才门岗保卫科来电话，说是小刘已经到门口了，被保卫科拦住了不让进，让我们后勤部签核采购单，他们要检查。” 赵学军有点发愣。 后勤采购计划外物资，只要不是大批量的公对公业务，基本都是后补采购单签核，啥时候轮到保卫科检查，还不让进。 “主任，我们快去看看吧，不要被保卫科截胡了。” 孙姨提醒道。 “对，老莫，找几个帮工跟我走。” 赵学军醒悟过来，不管什么情况，先把肉拿到手再说。 “孙姨，你去打个电话给范科长，询问下是怎么回事？” 正当赵学军带人到东门口，保卫科范科长正在和徐建辉、叶一鸣两位副科长安排工作，电话接进来，几人也是一头雾水。 便让两人去东门口了解下是什么情况，具体的工作已经都由两位副科长管理。 刘致远见着赵主任，添油加醋的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赵学军火冒三丈，手上拿出签好的采购单，让刘致远填上采购数量。 “谁给你的权利，要没收后勤部的采购物资，这是你们保卫科的意思，这官司就算打到厂领导办公室，我也不怕，范科长来了没有？” 叶卫东原本只是看刘致远和徐建辉亲近，故意为难他一下，现在也是被搞得骑虎难下， 他一个普通保卫科科员，还不敢和赵主任顶牛，虽说管不到他们，可发后勤物资的时候，给些个瑕疵品，缺胳膊少腿，你还没法说理。 毕竟物资紧缺，那些东西总是要发下去的，为什么不能是保卫科呢？ 第15章 分肉一 正说着，徐建辉、叶一鸣两位副科长也来到东门口，了解完情况，两人心里门清。 叶一鸣恼怒的瞪了一眼小舅子，你要能抓住把柄，算你有本事。 这采购流程，本来就是厂领导默许的，你还搞得兴师动众，把赵学军这个厂长心腹牵扯进来，不是找抽吗。 徐建辉就没有这么客气，当众训斥叶卫东，建议要把他调到内勤组。 叶一鸣当然是全力反对，最后还得保卫科内部处理。看来不管何时何地，只要有人就有争斗。 赵学军也不管他们怎么处理，先行带人押着肉，径直到第一食堂，三只野鸡，他之前已经给后勤食堂，只是还没有来得及和孙姨核销。 先称重，熊肉一百一十斤，几头狍子，肉带骨一百四十斤，都是含骨头的。 四个熊掌，平均每只四斤打不住。 赵学军笑声洪亮，说道。 “小刘，熊肉就按一百斤算，狍子肉给你按一百二十斤算，骨头就先不剔除了，熊掌给你算80块，这东西的价格不太好抬，别的地方再补偿你。” “按主任说的。” 刘致远无所谓，现在他的腰包鼓鼓的。 再说现在这个年月，骨头不值钱。 结完账，一共给了他633.6元，又给了肖虎一块钱工钱，皆大欢喜。 肖虎两人拉着板车，先回去了。 “你们村的猎户没有一起来？” 赵学军本来来以为肖虎，就是刘致远杜撰的那个猎户，想着拉拉关系，以后好合作。 “没有，我交代过了，以后如果有猎物一定给机械厂留着，就是我这来回也不方便。” 刘致远趁机说道。 “放心，自行车的事情一定给你解决。” 正说着，王利来也到了第一食堂。 “主任，物资给解决了，你看我们科这个月的补贴？” “行了，我还能真扣你们补贴不成。” 赵学军挥手赶人，他要去和厂长汇报一下。 此时叶一鸣正训斥小舅子： “你脑子干什么吃的，看赵胖子就知道，这肉肯定是招待用的，你还想截胡，到时候厂领导会怎么想。 就算是要找茬，你也要找好借口吧，你他娘的脑袋一抽，硬上啊？” “姐夫，我这不是看到这么多肉，想着扣下来帮你叔叔威信。 自从那姓徐的来了以后，那一帮人都脑袋朝后，不就是一帮臭当兵的嘛。” 叶卫东还有点不服加惋惜，他也好久没有大口吃肉了。 “你给我闭嘴，要再从你嘴里蹦出臭当兵的几个字，你给我马上滚蛋，保卫科除了我们四五个，其他人都是部队出来的，你有没有数？” 叶一鸣有点心累，后悔当初没有挡住枕边风，把小舅子拉到保卫科。 这边王利来带着刘致远回到办公室，众人一阵夸赞。 “小刘好样的，一来就放了一炮响的，给我们采购三科争光。” 这是老钱，也是个老革命啊。 “看来还是要想办法走远一点，四九城边上的村庄真没有什么好东西。 小刘同志，以后有多的好东西，给哥几个让一份，应应急，刚才你有看到主任这脸色。” 这是刘前进说的，虽说采购不到，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丢面子不是。 “你们几个还好意思说，今天要不是小刘，你看看你们的补贴主任给不给报，怎么的也得压几个月。” 王利来这会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拍拍他的肩膀。 “小刘，你这两天辛苦，这几天不用来了休息一下，那边猎户的关系要笼络好，有什么问题，找我。” “科长，我就是运气好，上班不来，不太好吧。” “有啥不好的，任务完成就行了，反正你又没有自行车。” 几人嘻嘻哈哈的去食堂吃了午饭，混到快下班，刘致远找到王利来。 “科长，你看我这刚来，要不请几位同事一起吃个饭。” “现在是啥年月，请这么些人吃饭，你后面吃什么？你要真有心，给我们寻摸些肉，大伙出钱买。” 王利来提点道，这年月大伙都吃定量，怎么好意思让新来的请吃饭，这传出去他的名声还要不要。 况且现在就算采购科，要寻摸些肉也难，要不就是要花大价钱去黑市买。 “行，我这还留有一些熊肉和狍子肉，您看要多少？” 刘致远从他桌上的烟盒里摸出两根烟，给二人都点上，顺手把余下的塞进自己口袋里。 王利来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三张乙等烟票： “你小子刚赚了一笔，烟自己去买，我也只剩这么多了。” “要感情好，手上正好一张烟票都没有了。” 刘致远不客气的收入囊中。 “你还有多少斤肉？” 王利来凑过来问道。 “熊肉的约二十斤，狍子肉约五十斤，不过不全是我的。” 刘致远想了想，隐瞒下一点，熊肉他不喜欢。 “我们科目前有十个人，虽然郝福来在家休养，那也得算上，这样，你每人换个一斤狍子肉，给大伙添点油水，大伙都念你的好。” “科长，这肉是自个打的，十斤肉我就不收钱了，算是请同事们打打牙祭，另外我再给您留一斤熊肉。” “局气，我们也不白要，要是下周自行车还没有，那你就先骑我这辆，另外你小子还没有结婚吧，我听说主任那有一张缝纫机票。” 王利来比了比大拇指。 “那科长，你和大家说好，我先回去分肉，下班的时候我等在东直门边，大伙可以直接拿回家。” “行，你骑我自行车去，下班我让文武带我一段路。” 刘致远先去保卫科找徐建辉，打算问一问早上的事情，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值班人员说是在开会，便骑上自行车，在路上买了三包大前门，拿出要分的肉，回到肖虎家的院子里。 肖虎和小栓子正好在家。肖晓出去打零工了，三人随意吃了点棒子面糊糊。 “虎子，帮忙分下肉，每提一斤，要十几份，熊肉差不多有几斤，帮忙分成一斤装的。” “栓子分肉，那个黑瞎子真是你打的？” 肖虎有点羡慕，要是他能打到只黑瞎子，说不定可以给妹妹买个工作。 栓子拿着菜刀切好肉，用草绳系上，还剩下二十七八斤狍子肉。 “虎子，留几斤肉我们自己吃，栓子，晚上一起。” “好的，致远哥，我您什么时候再去打猎，带上我。” 这几天栓子也熟悉了，嬉皮笑脸的切下两斤肉留下。 “得了，你这小身板还不够喂熊的呢，致远，你找我，铁定不拉胯。” 肖虎也来凑热闹。 “你们得了，有一头已经是运气，你们以为是东北。” 刘致远无语，把袋子挂在后座边，出门了。 先去了人民武装部，刘爱国正推着自行车打算出门，见他过来忙问道： “工作怎么样，房子弄好了吗？不行咱再想办法。” “首长，房子已经过户了，等原户主周日搬完，就可以住进去。” “也别叫首长，叫刘叔，老战友调到新组建的物资局了，你听说了吗？” 两人边推车边往外走。 “刚听说的。” “你现在在采购科，留意看能不能想办法，弄点奶粉，我去那天，小萝卜头也是个挑食的，饿的哇哇叫， 那点代乳粉哪里够喝，你说老张也是，在物资局这么紧要的部门，还不能搞点奶粉，他看着也不心疼。” 刘爱国叹气道，其实他也知道以老战友的脾气，是不会以公谋私的，何况刚上任，多少人看着。 原先婴儿每日凭出生证明，允许购买一斤半鲜奶。今年全国农业减产，四九城鲜奶供应锐减。 很多时候根本买不到，奶粉更是稀缺品，只有每月由医院开具证明，限购一斤代乳粉。 代乳粉由黄豆粉、大米和少量奶粉混合，营养价值低，导致许多婴儿营养不良。 宝贵的外汇，要用到刀刃上。 “奶粉确实难弄，我回到四九城都没有见过，物资局具体是做什么的？” 刘致远只能先留意，去纽约那边想想办法，关于物资局，徐建辉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四九城物资局对接国家物资管理部和计划委员会，负责统一调配计划内物资，老战友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刘致远点头，现在物资奇缺，物资局称得上是大大的实权部门，可应对物资短缺的挑战也不小。 第16章 四合院 “刘叔，这不我前两天回家，在野猪沟那边猎到狍子，给您尝尝鲜。” 刘致远等两人走到一处偏僻处，拉住刘爱国，取下自行车上准备好的一袋子子肉，里面装着两斤狍子肉，给他绑到自行车后架子上。 “哎，这哪行，你留着自家吃，再说你现在是采购员，不得有采购任务。” 刘爱国虽眼馋，可也不好意思收。 “刘叔，您放心拿着，家里和厂里已经留出来了，这次运气好，肉还挺多的。” 刘致远不由分说，执意给绑上，卖了两斤肉也就几块钱，他现在看不上， 刘部长还是老首长的战友，打好关系总没有错的。 刘爱国推脱不过，要给钱，这刘致远哪能收，骑上自行车就溜了，刘爱国都没能拉住。 拐到了街道办事处，给门口王大爷塞了一包大前门，乐的大爷麻利放行。 把自行车停院子里，提着一个袋子进去，以后打交道最多的除了厂里，可能就是街道了。 这次熟门熟路的到王主任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门没关。” 一声沙哑的声音传来。 刘致远推门而入，只见王主任和李干事正坐那儿说着什么。 “是刘同志啊，刚从正说到你呢。” 王主任是女同志，刘致远就没有拔烟，心想这还有我什么事情？ “今天早上，刘大爷没有找到你，便来街道说了，让知会你一声，昨晚他儿子特意过来接他们二老，今天早上就得走，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 李干事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啊，这么说，我今天就可以搬进去了。” 刘致远喜出望外，他是早盼着能住进自己的房子，这样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你下午有空吗，让小李带你去院子里认识一下。嗯，院子管事大爷们都上班，要不你先拿钥匙去收拾，等下了班，让小李再过去，小李就当加会班。” 王主任笑着安排，其实街道办把钥匙给了也行，这不昨天刘爱国打电话，问了问他房子的事情，王主任就卖个好，照顾一下。 “太麻烦王主任和李干事，这不，前两天回乡下，上山打了几只狍子，给带个五斤肉，麻烦您给街道办的同志分一分，大伙尝尝鲜。” 刘致远笑着把袋子放到墙角边。 街道办人多，分一分没有多少，再不济放食堂做了，每个人吃上几口。 王主任收了笑脸，走到墙边打开袋子看了一眼，厉声道： “小刘，你这是干什么，现在新社会，不搞这一套，你快拿回去。” 李干事在旁边看了，欲言又止。 “王主任，这真是自己在上山打的，就是感谢街道办帮忙，没花钱。” 刘致心说坏了，拍马蹄上了。 王主任脸色稍微好了一点，正要再推辞，李干事抢先说道： “主任，要不我们街道花钱买下来吧，也算刘同志支持我们街道工作，这样慰问老兵烈属的福利，就算解决一部分了。” 万主任听完眼前一亮，看向刘致远这边。 刘致远忙说道：“您千万别说买，他们为国家做贡献，我拿点肉怎么了，算我支援街道的，这不正好赶上了吗。” 既然是慰问老兵烈属的，刘致远还是舍得的。 “街道上老兵烈属多，每户分一点，怎么的也要五六十斤肉，这不主任着急上火了几天了。” 李干事笑着握住他的手，感谢道。 “这么多？” 刘致远闻言想了想，确实，新中国是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老兵烈属可不就多了吗。 要是说其他什么用途，刘致远就当做没有听见，管他什么事情。 正好这些肉都是打猎得来的，来历清白不怕查。 他转身出去，骑着自行车又来到偏僻处，悄悄从空间里再取出五十斤狍子肉，又回到街道办。 “王主任，这些肉是我自个在山上猎的，本来是打算给厂里交差的，这会儿听您这么说，就当做我这个人民子弟兵的一点心意，支援街道慰问老兵烈属，肉就剩这么多了。” 刘致远装作是个热血青年的样子，激动的说道。 一方面也想给王主任留个好印象，以后办事也方便。 “小刘，你这可是替我们解决大难题了，实话实说，街道现在也买不到肉，经费更是紧张。 这样，你不是要修房子吗，街道下面就有工程队。” 王主任见他说的陈恳，真心支持他们工作，双手握住刘致远，感谢道。 现在街道工作千头万绪，鸡毛蒜皮的事情更多，街道办能支配的物资匮乏，街面上也不太安稳，敌特、黑市猖獗。 “王主任心系烈属，我们少吃点肉那有什么关系，修房子的事情已经和厂里说好了，厂里会帮忙，那你们忙，我也要回去上班，下班后我在院子里等李干事。” “行，我就替他们谢谢你了，小李，帮我送一送。” 刘致远拿了钥匙，告别李干事，看时间还早，就先去南锣鼓巷95号院看一看。 路上边骑车边反省自己，送礼前还是要打探清楚，也不能送到单位去。 众目睽睽的多不好。 好在结果尚可，五六十斤肉给老兵烈属，他没啥不愿意的。 来到这几天心心念念的东跨院，家具啥的东西基本都收拾干净了，刘大爷讲究，卫生扫干净了，一个破炉子给他留着。 这次仔细走了一遍院子，打算把三间房都修一修。 中间的房子本来就有隔断，前面可以做客厅，后面做一小厨房和几个水槽。 西侧的房子也前后隔断，可以做两个房间，等父母或者兄弟过来，可以住这间屋，地下还有一个小地窖，可以用来存放白菜、土豆啥的。 东屋要重新盖起来，当做卧室，后面隔一个小间做浴室， 底面做好排水，放一个木桶，底下开个口方便放水，上面焊接一个铁皮桶当淋浴桶。 把院子里的自来水管接进来，一头在厨房水槽边，既可以洗菜，还能洗衣服，另一头接到浴室。 房间里最好盘上火炕，这样冬天就不用怕冷，炕道可以做隔断，随意开合，一个人也不怕浪费煤。 他最满意的地方是东南角原先有一个厕所，下面的厕池都是做好的，可以重新盖一间小亭子，以后可以找人掏粪勤快一点，那样就不用排队上厕所。 而且卫生环境一定比公共厕所强百倍。 院子的地重新平整一下，可以弄小块地种点葱啥的，其他是万不能种的，也不缺那点东西，万一被人上纲上线，还不够闹心的。 院子周边排水槽要重新挖，最好在东边靠墙做一排游廊，这样就算下雨，上厕所也没有问题。 他也想在屋里做个抽水马桶，可这会四九城，根本没有专门的排污管道，街道也不可能同意你开挖，用的都是厕池或渗坑。需要专人定期收集，经过安定门运出城。 刘致远逛了一圈，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取出分好的肉装到袋子里，挂在横杠上，骑到了东直门边。 没一会就看到采购科同事，陆续过来打招呼，他们也没有多聊，毕竟人多眼杂，取了肉就走，想必王副科长应该交代过了。 王利来最后一个过来，刘致远指着自行车上的两个袋子。 “科长，这袋子是给你的，一斤狍子肉和一斤熊肉。这袋是给赵主任的，你看----。” “没问题，顺路，我给你带过去，这是几斤肉？” 王利来拨了一下问道。 “一样的，一斤狍子肉和一斤熊肉。房子的事情还的麻烦厂里，今天下午刚刚收的房。” “一句话的事，又不是不给钱，这帮人闲着也是闲着，还有你注意，中午要管一顿饭的。” 王利来提点道，骑上自行车挥手告别，临走前又似神秘的提了一句： “你的自行车快了。” 靠，这有啥好神神秘秘的，自行车是公家的，他只是暂用，那是工作需要，再说这么大一个厂，怎么一辆自行车弄的这么费劲。 刘致远也不去多想，转身快步走回院子。 李干事已经在门口了，正和门房李大爷聊天。李大爷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不知是有点驼背还是弯腰习惯了，肩上搭着块破布。 “抱歉，李干事，我回来的晚了点，李大爷好啊。” 刘致远快走两步，递上两支烟。李大爷笑呵呵的接了烟，打量了一下他。 “老刘早上就走了，行李还是我拉板车送的车站，你以后有什么事言语一声，远亲不如近邻嘛。” “李大爷说的对，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你去院子里，介绍三位管事大爷给你认识。” 李干事说完，带着他穿过垂花门来到前院，一边介绍院子里住户的情况。 只见一位消瘦精明，穿着灰布长衫，戴着一副眼镜，镜腿缠着胶布的小老头，放下手中的水壶，迎了上来。 “李干事，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传达。” “你们应该也知道，隔壁东跨院的老刘同志，去东北了，这是老刘的远房亲戚，刘致远，东跨院的房子过继给他了，这不我带他过来和三位管事大爷介绍、认识一下。” “这没有听说老刘要走啊，我们等会去帮忙收拾收拾。” “不用，老刘今天早上已经坐火车走了。” “这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啊，你看老刘这事办的。” 听到这，刘致远也觉得奇怪，这又不是后世，左右邻居都不认识，这个时候讲究远亲不如近邻，刘大爷在院子里，这人缘有点差。 李干事指着那小老头说道：“这位是前院的管事大爷，闫埠贵，闫大爷，是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 刘致远听到这有点懵逼，这形象和名字不是和禽满，不是情满四合院的三大爷差不多。 这得问清楚。 “闫大爷，您是不是有个儿子叫闫解成？” “你认识我，解成，东跨院换住户了，李干事带人来介绍，你去中院后院找一大爷和二大爷。” 闫埠贵疑惑的打量刘致远，确认没有见过。 刘致远这是才意识到，这他娘的是禽满四合院的那个院子啊，前世他也被网站推送，看过几本同人文，号称全员恶人。 道德天尊易中海 父慈子孝刘海中 算盘精闫埠贵 舔狗接盘侠何雨柱 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盗圣贾梗 白莲花吸血鬼秦淮茹 装聋做哑聋老太太 真小人许大茂 陈科长误我啊，不知道现在把老刘从火车上拦下来，说他不买这个院子，会不会挨揍。 刚才他还腹诽刘大爷，感情人家才是人间清醒啊。 早知道是这个院子，说什么也不想住进来，这以后还能不能安心为国家做贡献了。倒不是怕他们，纯恶心人。 第17章 全院大会一 “刘同志。” 李干事拍了拍发愣的刘致远。 刘致远回过神来，只见前面又多了两个人，一个面容方正，穿深蓝色工服，另外一个体形壮硕，微胖。 不用说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了。 “这两位就是易中海和刘海中，是中院和后院的管事大爷。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三位大爷反映，如果解决不了，来街道找我或者王主任。” 刘致远认命的挤出笑脸，每人散了一根烟，边上的解成，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年轻人也散了一圈。 “行，从今天开始我就住进来了，后面少不得麻烦各位大爷。” “小刘啊，我们四合院可是文明四合院，尊老敬老，邻里谁家有困难，都会互帮互助。” 靠，你这老绝户，这就开始pUA我了。 “没错，小刘，我是这院里的二大爷，你有事找我准成。” 刘海中挺着肚子，讨好的面向李干事说道。 现在大院一般都有街道办任命的管事大爷，主要是作为联络人，传达政策和信息，也有防敌特和调解邻里纠纷的作用。 “那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李干事交代完，就要先回家，毕竟是下班时间。 “李干事，我送送你。” “三位大爷，那我先送一送李干事，我进出在门房那边，一般也不进四合院，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们通知一声。” 刘致远和三位大爷话别，远忙追上李干事。 可惜没有见识到白莲花和亡灵召唤师的风采，来日方长，现在贾东旭还没有挂墙上，属性值估计还欠缺些。 “这个老刘，要走了，也不和我们管事大爷说一声，要是还在这里，我不得说说他，不把我们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二大爷刘海中对老刘不告而别，很是不满。 “老刘人都去东北了，这以后不一定还能见着，这个小刘是在哪里工作？” 一大爷易中海问道。 “还没有来得及问。” 三大爷回道，对没有占到便宜感到有点可惜。 “行了，都回吧，晚上开全院大会再问。” 一大爷转身回中院去了。 “李干事，你稍微等我一下。” 刘致远出去拉住李干事，跑进东跨院，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条狍子肉，约莫两斤斤左右，用袋子包好。 出门挂到李干事的自行车把上，按四合院众人的尿性，以后少不得要麻烦街道办。 “李干事，你看都下班了，还得麻烦你过来一趟，这点肉不多，你拿回去尝尝鲜。” 李干事看见是狍子肉，两眼放光，紧紧抓着袋子。 随即装模作样的推让了一番，就收下了，说话就更热情了些，让有事情去街道办找他。 刘致远出门来到肖虎，说明房子已经腾出来了的事情，一起吃了一碗面粥，就先拿着被子，回了东跨院， 粮食就留在他那，他这几天也不想开伙，关键是他的厨艺稀烂。 刚刚粗略整理了一下，铺好床铺准备休息，就听见小门被拍的啪啪响。 刘致远忙打开门，只见是闫解成，正收起高举的右手。 “刘哥，院里开全院大会，就等你过去了。” 好家伙，这第一天就要见识精彩剧情了。 “行，你等我关上门。” 刘致远锁上小门，跟着闫解成来到中院。 中间摆放着一张方桌，易中海端坐在桌后面，刘海中和闫埠贵分坐两侧，各自前面放着一个搪瓷杯。 三大爷前面还放了一本笔记本，真有那么点大老爷的味道了。 众人围坐在旁边，嘻嘻哈哈的聊家常，刘致远随意找了个角落站着，打量着四合院众人。 站在他右边不远的，应该是娄晓娥，圆脸短发，穿米白色毛呢衣服，上面扎了一个胸针。没有看到许大茂，估计是下乡放电影去了，要不就是出去鬼混了。 对面后排一男子面容憨厚，穿蓝色粗布装，衣襟可见油渍，靠着廊柱子，双手抱胸，那应该是傻柱，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觉醒曹贼喜好。 一大爷的后面站着一个面容清秀端正的年轻人，身着深蓝色工装，穿着黑布鞋，估计是不久之后会挂上墙的贾东旭。 在前排坐着一年轻妇女，穿着碎花补丁衣服，脑后扎着小马尾，面容白皙，身材婀娜，特别是大眼睛水汪汪的，应该就是白莲花秦淮茹了，旁边拉着一个两三岁的小女孩。 和电视剧上的有七八分像，怪不得能迷得傻柱晕头转向，恐怕不止是她心机深沉，有段高明，傻柱也不是谁都舔的。不知道有没有开始向吸血鬼进化。 侧边坐着一个胖大妈，倒吊眼，穿着黑色对襟衣服，眼睛四处乱瞄，不用说，大名鼎鼎的亡灵召唤师贾张氏。 左手边是一对爷孙俩，应该就是李干事说的齐大妈和她孙女可可。 小女孩看上去才四五岁年纪，靠在奶奶身上，两人衣服满是补丁，关节处都磨得发白。身形消瘦，面容略有浮肿。 正打量着，二大爷说话了。 “人多到齐了，我们是先进四合院，这次应一大爷要求，召开全院大会，下面请一大爷说两句。” “各位，在院子的人都到齐了，今天开全院大会有两件事，一件呢，是东跨院老刘去东北了，房子过继给了小刘同志，和大伙认识一下，以后就是我们院子里的人。小刘同志，你站起来打声招呼。” 易中海手捧着搪瓷茶杯，面色沉稳。 “各位邻里，我叫刘致远，在第一机械厂上班，从今天开始住那边东跨院。” 刘致远简单自我介绍了一下，连场面话也不太想说，以后大家少来往更好。 “好了，小刘同志大伙都认识了，第二件呢，就是商量一下贾家的事情。 贾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其他四口人都要买议价粮，生活困难，我们院是文明四合院，要尊敬老人，邻里之间，要团结互助，院子里总不能看贾家饿死。 所以这次全院大会，希望各位住户有钱捐钱，有粮食捐粮食，大伙一起帮助贾家度过难关。这样，我先打个样，捐二十元。” 说着取出二十元钱，塞到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捐款箱，纸质的，由一个缩着脖子，穿着褪色绿军装的小伙子端着。 二大爷这时也站起来，挺着着肚子，装模作样喝了一口水，环视了一圈，取出两张大黑石。 “我们院是先进四合院，我作为二大爷，我也捐二十块钱。” 此时三大爷的脸色有点尴尬，你们调子起的这么高，让我怎么办，心里埋怨着，咬咬牙，从口袋里面摸出来五毛钱。 “我家的情况，大伙都是知道的，人口多，就靠我一个人二十几块钱的死工资，我就意思意思捐五毛钱。” 三大爷话音刚落下，有人不乐意了。 “三大爷，你作为院子里的管事大爷，秦姐家生活有困难，你就捐五毛，你这有点丢份，这样啊，为了帮助秦姐家，我愿意捐十块钱。” 傻柱说完高举手中的十块钱，慢慢走上前，塞进捐款箱。 三大爷捏着五毛钱，被挤兑的骑虎难下，捐也不是，不捐也不是。 “还得是傻柱，三大爷，你五毛钱好意思捐，怎么的也得和傻柱一样，捐个十块钱。” 贾张氏站起来，指着三大爷叫道。 边上秦淮茹低着头，抱过小女孩，默默抹眼泪。 第18章 全院大会二 “这五毛钱也是钱，我家这么多口人，就靠我这么点工资，你爱要不要。” 三大爷也急眼，出五毛钱，已经心痛的无法呼吸，你这臭老太婆还嫌少。 眼看要闹开，一大爷忙大声说道：“贾张氏，你坐回去，捐款全凭自愿，这样，我再捐五块钱。” 贾张氏见又多了五块钱，骂咧咧的坐回去了。 此时下边的住户脸色都不好看，低声议论纷纷，就贾家的做派，捐钱等于喂狗， 不，还不如喂狗，捐少了，说不定还被说风凉话，听周围住户的讨论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给贾家捐款了。 “大伙都是院子里的住户，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发扬我们文明四合院，邻里互助的风格，不能只顾着自己，我们院没有这样自私的人。” 一大爷敲敲陶瓷茶杯，语气坚定。 刘致远听着心头火起，不捐就不是院子里的人了，还他娘的威胁上了。 不愧是道德天尊，让全院给他养徒弟，好人全是他做了，也更方便他拿捏贾家。 住户们没有办法，大都是轧钢厂工人，不想得罪这个八级工，你三毛我二毛的陆陆续续捐了。 刘致远刚来，也打算拿出一块钱，应付一下了事。 “齐家的，你一毛钱也好意思捐，打发要饭的呢，起码要捐二毛。留着钱给那赔钱货，还不如给我大孙子。” 贾张氏尖酸刻薄的声音传来，只见她指着齐大妈大骂，齐大妈诺诺开口：“我家真没有钱了。” 几位大爷喝着茶，漠不关心，三大爷似乎有点不忍心，欲言又止。 旁边娄晓娥又掏出一毛钱，正欲要上前。 刘致远实在忍不住了，站起身来。 “三位大爷，各位住户，我可以说两句吗？” “你尽管说，我们院是先进四合院，讲究民主，小刘你刚来，不知道情况，我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有事情尽管找我。” 二大爷看是刘致远，挥手示意他尽管说，也不知道他在家里是怎么讲民主的。 “那我就说了，我新来乍到，如果有说的不对的地方，请各位住户们见谅。今天这大会我有几点看不明白的地方。 第一，街道办规定的困难户标准，是人均低于五块钱，我新来，也不知道这贾家，符不符合困难户条件。看贾大妈面色红润，那也不像吧。 第二，几位大爷私下扶助贾家那当然没问题，但是私下组织群众捐款，那是犯法的，我怕三位大爷好心办了坏事。 就算要给困难户捐款，也得在街道办的见证下，也好彰显我们文明四合院的互助精神，相信街道领导对各位管事大爷就更放心，二大爷，你说是吧。” 二大爷一听犯法，心里也犯嘀咕，想着要不到街道办问一问，万一真犯法，那街道办领导对他的印象能好，这管事大爷能当的安稳。 况且小刘说的也对，这露脸的事，不得在领导面前做，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 “我觉得小刘说的也对，不能好心办坏事。” “刘海中，你个挨千刀的，帮外人说话，欺负我们一家老小，谁说我家不困难，谁说捐款犯法，之前街道还组织捐款了呢。怎么不打雷劈死你们几个。” 贾张氏听到刘海中的话，转头骂道，一脸凶相，吓哭了可可，紧紧抱着齐大妈。 “你，你敢骂我。” 二大爷气急，指着贾张氏满脸通红。 一大爷和贾东旭两人脸色阴沉，看着刘致远不说话。 刘致远也不理他，依旧大声说道： “还有第三，今天早上，街道办王主任和李干事还说，街道里有很多烈属，生活困难，特别是我们院子里的齐大妈带着个小孙女，靠街道办补助和做点小零工维生， 正千方百计征齐了些狍子肉，打算挨家挨户慰问。 这要是来了，知道了我们院，裹挟困难烈属给贾家捐款，那这事情办的-----，我们这个大院还是文明四合院吗？” 周围住户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 “我觉得小刘说的对，老易，这是我们办差了，捐款怎么着也要街道办同意，再派人过来看看。这要是王主任来了，看我们好心办坏了事，岂不是在领导面前坏了印象。” 二大爷觉得小刘不错，有几分他当领导的水平。 “老贾啊，你睁眼看一看啊，他们就这样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你上来把他们都收走，怎么不打雷劈死他们啊。” 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泼。 贾东旭指着刘致远怒斥：“姓刘的，我们无冤无仇，你成心和我们贾家过不去？” “二大爷，小刘同志，我家是真困难，两个孩子都吃不饱。” 秦淮茹也站在她婆婆旁边，哀声恳求道。 “姓刘的，秦姐家只有一个人有定量，这么困难，你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捣乱，是不是皮痒。” 傻柱也站在一边，撸起袖子说道。 刘致远都被气笑了。 “你看看贾家的人，再看看齐大妈可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这年月，又有几家能吃饱饭，解乘，我给你一块钱，你帮忙跑一趟，找街道办王主任和人民武装部刘部长，就说四合院有人搞封建迷信，搞一言堂，不顾烈属死活，欺辱、逼迫困难烈属捐款，对四合院住户强制摊派。 还有蓄意挑起人民内部矛盾，现在是新社会，旧社会地主官僚那一套行不通，他老人家还在呢。” 他就是要表明态度，宁可出一块钱给闫解成跑腿，也不给贾家。 闫解成本来就看傻柱逼迫他家捐钱不满，听到还有一块钱，忙接过钱，立马往前院跑。 一大爷脸色惊恐，这要是按照小刘的说法，找到王主任和人民武装部，他的管事大爷被撸都是小事，搞不好被弄进去。 “解成，不要去，柱子快拦住了。” 三大爷也忙喊住儿子，捐款虽然不是他组织的，但也是经过他这个三大爷同意的。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傻柱看闫解成已经被叫住，看了看齐大妈爷孙俩，嘴角耨了耨没动。 一大爷不满的看了傻柱，怎么不去把那姓刘的打倒，他好再次掌控局势。 至于傻柱的死活，他现在还不关心，他的养老人选，是贾东旭夫妇。 “小刘同志，以后你就是这个大院的人，有什么事情，大伙在院子里解决，闹到街道，都不好看不是，也影响评选文明四合院。” 一大爷注视着周围的住户，每年文明四合院，街道会发些油盐酱醋之类的奖励，对众人还是有吸引力的。 加上这个时候的人都注重荣誉，出去一说住文明四合院，也有面子。 但是这次众人还是一声不吭。 第19章 全院大会三 “一大爷，管事大爷只是街道为了上传下达，调解邻里纠纷的联络员，本身是没有什么权利的，这样的事不得报告街道和武装部，万一是敌特搞破坏呢。” 刘致远不管，能想到的罪名都给加上，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 “不至于，小刘同志，今天这事是我们三个大爷办差了，这样，捐款大家都拿回去，贾家的事情我们商量后再说。” 一大爷说完让三大爷安排退钱。 贾张氏一听说要退钱，那哪里能干，头一低，大声嚎叫着斗牛似得，往他冲了过来。 刘致远早注意着她和傻柱，快速调整站姿，等她将要撞到的时候，身体一转，避让了过去，贾张氏踩着台阶，整个扑倒在地上。 一大爷脸色一变：“小刘，你怎么能打老人，你还有没有点尊老敬老的道德观念。” “一大爷，你不仅见识不行，连眼神也有问题，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 刘致远一脚踢倒扑过来的贾东旭，拍拍衣服下摆。 “你这不是打人了。” 一大爷指着倒地的贾东旭怒斥道。 “你没长眼睛吗，是他先要打我的，我是自卫反击，要不给你找个派出所公安过来，你再学一学法规。” 刘致远反驳道。 现在还不是后世，还手就算互殴。 “这是怎么的了，怎么还打人，易中海，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还不把人绑了。” 这时从走过来一个老妇人，身形佝偻瘦小，穿藏青色大襟袄，拄着拐杖，一过来就没放好屁。 一大爷见状，快步走过去扶着，像极了伺候老佛爷的太监。 “老太太，腿脚不好就在后院待着，大伙这么多眼睛看着呢，动不动就绑人，这种地主官僚的做派要不得。” 刘致远明白这是聋老太太来搅局了。 “你怎么和老太太说话的呢，这是我们院的老祖宗。快道歉。” 一大爷急声说道。 “老祖宗？那我就要问一问街道办，伟大领袖领导我们推倒三座大山，四合院里怎么还有个老祖宗压着呢，你看我身上的军功章，他答不答应。” 刘致远一脸不屑。 “你，老太太是五保户，还给八路军送过草鞋。” 一大爷有点绷不住，傻柱也欺身上前，一只手抓向他衣领。 刘致远冷笑一声，掏出手枪： “我身上有机械厂重要的采购物资，怎么的，你想动手明抢。” 傻柱忙吓了一跳，倒退几步，差点摔倒，头一次见比自己还蛮横的人。 “五保户就是街道办看老太太孤身一人，给点照顾，什么时候成护身符了，不过你说老太太给八路军送过草鞋，那倒是失敬。” “老太太，你是在哪年哪里给哪支部队送过草鞋，你说出来，我去武装部和街道办，给你问一问。 同一个院子，说出去我们也光彩不是，不行的话，我找几个战友四处打听打听，四九城这么多老住户，总有人可以给你作证的。” 聋老太太闻言身体一震，神情有点惊慌，转身回后院。 “你们说什么，我耳朵听不见，老易，你快扶我回去。” “老易，你身为一大爷，就这么看着这个小杂种欺负我们贾家。老贾啊，你怎么不上来把他带走。” 贾张氏缓过劲来，又开始作妖，她在后面，没有看到刘致远手中的枪。 “解乘，这一块钱还是你的，你跑一趟，贾大妈才四十几岁，身体健康，不是四九城的户口，又不工作，还在这里宣传封建迷信，按政策理应发回原籍，她怎么还常住在咱们四合院了，街道办应该管一管。” 还不等闫解成答应 ，贾张氏呼的一下站起来，跑回家里反手关上门。 “我不回去，我头痛，我有病，我不回去。” 贾张氏对遣返回乡下，真的是害怕极了，她本身就是从乡下来的，还能不知道乡下的生活， 这里不用干活，洗衣做饭有儿媳妇，偶尔看看小孩，起码不会饿着，不要太舒服。 一大爷一脑门子黑线，扶着老太太回后院，眼不见为净。 今天这事已经无力回天了，他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再说。 大伙一看，纷纷拿回自己的钱散去，只有齐大妈带着可可过来道谢。 “齐大妈，以后有什么事情，到东跨院找我。” 刘致远怕一大爷和贾家丧心病狂，迁怒她们，不放心叮嘱了一声。 “我们祖孙俩还有什么值得他们算计的，小刘，你在院子里要小心着点。” 齐大妈握了握他的手，带着可可回前院。 回到东跨院，刘致远有点意兴阑珊，这点事情，就算真报派出所，也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罢了。 等后面贾东旭挂墙上，才是剧情开始的时候。 要不要去搅搅局，就说何大清对儿女不管不顾，他觉得就有问题，搞不好真的是易中海搞鬼。 或者还是牺牲傻柱一人，幸福你我他。 盘点了一下异次元空间里的资产，加上卖肉的八百多块，已经突破万元大关， 粮票有七八百斤，其中有一百斤左右的全国粮票，油票五十几斤，布票两百多尺、棉花票一百多斤、肉票五十几斤、糖票二十斤，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票。 野猪肉还有一百多斤，狍子肉还有四五十斤，野鸡三只，灰狗子五只。 现在棉花票和肉票，还不一定能买到东西，猪肉在今年七月份就已经断供了，改成不定时供应，要靠抢，且每次最多购买三两。 随着自然灾害发生，粮棉争地加剧，棉花种植面积缩小，棉花供不应求，上次能在公社买到，已经是意外之喜，四九城棉花投放量肯定比公社多，但是四九城抢购棉花的人更多。 你说黑市这些人，怎么不想办法囤些烟酒票，茶叶票呢，又想着房子的改造修整问题，迷迷糊糊终于睡着了。 此时，后院聋老太太房间里，易中海表情阴沉，正打算借老太太压一压刘致远。 他知道老太太和轧钢厂杨厂长和街道办有交情，这也是他愿意照顾老太太的原因之一。 “老太太，你看那小刘，太不像话了，不知道尊敬老人，一来就破坏全院大会，我们院子容不下他。” “他初来乍到，一个毛头小子你还怕他，再说人都是从门房那边过，都不进院子里，以后有啥事不要叫他就好了。” 聋老太太不接话，那小子不讲武德，动不动就上纲上线，还拔枪，她也有点犯怵。 那枪可不像是假的， 关键是不管她以前的来历，还是送草鞋这事，他不能查，一查就露馅了。 易中海见此也没有办法，安顿好老太太，回了中院，又去了一趟贾家。 “东旭，我捐的那二十五块钱就不用还了，算师傅接济你家的，今天这事，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咱们来日方长。” “知道了师傅，那小子在机械厂做什么的？” 贾东旭觉得今天丢了脸面，阴着脸打算报复。 “他就说是机械厂，没有说，估计是接了老刘的班，在车间工作。” 易中海琢磨了一下，说道， 这次事情，对他在院子里的威信是一个沉重打击。 他其实从来不把刘海中和闫埠贵放在心上，一个官迷、水平有限，只能在家里摆摆谱， 另外一个算盘精，每次院子里人从前院过，但凡拿了东西，他都要占点便宜，那人缘能好。 “那就先这样，我等会和老闫打声招呼，以后就当我们院没有这么号人。” 第20章 议定修房 第二天，在外面拿一斤粮票和几毛钱，在外面吃了个饱，油条大饼豆腐脑， 别说，没有科技和狠活，吃起来就是香，就是不知道含不含重金属，这也没法问。 出门的时候碰到门房李大爷，还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混走了他一根烟，有点亏。 心情愉悦的来到机械厂，等着王利副科长来上班，打算问问后勤部基建工程科的事情。 王利来把他叫到科长办公室，掏出一张自行车票给他。 “不白要你的肉，你知道为什么厂里不给你自行车吗?” 刘致远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厂里已经没有自行车票了，往年怎么说也会留几张，应急或者作为年底奖励，今年初厂里发生了一次事故，汽车失控撞倒了停车棚，好多自行车损坏，许多部门申请自行车都被压下来了。” 王利来点上一支大生产，倒了杯水给他。 “那这张自行车票？” 刘致远指着桌子上的票问道。 “这采购员没有自行车，就像战士没有枪，赵主任特意找厂长帮忙调剂的， 不算是厂里的计划票，不过就是要你自己花钱买，要是你可以等到明年，应该能申请到。” “那我就收下了，替我谢谢赵主任。” 刘致远好奇的拿起那张票，票面指定是永久牌的，多少人为了这一张自行车票，四处找关系。 “行，你自己买的就是你自己的，不吃亏，不像我们，那都是公家的。” “另外，我们几人给钱不合适，给你凑了一个自行车篮，一把车锁，还有车灯，你买自行车的时候就不要添这些东西了，到时回来自己装上就可以了。” “科长，你们这是干什么，说好的送给大伙尝尝。” 刘致远一听这话，有点意外。 “这个就不要说了，说起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东西在孙姨那里，等会你拿走。” 刘致远听见东西已经买了，也就不推辞。 “科长，我那几间屋昨天不是收房了，打算修整一下，你看我们厂基建工程科怎么样，上次赵主任让找老雷。” “我昨天给主任说过一嘴，这事找老雷错不了，主任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等会，我给你喊人叫一声。” 王利来出去喊人，孙姨也把一只编织袋放在他桌子边上，还给他抓了大大一把瓜子，以前可没有这待遇，最多捏个几颗尝尝味道。 过了半个小时，跑过来一个高大的汉子，肩上背着一个小包，在门口问话。 “请问哪位是刘致远同志？” “我是，您是雷大力同志吧？” 刘致远站起来，忙走到门口。 “对，大家都叫我老雷，听王科长说你要修整房子？” “是的，我刚过继了套房子，比较破旧，想着修一修，以后结婚也就不用愁。” “那你看什么时候方便，我们先去看看房子。” “孙姨，你帮忙和科长说一声。” 刘致远和孙姨打了声招呼。 “去吧，能有什么事，就说你去外面跑采购了。” 孙姨挥挥手。 带着雷大力来到他的东跨院，仔细说明了他的打算。 “刘同志，你这院子倒是不小，按照你说的，那可不是小动静。” 雷大力在屋里屋外走了一圈，两人站在东侧破墙边商量。 “嗨，这不是想着一步到位，省的以后结婚还要重新弄，说不定更费钱。” 刘致远拿以后结婚当借口，非常合理正当。 “那中间房屋只要内部结构稍微修整一下，西屋上面屋顶需要重新弄，东屋你也看到了，基本上和重建差不多了。茅厕和游廊也要不少材料，院子平整，围墙加固和排水沟工作量也不少啊。” “老雷，你先说个数，我合计合计。” 刘致远不敢说太满，他也不知道这时候的建筑和人工成本。 “你这个青砖，加上围墙预计要5000件，费用250块钱，木梁加灰瓦其他材料费用预计300块钱，接水管还有灶台水槽之类的预计要100块钱，可这个工程量比较大，起码要七八个人，厂里最多派个两三个人，需要去街道请帮工。” “需要多少钱，您说。” “赵主任招呼过了，厂里的人就不算工钱，外面请人得给1.2元一天的工钱。” “您也别说厂里的还是外面请的，我一律给工钱，您算算需要多少人，工期要多久，最好多请人，工期短一点。” 刘致远给点上香烟，挥手插话道，没有必要为了这两三个人的工钱，到时候给人说闲话。 “东家局气，如果要压缩工期，需要十个人，工期十五天到二十天差不多了。” “按二十天算，是二百四十块，那总计弄下来，差不多1000块钱不到。” 刘致远快速默算了一下。 “差不离，你这厕所最好太高一点，我看东南角地势有点偏低，还有那个地窖爬梯要重新做，浴室边上也给做一个爬梯，冬天可以方便往铁桶倒热水。 还有排水沟可以开宽一点，院子、厨房和浴室的水都引到排水沟，下雨天也不会漫水。” “可以，这些您看着办，我另外给您50块钱，麻烦帮忙盯着点，毕竟要住很多年的，还有房子的窗户开大一点，采光好。” 刘致远打听过了，老雷在附近的名声挺好，现在的人也都注重名声，万一出了问题，就没有人会再找他修房子了。 “那我就谢谢东家了，放心，我老雷经手的房子，只要出了问题，你找我，不能砸了招牌。材料我给你挑好的。还有火炕道，那里还有一些城墙砖，保证耐用。你这屋子里的家具要新打吗?” \"你们还会打家具？” “我们不会，但是我认识几个木匠，祖上都是做这个的，手艺好。” “家具就先算了，预算有限，我打算去信托商店买点二手的先用着，如果有好的炉子，你帮忙寻摸一个，我这个太简易了，不好用。” 刘致远打算找村里二大爷家的刘国栋问一问，上次就说现在在信托商店上班。 “那也不错，信托商店也有好的。炉子你算问对人了，我这里刚好有一个，铸铁的很厚实，还可以调节火候大小，你给个25块钱，这个破炉子就当换给我了，现在天气快变冷了，少有人会拿出来换。” “行，那你看什么时候开始施工。” “后天周一就开始，东家，施工前你最好和那边院子里的住户打声招呼，就这前院的，中院后院也影响不到。 我们先修东屋和其他地方，等东屋修好了，再修另外两间，这样你也不需要另外找地方住。” 雷大力提醒道，又打量了屋子两眼，有点欲言又止。 “行，我晚上等住户们下了班就过去，老雷还有什么事情直说。” 刘致远注意到他的表情，笑着说道。 “按照规矩，东家您得管中午一顿饭，可我看您这也没有人做饭？” 这是个问题，之前王副科长提醒过他了。 “老雷，要不这样，我再找人问一问看，如果没有找到人，我给每人加点钱，你看------。” “那没得说，就这么定了，您要先给我500块定金，我好找人安排材料。” 刘致远进屋数出500块钱，老雷清点完，打开背包给签了一张收据，就急匆匆离开了。 这次算接了个大活，他的抓紧找好手，否则赵主任那也不好交代。 第21章 第一辆自行车 刘致远随手把收据收入空间，依照地址，找到了战友王晓钰所在的供销社。 只见那小子正在和一个年轻俏丽的女售货员打情骂俏，刘致远看不得他那风骚样子。 他走到柜台前，把自行车票拍在上面，大声喝道： “买东西。” 只见两人惊的一颤，王晓钰转过头来骂道： “你他娘找抽啊，这么横，你，你刘致远？” 王晓钰一看是他，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和那女售货员解释了一句，走出柜台，高兴的说道： “你小子一来就找找茬，今儿怎么记得来看我了。” “你有什么好看的，怎么，你对象？” 刘致远八卦道。 “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有事？” 刘致远指了指柜台上的票，王晓钰拿起来一看，惊讶的看一眼票，再看一眼他，再看一眼票。 “你得了，快给我弄一辆好的。” “你这票哪里搞的，我寻摸一年了都搞不到一张，现在还是两条腿走路。” 王晓钰希望他能指点迷津，早日开上这个时代的超跑，赢取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爷们做了贡献，厂里奖励的，来根好烟。” 刘致远嘚瑟道，那中指食指比划了一下。 王晓钰无奈的掏出一包中华，看上去已经抽了一小半了。 刘致远拿了过来，给他和自己各拿出一根，随手塞自己口袋里。 “记得帮我挑一辆好的，锁、篮子、车灯这些都不要，已经有了，对了，店里还有棉花吗？” 刘致远的被子现在盖还行，等到冬天天冷，就太薄了。 “等着，想屁呢，现在哪里还有棉花。” 说完带着他去了另外一边，不一会儿，就见刚才那个女售货员，推出了一辆崭新的永久二八大杠自行车，也是满眼羡慕。 刘致远花了186块钱买了自行车，又买了一些锅碗瓢盆、水壶，热水瓶、肥皂等等一些日用品， 还买了一大袋子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又从王晓钰那淘换了几张烟酒票，买了一条大前门、一条中华烟和三瓶茅台。 掏空了王晓钰库存，王晓钰嘟着嘴给找了好几个袋子挂在车上，让他下次别来了，一来就像打土豪的。 送出了门口，刘致远拿出一个小袋子扔给他，骑上宝马，不是，骑上心爱的自行车，一溜烟走了。 你还别说，这感觉就是不一样，风驰电掣一般的快感，回头率飙升。 王晓钰疑惑的看着走远的战友，他从哪里拿出来的东西，之前没见他手里有东西。 边嘀咕着边打开袋子，里面有差不多两三斤的野猪肉。 王晓钰忙一把收紧袋口，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注意，转身哼着小曲往家里走去，上班哪里有手上的肉重要。 从上次在肖虎家吃过后，他已经好几天不知道肉的滋味了，等明天带盒饭到店里，让艳红也尝一尝，不知道能不能上一垒。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东西一股脑收进空间里面。 来到派出所敲了钢印，办了牌照一块五毛钱，还得交一块八毛钱的税费，而且每年都得交。 又转头向煤站骑去，按照最大量买了三个月的配给，共九百块蜂窝煤，到了拉煤的时候一打听，最近买煤的人多，送煤工还要预约到两天后。 得，跑到肖虎家里没人，街上又转了一圈，终于在街道口看见了这两个人，正在卸家具。 在边上花六毛钱，买了三瓶汽水，帮着他俩弄完，一人给了一瓶，一气喝完打了几个嗝 又直奔煤站，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才总算把蜂窝煤在墙角码好，盖上油布。 “走，今儿个我请你们下馆子，我们去吃全聚德，叫上妹子一起。” 刘致远没提工钱的事。 “滚，那是我妹子，栓子你去叫，今天我们吃大户。” “栓子，你骑我自行车去。” “致远哥，我不会骑。” 栓子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哈喇都快出来了。 “没出息，我骑着去吧，你们俩先走过去。” 肖虎拎着他的自行车，点了几下出门了。 “你仔细着点骑。” 刘致远有点后悔，刚买的自行车，应该他自己骑去的，这就像后世买车，刚买的一个星期处处小心翼翼，就怕磕了碰了。 等过了一段时间，就算是撞的坑坑洼洼，也视而不见。 四个人在全聚德汇合，那服务员的态度一言难尽，总算东西没有让人失望，那油汪汪的鸭肉，令人垂涎欲滴， 现在全聚德不用票，但是价格很贵，他们四个人吃了三个烤鸭加一些配菜，花了三十八块钱，抵得上一个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我今天晚饭可以不吃了，留着味道晚上回回味。” 栓子拍着肚子，一脸满足。肖晓笑着打趣道： “那你每天来门口闻闻味，可以省下好多口粮。” 肖晓这两天脸色红润了不少。 “致远，你留下来的那些粮食。” 刘致远打断肖虎的话： “我今天又重新领到了口粮，那些你们留着吃吧，我平时一般在厂里吃，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 肖虎笑着点了点头，也不和他客气，他俩在部队关系就最好，刘致远有事，他也肯定尽力帮忙。 随后刘致远趁着还有点时间，打算先去北新桥信托商店看看，了解一下都有哪些东西，什么价格。 “同志，请问刘国栋 在吗？” 刘致远问站在柜台后面的一个大妈。 “你找刘组长什么事情？” 那大妈抬头问道。 “我们都是刘家村的，这不分配到四九城了，过来看看他。” 大妈一听是刘国栋老家来人，便上楼找人。 等了一盏茶工夫，一个国字脸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刘致远看着有一点点印象，毕竟有六七年没有见了。 “哪个是刘家村的？” “是国栋哥吧，我是刘致远，我爸刘春保，听二大爷说你在这边信托商店，我就过来看看。” 刘致远忙递出一根大前门，招呼道。 “是春保叔家的啊，我说呢，这有好几年没见了，都认不出来了，你不是在当兵吗，怎么在四九城了。走，去我办公室坐坐。” 刘国栋忙接过香烟，拉着他上二楼， “国栋哥，你这几天没回家吧，我刚转业到四九城第一机械厂，做采购员。” “这是好事情，回家挺远的，我一般每个月就回去一趟，想着把你二大爷接过来住，他死活不肯。” 刘国栋按着他坐下，又给他沏了杯茶，放的的茶叶，整片的。 “村里还离不开二大爷，国栋哥，你这茶叶不错。” “我们有点定量，有时候要招待客户，这不就剩这么点了，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刘国栋苦笑着，也给自己捏了一小撮。 “国栋哥，是这样，单位给分了房子，空空荡荡的，也比较破，现在正在修整，我想找点旧家具。” 刘致远说明来意。 “这个好办，我去找售品部组长，给你个优惠价。想好要买什么了么。” 刘国栋一听小事，他们商店本来就有卖旧家具，有寄卖的，也有买断销售的，他作为收购部组长，对价格门清。 说完领着他到一个大仓库，里面放满了各式家具，床凳桌椅，一应俱全。 第22章 信托商店 刘致远想了想，他既然盘了火炕，床就不需要了，前厅可以买两张罗汉床。 再加一个小茶几，用来招待客人， 实在不行还可以当床，再买张方桌、几把椅子用来吃饭。 东屋卧室也可以买张罗汉床，当沙发用。 每个房间都要配个衣柜衣橱。他还想在屋檐下放张躺椅。 他也不指望捡漏，收到古董家具，有了更好，没有也无所谓。 以后想要他肯定买的起，再说真等到那东西值钱，他都垂垂老矣，也没有什么意思。 用料好、扎实就行。 逛了一圈，挑选了五个红木衣橱柜，两张硬木方桌，三个紫檀木、风格相近的罗汉床，三个小茶几、两套黄花梨木的椅子，每套六把。 另外还选了四个红木床头柜，加一把设计精巧的躺椅。 “刘同志，你不得选个梳妆台，这个怎么样。” 边上的售货员，笑着指着一个古朴的实木梳妆台，上面镂空雕花繁复，做工考究，确实漂亮。 “我这还没有结婚，要那玩意干嘛？” 刘致远不太感兴趣。 “迟早的事情，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这个是客户寄卖的，你问刘组长就知道，我在这里这么久，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梳妆台，要不是客户价格咬的高，说不定就自己买了。” 售货员指指刘国栋。 刘国栋点点头，这个梳妆台他也有印象，放这里也快个把月了。 因为客户要求卖100块，问价的人络绎不绝，真打算买的，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其他梳妆台普遍价格在10-20之间。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先备着也没有什么，他钱也没处花，便点点头应下了。 “我这些家具可以先放在这里吗，我房子还没有修整好。” 刘致远问道。 “没事，我给你找个角落先放着，你弄好了过来拉。” 刘国栋随意说道，示意售货员去开票，并联系货主。 那售货员喜滋滋的走了，两人又到办公室喝茶。 “国栋哥，这里东西挺多的，我刚才还看到有二手自行车。” “我们这里边东西杂，那两辆自行车虽然价格便宜了点，不要票，但是状况不太好，骑着费劲。你要是想要，我帮你留意着。” “那感情好，如果有合适的整套配件，也帮我留意下，我可以自己组装一辆，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刘致远觉得如果有好的，再组一辆也不错，不管给谁都便宜，信托商店买的配件组装，是可以上牌的。 “你还有这本事，等有好的，我给你留一套，组装麻不麻烦？” 刘国栋有点心动，自行车票太难弄了。 “有多的配件你都留着，只要有配件，我给你也组一辆，这个组起来没什么难的，我在部队组过好几辆，都是从废弃自行车上拆下来的配件。” 刘致远表示，现在的自行车只要有配件，组起来毫无压力。 “行，我看你已经有手表了，我这里还有一块女士手表你要不要，不过也是寄卖的，价格高要200块钱，刚刚收了一台收音机，八九成新，要80块，都不要票。” 刘国栋想了想，就按三转一响方向说，这小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也到了该结婚的年龄了。 “行，那这两样东西我先带走。” “你在部队能存下这么多钱？” 刘国栋有点诧异，这家具就要320块钱，加上这280块，一起就是600块钱了，还在修整房子不得几百块。 “我在部队是连级干部，工资还不错，在部队也没处花。” 刘致远避重就轻解释了一下。 等到快下班时间，交了钱开了发票，提着女士表和收音机回了东跨院。 到了大约六点多，各家应该都吃完晚饭了，刘致远提着分出来的一小袋水果糖，先来到门房李大爷处，说了修房子的事情，给了一包大前门。 李大爷笑呵呵说道，又用到板车的尽管开口，刘致远应下了。 又来到前院，先去了三大爷家。 “三大爷，吃了吗？” “刚吃过了，小刘你这是？” 三大爷出来，看着一袋子水果糖，疑惑道，眼珠子转了转，想着怎么眯下几颗。 “我那屋子从周一开始修整，特意过来和前院的住户说一声，放心，晚上肯定是不施工的，周日也停一天不施工。” 刘致远说完抓了一把水果糖，放到三大爷手里。 “这是喜事啊，也不怎么影响，你放心，我等会挨家挨户说，我家人口多，我再抓一把。” 三大爷说完又自己伸手，笑嘻嘻的抓了一大把，感觉又赚到了。 按他的说法，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也不嫌活的累，按电视剧情节，他虽然工资低了点，但是绝对不穷，这小老头是院里第一个有自行车的，后来又买了电视。 刘致远也随他，不给我捣乱就行。 “其他住户我自己去说一下，有什么问题，三大爷你和我招呼。” “哎，小刘，这可是大喜事，要不你摆一桌，三大爷我拎上一瓶好酒，庆祝一下。” 三大爷拉着他的袖子，建议道。 “三大爷，你别逗了，我都没有分到好房子，那破房子修整就要一大笔钱，够糟心的了，还庆祝什么？” 在这四合院，你只要会哭穷，说不定人际关系反而会更好，你说怪不怪吧。 说完就又去其他几家解释了一下，最后去齐大妈家，敲门进去，那真是家徒四壁不足以形容， 只有一张破方桌，几把椅子，齐大妈正在折火柴盒，可可坐在边上帮忙。刘致远把来意说了一遍，把剩下的水果糖留给可可。 齐大妈连声婉拒，这水果糖也不便宜，这剩下的至少小半斤了。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齐大妈，你看我那修房子需要管午饭，大约十二个人，你能不能帮着做下饭。” “这有啥不行的，我除了折点火柴盒也没有啥事，不过东西要你自己准备。” 齐大妈高兴的回道，四合院住户平时鲜少和他家来往。 “没问题，那您后天早上过来，我和你说说，这几天，您和可可就在我那边吃饭，每天我给你一块钱工钱。” “这哪里要的了这么多，不要工钱，你管饭就行了。” 齐大妈说道，就中午做一顿饭，哪里要的了这么多。 “就这么定了，改天，叔叔请你吃肉，你这也太廋了。” 刘致远摸摸可可的头发，出门回去打算早点睡，他也不打算吃晚饭，不是为了闻味，而是午饭吃的晚，有点吃撑了。 早早洗漱了一番，把自行车那些个配件装上，躺在床上，听着收音机播放的戏曲， 心里想着要去哪里搞点粗粮，这十几个人吃饭，他那点定量还不够吃两顿的呢， 而且这么多量的出去买现成的，也太扎眼了。 明天周日休息，他打算睡个懒觉，再去钓鱼打发时间，听说穿越者钓鱼有加成，他打算试一试。 到了晚上七点左右，听见院门敲响的声音，刘致远无奈起身开门，不会又出幺蛾子了吧。 走到被敲得彭彭响的门前，刘致远一边开门，一边骂咧咧。 “敲什么敲，门敲坏了你赔啊？” “你小子火气挺大啊，怎么，不欢迎。” 只见徐建辉提着一瓶茅台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赵运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 闻着香味就知道是今天刚吃的烤鸭，今天他与烤鸭有缘啊。 第23章 橄榄陨石 “哪能啊，我这以为是隔壁院子里的人呢。” 刘致远尴尬的把两人迎了进去，也不屑的说四合院里的糟心事。 “听说你今天搬新居了，我们俩个过来喝一杯。今天带的可是茅台。” “这，你们俩到是提前招呼一声啊，我也没有准备，屋里乱糟糟的。” 刘致远拉出三把破旧的凳子，三人围着小方桌，吃喝起来。 你别说，闻着酒香肉香，感觉又有点饿了。 “叶卫东只给了个内部通报批评，叶一鸣力保，范科长不管事，目前也只能这样，你放心，这事我记着呢，他们这是冲我来的。” 徐建辉抿了一口酒，无奈的说道。 “不管冲你来，还是冲着我来，都是一样的，他们这样做有啥意义？” 刘致远始终想不通。 “那叶卫东就是看你我亲近，估计是想为难你一下，看到这么多肉才起了贪心。” “起了贪心他能怎么样，这是厂里要的东西。” “肉是后勤部要的，叶一鸣有王副厂长护着，他要是不顾前途影响，成心找茬，只要把肉分下去了，还能怎么样， 保卫科有采购指标的，也肯定会付钱，最多不痛不痒批评几句不顾大局，但是要是这样，叶卫东在保卫科，肯定干到头了。” “还能这样，那不是谁抢到是谁的，岂不是乱套了，叶卫东这么高尚，就为了保卫科能分肉，工作都不要了。” 刘致远目瞪口呆，深切意识到此刻物资的匮乏程度。 前几天他四处分肉，现在看来做的不够周全、隐蔽，太高调了。 “现在厂里也买不到多少肉，你去看看肉联厂门口，有多少单位蹲点。至于叶卫东纯粹是个棒槌，以为姐夫是副科长，就能为所欲为。” 徐建辉笑了笑，不以为意。 要是他遇见了好机会，说不定也会这么做，能为属下谋福利，人心才不会散，队伍才好带。 第二天一早，门又被拍的啪啪响，刘致远醒来一看手表，才早上七点钟。 他娘的，不知道今天周末休息吗，刘致远又是骂骂咧咧起床开门。 来人戴着个毛帽子，拉的很低，直到他摘下帽子才认出来，原来是刑大爷，这搞得和特务接头似的。 \"你这里也太简陋了些，\" 刑二一脸嫌弃。 “要不您老赞助些家什，我也好装饰装饰。”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上次说周日以后在这里，不是说一定要周日啊。 刑二不搭腔，空口白话好意思要赞助。 “陨石我拿过来了，你上次说的话算数。” “不算数，那陨石我不要了。” “你特么耍我玩呢，爷们，不是这么办事的，你信不信我举报你去黑市？” 刑二急眼了，唾沫都快喷到他脸上了。 “不信，你不也去了，再说又没有当场被逮到，谁承认。” 刘致远被骂了一通，总算清醒过来，不过系统现在都没有提醒，这陨石确实对他没什么用。 看着脸色铁青的刑老头，刘致远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不地道。 为了不让他，倒在自己院子里碰瓷，决定肉还是要给点的。 “那您老拿出来看看吧，先说好，我不是每块都要的啊。” “等着。” 刑二咬牙切齿的思量一番，还是决定给这小子一次改正的机会。 转身出门，没一会儿，系统出现提示发现能源，刘致远精神一震，看见刑大爷拿着一个布包回来。 “啊呦，刑大爷，您老早饭吃了吗，我现在去给你买点早点，我们边吃边聊。” 刘致远窜出门买早点去了，谁知道刑大爷还有没有其他陨石，没有拿出来， 这招待一番，路不就走宽了吗，也不看看自己刚才的做派。刑二也是摸不着头脑，就这么一会儿，难道换了一个人了。 刘致远拿着十个芝麻烧饼，加两碗白浆，放在饭桌上，招呼邢二，刑二也不客气，两人风卷残云般吃完。 刘致远又抽出两根烟，给两人点上，才打开那布包，里面有八颗石头，颜色形状各异。 这放在一起，他也辨别不出来哪块有能源。 是以，刘致远一颗颗的拿着陨石，去外面对着光看一下，又拿回来，看的刑二直挠头，这怕不是个二傻子吧。 你就不能一次性拿出去，再一颗颗看。 刘致远最终确认，其中有两颗浅绿色的是有能源的。 “刑大爷，这陨石怎么换？” “不是说好的每颗三斤野猪肉吗？你打算反悔，做人不能------。” “停，刑大爷，我也没有说反悔，这不是要先看货吗，我这次就看中这两颗，其他的不合眼缘。” 刘致远指了指那两颗石头。 刑二也不废话，心态有点崩，拿出那两颗石头放桌子上，其他的包起来，就这么定定看着他。 “您老等着。” 刘致远摸了摸鼻子，回里屋，从空间拿出来一块野猪肉，掂了掂差不多六七斤的样子，交给刑二。 刑二也掂量着这块肉，按他手感估摸着有七斤，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东直门的黑市又重新开起来了，不过换了个地方。” “这么快，不是刚扫荡过?这才几天，这帮人要钱不要命。” 刘致远有点搞不懂，听上次两人对话，有点像两黑帮，在争抢黑市控制权。 “既然人家能开起来，总有些依仗的，至于我们，不去黑市难道等着被饿死，我昨天去过一次，除了粮食不多，其他没什么两样，就是入场费贵了不少，买的话要五毛。” “那别人不会去别的黑市？” “别的黑市，现在也是五毛。” 得，这刑老头果然是个黑市通，也不怕去多了碰到鬼。 刘致远和刑老头分析了一通，也说不出个所以然，约定周二晚上去黑市探一探。 反正他可以直接进空间门，刑老头这么大岁数，就算被抓到，估计政府也嫌弃他吃白饭。 就是晚上在野猪沟也不太安全，纽约那边倒是刚好白天。 他决定今天晚上，应该先去探探路，就算消耗几个单位能源，也是物有所值的，毕竟相当于开了一个副本。 最好能买到粗粮，毕竟明天中午要管饭，他这里一粒粮食都没有。下次买定量还要十几天。 送走邢老头，已经到了下午了，打算去外面填填肚子，今天钓鱼是泡汤了，刚走出大门，就看见可可在那哭的伤心，几个小孩围在边上嘻嘻哈哈的。 “可可，怎么了？” 可可还是很可爱的，除了瘦小了点，刘致远走过去拍拍他的头问道。 “刘叔叔，棒梗抢我的水果糖。呜呜。” 可可指着其中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一见可可的动作，立马捂着口袋跑开了。 这就是盗圣啊，怎么改明抢了呢？ “别哭，你先回家去，叔叔那还有。” 刘致远也不能因为小孩子抢颗糖，把他怎么样，只不过确实恶心人，都别给我逮到机会。 第24章 酱料 在国营饭店吃了一碗素面条，花了三两粮票加三毛钱。 他现在粮食没有，下个月买定量还要十几天，但是钱和粮票够多，也不怕下馆子吃不起。 回到东跨院，老雷刚刚把炉子给他送过来了，铸铁的死沉。 他试着烧了一会，确实不错，等会多烧点水，可以洗个热水澡。 老雷又和他讨论了一会，房子的修缮方案。 材料都已经说好了，暂时买不到的，厂里可以匀出一部分，按进厂价格给他。 “老雷，人都安排好了吗，你们一般都几点吃中饭啊。” “都安排好了，这次都是老手，你放心，午饭早点晚点没多大关系，一般十一点半到十二点半都行。” 老雷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个炉子最好那几天都生火，这样大家喝水方便，省的来回跑浪费时间。而且刚修好的房子，也干的快。” “行，蜂窝煤我都堆在那边墙角，你们自己加。白天我要上班，基本上都不在。” 刘致远说道，等修好房子，又是火炉，又是火炕，估计他买的那点蜂窝煤，会有点不够，要想办法再搞一点过来。 四九城不比农村，随便上山拉点木头烧也行。 “那中午的饭？” 老雷觉得刘致远明天上班，事情还是先问清楚。 “隔壁前院的齐大妈，答应明天早上过来，帮着做一顿饭，我明天晚点上班，会交代好的，你们有什么要求？” “没啥，都一样吃。” 老雷想着，现在还能吃点啥，不就是炒白菜，客气点的主家，再加个土豆丝。 就这，对主家来说，负担已经比较重了，毕竟十几个人吃。 现在的人吃食都是算好的，有刚刚好够一家人吃的东西，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四九城居民，日常每人每天，仅仅只有2两鲜菜配额，在萝卜、白菜、土豆中选择。 价格是很便宜的，通常只要三四分钱一斤，但是这些都属于国家二类商品，要凭居民副食品购货证，再有钱，他买不到东西也白搭。 只有在买冬储菜的时候，可以想想办法多囤一点。 也有主家是不管饭的，就加个一毛钱。 所以如果让他选，自然是希望主家能管饭，这样大家都能吃到热乎的菜，也可以把自己那份配额省下来。 刘致远坐在院子里，想着后面天气，会越来越冷，要不去买个铜锅，以后只要买点食材和酱料，就可以饱餐一顿，厨艺再差也无所谓。 想到就做，推上自行车刚出大门，就见傻柱迎面走来，一只手甩着一个网袋，里面装着饭盒。 “哎呦，刘致远，这自行车是你买的，你这可是我们大院第二辆自行车，不对，是第一辆新车。” 傻柱混不吝的，似乎早忘了昨天的冲突，许大茂那是公家的自行车，不算，三大爷是辆二手的旧车。 刘致远本意，不太想理他，但是同住在一个院子，总会见着，没必要结死仇。 “不错，厂里奖励了一张自行车票，想着上下班，还有要经常外出，有辆自行车方便些。” 刘致远点点头。 “那你这家伙什，配的挺齐的，车灯都装上了。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只听说你在机械厂上班。” 傻柱羡慕的打量着程亮的自行车，他早想给妹妹雨水买一辆，可秦淮茹时不时来借钱。 每次都不多借，就那么几块钱，不借不好意思，借了都是有去无回，所以总是还缺点，自行车票自然也没有弄到。 “我现在是采购员。” “怪不得那天你还拿着枪，吓我一大跳。你是几级采购员?” 傻柱问到，他在厂里，也不时地和采购员打交道，眼神带着希翼。 刘致远明白了，傻柱这是觉得他的工资，没准比他低，从他这里找优越感来了。 “二级，工资56块。” “？？，那工资确实挺高的啊。” 傻柱心里估计在骂娘。 “不过东跨院的屋子挺破的，厂里怎么没有给分房?” “屋子嘛，这几天修一修就好了，厂里本来打算分楼房，我住不惯。” 刘致远不惯着他，假话张口就来，量他也无从验证。 傻柱感觉有点自闭，他没事撩拨这小子干嘛。 “今天不是休息吗，你这是还打算下乡？” “不是，我打算去掏一个铜锅，以后在家吃涮锅子。” 刘致远不打算跟他再废话，推着往前走了几步。 傻柱却是来了兴趣，拎起饭盒挡在他前面。 “知道这是什么吗，鸡肉，我的厨艺，在这一片是这个，周日帮着做下席面，不但有5块钱，还能得一盒饭。你吃涮锅没有好酱料，可不讲究。” 刘致远停下脚步，对啊，傻柱是厨子，他肯定有厨师秘制的酱料，还有做菜佐料的来源渠道。 能让自己吃的舒服点，让他得意一阵，那好像也没啥。 “那是，我一来就听说，轧钢厂有个何师傅，做菜味道一等一的好，怎么着，你有好的酱料，能买到那些佐料。” “那肯定的，爷们我那是有传承的，谭家菜知道吗？” 傻柱果然得意洋洋，说起来眉飞色舞。 “谭家菜那自然知道，着名的官府菜嘛，那同一个大院住着，柱子，来点秘制的酱料试试味道，吃着好，以后和你换。” 刘致远笑着问道。 “嗨，一点点酱料，说什么换，那不是打我脸吗，等着，我给你拿点，你尝尝味道，肯定正宗。” 傻柱说完一甩饭盒，跑进院子里去了。 刘致远摸摸鼻子，傻柱大方，他反而有点不好意思了。 没一会，傻柱拿出来一瓶，八九分满的蘸酱，用玻璃罐头瓶装着。 “爷们，局气，今天我也没有什么准备，屋子还在弄，到处乱糟糟的，等屋子修好了，我们院子哥几个，在我那吃一顿，可别不来。” 刘致远也不知道傻柱，是真大方，还是想缓和关系， 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拉拢院子里的年轻人，到时有什么事情，能通风报信一下也好。 “行，到时候你说话，让你瞧瞧我的手艺。” 傻柱其实也没有傻到家，比他还豪横，动不动拔枪的人，还是少惹为妙。 他就是对漂亮的人妻，没有什么抗性，更何况对方手段高明，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挥别傻住，刘志远来到信托商店。 这一次他就没有去找刘国栋。直接找到了营业部柜台。 “同志，请问你这里有铜锅吗？就是那种涮火锅的。” 那女售货员看了他一眼，指着边上的一个角落说道。 “呐，都在那边，你自己去找。找好了拿过来开票结账。” 刘志远过去看了一圈，找到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铜锅。直径有个三百多毫米的样子，在周边的柜子上，还放着很多碗碟瓢盆之类的东西，他也不懂，就按好看的挑，尽量外形相近。 “同志，这个铜锅加这些多少钱？” “给26块钱。” 售货员麻利的给他开票。 刘致远回到院子里，洗了个热水澡，穿上已经洗干净的西服，感觉浑身轻了好几斤。 检查了枪械子弹和一些能用的着的工具，等待着夜幕降临。 第25章 纽约一 纽约和北京的有时差，夏令时相差12个小时，冬令时相差13小时。 到晚上七点多，刘致远启动扫描雷达，那三颗橄榄陨石，提供了67个单位能源。 比他的预期要少，不过也够用。 他走到西屋的地窖，在这个位置开了一个空间门，耗费了50单位能源。 穿过空间门，到了纽约的那处空房间里，此时大约是凌晨6点多钟， 他拿出异次元空间里面的女士手表，把他调成纽约时间，方便随时看时间。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刘致远来到一楼后门，拧了下锁，打不开。 又从后玻璃窗口，往外观察了十几分钟，小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过了小路就是一排高大的树木，再过去就是农场。 刘致远打开窗户，灵巧的跳了出去，再关上窗门，来到小路上，装做是行走的路人。 他从侧边的小路，绕到房子的正面，房子是两间两层小楼房，前面有一个小院子，围着木质的篱笆。 右边是一条车道，直通到车库。 刘致远记下来地址，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山谷路88号，号码还挺吉利。 沿着主街道走上马路，有点冷，希望可以搭到顺风车。 这里到纽约曼哈顿唐人街有大约80公里，靠两条腿走路是不行的。 如果搭不到车，说不定只能先回去。 他这次的目标，大通曼哈顿银行，那里离唐人街近，可以筛选目标，利用系统五米范围内收取实物的金手指，获得第一桶金。 幸好他的运气不错，在走了半个小时的时候，一辆灰色的福特F100汽车，从他来的方向行驶过来。 刘致远忙站在路边，挥手致意。 汽车在他前面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从驾驶室探出一个年轻白人。 “嗨，伙计，需要搭车吗？” “是的，我的汽车出现了故障，今天有紧急的事情，需要去一趟曼哈顿下城的唐人街。伙计，方便搭一下车吗？” 刘致远快走几步，走到驾驶室位置，白人男子的穿着吊带衣，有点像是在农场的装束。 “日本人？中国人？” “我来自国香港。” 刘致远编了一个身份，毕竟此时美国，对中国大陆可不太友好，香港目前还是英国治下，是国际自由港。 “我知道中国，我喜欢吃中餐，上车，伙计，刚好顺路。” 白人男子摆了下头，示意他上车。 刘致远谢了一声，爬上副驾驶位置。 “我叫杰森。” “戴维。” 两人握了下手，再次启程，戴维很健谈。 他的父亲是附近的一个小农场主，今天去曼哈顿下城区，要去A&p进货， A&p全称是大西洋与太平洋茶叶公司，是目前美国最大的食品零售商，以低价着称，商品大多都是散装出售，很符合刘致远的采购要求。 路上的后半段，戴维开始抱怨，美国目前农业严重的生产过剩危机。 他们的小农场生存困难，几乎很难盈利，有些农场主，甚至需要通过维修农具、季节性进城务工等方式补贴收入， 据资料显示，1954-1960年，全美农场数量从470万减少至370万。 他们家的小农场，主要种植玉米、土豆、大白菜、萝卜、大豆等农作物，还有少量苹果树。 纽约在这时候，苹果产业挺出名。 刘致远编造身份，是香港一家公司的采购员，目前正在德巴克维尔小镇附近寻找仓库，还希望能租到房子作为住处。 戴维表示，他可以帮忙问一问，附近正在出租的房子和仓库，他家在镇上的主街区120号。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戴维热情的把他送到大通曼哈顿银行附近，两人挥手告别。 刘致远快步通过街道，来到银行门口，仔细打量出来的人，把系统扫描设定为美元，时间只有二十分钟了，他需要尽快筛选目标。 就这样过了十分钟，扫描到最多的金额，只有500美元，这令刘致远非常沮丧，他似乎对此时的银行业务有误解。 除非他再消耗一个单位能源，否则可能只有两次操作，时间就会耗尽。 而且，多人在银行门口，丢失美元，指向性比较明显。 正当他做准备，随意收取一些美元应急的时候，有三辆安保车，后者说是武装押运车开了过来。 刘致远眼前一亮，快步走到街口的拐角处，背转着身体，凝神感知扫描结果。 第一辆车已经过去了，来不及收取，中间那辆车内的美元，直接被收取到异次元空间内，此时扫描时间耗尽，最后一辆车也只能放弃。 刘致远马上离开这个街区，紧张的心怦怦乱跳，想必银行不会想到，这些钱是怎么丢失的。 怀疑的对象，应该是发送方，或者是押运人员。 在街上逛了一圈，他心情略微平复，现在感觉又困又饿，昨晚上没有吃晚饭，就去了唐人街走一走。 从异次元空间内的那堆美元中，先拿出来500美元，在唐人街各餐馆，流连忘返。 在这个工人年薪5000美元的年代，500美元已经不是一个小数目，超过一个月月薪。 在唐人街，百分之五十的店铺，是中餐馆，偶尔看见一座茶楼。 略显斑驳的门楣上，挂着麒麟茶楼四个烫金大字。柜台后的墙上还挂着贺联：生意兴隆通四海，财源茂盛达三江。 刘致远踩着吱吱作响的木质的楼梯，上了二楼。 楼上地方不小，采光极好，顶上悬着几台吊扇，正慢悠悠的转动，搅的满屋子都是茶香，和虾饺的鲜香。 刘致远找了张靠窗口的八仙桌坐下。 旁边桌坐着一个老侨客，穿长布衫，戴着金丝眼镜，手上拿着华侨早报，看的入神，头条印着大陆饥荒蔓延的新闻。 此时已经早上九点多了，估计早已过了早茶的时间，茶楼只有五六个客人。 这时，一个跑堂拎着茶壶，踢踏踢踏走了过来 : “先生，您要点什么？” “哦，来点点心，再来一壶好茶。” 刘致远回过神，回答道。 “您看，给您拿份虾饺和两个叉烧包，怎么样？茶叶您要哪一种？” 跑堂打量着他说道。 “行，那就来壶明前龙井吧。” 刘致远点点头。 “先生，明前龙井价格比较高，要10美元，我们这里有普通的龙井茶，也很不错，只要2美元。” 跑堂小哥看着刘致远的穿着，隐晦的提醒道，这衣服在他看来，有点廉价且不太合身。 刘致远善意的笑了笑，说道:“就要明前龙井，你这里有卖茶叶吗？” “好的先生，买茶叶要和老细谈，我去叫一声。” 小哥礼貌的下去，也不知道是安排上茶，还是去找老板。 第26章 纽约二 不一会儿，点的东西都到齐了，虾饺和叉烧包，比记忆里的味道要好吃。 茶汤清亮，香味浓郁，一看就是好茶叶。 刘致远是真饿了，大快朵颐，等会回去，还要睡一会补一觉。 他刚吃完点心，正品茶的时候，一个梳着油头、穿条纹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鄙人是这茶楼的老板，姓李，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 “李老板你好，我姓刘，请坐。” 刘致远忙站起来，伸手示意李老板坐下说。 “听伙计说，刘老板想买茶叶，不知道要什么茶，要多少？好茶叶，尤其是中国的茶叶，这边真不多。” 李老板坐下，给他新沏了杯茶。 “龙井或者碧螺春都行，我先买几十斤。” “刘先生，您应该是刚来这边不久吧，中国茶在这里物以稀为贵，就说龙井，要100美元一斤，碧螺春更少，需要120美元。” 李老板和声介绍道。 “价钱没有问题，不知道有没有明前狮峰龙井，或者洞庭碧螺春茶，李老板可否割爱?” 刘致远看着异次元空间内的美元，这钱得花到什么时候，没有还价， 在国内，以他的级别，再多钱也买不到，最多的时候，就是买点高碎。 李老板定定看了他一会，确认不是开玩笑，便道: “如此，我给你包二十斤龙井，十斤碧螺春。至于那两种茶叶，价格差不多要500美元以上，不是随便能买的到的，本茶楼存量甚少，概不外卖的” “那就多谢李老板。” 刘致远也只是碰碰运气，好茶叶哪里都难寻。 听完，假装从西服内袋取钱，实际上从异次元空间内取出3300美元，递给李老板。 “多出来的一张算这次的茶钱。” “刘先生客气了，这次算我请，以后还望刘先生多多捧场。” 李老板抽出一张还给了他，放在桌子上。 “冒昧的问一句，刘先生若是不愿意，可以不回答，您从哪里来？” “香港，这几天刚刚到，想在这边成立一家分公司，负责物品采购。” 刘致远喝了一口茶，笑着编道。 “不知道刘先生可知道，安宫牛黄丸?” 这时，旁边桌，正听他们说话的那个老侨客，突然插嘴问道。 “鼎鼎有名的安宫牛黄丸，自然是听说过的。” 刘致远好奇道，说起这味药，后世被炒到天价，但在此时，在四九城还是可以买到的，据说只要五块钱一枚。现在应该不会难找吧，这里没有吗？ “不知道刘先生是常住这边，还是要回香港，如果刘先生能帮忙，带一些安宫牛黄丸过来，鄙人愿意高价收购。” 刘致远听着，觉得奇怪。 老侨客一看就是茶馆老客，以李老板能弄到这些茶叶的渠道，买些安宫牛黄丸，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位是仁安堂，白掌柜，白掌柜之前也托过我，只是此物，常规渠道进不来。” 李老板摊手解释道。 原来此时中药，在美国，普遍被视为‘未经验证的药物’。 特别是安宫牛黄丸，成分复杂，其中成分朱砂、雄黄，均含有重金属成分汞和砷，美国海关多次查扣，以危害公共健康为由。 而且目前美国市场，没有类似功效的西药替代品。 仁安堂，作为唐人街比较有名的药铺，安宫牛黄丸一直供不应求。 那些老侨客就认这个药。 白掌柜为这事，攀了好多关系，可惜一直没有解决来源难题。 “不知道白掌柜，这安宫牛黄丸售价几何？”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如果是正宗的安宫牛黄丸，每枚我给50美元。” 白掌柜也是豁出去了。 “都是四九城同仁堂配制，肯定正宗，只是现在那边，药品由国家统一管理，这个药也不好弄。” 刘致远为难道。 “哦，刘先生和内陆还有联络，听说那边正在闹饥荒。” 白掌柜好奇道。 “困难是有一点的，近两年干旱，粮食欠收，不过国家正调配资源解决，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 刘致远回答道，对此他最有发言权，说出来你们都不会相信，五六十年后的故国，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那便好，也不知道，我老家那边怎么样了？” 李老板和白掌柜听到这话，自我安慰道。 看来这小子真的和内陆有联系，就算买不到，也没有损失，如果能买到，那就值得结交。 “不知道，刘先生可以带过来多少？价格可以商量嘛。” 白掌柜见刚才刘致远，言语没有拒绝，以为是他嫌弃价格不够，其实以他的开价，已经挺高的了。 “我有一个朋友，刚来纽约，想着在纽约安家落户，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实现？” 刘致远不接白掌柜的话，无中生友。 他现在不缺钱，银行那边，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要想办法办一个正经的身份才好。 白掌柜有点懵逼，和李老板对视一眼，怎么说到在纽约安家落户上了，刚不是在说安宫牛黄丸吗？ 李老板倒是明白了，看着刘致远，表情耐人寻味。 “不知道刘先生的意思是？” 白掌柜试探道。 “我这人不喜欢钱，对钱不感兴趣，不过这药，我会帮忙留意的。” 刘致远见此，知道白掌柜应该是没有这个渠道，便有些漫不经心，小马哥的名言脱口而出。 白掌柜表情凝滞，差点憋出内伤，他自然听出，他言语中的敷衍，求助的看向李老板。 李老板沉吟片刻，白掌柜的医术，在这一片还是很不错的，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找他。 况且说不定什么时候，他或者家人也要用到呢，而且看这个小刘，出手大方，非寻常人。 再说，说不定乘机可以从白掌柜那里，弄到一些他秘制的虎鞭酒。 便说道：“说起来，都是老乡，出门在外，还是要互相帮助，我可以帮忙问一问，刘先生下次再过来。” 刘致远了然，这是让他带安宫牛黄丸，再过来说话。 “两位静候佳音，我就先告辞了。” 刘致远拱手告辞。 李老板也拱拱手，下去拿茶叶了。 话说大通曼哈顿银行那边，由于最近几天，很多华尔街公司提出了现金提取申请。 这次特意使用了一个长近一米六，宽近一米，高0.7米的防爆保险箱。 即使遇到抢劫，这么大体积的保险箱，也很难拿走，要暴力打开保险箱的时间，足够银行安保和警察反应过来， 并且还派了三辆武装押运车，保险箱就放在中间的车上。 在严密的保护下，黑色的巨大保险箱，被运进银行金库里面，押运人员和银行金库职员，分别用主钥匙和副钥匙打开保险箱。 在场十几个人见证了荒诞的一幕，保险箱里面，散乱着一堆的纸币扎带，200万美元现金不翼而飞。 包括一万八千张100美元面值和一万张20美元面值的纸币。 当场就有两人瘫倒在地，银行经理反应很快，歇斯底里的大声骂着fuck，按响了警报，在场人员全部被扣押。 大通曼哈顿银行提前关闭，银行高管和警察到达现场，仔细勘察并问话。 保险箱和钥匙完好，且中途并没有停车。 运送前，银行管理人员确认，现金就在箱子里，到了银行金库，这么多人现场见证，里面没有钱。 所有押运人员被分开审讯，钱都在刘致远的异次元空间里，肯定是找不回啦，就看最后谁背黑锅了。 第27章 纽约三 在李老板相送下，刘致远拿着茶叶，离开茶楼，到旁边的服装店，让店主配置了五套服装，包括春夏款两套，秋冬款款三套。 衣裤鞋袜一应俱全，又买了一件军装风格大衣，双排扣很流行，还买了两顶帽子。 总共花了800美元。 而后打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来到戴维说的那家超市，A&p全称大西洋与太平洋茶叶公司。 里面营业面积，大约有2000平方米，摆满了各种物品，八成都是食品相关的东西。 刘致远就如进入坚果仓库的仓鼠，看什么都想要，只是大通曼哈顿银行刚失窃，还是低调一点的好，只能先挑选需要的买，后面来日方长。 刘致远先询问营业员，对方表示可以帮忙代叫皮卡车，费用由双方自行商议。 美国一般习惯用磅来表示重量单位，一磅约等于0.9斤。 首先是奶粉，刘致远先行花6美元，购买了六个一磅装的金属罐，是雅培奶粉的专用奶粉罐，整体涂淡蓝色，还有雅培的标志，再按0.8美元每磅的价格，购买了6磅散装雅培奶粉。 如果有自带的容器，就可以不用买金属罐。 然后花20美元，买了一百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编织袋，每袋可以装二十斤粮食。 先是买了二十袋、四百斤玉米面，花60美元。 大米十袋，花60美元。 牛肉一百斤，花80美元。 猪肉二百斤，140美元。 一箱苹果，20美元。 一箱梨，20美元。 考虑已经快到到了福特皮卡的载重上限，便又花15美元，购买了些油盐酱醋，还有一些干辣椒，十斤黄豆和十罐黄桃罐头，结束了此次采购。 和车主谈好20美元的运输价格，便和他一起把东西搬上车。 刘致远忍住想要去大通曼哈顿银行，看一眼的欲望，搭车过来时，他就注意到的了，那一处无人烟的废弃报亭，距离卡德巴克维尔小镇约10公里。 把东西整齐的码在路边，目视汽车完全走远，刘致远把东西收到异次元空间中。 他把能在四九城拿出来的，和不能拿出来的东西彻底分开，分别放在异次元空间的两个角落，免得不小心拿错了，被人看到，那就完犊子，千万不要小看朝阳群众的热情。 通过空间门，已经凌晨四点了，刚回到地窖时，刘致远觉得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头晕眼花，耳朵嗡嗡作响，感觉肚子咕咕叫，可嘴巴却没有食欲。 刘致远换好衣服，合衣躺在床上，折腾了好久，才堪堪睡去。 正当刘致远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可可的呼叫声。 拿出手表看了下时间，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只得起身开门。 齐大妈看到他这一副梦游状，也没有多想，觉得是晚上没有睡好。 “致远，这个中饭，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就简单一点，蒸点窝窝头，再炒个白菜。开水他们自己烧就好了。” 刘致远迷迷糊糊的进屋，拿出刚买来的一袋玉米面，还有两斤野猪肉，现在有了超市购买的那些肉，他对野猪肉有点看不上。 再补充了些盐酱醋，几个干辣椒，放到厨房里备用， 临出来才突然想起来，他没有白菜， 抢购冬储白菜一般在11月上旬，还要过十几天。 “齐大妈，你那还有白菜吗，我昨天忘记准备。” 刘致远把两个袋子，放到齐大妈跟前，有点尴尬的说道。 “我那里还有些，等会我去拿，霍，这么好的棒子面，不会是没有放棒子芯磨得吧。” 齐大妈捏了一下面粉，吃惊的说道。 刘致远也很无奈，，美国也有玉米和芯子一起粉碎的，但那是作为饲料使用，且不会磨成粉。 总不能让纽约农民工人帮忙定制吧。 “齐大妈，我马上要去上班，你就用这个玉米面，按每个人三个窝窝头的分量，再加这两斤野猪肉，炒个白菜，盐和干辣椒放在厨房了。” “你和可可也一起做了，都在这边吃。” 刘致远又再次交代，怕她等会又跑回去，自己做饭。窝窝头一般每个2两，重体力劳动者一般吃三个。 就算加上她俩，一共十四个人，一天八斤多，二十天就是一百六七十斤，以他在异次元空间的存量，绰绰有余。 齐大妈稀罕的看着野猪肉，两斤可不少了，每人能分到一两多。 正说着，老雷带着人进来了，说起来这12个人不多，可在这院子里一站，就觉得还真不少。 刘致远简单和几人认识了一下，便匆匆话别，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老雷也是不差事，交代了一遍工作量和顺序，就撸起胳膊开干，几个人出去拉材料了。 齐大妈先在炉子上放了一个水壶，就去和面，心里嘀咕，难道这么多人都是厂里派的，这伙食也太好了。 刘致远晕晕沉沉的边骑车，边琢磨，那回来时出现不适的原因。 过去的时候还好，为啥回来突然这么难受。 如果是因为时差，应该去的时候也会感觉到，这没有道理啊。 现在回想起来，第一次去待的时间少，只有十几分钟，回到野猪沟时，也有点头晕脑胀，但是比较轻微，他也没有怎么注意。 也不知道，对身体有没有损伤，别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这让他的长期搬运计划受阻。 在没有弄清楚原因之前，只能尽量少去，还要验证一下，是否和待得时间长短有关系。 到了办公室，给自己倒了杯茶，摊在座位上，对抗着后遗症。 王副科长疑惑的看着，他那一副不堪蹂躏的样子。 “你昨晚去做什么坏事情了？” 孙姨接口道：“年轻人就是不懂得节制，孙姨给你介绍个好去处，原先是我家邻居，听说以前祖上可是御医，现在搬到后圆恩寺胡同去了。” “孙姨，你可别乱说，我还没有娶媳妇呢。” 刘致远无力吐槽。 “孙静华，你可别提那酒了，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上次也说介绍我去买，一滴都没有。” 钱树林一听她说这个，郁闷道。 上次孙姨说的天花乱坠，开黄腔，那是巾帼不让须眉，钱树林听着动心了，厚着脸皮问了地址，结果呢，一滴都没有。 “那不是，现在虎鞭不好搞嘛，说不定现在就有了呢，你自己运气不好，怪谁。” 孙姨一点也不惯着他，一通说教，唾沫横飞。 你说没事惹她干什么，厂里除了领导，有三种人最好不要得罪，一是保卫科的，没事就可以检查你。二是物资处的，道理你懂的。 三就是厂里的老妇女，特别是妇联那些人，彪悍的不像话，厂领导都不敢得罪。一惹惹一窝，没有理也要搅和三分，要是占了理，想想都打哆嗦，名声你就别想要好。 刘致远有一搭无一搭的和大伙聊着天，反正他这两个月的任务，应该差不多了，采购员就是这个好。 “我说老钱，怎么没见你们去跑采购？” 刘致远奇怪的说道，每次来厂里，老钱几个计划内的采购员，基本都在办公室。 “偶尔也要出去对接，计划内的物资，是你的就是你的，就是品质好坏的问题，不是你的，也不是我们几个小采购能搞定的，得靠领导们联系解决。” 钱树林端着茶缸，继续侃大山。 “你可别学这几个老油条，等房子弄好了，孙姨给你介绍个对象。” “孙姨，那可得给我寻个好的，要漂亮的，脾气要好的，最重要的事，厨艺一定要好。不是说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男人的胃吗。” 刘致远点点头，你说这个我就不困了。 “这话你听谁说的，别说，还有点道理，一准给你寻个好的。” 孙姨一听这话，好像还挺对，寻思着回去，要已经十八岁的女儿，多练练厨艺，就是这年头食材难寻，愁人。 第28章 管饭？ 刘致远在办公室混到中午，吃了一个窝窝头，和一份没有油水的炒白菜。就打算寻个地方，再补一觉，养养神。 东跨院肯定是不行的了，在办公室影响也不好，这年头，也不能说随便找个旅馆。 此时，在东跨院，雷大力带着众人，也洗洗手拿出饭盒，站在院子里等着开饭。 齐大妈在厨房，掀开她借来的蒸笼，两层蒸屉，满满当当摆放着蒸好的窝窝头。 先给可可和自己留了四个，再加一盘炒白菜，她觉得两人就做顿饭，每人吃两个，已经很好了。 何况还有油汪汪的炒白菜，刘致远留到最后的野猪肉，都是肥嘟嘟的。 齐大妈等窝窝头先凉一下，先把炒白菜装到一个铁盆里，端了出去。 雷大力等人围了过来，见到炒白菜里，那整片的大肥肉，吞咽着口水，面面相觑。 “齐大妈，这是给我们的午饭，不要搞错了。” “这是早上小刘给我的，哪能弄错，小刘这人心善，大伙吃好了，房子的事帮忙尽尽力，就不算亏了这两斤大肥肉。” 齐大妈把大勺子放在盆子里，又问劳雷:“这个是你们自己盛，还是我给你们打好。” “齐大妈，您歇着，我来，大家排队。” 雷大力放下饭盒，亲自上手。 众人纷纷乐呵呵的排队。 反正这些都是他们的，齐大妈也乐的清闲，就怕打的不好，还遭埋怨。 齐大妈进屋，把窝窝头摆放在竹篮子里，提了出来。 到了院子里，只见有的人，已经拿着窝窝头，就着油水十足的炒白菜，吃的津津有味。 “你们哪来的窝窝头。” 齐大妈揉揉眼，有点怀疑自己，是否得了老年痴呆，难道，刚才自己其实已经把窝窝头，给一起端出来过了。 院子里的众人都注意到，齐大妈提着满满一篮窝窝头，都想着这是几口人，谁家这么多人吃饭。 总不能是给他们吃的，众人也没往这方向想。 除了雷大力，他刚刚打完菜，给自己也满满打上一饭盒，准备留一半回家，给家人也尝尝。 弄好正准备开吃，就听见背后，齐大妈问话的声音。 当然是各人自己准备的，雷大力奇怪的转身，看着那一篮子的窝窝头，愣神。 “这是给谁的？” “不是给你们吃的吗？” 两人大眼瞪小眼。 雷大力已经意识到出差错了，这怕不得七八斤，他三分之一的定量。 看看饭盒，看看篮子，好家伙，刘同志这是不过了。 这得问清楚，否则，这顿饭吃的亏心。 原来王副科长和老雷说的管饭，其实指的是管菜，没有哪个主家，会出这么多粮食请人。 也就是刘致远没有经验，齐大妈也以为，这些都是机械厂派来，免费帮忙修房子的，而且齐大妈家里这情况，也没有请人做活的经历。 雷大力饭也不吃了，跑着去了机械厂。 刘致远正琢磨着，可以去哪里睡觉，徐建辉找上门来，约他晚上一起去他家喝酒。 “老营长，喝酒就算了吧，改天我请你，这一天都头晕。” 刘致远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回道。 徐建辉见他气色确实不好，只好关心了几句，扔给他一包大前门，让提提神。 你还别说，两根烟下去，刘致远感觉好多了。 这时，正好有两个厂里的中年妇女在和孙姨聊天，听了一大堆虎狼之词，半捂着耳洞也挡不住。 这更加让他下定决心，绝对不能得罪这帮老娘们。 刘致远很自觉的，给两位大姨加了杯水，并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七个苹果，办公室一人一个。 两位大姨稀罕的不行，对他好感倍增，了解了他的个人情况，决定回去群策群力，帮他介绍个好的对象。 雷大力到了厂门口，正碰上王副科长骑着自行车回来。 “老王，刘致远在厂里吗，他今天没有出去吧？” “没呢，看他今天恹恹的，应该在办公室，你咋这时候回来了，今天不是在他那里，给修房子吗？” 王副科长见同路，便也推着自行车和他一块走。 “今天中午，小刘不是要管饭嘛，这个-----。” 雷大力不知道如何说好。 “管饭这事我提醒过他了，怎么，他没有找着人做菜，那也不值当你跑回来，让他加点钱补贴一下吧。” 王副科长以为是刘致远没安排好。 “他安排了，野猪肉炒白菜。” “那不是挺好的，也就这小子能搞到野猪肉。” 王副科长疑惑道，安排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他不止安排了菜，还安排了饭，让大院的一个大妈帮着做的，我的问清楚，不会听岔了吧。” “？？什么饭？” “午饭，七八斤的窝窝头。” 老雷也是心累，这年月粮食金贵啊。 王副科长也见鬼似的，我是让他中午管饭，但是没有让他真的管饭。 好吧，有点绕，两人也不废话，一起杀到办公室。 “所以，你们说的是管菜，不用管饭。” 刘致远也一脸懵逼，管菜就说管菜，说什么管饭。 “你今天一天就是七八斤粮食，你有多少定量？” 王副科长恨声道，最讨厌他装逼，还特么装的如此不经意。 “这个，在鸽子市搞了一点粮食，老雷，反正今天做都做了，大伙就分了吧，明天那我就真只管菜。你帮忙和大伙说说，可不要声张，就说我原本也想着，只管今天一顿的。” 刘致远也有点懊恼，其实只要他细细思量，也会觉得拿出一百多斤粮食，管十几个人吃饭，他不太正常。 当时只想着，纽约那边肯定有很多粮食，这么点沙沙水了。闹乌龙了吧。 “行，那我回去和大伙说说。” 雷大力兴匆匆的又走了。 “你那里，还能拿出来多少粮食？” 王副科长拉住他的手，轻声问道。 刘致远警惕的回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你孙姨家快揭不开锅了，我刚听你说，你在鸽子市弄到了粮食了，你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匀一点。” “我可以拿回家给家人，孙姨不是有工作吗，怎么会揭不开锅？” 刘致远疑惑是有道理的，现在孩子户口随母亲，那么孙姨的孩子应该都有定量。 而且，看孙姨，今天也没表现的怎么异常。 “你懂个屁，你孙姨是二婚，前夫的儿子女儿都没有定量，而且还要接济农村老家，这日子能不难吗？” 王副科长悻悻的说道，他家里的粮食，也只能说刚刚够吃而已。 要不然，以他和孙静华多年的交情，能帮肯定会帮，而且孙静华这个人要强。宁可自己饿肚子，也不想求人。 “那科长，你觉得匀多少合适？” 刘志远对她家的情况，也不怎么了解，孙姨这几天在厂里，对他颇多照顾，能帮就帮一把。 “你如果粮食还够的话，给个20斤，差不多够她撑到下次买粮。” 王副科长仔细算了算说道。 “行吧，你给我个地址，晚上我给送过去。” 王副科长点点头，给他写了一个地址，在厂里给肯定不行。 趁这个机会，刘志远和王副科长请假，王副科长连原因也不问，打了一声招呼。 “我给你算这个星期，你都外出采购，到时候随便交点东西上来，就行了。” 王副科长觉得，这小子还是有潜力可以挖掘的。 不是谁，都可以在鸽子市搞到这么多粮食的。 让他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年底发福利，可以给采购三科的众人，多发个把斤肉。 第29章 意外 刘志远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没有见到那个保卫科的倒吊眼。 到东跨院看了看房子的维修进度，众人对东家的到来，表达了热烈的欢迎，要是明天还能有窝窝头，热度感觉还能再高点。 他那里只能从小门进出，运送建材不方便。 雷大力索性拆了南边的一处墙角，先把东西运进去再说。反正那边的墙比较破，是要重新砌的。 东屋的三面墙都已经完全拆掉了，院子里整齐摆的满满的砖头之类的东西。 刘志远和老雷沟通一下情况，就不管了，房子的事就麻烦他照看。 “小刘，你那棒子面哪里换的，嘎嘎香，不挠嗓子。” 雷大力临了拉住他问道。 “这是人家农户自留的，不好弄，你要是真想要，拿东西换，给你留二十斤，可别往外说。” 刘致远现在无比期望能买到，带芯子磨的棒子面，在外面装装样子也好啊。 “要拿什么换?” 劳雷很是心动。 “这我可不管，你自己琢磨。” 刘致远从屋子里取出一个袋子，去了齐大妈家里。 “齐大妈，在家吗？” 齐大妈听到声音忙走出来。 “小刘，今天这事闹的，你看---。” “嗨，没事，是我理解听岔了，以后，您就炒个白菜就行了。家里还有明天中午的白菜用吗，我明天晚上去寻摸一些，回来补上。” 刘致远尴尬的摆摆手，这事怎么也怪不到人家头上。 “家里白菜还有些，明天够用的了。余下的还有十几斤棒子面在我屋，我怕那边人多口杂。” 齐大妈作势要去拿，刘致远赶紧拦住。 “这剩下的，就当是请您帮忙做菜的口粮，您不用忙乎了，这是明天中午要用到的野猪肉，您收好。” “那怎么行，用不了这么多。” 齐大妈还在推让。 “齐大妈，这事你听我的，要不然，我就不让你帮忙做菜了。” “那行，谢谢了，小刘你放心，我指定让他们都吃好，不耽误你修房子。” 齐大妈拉着他地手，连声感谢。 “可可呢？” “那丫头估计又在外面玩。” 嗨，亏得现在没有人贩子。 “行，那您忙着，我走了。” 刘致远走出垂花门，迎头碰到了闫大爷，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三大爷，你这是翘班了，又打算去钓鱼。” 刘致远随口打招呼。 闫埠贵却是惊的一跳。 “你小子可别乱说，我这是小午没有课了，回来备备课，钓鱼那是偶尔去，大都是周日去的。” “行，那您忙。” 刘致远懒得戳穿他，备课在学校不能备，况且学校，也是有上下班时间规定的，他也就是骗骗这院子里的人。 闫埠贵回到家里，看着准备好的鱼竿和筒，感觉是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心里大骂刘致远吃饱撑得，感觉像是亏了好几个亿。 刘致远回到家里，脑袋又剧烈疼痛起来，一阵阵冲刷着他的忍耐极限。忍不住抱着脑袋抱头大叫。 老雷等人在外面听见，吓了一跳，眼见情况不妙，忙把他抬出来，放到外面拉货的板车上面，直扑医院。 老雷带着两个人跟着。 刘致远忍痛打开雷达界面，仔细逐字阅读，关于空间门的说明，短短几百字，没有看见关于症状的说明。 只能胡乱点着上面的各种图标，在旁边的人看起来，有点像吃了没熟的菌菇汤，产生幻觉了。 当他点到左边那一排，正中间那一个图标的时候，突然跳出界面，提示消耗一单位能源。 抱着活马当做死马医的心态，当即点同意，只感觉有一股暖流，冲刷着整个身体。 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面。疼痛逐渐减轻，只感觉身体疲惫异常，连根手指都不想动， 老雷，老雷，快停下！ 刘致远轻声叫着雷大力。 雷大力赶紧叫住前面拉车的伙计。 “小刘，你感觉怎么样啦？我们这就拉你去医院。” 雷大力趴在刘致远耳朵旁，说道。 “我没事。刚才不小心撞到了头，先回去吧。” “小刘，生病了就要去医院，可不要硬扛啊。” 雷大力明显不相信。 “快回去，快回去，我就是这两天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刘致远强打起精神。 雷大利还是那一副你骗鬼的表情，可刘致远一再坚持，只能调转车头，又把它拉回了东跨院。 扶着他躺在床上，雷大力又一个人苦口婆心的劝说，让他去医院检查一下。 “我的身体我还能不清楚，没啥事，休息一下就好，老雷，晚上留下来我们吃涮锅，咋样。” 刘致远这会，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缓过劲来，心情还不错，毕竟解决了后患， 原来那个图标，应该是早就可以点亮了，只是这个图案，本来就是一片白光模样，能不能点亮，对比很不明显，被刘致远忽略了。作用是消除异度空间和时间对身体的影响。 就是一次又要消耗一单位能源，他剩下的35个单位能源，可不大够用，每年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要消耗4单位能源，用来维持异次元空间和空间门。野猪沟那个空间门，考虑要不要取消掉算了。 “你小子有大病吧，这时候还想着吃啥。” 雷大力感觉到了文化低的劣势，不知该如何吐槽。 不过眼见他的气色，明显慢慢好转，也就慢慢放下心来。 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好好休息，又转身去外面干活了。 刘致远一边休息，一边重新琢磨系统界面，直到老雷他们下工，也没有啥收获。 雷大力说什么也不理刘致远这小子的疯言疯语，现在吃涮锅的时候吗， 给他买了三个素菜包子，又到隔壁和齐大妈交代了一声，才回家去了。 齐大妈带可可过来，待了好一会，见他确实没啥事，也就回家休息了。 刘致远吃饱喝足，好好睡了一晚上。到了第二天又生龙活虎起来。 正当他打算出去吃份早点，可可突然跑了进来，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了一通。 刘致远好不容易明白，说的是野猪肉被偷了。 刘致远拉着可可来到前院。齐大妈正急慌慌的拉着三大爷，比划着什么。 “齐大妈，怎么了，不要急，你慢慢说。” 刘致远走到跟前，听完齐大妈叙述，原来昨晚睡觉的时候，那肉还挂在窗台里的，今天一早，打算先切好备用，过去一看，好家伙，肉不见了，窗户的木栓被撬开了。 “三大爷，前院出了偷盗贼，报派出所吧，你看要不要通知街道。” 刘致远对闫埠贵说道。 “这事，还是先找一大爷和二大爷商量一下吧。” 三大爷听了也是一阵后怕，幸好，他刚刚让三大妈看了，他家没有被偷。 刚才齐大妈找他的时候，他都还没有开院门，这指定是院子里的人偷的。 第30章 肉没了 此时时间还早，四合院住户都还没有上班，闫大爷让闫解成去找人， 没一会儿，几位大爷和几个看热闹的住户，都到了齐大妈家窗口外，看着被挑开的木栓。 几位大爷的脸色很是难看，自己住的四合院出了贼，这名声可不好听。 “王齐氏，致远，这出了偷盗贼。我们三个大爷肯定是要管的。不过四合院发生的事情，我们还是四合院内部解决，不如晚上开全院大会。” 易中海皱着眉头说道。 “那要是解决不了呢？到了晚上这么长时间，岂非耽误派出所的同志找线索破案。” 刘致远不同意说道。 “可是报到派出所和街道办，会影响我们院的文明四合院的评选吧。” 三大爷有点舍不得那点奖励，二大爷呢，也怕在领导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 “包庇偷盗贼得来的文明四合院，不要也罢。” 刘致远说完，就打算去报案。 “致远，住在我们四合院，要尊敬老人，要有集体荣誉感，不能光顾着自个，做人不能太自私。” 一大爷道貌岸然的说道。 “要不然这三斤肉，一大爷先给赔了，我们也好去做饭，隔壁十几个人等着吃呢？” 刘致远眯着眼睛说道。 “这肉又不是我偷的，我赔什么？” 一大爷耷拉着脑袋，不高兴的说道。 “齐大妈，那就报警吧，这损失不能让你担。” 刘致远说着，叫过闫解成，让帮忙去一趟派出所。他不在意三斤肉，他在意的是，那三斤肉，喂了白眼狼，这就恶心了。 易中海忙又给拦住。 “致远，现在大伙都要去上班了，不如还是晚上开全院大会，要是真找不着，我们三个大爷赔你2块钱。” 刘致远气急反笑:“我仔细想了想，这肉不是一大爷偷的，您确实赔不着，也赔不起。” “怎么着，就2块钱我们赔不起?” 刘海中接口道，觉得这个小刘，冒犯了他这个二大爷的威严。 “这2块钱，您三位肯定都赔的起，这以后，要是这家丢几块钱，那家就十几块钱，也不由分说的让赔偿，三位大爷还赔不赔？” “这确实赔不起。” 闫埠贵听完，脸都绿了，忙摇手说道。 “你这不是没有证据吗？谁能证明，你确实丢了肉？” 贾东旭站在一边说话了，语气还很冲。 “谁说我没有证据？大伙看一看这桌子上的脚印，有几个是齐大妈的，另外两个偏小的，不是孩子的就是妇女的，找派出所的警察过来，一比对就明了。” 刘致远笑着，朝人群外面、那个躲闪的身影说道，看你等会还怎么说。 刘致远有了怀疑对象。 三位大爷忙朝着窗台边上的小桌子看去。果然桌子上面，有着几排脚印。一大一小。 易中海也看了一眼贾张氏所在的那个方向，脸色铁青。 “不能耽误了，大伙儿去上班吧，我在这里保护现场。闫解成，快去快回，给你两毛钱。” 刘致远掏出两毛钱，晃了晃。 闫埠贵想了想，对着儿子点点头。 闫解成刚走过来接了钱，贾张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你这挨千刀的，谁看见你吊肉了，这又不是你家，你有肉也不接济我家，不拿给我大孙子吃，活该被偷。一大爷，你也不管管，不能让他去派出所。” “你还不快去。” 刘致远满头黑线，这老太婆是不是搞不清状况，朝解成催促道。 闫解成忙跑出院子出去了。 贾东旭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桌子上的脚印 ，脸色一下子充血，红了起来。 刘致远这会也不着急，挡在窗台外面，防止别人破坏脚印。 贾张氏眼见没人搭理他，急眼了，一低头，向他这边冲了过来。 齐大妈似乎也明白了什么，挡在他前面，按着她的脑袋，两人扭在一起，难得硬气了一回，齐大妈得了先手，抓着贾张氏的头发，往下按。 贾东旭正要上前帮忙，刘致远提前一步挡在前面，斜眼盯着他。 “行了，这像什么话，快拉开。” 易中海边指示几位大妈，把两人分开，边对刘致远说道： “这事，还是在我们院内自己解决，谁嘴馋了，一时忍不住拿了，也是有的。现在站出来，自己承认，并赔钱也就可以了，不要真等着派出所的人过来，那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说着，大伙的目光都看向贾张氏。 贾东旭满脸通红，他还是有羞耻心的，这万一传到厂里，自己老妈偷东西，他还怎么混。 “妈，这肉是不是你偷的？” “你这个不孝的，哪有这么跟你妈说话的，我没偷，她家本来就没有肉，他们乱说的。” 贾张氏胡搅蛮缠，也不想想，等会派出所的人就要到了。 “贾家的，我昨天看到齐家的，提着肉进来的。” 三大妈反驳道，他也看不惯贾家的人，万一以后偷到她家咋办，都是在前院。 “你胡说，就算她提进来了，你怎么知道她没有吃？” “够了，贾张氏，你到底拿没拿，公安马上就要到了，你想想你家东旭，想想棒梗，你要是被公安带走了，去劳改不说，他俩也受影响。” “你要是再说没有拿，那这事我就不管了，让公安来查。” 易中海也是恼怒不已，谁让她儿子是自己徒弟呢，而且他也怕这婆子疯起来乱说话。 眼见混不过去，贾张氏喏喏开口说道。 “我就是好奇，拿过来看看，东西还在屋里呢，又不是不还，明知道我家困难，也不接济一下，噎死你们算了。” “那还不快点拿过来，公安就要来了。” 易中海阴着脸，不想听他废话。当时他怎么就迷了心，找了这么一个老婆子试呢。 贾张氏急慌慌的回屋去了。 “一大爷，不告而取谓之偷，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刘致远看了一场戏，揶揄的问易中海。 “这贾张氏年纪大了，糊涂了，估计是馋了，家里还有小孩，就让她赔钱，这事就过去了吧。” 刘致远看着穿堂方向，贾张氏拿着一块肉，表面黑乎乎的也不知道粘了什么，后面跟着傻柱和秦淮茹。 “一大爷，我敬你，你是一大爷，我要不认，你就是个街道的联络员，她多大就糊涂了，听见她刚才说的了吗，事情已经很清楚了，你嘴里的公平公正呢，你不会是要包庇窃贼吧。” “哟，怎么都堵在这呢，我还以为就我晚呢，谁是窃贼?” 傻柱在外面张望着，疑惑的开口问道。 “你他妈的说谁是窃贼？” 贾东旭咬着牙齿怒道。 “这不是明摆着吗，你说呢？” 刘致远反问道。 事实在眼前，贾东旭也不说话，狠狠的瞪着他，仿佛这事是他的错，刘致远就不该有肉。 “肉还给你了，你别找我了，我都没有来得及吃。” 贾张氏啪一下，把肉往地上一扔。 好极了，刘致远真的是被气笑了，拍手说道：“各位，不是我刘致远得理不饶人，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这次偷齐大妈家，下次可不一定偷谁家的，这要是不处理，我们四合院寝食难安。” “贾张氏，今天你要是进去，就算以后出来了，也得被赶回乡下去。” 贾张氏本来还挺嚣张，听到要被赶回乡下去，又开始表演了，坐在地上大肆招魂，也不知道老贾路途远不远。 众人都见怪不怪了，也没人凑上前找不自在。 秦淮茹其实早就知道这事情，此时听到婆婆要赶回乡下，心里也不由得一喜，可还得做足姿态，便走到刘致远跟前，垂泪道: “致远，我婆婆也是看孩子眼馋，孩子们吵着要吃肉，家里就东旭一个人有工作，定量也不够吃的，哭的心疼，你这次就放过我婆婆，算姐求求你了。” 第31章 肉没了二 呸，不得不说，白莲花的段位是天生的，贾东旭这还没有挂墙上呢。 “致远，你看秦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就放过贾大妈一次，算给我个面子。” 傻柱这时也挤进来说道，他也不照照自己那张脸。 他娘的，我就不该对这个傻子抱有期望，你的面子值个锤子。 “秦姐，她不是贾家媳妇吗，你们两个是亲戚?” 刘致远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也不得不打消，把贾张氏送进去的念头。 不过这样也好，让赔钱，贾家说不定更难受，让贾张氏可以继续磨着秦淮茹，这要是把她送进去，浪费国家粮食不说，贾家岂不是会变得好过了许多，那不行！ “我们两家离得近，我比傻柱大点，叫声秦姐也说的过去。” 秦淮茹看到贾东旭怀疑的目光，忙解释道。 “就是，我看秦姐就是亲切。” 傻柱还洋洋得意的说着，环视众人，仿佛和秦淮茹关系好，可以让她高人一等。 浑然没有发现，贾东旭快压不住的怒火。 他的老婆，他娘的非亲非故，你亲切个鬼？ 刘致远不理他们那些官司，对一大爷说道：“既然如此，给傻柱一个面子，贾家赔我二十块钱，这肉我也不要了。一大爷觉得如何？” “我觉得行，就这样，东旭拿钱。” 一大爷也松了一口气，怕夜长梦多，赶紧让掏钱完事。 贾东旭却是不掏钱，也不说话。 “一大爷，这快月底了，我们家没钱了，我们家就靠东旭的工资，您帮帮我们，我家东旭和棒梗都记得一大爷的好，我们家难啊！” 说完，秦淮茹低头哭泣不止，她兜里只有2块钱了，这可是她好不容易密下来的，可不能交出去。指望婆婆掏钱，她现在是没有这本事。 众人表情各异，二大爷三大爷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要不影响评文明四合院。 贾东旭一脸难堪，不去看易中海，低着头数蚂蚁。 易中海一脸无奈，借钱可以，可你们贾家什么时候还过啊，这次小刘提出来就赔20块，他真心觉得不贵。 傻柱则凑到秦淮茹跟前，一脸便秘样， 但要让他说，钱由自己出，好像也有点不甘心。 “这钱我先出了，东旭发了工钱，再还给我。” 易中海怕再拖下去，公安就过来了。 贾东旭这才道：“谢谢师傅。” 也不提还钱，两人也知道，还钱是不可能还钱的， 接过二十块钱，刘致远转手交给齐大妈。 “齐大妈，这20块钱你拿着，把窗户先修一修，换个保险的锁，不要再有其他东西被偷了。” “还有，一大爷，既然是你说，四合院内部解决，等会公安那边你看着说。” 正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肥胖身影冲了过来，捡起地上的那块肉就走。 “钱，一大爷已经赔了，那这块肉就是我们的了，我这可不算偷。” 贾张氏那速度，博尔特来了，也得甘拜下风。 说实在的，刘致远有点佩服她，那完全不要脸的作风，不是谁都能学的来的。 “公安那边我去说，等说完，我再去上班，老刘，你帮忙和我们车间主任说一声。” 易中海答应了，由他说最好，免得别人说漏嘴。 闫埠贵看着齐大妈手里的20块钱，现在觉得闫解成的2毛钱，他不香了。 众人见状散开来，去忙乎自己的事情，早上免费看了一场大戏，吹来的风都觉得和煦了点。 傻柱尤为得意，像一只开屏着的、骄傲的孔雀，觉得人刘致远就是给面，他也不能差事，得琢磨点好的蘸酱，再送他一瓶。 贾东旭阴沉着脸，瞪着傻柱，吊在后面，也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 “那中午做菜怎么办，要不我先去肉铺看一看，能不能割几两先应付一下？还有这20块钱，本来就是赔那野猪肉的。” 齐大妈拉着可可，跟着刘致远来到东跨院，有点焦急的说道。 “野猪肉我这里还有，马上就拿给你，现在去肉铺，指定买不到了，那二十块钱，就当做做菜期间的工钱，我就不另外给了。” 刘致远进屋，重新拿出三斤野猪肉，交给齐大妈，好说歹说让她把钱收下。 这人太贪处着恶心，钱都送不出去，处着也颇费口水。 “小刘，你这身体咋样了，好点没有？” 雷大力刚从屋后面转过来，见着刘致远，大声问道。 “没啥事，就是这几天跑的比较累，休息一会就好了。” “霍，今天加这么多肉，有三斤了吧？大伙加油干，中午吃肉。” 雷大力看着齐大妈手里提的肉袋子，高兴的说道。 看来今天还能带一份肉菜回去，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等齐大妈去了厨房，雷大力拉着刘致远到西屋檐下。 “小刘，上次说的是算数吗？” “啥事？” “就是棒子面的事，二十斤，我想拿这个换，你觉得咋样？” 雷大力指着脚下的那个黄色的大盆。 刘致远听到棒子面，总觉得他忘记了点什么，又想不起来。 扒拉了下，是铜的，还挺厚实。 “你拿个洗脚盆过来换粮食？这也有点小。” “什么洗脚盆，我这是铜锅，你屋里那个，吃的人少还可以，人一多，还没有我这个好用，放在那个炉子上刚刚好，还可以调节炭火大小。” 雷大力觉得是他不识货，明明是顶好的东西，就是现在没几家用得上。 “也行吧，棒子面你走的时候拿走。” 刘致远也不纠缠，这么厚的铜盆，也挺不好找，用来吃火锅正好。 雷大力感觉自己得了实惠，有点不好意思。 “你去上班吧，这里有我呢，保准干的又快又好。” 上班？ 我靠，昨晚忘记给孙姨送棒子面了。 “慢点也行，房子一定要修好，修结实。棒子面给你放地窖里。” 刘致远急吼吼的交代了一句，跑进西屋地窖，在里面放了一袋棒子面。 又骑上自行车往机械厂赶去，这会儿，孙姨肯定已经上班去了。 到了机械厂采购三科办公室，几个人坐着，已经开始摆龙门阵，聊着厂里的新闻时事。 刘致远急着拉王副科长出来，他手上的茶水洒了一地。 “科长，今天孙姨没有来？” “没有，让人带话，说是今天请假了，咋了。” “我昨天有急事，忘记去送棒子面了。” 刘致远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 “没事，我昨天也没有和她说这事，万一你又换不出来，不是让她白高兴一场。” 王副科长风谈云清的喝了口茶。 刘致远舒了口气。 “还得是科长你，考虑的就是周到，我现在去孙姨家。” 骑上自行车，按照地址赶过去。 “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牢靠。” 王副科长撇撇嘴，回去继续为工厂八卦事业，添砖加瓦。 到了地方，从胡同口大妈口中问清楚是哪间屋，刘致远敲了敲门，这大白天的怎么还关门，难道没有在家。 “来了，你是？” 出来一个二八少女，眼睛红红的，体形消瘦，显得眼睛特别大。 第32章 采购任务 “孙姨在家吗，我是他机械厂采购科同事。” 刘致远笑着问道。 “妈，有你机械厂同事找你。” 那少女转头朝里喊，并将他让进屋。 房间里采光不是很好，看上去，也没有什么家当，整理的倒是挺整齐。 刚走进两步，孙姨就从北面屋快步出来了。 “小刘，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情吗？” 孙静华觉得挺奇怪，他让人带过话、帮忙请假了，再说，就算没有请假，也不至于找到家里来。 “科长听说你请假了，让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刘致远把手上的一个小袋子，递给她，里面装着两斤黄豆。 在物资匮乏的当下，黄豆是补充蛋白质的重要来源，医院或单位食堂会为体弱职工发放少量黄豆， 民间也有 “喝黄豆汤补身体” 的说法。 “小桃，去倒杯水。” 孙静华说着，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又拿到白炽灯下仔细打量，欣喜的说道。 “小刘，你这是从哪里来的，老王给你的？这可难买了。” “不是，这不是头一次来，不得带点手礼。孙姨，我们这里讲话方便不？” 刘致远四处看了看。 “那有这么讲究，这也用不着送这么些黄豆，小桃，你先去房间陪你外婆吧。” 小桃往这边看了一眼，不是让倒水吗，给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这不是王科长说，你最近比较缺粮，我呢，为了修房子，刚刚从鸽子市换了一些，先借给你应应急。” “太谢谢你了，小刘，孙姨也不和你说客套话，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外婆昨天就来了，老家那边人口多，饿的都快走不动道了。但凡有个几斤粮食，应应急也是好的，说不定就能撑过去了，这粮食孙姨一定还。” 孙姨听着心酸，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不见了她一贯的笑脸，这时候能主动借粮给她，别管多少，你都得领情。 她也正为这事发愁，刚刚还陪着哭了一场，不管有多少，都是雪中送炭。 “孙姨，这话就见外了，我刚来不久，还多亏你照顾，我这边现在粮食还有些，你不着急着还。你等会我给你拿进来。” 刘致远回到自行车旁，提下来一个袋子放到孙姨脚下。 “这得多少斤，你从鸽子市换了多少？” 孙姨吃惊的拉开袋子，更让她惊讶的是，黄灿灿的玉米粉，比粮店和鸽子市买的好多了。 “这一袋子是20斤的，你也看到了，这个比平时吃的棒子面好，几乎没有怎么加芯子，可以留着自己吃。若是不够，您再开口。” “够了，够了，有这20斤棒子面，再加上过段时间，可以买定量粮，今年可以挺过去了。” 孙静华说着又哭出声来，那少女听见声音，快步走了过来，怒视着他。 刘致远有点尴尬，这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再说孙姨这是喜极而泣，小丫头懂不懂。 孙姨也反应过来，拍了一下旁边的女儿，提起那两个袋子。 “小刘，孙姨谢谢你了，我也不多留你，我们看以后的。对了，你拿进来没人看见吧。” “没有，我直接骑过来的，就算别人看见了，也不知道里面是啥，那孙姨，我就先走了，有困难你说话，科长和同事们还能光看着。” 刘致远让孙姨留步，骑上自行车出了胡同，发现不知道该去干嘛。 想了想，还是去厂里，他好像都没有好好上过班。 “妈，你这提的是啥。” 小桃接过那个小袋子，问道。 “救命的东西，你去把家里剩下的棒子面重新装好，这个袋子里的匀出10斤，到时候给你外婆带上。” 孙静华看了看女儿，摇摇头，这丫头做饭，也就是能做熟的水平，估计没有戏。 “呀，这些都是粮食吗。” 小桃声音惊讶之余透着欢喜，这下不用每天喝稀粥了，倒是没有注意老妈异样的眼神。 刚进办公室，王副科长正往外走呢。 “你小子怎么过来了，送过去了？” “送了，我这不得来上班。” 刘致远觉得他这话问的，真他娘的奇怪。 “既然来了，就和我走一趟，主任找。” “主任找你，我去干什么？” 刘致远不想去，搞不好让他背锅，分散火力吧。 这么好的靶子送上门来，怎么能让他溜走，王副科长搂着他的肩膀，拐进了赵主任办公室。 他还是第一次来，办公室不大，一张长方桌，对面放着几把椅子。 赵主任正埋头写着什么。 王副科长拉着两把椅子到桌子前面，让他也坐下，顺手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两根烟。 刘致远忙掏出打火机，给他和自己都点上。 赵主任放下钢笔，又起身给两人倒了杯热水，说起今天让他们过来的原因。 上次因为熊掌和那些肉，赵主任很是在工业局领导和厂领导前，刷了波脸。 可也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让厂领导看到了希望。 希望他们再接再励，到年底前，给机械厂采购肉食，就算不能让工人们每人带一块肉，也要让食堂好好做一顿红烧肉。 不能被其他工厂比下去了。 “主任，你也不看看我们厂多少人，6000人，又不是那些百十号人的小厂，就算每人1两，那至少也要600斤。” 王副科长觉得，这烟味道都不对了。 “我难道不会算数，上次致远不就采购到200斤肉，想想办法嘛。” 赵主任也有点后悔，当时被夸的高兴，再加上酒精上头，一冲动应下了这事。 这几天他也联系了好多地方，你要说十斤八斤的，豁出脸去弄一次，也不是弄不到。 可一算，自己也吓一跳，600斤是往少了说，领导你总不能也给一两吧，再说你这搞到这么多肉，上面是不是要送一点。 他估计要650斤往上，所以他也没辙了，让他俩过来合计合计，咋弄啊。 刘致远闷声喝水，他是可以搞到，可这来源咋说，不能是打猎猎到大白猪了吧. 牛羊肉也不行啊，在四九城虽然价格比猪肉低点，可一般都是供应给饭店和少数民族居民，需要凭清真肉票购买，更难弄的到。 再说，他空间里面的库存也不够，过去不是又要消耗一单位能源。 等他搞到了安宫牛黄丸，到是要过去一趟的。 “那不是凑巧了吗，打猎的事情谁能保证。” 王副科长抱怨道，抬头一看主任不善的眼神，马上转移目标。 “致远，你那边还能不能采购到肉，最近多去跑跑。” “要600斤肉，靠打猎不太现实吧，现在山上的猎物也少，鸽子市那边想想办法。” 刘致远开口建议道。 “哪里的鸽子市能买到这么多肉，再说，那价格我们厂也不给报销啊。” 王副科长抿了口热水，又道：“主任，你这好歹给点高碎啊，没滋味。” “你要是能采购到肉，我给你拿2两，整叶的，你回去慢慢泡。” 赵主任回道。 三人又抱着茶缸灌水，过了好一会儿，赵主任才挥手让他俩滚。 王副科长如释重负，顺了桌上那包烟，门口分给他一根。 霍，中华烟啊，刚从没注意，这得重新好好品一品，两人边抽烟，边慢悠悠往办公室走去。 第33章 逛黑市 当天晚上和刑大爷汇合后，来到东直门外，另外一处地方，交了6毛钱，两人被放了进去。 估计是之前5毛钱，太贵了，组织黑市的给贴心的降到了3毛。 黑市和之前比，差了不少，粮食零星的在卖，肉也不多，大部分是野味。 前面放着古董字画的倒是多了起来。 刘致远现在也不缺粮食，不缺肉，就找刑大爷介绍的票贩子，买了各大几十张烟酒票，给他包圆了，以后可以实现烟酒自由。 那票贩子也很高兴，黑市找他买烟酒票的还真不多，就屯了这么些数量。 刑大爷还在那和卖粮的磨叽。 刘致远没事就打着手电，慢慢看那些个古董、玉器。 摊主们也不说话，只要不上手，随便看。 没过一会，刑大爷提着一个袋子走到他身边。 “你小子又不懂，看这些干什么，不能吃不能喝的。” “嗨，随便看看，万一看到好的，这不是有你嘛。” “你真要这些东西，现在基本都是拿出来换吃的。” “要真是好东西，也不是不可以。” 刘致远看着一个宽口罐，觉得挺古朴好看。 “别看了，那就是个夜壶。” 刑二对看他的目光就像看一只屎壳郎，还是正在滚粪球的屎壳郎。 我靠，刘致远赶忙起身，他娘的夜壶也拿出来卖。 摊主不乐意了，小声说道：“夜壶怎么了，这是皇帝使用过的夜壶。和你们的能一样？” 得，刘致远拉着刑大爷，来到一处卖白菜的摊位前。 “白菜怎么算？” 刘致远看了下白菜很新鲜，应该是种植户偷偷摘好没几天。 “你要多少？” “2000斤。” 刘致远想了想，冬储菜的时间是快到了，不过能抢到多少还不一定，毕竟今年供应肯定不足，反正他有异次元空间，有备无患嘛。 买的多了，还可以拿去乡下，等房子弄好了，得抽空去一趟。 “2000斤？我没有带这么多，你确定要的话，可以交点定金，周日晚上再来，价格给你每斤三毛。绝对给你挑最好的，不好你打我脸。” 摊贩一听，大客户啊，600块钱的生意，他可是头一回碰到。 有点黑，比冬储菜贵了10倍，不过冬储菜质量预计没有这个好。 “便宜点，有点贵了。” “我散卖肯定是这个价格，你要是压100块钱定金，我给你算两毛八。” “定金肯定不行，这是黑市。” 刘致远脸上就差写着，想的挺美，你人跑了我找谁去。 “行，定金就不要了，但是价格只能是三毛，你要的话，周日晚上，我可以送给你30斤南瓜，30斤萝卜。” 摊贩咬咬牙说道，他还真想过这事，要是这二傻子真能给定金的话。 “你还能弄到南瓜和萝卜？价格怎么说？” 他吃火锅就爱放萝卜，南瓜蒸着吃也挺好。 像这些东西，他感觉本地的品种更好吃， “南瓜六毛，萝卜四毛，你要多少？” “你们俩是不是虎啊，这么多东西你怎么搬走，半夜在四九城，拉着几车东西。不抓你抓谁？” 刑二听不下去了，你们这些个傻子，当这里是批发市场呢。 “那先给我50斤白菜，就按3毛算。” 刘致远想了想，也觉得不合适，50斤白菜，还完齐大妈的，还能撑好几天。 你们玩我呢，摊贩没好气的给他装了个袋子，多收了一毛钱。 刘致远交了钱，背着一袋子白菜，也无心闲逛， 俩人出了黑市，各回各家。 临走前，刑大爷答应给他找几件品相好的古董，让他别去乱寻摸，丢不起那人。 接下来几天，刘致远过的很充实。 白天，在工厂和住处两点一线的跑。 基本就是在街上买份早餐，去厂里聊聊八卦，吃完午餐，小睡一会儿。再喝杯茶，摸摸鱼。 回家的路上，到国营饭店吃个饭。 晚上和刑大爷逛各个黑市，着实长了见识，那东西五花八门，甚至还有西周的青铜器，要是不刑大爷说是上周的，他还真想换回来。 每次回来就背一袋子蔬菜，白菜、南瓜、萝卜，这会东西质量都挺好。 就是那安宫牛黄丸，价格是5块钱没错，但是要医院医生开证明，否则药店还不卖给你。 看来想要大批量买，是不可能了。 幸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邢大爷有门路。 这几天相处下来，两人也熟悉了，邢大爷家以前是个商户，家产丰厚，交游广阔。 认识的人多，有以前那些开药铺的，玩古玩玉器的，还有那些遗老遗少。 他说帮忙问一问，不行他家里的那两颗，先匀给他一颗。 10月30号，周日，刘致远终于抽空，就近去公园钓了回鱼，那钓鱼的人比鱼多， 他就不应该周日过来，还是没有经验。 谁想刚放下杆子一会，就钓上来一条两三斤的草鱼，只可惜后面两小时，连咬钩的都没有。 这新手保护期也太短了点。 刚回到四合院大门口，被闫大爷一顿忽悠，鱼没了，换回来一碗鱼汤，滋味也就那样，没舍得放调味料。 可这鱼肉有三分之一吗，三大爷过分了。 到了晚上六点多，雷大力找了过来。 “小刘，刚刚有个老朋友找我，他那边的工程队现在闲着，你看要不要再多加点人，把进度往前赶赶。” “这房子最重要的是质量好，时间我能将就。” 刘致远觉得没有必要。 “你想到哪里去了，也是挂靠在街道名下的，正规的。再说房子不需要他们动，可以把连廊、茅厕、还有沟槽、院子平整这些活给他们做，这样算下来预计下周日，应该可以完工了。” 雷大力解释道。 “何必这么麻烦？” 刘致远奇怪的看着他，多做几天，你们不就多几天的工钱，还有把钱，给别人赚的道理。 “主要是我们几个，厂里有新的任务，机械厂要扩建一个小的试产车间，下周一要开始动工。我算过了，抓紧点，你的成本不会增加的。” 雷大力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致远了然，这事谁也没办法说。 “那行，明天我和齐大妈说一下，多做点菜，他们几个人？我那院子里施展的开吗？” “他们七个人，我肯定给安排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对了，你拉东西的南边墙角，重新砌的时候，能不能给做个门，平时锁着，以后要是进个什么大件，也好搬。” “这个简单，给你做一个双扇对开的板门，平时你把门轴栓好，牢固耐用，就算几个人都撞不开，” 俩人合计完，雷大力趁现在还早，找他的老朋友去安排了。 到了11月5号，周六，刘致远特意早早下班，吃了饭，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军装。 麻利的骑着自行车，来到徐建辉给的地址，月坛北街25号院，属于物资部的家属院。 第34章 拜访首长一 “同志，请问你找谁？” 一名精干的门卫，从岗亭窗口探出头来问道。 “同志，你好，我找物资局副局长姚卫国。” 刘致远递上工作证件，门卫登记在册，并仔细询问来到访事由后，摇动了那台黑色的手摇电话机。 经过一番沟通，门卫把工作证件还给他，并给他指定了方向。 “姚局长家在6号门一单元301室。” 刘志杰接过工作证，道了声谢，推着自行车往6号门走去。 他走到路上，特意拐到一个偏僻的角落，四处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就从异次元空间中，取出4罐奶粉，十斤在纽约超市买的猪肉，再加上一小袋干辣椒，首长喜欢吃辣的。 再往前走了几步，找到了6号门，门口站着一个的年轻女子，一袭笔挺的警服，完美勾勒她的身形，面容白皙细腻，犹如羊脂玉般温润，短马尾整齐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脖颈旁，为她增添了几分柔美与娇俏。 见到他，笑着走了过来，微微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和刘致远握了握手， “你就是刘致远吧，我爸之前提起过你，我是他女儿姚安宁。” “你好，你好。我也是刚知道首长转业来了这里，特意带了些干辣椒让他尝尝，就怕打扰首长休息。” 刘致远把自行车停在边上，取下后座的袋子，提在手上，就像是个提着行李的佣人。 姚安宁热情的把他迎进房间，只见一位头发微白，身形挺拔的男人，坐在长沙发椅上对着他微笑。 “首长好。” 刘致远条件反射般，依照军姿站好，敬礼问好。 “致远来了，我还以为你这小子嫌我门槛低，不来了呢，坐。” 姚卫国指了指他对面的椅子，从口袋摸出一包中华，随手扔给他。 刘致远笑了笑，接过香烟，给首长和自己都点上。 “这不是想着首长刚转业到这里，肯定一大堆事情等着，我这不是打算寻摸些好东西，再来看您。”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你工作的事情，爱国和我说了，不管是什么岗位，都要好好干，做出成绩来。” 正在这时，付晓红带着女儿，各捧着一杯茶，走了过来。 刘致远忙站起来问好，首长夫人他之前见过几次面。 “小刘同志吧，快坐，他都念叨好几次，说你怎么还没有来看他。等会留下来吃饭。” 付晓红把茶杯放在他前面，正说着，突然屋里面传出小孩哭叫的声音， 付晓红叹了口气，急忙走到旁边的花架上，拿出来一个玻璃奶瓶，又从一个小罐子里倒出来些粉状物，微黄色的。 打算去冲泡，看样子应该是代乳粉。 “付阿姨，您要不试试我带来的奶粉。” 刘致远赶紧从带来的编织袋里，拿出一提四罐，他特意绑好的奶粉。 姚安宁见他动作，忙走到旁边帮他扒拉袋口，一件是她遍寻不到的奶粉，忙接过，仔细看了下外包装。 英文字她不认识，可她认识雅培的标志，为了贝贝这个小家伙，他们一家已经打听了，市面上所有的奶粉信息。 “妈，是雅培的奶粉，致远，你这可是帮了大忙了。” 姚安宁兴奋的跑过去，指着标志给付晓红看。 “小刘，你这是从哪里找的，还这么多？我们母女俩找了好久，不怕和你说，连鸽子市都去过了。” “就你姚伯伯还是局长，连罐奶粉都弄不到，就看着贝贝饿的直哭。” 付晓红忙拿剪刀，剪开外面的绳子，一边抱怨首长的不作为。 姚卫国绷着脸，抿着嘴巴解释道。 “现在奶粉多紧张，就这么点量，哪里都要，我不能开这个口子。” 付晓红现在没心思听他说这些，和姚安宁两人，手忙脚乱的揭开盖子，看着里面雪白的奶粉，抹了把眼泪。 急步跑回架子边，把代乳粉倒回去，又从奶粉罐子里舀了几勺奶粉，去冲泡给孩子喝试试看。 刘致远忙又拿出拿一大袋子干辣椒，放在茶几上。 “首长，你看看这是啥，特意给您找的。” “致远，你这个奶粉------。” 姚卫国不去看那袋干辣椒，有点担心的问道。 “首长放心，绝对没有问题，是和其他人淘换的，估计他有海外渠道，我您还不知道，犯法的事情肯定不能干。”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就好，这干辣椒不错，等会让你阿姨炒个好菜，我们喝一杯。” 姚卫国其实心里也惦记着奶粉这事，可他刚来，这么多人看着呢，也不能违背一直以来，自己作为军人的原则。 可计划外的东西，这四九城能人太多，还没轮到他。 现在刘致远能给找来奶粉，他也松了一口气，要不然，这老婆子铁定还要和他闹腾。 “首长，我吃过饭来的，就不麻烦阿姨。您还没吃饭？” 刘致远刚才正奇怪呢，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有吃晚饭。 “因为贝贝的事情，这几天我妈都忙着找奶粉和代乳粉，晚饭可不是晚了，吃过了也没事，我看见过我爸那，还有瓶茅台，等会和我爸喝一杯，我也沾沾光。” 姚安宁刚好从房间里出来，笑呵呵的说道，说完撸起袖子要去做饭。 “我真吃过了，在家里-----。” “吃过了就陪我喝一杯。” 姚卫国打断他的话，让他重新坐下，问了问工作的状况和房子的事情，又问了他老家农村的情况。 “困难是暂时的，会好起来的，现在外部形势严峻，敌人亡我之心不死，你在工作中要团结群众，和同事搞好关系。奶粉你花了多少钱，等会让你阿姨给你。” “首长，你这可是赶我走呢，我给侄子找点奶粉，怎么还给钱。你放心，我前儿在门头沟那野猪沟那里，打到了野猪和狍子，还有一头黑瞎子，不缺钱，要真没有钱，也不会打肿脸撑胖子的。” “您这茶叶真好喝，还香。” 刘致远说着，又喝了口茶，别说，不比麒麟茶楼的差。 “行，让你阿姨给你包一点，等会你带走。” 姚卫国看他这做势，也就不说了，反而问起打猎的事情，对他没能留下熊掌感到失望，话说，他也没有吃过那玩意。 “熊掌没了，熊肉怎么也不见你带点来。” “你就惦记着吃，没见致远都带奶粉来了吗。” 付晓红拿着空奶瓶正走出来，又对刘致远说道：“致远，今儿可太谢谢你了。” 刘致远看首长吃瘪的表情，忙说道：“应该的，在部队还多亏首长照顾呢，贝贝喝完了。” “可不是，咕咕咕咕一口气就喝下去了，喝完睡着了，等会我再给他泡一瓶，可不饿恨了。” 说起大孙子，付晓红眉飞色舞，还说等会醒来抱出来给他看看。 说了几句进厨房去了，就看见姚安宁在，那手忙脚乱的切土豆，细的像针，粗的如同筷子尾。 赶紧把姚安宁赶了出来，这要是拿出去，不得让人小刘暗自笑话。 “我刚听你们说有熊肉，哪呢？” 姚安宁听了个隐隐约约，好奇的过来问道。 “你就知道肉，刚刚致远说在野猪沟那里猎了头黑熊。” 姚卫国看着女儿也来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就喜欢吃的，也不说找个对象。 “熊肉还没有吃过呢，好吃吗？” 姚安宁问刘致远。 “不好吃，就是吃个新鲜，哦，我还带了猪肉，这个好吃。” 刘致远想起来，他还带了10斤猪肉，还在袋子里，刚才压在最下面。 “猪肉，是吗，我看看。” 姚安宁一点也不客气，提起袋子把那一条五花肉倒了出来。 “妈，小刘还带了猪肉，很肥很肥的猪肉。” 还没等刘致远再开口，姚安宁已经提着猪肉跑进了厨房。 第35章 拜访首长二 姚卫国摇摇头，招呼他来一盘象棋，刘致远欣然应允，让首长领教一下后世的象棋套路。 过了许久，正当刘致远快变成光杆司令的时候，姚安宁终于跑过来叫吃饭了， 在连声催促声中，姚卫国也不得不放下，那即将得到的胜利，洗手吃饭。 桌上的菜很丰盛。 一大海碗红烧肉，一盘炒鸡蛋，一碟煎豆腐，一盘肉炒白菜，一盘土豆丝，再加一碟花生米，还摆着一瓶茅台酒。 桌上只有五个人，增加了一个温婉的少妇，是姚家的儿媳妇，贝贝还在睡觉。 “致远，还没谢谢你，贝贝好久没有睡的这么踏实了，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说完笑着一饮而尽，要不是在哺乳期，看那动作，肯定是巾帼不让须眉的主。 刘致远谦让着，赶紧把酒倒进嘴里。 这还没有开吃呢，他都喝了三四杯了，赶紧吃个花生米压一压。 姚安宁嘴里嚼着的那油汪汪的红烧肉，连声惊呼好吃，整一个吃货。 “来，致远，尝尝阿姨烧的红烧肉。你带来的肉是真好，三指厚的膘。” 付晓红给他夹了一块大的肥的，刘致远尝了一口，确实是幸福的味道，甜口的，软嫩香甜，回味无穷，现在他也觉得肉还是肥的香。 “好吃，嗯真好吃，阿姨的手艺赶得上国宴的大厨。” “看致远说的，好久没有做红烧肉了，手生了，喜欢多吃一点。” 付晓红高兴的不停给他夹菜，窝窝头都没让他动。 “阿姨，我真的是吃过晚饭来的，够了，别吃不下，浪费了。” 刘致远好不容易安抚住付阿姨的热情，最后还是吃了一个窝窝头，否则腻得慌，吃的有点撑了。 吃完，刘致远起身辞行，付晓红给了他一个小茶罐子。 “哎，你给他包一点，别都给拿走了。” 姚卫国有点不舍，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搞到的，特级黄山毛峰。 “拿你一点破茶叶，还抠抠搜搜的，致远，下次再来。” 付晓红怼了一句，直接塞到他的手里。 看来老首长在家里帝位难保，刘致远眉开眼笑的放进衣兜里。 “付阿姨，奶粉要是不够了，你招呼，我再想办法搞来。” 姚安宁送他出门，都快送到门岗了，刘致远连声让留步，她也不理。 “你这是有事情？” 刘致远有点琢磨过来了，他也没有自恋到，人一眼就看上他。 “嘻嘻，你看出来了，不知道你那还能不能弄到猪肉和奶粉，就算黄豆也行。” “这个，找是能找到些，可这些东西最好吧------。” 刘致远欲言又止，当着人公安的面，有点不太好说。 “我明白，不过只要不投机倒把，不偷抢在计划内物资，其他的现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搞到算谁的。也没人会大肆拿出来炫耀，我们分局的政治委员也刚生了小孩，奶水不足。” “那行吧，你等我消息。” 刘致远想了想也觉得问题不大，他采购员的身份还是有点便利的，看来可以再做个几年看。 “你有消息或者拿到东西，可以到这个地址找我，不是周六周日，我一般住这里。这次一定要收钱的。” 姚安宁说完交给他一个小纸条，一溜烟小跑着回去了。 看来是早有准备，行吧，等过几天再拿给她。 等刘致远出了家属院，已经晚上八点多钟了，刚到胡同口，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闪进了一个狭窄的小巷。 那边不是条死胡同吗。 刘致远疑惑的想着，也没有太在意，也许是进错地方了。 回到东跨院，房间已经整理的差不多了，房子、连廊和厕所也已经弄好了， 自来水管接好了，他已经试过了，连浴室也已经洗过两回，终于可以淋浴了，不容易。 水沟也拓宽完毕，院子的地面也平整过了，还贴心的帮忙种了点葱姜蒜。 昨天说好的，明天老雷带两个人过来，把院子里的东西收拾一下，顺便帮他把买的那些家具摆好。 这样房子的修缮工作就完成了。 刘致远想着事情，早早睡下了，明天的事情多。 第二天一早，才六点，就被肖虎带着栓子，还有肖晓给叫醒了。 他们三人拉着板车去信托商店，肖晓帮忙打扫下屋子。 “致远，我今儿早上过来的时候，看见你们厂那个保卫科的，从那边小胡同出来，偷偷摸摸的，像做贼似的。” 肖虎对上次起冲突的叶卫东印象深刻。 “哪个小胡同？” “就是上次我走错路，进的那个死胡同。” 刘致远知道那，就是昨晚，他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进去的那个，之前肖虎路过，还专门指着和他说笑过。 那里怕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刘致远决定以后注意着点，要是能抓到姓叶的把柄，说不定还可以连带他姐夫。 到了信托商店，刘国栋正好在店里盘点仓库，他帮忙找了几个工作人员，一起把家具搬到路边。 三人搬了足足五六趟。 最后一趟刘国栋给他拿了一个木箱子，放在板车上。 “国栋哥，这是啥？” 刘致远不记得他有买这个东西。 “你上次不是让我收集自行车配件吗，这里面刚好是一整套的，配件都还有七成新，我已经提前买下来了，只要55块钱。” 刘国栋拍拍木箱，有点羡慕，他目前只收集到一套，先让刘致远装下看。 “这么快，那行，等我组装好了再说。” 刘致远决定，这一辆组好的话，先给刘国栋留着，他现在也不着急要，以后收集东西，还得靠他。 所以，他也没有提给钱。 “行，这还是拆了一台快报废的自行车，才凑齐的。” 刘国栋悄悄的说道。 我说呢，真损坏的零件，信托商店也不能收，好的零件一般也很少， 这年头自行车都是可以传代的大件，只要不到报废，都是修修补补接着用。 “国栋哥，我那屋子刚刚弄好，今晚上来我这喝一杯吧。” “今天晚上不行，我明儿请了一天假，盘完仓库就回一趟刘家村，这就得走，要不然赶上天黑。 等我回来再去认认门。” 刘国栋摆摆手，又回去捧了一个简陋的纸盒子给他， “这是我送你的，给你屋里添个物件。” “这是什么东西？” 刘致远一手护着盒子，一手打开盖子，只见里面放着一把紫砂壶，六个杯子，表面泥料细腻，造型古朴典雅。 “顾景舟的紫砂壶，也算很难得的东西。” 刘国栋笑着说道，这要是按市价买，不得几百块吧。 “那可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 刘致远忙合上盖子递回去，他知道顾景舟，制壶大师，后世他做的茶壶几百万、上千万的屡见不鲜。 “给你你就拿着，没花几个钱。” 刘国栋摆摆手，他也要准备回刘家村了。 要说这个壶，他确实没花多少钱，就3块钱。 三四年前，有一个小厮拿着过来卖茶壶，就开价3块钱，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淘来的，刘国栋一看有漏可捡，就自己花3块钱买了下来。又以别人的名义，放在信托商店卖，本以为可以大赚一笔的。 第36章 请吃饭 可谁知道，放了三四年，无人问津，来这里的人，更倾向买大一点的，便宜点的，名不名家的也不太在乎。 这要是让他按普通茶壶卖，他也不甘心，索幸送给刘致远，也算有了用途，眼不见心不烦。 刘致远乐滋滋的抱着盒子，回到了东跨院，这时已经差不多11点多了，雷大力带着两个人，已经把院子收拾好了，家具也摆的差不多了。 肖晓和齐大妈帮忙擦拭家具，可可也在一边擦着椅子。 “老雷，肖晓先停一停，人是铁饭是钢，我们先吃了饭再干活。今天去东来顺。” 刘致远大手一挥，就要骑着自行车先去占位置，点菜。 “你先等等，中午我们就随便吃点得了，晚上，你不是说还要摆一桌吗，这不能连着两餐大口吃肉，高调了。” 雷大力拉住刘致远，把他以前调侃自己的话还回去。 刘致远有点遗憾，话说他还没有去过东来顺。 “那栓子，你去外面帮忙买点吃的，多买点。” 栓子接过钱票，问清楚每个人要什么，跑出去买吃的， “这晚上几个人，谁做菜？” 肖虎问道，让他做个野味还行，整一桌，他的水平有点不上台面。 刘致远闻言，拍了拍额头，没有考虑这个。 “我去隔壁院看看，傻柱有没有时间。” 刘致远来到中院，没有看到秦淮茹在水池边洗衣服，有点失望。 “柱子，在家吗？” 刘致远拍了两下傻柱的房门。 门马上就开了，傻柱嚼着东西，走了出来。 “致远啊，有啥事？” “我那屋子弄好了，今晚上想请老雷和几个朋友吃饭，想请你做个菜，你得不得空？” “我今天没啥事，做什么菜你说话，保管安排的妥妥的。” 傻柱一听这事，想都没想答应下来，他还以为上次，说要请吃饭是客套话呢，讲究。 “那行，我那边东西先准备着，你到时间就过来。” 刘致远话还没有说完，就见屋子里又出来一个女孩，十五六岁年纪。 看着也还好，没有那么瘦。 应该是贾东旭还在，傻柱还没有堕落到大义灭亲的地步。 “是雨水吧，晚上你和你哥一起过来。” 刘致远招呼完，就回东跨院，路上刚好碰到闫解成和刘光天，在垂花门口聊天。 刘致远又说了缘由，让他们两人也一起来，人多热闹。 来到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条鱼和一块豆腐，其他也没有什么好买的。 又到一处偏僻处，刘致远从异次元空间中拿出10斤肥猪肉，鸡蛋、一只野鸡和一些蘑菇，白菜、萝卜、南瓜， 放到自行车后座上面，回到东跨院。 “那边死胡同，我装作走错路，进去仔细看了，走到底右侧有一个小门，门上贴上了墙砖的纹路，也不知道是个啥，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 肖虎走过来，边帮他下东西，边说道。 “不要打草惊蛇，过几天再说。” 刘致远愈发觉得那地方有问题，否则谁会花大力气把门面，装成墙砖纹路，掩人耳目呢。 到了下午4点钟，傻柱施施然的走过来，带他到了厨房一看，回头就走。 “柱子，你干嘛呢？” 刘致远莫名其妙，不会撂挑子了吧。 “你这些菜，不能糟蹋了，这边调料不齐，我回去拿点过来。” 傻柱头也不回，今天可得好好露一手。 刘致远听到这话，做菜的事情就交给傻柱，齐大妈和肖晓正在蒸窝窝头，院子里飘荡着玉米的香气。 等傻柱回来开做，那油脂混杂着粮食的香气，就更浓郁了。 前院闫埠贵首先闻到了，他刚钓鱼回来，收获拇指大小鱼三条。 “谁家在做饭，这么香？” 此时，闫解成和刘光天已经在东跨院，帮忙摆桌子，雷大力拉过来一张大桌子。 两人对这三间房和小院子，羡慕极了，倒也没有出什么不好的想法。 “今儿，东跨院的小刘，屋子修好了，请人吃饭，这不，连解成和刘家老二也叫过去了。傻柱也被叫去帮忙了。” 三大妈听闫解成说了此事。 “那他怎么没有请我们三位大爷，不行，我得和老易和老刘说说。” 闫埠贵倒也不觉得刘致远有什么不对，只是没有请他吃饭，觉得亏大了，说不定闹一闹，还能混一顿饭， 而且一闻，就知道这菜差不了。 中院贾张氏正馋的不行，在家门口咒骂，让他过去闹，她还有点犯怵。 “那挨千刀的，做肉也不知道给我家端点过来，一点也不知道孝敬老人，以后肯定是个绝户，傻柱这个有爹生没娘养的，也不知道惦记我和我家棒梗，吃独食，噎死你们算了。” 此时，易中海也站在门口，对刚进穿堂的闫埠贵问道：“谁家做菜这么香？” 闫埠贵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易中海摇摇头说道：“那小刘这么不懂事，也不给老祖宗端点过来。我们得去说道说道。” 这老祖宗，也得人小刘认才行，闫埠贵腹诽道，不过，对过去看看，表示赞成。 两人去后院拉上了刘海中，三位大爷绕过垂花门进了东跨院。 齐大妈正在院子里，一看三位大爷一起来，就知道要出幺蛾子，忙进去找刘致远。 “怎么的，三位大爷不在家吃饭，怎么到我这边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刘致远和可可嚼着傻柱炸的猪油渣，真是越嚼越香，好吃。 傻柱听到动静也提着勺子出来。 “小刘，你这屋子修好了，摆一桌，怎么不叫我们三位大爷，我们还能差你事怎么的？” 二大爷刘海中抢话说道，对请刘天光，不请自己很是不满。 刘致远一想，作为二大爷，要来混顿饭，那不算过分。 “二大爷想哪里去了，本来也没想着办，这不是几个朋友忙前忙后的，一起吃顿饭意思意思。 傻柱是来帮着做菜，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解成和刘天光，想着大伙年轻差不了多少，便叫了一起聚一聚。” “二大爷要是赏光，那也欢迎。” 刘海中脸色好看了许多，对着刘光天说道：“光天，你去把我柜子里的那瓶好酒拿过来。” 闫埠贵正打算有样学样，易中海说道：“小刘，柱子，你们这做好吃的，怎么也不给后院老祖宗端一点去，我们四合院一向要求孝顺，尊敬老人，做人不能光顾着自己。” 傻柱接口道：“一大爷，这不是还没有做好的吗，等做好了，我先送一碗过去。” 刘致远闻言，脸上表情像吃了一坨屎，这易中海还真阴魂不散。 第37章 请吃饭二 易中海闻言满意的点点头，傻柱还是好的。 “小刘，你这新居落成，我们三个大爷不得给你壮壮场面，我等会写个对联，给你贴上。” 闫埠贵笑眯眯的说道，实在是太香了，傻柱的水平大有长进啊。 “对联就不用了，我这屋就是太破旧了，修一修，这离过年还早着呢，二大爷、三大爷要留下来吃个便饭，我是欢迎的。 还有，柱子，你要捧什么菜过去，给后院的老太太，都可以，一句话的事，就当做是你做菜的报酬，但是话要说清楚，他可以是易中海的老祖宗，也可以是你柱子的老祖宗，可不是我的老祖宗，我自己有祖宗，在刘家村。我们四合院难道要搞封建家长制不成？” 刘致远也没有兴趣和他们纠缠，你要是直接拒绝，说不能送，肯定还得闹好一阵子，大伙觉得他连一点菜都不舍得送， 可要是送去呢，又显得他顺从了他易中海，自己也被恶心到了，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东西是傻柱送的，可不是我刘致远送的。 傻柱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啥，他刚才说快了，现在才想起来，这些不是他自己的东西，现在送还是不送，感觉都不对。 二大爷和三大爷默不作声，装作在参观院落。 他们俩都有儿子，有人养老，不需要道德绑架院子里的人。 一大爷易中海脸上略显怒意：“小刘，老太太是我们院子里年纪最大的了，我们都应该尊老敬老，你们也有老的时候，这是传统美德，不能丢。” “易中海，看得起你，才叫你一声一大爷，我有长辈要孝顺，想来以后呢，也会有儿女孝顺我，这个不牢你费心。我刚才说过了，等会做好柱子想送就送，就当是柱子孝敬的，你想道德绑架院子里的人，别带上我，这快到晚饭时间了，我就不耽误你吃饭，你回吧。” 刘致远直接开口撵人，免得等会影响胃口。 等找着机会，要先把易中海干下去，老这么蹦跶恶心人、 易中海还是要点面子的，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期间他用眼神暗示两位大爷，让他俩一起走，可他俩都装作看不见。 刘海中心中窃喜，小刘还是懂事的，知道我们院就我最有领导水平，易中海他一个绝户做一大爷，他也配。 三大爷见有肉吃，也不纠结面子的问题，寻思着，等会怎么样可以多吃一点，要是能打包或者把剩菜拿回去，就更好了。 “致远，这个，我话出口快了，等会给老太太的东西，就当我买的。多少钱你说个数，我决对不含糊。” 傻柱呐呐开口说道，他这时对易中海和老太太还是挺亲近和信任的。 “刚不说了嘛，菜算是你送的，也没有多少东西，就当做给你的报酬，你要过意不去，帮我多弄点蘸酱，或者下次再帮忙做上一顿。” 刘致远也不能让他太难堪，这还做着菜呢，以这小子的狗脾气，丢下铲子就走，也不是没有可能。 况且，我又不是你爹，还管你生老病死啊。你要拉帮套，你就去吧。 “行，爷们局气，那没说的，有事你招呼。那蘸酱等我得空了多做几瓶。” 傻柱高兴的回去做菜了。 到了五点多，人陆续到齐了，由于多了两位大爷，他便分成了两桌。 院子里的人加上老雷带过来的两人一桌，他和四个战友们加雷大力、栓子、肖晓一桌。 傻柱先端了一碗红烧肉，给后院老太太送去了。回来的时候碰上了一大爷、贾张氏、秦淮茹和贾张氏。他们刚才一直注意着呢，看到傻柱过来送菜便出来等他。 贾张氏在屋里看到刚才那碗红烧肉，那喉咙吞咽的速度都赶不上口水分泌。 “傻柱，你怎么不给我家也拿一碗红烧肉，不知道我家困难吗，我们棒梗正长身体呢。” “嗨，贾大妈，这也不是我的东西，是人刘致远的东西，给老太太拿一碗，看我的面子还行，再拿，那就已经过界了。” 其实傻柱觉得，要是他做厨子，主家没有请他吃饭，理应可以带份菜回来。但是这是潜规则，不能光明正大的说。 可这次人刘致远，特意请他吃饭，刚刚还拿了一份红烧肉，他傻猪不能上杆子让人笑话。 “柱子，棒梗和小当刚才一直在哭，孩子嘴馋，就等着他傻叔，给他们带菜回来。” 秦淮茹不敢直接上手拉，贾东旭在家里，透着窗口看着呢。 “柱子，今天就算了，以后你带回来的盒饭，给贾家一份，同在中院，就当是你接济贾家，就靠东旭一个人的那点工资，确实不顶事。” 一大爷见傻柱为难，知道他是个要面子的。 你说贾家困难吗，是困难，但是要说过不下去，那倒也没有。 至少他家还有缝纫机，贾张氏手里还攥着老贾的补偿金，和每月给她的养老钱，怎么的也有好几百。 别人家困难吃代餐，贾家根本不吃，偶尔还要割点肉，来点大白面馒头。 “这本来是带给雨水的，再说给了，我晚上吃什么？” 这是要他每天都给，傻柱不乐意了，现在还不是贾东旭挂墙上，秦淮茹把他钓成翘嘴的时候。 “柱子，你可别小刘，街坊邻居要有爱互助，你们家就两人，都有定量，盒饭就留给贾家吧。” 易中海又开始道德绑架。 傻柱看看一大爷，又看看梨花带雨的秦淮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那我给贾家留半盒，剩下的给雨水。” 易中海满意的点点头，终于有傻柱帮忙分担压力，虽然他想让贾东旭帮忙养老，可耐不住贾家现在就只进不出啊。 贾张氏还待反驳，怎么能只给半盒，雨水这个赔钱货，哪里有他宝贝孙子重要，这样她和孙子两人不够吃。 秦淮茹忙拉住她婆婆，只要给了，还怕另外半盒菜会溜走了。 “柱子，那秦姐代两个孩子谢谢你了，两个孩子一定会记得他傻叔的好。” “嗨，也就一盒饭，不值当。那我先走了，那边还等着我开饭呢。” 傻柱说完就回东跨院，他直觉好像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别说，秦姐的眼神可真勾人。 我以后也得找个这样的。 到了东跨院，众人已经落座，就等他了。 “今天我这屋子算是成了，以后呢，就在咱四九城安家了，多谢各位帮忙，今天大伙痛快吃，不够窝窝头管饱。” 刘致远提了一杯，众人也给面子，热情的回应了几声。 他那桌还好，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聊点八卦，分享点四九城的信息。 可院子里那桌就热闹了，闫埠贵带头，专门往好菜招呼，其他几人也不得不跟上，碗筷碰撞的声音响成一片。 气的二大爷和傻柱两人想摔筷子，不是抢不过，是觉得丢份，这不是边上还有一桌看着吗？ 刘海中刚刚都打听过了，其中还有一个保卫科副科长呢，虽然不是他们轧钢厂的。 刘致远当做视而不见，酒过三巡，吃饱喝足的众人，都准备回家去了，三大爷还特意把三大妈找过来，说是帮忙收拾饭桌。 当然免不了端一些剩菜回去。 刘致远拉住想说话的齐大妈。 “齐大妈，你如果想要也端些回去，明天还给你吃，你和三大妈帮忙收拾干净，就回屋休息吧，厨房还有一小碗红烧肉，你等会也带走，不要让三大妈看见。” 齐大妈也就不多说，两人清理完桌子，就回前院了。 雷大力带着那两个帮工，把带过来的桌子也带回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还在扫地的肖晓和他们三人，包括徐建辉。 第38章 赌场 刘致远、肖虎把昨晚和今天早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徐建辉也觉得有问题，这可能是个机会。 “你想怎么做？” 刘致远想了一会，说道： “我觉得还是稳妥点，先蹲点搞清楚，都是些什么人，他们在做什么，再动手不迟。” “我这里离的近，这几天我先摸摸情况。” “也行，有事就找我和肖虎，记得小心一点，带着枪，我这里先给你备案，出了问题也好说。” 徐建辉想了想，也觉得先搞清楚，不要搞出乌龙。 机械厂保卫科，本来就有维护地方治安和反敌特的职能。 刘致远现在找他，就是为了这个，师出有名嘛。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妈看见刘海中醉醺醺的，被刘光天扶着经过中院，抱怨道： “这小刘也太不懂事了，请了二大爷、三大爷，不请你这个一大爷，他想干什么？” 面目有些狰狞。 易中海脸色阴沉，眼里透着寒光。 他开始也不是非要和刘致远对着干，只要不妨碍他掌控四合院，可事情就成这样了。 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他这一大爷的威望就大不如前了。 看老刘、老严留在那吃饭，还有傻柱，就知道情况不妙啊。 可人刘致远不是轧钢厂的，而且也没事情，求到他这个一大爷身上，不好拿捏啊。 易中海虽说是八级工，地位高，可还不是一个工人，想法受制于信息茧房。 刘致远说干就干，等几人都回去了，他先小睡了一会。 等到差不多快8点钟，穿上大衣出门，眼看没人，躲在胡同口对面的一棵大树上面。 等到快10钟的时候，终于看见有人进去了，到了凌晨，断断续续的进去了二十个人。 到了凌晨两点到三点，人又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也是二十个人。 其中两个人看起来是一起的，骂骂咧咧的走到树下，解开裤腰带放水。 “妈的，今天的手气真背，把前几天赢得输了精光，还他娘的倒输五十几块。小王，给借点回回本。” 灰衣服的那人说道。 另外一人看起来心情就比较好。 “李哥，我前两日可是输惨了，这刚回回血，还没有回本呢，你可别坏了我赌运。” “瞧你给小气的，哥去黑市随便卖点家当，不就还你了。” 那灰衣男子似恼怒小王不借给他钱，放完水，自顾自的走了。 那被称呼为小王的男子，见状在他背后呸了一声。 “祖上的这点家当，迟早被你败光，什么鸟人，还好意思借钱。” 说完，提起裤子也走了。 刘致远大致了解，这原来是个赌场，那边屋子的灯怎么还没有熄灭。 又过了半小时，灯终于关了。 可到了早晨七点，一直不见人出来。 要么是住在那屋里，要么还有其他出口。他距离有点远，看不清那叶卫东今天来了没有。 刘致远想着事情，回家草草收拾了一下，去厂里报到，顺便补个觉。 先是来到保卫科，和徐建辉说了昨晚的发现。 “那地方看样子是个赌场，不知道赌场是怎么组织的，那屋子要么有人住，要么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出。” 徐建辉思考了一会儿，按死烟头，对刘致远说道： “你先回去睡一觉，这事我找肖虎跟，赌场肯定是有人组织的，胡同出口就这几个地方，多跟几次一定会查到的，就算住在院子里，也总会出门的。” “就是时间好像不太固定，上次肖虎看到叶卫东是早上6点才出来的，昨天凌晨三点后，基本就没有人出来。” “放心，我找两个保卫科，24小时轮流盯着，先摸清楚规律。” “叶一鸣------。” “他们不会对叶一鸣泄密，我去找科长，先把这两个个人，找个借口调出来。。” “行，我正好也困了，找个地方眯一会。” 刘致远又点上一支烟提提神，去采购三科办公室了。 孙姨看见他那萎靡不振的样子，还以为他又去黑市了，给他倒了杯热水。 “致远，要不你去科长办公室眯会，有事情姨叫你。” 还没等刘致远说话，王副科长不乐意了。 \"那是我办公室，他睡那，我坐哪里？这小子一看就没干好事，\" “科长你这不是经常坐在外面聊天嘛，办公室空着也是空着，” 孙姨笑着说道。 “你别老向着他，你看他才来多久，就变成老油条了。” 王副科长对他吊儿郎当的样子，很是不满，那个刚来就下乡收几百斤肉的好员工呢，哪去了？ “科长，你这就不对了，休息好才能好好工作嘛，枉费我费尽心思，给你搞来了好东西。 罢了，不要也好，留着自己喝。老钱，老李、孙姨、要不要都来点。” 刘致远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子，装模作样的解开，他在里面放了半斤龙井茶。 王副科长一脸不屑，这么小个袋子，能是什么好东西，黄金吗？ 刘致远见王副科长没动，那可是你逼得。 解开后，故意给几人的杯子多倒了些茶叶，七八克的茶叶，上好的西湖龙井。 王副科长看到了，再阻止都来不及，一把抢夺过牛皮纸袋，心疼的道：“你放这么多干什么，放几片意思意思就行了。” 孙姨三人忙拿起热水瓶，给茶缸倒了热水，也顾不得烫嘴，吹了吹，美滋滋的抿了一口，赞道好茶。 “你滚进去休息吧，不要在我眼前晃悠。” 王副科长指着科长办公室，让他滚。 刘致远麻溜的进去，从墙角搬出来一把长凳子，顶上放一把椅子，刚好差不多高，躺下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睡到中午，被孙姨叫醒吃了午饭，被王副科长拉着采购科全体成员开了会议，这是采购三科到的最齐的一次。 主旨就是要求采购肉食，主要是猪肉，机械厂从计划内的定量中，扣出来100斤肉，还有550斤肉的缺口需要补上，厂领导看来是铁了心，要来一次全厂红烧肉宴。 “厂领导承诺了，谁能搞来肉就奖励谁，小刘，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你要是能再弄来200斤猪肉，奖励你一张缝纫机票。 你们也一样，收音机票、手表票都有，采购价格可以略微上浮。” 王副科长努力给大伙打鸡血，效果明显不怎么理想，几人都恹恹的。 随后，王副科长又被叫到赵主任那里喝茶。 临快到下班时间，又把刘致远给叫了过去。 “小刘，最近工作做下来有什么想法，适不适应。” 赵主任主动给他拔了一根烟，还是中华的，又给他倒了杯茶，加了绿茶，看上去像是他的西湖龙井。 刘致远警惕的看着他俩，这不会是要给我挖坑吧，再说上次搞到的是野猪肉和熊肉，不至于让我上山再打一次吧。 “嗯，都还行，科长和同事们都很照顾。” “听说小刘你可以搞到猪肉？” 赵主任笑眯眯的说道。 第39章 傻茂 “谁说的，没有的事情，我要是能搞到，那不是早就说了吗，科长，你说对不对？” 刘致远死不承认，难道赵主任能掐会算。 “昨天，听说你摆了一桌，怎么也不请我和你们科长喝一杯啊。” 赵主任慢悠悠吸了口烟，状似热情的说道， 我靠，是谁嘴巴这么大，昨天才吃的，赵主任今天就知道了。 “嗨，那不是高兴吗，终于在四九城安家了，只请了几个战友和院子里的人，没敢请您，怕太唐突了。” 刘致远可不接茬。 “小刘啊，我就直说了，要是你真有渠道，便帮忙给搞点猪肉，有多少搞多少，厂里肯定是不会让你吃亏的。” 刘致远还在那盘算利弊，赵主任后面一句话，成为了压下来的最后一个秤砣，比稻草重了不知多少倍。 “如果你可以解决这650斤肉，价格按照3块五给算，厂里给你一个工作指标，当然，人还是要符合招工要求，否则不好交代。” “当真？” 刘致远压住狂喜，说道。 “曹厂长和王副厂长都同意了的，还能框你不成，你有什么想法，说说。” 赵主任一看，好像有戏啊，果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刘致远冷静下来，想了片刻说道； “这个八字还没有一撇呢，等有确实消息再说，厂里什么时候要，工作岗位安排的是哪个？” “现在11月7号，最好是在月底前能搞到，工作岗位只能是工人岗，钳工和修理电工这些都行，随便挑，最近好多人要被抽调，去试样车间。” 刘致远点点头。 “你这几天最主要是跟进这件事，有事情就找我们。” 刘致远起身告辞，都到下班时间了。 等刘致远走后，赵主任关上门。 “不能把希望都放在小刘身上，也不要给他压力，他昨天能搞到10斤肥肉，不表示可以再次搞到这么多肉，我们还是要想想其他办法。” “主任，肉联厂就不能再想想办法？” 王副科长点点头，心里却是在祈祷，刘致远能搞到猪肉，他能想的办法都试过了，后面只能靠锦鲤附身了。 赵主任摇摇头，肉联厂能想办法，我还用你们。 刘致远回东跨院，在大门口碰到一个马脸男，不用说，这是许大茂。 “你是东边那院子的刘致远吧？” 许大茂看着他崭新的自行车猜道。 “对，您是？” 刘致远装作不认识，他俩也是第一次见面。 “嗨，我是后院的许大茂，你进来后我都在下乡放电影呢，偶尔回来也没有碰上，听晓娥说了全院大会的事情，你是这个。” 许大茂比了个大拇指，笑着拔出根香烟，殷勤的给点上。 要说许大茂是个真小人，借放电影的便利，借机或暗示，收点东西，还有会会小寡妇，这要是在后世说起来也没啥，你要我的东西，我馋你身子，你情我愿的事情。 要是没有后期举报这事，也就嘴碎点，有点没有自知之明，明明知道不是傻柱对手，还老是撩拨他。 “我就是见不得易大爷假公济私，让咱们全院帮他养徒弟，他自己一个月99块钱，除了贾家，也没见他好心帮助过谁，还把柱子当打手使唤。” 刘致远见院子里住户陆陆续续回来了，大声说道，给道德天尊添添堵。也是好的。 “要不说，还是你看的清楚。咱哥俩以后好好处，要不今儿去我那好好喝一个？” 许大茂顿生知己之感，他苦易中海和傻柱久矣。 “今儿不行，我还有事情，改天吧。” 刘致远说完，推着自行车回了东跨院，他还不想和许大茂深交。 刘致远理了理东西，肉肯定是不够的，还需要去一趟纽约那边，那个房子最好能租下来，免得被别人先租走了。 邢大爷的安宫牛黄丸不知道有没有戏。 姚安宁的东西也要先送过去。 刘致远懒得做饭，他做的饭狗都不吃。 昨晚让傻柱帮忙做的卤料，他自己已经卤好了几十件牛肉，切了半斤，开了一个黄桃罐头，又拿了一个梨，吃了起来。 等到了将近六点多，才拿出剩下的两罐奶粉，一斤黄豆，又切了一斤猪肉，给放在编织袋里装好。 骑上自行车往姚安宁住处骑去。 请一个大妈帮忙传一下话，他就在前面的胡同口等着。 大约十几分钟，就看见姚安宁甩着散发跑了过来。 “我还以为得再等几天，这么快就换到了。” 她今天没有穿警服，秀发零星散在额头，多了些婉约的美。 “我这不是今天刚刚拿到，就给你送过来了。” 刘致远说着，把袋子递给他。 “那你还没有吃饭吧，要不我请你吃饭。” 姚安宁的工资都是自己存着，算是个小富婆，这会儿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吃过了，你后面的那是谁？” 刘致远眼余光瞄见一个年轻俏丽的女人，正鬼鬼祟祟的往这边挪，不时地朝这边打量。 姚安宁疑惑的回头，眉头一皱，眼神杀气显现，逼停了该女子。 转过头来，有点懊恼的说道。 “那是我同一间宿舍的同事，估计看我急匆匆跑出来不放心，这些要多少钱？” “你可不要让我犯错误，我收钱了，不是成投机倒把了，你要是方便，给我点烟票酒票就行，我用的着。” 刘致远说道，也是告诫她东西可以换，千万不要拿钱买，毕竟首长在那个位置待着。 “行，票我没有带，等我回去整理一下，你别和我爸学，烟酒过量了不好。” 姚安宁说完，挥别刘致远，拿着东西向那尾随的女子杀去，俩人一阵嬉闹着回去了。 刘致远又到邢大爷家敲了敲门，他大儿子开的门，之前已经见过几次。 把他让进厅堂，刑大爷正坐在躺椅上小睡。 “我说刑大爷，这才几点，你就睡了，这也不能老睡这儿啊，不会是被大妈赶出来了吧。” 刘致远拍了他一下，坐在旁边的官帽椅上。 “你小子又出什么幺蛾子？” 刑二见身子一抖，睁开眼睛一看，是刘致远这个小子，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几天没见了，想的慌，过来看看您饿瘦了没？” 刘致远皮道。 邢二让家里人该干嘛干嘛，坐起来正色道： “有事说事，我等会还要去黑市，看能不能换点粮食。” 刘致远眼睛一转，换粮食好啊。 “你老没必要去黑市，您和我换，上次的安宫牛黄丸和古董，怎么这么些天都没有消息。” 第40章 安宫牛黄丸 “你真要换，我可说好，换回去可不带退的？” 刑二还是有点摸不准这小子的底细，现在粮食金贵，可别为了这点东西，把他自个给饿死。 “不会是东西有问题吧？” 刘致远听他这话不对劲，不会是假货，怕被他发现吧。 “放屁，我经手的东西还能有假的，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慧眼如炬的雅号是白来的。” 刑二就见不得人质疑他这方面的功底。 “瞧您急的，只要东西好，别的就好说，我最近搞到一些棒子面，质量那个好，基本没有加芯棒，吃起来不拉嗓子，还香。” 刘致远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子，里面装了一两的棒子面，都是他来之前准备好的。 刑二狐疑的拿起袋子，这年月，谁磨棒子面不加芯棒，就是多与少的问题。 动手捏了捏，还放到嘴里，用嘴抿了抿。 还真是，感觉不到一点渣滓，至少芯棒加的不多。 “怎么换？” “这么说您老，找着东西了？” 刘致远有点喜出望外，还想着给点动力，让他抓紧去问问。 “这点东西还用找，有粮食就有东西。” 刑二不屑的说道。 “那您说个价，我听着。” “安宫牛黄丸你要说几颗，我们几个老家伙都有备了点，要多，那就只能找老乐。 价钱嘛，一颗换十斤，概不还价，你要是同意，我带你去找老乐。” “带我找卖主，您老不中间抽点？” 刘致远见他说带他去找卖主，觉得挺奇怪，不过他不打算多露面。 “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如今都难，怎么好意思抽一手。” 刑二苦笑着摇摇头，看来这些老家伙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价格也行，每颗我再给您老一斤的佣金，但是我就不露面，你也不要提我，出了门，我也不认账。” 刘致远想着怎么算也不亏，一颗100美元他能买到六百多斤。 刑大爷这老胳膊老腿的，还是少往黑市跑，万一折了，他找谁换东西去。 “当真，还是这种棒子面？” 刑二一下子跳起来。 好吧，他老人家腿脚还是挺矫健的。 “你等着。” 刑二得到刘致远确认，穿好鞋子，匆匆出门去了。 刘致远躺在邢大爷那张躺椅上，总感觉家里的那张，没有他这张躺着舒服。 正当他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刑二回来了，抱着一个木盒子。 表情郑重的放在桌子上。 刘致远起身看了看，木盒材质他也看不出来，但是造型古朴，雕工细致圆润，好像是个好东西。 两人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刘致远忍不住开口道： “您不打开看一看。” \"我看过了，里面50颗安宫牛黄丸，一颗不少，到看你的粮食了。\" 刑二说道，没有看到粮食他不放心。 刘致远不说话，他也不信刑大爷会和他开玩笑，这五百斤粮食可不是小数目，他这棒子面不够，安宫牛黄丸不是应该比较稀少的吗。 “这么多粮食你怎么交给他？” “先放我家地窖里，他每天来带一袋走。” 刑二和老乐早商量好了，其中五十斤是给他的报酬，不拿还不行。推辞不过，且看着，别人换不来这么多粮食。 “我没有这么多，只有300斤棒子面，另外再给100斤大米。” “那也行，正好他家孩子还小，需要细粮补补。” 刑二做主应下了。 “行，晚上12点，你开好门等着，我一拉过来，你马上过来搭把手，把板车拉进去，再快点关上门。”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找别人不保险，还得自己来。 说完骑上自行车，先到肖虎那里借了板车，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 回到东跨院，躺在躺椅上再试了试，确实没有刑大爷的舒服，这张躺椅还咯吱咯吱响，虽然声音还很轻微。 到了时间，又跑到到刑大爷家后面的一处死胡同里，取出板车和粮食堆好。 先到胡同口看了看，没人，才快步拉着走到他家大门口。 刑大爷和他二儿子听见响声，马上开门跑出来，又推又拉的弄进院子里，邢大爷赶紧把门一关，靠在院门上直喘气，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累的。 “快去叫你大哥，把东西先搬到地窖里。” 邢大爷对他二儿子说道。 我说呢，怎么这次出来拉东西，怎么只是他二儿子，原来是怕老大出事，家里没了进项。 “致远，我们去地窖边等着，边称重。” 邢大爷休息了会，带着刘致远来到地窖。 我靠，他家地窖比刘致远家的大了五倍不止，空气还不太浑浊。 也不知道怎么弄的，有啥讲究。 最里面放着一排红木箱子，黑乎乎的也看不太清楚。 邢大爷从角落里拿出一杆挂秤，等他两个儿子把粮食全部搬完，开始一袋袋的称重。 其实这些粮食刘致远买的时候，都是秤好的，20斤一袋。 还好，没有发生重量不准的事情，每袋基本都有富余。 “致远，这数量不对啊。” “是对的，乐老那边300斤棒子面和100斤大米，佣金给你算30斤大米，我现在没有粗粮了。多出来的10斤大米，换你那张躺椅。” 刘致远散了四根烟，笑着说道。 “我啥时候说要换躺椅了？” 刑大爷的不爽的说道，虽然那张躺椅真拿去卖，不一定能换回10斤大米，可你和我商量了吗？ “那你拿个袋子，那10斤大米我拿回去。” 刘致远想着，你要是坚持，那我就再加点。 “嗯，那也不用，看在这么多粮食的份上，那张躺椅你就拿走。” 刑大爷拉着他出了地窖，对上面的大妈点点头，大妈立刻喜笑颜开的回屋去了。 几人在厅堂坐定，刘致远打着哈欠，抱着那个木盒子说道。 “邢大爷，那就这样吧，你把躺椅帮忙放班板车上，我就回去了。” “你在等会，忙了半夜了，也不在乎这点时间。先喝杯水，上次你说的换古董是真的。” 邢大爷在官帽椅子上坐定眉头舒展，神态难得的放松下来。他现在有点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这事不急，我只要好的，一般的都不要。” 刘致远觉得，这一天天的熬夜，也不是个事，得想办法找个屋子当仓库，环境差点都没有关系。到时候只要把东西放那，让人自己去拿就行了。 想着，把木盒子重新放在茶几上，假装把手伸进怀里，从异次元空间拿出牛皮纸袋， 捏了点茶叶放在茶杯里，又拿热水瓶添了点热水，喝点茶水好提提神。 “有这个好东西，你不早拿出来，一点也不体谅我老人家。” 刑大爷一点不见外，拿过牛皮纸袋子，给自己和两儿子杯子里都加了点，扎紧封口，放到碗柜的抽屉里，乐滋滋的喝着，大儿子给重新泡好的茶水。 现在这种好茶叶可不好买。 第41章 租房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刘致远对古董之类的东西倒是无所谓的，有就收着，免得到后面十年运动给霍霍了，没有也无所谓的，反正不能拿出去卖。 倒是那些个手工艺品，可以拿去纽约探探路，说不定可以在美国卖个高价，不用坐吃山空。 毕竟美国人工贵，而且手工艺这种东西，哪里比得上这边。 “对了，那种做工极致的工艺品也行，比如镂空象牙球，牙雕摆件之类的。” “行吧，我过几天再问一问他们。” “我先说好啊，这些东西价格你掂量着，不能像安宫牛黄丸那样坑我。否则我宁可不要的。” 刘致远先提醒着，防止到时候那帮遗老遗少狮子大开口。 “你这小子，现在这些东西值不上什么价钱，不过真的好东西，也不一定有人愿意出。反正不急。” 刑二慢悠悠的品着茶，仿佛回到了他还是刑少爷的那时候了，家里有这40斤大米和50斤棒子面，今年是不用担心了，还可以拿大米到黑市换棒子面。 当刘致远实在坐不住，要回去的时候，刑大妈带着她儿媳，捧着一个竹篦子出来，上面放着一团团金黄油亮、且圆润的东西。 “家里没有什么好招待的，只有这个三不沾，是你大妈的最拿手的，尝一尝。” 三大爷示意他先拿。 刘致远听说过这个东西，但是从来没有吃过。 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眯起，像是被主人挠着脖子的小猫。 外层微酥，内里软糯，甜而不腻，油润清爽。 “刑大妈费心了，这个是真好吃，要不是我与厨艺绝缘，我真想学一学。等我娶了老婆，一定要让她和您讨教，您可别藏私。” 刘致远几口吃完，意犹未尽的赞叹道。 “嗨，我也就这点手艺，尽管来，保管教会。” 刑大妈笑着答道。 “这东西要吃到，可要费不少东西，今天还是沾你的光，要不是有这些粮食打底，今儿个说什么吃不到。 现在黑市的粮食越来越贵了，棒子面有些都卖到一块五了，猪肉更不用说，四五块钱往上。你自己的粮食还是要多囤点，不要都换了那些东西，这次的饥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呢。” 刑大爷告诫道，小口咬着三不沾，细细品味。 刘致远知道的，饥荒最起码还要一年，或者更久一些，到1962年下半年才开始陆续好转。 物资匮乏的情况要到改革开放，打破计划经济的制约，才开始缓解。 刘致远领情的点点头，刑大爷的话在正常情况下，确实是金玉良言。 没忍住，又品尝了一个三不沾，起身拉着板车回东跨院，明天肖虎会过来拉走。 之后几天，刘致远按部就班的上下班，养足精神，在异次元空间多屯了些熟食和水，够他吃一个星期。 徐建辉也没有联系他，不知道赌场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到了周五下班，刘致远和王副科长报备了，要到乡下采购物资，估计要几天不回厂里上班。 王副科长欣然同意，并郑重的给他重新开了介绍信和采购证明。 到了周六白天，他都在东跨院休息，待到晚上六点多，才骑着自行车出门。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把自行车收进空间，换了衣服，通过空间门到了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山谷路88号的二楼卧室。 还是和上次一样，从一楼的窗户出来，把手表指针往前拨十三个小时，先瞄定大致时间。 他先在周边逛了一圈，到了早上八点左右，才来到主街区，循着号码牌找到了120号。 是一幢差不多样式的二层小楼，只是面积大了不少，横排是三间房。 刘致远按了按门铃，一会儿，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身材略显臃肿，但是嗓门很大，中气十足。 隔着院子喊道： “嗨，你找谁？” “我叫杰森，想找戴维。” 刘致远也不得不大声回答。 “戴维，有人找你。” 那妇女抬头朝楼上喊道，楼上西边的窗户马上打开，戴维的头伸出来看了一眼，惊讶的喊道：“是杰森？” “是的，伙计，你还记得我。” 刘致远挥手示意。 其实戴维没有认出来，只是他在楼上听见了他们对话。 一盏茶的工夫，戴维打开院门出来了。 “戴维，非常抱歉打扰你，这次来的比较冒昧，上次你说过，你是这个镇上的，我想租那边山谷路88号的房子，你认识房主吗？”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说道。 “山谷路88号，让我想想，是的，那是汤姆叔叔家的房子，他们去年搬到布鲁克林了，你想租他家的房子？” “是的，我看那里的房子空着，我比较喜欢这里，要是能在附近再租一个仓库就更好。” 刘致远解释道。 \"好吧，我可以打电话帮你问一下。\" 戴维不在意的说道。 “要不你先进来坐一会？” “非常感谢，院子非常漂亮，我可以在院子里等一会。” “当然。” 戴维把他领到院子里，草地上放着两张藤椅。 过了大约十几分钟，戴维拿着两杯饮料走了出来。 “汤姆叔叔说他会过来一趟，大约需要2小时左右。” “我可以等，你现在有时间吗，要不我请你喝一杯” 刘致远接过饮料喝了一口，原来是可乐，真是久违的味道。 “为什么不呢，我去说一声，再换件衣服。到时候让汤姆叔叔直接到莱姆酒馆。” 戴维速度很快，两人还是开着那辆灰色的福特皮卡。 莱姆酒馆面积不大，有十几张桌子，在早上生意明显不太好，他们俩是唯一的一桌客人。 戴维熟门熟路的带着他，走到路边靠窗户的位置，点了一杯啤酒。 刘致远在服务员的指引下，也点了一杯啤酒，然后给两人点了番茄汤、三明治、香肠还有炸薯条。 戴维还没有吃早饭，刘致远是没有吃晚饭，两人就着啤酒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悠闲时光。 你还别说，偶尔吃还真挺好吃的，刘致远后面又加了一份，除了番茄汤。 要不是现在还是早上，他还想试一试酸黄瓜和烤肋排，听戴维说这是酒馆最受欢迎的组合。 等到大约早上11点钟，刘致远也分不清，现在算是早餐还是午餐的时候，戴维起身迎了出去。 房主是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壮汉，刘致远起身握了握手。 “听戴维说你要租我那套房子？” “是的，山谷路88号？” “没错，就算那栋，你打算出多少，要租多久？” “我打算长租，至少两年，目前租金是多少？” “两年？那每个月65美元，先付三个月租金，怎么样？” 汤姆听到长租，说话热情了不少，又让服务员给上三杯咖啡。 这个租金，在这一片有点偏高了，他的意向是50美元，不过刘致远并不打算还价。 “没问题，但是有一点，你如果要收回房子，需要提前三个月通知，否则我可以要求你继续履行约定。” “当然，很合理。” 汤姆想了想同意道，实际上，他也不觉得，目前会有其他人来租他的房子。 而且他们一家，非常喜欢在布鲁克林的生活。 如此一来，在纽约的空间门的锚点，短时间内没有问题了。 第42章 真假证件 汤姆向营业员要来笔和纸张，当场写了两份简单的书面协议，两个人都签字确认， 戴维当见证人，协议一人一份保存。 还好在这时候，租房合同签订，还以口头协议与简易书面协议为主，公证需求集中于高价值房产，不需要他提供身份证件。 刘致远当场付了195美元，还有一年的房屋租金共780美元，拿到了那栋房子的钥匙。 提前付全年房租，主要是他不确定，下次过来是什么时候，怕延误交租金，多生出事端。 “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但是损坏是需要照价赔偿的。有任何问题请给我电话，号码戴维知道。” 汤姆交待了一句，高兴的开车回去了，一下子拿到近千美元收入，年底可以给自己换辆新车。 两个人吃饱喝足，来到戴维的皮卡车上，刘致远递给他90美元， 佣金按照年租金的10％，但是他手里美元的最小面额是20美元的。 “戴维，这是给你的佣金，非常感谢你可以帮到我。” “好吧杰森，我只是打了个电话，并不是想要赚取佣金，你知道的，这有点多。” 戴维感到非常意外，他本来真的只是想帮个忙。 “当然，你是我朋友，帮我租到了想要的房子，但是这是佣金，一码归一码。” 刘致远把钱塞到他手里。 “好吧，我的朋友，我送你到那处房子去看一下，看需不需要帮助。” 戴维也不再矫情，收好钱，开车带他到了山谷路88号。 这次是光明正大的开门进去的，房子收拾的挺整齐，只是灰尘比较厚。 在戴维的帮助下，两人忙了一个多小时，总算收拾了大概，可以住人了。 “戴维，你等会有事情吗，今晚，我请你喝茶，吃中国的点心，味道还不错，去唐人街。” 刘致远其实是想搭车，他现在没有社会安全卡，没有出生证明或护照，更没有驾照。 “嗯，本来今天该我请你，你看我还赚了一笔。不过农场等会要用车。” 戴维挥了挥手中的美钞，遗憾的说道 “那好吧，看来我需要买一辆新车。” 刘致远耸耸肩表示无奈。 “是的，朋友，在这里没有一辆车会很不方便，如果你要用车，我可以给你一个电话，到曼哈顿大约收12美元。” 戴维在一张纸条上写了三个号码，分别是他自己的、汤姆的和一家出租车公司。 刘致远和他对了下手表的时间，感谢着送他出门。 随后拨打了出租车公司的电话号码，约定十五分钟后到达。 刘致远锁好门，端着一个新的木盒出去等车，他把之前装安宫牛黄丸的木盒替换了，那个盒子他很喜欢。 他引导着司机将车开到了麒麟茶楼。 在纽约，今天刚好是周六，茶楼还没有收档，二楼里面还有七八桌客人。 刘致远还是坐在了老位置，点了一壶龙井茶和一些点心，用中文问道。 “伙计，你们李老板在吗，就说有人找他，我姓刘。” 李老板来的很快，还是一身条纹西服。 “刘先生好多天没有来了，是有消息了吗？” “是的，不知道白掌柜今天在吗？” 刘致远指了指桌子上的木盒。 “这么快?” 李老板真的被惊到了，他以为只是有安宫牛黄丸的消息了，没想到东西都准备好了。 老板招过一个伙计，和他说了几句话，估计是让他去找白掌柜。 “刘先生速度很快，白掌柜知道了，应该会很高兴。” 刘致远给李老板倒了一杯茶，又从衣服袋子里拿出同样的牛皮纸袋，推给李老板。 里面放着从老首长那里刮来的茶叶，半斤特级黄山毛峰。 “这是？” 李老板看着，那没有任何图案文字的牛皮纸袋，有点疑惑的看向他。 “这是给您带来的礼物，感谢李老板帮忙。” 李老板打开袋子的封口，见是一袋茶叶。 形状条索细扁紧结，形似“雀舌”，茶叶表面白毫密布，银毫显露，色泽嫩绿中泛微黄，叶片基部带有金黄色鱼叶。 李老板脸色一变，抓取几片茶叶，凑近鼻端，可嗅到鲜爽清新的气息，馥郁持久。 “特级黄山毛峰，刘先生有心了，我不好白要，300美元如何？” “李老板要是谈钱，那我是一片叶子也不卖的。” 刘致远佯装恼怒的说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刘先生。” 李老板高兴的收起茶叶，让伙计过来，打算先泡上两杯，茶叶，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爱好。 略微寒暄过后，李老板坐直身子，左右看了看，轻声问到： “刘先生，不知道你想要假的证件，还是真的证件？” “假的如何，真的又如何？” 刘致远躬身请教。 “假的，就是做工好，三五天时间就好，难辨真伪，日常生活使用，没有问题，如果在警察和银行等细心确认，还是会露馅。 真的嘛，就是真的，谁来了你都是美国公民，就是价格贵，时间要就长了。” 李老板笑着回答道。 刘致远沉吟半晌：“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做成真的，以后也少些麻烦。” “明智的选择，如果你要在这边常住的话，他们可以编好社会安全卡，出生证明和驾照，你拿着这些证件，去银行办一个账户，并留存好居住证明，时间一长，除非真有强力部门诚心查你，基本都没有问题。” 李老板正说着，伙计提着茶壶过来了，给两人各沏了一杯。 只见茶汤青碧微黄色，清澈明亮，茶叶肥厚饱满，舒展如兰花，竖直悬浮于水中，香气清鲜高长。 尝了一口，入口鲜浓醇厚，回甘，滋味层次分明，令人回味。 “好茶！” 李老板放下茶杯，感叹了一句。 “李老板又淘到什么好茶，也让饱饱口福。” 白掌柜刚走上楼来，听见李老板的话，接口道。 李老板不动声色的把茶叶揣进口袋，指着木盒：“还是先说这个吧，刘先生带来了，你给看看，合不合用。” 刘致远打开木盒的盖子，只见25颗药丸整齐排列，盒子中分上下两层。 “共50颗，好不容易弄到的。” 白掌柜拱了拱手，拿起其中一颗仔细甄别，甚至经过刘致远同意，切开表面的蜂蜡，刮下来尝了一点。 随后点点头。 “不错，是好东西，这些我全都要了，一共5000美元。” “那白掌柜，我的那瓶酒------。” 还不等刘致远说话，李老板急切的问道。 第43章 什么酒 “我说话自然算数，等明天，你过来仁安堂拿。” “那就一言为定。” 李老板立即眉开眼笑的说道。 “什么酒?” 刘致远好奇的问到，能让李老板趋之若鹜的，想必是好东西。 “你目前还用不到。” 白掌柜打量着他，摇摇头笑着说道。 “所以到底是什么酒？” 刘致远愈发好奇，我用不用的到，你说了算？ 白掌柜见瞒不过，也不藏着，这事，这一片好多人都知道。 “我们仁安堂会炮制一种虎鞭酒，效果嘛，都说好。” 刘致远了然，对他俩有这种有好东西，藏着掖着的行为很是批评。 “白掌柜，这钱就不用给了，都给换成那虎鞭酒。” 白掌柜和李老板都目瞪口呆，你虚成这样了，看着不像啊。 刘致远受不了他俩的目光：“我的意思是，我可以用来送礼。再说，谁知道以后用不用的着。” “以后，一定是用的着的。” 李老板一脸唏嘘。 “没有，我总共就炮制了那么点，你也要他也要，真没有了，我那点库存都耗完了。要不你找李老板匀一点。” 白掌柜则是连连摇头，这次给李老板三两，已经是占他库存的一半了，让他心疼不已。 李老板急了，那是他好不容易，从白老抠手里挖出来的，匀是不可能匀的，一滴都不行。这关系到他日后降妖伏魔呢。 于是马上转移话题，说道: “白掌柜，这边的虎鞭，想想办法还是能搞到的，马戏团、动物园，再不济，费心思找一找私人养殖园，你怎么就不多炮制一些?” 李老板也觉得奇怪，每次问他都不说。 白掌柜这次想了想，其他的药材，他这两年陆陆续续都已经找齐了，就差野山参，这个稍微懂点的人都喝的出来，也不存在配方泄露的问题。 “现在，不只是虎鞭的问题，主要是人参，起码要30年以上的野山参，最好是50年。” 刘致远和李老板不说话了，那么久的野山参可不好找。 刘致远又想到了刑大爷，他的那些遗老遗少，或者以前开药铺的老朋友，没准就收藏着有呢。 “一颗人参能泡多少药酒？” “要看人参重量，一般10克的野山参干品，加上其他材料，能炮制10斤的药酒。” 白掌柜对此了如指掌，他盘算了已经不止一次了。 “那要是我能搞到，够年份的野山参，炮制好药酒，我要一半。” 刘致远觉得5斤有点少。 “我给你找虎鞭，保证新鲜的，我要两成。” 李老板反应很快，小刘这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既然这么说了，说不定能搞到。 “合着我辛辛苦苦收集药材，炮制药酒，就占三成。” 白掌柜明显不同意，对两人怒目而视。 刘致远也不着急，弄到野山参再说吧，能不能弄到还两说。 “李老板，你看这个证件…。” 李老板看看时间，和伙计交代了几句，就要带着他往外走。 白掌柜赶紧把刚数好的一沓钱，交给刘致远。 李老板带着他七拐八拐的，先是找了一家照相馆拍了几张照片，又来到了一家卖枪支的商店门口，写着乔维诺枪店。 “你等会尽量不要说话，我给你示意，可以，你就交钱，若你不同意或有什么问题，就拉拉自己的耳朵。” 李老板告诫他说道。 刘致远点点头，表示明白。 进了门，李老板热情的和柜台后面的一个白人老头打了招呼。随后指了指刘致远，说了证件的事情。 那老头打量了他一会，随后用意大利语和李老板交谈起来。 我靠，意大利语我不会啊，你俩不会把我卖了吧。 刘致远耐心的站在旁边，想着惹恼了我，大不了浪费一单位能源，或者回空间门，这个马甲不要了。 好在说了交流了一会，白人老头拿走了那几张照片，又换成英语。 “要真的身份证件，起码要三个月，5000美金，预付一半。” 刘致远看向李老板，见他点头示意，便掏出刚收到的钱，数出来一半，交给那个白人老头。 白人老头接过，拿出来几份资料，示意他选一个。 刘致远疑惑的拿过来看了一会，才明白，这是让他选要编造的信息，果然是专业的，这都有模板了。 看了几份资料，他选择了一份相对比较靠谱的递给店主。 李老板见事情商定完毕，打算起身告辞。 “如果我的身份证明办下来，可以买这里的枪支吗？” 刘致远问到，他手里的枪支，说不定在公安那里都有信息记录了，最好不要随便用。 “只要你有足够的美金，你现在就可以购买到。” 白人老头店主笑了笑，说道。 刘致远只能尬笑的点点头，和李老板出门去。 他又一次暴露了菜鸟属性。 回途中，李老板介绍了这家枪店的背景。 该枪店自1911年开始，由意大利家族-因佩拉托家族经营，成为曼哈顿枪支销售的核心。尽管主营军火，但其客户包括警察和公务员，形成独特的“黑白通吃”商业模式。 刘致远在茶楼又坐了一会，相互留了电话，约定来年2月底，再过来取身份证件。 临行前，刘致远拜托李老板帮忙在附近找一个仓库，可以购买或者租用。 出来后，刘致远又来到大西洋和太平洋茶叶公司，买了一车的东西，让营业员帮忙叫车送货上门，还是之前的福特皮卡，标准载重1000斤。 其中500斤的猪肉，450斤的玉米面，还有50瓶波尔多混酿红酒，约10美元一瓶，不管送人和自己喝都挺好。 又买了50斤的龟山岩散装茶叶，每斤4美元，之前买的好茶叶送人，他有点心疼。 还买了100个大大小小的牛皮纸袋子。 一共花了差不多1200美元。 货卸到了车库，等皮卡车走后，刘致远把东西都收到异次元空间，他打算明天再去一次。 晚上，他就睡在那个空间门出来的卧室里，被子是从四九城带来的，在这个异国他乡，他辗转反侧，到了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 睡到早上9点钟，刘致远才起来，吃了点空间里的熟食，打电话叫租车公司，帮忙送他到A&p超市附近。 他在一家运输公司，花了120美元租用了一辆福特F系列重型卡车，加两个搬运工人，载重量约6吨。 随后到了A&p超市采购，此时超市才开门不久，货物充足。 粮食都要求用20斤装的编织袋，无标记的那种。 刘致远在闲逛的时候，还发现了一款在后世大名鼎鼎的模型玩具，鹦鹉螺号核潜艇的等比例模型。 该模型由美国伦瓦尔公司生产，售价1.95美元，刘致远当场买了两件。 目前我国的核潜艇的总体设想方案，应该已经完成，到了技术论证和试验阶段， 要是能够交给有关部门，帮忙提前确认布局和相关信息，缩短设计周期，也是大功一件啊。 就是不知道应该以什么渠道上交。 第44章 陨石的消息 货物搬上车，主要依靠超市仓库工作人员，使用叉车搬运，那两人只要负责零星货物。 到了住处车库，两个搬运工们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6吨货物在仓库整齐码好，刘致远另外支付了15美元的小费。 等他们走后，刘致远开始清点物资，他下次再来，就打算要到明年的二月底，刚好可以拿驾照等身份证件。 这次的货物主要有猪肉2000斤，玉米面5000斤，面粉2000斤，黄豆1000斤，豆油200斤，奶粉200斤，苹果和梨各300斤，黄桃罐头100件，肉罐头50件，整鸡肉400斤，啤酒100罐，糖100斤，各种新鲜的蔬菜200斤。 还购买了些苹果酒、蘑菇干、干辣椒、巧克力、糖果、辣酱、黑胡椒、番茄酱等等一些物品。 包含运输费用，一共花了差不多4500美元。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美元，相对物价来说还是挺值钱的。 刘致远看了看时间，现在是下午三点。 他先给戴维打了电话，约了他在莱姆酒馆见面。 然后给租车公司打了电话，约定了用车的时间和地点。 然后把物品上的一些包装信息去除，都收入异次元空间里。 弄好后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两瓶红酒出门了。 来到酒馆的时候，戴维已经坐在那里。 “嗨，戴维，没有打扰你吧？帽子不错。” “现在农场并不忙，你的电话打的很及时，喝一杯个很不错的主意。” 戴维戴着一顶崭新的帽子，伸手举了举，很显然他很喜欢。 “送给你的，我们公司最近打算采购这种红酒，你可以先帮忙品尝一下，给点意见。” 刘致远把两瓶红酒放在桌上。 “哦，这是一款非常好的红酒，我很荣幸。” 戴维看着酒瓶显得很兴奋，想着下次和女孩们聚会，他可以带上，应该会很得体。 “戴维，我最近要出门一趟，可能会有点久，想请你帮个忙。” “杰森，有什么是我帮的上忙的？” “这是100美元，如果我不能赶回来，我希望你能帮我处理一下水电费账单之类的。” “没问题，我可以让苏珊帮忙一起处理。” 戴维见是一件小事，当即答应，他家里的那些账单都是由姐姐苏珊处理的。 “谢谢，请帮我向苏珊致谢，等我回来，一定给你们带一件别致的礼物。” “小事情，杰森，你预计什么时候回来，我可以邀请你过来参加今年的圣诞节聚会。” 戴维热情的邀请道，他周围如此慷慨的朋友可不多。 “很抱歉，在圣诞节我可能回不来。” 刘致远遗憾的说道。 这次刘致远点了酸黄瓜和烤肋排，还有啤酒。 在轻缓的音乐声中，两人惬意的享用美食，倾听着戴维述说着纽约的新闻轶事，包括大通曼哈顿银行的失窃案。 也不知道这个案件查的怎么样了，还是应该低调一点。 到了下午四点钟，在租车公司约定的时间到了，和戴维话别后，刘致远来乘车，到了曼哈顿西街的切尔西跳蚤市场，作为当时纽约藏家淘选古董、二手家具和手工艺品的核心露天市场，一眼看去大约有近百个摊位。 刘致远在这些摊位前逛了一圈，没有发现有陨石，或者说，没有发现含有系统能源的陨石。 他又在周边逛了一圈，找到一个为数不多的门店，约翰的收购店，听市场的人介绍，这是这一片最大的收购店。 刘致远走进去，打量了一下，店里结构一目了然，左侧一个长柜台，右侧窗前放了一张桌子，四把椅子。和别人口中的最大，似乎不怎么搭边。 柜台里此时站着两个人，一个满脸胡须的男人，看不太出来岁数，估计四十岁上下。 另外一个是年轻白人，正在擦拭柜台，可能是伙计。 “哈罗，朋友，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那男子举起左手打招呼说道。 “是的，我想打听一下，你这里有没有陨石出售，或者有陨石的消息。” 刘致远问道。 “我叫约翰，收藏陨石可不常见，我这里目前并不收购陨石，这东西真假难辨，而且价格也没有标准。我有个朋友是个陨石猎人，你最好去堪萨斯州的哈维兰，那里有陨石研究所，据说收集保存有大量陨石。” 约翰双手一摊，表示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收购项目。 “我叫杰森，如果我想选购一些，你可以帮忙联系吗？我可以出高价，也可以给丰厚的佣金。” 这是一个重要的线索，刘致远闻言精神一振，忙上前和他握了一下手，拿出100美元放在柜台上。 “伙计，你知道那里距离纽约有多远吗？” 约翰有点好笑的敲了敲柜台。 “我不知道距离有多远，但是，如果你能帮忙介绍，让我可以参观那些陨石，我可以支付给你5000美元，如果有我比较心仪的陨石，也许更多。这100美元，或许可以让你帮忙，给你的朋友打个电话。” 刘致远相信，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5000美元？只是带你过去看一看那些陨石。” 约翰有点惊讶的反问道。 “是的，如果那里有很多很多陨石的话。到了那里，只要我看到陨石，不管是否交易成功，我都直接支付给你5000美元。” 刘致远点点头，肯定的说道。 约翰有点不敢确信，这差不多是美国一个工人一年的薪资，也差不多是他一年盈利的70％。 最后他拿走了那100美元，到后面去打电话了。 刘致远坐在窗台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点上一根烟，慢慢吞云吐雾起来。 那个年轻人出来后，给他拿了一杯饮料。 等他一根烟刚刚抽完，约翰出来坐到他对面。 “我的朋友罗伯特目前不在哈维兰，预计要到一月份才能回那里，他说了，目前在那里还有将近三千多块陨石，如果你要买，价格预计在1美元-3美元每克。即使那些珍贵的陨石，也可以切片卖给你一部分。” “价格没问题，我只要亲手挑选，自己想要的陨石。” 刘致远明白，这个价格在目前来说，肯定是偏高的，不过他不在乎，到时候只要挑几块外形美观的，做做样子就好，他只要那些提供能源。 “我预计二月底再过来，到时候麻烦你帮忙，提前和你朋友约一个时间，开车到哈维兰要多久？” 约翰点点头。 “开车预计要30个小时，晚上太危险，所以预计要2天多时间。如果坐飞机，时间可以缩短一半。 但是，说真的，伙计，你买那些陨石做什么？” “当然是做收藏，我最喜欢橄榄陨石，有些外观非常漂亮，而且也有研究价值，我坚信这些陨石以后会涨价的。” 刘致远笑着解释道：“而且，我选择我们自己开车去，到时候，需要我准备汽车吗？” “汽车我有，我想带一个同伴一起，至于油钱-----。” 约翰还是存有疑虑，再叫上一个同伴比较保险。 “没问题，油钱来回算150美元，另外结算。把你的电话号码写给我，来之前我先给你打电话，确认行程。” “没问题。” 刘致远没有碰饮料，接过约翰递过来的纸条，躬身告辞。 第45章 电台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刘致远流连忘返于，充满烟火气的唐人街，热衷于打包各类美食。 直到晚上八点多，刘致远才在一个僻静的地方，选择了回到四九城东跨院的地窖里。 刚一出了空间门，呼吸一滞，熟悉的感觉袭来，头痛欲裂，眼前一片模糊，除了刚召唤出来的系统界面。 刘致远赶紧虚空按了一下白光那个图标，暖流如期而至，延续了差不多5分钟。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得，虚脱的动也不想动。 早知道的话，应该在这里面放张床，刘致远强打起精神，擦了下身体，爬到床上。 即使明亮的光线也不能阻碍他秒睡。 他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五点多，足足睡了将近20个小时。 此时已经是四九城的周二了，刘致远从东南角的小门出来，骑上自行车，先到街上饱餐一顿。 放在异次元空间里的，总感觉没有现吃的那么香。 厂里他现在是不想去的，还不到时候。先去找徐建辉家里，打算问一问那赌场跟踪的情况，便拿出两罐黄桃罐头，往徐建辉家而去。 此时徐建辉还在家喝棒子面粥，就着腌菜。 “老营长，那个赌场的情况摸得怎么样了？” 刘致远把罐头放桌子上，看周围没人，开口问道。 “情况摸的差不多，除了周六，其他时间都是凌晨两三点散场，周六有人会待到凌晨五六点。 赌场的组织人员很谨慎，都是从另外一边进出，每次都分成两批次，每次三个人,在胡同里不好跟踪，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接头人。” 徐建辉双眼通红，略微浮肿，看来这几天没少熬夜。 “那就只有用笨办法，看他们行进的方向，提前在前面盯着，多试几次，看他们最后的落脚点到底在哪里？” 刘致远给两人点上香烟，呼出一口烟气说道。 徐建辉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今晚上选了三个，他们可能经过的地点。\" “今天晚上也算我一个。” 刘致远觉得时间不能拖的太久，万一赌场人员有所察觉，就糟了，那个叶卫东和叶一鸣必须按死， 有几次进出，他还特意搜查他，明知道搜不出什么东西，纯恶心他。 “好，晚上你和肖虎一起，他知道地点。就算跟丢了，也不要暴露，实在不行就上报局里。” “明白，叶卫东这几天都有去吗？” “不确定，我感觉这个赌场不简单，先不管那姓叶的，只要端了赌场，他也跑不了。” 刘致远点头表示明白。 出了门，在胡同里拿出来一袋玉米面和一小块猪肉，往肖虎家骑去。 这几天肖虎晚上跟着蹲点，肯定影响白天赚钱了，也不知道老营长给没给补贴。 到了地方，肖晓正在院子里洗衣服，刘致远把东西给了肖晓。 “你哥在家不？这些东西放你们这里。” “还在家呢，这两天也不知道忙啥，半夜神出鬼没的，这东西，我哥指定不能收。” 肖晓撇撇嘴说道。 “给你就收着，你哥那我去说，中午饭加我一个。” 刘致远正说着，肖虎从屋里走出来，看样子准备去街上拉活。 “致远回来了，快进来。” 肖虎边说着边拉着他进屋，悄声说着这几天的事情。 他本身也是热衷于这种事情。 “刚才我去找过老营长，今晚我和你一起去，我们先去那地方看看。” “行，你跟着我拉着板车去，免得别人怀疑。” 说去就去，两人来到那个胡同口，可惜没有大树，肖虎找的藏身地方是一处断墙，东边有一个豁口，站直了身子，就可以观察到整条胡同。 不过也有弊端，如果有人注意的话，容易被人发现。 回去吃完午饭，两人拉着板车，把附近这一圈胡同走了个遍，记下来大致的地形。 等到了晚上八点钟，两人就开始躲在断墙的后面，肖虎还特意在墙上挖了一个小洞，只是视野很窄。两人轮流观察动静。 到了凌晨三点，胡同口远处传来脚步声，肖虎拍了刘致远的肩膀，透过寂静的墙上的小洞口查看。 人影在视野里一闪即逝，但肖虎双手比划了一下，示意人没错，穿着和前几天一样。 等脚步声渐渐远去，肖虎正打算露出头查看去向，刘致远一把拉住他，食指在嘴巴处竖直比划了一下。 就这样等了十几分钟，来路那里又传来脚步声，急匆匆的走过断墙边，往右边的胡同拐了进去，慢慢走远。 刚才刘志远就听出来，过去的脚步声只有两个人的。 刘致远还是等了差不多半小时，才和肖虎探出头，打量外面的道路，已经空无一人。 两人从豁口爬了出来。 “怎么办，追哪边?刚刚差点着了道。” 肖虎急声问道。 “不急，跟着我走。” 刘致远沿着，后面那人行进的路线，走到岔路口，开启了扫描系统，把扫描目标设置成奶粉。 原来，他在九点多，这条路上已经没有行人的时候，在胡同的必经之地洒了奶粉。 奶粉粘性大，且不会混淆，毕竟没人会和他一样，没事洒奶粉玩。 他带着肖虎一路跟踪，拐了三四个弯，来到胡同边的一扇小门处，从前后看去，这户人家差不多两间房，前边是矮墙围成的小院子。 记下地址后，为了顾忌到系统时间的限制，两人又马不停蹄的，沿着先前两个人的路线找了过去，来到一户一进的院子，中间那屋里还亮着灯光。 刘致远沿着屋后的围墙走了一遍，扫描设置成人，显示屋内有三个人，都在中间亮灯的屋子里面。 窗帘把窗户挡的严严实实，让他俩想窥视一眼都没有地方。 刘致远又切换了枪支、钱、电台等扫描词，在肖虎看神经病般的目光中，在墙边来来回回走了好几遍。 扫描显示有两支手枪，倒是没有让他意外， 只是在设置成电台的时候，在靠近东北角，一人高的位置，显示有一台电台就让人惊讶了。 老营长说的对，这伙人真不简单，这他妈的是敌特吧。 有了这台电台打底，再说他们还开黑赌场，应该不会抓错人，这功劳不就到手了。 刘致远看了看，还有半个多小时的剩余扫描时间，放晕这三个人，问题应该不大。 “肖虎，你先回去和老营长报告，就是这里几个人是敌特，我在这里盯着。” “你怎么知道使敌特。” 肖虎觉得老战友今天神神叨叨的，不由怀疑道。 刘致远脸不红心不慌，正色的说道； “我刚刚贴着墙角，有几句话他们说的声音重了，被我听到了，你快去，避免夜长梦多。” 在刘致远连声催促下，肖虎不得不跑回去报信，路上挖着耳朵嘀咕，为啥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等肖虎走后，刘致远后退几步助跑，翻过了后面的围墙，脚刚刚落地，耳边便响起了铃铛声，清脆悦耳，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屋子里的人听到。 原来在房子周围，这伙人都设置了警戒机关。 屋子里的三人反应迅速，两个男人拔枪，靠在后墙窗户两边，另外一个女子扑向藏电台的位置。 第46章 敌特一 系统的扫描对象早就被设置为人，刘致远飞身蹿破窗户，在碎木横飞的时候，在地上向着电台方向一滚，扑了过去，同时对窗户边上的两人发射了次声波，稍微控制了能量，两人应声而倒。 在那个女人打开机关，显露出电台的时候，刘致远已经来到她身旁，一掌拍在她后颈处。 女人啊的一声尖叫，撞到墙上，慢慢滑落到地上一动不动，晕了过去。 刘致远赶紧确认了一下三人状态，都还活着，便找来绳子，把三人绑了起来，扔到墙边上。 又想了想，在两个男子的后颈上，用匕首的柄部各砸了一下，否则也不好解释两人无故晕倒。 在仓促间接敌，并晕倒，想来就算两人怀疑，也说不出什么来。 趁着扫描系统还有点时间，扫描对象不断切换，又在柱子里找到了一包钱票，一套伪装的道具，和一本密码本。 直到扫描时间耗尽。 看着电台和那套伪装的道具，刘致远眼睛一转，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后续可以为祖国的发展贡献一份力量。 肖虎使出吃奶的劲，跑到约定好的胡同口，果然发现徐建辉和另外两个保卫科成员。 “致远呢，怎么没有一起来，出什么事情了？” 徐建辉一看只有肖虎一人，且狂奔过来，以为出事了，忙迎了过去，急声问道。 肖虎靠在墙边，边喘匀气，边说道； “我们跟到了两处地方，其中有一处致远说，里面的人是敌特，让我赶紧过来找你。” “他怎么知道里面的人是敌特？你们进去了？致远怎么样了？” 徐建辉半是担忧，半是惊喜的连声问道。 抓敌特和抓赌场，功劳肯定是不一样的，况且，这要是赌场是敌特开的，那叶卫东有的瞧了。 “致远在那里蹲点看着，是他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至于说的什么话，肖虎是不知道，只能等刘致远瞎编， 就算到时候和那三个人口供对不上，最多说是听错了，反正电台、密码本和枪支都摆在那里呢。 徐建辉对刘致远是信任的，既然涉及到敌特，那就要汇报给上级部门。 “你马上去分局，让值班公安带你去找万局长汇报情况。” “你去找范科长汇报，直接去他家里找，要说明叶卫东参与其中。” “肖虎，地点在哪里？” 肖虎报上那两处位置。 徐建辉安排好任务，带着肖虎赶去和刘致远汇合。 话说两人靠近那处院子，没有见着刘致远。 两人担心刘致远独自潜伏进去来，也爬上了后墙，就看见那破了一个大口的窗户。 还有伸出头和他俩挥手打招呼的刘致远。 两人惊的差点从墙上掉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敌特吗？” “你俩先进来，要不要来一根。” 刘致远看他俩太紧张，从烟盒倒出两根烟递过去。 徐建辉理也不理他，跳了进去，打量屋内情形。指着墙边躺倒的三人。 “这三人是怎么回事？” “敌特啊。” “没死吧？” “要死了还绑着干嘛。” 两人大眼瞪小眼。 “你这也太莽撞了，遇到危险怎么办，有证据了吗？” 徐建辉有点头痛，这要是找不着直接证据，他就放心不下来。 “那呢，妥妥的。” 刘致远指了指被他归拢到炕上的东西。 肖虎跳进来，仔细看了看那三人，那两男的还在昏迷， 那女的倒是已经醒了，两眼迷茫的瞪着地面，想必也清楚等待她的是什么。 刚才刘致远已经审问过她，三人刚刚在里面讨论收到的最新指令。 在这个困难时期，破坏四九城的生产设备和社会秩序，造成社会动荡。 “没错，那两男的就是赌场的人。” 肖虎辨认出那两人的穿着。 徐建辉现在不关心赌场，他快步走到火炕边，一眼就看到了醒目的电台，又翻了翻旁边的密码本。 “不错，肯定是敌特，错不了。” 徐建辉一脸笑容，而后又有点懊恼。 “可惜我们那边没有跟到住处，会不会打草惊蛇？”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只能快速审讯，看能不能套出关键信息，还有就是封锁消息，今晚把赌场端了，看能不能抓到。” 三人正集思广益，范科长和万局长在路上汇合，带着人已经杀到了。 范科长只带了报信的人的和他儿子，也是机械厂保卫科的。 万局长带了四个公安。 几人进到里面也是傻眼，原本想象着是冒着枪林弹雨，勇擒敌特，或者和敌特斗智斗勇，寻踪觅迹。 现在就这，三个伏地魔，两个还是昏迷的。 徐建辉赶紧汇报了大致情况，又让刘致远补充了其中细节。 大伙听到还有四个人没有抓获，赌场也还在，顿时热情高涨。 万局长当场发布了三条命令。 一是在清理在外面进入的痕迹，防止被别的敌特发现，并在周围布控，监视任何靠近这院子的人。 二是向市局求援，调集人手，布控另外一处宅院和赌场周边。 三是加紧就地审讯。 此时已经到六点多了，外面陆陆续续有人走动。 “从现在开始，屋内的人除了我同意，一律不准出去。” 万局长说完，亲自提审刚刚被泼醒的三个敌特份子。 刘致远和肖虎两人找了个角落，也不嫌低脏，靠着墙迷迷糊糊的小睡了一会。 没一会儿，两人就被双眼布满血丝的徐建辉摇醒。 “这是市局侦讯处侦查科曹科长，这两位便是刘致远和肖虎。你们再和曹科长再详细说一遍事情经过。” 曹科长穿着便衣，正眼神锐利的注视着他们。 无奈，两人只能再次复述了一遍。 “你在屋外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说破坏生产设备之类的。” 刘致远心里一惊，面上却不做声色的答道。 “你闯进来的时候，是怎么把他俩敲晕的，他们怎么没有开枪？” “我破窗进来的时候，他们刚好站在窗边，就顺手给砸晕了，至于为什么不开枪，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怕枪声暴露。” 刘致远被他盯着问，且语气森然，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正在这时，只见姚安宁突然走了进来，令整个屋子一亮。 “曹科长，这是他俩的资料。” 说完递给他两个牛皮纸装的袋子。 曹科长看了看她，接过后，走到一边打开细细看了起来，后面就没有找他们两个人问话。 刘致远对她挤挤眼睛，换来了一个白眼。 随后给两人拿了点窝窝头，两杯热水。 屋内，不断有保卫科的，分局的，市局的人来来回回汇报情况。 接下来应该没有他俩什么事情了吧。 刘致远正想着，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吃点好的，睡上一觉。 第47章 敌特二 到了下午五点左右，由曹科长布置任务，由于胡同地形复杂，刘致远和肖虎两人也被分配了任务。 肖虎被安排到赌场后门，用来辨认赌场的另外四个组织人员。 刘致远被安排守那个死胡同口，防止抓捕时，赌场中的人从胡同口逃出去。 正打算再眯一会养足精神，姚安宁走了过来。 “给你，甜甜嘴，曹科长对谁都这样，你不要放在心上。” “哪能啊，都是为了工作，但是，要是语气能好那么一丢丢，就好了。” 刘致远很理解在这条战线上的同志，经常尔虞我诈，经历生与死的考验。 主要是他心里有鬼。 剥了奶糖扔嘴里，嘎巴嘎巴嚼碎了，一股浓郁的奶香味。 “你这吃法挺费糖的啊，只有这两颗了，都给你。” 姚安宁白了他一眼，她喜欢吃奶糖，每次吃都是在嘴里含上半天，到他那就嚼几分钟。 “你怎么工作还随身带着奶糖。” 刘致远随手分给肖虎一颗，两人又是一阵嘎嘣脆。 “你不觉得吃了奶糖，心情会变好？” “有可能吧。” 刘致远迟疑的回道，这他还真没有体会。他不太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偶尔吃吃还可以。 “小宁什么时候来的？” 徐建辉走了过来，他刚一直在另外一间屋子，没有和姚安宁照过面。 “我和曹科长他们一起来的，你们先聊，我去看一下晚饭。” 姚安宁笑着说完，去西屋检查晚饭准备情况。 “今晚8点开始行动了，肖虎和我一队，要提前进入预定的位置，目前反馈过来的情况看，没有异常。” 徐建辉拉过一把凳子坐下说道，神情看上去异常疲惫。 “那三个人还没有交代？” 刘致远点点头问道。 “那女的开口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现在由侦讯处接手，确认是敌特无疑。” 正说着，曹科长让人过来，请他们三人过去。 东屋内烟雾缭绕，还不敢开窗，怪不得就没见过姚安宁进来过。 “此次事件，最开始是你们三人发现的，我说说现在新了解的情况，你们回忆看有没有其他细节，可以做补充。 据口供，这是敌人发动的大规模破坏活动的一小部分，行动名叫春蚕，取春蚕到死丝方尽，玉石俱焚之意，目的是大规模破坏，全国各大城市的生产，具体目标包括大型工厂的设备和物资。” 曹科长开门见山，眉头紧皱，后面有的忙了。 目前只有那个女的电讯员开口了，另外两个男的，其中一名是组长，依旧还执迷不悟，对于其他敌特小组信息，目前没有任何收获。 据悉，赌场所获的资金，是由六人平分的，谁不到场就少分一份。 看来他们组织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已经是各有心思了。 他们三人摇了摇头，能说的已经都说了。 “对了，我们之前看到过，第一机械厂的叶卫东进来过赌场，他是我们厂保卫科的，会不会有牵连。” 刘致远说道，他倒不是蓄意报复，保卫科是保护工厂设备等资产的主要力量，如果有人被渗透策反，损害会特别大。 “好，等这次行动结束，局长说过了给你们请功。” 说完把这点记了下来，以后工厂保卫科成员审查需要更加严格。 现有人员也要再过一遍，这个交给政治协理员办公室去头疼，他只负责提意见。 到了晚上八点，行动人员陆续乔装，分批次赶赴指定地点。 刘致远经过同行的侦查科员同意，还是潜伏在那棵树上，手里拿的是厂里领出来的黑星手枪。 这次可以光明正大拿出来用，里面还有7颗子弹。 时间一点点过去，已经有人陆续进入了那处赌场，那屋内的灯已经打开。 到了差不多十点多，刘致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看不清脸，但他就是知道，叶卫东来了。 在叶卫东刚刚走进胡同，后门那边突然响起了啪啪，几声枪声，接着又密集起来。 不知道是提前行动了，还是其余的四个人发现了情况不对。 那个死胡同哗啦啦跑出来七八个人，行动队见此也不再隐藏，纷纷从各个角落冲出来，把他们一一放倒。 刘致远从树上滑下来，挨个检查，竟然没有叶卫东。 他将情况和负责人说了一下，带着四五个人，往胡同冲了进去。 到了胡同尽头，竟然有一把破旧的梯子倚在了墙上，刚好看到一个黑影跳了下去。 刘致远和其中两个队员立马飞扑而上，翻墙跳了下去，奋起直追。 那小子对胡同里的地形很熟悉，身手也挺灵活，再加上三人怕他手里有枪。 路上开了几枪都没有打中。 一路追追赶赶，那人撞进了一家院子。 行动队的两人怕他挟制人质，各自开了两枪，可惜都没有打中。 刘致远和一个队员堵住前门，另外一名队员去了后面。 正当他两人想强行突进去的时候，屋里的灯开了。 “谁在外面？” 听到里面人的喊声，刘致远马上制止了队友，这次稳了。 他听出来那人是谁了，可不就是叶一鸣吗，这次他不是屎也是屎，说不清楚了。 接着便听见叶卫东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以及叶一鸣听清事情后的怒吼声。 估计叶一鸣心里苦啊，充满了绝望。 “外面的同志，别开枪，我已经制住了那小子，我亲自送他去伏法。” 可惜刘致远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朝天鸣枪，示意他们束手就擒高举双手慢慢走出来。 “里面那人是刚才那小子的姐夫，有枪。” 刘致远对队友说道。 他恍然，重新握紧手枪，守在院子门口，此时没有必要硬冲。 叶一鸣还想做垂死挣扎，拿该死的小舅子做投名状。 正拉扯着，远处又跑过来三个人，其中就有徐建辉。 看来那边已经结束了。 刘致远兴奋的走过去，和他嘀咕了事情的经过，徐建辉没有想到还有这意外收获，冲着屋内大声喊道。 “叶一鸣，你小舅子涉嫌参与敌特活动，要么你们束手就擒，要么我们就冲进来了。” 叶一鸣听见徐建辉的声音，再加上外面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知道再拖下去，更说不清楚。只能把枪扔出围墙，高举双手走了出来。 不用吩咐，几个队友把三个人都绑了，和小日子的手艺有的一拼。 还有一个女的是叶一鸣老婆，也就是叶卫东他姐。 众人押着他们三人回到了赌场，里面已经一片狼藉，行动队的人正翻箱倒柜。 从徐建辉口中得知，赌场的四个组织人员，突然从后门跑了出来，应该是见两人没来，起了疑心。 领队的当机立断，选择开枪逮捕，其中有两人被枪杀，两人中枪受伤，正在就地救治。 另外己方有一名队员被子弹擦伤，问题不大。 “报告，经过检查审讯，已经问明几人藏身地址，万局长已经带人过去，另外已经监视的那处住址，应该是其中一名死者的，范科长带人进去，没有发现其他人，正在搜索有无可疑物品。” 曹科长挥挥手，去看那两名受伤的敌特。 第48章 冬储菜一 刘致远见他们昨天跟踪的那个人，已经死了，眼珠子一转，和徐建辉打了声招呼，带着肖虎直奔那处院子。 “致远，你昨天是怎么找到那两处地方的，神了。” 肖虎边走边问道，对外，两人都是说一直跟踪到的住处，实际情况只有他俩清楚，当时那三个敌特都已经走远了，人影都看不到。 “好奇心害死猫，不该问的就别问。” 刘致远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路上的奶粉痕迹很浅，基本上看不到，更不要说晚上。 等他俩到的时候，公安和保卫科的人，已经把房子翻了个遍，正在和墙壁、泥土较劲。 过去和范科长聊了会，目前发现有用的东西寥寥无几。 只有地窖里，发现了百八十斤粮食，看房子的痕迹，似乎只有他一个人住。 刘志远支开肖虎，自己在屋内闲逛。来到屋内的那根最大的木柱旁边，仔细打量着。 果然被他发现了，和那处院子柱子上一样的痕迹。 刘志远拿出匕首轻轻撬动，挖出那块镶嵌进去的木头，果然里面藏着一沓钱，和一个伪装工具包，还有十几块大洋。 刘志远偷摸的，把那个伪装包藏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随后高举着那沓钱，高声喊道。 “同志们，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周围那些正在做土木工程的人，马上围了过来。 范科长以为发现了什么好东西，快步走了过来，却见只有一些钱和大洋，有些失望。 “刘志远同志，还是你眼睛尖，再帮忙看看，还藏了些什么东西？” 范科长对他说道。 “论经验，我怎么比得上各位，就是在那边的房子，在同一个位置也藏了密码本和钱，我才过来碰碰运气。” 刘致远谦恭的说道， “出来了，出来了。” 这时候在屋子东南角刨地的几个人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又哗啦一下围了过去。 原来是挖出来一箱金条，金灿灿的很是晃眼。 这下众人的干劲更足了，有鬼吹灯夜间盗墓的既视感。 到了早上7点钟，曹科长和万局长宣布这次行动圆满结束了。 但是众人一致被要求严格保密，不得泄露这次行动细节。 毕竟，谁也说不准，还有没有别的特务潜伏在周围，徐建辉则跟着范科长回厂里，给厂领导汇报情况去了。 刘志远打着哈欠回到了东跨院，在回来的路上顺便吃了早饭。 一直睡到下午2点多，听到门房李大爷在叫门。 迷迷糊糊的起床去开门，中途忽然踢到一个大木箱，刘致远痛的，抱着脚趾头直吸气。 “小刘，抢购冬储白菜的时间，都过了两天了，我看你一直没动静。就过来和你说一声，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齐大妈已经过来找了你好几趟了。” 李大爷对着开门的刘志远说道。 刘志赶紧掏出烟，发了一根给点上。 “行，我知道啦。还得麻烦您老提醒。您自己买好了吗？ “还没呢，前面几天人实在太多，打算明天和齐大妈一起去买。” “齐大妈也没有买?” “齐大妈那，昨天就有工作站的同志送货上门了，可她还想再多买个几十斤三等的白菜。” “那这样，李大爷，明天我找肖虎一起拉过来。让他把板车也带上，我们一起去排队购买。” “那感情好，你可不知道，买这个冬储菜，和抢钱似得，没人看着，说不定你刚放车上的白菜，就被人拿走了，一个人都看不过来。” 李大爷想起前面几年抢购冬储菜的场景，还是头皮发麻，这活，真不适合他这个孤寡老人。 可不抢不行，在四九城，冬天基本没啥蔬菜吃的。 大白天的，刘致远也就不插门，回到屋里看着那个大木箱。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这是搬家那天刘国栋给他的自行车配件，他要来组装的，谁知道自己已经有一辆骑着，这一转头给忘记了。 刘致远出门和肖虎说了明天购冬储菜的事情，又顺了点工具和机油。 回到家里，把自行车的骨架先组装了起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几人就在大门口汇合，拉着两辆板车出发了。 “齐大妈，您就别去了，在家看着可可，你把副食购货证给我，我给您拿过去。” 刘致远看到齐大妈旁边，跟着的睡眼朦胧的可可，说道。 齐大妈看了看可可，也就不推辞，把副食品购货证交给他。 “那我回去给你们做早餐。” “也行，您到我那院子里做吧，东西在哪您都知道，我先去把门打开。” 到了地方一看，刘致远感叹道。 “好家伙，这么长的队伍，一眼都看不到尽头，他们不会是通宵来排队的吧。” 这堪比后世行情好的时候，排队抢购房子的情形。 还真让他说对了，很多人都是深夜就来了，虽然白菜有分等级且限购，可是同级别的也有好有坏，差别不是一般的大。 他正估摸着要排多久时间，后面传来了傻柱咋咋呼呼的声音。转头看去，在后面隔着三四个人，一大爷夫妻俩，贾东旭和贾张氏正在后面排队，傻柱拉着一辆板车站在旁边。 “傻柱，都怪你，要不是你起晚了，不至于这么老长的队伍，你去前面插队看看。” 贾张氏看着长长的队伍有点心急，这好白菜不会都被挑走了吧，她也就比傻柱早个两分钟，但不妨碍她颐指气使。 “嗨，贾大妈，我就晚起了那么一会儿，怎么就怪我，再说，都是街坊邻居，怎么好意思插队。” 傻柱浑不在意的说道，反正今天早上请假了，白菜多买少买也不在意，工作日他一般都是吃厂里带的剩菜。 “你那是晚一点点吗？” 贾东旭也抱怨着说道，虽然他也是被秦淮茹强拉起来，和他妈一起出的门。 “要是买不到好的白菜，我就去你家拿，让你赔，你要赔我家20斤白菜。” 贾张氏喋喋不休的说道。 傻柱也有点恼了，要不是一大爷昨天说了一起，他还真不伺候了。 “我又没有拿你家白菜，凭啥让我赔，我犯得着赔吗，大不了等会让你先挑。” 傻柱说着话往前张望，见到了刘致远看向这边。 “致远，你也来买冬储菜啊，这也不知道要排多久。” “都一样，慢慢排吧，反正今天请假了，不急。” 刘致远对他点点头，应道。 “你不急，让我们先买，你快到后面去。” 贾张氏说着就要往前插队。 刘致远火大的，一把将她扒开，并挡在她前面。 “滚，你说你先就让你先，你脸可真大，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肖虎也放下板车，来到他身边。 第49章 冬储菜二 贾张氏踉跄的倒退几步，看了看两个人的健壮身板，转头指着傻柱怒骂；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怎么会让那个小畜生排在前头，一点也不知道尊老，一大爷你说是不是？” 靠，这个老妖婆骂谁呢，刘致远上前抡起胳膊，给了她一巴掌。 贾张氏肥胖的身子跟着转了两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点懵圈。 贾东旭气急了，指着刘致远话都说不利索，还想上前揪他的衣领，被肖虎一脚踢开。 “小刘，你怎么可以打老人，快点道歉，否则我们这个文明四合院，容不下你这个二流子。” 易中海反应过来，拉着贾东旭，对刘致远厉声说道。 “易中海，刚才那老太婆骂我你怎么没有反应，我打一巴掌，你倒是跟死了老娘似得，怎么，贾张氏是你的姘头？” 刘致远冷笑的看着他。 易中海脸色有点不自然，状似痛心的指责道：“你不要胡搅蛮缠，打老人就是不对，傻柱，你还愣着干什么，没有看见小刘动手打贾大妈了吗。” “这不是贾大妈先骂人家的吗？”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秦淮茹不在，他的智商还是在线的。 “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要尊敬老人，现在小刘打老人，就是不对，你去找二大爷和三大爷来，我们院不欢迎小刘这样的人。” 易中海见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都在窃窃私语，便大声说道。 “不知道的，还以为四九城是你易家的呢，你算哪根葱，院子里有谁不知道，就因为贾东旭是你徒弟，以后要给你这绝户养老，你屁股歪成什么样子了，依我看，你这个一大爷是非不分，也别做了，纯粹恶心人。” 刘致远冷冷的瞪了傻柱一眼，也大声说道。 傻柱摸摸头没动， 易中海气急，少了傻柱当打手，又遇上刘致远这油盐不进的。 “要不，我们还是先买冬储菜，别给耽搁了。” 傻柱指着已经往前走了一小段的队伍，说道。 这个时候，贾张氏却反应过来，刘致远这小子不讲武德，不是应该先对骂几句的吗，怎么能直接上手。 “老贾啊，你快点来啊，把这个小畜生带走，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怎么不劈死这个小畜生啊------。” 贾张氏开始了她的传统节目表演。 “贾张氏，你要是敢再骂一句，我今天把你的嘴打烂。” 刘致远蹲下，反手又是一巴掌，终于打断了她施法。 “谁在这里闹事，不想买都给我回去。” 李干事被分到这边维持秩序，正和来检查的王主任吹嘘，他这边安排的井然有序，预计可以提前售卖完毕。 这听到动静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要是出了问题，他也得受牵连。 “李干事，你来的正好，他蓄意殴打老人” 易中海急忙抢先开口，指着刘致远告状。 李干事一看是刘致远，皱了皱眉头； “刘同志，是易大爷说的那样子的吗？” 刘致远笑着摇摇头，看着李干事和后面的王主任，指了指易中海和贾张氏。 “当然不是，大家都看见了，易中海就因为贾东旭是他徒弟，蓄意偏袒，经常组织院子里的住户给贾家捐钱，连烈属和贫困户都不放过，我们院子里有谁不知道。” “这次贾张氏恶意插队，蓄意扰乱购买秩序，我们不让，便大声辱骂而且撒泼打滚，宣传封建迷信活动，他丈夫老贾都去世多少年了，她本身是农村户口的，在四九城一不上班，二不干活，整好吃懒做，惹是生非，都可以打听打听，连隔壁几个院子的住户都知道。就一大爷是非不分，执意偏袒，还拿那个聋老太太，说是我们住户的老祖宗，住户们敢怒不敢言。” 王主任听完，脸色铁青，易中海他们院子不一直是文明四合院吗？ 聋老太太她知道，当时捐献房子还算积极，而且年纪大了孤身一人，便给安排了一个五保户的身份。 “王主任，李干事，你们不要听小刘乱说，我是看贾东旭诚实，孝顺，工作努力，关爱邻里，才收他当的徒弟。” 易中海额头冒汗，顾不上说打人的事了，这些事，他自认为在院子里一直捂得很好，而且刘致远说的也太片面了。 “所以贾东旭工作努力，现在还是二级钳工？难道让大伙给他家捐钱，就是关爱邻里了，一大爷你说的有点可笑。 这些事，王主任不防找左邻右舍的问一问，一大爷总说院子里的事，要在院子里解决，典型的封建家长制思想。” 刘致远看着一大爷说道。 贾张氏和贾东旭都喏喏不敢言。 贾张氏见到王主任，跟老鼠见到猫似的，就怕被赶回乡下去。 “我们家老易在院子里，一直都是公平公正的，谁家有困难都会帮一把，东旭虽然是老易徒弟，天赋是差了点，但是院子里谁不说这孩子有礼貌，孝顺，顾家。” 一大妈见情况不妙，马上帮忙说话，其实他心里也是看不上贾家的，可谁让她生不出孩子呢。 可惜此事过后，无论结果如何，老易的威信肯定要大打折扣了，至少真有什么事情，盖子是再也捂不住了的。 “此事我自会查清楚，现在大伙先散了，先排队购买冬储菜，谁也不许闹事，谁闹事谁去小黑屋待会。” 王主任自然不能听信一面之词，打算这两天先打听打听，这边这么多人围着，容易出事。 此时，看向易中海也就没有好脸色。 “老易的一大爷先停了。” 易中海正要反驳，两个年轻人挤了进来，一个穿着警服，正是昨晚行动队的一员，好像姓张。 还有一个恰好是他战友，赵运来。 “哟，王主任也在呢？” 张公安见到王主任也在，上前打了声招呼。 “小张来的正好，帮忙维持秩序的，辛苦大家。” 王主任以为他是公安分局派过来帮忙的，每年派销冬储菜，都要向公安和各工厂保卫科借人，用来维持秩序，防止居民抢购上头闹事。 “不是，我这次来是找人。他们院子里的住户说他来这里购买冬储菜了。” 张公安摇头说道， “致远和虎子也在呢，说起来他还是和你一个院子的人。” 赵云来和他俩打招呼，正打算散烟。 “哎，这不是刘致远同志吗，刚没有注意到，抽烟。” 张公安这时才注意到刘致远，忙掏出烟盒，热情的给刘致远和肖虎递烟。 还屁颠颠的给两人点上，比对王主任还热情。 周围众人都诧异的重新打量着刘致远，只有王主任若有所思。 张公安对刘致远的本事甚是佩服 当时他和万局长一起到的现场，后来审讯，那两个敌特是两个穷凶极恶的老特务，双手没少沾同志们的鲜血。 按他们局长说的，刘致远就应该干公安，干他娘的鸟采购算怎么回事。 第50章 抓人 围观的群众都慢慢散去，重新排成队，慢慢的往前挪，肖虎和李大爷拉着板材，和肖晓去排队了。 王主任和李干事也去维持秩序。 刘致远他们三个人还站在旁边聊天。 此时，易中海夫妻和贾家母子俩排队，刚好挪到他们旁边。 傻柱尴尬的跟在旁边，事情发展的有点快，怎么一会儿功夫，一大爷就不是一大爷了呢，这让他有点不适应。 现在仔细想想，一大爷，也没有他之前认为的那样公正，在院子里，就数他出的钱最多。 易中海偶尔瞟过来的目光，阴森冰冷，被剥夺一大爷的称号，让他失去了以道德挟制四合院住户的最大依仗。 他盘算着，等回去就去找聋老太太，这次一定要让她动用人情关系，杨厂长也好，街道办的也罢，无论如何一大爷的位置不能丢。 他这么多年不能白照顾她。 刘致远逮住他视线，回了个张狂的笑脸。 “你们刚才说找谁，是和我一个院子的？” 刘致远让烟从鼻子喷出，犹如怒气值满格的公牛，他最近火气好像确实大了点。 也不知道是没有睡好，还是最近人过的有点压抑。 昨晚竟然画了地图了，还梦到了姚安宁，你说这事弄的，以后见到人家怪不好意思的。 要是梦到秦淮茹，他倒是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就是你们院子的贾东旭，他排哪去了？” 张公安说完，在排着的队伍里四处张望。 “找他做什么，你俩认识他吗？” 刘致远看看就在旁边几步远的贾东旭，好奇的问道。 “不认识啊，这不是来找你问问嘛，昨天端了一家地下赌场嘛，其中有一个收购站的人，他招供贾东旭经常去他那里卖铁块，估计是厂里偷出去的。” 张公安对他挤了挤眼睛，那表情，看的边上的赵运来有点奇怪，估计很想问问他的眼睛是否抽筋了。 也幸好现在没有男同这个概念，要不然这媚眼指定让人反胃。 刘致远知道他的意思，敌特的事情不能说， 他伸手的指了指贾东旭。 贾东旭一直关注着他，见状呸的向他这方向吐了口水，旁边贾张氏嘴里念念有词，估计是没有什么好话。 刘致远见这俩货，还没有弄清楚形势，便又对着贾东旭高声喊道： “贾东旭，你偷盗集体物资，还投机倒把，你的事情发了，还不束手就擒。” 趁这个机会人多，不得帮他多宣传宣传，让人看一看什么叫做有诚实礼貌的老郎君。 一大爷怒视着他，开口反驳：“刘致远，你再这样信口雌黄，我要去派出所和街道办告你。” 贾东旭和贾张氏则听了，心里一颤，手脚直打哆嗦，这小子怎么知道的。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贾张氏和秦淮茹是知道贾东旭偷厂里的铁块的，好几次还藏到家里来，不过她们也不当回事，还觉得这是贾东旭有本事。 后面棒梗盗圣的名头，也不是没有出处。 张公安和赵运来走到贾东旭跟前。 “你就是轧钢厂的贾东旭？” “你们要干什么，不带这么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别听那小子胡说八道，我们东旭从来不拿厂里的东西。” 贾张氏这次倒也没有撒泼，只是挡在贾东旭前面。 贾东旭要是进去了，他就没有了依靠，棒梗还小，难道依靠那小贱人秦淮茹吗？ 易中海也上前说道：“同志，这事肯定是误会，东旭有工作，不会偷盗厂里的东西。” 此时，易中海还以为是刘致远瞎告状，在轧钢厂，拿个小块钢铁回家打个小东西，这事很多人都干过。 还不值得惊动公安同志，况且他也没见贾东旭打过东西。 “易中海，你能给他担保？” 赵运来是认识易中海的，厂里为数不多的八级工嘛。 易中海神情一滞，这点小事还需要他担保。 张公安却是不管他，推开贾张氏，拿出手铐直接按在贾东旭的手腕上。 贾张氏见状愣了一下，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别说，哭声还挺有韵律，看来平时没少练。 易中海夫妇此时慌了神。 “同志，你这是------。” “贾东旭涉嫌一桩案子，等我们审讯完，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过后会转交轧钢厂保卫科。人我就先带回去了。” 张公安见人已经找到，也不再废话，推着贾东旭便走。 贾东旭此时一激灵，终于回过神来，转头对着易中海大喊。 “一大爷，你可一定要帮我，我不能去坐牢。我以后还要给你养老，一大爷-----。”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能帮他的，就只有一大爷了。 “不是，厂里拿个铁块，用的着这么大阵仗？” 此时，傻柱的感觉有点心慌，他每天都从厂里拿一饭盒菜，如果碰到有招待，里面还有肉。 在他心里，这不比拿几块铁严重。 “你以后小心着点，这事说小了，不过是顺手拿块边角料，说大了，那就是侵占集体资产。” 刘致远在他旁边阴恻恻的说道，看着贾东旭被押走的背影。 他也不解释，要是能让傻柱戒掉带盒饭的臭毛病，说不定，秦淮茹还不一定会缠上他。 何况，贾东旭为此要是丢了工作，说不定还能捡回一条命，不会早早被挂在墙上。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道德经果然博大精深，他打算回去寻摸一本，偷偷地研究研究。 “易中海，这事你一定要管，东旭可是你徒弟，要不你这个老绝户，以后谁给你养老送终。” 贾张氏见事已至此，只能紧紧拉着易中海的衣服不撒手。 理是这个理，可你也说的太难听了。 刘致远有点同情易中海，你说他选谁养老不好，非选贾家，被赖上了吧。 这时候，换个人要是能及时止损，也还好。 但是，看他那样子，这中间也许还有别的故事。 到这，他们排队买冬储菜的事情肯定黄了，找关系弄清楚事情要紧。一大爷还是有些理智，拿过贾张氏手里的副食购货证，连带自家的一并塞到傻柱手里。 “柱子，购买冬储菜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买完你也帮着收拾一下，我们现在救你东旭哥要紧。” 说完也不等他答话，带着一大妈和贾张氏，急匆匆跑回院子找聋老太太去了。 傻柱拿着三家的凭证，傻眼，他一个人根本弄不过来的，好吧！ 第51章 傻柱的算计 “致远，要不我们一起搭伙买冬储菜，买回去再分。” 傻柱弯腰赔笑着对刘致远说道。 “谁跟你我们呢，你这一人背着三家，想啥美事呢。” 刘致远嫌弃的看了他一眼，跟上队伍，不理他。 留下傻柱欲哭无泪。 傻柱有点小聪明，但不多，不会以为他是圣母婊吧。 被挤的衣衫不整的，回到南锣鼓巷95号院。 几个人先把齐大妈的白菜给他码好，又给李大爷拉到他屋子里。 肖虎的白菜先铺在东跨院，到时候藏到西屋的地窖里去，要吃就过来拿。 他那里没有地窖，不方便存储，所以前几年都买的少。 忙完，差不多八点多了，几人坐在院子里，吃着他买来的玉米面做的窝窝头，还开了两个肉罐头尝了尝，味道马马虎虎。 除了刘致远，其他几个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吃完饭，刘致远开始组装自行车。 肖虎兄妹俩在旁边看了个稀罕，坐了一会也回去了。 他们现在连买自行车配件的钱都凑不齐，也就不想这个了。 刘国栋给的配件确实挺好，清洗完看上去八成新，也没有多少变形的地方。 到了中午12点，就只差一个自行车龙头没有装了，这个连接管那里有点变形了，要修整一下才行。 此时在聋老太太家里，他们几个草草的喝着棒子面粥。 傻柱也斜倚在门口。 屋内气氛有点沉闷，连咋咋呼呼的贾张氏也不说话了， 秦淮茹压抑的哭泣声，让傻柱频频侧目。 聋老太太跟着忙乎一通，卖了脸面，连顿好的都没有吃上。 正使性子嫌弃不好吃，没喝几口就歇着了，念叨着人老了，胃口不好之类的。 这时候，易中海他们哪有心情去做好吃的孝敬她。 “柱子，你过去问一问刘致远，看他知道些什么？” 易中海看着傻柱说道。 刚才他们扶着聋老太太去找了杨厂长，卖了人情，让杨厂长打了几个电话，也只得到了模模糊糊的回复。 说是涉及到一个案子，让回去等消息。 只是承诺，如果只是偷盗厂里的那些边角料，就不开除贾东旭，最多调岗罚款。 “连杨厂长都打听不到，人刘致远怎么会知道。” 傻柱回答道，连头都没转动一下。 “柱子，算秦姐求求你了，你去帮忙问一问，万一他真知道呢。” 秦淮茹感受到了傻柱那炽热的目光，反而挺了挺胸脯，仰着脸梨花带雨的恳求道。 此时，就算有一线希望，也要抓住，万一以后家里没了顶梁柱，贾张氏又是好吃懒做加混不吝的，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要是贾东旭被抓进去了，以后，一大爷还会不会帮他们还两说。 想到这里，她又看向贾张氏，凭女人的直觉，他总觉得一大爷和婆婆有点什么事情瞒着。 “嗨，秦姐，你别哭啊，我这不是就这么一说，我马上去问。” 傻柱着急的说道，神情还是有点犹豫，又补充了一句。 “那刘致远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说啊。” 傻柱出了后院，想了想，回自己屋拿了两瓶蘸酱，这还是上次在刘致远那吃饭后，专门给做的，只是还没有给。 傻柱一进东跨院，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刘致远快装好的自行车吸引了。 围着自行车转了几圈，兴冲冲的对刘致远说道。 “爷们，你还会这个，这和新的也没多大差别，也帮我攒一辆怎么样，有什么要求，你说话，我肯定不差事。” 刘致远不搭理他，埋头敲敲打打，修整那一段铁圈，这里有点变形，装不进了。 傻柱赧然的蹲下身子，把两瓶蘸酱提到他眼前。 “致远你看，我特意给你做的，我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刘致远看着那两瓶蘸酱，终于抬起头来， 话说，傻柱做的蘸酱，味道确实是好。 “就拿两瓶蘸酱，就想我帮你组装自行车，你想什么美事呢，再说你攒齐配件了吗？” 傻柱把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搓了搓手，他想给雨水买个自行车，已经想好久了。 “要多少你说话，这自行车配件我立马开始攒，你给个清单。” 刘致远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这自行车，要是没有关系，是这么好攒的吗？ “等你找齐了配件，再来和我说，清单就在桌子上，这蘸酱的配方------。” 傻柱不客气的拿起清单，却连连摇头。 “配方不能给，祖传的。你啥时候要，言语一声，我给你做。” 刘致远没办法，心里暗骂，有多少好东西，都是被你们这群掖着藏着的人弄没的。 “说起你祖上，你爹何大清就一直没有消息?” “你说他干什么，我就当他死了。” 傻柱听到说起何大清，脑袋一拧，恨声说道。 “你说你爹不管你，也就算了，怎么会不管雨水呢，那时候她还小，听院子里老住户说，你爹在的时候最疼雨水。” “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就算你爹要和白寡妇私奔，也不至于不把雨水以后得生活安顿好。 叫我说，你和雨水应该找到他问个清楚，至少要他把房子过户给你们，免得到时候，白寡妇的儿子过来抢。” “他敢，这房子谁也拿不走。” 傻柱咬着牙说道，但是看神情却有些意动，这几间房子，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存在，目前还在他爹何大清名下。 “还是问清楚的好，别是有人从中作梗。” 刘致远有意无意的说了一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可我们也不知道他在哪，只知道他和白寡妇去了河北保城。” 傻柱摸着脑袋，烦躁异常。 “这事你要是有意，我帮忙问问看，你写封信，把你爹走后的情况说一下，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能扔下儿女不管不顾。 还有，这事也不一定能成，你可不要瞎嚷嚷，一大爷和秦淮茹都不许说。” 刘致远想着可以找姚安宁，帮忙查一查。 “行，这事就麻烦致远了，信我回去就写，不骂他个狗血喷头，我和你姓。” 傻柱想定，便想要回去一抒胸臆，效仿诸葛孔明骂王朗，要何大清好看。 “你可别，你姓何挺好。” 刘致远让他快滚。 跑到中院，他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想到他秦姐哀怨的目光，只得再次来到东跨院。 “致远，你说贾东旭，就是偷个边角料，应该不至于被抓到公安局吧，是不是还犯了啥事？” 刘致远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挥手让他赶紧滚。 “你是帮易、贾两家过来打探消息的吧，别说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你觉得我应该说？” “这不是，都是一个大院子里的，秦姐和两个孩子看着也挺可怜的。” 傻柱有点面红耳赤的说道。 “你回去告诉他们，这事我不知道，不过人在做天在看，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他们自己清楚。” 刘致远不是真想帮傻柱，只是想把他们的养老事业给搅黄了。 不想看到那几个道貌岸然的得逞，最后安享晚年，那他以后想起来，肯定气不顺。 第52章 鬼工球 打发走傻柱，刘致远装好自行车，把信托商店的发票，装在一个小袋子里放好。 又重新泡了一壶龙井茶，躺在摇椅上眯着眼睛假寐。 此时，午后的阳光也不刺眼，懒洋洋的洒在身上，暖暖的。 头上天空，是湛蓝色的，零星飘荡着几朵白云，空灵而静谧，美的让人不禁沉醉其中。 不知道大哥他们回来了没有，糖糖有没有想他这个小叔。 机械厂承诺的只有一个工位，是给大哥呢，还是给二哥。 算了，还是让父母亲去头疼。 这600斤猪肉要找个什么借口才好呢。 刘致远懒散散的想着琐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等他冻醒过来，天上已经是繁星点点，是另一种神秘深邃的美。 再接着睡，那肯定是睡不着的了。 刘致远索性拿出手电筒和头巾，摸黑出门，来到了东直门外的黑市。 这次过来，人比之前多了一些，门票费用已经降到了两毛钱。 看来不管什么事情，要有竞争才有动力。 刘致远沿着摊位走走停停，过了许久，也没有看到心动的， 现在一般的东西和钱，他都不缺，除非有烟酒票还有糖票，他可以再屯一点。 地摊上那些稀奇古怪的物件多了起来，刘致远在一个摊位上，看中了一个镂空象牙球雕，又被称做鬼工球，意喻手艺有鬼斧神工之妙，被摊主用软绒布垫着。 鬼工球直径约10厘米，外层雕刻着传统龙凤祥云纹饰，中间刻有莲花样式，内层成镂空网格状。 整体看上去精美绝伦，令人叹为观止。 “这个怎么卖？” 刘致远指着那个鬼工球问道，他想拿到纽约那边试试看，这种能值多少钱。 “这个只换粮食。” 摊主抬起头回答道，声音清脆悦耳，没想到却是个女的，预估也就三十岁上下。 “你想要换多少粮食？” 刘致远皱眉问道，他其实更想花钱买，换粮食有点麻烦。 “1000斤棒子面。” 刘致远一听，起身就走，不是说它不值。 而是现在是荒年，这东西这么贵，谁能要。 1000斤粮食放到黑市，有点太显眼了，说不定就被黑市的人给盯上， 而且他手里的棒子面更纯、更扎眼。 “你能给多少？” 那女的看他要走，急的站起身来问道。 她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价，有点狮子大开口的嫌疑， 在前几年要是碰到好主顾，确实能值这个价。 “给你60斤面粉，如何？但是不能在这里交易。” 刘致远想了想，犹豫着说道。 那女的两手紧握，低着头，在摊位后面来回走动。 “可以，你打算怎么交易。” 那女子随后站定，咬牙说道， 想着，大不了到时候，再到黑市把面粉换成棒子面。 “帽儿胡同东边靠近南锣鼓巷的地方，有一处废弃的小院子，你知道那儿吗？” “知道，那边墙还倒塌了半边。” “我先走，你随后到那里交易。” 刘致远说完转身出了黑市，来到他说的那处废弃的院子，从异次元空间里面，取出三袋面粉放在墙角跟边。静等那女的到来。 大约过了半小时，从西面走过来三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看衣服应该就是那个女的。 他们走到断墙边就看到了刘致远。 “面粉呢？” 那女的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那个鬼工球，捧在手里。 刘致远指了指墙角，那两个男的走过去，挨个打开袋子看了看，提了提重量，又拿出自个带的袋子，来回倒腾了又一遍，确认没有掺杂其他东西。 又捏了一点放到嘴里尝了尝，才向那女子点头说道 “没错，是面粉，重量也差不多。” 我靠，搞得像是卖白粉的。 那女子似松了一口气，把鬼工球重新包好，递给他。 刘致远接过后，又打开仔细看了看，拨动了几下里面的16层镂空球。 见没有什么问题，放进怀里，拱了拱手，转身便走。 “你以后还要这种东西吗？” 那女的想了想问道。 “你还有这种鬼工球？”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这种象牙球，现在在国内基本不流通，都是出口赚外汇。 “我手里的材料还能再雕几个，你要的话，可以定制样式。” “这个是你自己雕的？” 刘致远这次真是有点惊讶。 那女子点点头。 “你雕一个一般要多久？” 刘致远对这种手工艺品没有啥概念。 “一般像这种要三个月。” 刘致远一听有点失望，时间有点太久了，而且他也不知道美国人喜欢哪种样式。 “我偶尔会去那处黑市，如果你雕好，我们又能碰上的话，我也可以收，样式你雕个偏西方的吧。” 说完也不再停留，在胡同里转了两圈，见没有人跟踪，才回到东跨院睡觉。 第二天早上，周五，刘致远骑上他组装好的自行车，来到了信托商店。 先是在商店内逛了逛，看有没有能看的上的，尤其是玩具模型这类的，几乎没有。 熟门熟路的来到刘国栋的办公室里，他正在接待一个衣服考究的老妇人。 中间的桌子上放着五个造型别致的瓷盘，有点像后世的水果盆。 花纹古朴繁复，看上去很漂亮。 不会是古董吧，刘致远来了兴趣，站在旁边打量着。 他们两个人协商了十来分钟，价格还是没有谈好。 “怎么，致远对这个感兴趣。” 刘国栋看刘致远围着那五个瓷盘看个不停，笑着问道。 “我看着挺漂亮的，不会是古董吧？” 刘致远答道，他没有上手，怕磕了碰了说不清楚。 刘国栋和那个老妇人都笑了起来。 “这是景德镇烧制的，最多的不过十几年，还算不得古董。” 刘致远看自己又闹了个乌龙，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问道。 “那这个多少钱？” 老妇人看向刘国栋，这可是他的地盘， 要是在这里直接卖给这个小伙子，显得有点不厚道。 “大妈要价30块钱，我最多只能出15块，你如果愿意要的话，我就收下来，32块钱给你。” 刘国栋想了想说道， 这种买卖，还是得信托商店过一手，多花两块钱。 刘致远又拿起盘子看了看，确实挺喜欢，不是古董，用来送人也很合适。 “那我出35块钱吧，不能让你白忙乎，不好交代。” 刘致远开口说道。 后面就简单了，刘国栋给那老妇人开了收货的票据，另外又给刘致远开了发票。 东西就归他所有了。 “国栋哥，有没有那种没有任何标记的盒子，帮我分开打包一下。” 刘致远觉得，这个也属于工艺品范畴了，在纽约那边当做伴手礼，正合适。 “我这里的盒子都是旧的，款式都不一样，就这五个盘子放一个盒子里得了。” 刘国栋给他挑拣了一个八成新的木盒，在里面放了些报纸，防止磕伤。 第53章 攒的第一辆自行车 刘致远抱着那个木盒子，从口袋里掏出信托商店的发票， 就是当初购买自行车配件的时候，刘国栋给他的，钱还是刘国栋付的，当时他就决定，先给他组装一辆，也就没有给钱。 “国栋哥，这个给你，东西我给你放门口了，你抓紧时间去派出所敲个章。” 说完，把发票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 “这是什么？” 刘国栋疑惑的拿起发票看了一眼。 “这不是上次，我给你买的自行车配件的发票吗，你组装好了，你是说这辆自行车先给我？ 那不行，等我下次凑齐配件了，你再帮我装一辆吧。” 刘国栋先是心中一喜，对自行车的他是望眼欲穿，而后，迅速摆手连连拒绝。 “先不要说这些，你去看看我装好的咋样。” “那行，走，快去看看。” 刘国栋抢先走下楼，他要看一看组装好的自行车成色，如果确实好，以他们俩的关系，合作攒自行车，也不失为一条不错的路子。 来信托商店问二手自行车的人，一直都没有少过，可惜店里的自行车，成色都不太行，连他自己试了都摇头。 “咋样？” 在店门口，刘致远指着被他擦的泛着油光的自行车，问道。 “不错，我骑着试一下。” 刘国栋摸着车把手，试了试车铃铛，脚一蹬飞身上车，沿着大街去绕一圈。 刘致远摸出一根香烟点上，和刚才一起跟出来的大妈闲聊。 大妈颇有怨言，最近信托商店来寄卖和卖断的人越来越多了，东西也越来越杂，她连织毛衣的空闲时间都没有了。 李致远只能违心的附和着，还不是为人民服务云云。 直到地上都扔了三颗烟头，刘国栋才骑着自行车，从另外一边骑过来，铃铛清脆的响着，潇洒的刹车点地，停在门口。 路人走过，无不回头，羡慕的关注一下，心里暗骂哪个骚包这么显摆。 看来，他平时没少借别人自行车练车技。 刘国栋下来后，对自行车赞不绝口。 “致远，是真不错，这除了表面，和新的也没有啥差别，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等会，我那里还有一个车篮子，再给你装上。” “国栋哥，不错吧，这辆自行车就先给你，上次我们厂就奖励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已经买了一辆了，现在也不急，等下次你再攒齐了配件，我就自己留下了。” 刘致远说完，再次把发票塞到他口袋里。 “真的？那怎么好，我是说那真是太好了，我把钱给你。” 刘国栋听完，虽然觉得不好意思，可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抑制不住。 这个时候的一辆自行车，和后世有一辆豪车，也没啥区别，还是在大多数人都没有的时候。 “什么钱，配件的钱是你付的，我上次就没给。” 刘致远看他是高兴糊涂了。 “对对，但是组装的费用------。” “嗨，我们俩还说这些，花个两天就组装完了，这次主要是你找的配件成色好。” 刘致远忙摆手说道，就他上次送给他的那套茶壶，就不止这点钱。 “那我就不客气了，等我先去派出所，中午我请客。”. 刘国栋拍拍放着发票的口袋，兴奋的说道。 刘致远摇摇头。 “下次吧，我等会约了战友有点事情，有个事要麻烦国栋哥。” “有事直说，能办到的指定给你办了。” “就是我在部队的首长，最近添了个大孙子，我想淘点玩具，像火车飞机模型之类的，你要是以后有收到，帮我留着。” 刘致远不好意思的说道。 “嗨，没多大事，我等会和那帮人都交代一遍，不过到我们这里卖玩具的，还真不多。” 刘国栋实话实说，怕到时候没有收到东西，耽误事情。 “没事，您帮我留意着就行，要实在没有，我去百货商店看看。” 刘致远状似无所谓的挥挥手，催他快点去派出所。 “那行，你下次得空了，一定要过来找我，请你下馆子，那我先走了。” 刘国栋也不再废话，早上要是没有敲完章，他感觉吃中饭都没有胃口。 刘致远回到院子，给可可送了点水果糖，又给了齐大妈五两猪肉，让她给可可补一补。 一看到可可，他就想起了糖糖。 要不周末回趟老家。 中院目前好像没有什么动静，死气沉沉的。 在大门口，碰到了二大爷刘海中，他趁着中午休息，跑回四合院。 他的笔记本落家里了。 刘海中知道，易中海被街道办取消一大爷称号的时候，晚饭都多炒了一个鸡蛋。 在他想来，以后院子里的一大爷非他莫属， 最近，他的学习热情高涨，听到哪个领导讲话，觉得有派头，就要记在笔记本上，以便可以在四合院大会上装样子。 “小刘，你和一大爷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做的对，身为院子里的住户，就应该勇于揭发易中海伪君子的行径，什么时候得空，一大爷我请你喝一杯。” 刘海中挺着肚子，左胸口插着两支笔，做严肃状， 这句话也不知道他在心里编排多久了。 “街道办让您做一大爷了？那中院现在的管事大爷说了吗，是谁？” 刘致远问道，估计街道办也是矮个子里拔将军，没辙。 “那什么，不是早晚的事情吗，易中海现在被取消了管事大爷资格，一大爷的位置，按理应该由我补上，不和你说了，我得找王主任汇报汇报我们院子里的情况。” 刘海中略有点尴尬的说道，急匆匆的回屋里找笔记本去了。 好家伙，原来还没有当上，是自封的。 刘致远摇摇头，管他谁当这个一大爷，只要别来惹我就行。 回到东跨院，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罐啤酒，之前卤好的牛肉、还有在唐人街打包的一些食物。 刘致远悠闲的吃了个午饭，把新做好的被褥拿到院子里晒晒阳光。 今天天气也很好，又把摇椅搬到屋檐下，躺上去轻轻摇着。 和肖虎约好了，晚上去徐建辉家里吃饭，顺便问一问上次行动的后续。 其实，他最主要的目的，是看能不能把肖虎安排进机械厂保卫科， 刘一鸣还不知道怎么样，他的副科长肯定是干到头了。 叶卫东被开除，也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不就留出来一个位子。 最主要是，肖虎在这件事情上也是有功劳的，也在局里领导前面露了脸，只要厂里报上去，肯定不会给否了。 现在就看厂里领导的态度，要是不行的话，还得找赵主任，走走曹厂长的路子。 第54章 肖虎的希望 到了将近下午五点钟，肖虎来到东跨院和他汇合。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带着他，车把手上挂着一斤黄豆和半斤散装茶叶，来到徐建辉家里。 徐建辉也是刚下班到家，正等着他俩，他家也住在一个大四合院子里面，家里就四口人，他老婆姓钱，还有一双儿女。 “过来带张嘴就行了，怎么还拿东西呢。” 钱大姐热情的把他们迎进屋内，闲聊了几句，又回厨房做饭去了。 “老营长，那件事后续是怎么处理的？” 肖虎刚坐下，迫不及待的问道，他就对这种事情感兴趣。 “敌特的事情，后来都是公安那边处理，我也不太清楚，机械厂最近正在重新评估，保卫科成员的政治可靠性，范科长这几天一直在忙着对接这件事，叶卫东已经被开除，叶一鸣目前被暂停工作。” 徐建辉给两人各发了根大前门，掏出火柴给两人点上，略显疲惫的说道。 “那叶一鸣，到最后会被怎么处理？” 刘致远皱眉问道。 “如果叶卫东只是参与赌博，没有帮助敌特，或者出卖工厂的内部信息，对叶一鸣的影响有限，预计会被调岗或者降职吧。” 徐建辉笑了笑说道，其实不管怎么处理，叶一鸣已经没有和他竞争保卫科科长的资格。 “那老营长，你看，这次肖虎有没有希望?” 刘致远悄声问道。 “我什么希望?” 肖虎疑惑的看着刘致远，这还有他什么事情? 徐建辉看了一眼肖虎，眼前一亮，想到的和刘致远差不多。 肖虎本身也算是退伍兵出身，又在这次行动中证明了自己，保卫科是接受机械厂和公安局双重领导。 现在公安局，正对所有保卫科人员进行审查，如果是把肖虎报上去，至少公安局这关肯定没有问题。 “这次不止是叶卫东，还有两个人审查有问题，公安局那边建议机械厂调岗。老范这边我去说，应该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厂里领导有没有其他想法?” “你说我明天晚上，带肖虎去拜访一下赵主任，能不能行?” 刘致远点点头，对肖建辉问道。 肖虎这时候有点明白过来，捏着香烟的手指有点颤抖。 “你俩的意思，我能进机械厂保卫科?” 他自己知道自家事，虽然性格要强，也不觉得自己差在哪里，可是现实就比较骨感，他比刘致远还大四岁，在这个年月，已经属于大龄青年了。 家里没有长辈张罗，别人也看不上他没个正经工作，就一年年拖延下来了，连带肖晓也被别人看轻。 他以前吧，就想着先给肖晓找个工作，哪怕是临时工也行。能进六千多人的机械厂，还是保卫科，做梦都没有梦到过。 “我看行，至少要试一试吧，这样，明天晚上我去找老范，让他帮忙把肖虎的名字提上去，你们去找赵主任，只要曹厂长点头，这事就算成了八成。” 徐建辉想了一会，还是觉得要双管齐下，肖虎进了保卫科，那肯定是他这边的人。 “那范科长那里，需要带什么东西去，你尽管说，我来准备。” 刘致远不理肖虎，点头对徐建辉问道。 “老范马上就要退了，他昨天还隐晦的和我说起，以后要帮忙照顾他儿子。明晚就把你今天带来的茶叶和黄豆带上，这就很好。我那里还有一瓶好酒。” 范科长的儿子也在机械厂保卫科，这么做也是人之常情。 “那点东西你就留着，要给范科长的，我明天再带来。” 刘致远笑着说道。 肖虎欲言又止，最后也没有搭腔，现在说什么也都没用，且看他以后怎么做。 徐建辉见事情商议定了，转而说起厂里要采购猪肉的事情，这件事也不知道是谁泄露的，工人们都传开了。 连轧钢厂保卫科尤副科长，上次路上碰到的时候，也问他这事是真是假。 厂领导，特别是赵主任猝不及防，现在也不去想退路了，这顿肉指定不能少。 “赵主任上次找过我和王副科长，你们保卫科要不要自己再采购一些。” 刘致远想着，也不差保卫科那么点量。 “你还能搞到猪肉?” 徐建辉惊喜的说道。 他正想着等叶一鸣下去了，怎么笼络下保卫科员工，如果能另外采购到猪肉，那是再好不过了。 “你要多少斤?” 刘致远思量着问道。 “有个五六十斤最好，就是价格------。” 徐建辉说到这个，有点为难，他们科自己采购价格肯定不能和黑市比。 “目前黑市猪肉价格疯涨，我也不多说，四块钱一斤，肥膘起码三指厚的。” 刘致远决定给厂里的那六七百斤猪肉，也要再议一议价格，就定四块钱一斤。 “行，你过年前能弄到就可以。不要和厂里的时间撞到一起，否则，要是厂里没有采购到，那…。” 徐建辉怕他难做。 “没事，我心里有数。” 几人正说着，钱大姐过来喊开饭，桌子上就他们三个人，钱大姐带着孩子，在另外小桌子上吃。 今天，徐建辉兴致比较高，拉着他俩喝了半宿，很是说了些刘致远也不知道的内幕，谁是谁的小姨子，谁和谁有关系等等，有实锤的，有小道消息。 这种事情，只要人在社会上，就不能免俗。 刘致远不胜酒力，最后是肖虎骑着自行车带他。 “虎子，这次是一个好机会，你明天记得收拾利索一点，吃完晚饭到我这里来接我，自行车你先骑走。” 刘致远坐在后座嘱咐道。 “致远，我明白的，这事不管能不能成，我都谢谢你。” 肖虎嗡声回道，他没有提送东西的事情，他现在什么都没有 骑着自行车又加快了速度，憋着一口气。 心里面却是一片火热，想着，等事情定下来，再和肖晓说，让她也高兴高兴，以后她就不需要这么辛苦了，还能给她攒点嫁妆。 “咱俩说这些干啥，那年要不是你及时推开我，说不定我就埋在那里了。等有了工作，遇到事情多想一想肖晓，不要太急躁。” 刘致远拍拍他的背，轻声说道，仰头看着灿烂的星空，一呼一吸间，仿佛能带走人世间任何烦恼。 第55章 餐券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赖床到九点多，草草吃了个，异次元空间里存着的汉堡，在院子里刚洗漱完，就听见门口一阵鬼哭狼嚎，接着传来阵阵拍门声。 刘致远无奈的去开了院门，此时许大茂已经躺在地上直哼哼，傻柱撸着袖子站在旁边，指着他骂道。 “傻茂，你这个孙子，你再造我和秦姐的谣言，我打死你，你看爷们我说话算不算数？” 刘致远看着，站在垂花门口，一脸木然的易中海，皱着眉头说的。 “柱子，你说要打死谁？你到底知不知道法律，杀人偿命。” 傻柱指着许大茂气愤的说道:“这孙子造谣，说我和秦姐有一腿，还说…，有些话我都不稀罕的学。你说他是不是欠打！” 此时许大茂已经躲到他身后，争辩道：“就看你那个猥亵的样子，要说一点没有什么，谁信，要不就是你傻柱，有贼心没贼胆。” 傻柱作势还要再打，刘致远拦住，对着他俩说道： “你们要打随便，不要跑我家门口来，打伤打残的，或者关小黑屋，也和我没关系。 还有柱子，谁是你秦姐呢，那是贾家媳妇，保持点距离，那是起码得礼貌懂不懂?动不动就蹿人要害，难不成想去陪贾东旭?有没有想过雨水怎么办？” 刘致远有点恨铁不成钢，别人稍微一挑拨，就跟个发怒的公牛似的，傻柱的绰号不冤。 傻柱很不服气，指着许大茂：“今天爷们给致远面子，下次再让我看到你造谣，把你剥光了绑大门口。” 随即，骂骂咧咧的回中院去了。易中海也跟着回去了。 “你看看傻柱，被我说中了吧，整个人气急败坏，许他做，还不许人说！” 许大茂见傻柱进了垂花门，又抖起来了。 “许大茂，你也少说两句，你亲眼看见了吗，就到处嚷嚷，不怪柱子急眼，明知道会挨揍，还动不动挑拨他，难不成你俩才是真爱？” 刘致远烦闷的吐槽道。 “看傻柱那邋遢的样子，秦淮茹能看得上他，我就是看不惯他人五人六的，就是一大爷的一条狗，还不自知。” 许大茂犹自愤愤不平的说道。 “柱子要打你，你不跑院子外面去，跑我这里来干啥，再说你俩怎么都没去上班？” “这不是咱们院只有你能吓住傻柱，没有想到你这门还栓着。别给我找到机会，要不然铁定要他好看。” “我今天去的地方近，这不想着晚点去也不碍事，至于傻柱，听他们说了一嘴，好像是厂里保卫科来人，让贾家去公安局领人，贾东旭可以放出来了。” 许大茂一手裤裆，一手捂脸，模样有点滑稽。 “你要不去医院看看。” 刘致远哭笑不得，他凭啥认定自己会帮他。 这也就是傻柱已经打过，出完气了，否则还在气头上，能不能给他面子还两说。 “没啥事，傻柱也就这点本事，等我到了乡下，再好好修养个两三天，他们不得好吃好喝的供着。” 许大茂自认为优越感十足的，一瘸一拐的走了。 希望他回去取自行车，不要再被傻柱揪住打一顿。 刘致远也懒得管他俩那些破事，收拾完，骑上自行车去找姚安宁，看能不能查到何大清的情况。 只要搞走易中海，贾家就不足挂齿，聋老太太也就没了爪牙。 至于傻柱，贾东旭这次不一定会早早挂墙上，秦淮茹最多骗点钱或者食物。 就算历史修正的惯性，强大到贾东旭还是挂了，傻柱还是自愿给贾家拉帮套，也随他。 等到房子可以买卖的时候，他把那些私房都买了，秦淮茹想办养老院，不存在的。 在路上，刘致远先去供销社买了两袋大白兔奶糖，来到了东城分局。 麻烦一个女同志帮忙带话，他就在外面的院子里等着。 没一会儿，伴随着清脆如银铃般笑声，两个穿着警服的年轻女孩走了出来。正是姚安宁，和上次在后面跟着的那个女子。 姚安宁走到他前面，庄重的帽徽下，是一张笑靥如花的脸，很有反差美。 “致远，今儿怎么会来找我，有事情?” 刘致远想起那晚上的春梦，又被另外一个女公安盯得，有点紧张了，停好自行车，摸了摸鼻子。 “是有点事情找你帮忙，要不请你们吃午饭，上次你请吃奶糖，这次给你带两包。” 说完从自行车篮子里拿出两包大白兔，递给她。 姚安宁眼眸一亮，高兴的接过奶糖。 “作奸犯科的事情你可别找我，这里一个监督员盯着呢？” “哟，这就嫌弃我碍事了，那我走” 那女公安佯装恼怒的说道。 “哪能啊，就是让你帮忙找个人。” 刘致远赶紧把何大清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这事找陶有丽刚刚好，有河北保城的这个大概地址，应该没有问题吧？” 姚安宁转头对旁边的女公安问道。 陶有丽想了想，说道。 “我可以帮忙问一问，不保证，如果他没有换地方，又是个厨师，应该不难找。” “不过，事情是我办的，礼物是你收到，这怎么说。” 刘致远赶紧插话说道。 “不知道陶公安喜欢吃什么，你言语一声，我改天一定送到。” 姚安宁冲他摆摆手，又用力拍了陶有丽一下。 “我看你就是馋我的大白兔，大不了分你一袋。” 陶有丽笑了笑，又对刘致远眨眨眼，打趣道：“请吃午饭，一般的地方我们安宁可不去，要请就去老莫，我还没有去过呢？上次安宁相亲就是去了那里，” “你可别打我这张餐券的主意，这是我妈要的，她要请亲家翁吃饭的。” 姚安宁捂紧口袋，摇头说笑道。 他可太知道这个闺蜜了，和他一样，典型的吃货。 “你还去那里相亲了？” 刘致远看着姚安宁问道。 “我妈安排的。你别听有丽的话，今天中午我们有案子，还不知道在哪吃呢。” 姚安宁点点头，简略的回道，显然不想多说这事。 “那我贡献一老莫的餐券，你们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刘致远把手伸进口袋，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张老莫的餐券，还是他从黑市，黑吃黑得到的，随手递了过去。 老莫的价格贵，但是以她俩的情况，去吃上一顿应该是没多少负担的。 “你还真有啊?” 陶有丽接过餐券，惊奇的打量着，既打量人，也打量餐券。 第56章 贾东旭回来了 “你的路子挺野的啊，老莫的餐券都能弄来。” 陶有丽真想不到，他一个机械厂的采购员，还能弄到这个，姚安宁的那张，还是她爸和从苏联归国的战友手里淘换的，让她代取而已。 姚安宁也是惊奇的看着他，虽然有点意动，那里的氛围和食物口味，着实对她很有吸引力。 但还是顶住诱惑，拿过餐券递回给他，推辞说道。 “还是算了吧，等事情有眉目了，请我们有丽吃顿烤鸭，她就好这一口，这个餐券可不好弄。” 陶有丽笑笑没有说话。 “说了给你们，哪还有拿回来的道理，等有消息了可以给我带个口信，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就走，这该死的荷尔蒙容易迷惑人的直觉和心智。 “安宁，这不会是你找的对象吧，那你还去相亲，这可不厚道啊！” 陶有丽看看两个人，笑着打趣道。 “你又乱嚼什么舌根，他是我爸爸的兵，我就当做是弟弟，你要是思春了，就赶紧自己找一个。” 姚安宁看着刘致远的背影远去，直到消失不见了，把餐券用力拍在陶有丽的肩膀上，转身回去了。 陶有丽忙伸手接住掉落下来的餐券，跟了上去，手搭在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腰上。； “哎，不会是真生气了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要不晚上老莫，费用我出怎么样？” “不怎么样。” 姚安宁拍开她作怪的手，随即楼道里传来两人的嬉闹声，渐渐远去。 回到东跨院，刘致远仔细清洗完自行车，拿出两罐啤酒就着卤牛肉，对付了一顿。 借着微醺躺在床上，头上拿被子一蒙，睡了一觉，直到大门处传来一阵喧哗声。 刘致远起床洗了把脸，出去的时候，傻柱正倚在垂花门口和刚回来的闫大爷说话。 “三大爷，你这可不对啊，又早早下课回来了，学校还没有放学呢。” “傻柱你可别乱说，我是上完课了，下午没有课才请假回来的。” 闫埠贵急声辩解说道，这话要是传到学校影响可不好。 “呦，那您这请假可够频繁的。” 傻柱才不管三大爷早退呢，纯粹嘴巴毒，看不惯他那雁过拔毛的作风。 “我不和你掰扯，我刚远远看见，这是贾东旭回来了？” 闫埠贵一边问，一边推车进门。 傻柱见刘致远走出来，笑着打了招呼。 “致远还在屋里内，早上不是见你出门了吗？” “我回来有点事情，那贾东旭接回来了，怎么说?” 刘致远给傻柱和闫埠贵散了根烟，闫埠贵见有烟可赚，便接过烟，喊三大妈把自行车推回去，三人靠在墙边上闲聊。 “刚刚和一大爷和秦姐一起去接回来的，那样子看着就知道，在里面不好过，听同去的保卫科的人说了，要罚款100块钱，停发半年福利，还要打扫三个月厕所，还要记过和全厂通报批评。” 傻柱嘴里吱吱做声，摇头晃脑的，看他样子，指定在心里笑话贾东旭，还有那龌龊心思也就不提了。 以前贾东旭在院子里，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出于他那不可告人的阴暗心理，回来的路上他表现的兴奋了点，被憋屈着无处发泄的贾东旭一顿喷。 又被易中海和秦淮茹道德绑架，连还嘴都不行，正憋着呢，否则他这会应该还在贾家，围着秦淮茹转悠。 “霍，那可够贾家受的了，今年年底的福利泡汤了，轧钢厂年底得福利一般是最好的。” 闫埠贵眨巴眨巴嘴，有点可惜，这要是他，得心疼死。 “傻柱，你又在编排我们家东旭是不是，你这个小绝户，以后离我们家远点，都是见不得我们家好得玩意。” 贾张氏正走到垂花门，打算出去买点东西给贾东旭补一补，票和钱还是从易中海手里薅的。 “贾大妈，你这可就冤死我了，今儿我还和一大爷一起去接的东旭哥。” 傻柱这会儿可不想和她一般见识，忙退开半步让路，真闹起来，易中海和秦淮茹一起给他洗脑，吃亏的还是他。 只要涉及贾家的时候，易中海的屁股永远都是歪的。 贾张氏又看了看闫老抠和刘致远，这两人，都不是轻易能赚到便宜的主。 嘴里骂骂咧咧的出门了。 闫埠贵回到屋里躲清净去了。 “柱子，走，我们去你屋里说点事。” 刘致远拉着傻柱，往中院走去，突然想去看看热闹。 走过穿堂，就看见贾东旭在秦淮茹的伺候下洗漱，贾东旭木然的坐在凳子上，双目无神，仿佛被蹂躏了惨了，看上去老了好几岁。 他心里正懊悔呢，罚钱了不说，这以后去厂里，他还能抬得起头来，何况还要扫三个月厕所。可不去不行啊，工作不能丢。 要说照顾人，白莲花还是有一手的，这会正温柔的给他擦脸，把他的后脑勺紧紧按在自己隆起上。 刘致远瞟了一眼傻柱，怪不得他不愿意在这儿待着，连他都想往回走了 。 算了，现在回去，看热闹的心思就太明显了，没见易中海正阴着脸，瞅着他俩呢。 来的傻柱家里。 “你那封信写好了没有？” “早写好了。” 傻柱从床头下面摸出来两张信纸，又拿出一个信封装好，递给他。 刘致远收了信，嘱咐道：“谁也别告诉，包括易中海和雨水。” “知道，还不够丢人的吗？” 傻柱从柜子里端出一盆花生米，坐下放在桌子上。 刘致远尝了尝，口感清脆带有微微的焦香，满口咸香，火候刚刚好。 “你这花生米炸的不错，啥时候我也搞点，你帮忙炸了。” “没说的，到时候你招呼。” 傻柱说完，又拉着板凳靠近他，一股子烟熏味。 “你那辆自行车的配件是从哪里搞得，我忙乎好几天，也没有收到几样?” “你都去哪里收的?” “这还能去哪里，废品收购站，还有维修的地方。” 傻柱郁闷的回道。 那两个地方能收到好的才有鬼呢。 废品收购站，现在稍微还能用的都舍不得扔，会有能用的自行车配件。 维修的地方，人家有这个技术，要有好东西不会自己攒。 “你要真想要，去各个信托商店看看，多跑几趟，那两种地方就不要去了，白搭。” 刘致远指点道，抓了把花生米扔嘴里，咬的咔咔响。 第57章 夜访赵主任 “小刘，外面有人找你。” 刘致远和傻柱正闲聊，闫埠贵走到傻柱门口，对刘致远说道。 “谁找我?” 刘致远边问，便起身和傻柱告别。 “一个年轻小伙，说是你二哥。” 闫埠贵瞅着那盘花生米，回答道。 二哥怎么来了，不能出什么事情了吧，我应该早点回去一趟的。 刘致远见到他的目光所向，转身抓了一把花生米，塞到闫埠贵手里，疾步往外走去。 闫埠贵捧着一大把花生米，跟着回前院，美滋滋的想着，还好我机灵，要不就被齐大妈抢先了，这不就赚到了。 刘致远刚走出垂花门，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二哥站在大门口。 “二哥，你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刘致远忙拉着他回东跨院。 “没啥事，爸妈让我过来看看你咋样了。” 刘志强神色略有疲惫，可见到他，精神却很好，这会正满院子转悠。 “我说致远，你这房子真不错啊。” 刘志强看了一会，拿起给他沏的茶一饮而尽，这才把背上的一个布包拿下来。 “妈让我把熊胆也带过来了，怕你修房子钱不够。” 刘致远松了一口气。 “我还以为出啥事了呢，那你在这多住几天，我带你到四九城走一走，饿了吧，等会。” 说完，又进屋，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吃的，装了一碟卤牛肉，倒出一碗黄桃罐头，又拿出一瓶去掉包装的红酒，给他解解乏。 “二哥，你先垫垫肚子，晚饭我们下馆子，主要是今晚有点事，等明天带你去东来顺。” 刘致远把东西摆开，放在他面前，自己也倒了一杯红酒。 “霍，致远，你这伙食这么好，就这样，还吃什么晚饭。” 刘志强狂咽口水，搓着手兴奋的说的。 “你快吃，要是这酒喝不惯，我这还有瓶西凤酒。” 刘致远把筷子塞到他手里，催促他快点吃。 自己打开布包，那熊胆已经完全变了样，他现在不缺钱，这熊胆就先不卖了，先收起来。 等刘志强喝完最后一口罐头水，刘致远已经泡好了一壶茶。 “二哥，今晚你睡那边西屋，被子是新的。” 刘致远看到他自己带了换洗衣服。 “我住哪都行，对了，大舅听说你做了机械厂采购员，传话过来问一下，他们大队今年养的两头猪，你们机械厂要不要?” 刘志强问道。 “现在猪肉是统购统销，他们大队能自己做主？况且现在猪肉这么抢手，哪里不要？” 刘致远奇怪的问到。 “今年他们村超额完成任务了，剩余两头猪已经申请屠宰自食，已经经公社批准，就是不得上市销售，所以问能不能给换成粮食。” 刘志强解释道。 这事刘致远还真不清楚，按理说公社同意大队屠宰自食，那这肉就是大队成员的，机械厂去收购完全合规啊。 今晚可以问一问赵主任，能不能搞到粮食去换，工厂的粮食也是定量供应的。 “大舅有说要怎么换吗？” 刘致远问道。 “说是要换棒子面，一斤肉换六斤棒子面。” 刘致远听完抿着嘴，有点为难，这是按计划内价格来换算的吧。 这倒是一个绝好的借口，能把他手里的猪肉给洗白，不过只能卖给公家单位就是了。 “这事不急，我先问一问领导，你先去洗漱一下，我们去吃晚饭。” 刘致远领着刘志强，去东屋后面的浴室。 “等水烧好了，在上面铁桶里添点热水。” 刘志强摆弄了一会就会了，让他别管。 “我自己来弄就好，但是猪的事情要抓紧，大舅说了，现在快入冬了，大队里已经没有可以给猪吃的东西了，要是不行，就杀了给每户分了。” “行，我今晚上就问。” 刘致远出去把地方留给他，在外面自斟自饮。 中途他拿上一斤黄豆和半斤茶叶，去了趟徐建辉家里，把东西交给他媳妇。 收拾好俩人到了国营饭店，刘志强说什么也不让点肉菜，最后就点了两碗面条。 就这，惹得那服务员阴阳怪气的挤兑，刘致远忙拉住要上前理论的刘志强，找了个位置等着，不理那张写着不屑加失望的胖脸。 这时候就没有必要找不自在了。 吃完饭回到东跨院，安顿好刘志强，刘致远骑上自行车出门。 昨晚肖虎执意要走回去，就约好时间，今天由刘致远去捎他。 这次礼物拿了双份，都是一罐奶粉加一盒碧螺春，半斤装，都是好东西，有钱也难买到。 肖虎收拾的倒是挺利索，就是衣服单薄了些，夜里的气温下降的挺明显。 俩人来到赵主任家里，他正在灯下练字。 他热情的把俩人迎进屋内，让媳妇上了三杯茶。他媳妇放下茶杯后，背着他俩，对赵主任挤了挤眼睛。 “你们俩先坐，我去拿包烟。” “主任，我这里有。” 刘致远忙掏出口袋里的大前门。 “不用你这个 。” 赵主任去了屋后面厨房间。 “怎么了？” “这俩找你做什么，你看。” 他媳妇拿出袋子，是刘致远刚提进来的。 看到茶叶和奶粉，赵主任也挺惊讶，上次的肉就不说了，小刘挺能耐的啊。 “行了，我心里有数。” 说完，赵主任掏出口袋里的半包中华烟，走了出去。 “来，抽我这个。” 赵主任笑着给俩人分了香烟，问到： “致远，你晚上过来，这是…？” 刘致远给三人都点上烟，吸了一口，便将事情的经过说了，隐去了敌特的事情。 哪知道赵主任就听了个开头，就说他知道这事，曹厂长和他说起过，毕竟是牵涉到保卫科副科长的事情，还涉及敌特。 “听说这次厂里保卫科要少好几个人，您看肖虎怎么样，他是退伍军人，在这次事件中，是最先发现赌场的，而且后续抓捕过程中，也是有功劳的，这如果肖虎是机械厂保卫科的人，说出去也好听不是。” 刘致远说完，看着赵主任的表情。 赵主任看了一眼肖虎。 “致远，我和你也就实话实说，这个事情我觉得程序上没有问题，具体还是要保卫科和厂领导定夺的。” “今天过来主要是想麻烦主任，和曹厂长介绍一下肖虎，他是我是战友，我比较了解他，为人重情重义，机敏任事，是个做保卫科的人才。” 刘致远殷切的望着赵主任说道。 赵主任想了想，看着刘致远点点头，说道。 “我看肖虎也是个人才，听说在这次行动中，表现突出。” 其实曹厂长之前和他闲聊，有说起过要把刘致远和肖虎拉进厂保卫科的提议，他当时对刘致远的调岗表示了反对。 毕竟这小子路子野，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惊喜送给他。保卫科做的好不好，又不关他的事。 肖虎的事情，他也不介意卖一个人情。想来曹厂长也乐见其成。 刘致远听见这句话，觉得差不多，赵主任也不可能现在就给他明确答复，毕竟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你最近的工作怎么样了？” 赵主任喝了一口茶，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刘致远知道，他问的是那六百斤猪肉的事情。 “赵主任，现在有两个难题。” “哦，你细说。” 赵主任也就那么一问，现在听刘致远的话头，好像有戏啊。 第58章 夜访赵主任二 “在乡下，有的生产队，因为超额完成生猪任务，可以申请到屠宰自食，这部分我们是否可以收购?” 刘致远解释道。 “没问题啊，你知道哪里有，他们打算卖了吗？” 赵主任一听这话，忙放下茶杯，拉着椅子走近几步，急切的问道。 “嗯，就是他们想要换粮食，我不知道厂里能不能解决?” 赵主任听说换粮食，皱起了眉头。 “粮食是有定量的，每年倒是会有些富余，但是不多啊，全部换粮食不太可能。” “那主任，您看这事应该怎么操作。” 刘致远装做躬身讨教的样子。 赵主任沉聆良久，手指轻轻点着桌子，问到： “一部分还是要用钱购买，他们开价多少？” “换棒子面，一斤肉六斤棒子面，要是收钱，估计要四块钱往上了，您也知道现在的形势，这还是按整猪购买的，要是他们不嫌麻烦和风险，拿到黑市，价格会更高。” 刘致远起身拿起旁边的热水瓶，给三人杯子里添了热水，回答道。 “四块钱一斤，只要肉好，可以定下来，可这一斤肉六斤棒子面，是不是高了点。” 赵主任端起杯子抿了口茶，犹豫的说道。 “那主任你觉得换多少斤合适，一共可以换多少粮食。” 刘致远问这个信息，好方便后续和大舅他们大队商量。 如果用他手里的棒子面，一斤肉换五斤，想来他们也会满意的，现在的棒子面中，棒芯的含量有的能达到百分之二十。 而且，一斤肉六斤棒子面，也只是他们心里的期望而已。 “这个事情有把握吗？” 赵主任凝神问到，不要到时候白忙乎一通，还给领导留下办事毛糙的坏印象。 “没问题。” 刘致远重重的点点头，他不知道雪松岭大队的事能不能成，他手里的猪肉肯定没问题，到时候就说屠宰完了。 赵主任站起来，说道： “你们俩先坐一会儿，我出去一趟，茶水自己倒。” 说完，回后屋厨房提出来一个袋子，就推上自行车出门去了。 留下刘致远和肖虎俩个人面面相觑。 “致远，你说这赵主任的意思，我这是有戏没戏？” 肖虎见屋内没有外人，悄声问道。 “不急，赵主任让我们等，就先等他回来再说，只要你还没入职，都可能会有变故。” 刘致远看肖虎有点失望，又补了一句。 “我看希望还是很大的。” 俩人在屋内喝茶，期间赵主任媳妇还给换了热水瓶，刘致远无聊，还欣赏了一会赵主任的书法，笔力雄健，铁画银钩，写的确实好，他自愧不如。 等添过三四次热水，门外一阵响动，王主任开门走了进来。 俩人忙站起来看向他。 赵主任压了压手，让他俩坐下，自己灌了一口已经凉了的茶水。 “肖虎的事情，曹厂长已经同意了，刚才老范也在曹厂长那里汇报工作，你下周等通知，到徐副科长那里报到，记得要先到街道办拿政治审查证明，和户籍证明。” 赵主任一上来，就说了个好消息，老徐还是很给力的，范科长也是真帮忙。 肖虎听完激动的连忙去拿热水瓶，想给他们添热水，肚子不小心撞到桌角，脸憋的通红 刘致远好笑着看着他，这会儿赵主任在，笑话他不合适， 走到赵主任旁边坐下，他知道这次去曹厂长那里，为的主要是猪肉的事情，肖虎的事情只是凑巧。 “棒子面厂里只能匀出1000斤，而且按照一斤肉五斤棒子面换，其他只能用钱购买，我们厂里可以给一部分粮票。比如整猪三块钱加一斤粮票，猪肉四块钱加一斤粮票，你按照这个标准谈，不行的话，我去谈，功劳还是算你的。” 赵主任征询他的意见，怕他有什么想法，这个机会不能丢。 刘致远想了想，点点头。 “主任，那还是我先去谈，要是谈不拢再找您帮忙。 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休息了，肖虎的事情，太感谢您了。” 肖虎也忙不迭的躬身感谢。 “致远，这事得抓紧，有事随时汇报。” 赵主任送出门，握着他的手，还殷切的嘱咐道。 “您放心，等我好消息。” 俩人出了门，肖虎非要让他骑自行车，回去就只花了一半的时间，估计轮子都快踩冒烟。 到了四合院大门口，打了声招呼，一溜烟跑没影了，估计是去和肖晓报喜去了。 推着自行车回到东跨院，刘志强已经睡下了，他便也自行烧水洗漱，回到东屋睡下了。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早早醒来，买了大饼，豆浆、油条。 刘志强起床感叹，这四九城确实不一样，比在乡下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怪不得人人都千方百计的，想转成四九城的户口。 “二哥，今天你就先不回去了，后天我们一起去看看大舅和二舅，顺便问一问那两头肥猪的事情。” 刘志强疑惑的抬起头，问道。 “这么急，我要不今天就回去了吧，你顺便帮我捎到车站。” “舅舅那里，包括老妈我们也好久没去了，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这次趁着这个机会，正好去看一看。” “今天周日，我不出去，你正好可以练一练自行车，多摔几跤就会了，不要怕摔坏自行车，明天我们两个轮流骑。” 刘致远看了看他二哥，果然还是有心结，这次的工作，要不还是先给二哥吧，大哥的到时候再想办法。 “那行吧，我吃完啦，明天要早点出发，起码要六七个小时呢，我先去练练自行车。” 刘志强几大口把吃油条吃完，哒哒的又跑过去练他的自行车，昨天他就对自行车感兴趣。 刚吃完早饭，肖虎又跑了过来。 “猪肉的事情，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暂时不用，先过去谈一谈条件，我和二哥去就行，你在家里等通知，有什么消息，老营长肯定会通知你的。” 刘致远摆摆手，提醒他道。 “那今天我们干什么去?” 肖虎还没有从昨天的兴奋劲中缓过来，摩拳擦掌的干劲十足。 刘致远想了想，他俩马上都要工作了，上班时间有工服，平时放假也要有件体面的衣服。 “我们今天去王府井百货大楼，把肖晓也叫上，我们每人买一套衣服，就当做是提前准备过年的新衣服。” 第59章 买衣服 “我和肖晓就算了，家里的衣服也能穿。” 肖虎忙摆手拒绝道。 “你去叫肖晓，他是你妹妹，那也就是我妹妹，没差，我给我妹妹买件衣服，咋的不行，我和二哥也马上就过去，我们在王府井百货大楼汇合，我手里的布票到年后就失效了，那不是白白浪费了吗？” 刘致远催促他赶紧去，自己进了东屋检查手里的票据有效期。 肖虎拗不过他，只得回家找肖晓。 之前他尽可能花了很多票据，包括烟酒和糖票等等，都买了实物存在异次元空间，奈何购买的太多会比较扎眼，这次整理发现还是有好多粮票过期了，还有十斤油票也过了期限，不能使用。 还好布票有效期都是到年底，全国粮票一直可以使用。 看来黑市的路子不能停。 整理完这些票据，刘致远带着刘志强往王府井百货大楼而去。 “哥，我又不用上班，家里的衣服补补还能穿，你是需要一件好的，免得被人看轻，到时候我们发了布票，再还给致远哥。” 肖晓听到要去百货大楼买衣服，不好意思去，毕竟哪有人会给别人买成衣的，就算布票快过期了也不行。 肖虎沉默片刻，笑了笑说道； “这人情，我们现在是还不清的，等以后哥慢慢还，我们记着就行，要是别人这么说，我肯定也不会来叫你，他刘致远嘛，我就当做是兄弟，你以后就当做是和我一样的哥哥，用他的话说，给妹妹买件衣服能咋的，你收拾一下，不要让他俩等急了。” 肖晓知道他俩关系好，没想到肖虎会这么说。 “那你等会，我去换件衣服。” 说完回屋换衣服，女孩子哪有不爱逛街和漂亮衣服的，她以前就算经过王府井百货大楼，也没有勇气走进去，钱是英雄胆。 这是新中国首座大型国营百货商店，享有全国采购权，商品品类最全。 在1955年9月开业，营业面积达到1.8万平方米，常年人潮汹涌，客流量很大。 一楼一般是日用品，二楼是服装鞋帽区，三楼是文化用品和家电区。 刘致远俩人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和肖虎兄妹汇合后，排队直接来到了二楼。 这里的衣服款式都差不多，不是中山装就是工装，一般都是棉布的。 对怎么选购成衣，三个人都有些挠头，这个时候又不能试穿，服装叠放在开放式木架上，全凭顾客自己的眼力。 虽说可以凭借票据，三日内调换，可是很麻烦。 于是只能寄希望于肖晓，三人站在一旁聊天，避免挡路。 聊着聊着，刘致远发现二哥刘志强心不在焉的，目光时不时的瞟一眼侧面的一个女的。 那女的相貌一般，身材倒是不错，可见她和旁边的一个男的举止亲密，明显不是对象，就是夫妻，这年头，还没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养小三，搞破鞋。 二哥不会是和傻柱一样，是人妻爱好者吧，这要是父母知道了，不得把他腿打瘸。 “二哥，你看什么呢？”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刘志强表情有点尴尬，收回目光。 “没啥，这里挺热闹的，东西又多，就是那价格也太贵了，还都要票。” 刘致远又转头看了看那女的，心里有点打鼓。 此时，那女的也转过头看向这边，或许是感应到有人盯着她看。 扫了一圈，看到刘志强，神情一滞。 旁边的那男的也觉得到了，看了这边一眼，和那女的聊了几句话，便带着她朝这边走来。 “你就是刘志强同志吧，听二丫说是刘家村的，不是一直都在乡下吗，怎么到王府井百货大楼来了。” 我靠，这男的有病吧，王府井百货大楼是他家开的，说话怎么带刺，二哥和他有仇？ 刘致远奇怪的打量着他俩，问道； “你们是？” “张二丫是我媳妇，是雪松岭的，和他认识。” 那男的指着刘志强，一开口就满满优越感。 “刘志强，之前的事情可不怨我，本来就是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自己啥条件，我现在在四九城上班，已经结婚了，你以后不要让你舅舅再来我家找茬。” 张二丫一脸嫌弃的说道，还装模作样的在鼻子前挥挥手，好像他们三人都是臭虫。 “就你还天鹅，也不她妈的找个镜子照照，我舅舅们就去过一回，后来都懒得搭理几家，有什么好神气的。” 刘志强怒目而视，恨不得戳烂她那张臭嘴。 刘致远看看那女的，又看看阴沉着脸，怒视这对男女的二哥，恍然大悟，这女的，不就是二哥原先的对象嘛。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你舅舅还不是在村里，一直造谣，说我家坏话。” 张二丫还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 “你张家做事势利眼，背信弃义还不许别人说，你信不信我再去棉纺厂给你宣传宣传。” 刘致远也恼怒的威胁道。 “你敢，要不是他妈找媒婆，啥事也没有，你个泥腿子不在刘家村待着，跑四九城干什么，不会是在跟踪我们吧。 靠，这女的有被害妄想症吧，你张家当时要是不答应，谁管你是哪根葱啊。 就算想反悔，也可以低下头好好说，谁还能强按着你进洞房不成。 “你的嘴巴放干净点，不要逼我抽你，你怎么称呼？” 刘致远点点张二丫，看着她旁边的男人，问道。 “我叫王建设，是棉纺厂的技术员。” 王建设把张二丫拉到身边，不屑的看着刘志强，就这样还和我抢媳妇。 “不知道你是几级技术员？” 刘致远看肖虎和刘志强的脸色，就知道被技术员这个称谓给淹住了。 现在是工人当家做主的时候，可不像后世。 王建设诧异的看了刘致远一眼，这个泥腿子还知道这个。 “16级技术员。” 刘致远点点头，说道； “哦，工资37块钱，级别才16级，不会是中专毕业还在实习期吧。” “胡说，王哥已经是正式工好几年了。” 张二丫搞不清楚其中的门道，打抱不平的说道，一脸羡慕死你们的表情。 刘致远笑笑，撇嘴说道； “那就是没有读过中专了，否则转正一般至少是15级，你个白痴有什么好炫耀的。” 其实他要不犯贱过来找茬，这件事是刘家和张家的恩怨，怪不到他头上，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挖墙角而已，又不是有夫之妇，再说互相又不认识。 第60章 出口气 王建设恼怒的看了看刘致远，闷声问道； “你又是哪个？” “我是刘志强的弟弟，第一机械厂的二级采购员，工资也就比你多19块钱，这位是肖虎，机械厂保卫科的，我二哥你们都认识了，这不是他刚进机械厂嘛，所以一起过来买几件衣服。” 刘致远不屑的看着他俩，说道。 “刘志强你进机械厂了？怎么可能？” 张二丫惊讶的问道，这时候四九城的工厂是这么好进的，她还是临时工呢。 “对啊，刚进的，这不是快要去报到了嘛。” 刘致远不等刘志强反应，替他回答道。 王建设则惊疑不定，没听说机械厂招工啊，他还有两个弟弟，在家里游手好闲呢，对招工信息一直都很关注。 这时，肖晓拿着三套中山装和一套工装的三联单走了过来。 “致远哥，我选好了，这里是三套中山装和我自己选的一套工装，需要69尺布票，还有75块钱。” “行，二哥你帮忙去付钱票吧，我们在这里等你。” 刘致远把小包递给刘志强，怕他等会说漏了嘴。 刘志强点点头，接过三联单和小布包，去收银台了。 王建设和张二丫却是惊得瞪大了眼睛，钱就算了，69尺布票他得存多少年啊。 眼下他们来这里，只是想到一楼买点日用品，来二楼也只是逛逛而已，本来就没有打算买成衣，没布票啊。 今年大饥荒导致棉布短缺，四九城居民，每人才发4.5尺布票，不像前几年年景好的时候，定量布票还有十几尺。 张二丫拉了拉王建设，示意他们走吧，实在不想看他装逼，心里难受的紧。 她也没有后悔的想法，就算刘志强进了机械厂，也不过是一个月18块钱，和他们自己留下来的钱差不多，王建设的钱有一半要交给家里面，再说，谁能知道他有这个门路呢。 王建设却是头铁，他不相信刘致远几个人真有那么多布票，觉得刘致远他们为了找回面子，骗他的。 坚持站在原地，要等刘志强回来。 刘致远三人也不理他，自顾自的在那听肖晓介绍选衣服要注意什么，肖晓也是第一次买成衣，难免有些兴奋，那小嘴霹雳哗啦一阵说，刘致远听完只了解一件事，肖晓之前在裁缝铺打过零工，对选衣服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就算不是很合身，至少能穿的上，因为她都是按大一号选的。 刘致远想了想，他有200多尺的布票，这花了69尺，还有一百多尺呢。 便叫过肖晓，在她耳朵边小声嘀咕。 “肖晓，你去帮忙再选几件，有我爸妈的，大哥大嫂的，还有糖糖的，再加上我发小一家，这次你只要记住号码，等会我们各自去拿几套，这样不扎眼。” 要不是周铁成家的陨石，他的系统还在那里吃灰呢，当时还是白给的，等回去得带点好东西。 肖晓点点头，问清楚各自大致的身高和胖瘦，又排队去选衣服了。 等待的时间比较长，估计今天周末，商场里人比较多。 “怎么，付款付这么长时间，不会是借机遁走了吧，你们还在这里装大尾巴狼，这刚进城，就学会了四九城人打肿脸充胖子的本事，可惜没学到家。” 王建设一脸轻蔑的说道，他感觉自己又行了。 “就是，你们要是不装，没有布票也正常，大家都不富裕，何必自己找难堪。” 张二丫听王建设这么说，也觉得有理。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俩人。 “那要是等会，我二哥付完钱票回来了，咋办，要打个赌吗？” 王建设判定几个人在那虚张声势，排个队哪用这么久，他结婚的时候在街道领了16尺布票，来这里买过一套工装，有经验。 “看到没有，刚在东安市场宝兰斋买的糕点，就赌这个，你们有什么？” 王建设指着张二丫手里提着的一大包糕点，斜着眼睛说道。 张二丫一激灵，忙拉住他劝道。 “要不还是算了吧，这个是为今天二弟相亲准备的。” 这糕点，今天要是没有带回去，她婆婆还不得扒了她一层皮，本来就对他儿子找个农村的，极其不满意，动不动就嫌弃他没有定量，她那点工资，还不够她自己买粮食的。 “怎么就算了，这也不是我先提的，对吧？” 王建设已经上头了，冲刘致远问道，反而怪张二丫没有站他这边。 刘致远点点头，指着自己手腕上的手表。 “那我就拿这个手表打赌，怎么样？” 王建设和张二丫一惊，感觉有点不对劲，他要是没有把握，会拿手表当赌注，显然不可能。 张二丫又焦急的拉了拉王建设的袖子。 “好。” 王建设看着那块手表，羡慕嫉妒恨，贪婪的目光盯着手表，满脑子都是等他戴上后，怎么和院子里的住户和厂里的小姑娘装逼的画面，喉咙里艰难的吐出一个好字。 要不说贪婪是原罪呢。 刘致远转头看着姗姗来迟的二哥，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可见排队的战况还是比较激烈的。 刘致远从他手里拿过盖完章的收据，向他们俩展示了一下，又摊开右手，向张二丫伸手勾了勾手指。 想赖账，有他们三个人在，窗户都没有。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作假，拿到衣服才算。” 王建设嘴里满是苦涩，喉咙发紧，强装镇定。 张二丫此时则双目无神的，看着票据上鲜红的印章。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刚才他用手表当赌注，就是给他们一个反悔的机会。 “那麻烦二哥去把四套衣服拿过来。” 刘致远把票又交回给他，催促他尽快去拿衣服。 刘志强疑惑的看了看几人，也不做多想，不一会儿，就捧着一叠衣物回来了。 “这下可以了吧，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总不至于是百货大楼的工作人员，为了配合我们，特意把衣服先借给我们吧。” 刘致远收起笑容，看着王建设说道。 王建设脸色潮红，他有心不想给，可看看前面的三个大汉，对比下自己，瘦胳膊瘦腿的，要是受上几拳头，那点糕点钱，说不定还不够医药费的呢。 可要说真给，他又有点舍不得。 “刘志强，这糕点是我婆婆要的，你就放我们一马。” 张二丫带着哭腔哀求道。 刘志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向一边的刘致远。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他三人是大反派。 “要说不想给也行，你们俩道个歉，抽自己一巴掌，这事就算过去了。” 第61章 雪松岭 刘致远笑着说道。 他本来就没想要那包糕点，拿粮食打赌，情节可轻可重，万一那俩人头铁去举报，要是上纲上线说你赌博，你也只能捏着鼻子认。 给二哥出口气就好。 不比张二丫的意动，王建设明显不愿意，想甩手跑路，这点糕点不要也罢。 可张二丫不能同意，到时候那板子一定会落在她身上。 后退两步，避开做势想去拿糕点的肖虎，左手紧紧拉着王建设，哀求的说道。 “我自己打两巴掌，就算了吧，好不好？” 刘致远看着默不作声的王建设，点点头说道。 “也行，可不能轻轻摸一下敷衍我们。” 张二丫也是急了，放下糕点，右手啪啪打了自己右脸颊两巴掌，声音清脆，右脸肉眼可见的迅速红了起来。 不等他们说话，拿起地上的糕点，拉着王建设跑下楼去了。 刘志强瞠目结舌，忙问到底咋回事，肖虎在一旁绘声绘色的说了事情的经过。 刘志强听完，拍了拍刘致远的肩膀，小声说道。 “谢了。” “二哥，我们俩还这么外道，那张家本来就不对，说好的事情没过几天就反悔，还倒打一耙。” 刘致远搂着他二哥的臂膀，三人下楼打算去抽根烟。 刚才旁边有几个大妈，看他们的眼神有点不对劲，不会把他们当流氓了吧。 过了大约快一个小时，肖晓才把九套衣服选好，糖糖给选了两套。 于是几个人分批次上去，按照肖晓指定的号码选购，每人买个两三套，直到中午十二点左右，才把衣服都买回来。 花了一百五十几尺布票，加一百六十几块钱，布票基本上快耗光了，只剩下不到二十尺。 “今天我们去东来顺吃羊肉。” 刘致远一挥手，带着众人去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东来顺搓了一顿。 要说味道，觉得只能说还好，主要是他不太喜欢麻酱的口感。 令他印象深刻的，反而是糖蒜和芝麻烧饼。 糖蒜酸甜脆爽，开胃，芝麻烧饼外酥里嫩，很符合他的口味。 总之，几个人吃的不亦乐乎，连肖晓最后也放开肚子，筷子挥的飞快。 回到东跨院后，刘志强继续练车，早上已经摔了几回了，现在骑得像模像样，肖晓在一边也跃跃欲试。 肖虎回去指导栓子和另外找的一个亲戚拉板车，以后这个板车就算卖给栓子，钱等赚了慢慢给。 刘致远回到东屋检查了下介绍信，采购证，还有大黑星手枪，放进一个布背包里面。 拿出来两袋玉米面，两斤猪肉和两斤黄豆，还有两瓶西凤酒，到时候可以分给两个舅舅。 又拿了一袋糖，和一条大前门装进背包里，到时候应酬可能用的到，他现在不缺这些。 窗外传来肖晓大呼小叫的声音，还有刘志强的说话声，看样子，应该是在指导她学自行车。 没一会儿就传来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他把门关上，拿出那包用来伪装的道具，自己摆弄了一会，盘算着等这次回来，就找机会把那两个潜艇玩具，乔装卖到信托商店去，过一遍手。 就是电台不好弄，1953年发行的新华字典他已经在信托商店买到了一本，可以作为密码本使用。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和刘志强买了十个烧饼做干粮，把那些东西都绑到自行车上，往雪松岭骑去。 路上两人轮流，骑累了就在路过的村庄歇歇脚。 到了地方，已经快下午四点钟了，两个舅舅的住址他已经有点模糊了，全靠刘志强带路。 眼前是三间标准的农家小院，西侧还盖有两间低矮的农具棚。 院门没锁，家里好像没有人。 “二哥，你确定这是大舅舅家吧，不要等会被人赶出来。” 俩人进到院子里，放好自行车，就坐在屋檐下歇息。 刘致远感觉他的小腿有点发抖，这山路真不是那么好骑的。 “应该错不了，你说那张二丫不会回村子里，说昨天的事情吧。” 刘志强到了雪松岭，就有点担心。 “她能说什么，不都是她自找的吗。” 刘致远不屑的说道。 “可是-------。” 刘志强烦恼的捏着小腿，欲言又止， “怎么了？”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就算说了又怎样，张家还敢为这事来找茬不成，这事他们也不占理啊。 “万一他们知道了，我没有进机械厂的事情呢，到时候，张家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肯定到处说闲话。” 刘志强担心舅舅家在同一个村，到时候听见了更受气。 “没事，到时候大不了不承认，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又没有证据。他们要是不知道收敛，就告他们散布谣言，打上门去。 有两个舅舅在这里，还怕他张家不成。” 刘致远浑不当一回事，工作的事情一天没有确认，他就打算说，万一到时候有变故，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算了，说就说吧，张二丫那两巴掌真提气。” 刘志强想到当时的情形，咧开嘴，哈哈笑出声来。 到了差不多五点钟，才看到一个年轻妇人提着一个篮子，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走了过来，看到他们两个人，愣了一下，顺手拿起院门边上的门栓，问道。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院子里面。” 刘致远和刘志强面面相觑，不会真找错地方了吧。 “大嫂，不好意思啊，我们过来走亲戚，有可能走错地方了，我们舅舅也住在这个村。” 刘致远赶紧站起来解释道。 那女的拉着小男孩退出院子，仔细扫了他俩几眼，看他们穿着也不像是打劫的，况且现在还是白天，这要是她喊一嗓子，他们俩能不能活着走村出去，还是个问题。 “你们舅舅叫啥？说出来看看我认识不。” “我们大舅李卫东，二舅李大军，我妈是李素芳。” 刘志强推出自行车，回答道。 第62章 舅舅 那女的听完一愣，这李卫东，不就是她公公的名字吗。 赶紧扔下门栓，拉着孩子走进院子，笑着说道。 “我这真没有认出来，我叫杨静芬，你们没有找错，李卫东是我公公，我是你们表哥李松林的媳妇，这是我儿子，小军，大名李建军，你是刘致远把。” “小军快叫人。” 小男孩看看他俩，躲到妈妈身后偷瞄。 杨静芬见状，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孩子认生，我们先进屋，我也没有听公公说你们要来。” “我们临时决定的，舅舅不知道，来小军，吃糖。” 刘致远跟着进屋，掏出袋子里的奶糖，塞到孩子手里。 “我就说没有找错。” 刘志强后知后觉的为自己正名，解开绳子，把自行车上的东西拿下来。 “你们是为猪的事情吧，昨天还正说饲料的事情呢，你们要是再不来，恐怕大队里就要杀了分肉了，猪最近都开始掉膘了。” 杨静芬放下篮子，麻利的给他们俩倒了两杯热水。 “大舅舅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刘志强从刘致远手里拿了几颗糖，正逗弄小军。 “快了，我带小军先回来做饭，你们先坐会。” 刘致远喝了口热水，好奇的问道；“那这两头肥猪，怎么之前没有人过来收吗？” “怎么没有，之前都是嫌弃价格低了，大伙过年都指着这两头大肥猪了，卖少了都不愿意。” 杨静芬一脸无奈的说道，虽然她也理解，大伙辛辛苦苦养大的肥猪，哪能卖便宜了呢。 可是现在想找猪食饲料太不容易了，按她的想法早卖早安心。 刘致远听完心里有数，目前养猪都是以公养为主，政府号召生产队多养猪，小队四十头，大队一百头。 社员自留私养的极少，因为几乎所有的生产资料都是公家的，多数养不活。 即使是集体公养，实际上因为资源饲料匮乏，很多生产队都是养几头意思一下， 国家对养猪户是强制征购的，集体养猪实行购七留三，社员自留私养是购六留四，肥猪需至少达到120斤以上。 有的生产队为了完成任务，将来年未达标的猪崽充数，导致无猪可养，养猪场空置。 刘家村就是这个情况。 雪松岭生产队约200人左右，今年能留下两头大肥猪，可真是不容易。 等到炊烟升起，大舅他们一家都回来了。 除了大舅李卫东，大舅妈赵凤兰，还有他们的两个儿子，大的叫李松林，小儿子叫李有山，今年21岁了，比刘致远还小一岁。 众人热情问候了一通，又问道刘致远父母近况。 刘志强一一作答，都说还过得去，老一辈只要不是熬不下去，一般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晚饭是棒子面糊糊，加野菜羹，后面赵凤兰又让炒了个鸡蛋。 家里点上了两盏煤油灯，还算亮堂，当然和白炽灯没法比。 赵凤兰草草吃完晚饭，收拾屋子，就见到了他们俩带来的三个袋子。 “这几个袋子哪里来的？” 赵凤兰对着杨静芬问道。 “哦，这不是志强他们拿过来的吗。” 杨静芬看了看说道，她认为可能是用来收购那两头大肥猪，也就没有问。 刘致远听见，两口扒完碗里的糊糊，站起来说道。 “大舅妈，这是我和二哥拿来的，我妈也很久没来了，家里走不开，你看看得用不。” “你妈也真是的，咋还让带这么多东西呢，你家那边听说更难。” 赵凤兰边抱怨着，边打开袋子，然后站在那里，好久不见动静。 “咋了，大姐都带什么东西了？” 大舅舅奇怪的转身问道。 “妈呀，这真是你妈让带的，你们两个可别瞎闹，这东西哪里来的？” 赵凤兰被这话惊醒过来，提着袋子来到饭桌旁。 众人都见到了那两袋玉米面、猪肉还有黄豆，都是难得的好东西啊。 “哦，对了，里面还有小舅舅一份。” 刘致远赶忙补充道。 “对对，你看我都忘记了，有山，赶紧去你叔那里跑一趟，就说志强和致远来了。” 李卫东拍了拍脑门，忙对着小儿子说道。 李有山应了一声，跑出门去叔叔家叫人。 “致远，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家里现在这么宽裕了？” 李卫东又看了看两兄弟，对着刘致远问道。 “我这不是分到四九城机械厂工作了嘛，正好是采购员，这些东西来路都没有问题，您且收着，家里的我都留好了。 大舅，你说说那两头猪的事情，上次志强说的都要换粮食，而且要一斤肉换六斤棒子面，这可能有点难。” 刘致远掏出大前门，给几个男人都发了一圈。 李卫东点上香烟，惬意的吸了一口，看来他这个外甥是真出息了，不说猪肉和黄豆，那两袋玉米面至少四十斤，还是纯纯的玉米磨得，都不见玉米芯。 “那两头猪，现在也不一定要按之前的条件，明天找三叔商量，他是生产队长，他说了算。” 李卫东说起这两头猪，也有点郁闷，不过这事是刘致远来采购，他不好说话。 本来大伙都挺高兴，年底都指着这两头大肥猪，可一直拖着，猪都要掉膘了。 他兼生产队的记工员，负责登记社员工分，核算劳动量，最近光给两头猪找食物，都要出几十工分。 没一会儿，小舅舅李大军一家就来了，小舅妈赵春华，儿子李有为，今年21岁了，女儿李红梅，今年17岁。 “志强和致远都来了，快坐，你爸妈可好，建业怎么没有一起来。” 李大军进门，就高兴的拉着他俩坐下。 刘志强和刘致远打完招呼，忙又发了圈烟，李有为偷偷看了看他妈，接过来挂在耳朵上。 刘致远笑了笑，拿出打火机。 “来，有为，我给你点上。” “哎。” 李有为忙拿下来，就着打火机点着，抽了几口。 赵春华白了他一眼，也没有说什么，看来平时管的比较严。 几人聊到九点多，李卫东安排两人在西边屋子住下，小舅舅一家提着东西先回去了。 第63章 大肥猪 赵春华在路上不断打开袋子看一眼，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 “大军，你说大姐家现在这么富裕了，上次给志强说亲可没有这么阔气。” 李大军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大姐家都在刘家村，和我们一样挣工分，哪可能拿的出这些东西，应该是致远拿来的，他不是在四九城工作了嘛。” “就算在四九城工作，也没有这么富裕的，三叔家小子也在那工作，可没有见拿这些好东西，你看到那袋棒子面没有，都是玉米磨得，还有一斤黄豆呢，猪肉明天中午做了，你记得叫他俩兄弟过来吃饭。” 赵春华叮嘱的说道，他来的时候还在想着，去哪里弄点东西好招待俩外甥。 现在好了，酒肉都有了，连粮食都给带了二十斤。 “这事你们谁都不许在外面说，听见没有。” 李大军看了看一双儿女，警告的说道。 俩人都点头应下了，脚步都欢快了不少，明天有肉吃。 “你说我给志强说个对象，咋样？” 赵春华看着李大军问道。 “张二丫的事情刚过去，你想说的是谁？” 李大军略有犹豫的说道。 “这志强的年纪不是大了吗，再说这事，本来就是张二丫她家背信弃义，你觉得张凤琴咋样，年纪比他小三岁，正合适。” “张凤琴这丫头，我也没有怎么接触过，不过他爸妈倒都是明事理的人，好相处。” 李大军点点头说道。 第二天一早，李有山带着刘志强，说要去山脚放套子，要抓几只野鸡打打牙祭，被大舅妈赵凤兰一顿嘲笑，每次找借口去打猎，家里一根鸡毛都没见着。 李卫东去找来了生产队长李广林。 听舅舅说他是一个老革命，在村里威望卓着，大儿子和女儿都在四九城，目前和老伴、小儿子一家一起住在雪松岭。 李队长身形高大，略有些消瘦，鬓发半白，看上去精神矍，目光如炬，叼着一杆焊烟，挥挥手拒绝了刘致远递过来的大前门。 “我还是这个焊烟抽着得劲，你们抽你们的，你俩昨天到的？” “是的，听说那两头猪生产队要卖，所以我们领导让我过来看看。” 刘致远收起烟，又给他递了杯茶。 李卫东接过刘致远递过来的烟，给两人介绍道: ”三叔，这是我外甥刘致远，就是素芬她小儿子，现在在机械厂采购科工作，这是我们生产队队长，你叫三爷爷。” 李队长喝了口水，对正在抓花生米的大舅妈摆摆手。 ”别外道了，按着关系都是自己人，你妈可还好，可有阵子没有回娘家了。” 刘致远坐直身子回答道: ”三爷爷好，我妈好着呢，就是地里忙又远，走不开，改天得空，我们带她回来看看。” 李队长点点头，注视着他。 “我也不和你客气了，今年大伙都指着这两头大肥猪呢，你们机械厂能给个什么价，能换成粮食不？” 刘致远摇摇头，回道。 “三爷爷，都换成粮食不太可能，您也知道就算是工厂，粮食也是定量的。不过可以匀一部分，不能太多。” 李队长抽了几口烟，在桌角磕了磕烟杆。 “既然你是卫东外甥，那就不是外人，你就先说说具体条件，我们看看合不合适。” “也行，我们领导交代了，粮食最多只有1000斤，而且只能是一斤肉换五斤棒子面，其他的用钱买，您看可以不？” 刘致远试探的说道。 “五斤棒子面有点少，至少得五斤半吧，用钱买的话是多少钱一斤？” 李队长闻言有点犹豫的说道。 “我们生产队要粮票吗？” 刘致远问道，这个他还真不太清楚，昨天忘记问大舅舅了，要是要粮票就好谈了。 “我们在乡下，要粮票没什么大用，再说拿粮票也买不到粮食。” 李队长摇摇头说道。 刘致远有点为难，他手里的粮票还有一大堆呢，暂时也用不到，除非是全国粮票。 “要不我们先看看那两头大肥猪？” 刘致远还没有见过那两头猪，肥不肥的要看过才知道。 “也行，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都是200斤往上的，肥膘绝对厚实。” 李队长当即站起来，带头往养猪场方向走去。 刘致远赶紧跟上，李卫东表示他就不去了，今天还要去上工，生产队职务都是兼职，不脱产的。 俩人来到养猪场，其他猪栏子里都空着，只有两个猪栏里面养着猪。 “这就是说的那两头大肥猪，咋样？” 李队长指着大肥猪，笑着问道。 “不用说，是两头好猪，够肥的。” 刘致远夸赞道，对猪的个头很满意，没有昨天担心的掉膘的问题，或者说现在掉膘还不明显。 李队长叹了口气，大肥猪要的人很多，可出价都没能让他满意， 他也不能满天下去要喝，要是公社知道了较真，说不定把这两头猪也可征购了，那他们连哭都没地哭去。 “除了粮食，你们机械厂能按照多少钱一斤购买，按整猪的算。” 李队长想了想，这猪还是得卖掉。 “我们领导原先说是三块钱加一斤粮票，既然您不要粮票，那就按照四块钱，怎么样？” 刘致远说道。 “不行，有点低了，你能不能和你们领导争取一下，你也算是半个雪松岭的人嘛。” 李队长轻声的说道，他其实更想多要点粮食。 刘致远沉吟半晌，在心里反复算了算，他其实也不亏。 “三爷爷，那我们先回去说。” 俩人又回到李卫东家里，刘致远拿出一小袋玉米面，交给李队长。 “您看这个棒子面咋样，是否可以少算点。” 李队长接过后，也是一样的动作，捏了点送到嘴里，然后有点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这个棒子面好，没有多少芯子，我可以做主，按四斤半换一斤肉算。” “那两头猪一共是多少斤，我们村有没有称过？” 刘致远问道。 “这两天有点掉膘了，就按照410斤算吧。” 李队长坐直了身子，等着刘致远开价。 第64章 惊喜 “您看这样可以不，1000斤这种棒子面，按照您说的换法，可以换222斤猪肉，剩下的按照四块五一斤算，另外我再多送100斤棒子面。” 刘致远仔细给他说了价格。 李队长听完，自己心里算了一下，连连点头。 “这样可以，但是棒子面一定要是这个样子的才行。” 刘致远点头答应。 “那是当然得，我还能糊弄您不成，但是我们要说好，对外的说法，还是1000斤棒子面和四块钱一斤的价格，以后就算说出去，我们也是不认的。” “能行，我们保证不说出去，这事我和你舅舅知道就行，多出来的东西，我们自己会圆过去。” 李队长忙不迭的答应着，连连夸他好后生。 “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让厂里过来拉猪，但是，还是要您老帮忙拉到公社去，这边的路汽车不好开。” 刘致远松了一口气，笑着提出要求，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目前四九城郊区一般只通了主干道，内部道路多是自然形成的土路，宽的在旱季勉强可以通行，一下雨积水陷车是常有的事情，像 雪松岭就更不用说了。 “这个是自然，我明天一早就安排，和你们一起出发。” 李队长决定明天自己带队，棒子面一定要看仔细了。 事情刚刚说好，赵春华就指派儿子过来叫吃午饭，李队长也笑着和刘致远握了握手，说道： “这次的事情都亏小刘同志了，这样，晚饭到我家吃，穷乡僻野的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刚好家里还有只老母鸡，炖个蘑菇吃个鲜。” 刘致远赶忙拒绝，在这个走亲戚，也要带粮食的年代，他哪好意思去他家吃饭。 “三爷爷，您就别忙乎了，晚饭说好了，还是在我舅舅家吃。” “你舅舅家啥时候不能吃，就这么说定了，晚上我让你勇海叔来叫你。” 李队长说完也待他回话，转身背着手就回家去了。 刘致远和刘志强来到小舅舅李大军家里，屋内的摆设更简陋些，赵春华做的红烧肉，和玉米面窝窝头却是绝配，吃的所有人都满口流油。 “小舅妈，你厨艺真好，我小舅舅有口福。” “还是致远会说话，喜欢吃就多吃一点，志强也多吃肉。” 赵春华给俩人饭碗里夹满了红烧肉，才放下筷子。 “志强，你妈没有再给你介绍个对象？” 小舅妈赵春华吃饭间隙，看着刘志强问道。 “在家里说过一嘴，还没有去相过呢。” 刘志强有点腼腆的回答道。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回去和你妈说说，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小舅妈给你介绍一个咋样？” 赵春华笑着调侃道。 “是雪松岭的吗，那张二丫的事情-------。” 刘致远问道，他担心张二丫的事情会有影响。。 “这件事情大伙都清楚，没有人乱嚼舌根，说志强的不是，况且事情都过去了，张凤琴她家我接触的多，人还挺不错的。” 赵春华颇为认真的说道。 刘致远看看刘志强不说话，这事要老妈和二哥自己决定，他不好参与。 刘志强摸摸鼻子，看样子有点为难。 “那我还是回去，和我妈说一下看。” 刘致远看看二哥，觉得他应该是怕重蹈覆辙。 “小舅妈，要不让二哥和那姑娘见一面，要不然也只知道俩人乐意不。” 赵春华想了想，先见一面也好，如果两人看对眼，再正式见面相看。 “也行，那志强你下午也和我们一起去挖洋姜，我找凤秦一起去。” 刘志强点点头，他这个年纪要说不想找媳妇，那就是假的。 “吃好了，我去大舅舅家取自行车，下午要去一趟公社，通知厂里派车过来拉猪。” 刘致远起身先走，到大舅舅家取了自行车直奔公社。 此时，赵主任正在办公室坐立不安，这刘致远一去也没个音讯，他想找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找。 肖虎的招工事宜，已经通过工业局和公安局审核备案，就等市劳动局批准。 他刚听见了两声敲门声，王副科长已经推门而入。 “主任，跑了几天，只搞到了二十斤猪肉，你说我们厂就一堆机械设备，想要和别人换点东西都没有人要。” 王副科长自顾自的摸出茶罐，给自己泡了杯茶。 他老羡慕棉纺厂和肉联厂这些单位，别人上杆子送东西去换。不像他们厂，一堆铁疙瘩。 “致远还没有来消息?” 赵主任皱着眉头问道。 “没呢，没消息也不是坏事，至少事情还没有黄了，再说乡下联系也不便。” 王副科长轻轻抿了一口茶，叹了口气。 这采购三科谁愿意待谁待，他是有点心累了，还不如去东北那边。 他的妻子和父母都在那边，而且父母的年纪也大了，需要人照顾。老家在那边联系了鞍山钢铁厂，还不知道能不能行。 赵主任点点头。 “二十斤也不错，放进炒白菜里，也能见点油星。你说车间那些人是怎么用的机床，设备总是坏，还怪后勤保养不力。” 他俩正发着牢骚，像一对深闺怨妇。 孙姨一把推开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老王，致远打电话过来了，让你明天安排货车，有两头大肥猪，还有猪肉，这是有我记下的清单和地址。” 说完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的笔迹略显潦草，不过还是看的清楚的。 赵主任一把抢过纸条，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写着有活猪410斤，还有600斤已经宰好的猪肉。 这次需要带过去的除了那1000斤棒子面，还要2964块钱和788斤的粮票，特别注明了最好有全国粮票，可以按一比三换。 “好好，真是太好了，这次回来记他一功，我这就去安排汽车。” 赵主任拿着纸条就跑了出去，总算他老赵这次没有开天窗，还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的汉子。 留下王副科长和孙姨面面相觑。 “你说今儿主任是不是心情特别好?” 王姨疑惑的看着王副科长。 “那还用说？” “那我拿他两包香烟，让他中和一下，他应该不会来抢回去吧。” 王副科长贼兮兮的从办公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顺出来两包中华。 王姨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不去准备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不急，粮食和粮票的事情还得主任安排，你先去把钱准备好。” 王副科长把烟装进口袋，又坐回去喝茶。 王姨翻了个白眼，摔上门去安排了。 第65章 女孩 刘致远这边拨通电话，转了三四次才接到机械厂，说明情况和交接的时间地点后，便出门转悠。 趁着这次机会，把库存多出掉一点。 和孙姨说的交易地点，是他来的时候就看好的地方，在一处偏僻的主干道旁边，离公社大约有一里路。 他瞎转悠了一圈，也没有买到好东西，只能在回去的路上，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来一斤糖，加一斤黄豆，再加半斤散茶叶。 用牛皮纸袋包好，放在车篮里。 到了雪松岭村的时候，西边的火烧云已经慢慢消退，只留天边的一抹红色。 刘致远推脱不过，便也不等人来叫，问清楚地方，自己上门。 刚到地方，就见李队长在院子里削竹子。 “三爷爷，您这是在干嘛呢？” 刘致远一边说话，一边把自行车推进院子。 “小刘同志来了，快进来，这不是几个小的想要去钓鱼，给她们做根钓鱼竿。” 李广林忙放下竹杆，带他进屋坐，见他把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在桌上，便作色让他拿回去。 “你怎么还带东西来，等吃完饭拿回去。” “嗨，三爷爷，你都说算自家人了，我做晚辈带点东西不是应当的，别嫌弃就行，您要是让我拿回去，今儿这饭我也不能吃。” 刘致远坐下，打量着房子，地方比较宽敞，收拾的还算整洁，在乡下，要收拾的多么干净，这是不可能的。 李广林笑着指了指他，便朝后屋喊道： “慧芳，倒杯茶给小刘同志。” “哎，就来。” 刘致远只听到清亮如风铃般悦耳的声音，应了一句。 不一会儿，里屋蓝色布帘一挑，走出一个明媚的少女。 瓜子脸，大大的眼睛含着浅笑，微微露出两排整齐的皓齿，额头被汗水沾着几缕碎发。 身材高挑，浅蓝色打着补丁的衣服洗的发白，一截衣袖挽到肘弯处，露出瓷白色的肌肤，似白玉一般， 细细的蜂腰被束在劳动布裤里，胸脯鼓鼓的，不像是她这个年纪该有的规模。 刘致远新痒痒的看着，这不就是他梦想中的对象吗， 做饭好不好的，其实也不是太重要吧。 她把一个搪瓷杯放在刘致远的面前，又提着竹壳的暖壶给他倒了杯热水。 “刘同志，你喝水。” 刘致远回过神来，赶紧站起来，他心里反省着，刚才得目光是不是有点猥亵。 “好的，我自己来，自己来，你好，我叫刘致远。” 说着去接过她手里的暖瓶，给自己和李广林各倒了一杯。 “那你先坐会，我要给舅妈帮忙做饭哩。” 女孩笑着说完，转身回后屋去了。 那倩影仿佛把他的目光也一起带走了。 “小刘同志，喝水。” 李广林拿旱烟杆敲了敲桌角，微微笑着说道，指了指茶杯。 这样的小伙子，他看的多了，没一个能打的。 他这外孙女可不是谁都能随便骗走的，精着呢。 刘致远端子搪瓷杯喝了一大口，也不管烫的嘴唇发麻。 “三爷爷，这姑娘是？” “哦，这是我外孙女，来这里玩两天。” “三爷爷，您外孙女有对象了吗？” 刘致远心头如十五个水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心里祈求不要有。 这个年月一旦确认了关系，要想插足基本是妄想。 况且名声不好听。 “听说还没有吧？” 李广林回道，只不过听那语气，也没有多坚定。 “您老不要光听说啊，您看我咋样，工作稳定，收入还不错，在四九城有三间房。” 刘致远嬉笑着毛遂自荐道。 这找对象和打架一样，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还有脸皮要厚，好女怕缠郎嘛。 李广林拿烟杆又在脚上敲了敲，指着桌上的东西，摇头说道。 “这事有他爸妈拿主意，我可不能做主，你呀，别费那心思。” 刘致远愣了一下，忙说道。 “看您说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您外孙女，之前也不知道啊，两码事，东西您放心收着。” “要不您老给介绍介绍，这要是成了，我不就是您外孙女婿了吗，更是一家人了。” 李广林的手一抖，无语的看着他，这八字不要说一撇，连点墨都没有落下，这小子脸皮够厚的。 “明天你们厂会派车过来运猪，有厂保卫科押运吗？” 刘致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又转到猪的事情上了。 “肯定会派人跟着的，这么多猪肉被抢了咋办。” 李广林点点头说道：“那你帮忙把慧芳给捎带回四九城，她一个人回去，我也不放心。” 刘致远闻言兴奋的点头：“您放心，指定给安全送到家。” 而后反应过来，这老头这是防着谁呢。 接下来在饭桌上，刘致远不动神色的献殷勤，把本来夹给他的鸡腿，也借口吃不下，都放进了她的碗里，那闷骚的心态展露无遗。 赵慧芳尴尬的满脸通红，恼怒的拿大眼睛瞪他，却也拿笑嘻嘻的他没有办法。 赵慧芳只得把鸡腿又夹到姥爷和姥姥的碗里。 只是把边上的几人整无语了，就没见过第一次见面，这么主动的，再说，这又不是在给你俩相亲。 李广林都觉得让他带着外孙女回四九城，是不是有点欠考虑。 吃完晚饭，刘致远依依不舍的告辞，临走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放到她桌前，又换来了一双白眼。 回到大舅舅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你说一个女孩翻白眼，咋这么可爱呢。 “我说老李，这个小伙子是咋回事？” 等刘致远走后，他的老伴张雪丽笑着问道。 一旁赵慧芳的小舅妈，更是抱着她笑的花枝乱颤。 “小舅妈------。” 赵慧芳不满的撒娇道。 “这不是卫东他外甥，在机械厂做采购员，我们生产队的那两头猪他们厂收了，给的价也高，顺便请他吃个饭， 这小子估计是看上慧芳了，刚还问慧芳有没有对象呢。” 李广林想着刚才吃饭的画面，也是无语的摇头。 “爸，就这还用估计，肯定是看上我们家慧芳了呗，他是素芬家的儿子吧，慧芳，你看那人咋样？” “小舅妈，第一次见面，我能知道他咋样，反正是没脸没皮的。” 赵慧芳怒声道，嘴角却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哥俩在路口等着，只见一辆马车缓缓走了过来，前面坐着一个车夫和李队长，后面板车上绑着两头猪。 其余五个人跟在后面走着，其中就有赵慧芳，看到他隐晦的瞟了他一眼。 刘致远都顾不上去看猪，骑着自行车来到赵慧芳身边，拍拍后座。 “慧芳同志，路挺远的，我骑自行车载你。” 赵慧芳识破他那龌龊的心思，也不理他，跟着众人往前走。 刘志强在一旁幽怨的看着他，见色忘义没跑了。 第66章 交易一 “小刘同志，要不你坐到马车上来。” 李广林在前面招呼刘致远，指挥几个人拿薄薄的草席，把板车上的猪给盖上。 “不用，我在后面走走挺好的，锻炼身体。” 刘致远喊道，把自行车丢给了二哥刘志强，走在赵慧芳身旁，没话找话的问东问西。 赵慧芳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其他几个同去的社员，这会也算看出来了，这个小伙对赵慧芳有意思，笑着打趣俩人，弄得赵慧芳又闹了大红脸，撅着小嘴的让他走前面去。 刘致远为了不让她恼羞成怒，又给她手里塞了几颗奶糖，跑到前面给众人都发了烟， 一路上边走边聊天，社员们对四九城的生活很是好奇和向往，不知道城里也有饿肚子的。 典型的你看我光鲜，我看你靓丽，结果大伙都是一地鸡毛，雪松岭在农村算是好的了。 中途，大伙在路边休息，刘致远拿着水壶递给赵慧芳。 “慧芳同志，给，喝口水，没有喝过的。” “我自己带了。” 赵慧芳晃晃自己的水壶。 “听三爷爷说你刚高中毕业了，有安排工作了吗？” 赵慧芳往另外一边移了一下大屁股，不理他，以他那厚脸皮，告诉他工作的地方，还不得天天来骚扰她。 “你平常喜欢去干啥，要不回了四九城，我带你去看电影?” 刘致远喋喋不休，说些天南地北的轶事，或者后世的一些绿色冷笑话。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能说的，像一只小蜜蜂围着娇嫩的花蕾。 赵慧芳见他说的有趣，也不觉得烦，竖着耳朵静静听着，也不搭腔。 偶尔露出的一抹微笑，眉眼如画，明媚照人。 刘志强和众人站坐在另一边，不时瞄上一眼，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他要有刘致远三成死皮赖脸的劲头，也不至于现在还单着。 “三叔，你这外孙女怕是要被人家拐走了。” 边上一个社员打趣说道。 “还早着呢，不过是聊会天，那丫头眼光高着呢。” 李广林也纳闷，村里也不是没有小伙套近乎，这个丫头对别的男人一向保持距离，不假辞色，今儿怎么就对那混小子另眼相看。 难道是黄八看绿豆，对上眼了。 要说刘家小子，李素芬的儿子，也算是知根知底的，从部队转业回来的，在四九城有工作、有房子，也不差。 刘致远见时间差不多了，便骑上自行车，先往交易地点。 到了地方，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刘致远拿出准备好的镰刀，在路边先清出一小片空地。 此时路上鬼影子都没有。 不一会，听见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站在路中间就看到一辆卡车摇摇晃晃的开了过来，停在了他的前面。 车上跳下来三个保卫科的人，其中就有肖青云，副驾驶座孙姨又爬了出来。 “还得麻烦你们跟着跑跑一趟，孙姨你怎么还跟来了。” 刘致远赶紧给几人散烟，又把剩下的半包都给了驾驶员，这时候驾驶员可是很吃香的职业，八大员之一，顺口溜说的好，方向盘一转，给个县长也不换，这在后世是难以想象的。 “要有拉猪肉这种好事，你每天让我来都行。” 肖青云几人笑着说道。 “赵主任和科长让我过来看看。” 孙姨不顾形象的坐在地上，哐哐吸着香烟。 刘致远又掏出两包烟，扔给孙姨和肖青云，让他们自己拿。 孙姨这次过来，应该是领导担心他出了岔子，也算是爱护他。毕竟数目不小，也不是公对公的交易。 “那我们把东西先卸在这边，我刚清理出来的，孙姨把钱也给我。然后你们去前边掉头，在那个路口等，我朝你们挥手的时候就开过来。” 刘致远和众人交代说道。 “要不要留两个人和你一起？” 肖青云开口建议说道，虽然那个路口不远，打眼就能看到这边，要是派两人跟着更保险。 “不用，都是父老乡亲的，他们有顾虑也是正常的。” 刘致远拒绝的说道。 几人手脚利落的把东西搬下车，又扛下来一把大型钩秤，孙姨又把钱票当面数了一遍，交给他。 等他们都到了那边路口，有灌木杂草遮挡，刘致远把那1000斤棒子面都收到异次元空间里，又从里面拿出1100斤玉米面，从纽约超市购买的那种。 这以后，用来装门面的粮食有了。 又从空间里拿出来600斤猪肉，码好放在另外一边。 然后快速清点钱票，粮票都收进异次元空间，这次孙姨带来大多半是全国粮票，估计他们是觉得用全国粮票比较划算。 又从那堆钱里面，数出846块钱，另外放好，静等雪松岭一众人下来。 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就在刘致远躺在草地上打瞌睡的时候，才看见马车过来的身影。 “三爷爷，东西都在这里了，那边的袋子不要动，机械厂的人也在那边等着呢，我们抓紧时间吧。” “行，都过来把猪卸下来，过一下秤。” 李广林叫上几个年轻的做事，自己来到放粮食的地方，每一袋都打开看一遍，甚至从袋子底下也翻上来检查。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我还是你未来外孙女婿呢。 刘致远没办法，只得提醒赵慧芳，去给他外公打下手。 两头猪的重量加起来415斤，只多不少。 后面又把玉米面一一称重，放到马车上面，盖上草席，刘致远还上去检查一遍，比他们自己还上心，别给机械厂的人瞄到，看出破绽。 “小刘同志，粮食加起来1118斤，还多出来了。” 李广林算数总数，来到他身边说道。 “没事，这点量多出了正常，没有少就好，这是846块钱，你清点一下收好。” 刘致远拿出几卷钱，等着两个人分别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架着马车往回走。 “慧芳就交给你了，到了地方给带个口信回来，免得你外婆惦记。” 李广林临走前嘱咐他们俩个。 “您放心，我肯定亲自送到家。” 刘致远抢先说道，把老人家扶上马车。 第67章 交易二 “好了，现在麻烦你们在路那边上等一会，我们装好车了再叫你们。” 刘致远冲卡车挥了挥手，见卡车往这边过来了，转头对刘志强和赵慧芳说道。 刘志强二话不说，走到路对面，找个石头坐下休息， 赵慧芳嘴里嘀嘀咕咕的，神神秘秘之类的，也跟了过去。 机械厂众人过来，先由孙姨检查猪肉质量，再对猪肉和活猪称重，由孙姨记录在采购单上。 孙姨拿着笔的手都有点抖，每一次称重都让抬两次，数字一致才记下来。 然后，保卫科几人兴高采烈的把猪肉和猪都抬上车，只要东西数量没少，他们可不管其他的。 ”这么多猪肉，在附近的工厂，我们可是头一份，羡慕不死他们。” 其中一个保卫科成员，一边抬着猪肉，一边咬牙说道，看来之前没少被其他单位的人炫耀。 一切弄妥当，刘致远才过去喊俩人过来，把孙姨和赵慧芳扶到副驾驶位置。 “孙姨，帮忙照顾着点啊，慧芳同志，这水壶我真没有喝过。” 刘致远对孙姨交托一句，又把水壶塞到赵慧芳手里。 看着孙姨似笑非笑的表情，赵慧芳面红耳赤，想要把水壶还给他，他人已经关上门，去了后面车斗。 “你是致远的对象，那可有福了，致远人热心肠有本事，长得俊，听说三间房子也是顶好的，厂里不知道多少人惦记着呢。 来，坐过来一点，那边挤。” 孙姨真心觉得这姑娘和刘致远挺合适，文文静静的，关键是太漂亮了，厂里没有一个比得上。 “孙姨，他不是我对象，就是------。” 赵慧芳看着孙姨那揶揄的目光，感觉说不下去了，怎么说估计她都不会信。 算了，毁灭吧。 赵慧芳索性闭目养神，过了一会又拿水壶喝上一口，口渴了。 刘致远靠在卡车的栏杆上，随着卡车摇摇晃晃的，像是海浪中起伏的破船。 但凡有一丝晕车的人，坐上这车都能丢掉半条命。 右手边是哼哼唧唧的两头大肥猪，空气中弥漫着恶臭味，不会是这两头猪又拉了吧。 真想枕在慧芳小姑娘的大腿上，美美睡上一觉。 “致远，要不我就在那边岔路口下车，直接回刘家村吧。” 刘志强说道，他出来已经好几天了，父母该担心了。 “没事的，二哥，我们先回四九城，等交接完猪肉，我和你一起回去。” 刘致远摇头说道，这次至少要把二哥的工作给定下了。 这里人多眼杂的，不好多说。 刘志强听完点点头，明天回去也行，今天回去也很晚了。 “滴~滴~滴” 汽车的喇叭突然响个不停，几人连忙站起来往前张望，只见前面路中间躺着一个人，此时车速已经慢下来了。 “别熄火。” 肖青云拍了拍车头，对驾驶员喊道。 随即拿出一杆五四半自动步枪，对着天空啪啪开了两枪。 其他几个保卫科成员也都取出枪，指着车外。 路中间躺着的那个人，听见枪响，一激灵爬了起来，往右边的斜坡跳了下去，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左侧的灌木丛中，也有人影晃动。 “靠，现在还是白天呢，车上这么多人，他们还敢打劫。” 刘致远才拿出他的黑星手枪，不敢置信的惊呼道。 肖青云拍拍车头，示意驾驶员可以继续走。 此时赵慧芳和孙姨看着驾驶员手里的手枪，也是后怕不已。 “总会有些亡命之徒会铤而走险的，最近两年更加明显，有的还带有枪支，能吓跑就行了，穷寇莫追。” 肖青云不止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了，一般开上一枪都能解决。 头铁找死的毕竟少数。 后面的路途，众人打起十二分精神，总算有惊无险的到了四九城。 刘致远抢先下车，推着自行车来到前头，赵慧芳正在和孙姨话别。 “慧芳同志，我先送你回去，上车。”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了，这么多东西你不得交接，” 赵慧芳拒绝的说道。 “这不是有孙姨在吗，有我没有都一样。况且，我和三爷爷保证过，要安全送你到家得。” 刘致远把自行车尾对着他，催促她赶紧上车。 “猪肉的事情有我呢，现在天已经晚了，还是让致远送你回家。” 孙姨送出助攻。 赵慧芳还待再说，孙姨接着说道: ”放你一个人回去，我们肯定是不放心的，难道还要我这老胳膊老腿送。 眼见推脱不过，赵慧芳目光隐晦的警告了他一下，磨磨蹭蹭的走过来，坐上了自行车后座。 嘴里还嘀咕不用送，我能自己回去之类的话。 “二哥，你先跟着孙姨在厂里，等我回来有事情。” 刘致远说完，自行车便窜了出去，赵慧芳忙双手死死拉住他的衣服。 刘致远觉得他这次的路选的不好，路上坑坑洼洼的地方也太少了，下次定要换一条路走。 赵慧芳坐在后面满脸通红，一只手已经拧在他腰间，奈何刘致远皮厚。 到了地方，刘致远刚想来上几句，后世告别的情话，赵慧芳却是红着脸骂了声流氓，急急跑进院子里面去了。 刘致远可惜的喳喳嘴巴，转身快速回机械厂。 身后，大门的转轴处露出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骑远，又隐去不见了。 此时已经快七点钟了，赵主任和王副科长正在听孙姨汇报工作，他俩一直等在厂里。 简短的汇报完，又看了看那两头大肥猪，和袋子里面600斤的猪肉，都是肥膘三指厚的那种。 两人终于放下心来，精神略显疲惫，兴致却是很高。 赵主任让食堂准备了小灶，特意为他们几人准备的，有红烧肉和炒白菜，异常丰盛。 “致远呢？” 赵主任这时才发现，没看见大功臣刘致远。 王副主任笑着回答道。 “先送对象回家去了，听孙姨说是雪松岭的，这次一起回的四九城。” “哦，那让留一份红烧肉出来，他到了让他找我，我在办公室等他。” 赵主任笑了笑，年轻人嘛，可以理解。 众人交接完，都累了一天了，这时节就是坐车也累啊，所以都吃完饭回去休息了。 刘致远到了采购科办公室，只见到王副科长和刘志强在等他， 这次能采购到这么多猪肉，至少今年面对刁难，他都可以理直气壮的回应了。 “好小子，你还真能弄来这么多猪肉，这次给我们采购三科长脸。” 王副科长给他泡了一杯茶，问了些交易的细节，便带着他去了赵主任办公室。 “致远来了，快坐。” 赵主任也是问了一遍这次交易的情况，细节他就不追究。 “这次你们采购三科做的很好，及时超额完成了领导的采购任务，以后再接再励，我一定给你们请功，年底的奖金不会少。” 赵主任兴奋的给他俩画饼，可惜技术不咋地，王副科长和刘致远面上毫无波澜。 第68章 维修电工 “主任，你看采购任务我完成了，你说六百斤，这次起码上千斤，你看工作岗位的事情------。” 刘致远帮两人点上香烟，悄声问道。 赵主任笑着点了点刘致远，接香烟的手还带点颤抖。 想到刚刚入库的那些猪肉和两头大肥猪，心情还难以平静。 老莫那样子都想抱着猪肉亲嘴了，当场申请要拿一些炸油，被他给拒了，几个食堂不好厚此及彼，让整齐排好。 再说明天厂领导来视察，缺了那么几斤虽然看不出来，他总觉得好了点滋味。 等明天早上他还要先去检查一遍。 那两头活猪可以先养着到年底再杀，不管是招待，还是年底作为表彰奖励，都是能给厂里长脸的。 600斤肥猪肉和最近采购的，再加厂里省下来的，足够来一次红烧肉大联欢。 “厂里说话当然是算数的，不过这次的岗位就只剩下三种了，你选一个吧，你打算让谁来上班？最好要年纪轻点的。” “我打算让我二哥过来，这次他也是一起来的，还在我们办公室等着。不知道有哪三种岗位？” 刘致远闻言放下心来，有工作就行，岗位能选最好，不能选也不是不能干。 “目前就只有钳工、锻工和维修电工三个岗位了。” 赵主任说完，看了看王副科长。 王副科长隐晦的点点头，表示人没有问题。 “那主任，我去和我二哥沟通一下看。” 刘致远起身回办公室，找到正打瞌睡的刘志强。 “二哥，醒醒。” “致远啊，这是忙完了可以回去了。” 刘志强醒过来，打着哈欠问道。 “差不多了，二哥，如果让你选的话，钳工、锻工和维修电工三种岗位，你会选哪个？”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问到。 “什么岗位?去，要是能选当时是当干部了。” 刘志强以为他在开玩笑。 “目前没有干部岗位，而且干部岗位一般有学历要求的。” 刘致远认真的回答道。 “那你说三种岗位选一个是什么意思？你上次和张二丫说我进机械厂，是真的?” 刘志强终于清醒过来，觉得心脏怦怦乱跳，仿佛要蹦出来。 刘致远点点头，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醒醒脑。 “之前厂里就答应，如果能够成功采购到大量的猪肉，便匀给我一个工作指标，” 刘志强大口把整杯水灌了下去，还是感觉好像在梦里，如果你说是临时工，他还比较能接受。 “真的是正式工，我真能来机械厂上班，以后我刘志强也是城里人了，不对，那大哥呢？” 刘志强一会儿站起来来回走动，像个无头苍蝇，一会儿又坐回凳子上，屁股扭来扭去。 他脸上似哭非哭的，似笑非笑的，看的人心酸。刘致远给他按在凳子上。 “二哥，你听我说，大哥的工作我们再想办法，你急需要一个工作，后面也好找对象，对吧，再说，你工作了还能不管家里。” “那不可能，我的工资都交给家里，就是原先是想先把大哥安排进城的。” “没事，你先选一个，我们好先占位置，工资你每个月交五块钱就行，实习期工资也就18块钱，以后我也交。” 刘致远安抚道。 “这个前面两个我知道，维修电工是干啥的？” 刘志强有点扭捏的问道。 “维修电工也属于后勤部，主要负责设备保养维护和安装调试，这个工作要学习很多机械和电工类的知识，升级相对会比较慢，还要多一项理论考核，不过工作安排相对灵活，” 刘致远简单介绍了一下，有点担心二哥初中毕业，那些电工知识，不知道他能不能学的进去。 刘志强摸摸头，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是不说话。 “二哥，瞎笑个啥呢，总要先选一个，选自己喜欢的，要是不行，后面再想办法调岗。” 刘致远挠挠头，看着他说道。 刘志强又低头细细想了一会儿。 “维修电工我想试一试，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的好，升级慢的话工资…。” 刘致远了然，二哥想试就先试一下，想办法给他找一个好的师傅。 反正又不会被辞退，大不了再调岗。 工资有他呢，到时候给他补贴点粮食，啥都有了。 “行，那就要这个，你等一下。” 刘致远回到赵主任办公室，王副科长也还在，这次里面氛围就轻松多了，在门口都能听见爽朗的说笑声。 见他进来，王副科长指着桌子上的两个个盒饭，说道。 “这是给你留的，现在估摸已经冷了，回家热一热，里面有小半盒红烧肉，另外一盒是馒头。” 说完还眨巴嘴巴，做回味状。 “那感情好啊，我肚子正饿着呢，回去不用做饭，多谢科长。” 刘致远把两个饭盒归拢到身前，老莫做的红烧肉，味道差不了。 “吃完把饭盒还给老钱，拿的他的饭盒。” 老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消息，知道今天会拉猪肉回来，食堂小灶有红烧肉，愣是磨蹭到他们回来，过了一把嘴瘾。 孙姨则拿着饭盒不舍的吃，早早带回家去了，其他几个保卫科成员也是差不多。 “行，明天我洗干净带回来。” 刘致远答应一声，又转头对赵主任说道。 “主任，我二哥想要维修电工的岗位，你看…。” “也行，不过你二哥初中毕业了吗，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是这个岗位对文化知识要求比较高的。” 赵主任迟疑了一会，问道。 “主任放心，我二哥初中毕业了，要不然也不能选这个岗位。” “那就行，这事情我明天转达，尽快定下来，你们先回去等通知吧，明天好好休息一天。” 刘致远点头，明天他打算去侧面打听一下，赵慧芳的基本情况，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那两个地方的关系你要维持住，时不时过去看看，说不定什么时候又有哪些物资呢。 听说这次你还带回来一个小姑娘，说说，啥情况，这是顺便找了个对象。” 王副科长嘱咐了一句，调侃他说道，他可是知道刘致远还没有谈对象的。 赵主任也竖起耳朵倾听，也不看看自己啥年纪了。 刘致远没好气的嘀咕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你有意思就使点劲，不行找个媒婆直接上门，你这条件也不差。” 赵主任说道，以他的人生经验给出建议。 “我先处处看，要是对方看不上，找媒婆不是自取其辱。” 刘致远作为新时代的灵魂，还是希望能两情相悦的，人品如何也得稍微打听一下。 “行吧，你们年轻人的事自己看着办，对了，我不知道人事科老陈有没有和徐建辉说起过，肖虎的事情办好了，让他明天先到人事科办手续，街道办的证明文件不要忘记拿。” 赵主任说完挥挥手，让他们两人滚蛋，他也要下班了，家里老婆估计等急了。 第69章 赵慧芳回家 走出大门，王副科长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刘致远肩膀。 “致远，好好干，特别是最近半年，有事情多和主任汇报，年底的先进肯定能给你争取，” 刘致远看了看他，不像是在说反话或者警告他。 “科长，有事情我肯定先和你汇报，肖虎那次的事情，他有点特殊，不是采购工作的事情。” 刘致远还是解释的说道。 “你想哪里去了，事情现在还不好说，以后你会明白的。” 王副科长说完，跨上自行车跑了。 “靠，我最讨厌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刘致远嘀咕着回采购科办公室，带着刘志强回东跨院。 此时，赵慧芳正坐在椅子上，面对三堂会审。 当她走进家里，她家人都吓了一跳，这大晚上的一个人怎么回来了，刚刚吃晚饭还在说，让他哥周末请一天假去接她。 赵慧芳刚回到家，有点兴奋，就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慧芳，你刚才说，是那个小刘骑自行车带你回来的？” 她大嫂王丽蓉轻声问道。 就这一句话像是捅了马蜂窝，平时和赵慧芳套近乎的男人不少，可她从来是保持距离，不假辞色的，更不用说坐别人自行车。 “这个，不是天太晚了嘛，就让他送一送。” 赵慧芳的解释，在他的家人看来过于苍白。 “那个小刘是做什么的，家里都有那些人?” 李淑兰带着警惕的问道。 “妈，我和他认识就两天，怎么知道这些，就知道他是机械厂采购员。” 赵慧芳不满的回道，脸上如涂上了一层胭脂。 “还不是你这么晚回来，我们担心吗？机械厂也是大厂，他是不是正式工?” 李淑兰说道。 “那你应该问姥爷，我都说再陪他们几天，姥爷非让我跟着回来。” 赵慧芳眼珠子一转，马上把责任推给李广林，借她妈几个胆子也不敢编排姥爷。 果然，李淑兰闻言一窒，白了她一眼。 “明天先去给爸挂个电话，带人个口信，就说慧芳到家了，免得惦记着。” 赵景山眼看问不出什么，对媳妇李淑兰交代了一句，想着明天去打听打听，有单位职务那就好办。 “慧芳，他骑自行车送你回来的，那自行车是他自个的吗？” 王丽蓉思路清奇，整理了一下毛线球，问道。 “听说是他自个买的，来的时候就是他和他二哥一起骑过来的。” 赵慧芳想了想回答道。 “就算是你姥爷让带回来的，也得感谢一下，哪天叫过来吃个饭，。” 李淑兰想了想，既然是她爸安排的，人品应该是过关的，有工作又有自行车，家里条件应该还可以。 关键是她家小白菜坐人自行车了。 说完，又看了一眼赵景山和赵有志。 赵慧芳闻言愣了一下，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饭桌上，刘致远不停给她夹菜的社死画面，打了个冷颤，那流氓绝对做得出来。 “不行！” 这两个字脱口而出，心下却暗道坏了。 “为什么不行？” 果然，李淑兰疑惑的问道，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 赵慧芳脑子收到了预警信号，疯狂转动。 “这次就是顺路，他们厂子派车过来运猪的，还有孙姨等好几个人一起。” 李淑兰正待说话，赵慧芳拉着他的手臂撒娇。 “妈，我都快饿死了。” “先给慧芳弄点吃的，孩子还小呢。” 赵景山对媳妇说道。 心里想人又跑不了，哪有女儿吃饭要紧。 李淑兰白了他一眼，想着厨房还有一点白面，给她做一碗面疙瘩汤。 要是在平时，这点面还真不好分。 两个男人去另外一屋抽烟去了。 赵慧芳眼见糊弄过去了，吐了吐小舌头，从口袋里拿出奶糖。 这还是刘致远硬塞给她的，不要都不行，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好像她不收铁石心肠，天怒人怨似的，烦人的很。 掏出来满满一大捧，两手都放不下。 先抓了几颗给小妹赵秋菊和嫂子，又拿出一颗逗弄着刚3岁的小侄子。 “你哪来的这么些奶糖?” 王丽蓉剥了一颗含在嘴里，笑眯眯的问道。 这都超过一个人两月的食糖定量了，而且奶糖价格死贵，他们家糖票，基本都是用来买白糖古巴糖。 姥爷家就更加不可能买这么多奶糖了。 “不会是那个小刘给的吧。” 此时，王丽蓉福尔摩斯附体，刚想喊婆婆过来，被赵慧芳情急之下捂住了嘴。 “嫂子，有糖吃还堵不住你的嘴。” “姐，奶糖真好吃，他有这么多糖吗？” 赵秋菊嘴里含着糖，口齿不清的说道。 王丽蓉掰开赵慧芳的手，没好气的呸了几声。 “真是那小刘给的，你怎么能拿这么多糖，你实话实说，你们是不是在谈对象。” “没有，真没有，就是他硬塞的？” 赵慧芳解释道。 “他硬塞，不会是他对你耍流氓了吧，也不对，要是这样，你也不能让他送回家，快点说说。” 王丽蓉盯着赵慧芳说道。 不管什么时候，八卦永远是人的类的天性，尤其是女人。 “……” 赵慧芳看看桌上那堆糖，感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王丽蓉看了看赵慧芳呆滞的表情，又看了看没心没肺对着奶糖较劲的赵秋菊，等明天找时间还是要和婆婆说一说这个事情。 估计是她自己脸皮薄，不好意思说。 要是人还行，谈对象也不用偷偷摸摸的，小姑子也快满十八周岁了。 “你快把奶糖收起来，等会妈出来还得问。” 王丽蓉提醒道。 “对对。” 赵慧芳点点头，想到老妈的碎碎念，心有余悸。 她忙抓起奶糖，一把塞妹妹口袋里，一把塞嫂子的口袋里，余下的几颗扒拉进自己口袋。 弄好看了看厨房的方向，门帘没有动静，才长松了一口气。 赵秋菊捂着衣服袋笑的合不拢嘴。 李淑兰端着碗出来，看见了随意问道。 “你嘴里吃的啥，笑的这么高兴?” “妈没啥，刚才说笑呢。我带回来几颗奶糖，给妹妹甜甜嘴。” 赵慧芳警告的瞥了妹妹一眼，截住话头，端过疙瘩汤喝了一口，夸张的赞叹。 “妈做的疙瘩汤就是好吃，连国营饭店的大厨也比不上。” 李淑兰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你惠芬婶子来说过了，国营饭店要招临时工，起码要到明年五月份旺季的时候了，到那之前都没有用工指标。” 赵慧芳听到这也是一脸愁容，她成绩不好，没有考上大学，经惠芬婶介绍，在国营饭店做了一断时间临时工。 可是到11月初，国营饭店就不要人了，她才去的姥爷那里散心。 第70章 厂领导一 刘致远带着晕乎乎的刘志强回到东跨院。 “二哥，要不再呆两天，等厂里人事科开出来接收证明，我们再回去，你也好去大队和公社办那些需要的文件。” “那爸妈该担心了，要不我先回去一趟。” 刘志强想了想说道，他出来都好多天了。 “也好，那你明天骑我自行车先回去，路上小心点，东西我想办法自己带回去。这里有红烧肉，我热一下等会一起吃点。” 刘致远觉得也可以，到时候接收证明他代领一下，可以顺便回家。 “对了，孙姨带我去食堂吃过了，还是她给的肉票，你明天帮忙先还给她。” 刘志强忙提醒道。 “没事，我明天还给她半斤肉，我先拿到炉子上热一热。” “行，那我就先睡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等饭菜热好，刘致远拿出一罐啤酒简单吃了点，洗刷干净，便也倒在床上沉沉睡了。 另一边的赵慧芳躺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一会儿想着明天去托儿所或者百货商店、供销社看一看，要不要临时工。 一会儿又想到嬉皮笑脸的刘致远。 第二天一大早，刘致远去外面买了早饭和干粮，刘志强吃完饭，带着干粮，就骑上自行车先回老家去了。 东西什么的都没有让带，一个人带上东西反而危险。 等刘志强走后，刘致远收拾了一下，拿起饭盒也慢慢出东直门，先到肖虎住处。 “肖晓，你哥呢，在不在家？” 刘致远在院门口问正在整理衣物的肖晓。 “是致远哥，快进来，我哥去给栓子拉板材去了，他说闲着也是闲着。” 肖晓见是好几天不见的刘致远，忙擦了擦手，走了过来。 “你快把他找回来，厂里来通知了，让他今天先去人事科办入职手续，街道的证明文件都带上。” “对了，到那里让他先去找徐建辉，让老营长带着去，人事科这帮人有点欺生。” “真的，我这就去，我哥也真是，自己的工作都不上心，要不致远哥你先进来做会。” 刘致远挥挥手，让她去找人，他转头往机械厂走去，中途还遇上了经常性迟到的傻柱。 “爷们，可是好几天都没有看见你了，今儿晚上一起喝一杯。” 刘致远看了看他，还是老样子，早上的衣服都是邋里邋遢的。 “怎么，你有什么好的下酒菜？你最近没有相亲？” “嗨，别说那事，我请你喝酒还能差事，瞧好吧。” 傻柱表面依旧自信心满满，可他心里也苦啊，怎么一个两个，相了一面就都没下文呢。 不是他看不上她，就是她看不上他。 就算有互相看上的，也被小人背后搞破坏了。 “那行，我等着，你弄好了还是去我那里，清净。” 刘致远说道，他可不想吃到一半，遇上秦淮茹或者棒梗敲门讨菜，膈应人。 “行，今儿你怎么没有骑自行车？” 傻柱才想起来，他是有自行车的，可惜他的配件还没有攒齐。 “我二哥给骑回老家去了，这几天都只能靠两条腿走路。” 俩人说着话，在岔路口分开。 到了采购三科办公室，刘致远先把饭盒还给老钱，里面还装着一小把水果糖。 老钱接过后感觉重量不对，打开一看。 “爷们，局气啊，我就不和你磨叽了，正好给小孙女磨牙。” “您就收着，听说您昨天还蹭了一顿红烧肉，英明！” 刘致远调侃的说道。 “我这不是等你们回来，好帮忙吗，你别说，红烧肉就是好吃，也不知道厂里哪天开荤啊，赵主任有说没有？” 钱树林嘚瑟的问道。 “没有说，估计就这几天吧，放久了要进冷藏库。” 刘致远自己估摸着回答道。 “今儿早上，听科长说那两头大肥猪这次不杀，等过年当做先进表彰的奖励发放，你小子铁定有一份。” 钱树林羡慕的说道。 刘致远摆摆手回他自己位置。 “不是让你休息一天吗，今天怎么就过来上班了。” 孙姨今天气色不错，一点不像舟车劳顿的样子，给他被子里加了点热水。 看来民以食为天，古人诚不欺我。 “嗨，在家待着也是睡觉，上班都一样。” 刘致远靠近孙姨的座位旁，小声说道， “昨天我二哥说那肉票还是孙姨你给的，票我就不给你了，下班你转到我那院，我给留了半斤肥肉，您拿走。” 孙姨听到这话，还有点不好意思。 “那个赵慧芳，您俩聊天都聊些什么？” 刘致远又贼兮兮的问道。 “那可是个正经姑娘，你可别动花花肠子，要处就好好处。” 孙姨瞟了他一眼。 “那哪能，肯定好好处，您细说。” 刘致远索性搬过凳子，坐在边上。 “他家父亲说是在轧钢厂做钳工，哥哥也在轧钢厂的宣传科，家里还有一个妹妹。自个儿高中毕业，在国营饭店做临时工，最近好像没有活，就去了她姥爷家玩，说是还没有对象。她家住哪，你昨天送的应该知道。” 孙姨说了下赵慧芳大致情况，具体的就坐车那一会儿，也没有细问。 “行了，我们科长呢，今天不在？” 刘致远问道，他觉得少了自行车总归不方便，打算找王副科长借用两天。 借了东西，还回去带点礼物不过分吧，这一来二去的，关系不就好了，这还是刚从还饭盒的时候悟到的。 “哦，对了，科长交代了，你早上如果来上班了，就去赵主任办公室，如果他们不在就去仓库那边。” 孙姨想起来这事，提醒道。 事情昨天不是都交接好了吗，刘致远在自己位置上坐了会，慢条斯理的来到赵主任办公室。 这会儿两个人都在，刚好要出门。 “致远你来的正好，曹厂长他们要去视察那批猪肉，你也一起去。” 王副科长见到他进来，拉着他一起去了仓库。 此时，仓库已经有几个人围在那里，曹厂长和王副厂长居中间，对着猪肉指指点点。 曹厂长听到脚步声，看见是赵主任他们。 “老赵，王科长，你们后勤部这次的事情办的漂亮，也算是给我们厂革命建设添砖加瓦，你们再给说一说。” “好的，这次事情我们采购三科，跑了快个把月了，一共采购到了600斤的猪肉，还有两头活猪，昨天已经养到猪栏里去了，猪肉都在这里了，厂长你看，都是三指厚的肥膘。” 赵主任赶紧快走两步，走到前边介绍，王副科长还特意打开袋子，拉出一条猪肉展示。 第71章 厂领导二 众人围着看了一会，都很满意。 “听曹厂长说，你准备把那两头活猪贡献出来，留到年底做先进的表彰奖励，这可是大好事，我可正为这事头痛呢，每年都是些搪瓷杯，毛巾之类的小东西。早上厂里广播要播报这件好事，给工人同志们加加油。” 边上王副厂长也夸赞道，那两头猪，他早上一上班就去看了，好好养到过年，大致能出300斤肉。 赵主任嘴上谦虚的应着，按照他的本意，是不赞成的，就算用作小食堂的招待，也可以用很久。 可惜曹厂长拍板了，他还能说啥。 “采购科的小刘同志是哪位？” 曹厂长环顾一圈问道。 “报告，我是。” 刘致远往前一步，大声应道。 “好啊，年轻气盛，就是要这股劲，你刚来没多久，就给厂里做了贡献了，听说你还没有对象呢？” 曹厂长语气和蔼的说道。 刘致远听完一愣，看了赵主任一眼。 曹厂长这是啥意思，要给我介绍对象，听说赵主任的媳妇就是曹厂长给介绍的。 刘致远果断拒绝，说道。 “前两天相了一个，目前正在谈。” “好啊，革命工作重要，个人问题也要解决嘛，老赵，我们厂里不是还有一张缝纫机票吗，我做主给小刘，鼓励他再接再励。” 曹厂长高兴的说道，看不出有不豫之色。 赵主任在旁边也把刘致远夸赞了一通，点头答应了。 好吧，是他想多了。 刘致远赶紧满口感谢，实惠落到了手里，情绪价值得给他添满。 曹厂长一行兴致颇高啊，又去了猪圈看了看那两头大肥猪，刘致远找了个借口，中途开溜去了保卫科。 顺便把王副科长的自行车，借到了手里。 来到保卫科，此时范科长也在，刘致远赶紧掏出香烟给他点上，毕竟人家是真帮忙。 “徐副科长带了肖虎去人事科了，你去我那等一会？” 范科长说道。 “那太麻烦范科长，您忙您的，我就在外面等一等，抽根烟。” 刘致远回道。 范科长也就站在门口和他闲聊。 “听说了吧，叶一鸣也被开除了。” “您说啥，叶一鸣的问题不至于吧？” 刘致远闻言一惊，忙问道。 “听说是他小舅子交代出了他老婆，他老婆没顶住，又爆出了他之前的一些违法勾当，刚刚收到的消息。” 范科长有点唏嘘的说道，又看了他一眼。 刘致远感叹，果然婆娘和小三是干部进步的拦路虎。 这可不关他的事情。 俩人聊了一会，都没啥话题了，范科长还不走。 刘致远奇怪的纳闷，这范科长是不是找他有事，有事你说啊。 刘致远奉行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继续尬聊。 此时，徐建辉带着肖虎走了过来，俩人都松了一口气。 “致远回来了，科长，肖虎手续已经办好了。” “行，那回去准备两天，下周一入职，就跟着徐副科长那里，好好干。” 范科长点点头，勉励了两句。还隐晦的给徐建辉递了个眼神。 徐建辉恍然，拉着三人到他办公室。 “致远，范科长想买点黄豆，你这有没有门路？” 刘致远皱眉扫了几人一眼。 “不知道范科长要多少，这个不好弄。” 范科长忙比了一只手。 “我想要买五斤，价格好商量。” “那我帮忙问一问，有了立马通知您。” 刘致远见不多，便装作迟疑的回道。 “那行，你们先聊，我家住址徐副科长知道。” 范科长见目的达到，便利落的告辞出门去了。 “这不是上次给他送了些黄豆，他找我说要再买点，我正打算先问一问你呢。” 徐建辉解释的说道。 “要不今天都到我那儿，我再叫上赵运来和王晓钰，我们聚一聚。 ” 肖虎捧着制服兴奋的说道。 刘致远摆摆手。 “等下个月你拿到工资，再请也不迟，今晚我有约了。对了，听范科长说叶一鸣也栽了。” “是的，今天早上刚收到的通知，好像是卷入了黑市的什么事情。猪肉我们今早去看了，还是你有办法。” 徐建辉点点头，回应说道。 “我运气好刚好碰上了，你要的那些要晚些日子了。” “没啥，我不急，走今天庆祝肖虎入职，我请你们吃食堂，菜好不好不知道，绝对管饱。” 于是刘致远又回办公室拿了两个饭盒，来到一食堂排队。 三人慢慢挪到打菜的窗口，莫大厨正站在旁边，一看是刘致远，自己上手，给他打了满满一饭盒的白菜。 窝窝头也给他拿了两个大的。 “小刘，以后吃饭都到我们一食堂，绝对不能亏了你，那猪肉个顶个的肥。” 一边打菜，一边还给他竖个大拇指。 刘致远赶紧谢了两句，端着饭菜走开，要是耽误工人吃饭，他们是真骂娘。 “你这待遇不错啊。” 徐建辉看到刘致远饭盒里的菜，再看看自己的。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刘致远给他们俩分了点，无甚滋味的吃完，去赵慧芳家旁边的胡同逛一逛，打听打听她家的情况。 虽说是见色起意，人品也得过关才好。 没过一会儿，刘致远便狼狈的从胡同里蹿出来，要是慢一点说不定就丢人了。 大妈们的警惕性不是一般的高，差点没能逃出来。 失策了。 这事情还得找孙姨帮忙，想到这就先回机械厂，中途从异次元空间里取出一斤碧螺春茶叶，他高价在麒麟茶楼买的，用一个小牛皮纸袋装好。 熟门熟路的来到人事科，找到陈勇军。 “陈科长，忙着呢？” “是小刘啊，快进来坐。” 陈勇军看见他，起身拉过一把椅子，又拿高碎给他泡了杯茶。 “你在采购科做的好，曹厂长开会都表扬了，有本事的人在哪都一样。” “陈科长过奖了，这不，我搞了点好茶叶，碧螺春，我不懂这个，送给您品鉴品鉴。” 刘致远把牛皮纸袋从口袋子里掏出来，放到桌子方面。 陈勇军打开看了一眼，他是识货的。 手上却是没再动，笑着问道： “你这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我过来问一问，我二哥的接收证明啥时候可以下来。” “你二哥是谁？不会是刘志强吧” 陈勇军有点诧异，想了想拿出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名字问道。 “对对，这就是，我可否代领，也好让我二哥早点准备好过来报到。” 刘致远一看，正好就是他二哥的接收证明。 第72章 接收证明 陈勇军看他的眼神都变了，这小子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这才来多久 ，就能给他二哥弄个正式工的岗位了，还是个农村户口的。 “这是曹厂长交代过的，刚刚弄好，你代领也可以，在这里签个字。” “好了，那我这就先拿回去了，让家里人都高兴高兴。” 刘致远签好字，起身告辞，房子的事情他都不需要问，指定是没有，有宿舍住就不错了。 反正可以先住他那里。 或许是觉得上次的事情做的不地道，又或者收钱手软。 陈勇军叫住他说道。 “在你们那片区域有一个大杂院，现在空了一间房，环境嘛确实不怎么样，可要是等着分房，说实在的......。”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我替二哥先谢谢陈科长，这个要不等我二哥看过再让他自己决定，能否再留几天？” “没问题，不过要尽快，最多留到下周。” 陈勇军点头说道。 等刘致远出了门，陈勇军急忙拿起牛皮纸袋，倒出几颗茶叶细看，果然是好茶叶，这品质的以他的品级，买都没地方买。 兴冲冲的给自己泡了一杯，又抓了点到空茶罐里，其他的打算给劳动局的领导送去，以后好办事。 刘致远出来后想了想，决定先把孙姨的肉给了，便拿出一个大牛皮纸袋，把肉包好，外面再套一个布袋，任谁也看不出来。 “孙姨，忙着呢。” 刘致远走进办公室，又坐到孙姨对面。 孙姨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们没采购东西，我有什么好忙的？” 刘致远战术性咳嗽了几声，把布包推给她。 “这是半斤肉。” 孙姨急忙拨到大腿上，见没人注意，问道。 “你是有啥事，直接说得了。” “就是那赵慧芳，我想麻烦孙姨给打听打听。” 刘致远略有点不好意思。 “我还以为啥事呢，这不是正常的，说不定她家也在打听你呢，放宽心，包大姨我身上，指定给你打听的明明白白的，你把她家住址给我。” 孙姨大包大揽，这事她喜欢干。 接过现写的地址一看，眼熟啊。 “嗨，我有一老姐妹也住这个院子，还是个媒婆，消息灵通着呢，要是成了，一事不烦二主，媒婆到时候得找她，不然我可没脸。” “孙姨，要是成了，怎么都好说啊，媒婆钱给二十。” 刘致远听到这心花怒放，得来全不费工夫。 “等着，我这就去打听。” 孙姨拿起布包，就进去找王副科长请假。 “哎，孙姨，没有这么急。” 刘致远忙拦住，说道。 “怎么没有，要是被人捷足先登了，你躲哪哭去吧，闪开。” 孙姨此时像是女将军附体，霸气侧漏。 得，惹不起，爱咋咋。 刘致远也出门去找刑大爷，自从上次得了粮食，人影都见不到了。 再次见到刑大爷，还是悠闲的躺在摇椅上，面色明显红润了些。 刑大妈热情的端了杯茶，回前院编草席去了。 “邢大爷，最近过得咋样，看上去就数你悠闲。” 刘致远喝了口茶，说道。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有屁快放。” 刑二眼睛都不带开的，有粮食就是有底气。 “邢大爷，你这点粮食总有吃完的一天，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刘致远可不惯着他。 “你说吧，到底啥事，你小子邪性，少接触我还能多活两年。” 刑二无奈的坐起来说道。 “您这话说的，没有我给你换粮食，你还在黑市转悠呢。” 刘致远怒道，你丫才邪性。 “又不是白给的。” 刑二这话说的有点心虚。 “废话不多说，您老知不知道哪里有老山参?” 刘致远轻声问道。 “要多老?” “50年往上，有70年最好。” 刘致远比划了两下手指。 “你想屁呢，这个年份的，别说野山参，移山参都没有。” 刑二不屑的看着他，说道。 “您老不是老朋友多嘛，说不定谁家就藏着有呢？” 刘致远不服气的说道。 “就算人家有，也得别人愿意拿出来，再说价格怎么算，五千还是一万，你给的起吗，你敢给吗？” 刑二看他，一副朽木不可雕也得眼神。 刘致远想了想，小声说道。 “也可以拿东西换的嘛。” 刑二气笑了，斜眼看着他。 “你说能拿什么换，你要说的出来，野山参我就给你找来。” 刘致远无言，他还真不知道要拿什么东西换，如果交换的东西太过扎眼，或者量太大了，风险也越大。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我走了。” 刘致远起身出门，来到那处死胡同，把自行车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伪装包内的工具忙乎起来。 等他走出胡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络腮胡，灰白色的工装，脚下穿的也变成了纽约买的皮鞋，怀里拿着一个布包。 走了快大半个小时，来到了信托商店，这会儿刘国栋正在楼下和人说着什么。 刘致远走近听了一会，直到交易结束。 “同志，你要卖什么？” 刘国栋见他一直站在边上，手里还抱着布包，应该是想出售什么东西，改善生活。 “我想把这两个玩具卖了，换点钱。” 刘致远伸着嗓子说道，把布包放在桌子上，打开。 刘国栋看了他一眼，仔细观察着这两个潜艇玩具，做的非常逼真，工艺也不像是国内的。 “这个你打算卖多少钱？” 刘国栋有点为难的问道，这个东西他不熟悉，不好估价啊。 “给20块钱吧。” 刘致远开价说道。 “不行，价格高了，我只能出5块钱。” 刘国栋仔细思量了一会，还价道，怎么说都是一个玩具。 要不是刘致远托了他，说想要玩具用来送人，5块钱他还不一定能卖的掉。 “价格低了点，您再加点。” 刘致远假装的讨价还价。 “5块钱不低了，现在有谁家会拿5块钱买个玩具，不能吃不能喝的。” 刘国栋真挚的说道，在他心里都不值这个价格。 “行吧，卖了。” 刘致远点点头，答应道。 “把户口本给我一下，这个是哪来的，看做工没有看出来。” 刘国栋要过户口本，一边办手续，一边问道。 刘致远等在那里，也不搭腔。 刘国栋自讨没趣，便快速办好手续，给了他5块钱。 刘致远拿过钱，转身快步离去，越走越快，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第73章 谈话 又拐进一个胡同，四下打量没有人，便直接进了空间门，来到了地窖里。 去除伪装后，先翻出去把院门锁打开，假装从外面回来的样子。 随后就在家里打扫卫生，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又先起上炉子，开始烧水。 也不知道傻柱今天能弄啥好吃的。 刘致远想到这，便从空间里拿出来两块猪肉，都是半斤左右，又拿出来一只鸡，和一袋子棒子面。 这个是含有少量的棒芯磨得，正好可以用来充门面，给别人看的。 吃的话，就吃纽约买来的那种，而且面粉空间里还有2000斤呢。 他拿起一块肉用纸包好，走进垂花门，又看见闫埠贵在那浇花，侍弄花草。 “三大爷下班的这么早，这花弄的不错，” 说起来，刘致远觉得挺奇怪，以闫埠贵的性子，他会花这么多时间去养花，只为陶冶情操。 “还行，这花娇贵着呢，弄不好就死了。” 闫埠贵笑眯眯的打量他手上的东西。 “回见，我先去找齐大妈。” 刘致远把东西抱在胸前，转身朝齐大妈家走去。 “哎，小刘，你这布包里是什么，这块布还要不要，我帮你处理了。” 闫埠贵急声说道，这什么便宜没有占到，他觉得亏的慌。 “不劳驾您了，齐大妈会自己处理。” 刘致远话声间，齐大妈带着可可走了出来。 “叔叔，吃糖。” 可可见到他登登跑了过来，踮起脚给他一个水果糖，还是之前给她的那种。 “可可乖，你自己吃，叔叔不爱吃这个。” 刘致远一把抱起她，逗得她咯咯直笑。 \"致远有啥事情吗？\" 齐大妈问道。 “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得空，过来看看你和可可，家里还缺点什么？” 刘致远拉着齐大妈回屋。 “齐大妈，这里有半斤猪肉，你割点给可可补补，她还是有点太瘦了。” 刘致远刚进门，便把布包递给她。 “这怎么使得，还是你留着自己吃。” 齐大妈听见直摇头，猪肉现在已经停止供应，大约只能去黑市能买到。 “我家里还有呢，你就拿着，有事情去东跨院找我。” 刘致远摆摆手，和可可挥手再见。 “小刘，你知道了吧，易中海现在还是中院管理大爷，只是管不到前后院，你看------。” 闫埠贵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手，有点失望。 “哦，怎么还是他？”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按理说街道至少也要他撸下去。 闫埠贵左右看了一眼。 “听说老太太找的关系，中院才几户人家，不找易中海，难道还能是傻柱或者是贾张氏，你以后算我们前院的。”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有点道理，矮个子里拔将军，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贾东旭咋样了？” “别提了，你要是再等会就能看见了，一身屎臭味，也不知道要干到啥时候。” 闫埠贵摇头感叹道，之前看着还行，算是四合院里年轻一辈里拔尖的，没想到因为一个赌场就栽了。 刘致远赶紧回家，他可不想闻屎味，不过这样一来，秦淮茹的洗衣服技能，总算有了用武之地。 回到东跨院，躺在摇椅上，嘴里磕着傻柱那里顺的花生米当零嘴。 “嗨，爷们，还是你们采购员舒服，这就歇上了，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 傻柱闯了进来，边说着边打开饭盒，里面有一饭盒的带鱼，看着挺大一条。 “呦，这是从哪里来的，海里的东西可不常见。” 傻柱得意的回答道。 “你别管从哪里来的，这东西费点油，偶尔吃着也不错。” “我家里有油，还有一块猪肉和一只鸡，你给处理了，好好露一手。” 刘致远指着厨房，说道。 傻柱抬脚进了厨房，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这鸡得弄点干蘑，炖上才好吃，我去弄点干蘑。” 刘致远也不管他，轻轻摇着，看天边云卷云舒，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晚上的菜异常丰盛，小鸡炖蘑菇，红烧肉，红烧带鱼，再加上傻柱的窖藏花生米。 “柱子，你说你有好厨艺，有好房子，有好工作，为什么至今娶不到媳妇？” “嗨，别提了，当天还好好的，第二天就变卦了，也不知道咋回事。” 傻柱苦恼的闷了一口。 “你要是相信我，我给你出个主意。” 刘致远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说，要是真能成了，你以后得花生米我包了。” 傻柱却是不太相信，你丫的自己还单着呢。 “你只要做三件事。” 刘致远比出三根手指。 “那三件事情？” “第一，换一个媒婆，第二管好你的臭嘴，这事谁都别告诉，包括我，第三等领了证再带到院子里来，否则你就等着当绝户吧。” “真能行？” 傻柱见刘致远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迟疑的问道。 “行不行，试试不就知道了，媒婆找远一点的，跟她也说好，不能到院子里来瞎嚷嚷，但凡泄了密，你就成不了。” “行，我这周末就去找找，要真成了，说话算数。” 傻柱拍着桌子说道。 “要是成了，你把蘸酱的配方给我怎么样。” 刘致远提议道。 “嗨，你还惦记着呢，这事别提了。要是成了，蘸酱我也包了。” 傻柱一口饮完杯中酒，摇摇晃晃的出门回去了。 刘致远看着剩下的碗碟，这还得我收拾？ 早知道在傻柱那里吃就完了，恶心一下又不掉块皮。 草草收拾完，刘致远也摔在床上，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周五，李致远在国营饭店吃完早点，来到了机械厂保卫科。 此时范科长不在，刘致远把五斤黄豆交给徐建辉。 “这个你帮忙交给范科长。” 徐建辉点点头，问道。 “这个价格怎么说？” “肯定是不能收钱的，随便换点什么东西吧，就当感谢他上次的帮忙。” 刘致远也不纠结这事。 随即到采购三科办公室，把自行车给还了，附赠了两斤龟山岩散装茶叶当做感谢。 “你小子路子够野的，我们做采购的，做事还是得当心一点。” 王副科长看到茶叶，感叹着提醒道。 第74章 打听消息 刘致远点点头，明白他这是好意提醒。 孙姨见他出来，拉着刘致远走到一边的角落里。 “我打听过了，人姑娘今年18岁，高中毕业目前待家里还没有工作，之前在国营饭店做临时工。 家里父母健在，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下面还有一个妹妹，他爸和他哥都在轧钢厂上班，都是四九城的户口，家里条件还算可以。” 刘致远听完，摸了摸下巴。 “孙姨，主要是人品咋样，家里有没有什么问题？” “他家在邻居风评都不错，关键是近年，媒婆没少往她家跑，你下手晚了可就没戏了。” 孙姨急声说道。 “要不要我那老姐妹直接上门，说不定就答应了呢？” 刘致远犹豫的说道。 “这会不会太急，毕竟我俩也就认识没两天。” “这有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只是先见面了解一下，成不成的还两说。” 孙姨有点鄙夷的看着他。 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那我再想一想，毕竟结婚是大事，等想好了再麻烦孙姨。” “行，那你尽快吧” 孙姨说完就要回办公室去。 刘致远又想了想，忙一把拉住孙姨。 这可不是后世，可以约出来看看电影逛逛街，自由恋爱。 很多可能是先结婚，后恋爱。 “孙姨，要不先让您姐妹帮忙，探探口风。” “这就对了，你条件也不差，听说曹厂长还发话，给你一张缝纫机票，这三转一响不就都齐了。等这周末，我也一起去再探探。” 对啊，我的缝纫机票呢? 刘致远回到王副科长办公室。 “科长，曹厂长不是说给我一张缝纫机的票吗？” 王副科长正摆弄那些茶叶。 “票在主任那里，你自己去要吧。” 刘致远又转道赵主任办公室，票还是要先抓在手里才安稳。 “致远来了，坐，正想找你呢。” 赵主任说完还不等他开口，把一张票拍在他前面。 “这是曹厂长答应的缝纫机票，你可收好了，丢失可就找不回来了。” 刘致远拿起来看了一眼，蝴蝶牌，这个在四九城可不多见。 “主任，那我就拿走了，改天给您寻摸点好茶叶。” “先别急着走，最近有没有人来找你?” 赵主任手一摆，让他坐下。 “谁找我，没有啊？” 刘致远回道。 “这不是猪肉的事情，被轧钢厂李主任知道了，特意打电话过来询问，我虽然打哈哈遮掩过去了，但这事情知道的人不少，如果真有人找你，你不好拒绝，可以推到我这边。” 赵主任语重心长的说道，他是真的看好刘致远。 “主任，这都是运气，不管谁问都没有用。运气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刘致远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事情，但是他想的是赵主任或者机械厂领导，出来一个轧钢厂的李主任倒是有些意外。 “你明白就好，李怀德此人还是值得结交的。” 赵主任意有所指的说道。 赵主任这是什么意思呢，刘致远有点迷糊。 原来是李怀德，按照剧情，他大概明年会被提拔为副厂长，据说私人品德不咋地，但是给钱真办事，善于通过权谋平衡各方势力。 后面几年特殊年代，更是凭借政治手段升任革委会主任，成为厂内实权人物。 特殊年代结束后，李怀德也啥事没有，抓住经济开放机遇下海经商。 要是真找上门，结交一下倒也可以。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和王副科长说了下下乡采购事宜，便出了厂门来的无人的偏僻的地方，通过空间门，来到了野猪沟。 这处空间门位置，目前来说有点鸡肋，除了回老家近一点。 要是有足够的能源，他都想换了它。 这次比较悠闲，在山路上走走停停，中途还逮到一只小兔子，灰扑扑的挺可爱。 在家里，刘志强时不时的跑到门外张望一番，又走回院子里，心不在焉的修理农具。 一不小心，手上就划了一个小口子，血溢了出来。 糖糖正在边上玩，看见了立马往屋里冲了进去，还喊道。 “奶奶，二叔出血了。” 刘志强都没来得及阻止。 李素芳和韩玉华闻言，急步跑了出来，见只是手指头一点点伤，松了一口气，怒骂道： “你去了一趟四九城就晕了头了，整天魂不守舍的，瞅瞅你做的事情，昨天还差点锄到脚。到底咋回事？” 刘志强呐呐的不说话，刘致远说过，接收证明没有出来，事情就不算成。 他之所以要回来，除了怕父母担心，也是觉得待在四九城等着，内心有点煎熬。 李素芳骂了几句，也不免有些担心，不会是在四九城看上哪个姑娘了吧，可这城里人，怎么会看的上乡下的。 把刘志强赶到一边歇着，农具等刘春保和刘建业回来再说。 另一边，赵慧芳跑了几个地方无果，回到家里帮着带3岁的小侄子，老妈和大嫂正准备晚饭。 “妈，你说这陈媒婆，今天跑过来问东问西的，这是打算给慧芳说媒?” 王丽蓉问道。 “之前也没有见她上门，说媒也得介绍一下男方吧，光问问算咋回事? 再说我们家的情况，她在一个大院子里，还有什么不了解的。” 李淑兰也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看估计是问慧芳工作的事情吧？” 王丽蓉觉得，可能男方想找个有工作的。 “我还不想慧芳这么早嫁人呢。” 李淑兰走出厨房，对着赵慧芳问道： “你问仔细了吗，都不招临时工?” “问了，说是都满了。” 赵慧芳沮丧的回答道。 她们也是病急乱投医，单位就算要招临时工，大多是熟人介绍或者街道安排的，很少有去随便找个人的。 “也不急在一时，你这刚高中毕业呢，以后多留意下，哪些工厂有没有要招人的。” 此时，赵景山刚走进门口，听到她们说话，便说道。 现在高中毕业和回城的人，找不到工作的多的是。 “也是，那你和有志以后留意着点。” 李淑兰嘴上不说，对儿媳妇的话，心里还是有点介意的。 “对了，我今天打听了一下，你知道那个小刘是谁的儿子?” 第75章 回家 赵景山说道。 “是谁啊，我认识?” 李淑兰疑惑的想了想，还是没印象。 赵慧芳和王丽蓉忙竖起耳朵。 “李素芬的小儿子，听说当完兵，今年刚转业到了机械厂。” “他是素芬姐的儿子啊，我们俩好多年没见了。” 李淑兰惊讶的说道，当年在村里她俩关系很好，算是手帕交，那会还没有解放呢，经常一起采野菜，一起干农活。 现在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 “你找谁打听的？” “是有志找的机械厂的宣传科的人，打听到他是刘家村的人，我一想，我们上次在信托商店买旧家具，托的人不就是刘家村的吗，便过去问了一下。” 赵景山说道。 “有志怎么还没有回来，打听到人品怎么样，家里的情况好不好？” 李淑兰忙问道。 “有志走路慢了点，应该就快到了，听说能力挺强，刚刚还被他们厂长通报表扬。人品不知道 ，不过也没有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赵景山回答道。 “爸妈，你们去查人家干什么，我们真没有什么。” 赵慧芳带着委屈的表情说道。 “不管有没有，明天你请他到家里吃个饭，我和他妈认识很久了，他也算晚辈。” 李淑兰觉得问题不大，女儿年龄还没有达标，可以先谈着。 “我不去，而且我怎么知道他住哪里？” 赵慧芳拒绝的说道。 “你这个丫头。” 李淑兰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她额头。 说完还看了赵景山一眼。 “我可不去，再怎么说他都是晚辈。快开饭吧，都快饿死了。” 赵景山今天的活算是重体力劳动，早就饥肠辘辘的了。 李淑兰带着儿媳妇去准备开饭。 这边刘致远走到刘家村快五点多了，此时家里正打算开饭。 他拎着刚从异次元空间拿出来的东西进了家门，左手四罐奶粉、十斤黄豆，还有几斤之前卤好的牛肉。 右手除了那只小灰兔，还提着一兜子苹果和十斤猪肉，都是用编织袋装着。 “就你的腿长，赶到饭点回来，我再去蒸几个窝窝头。” 此时家里的气氛好像有点沉闷。 李素芬看到他进门，站起来没好气的说道。 这会儿到家，那指定是没有吃晚饭。 这时候每家吃多少粮食，都是计算好的。 “妈，我去吧。” 韩玉华站起来说道，转头打算回厨房。 “妈，大嫂，不用忙乎了，我随便吃点就行了。” 刘志强看到他回来，立马站起来，搓着衣角，眼睛死盯着刘致远，一副想问又怕失望的纠结表情。 其他几人见怪不怪，这几天刘志强都有点神经质。 “小叔，你手里的是兔兔吗？” 糖糖跑下地来，看着他手里提着的那个野兔。 “对，小叔路上逮的，等会做个笼子，给你玩。” 刘致远把东西都扔在地上，一把抱起糖糖举高高，反正兔子被捆住了，也跑不了。 糖糖高兴的咯咯直笑，也不知道是喜欢举高高，还是因为有兔子宝宝陪她玩。 “怎么又乱扔，拿这么多东西，带的是什么？” 李素芬见他把袋子随意乱扔，忙过去把袋子给立起来，又看了看小灰兔的个头，一脸嫌弃，给糖糖玩玩也行。 “哦，里面还有我卤好的牛肉，正好可以拿出来吃，爸，上次不是还留了一瓶酒吗，我们一家人一起喝一杯。” 刘致远放下糖糖，随手塞给他一颗奶糖。 “你尽糟蹋好东西，不年不节的喝这么好的酒干啥，家里还有些散酒，我给你们拿去。” 李素芬说道。 刘致远呵呵笑着拉住她。 “妈，这就等会你一准得拿出来。” 李素芬斜眼白了他一眼。 “怎么，你找着媳妇了，要是这样，我还不说了。” 刘致远抓抓头皮，来了招乾坤大挪移。 “二哥都还没有找对象呢，我急啥。” 刘志强见他这个样子，揪起来的心不禁放了下来，要是坏消息，刘致远不会拿他开玩笑。 “你二哥归你二哥，你年龄也不小了。” 李素芬点了一句，便没有多说，怕刘志强心里难受。 “快来看看我带来的好东西。” 刘致远提着一个袋子打开，先拿出那袋子卤牛肉。 “这是我们院子里的一个厨师弄得，人虽然不咋地，嘴还臭，可厨艺还是有两下子的，都尝尝。” “嗯，前几天我在致远那里吃过，好吃的紧。” 刘志强也眼馋的说道 。 “这么多，哪能一天吃完，先切一半，另外一半留着明天吃。” 李素芬也被牛肉吸引了注意力，糖糖咬着手指，偷偷拉了拉刘致远的衣角。 刘致远拿了一块小的，塞他手里让她抱着啃。 糖糖立马眉开眼笑的跑过去，倚在她妈妈身上，有滋有味的咬着。 “还有四罐奶粉，两罐给糖糖补一补，另外两罐您拿给春妮婶子吧，她那孩子现在咋样了？” 刘致远向李素芬问道。 “稍微好点了，可以下床走两步，这奶粉很贵的吧。” 李素芬看着奶粉有点犹豫，给糖糖喝当然没有问题，要是给春妮家…。 “没事，我那里还能弄到，等糖糖喝完了我再拿来，每天至少喝一杯，不要断了档，小孩子营养跟不上，不长个。” 刘致远摆摆手，示意老妈尽管送去。 “那行，我吃完晚饭就送过去。” 李素芬见状也不再纠结，从本心来说，她还是希望能帮到春妮的。 “那我替糖糖谢谢致远了。” 韩玉华摸摸糖糖的头发，笑着谢道。 “嫂子还见外了不是，这里还有十斤黄豆，可以盐水焖一下，多个下酒菜。” “这么多啊，黄豆腌着吃才香，还下饭。” 李素芬两眼冒金光，把黄豆扔回袋子里，先放到一边，自己提过另外一个袋子打开。 “哎呦，这是苹果，还有猪肉。” 李素芬惊呼的拿出来，家里虽然有野猪肉和熊肉，可那哪有大肥猪肉好吃。 苹果更是稀罕物，等闲都见不到，更不用说这么一大兜子。 “致远，你这没问题吧，这些东西可都不便宜啊。” 刘春保皱眉问道。 其他几人也关切的看着他。 “嗨，能有什么问题，都是我自己寻摸的，又不偷不抢。” 刘致远笑着安抚道。 “还有一件大喜事，还没有说呢。” “什么大喜事，你们两个不会有事情瞒着我们吧?” 李素芬看了看他和刘志强。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很敏锐。 第76章 喜悦 刘致远把一张纸拍在桌子上，朝他二哥眨了眨眼睛。 刘志强立马跑过来，抢过那张纸看起来。 “致远，这事真成了，真成了！” 那喊声透着七分高兴，二分心酸，一分恨意。 “什么事情成了?” 刘春保见刘志强那激动的样子，急声问道。 刘致远看了看刘志强，见他还在那品味喜悦，便开口说道。 “这次我给机械厂里采购了大量的猪肉，二哥也一起去了，厂里奖励了一个工作指标，我把接收证明给办下来了，二哥只要去大队和公社打好证明，就可以去厂里上班。” 其他几人，除了糖糖，耳朵都嗡嗡作响，工作指标，还是机械厂这样的大厂。 “是临时工吗？” 刘春保问到，他怕自己理解错了。 “不是，是正式工，二哥办完手续，户口就迁到四九城里了。” 刘致远摇头笑着说道。 “哎呀，这么大的事情，你这个瓜娃子怎么不早说，你一直就在等这个吧。” 李素芬激动的打了刘志强几个大逼抖，大声埋怨道，害她白担心几天。 “他爸，你快看看这是不是真的?” “妈，这事还能拿来开玩笑，是真的，接收文件是我从厂里人事科直接拿过来的。” 刘致远拿过刘志强手里的文件，交给刘春保。 刘志强这会还在傻笑，连被打了几下也不知道躲。 刘春保小心翼翼的接过文件，细细看过后，点了点头。 “既然是致远亲自从厂里拿的，应该假不了。” “这下好了，我让那张二丫做，现在志强也是有工作的了，以后也是四九城的户口了。” 李素芬喜极而泣，韩玉华忙走到边上安慰，眼睛看了一眼刘建业，心里羡慕极了。 “妈你别哭，等我上班挣了钱，除了生活费都给你。” 刘志强在边上手足无措的说道。 “都给我做什么，你赶紧找个媳妇才是正经，不过现在你有了工作，这事情就好办多了。” 李素芬又看了看韩玉华，补充道： “等你稳定下来再说给家里交钱，致远也一样，你这上班能挣多少钱?” 刘志强还真不知道，反正比乡下种地强。 刘致远回答道。 “刚进去是实习期，每个月才18块钱，等过了实习期，一个月是27.5，后面就要按照八级工制度，一级级往上考，每升一级都会涨工资。” 刘春保点点头，叮嘱道。 “在厂里多听致远的，好好学习工作，不要犯浑，工友间的关系要搞好。” “爸，我知道的。” 刘志强应声说道。 “这可真是个大喜事，我去拿酒。” 李素芬抱着糖糖一顿亲，跑去拿酒了。 刘建业笑着恭喜他，心里失落那是真的，原本他是有机会到轧钢厂上班的，为二弟高兴也是真的。 “大哥大嫂，你们不要灰心，现在四九城岗位虽然难，也不是就一定没有办法。” 刘致远安慰的说道。 刘建业笑着说道： “这事看缘分，再说都去了城里，爸妈咋办，我留在老家照顾爸妈挺好。” “致远，别听你大哥的，有机会还是得惦记着点他，能去四九城当工人，谁还愿意在土里刨食，你爸妈还能干的动。” 刘春保抽着烟认真的说道。 “爸，我心里有数，到时候爸妈一起住到我那儿去，不就行了，要是我们三兄弟都有工作，还养不了爸妈，对吧。” 刘致远笑了笑回道。 “是这个理。” 刘春保咧嘴笑着，虽然他没有打算去住，耐不住儿子这话，说的他高兴。 没一会儿，李素芬拿着酒走了出来，一家人围坐在方桌前，窝窝头就着卤牛肉，应刘致远强烈的要求，又切了两个苹果，给每个人尝尝味。 对每个人来说，这可能是最温馨的时刻了。 晚饭过后，李素芬拿着两罐奶粉去了春妮家，用编织袋厚厚包了两层。 这么些天，春妮家偶然可以割点肉混点油水，浮肿有点消退了，正坐在炕上，屋子里乌漆嘛黑的，连油灯都没点。 听到李素芬的喊声，点上煤油灯忙走了出来。 “他婶子，这会儿怎么过来了，快进屋。” “我就不进去了，这不，致远从四九城专门弄了两罐奶粉，你给孩子补一补，看看有没有效果再说。” 李素芬把袋子递给她。 刘春妮打开袋子，借着透出来的灯光一看，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这下说不定有救了。 当初大夫也说过喝奶粉，可当时她想都没有想过，她们是什么人家，还每天喝奶粉。 “哎，春妮，别这样。” 李素芬忙扶住要给她跪下刘春妮，轻声劝慰道。 等她情绪平复了点，告诫说道。 “这奶粉你给孩子喝，不过别声张，这个东西不好搞。” “我听您的，就偷偷给孩子喝，要是他能好了，让他过来给你们磕头。” 刘春妮抹着眼泪，被李素芬劝了回屋去了。 这也是她为什么不愿意进屋，看着难受。 刘致远提着半斤黄豆，带着二哥去往刘福全家里，想问一问明天，是否可以帮忙去公社运点东西，最好能够借一下马车。 “二哥，家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刚进屋的时候气氛有点不对头啊。” 刘致远问道。 “没啥，今天家里来了一个铁山沟的，带信过来，说是爸在那有一个远房表哥，家里快活不下去了，他们那好多人都跑出来逃荒了。” 刘志强回答道。 “我怎么不知道，爸还有一个远房兄弟?” 刘致远想了想，没有印象。 “别说你，我也没啥印象，只有大哥好像知道，这些年都没怎么来往了，听说还打过日本鬼子，当年还救过妈和大哥一命，算是咱家的恩人了。” 刘志强说起来还略带有点敬佩。 “抗日老兵，那人民政府没有照顾吗？” “国军。” 刘致远了然，点点头不再说话。 铁山沟那里可不近，就算骑自行车过去也得一天时间。 来到刘福全家里，他这会已经上床了，进去说了借用马车的事情，幸好这几天都没有什么事情，用不到马车。 但是生产队里要收两块钱，包括饲料、车辆维护费用。 刘致远答应了，先交了两块钱，黄豆就当是帮忙清理马车的报酬，至于赶车，他自己就会，大不了赶慢一点罢了。 第77章 拿粮回家 回到家里，除了糖糖，一家人都还在堂屋坐着。 “爸，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问道，平时这会儿，一般都各回各屋了。 刘春保叭叭抽了几口烟，说道。 “你们广田大爷这事，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不能不管，有多少能力出多少力，况且以后志强也能去四九城上班了。” 刘致远看了看父母，说道。 “要不我有空了跑一趟。” 毕竟现在只有他有自行车，而且他也打算亲自去看一看情况，如果大爷家为人还行，那就多接济一点，不行就接济这一回，也算还了父母的情。 “行，那你尽快去一趟，家里还有野猪肉和熊肉，你看着拿，棒子面你妈整出来十斤，你也带上。” 刘春保对刘致远说道。 “东西我那里有，不用家里的，这次先去看看情况，不行的话，在那边采购点也行。” 刘致远还打算明天拉点粮食回家呢。 “那行，大伙都回去睡觉吧，志强什么时候去四九城。” 刘春保问道。 “我明天去办理手续，周日去四九城，下周一去厂里报到。” 刘志强觉得越早越好，工作安置好心里才踏实。 “二哥明天骑我自行车去吧，我借了福全叔的马车去，早点办好，后天我们一起回四九城。”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太好啊，我要跑好几个地方呢，还怕时间来不及。” 刘志强欣喜的应道。 “你明天去公社要做什么？” 刘建业问道，怎么还要专门租马车。 “我拉点东西，大哥你明天就知道了。” 刘致远打算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二天一早，刘志强一早就骑着自行车出发了，刘致远等在路边，上了刘福全的马车，刘福全则自己晃荡的慢慢走回家去了。 他打算把黄豆炒了，当个下酒菜或者零嘴。 到了距离公社不远的一处山坡脚下，刘致远把马车赶到一边停了下来，看见左右无人，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准备好的东西。 玉米面25袋，共500斤，猪肉20斤，又各拿出来一袋大米和面粉，作为细粮。 其他的下次再说，毕竟一下子拿出来，他怕吓到家里人。 又在上面盖上草席，以免被路人发现端倪。 弄好以后，刘致远调转车头回刘家村，这些粮食，应该够家人吃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回来家的时候，差不多刚好吃午饭的时间，也没有碰到什么人。 刘春保正把桌子搬到屋外面，一家人在屋檐下，打算开始吃饭。 “爸，大哥，帮忙把院门都打开。” 刘致远喊道，在家门口搬，万一有人来，太显眼了点。 刘建业跑过来把两扇院门都打开，在边上看着，防止马车碰到篱笆。 刘致远稳稳将马车停在院子里，而后跳下马车，从口袋里抓了一把黄豆喂马。 “你怎么拿黄豆喂马，等会拿点干草、麸皮就行了，别糟蹋了。” 刘春保见了，骂道。 刘致远笑笑也不犟嘴，掀开草席的一角，提起两袋粮食就往家里搬。 “这些都是啥?” 刘春保和刘建业两人围过来问道，也各自提起几袋跟了过来。 李素芬和韩玉华见状，也放下手上的碗筷，过来帮忙。 “我给家里买了些粮食，这些足够吃很久的了，以后一天三顿干的，管饱，还有肉，要是吃不掉可以做成熏肉或者腌肉。” 刘致远笑着说道，几人快速把东西都先放在屋内，看上去满满一堆。 “这些，他都是粮食?” 李素芬掐着手臂，带着颤音问道。 韩玉华扶着好像要晕倒的婆婆，也是睁圆了眼睛，另外一只手死命捂住嘴巴。 刘春保和刘建业两人，也是一脸凝重的表情。 “这些东西记住就在家里吃，不要给别人说，也不要拿去送人。” 刘致远指着两个袋子，说道。 “这一袋是大米，那一袋是白面，我都做了记号，其他都是棒子面，基本没有加棒芯的，口感比家里的好很多。” “妈呀，这么多，没啥问题吧？” 李素芬还是感到不敢置信。 “没啥问题，有问题我也不能往家里拿，放心的吃吧。你们把东西放哪里藏好，我先去把马车还了。” 刘致远喝了口水，说道。 “那你快去吧，这么多粮食，你们两个要抓紧做一个站子，我和玉华还要再弄点草木灰。” 李素芬激动的抹着眼泪安排着，摸着袋子又喃喃自语。 “这下好了，不用再饿肚子了。” 刘致远去还马车了，其他几人也顾不上吃饭，赶紧忙开了，这么多粮食，要是湿了长虫了可不是开玩笑的。 刘致远回到家里，也在旁边打下手，直到刘志强迎着晚霞的余辉回到家里，才勉强把粮食临时放置好，后面还要几天的时间改善。 韩玉华先去做晚饭。 “玉华，今天多做点肉，就做致远拿来的白米饭。” 李素芬今天难得大方了一回，之前就算家里有肉，也是抠抠搜搜的。 韩玉华笑着点头应了。 “我要吃卤牛肉。” 糖糖见到说吃肉，忙举手提要求，昨天吃的卤牛肉，她记忆犹新。 “你这个馋嘴猫，那再切点卤牛肉。” 李素芬说完，又转向刘致远问道。 “你们明天回四九城，你大爷那里打算什么时候去，志强就先住你那里吗？” 刘致远听到这，拍了下额头。 “我忘记说了，厂里陈科长说了，厂里这次空出来一间房，但是在大杂院里，估计环境会比较嘈杂了点，看二哥是怎么想。” “真能分到房子?” 刘志强听了惊喜莫名，他以为要在刘致远那里住或者去住宿舍，现在就能分到房子了，哪怕是大杂院里的房子，那也是四九城里的房子，以后找对象结婚，也有地方住了。 总不能结婚了，还住在刘致远的家里吧。 “那要是想分好点的呢？” 李素芬问道。 “这个就没有办法保证，也许以后会有好点的房子出来，可以争取，也许要等很久。” 刘致远实话实说，以后四九城的人会越来越多，房子也会越来越紧张，陈科长并不是一个特别好说话的，他觉得这次机会也算难得。 第78章 话家常 大伙都看向刘志强，这个应该由他自己决定。 刘志强努力平复呼吸，雏鹰终有一天要离开父母，独自做决定的， 以后他也会成家立业，会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就要那间房子了，估计要不是致远，厂里也没有这么快分我房子，只能去住宿舍，就算以后结婚，也不一定就马上可以分到。” “那也好，志强自己决定了就行，致远，你帮着把事情办一办。” 刘春保点头对刘致远说道。 “放心，我回去就带二哥去找陈科长，二哥，你手续办齐了吗？” “齐了，都在包里了。” 刘志强拍着还挂在他身上的布包。 “你觉得上次你小舅妈介绍的那个女孩，咋样?” 李素芬见现在刘志强有了好工作，连房子也算有了指望，便惦记上了他的婚事，笑着问道。 刘致远也好奇的看着他。 刘志强脸上一红，支支吾吾的说的颠三倒四的。 “说的是啥，到底是看上，还是没有看上，你不会是因为现在在四九城有工作，就嫌弃乡下姑娘了吧。” 李素芳怒道。 “妈，我没有，我就是觉得人还行，就是不知道别人有没有看上我。” 刘志强急了，忙澄清道。 “这事也简单，我带个口信，问问你小舅妈。” 李素芳闻言，笑眯眯的说道，老二的婚事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得亲自去看一看那姑娘。 “致远，你的对象也得抓紧，岁数也不小了。” 刘致远一看，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身上了。 “妈，你放心，等二哥结婚了，我指定给你找个漂亮的儿媳妇。” “光漂亮有什么用，你可别学人家就找个臭皮囊，到时候我可不依你。” 李素芳白了他一眼。 刘春保假意咳了两声，岔开话题，说道。 “致远，这粮食你既然拿回家里了，想必就是给家里的补贴了，我和你妈的意思是，拿点给你姐那里，听说这几年，她也不容易。” “那有什么好说的，您俩不说，我也准备找时间去一趟，三姐有两年没来了吧。” 刘致远点头说道，小时候在他的记忆里，三姐对他最好，从小照顾他。 “虽然人没有过来，也每年带了口信过来，路太远，她这几年生了孩子，也确实不方便。” 李素芳闻言，心情有点低落。 “嗨，今后我们家条件肯定越来越好，我先去看看，等过了年后，再让三姐带着孩子过来住几天。” 刘致远安慰的说道，他也是这么想的。 “行了，就这么定了，致远你能抽的出这么多时间，还得去趟铁山沟那里。” 刘春保有点担心的问道，如果影响了儿子的工作，那就得不偿失了。 “我就是做采购的，到时候跟领导说去那里采购东西，打个报告就行了。” 刘致远满不在乎的说道，大不了到时候拿点东西上交。 正说着，韩玉华过来叫吃饭，新鲜的白米饭令人垂涎欲滴，连糖糖都干了两碗饭。 刘致远吃了一碗，便放下了筷子。 “大嫂，以后你们每天早上都要做饭吃，不要饿出问题来。” 刘致远嘱咐的说道。 “这哪能饿出病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 刘春保意见不同，在他看来现在虽说有粮食，够吃，可谁知道以后怎么样，还是要囤粮，省着点吃。 “妈，嫂子，你们别听我爸的，别人我们管不到，自家粮食又不缺，到时候吃完了，说一声，我再想办法。” 刘致远不理他，做饭的勺子掌握在老妈和大嫂手里。 “也行，毕竟早上干活，肚子里没东西可不好受，如今有了粮食，早上吃顿稀的，填填肚子也是好的。” 李素芳应道， 刘致远无奈，只能作罢，吃顿稀的也好，比不吃强。 当天晚上，在东屋，韩玉华抱着糖糖，等她玩累了睡着了，对刘建业说道。 “你说致远，真能再弄来一个工作岗位？” “这事就先别惦记着了，致远要是能弄到工作岗位，肯定会给我安排的，要是弄不到，光惦记着反而自寻烦恼。再说，要是我们也去了四九城，那爸妈怎么办，他俩肯定放不下那点口粮。” 刘建业叹了口气，说道。 他们俩一直以为，是刘志强跟着刘致远去收购猪肉，机械厂领导才给的岗位，并不是刘致远想给谁就给谁的。 刘致远也乐得装糊涂，毕竟患寡而患不均，他俩也不能免俗，说不定到时候心里有疙瘩。 “到时候，你们三兄弟在城里有工作，爸妈还需要在地里刨食，不得也去四九城享享清福，而且看致远是个能耐的，没听说哪个在城里工作的，能弄来这么多粮食的。” 韩玉华有不同意见，她还想着，要是真能去城里工作，可不能轻易放弃了。 “到时候再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还有，粮食的事情谁都不许说，你娘家那边也不能说。” 刘建业严肃的说道， “我心里有数，这事情他不经说，容易惹麻烦，关系到粮食的事情，就没有简单的。” 韩玉华点头说道，毕竟有时候，粮食就是命。 第二天，刘志强和刘致远骑上自行车回了四九城，刘致远一路上还在想着，也不知道孙姨去没去赵家，到赵家怎么说的。 要是赵家不同意，那该咋整，现在可不兴先上车后补票。 此时，孙静华和陈媒婆正在外面对口信。 “你说那刘小子真有三间房，还是个独立的小院子，这说媒可不兴瞎说，都是邻居，不能坏了名声。” 陈媒婆有点迟疑的说道，她不太相信一个刚转业回来的小伙，家里还是农村的，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还是私房。 孙静华不乐意了。 “我说老陈，我孙静华什么人，你还不知道，能干那事，说怎么样就是怎么样的。” “嗨，我不是这个意思，按你说的，那刘小子工作好，在大厂，房子也好，工资也高，人长得俊还能耐，就这条件，不得找个有工作的， 就算想要挑颜色好的，也不难。” 陈媒婆被说的有点赫然。 第79章 扑了个空 孙静华的人品，她当然是信的过的，在一起相处这么多年了。 就怕静华也被蒙蔽了，那受影响的，还是她陈媒婆的名声。 “这不就是缘分吗，上次他俩见过，人小刘就看上赵慧芳了，老陈，这次的事情，你可要拿出本事来，我可是打了包票的。” 孙静华故意虎着脸，说道。 “要不，我们还是先见见那个小刘，真见着了我才好说，要不然空口白话的，也说不好。” 陈媒婆还是不放心，赵家和她一个大院子里住着，每天抬头不低头见的，万一要是坑了人家，那以后她还能住的安稳。 孙静华见她实在有点抗拒，想着万一强求没有说好，那下一次就更不好开口了。 “也行吧，那今天就去他那里，我们下午去他那看看，小刘回来没有。” “那就更好了，放心，要是真有你说的这么好，这事我肯定尽力撮合。” 陈媒婆松了口气，赶紧说些好话。 她真怕孙静华那虎性子一上来，就要去赵家，那她不管怎么说，都感觉不对味。 于是俩人约好了时间，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刚走进大门，就看见东跨院那个小门口，站着一个衣袖满是油腻，长相老成的男人。 “这就是你说的小刘，老孙你可不能这样害我？” 陈媒婆看见那人，还以为就是说的小刘，心里咯噔一声，斜眼看向孙静华。 不是说和孙静华一个单位的吗，她不能连外貌描述，都差距这么大吧。 孙静华也看见了，没好气的摇摇头。 “这个不是小刘。” 有又对那男人问道， “你也找小刘，他还没有回来？” 傻柱见两个大妈问话，忙回答道。 “谁说不是呢，我这找他有事，也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您二位也找他。” “行了，那我们晚点再来，他当时说是回老家，今天会回来的。” 孙静华对陈媒婆说道。 陈媒婆也算是松了口气，幸好是认错人了。 “您二位有什么事情，我到时候帮忙转告，我就住这个院子里。” 傻柱热情的说道。 孙静华想了想，也行。 “那就麻烦你了，你就说是他孙姨来找过他，他就知道了。” 正说着呢，门房那位李大爷走了出来。 “这不是陈媒婆吗，怎么有空过来这边。” 李大爷和陈媒婆认识，当初在街上帮忙拉过两次板车。 “嗨，我还能有什么事情，老李，你住这边，那小刘是不是住这里，人咋样？” 陈媒婆趁机打听道。 “你说刘致远吧，对，他就住这里，他工作好，工资高，三间房还带个院子，而且人挺好，仗义。” 李大爷一听是给刘致远说媒的，那赶紧往好了说啊。 陈媒婆狐疑的看着他，不过也算放心了一点。 这边傻柱听到这，却是上心了。 陈媒婆，这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嘛。 “您是陈媒婆啊，我是何雨柱，也是住这个院子的，要不您去我那里坐坐。” 傻柱异常热情的邀请道。 陈媒婆诧异的看着他。 “你这是---？” “我这不是还没有结婚吗，想着您给介绍一个，我叫何雨柱，您可以在这周围打听打听，咱这条件也不差，家里两件正房一间偏房，我在轧钢厂做大厨，工资37.5，还能时不时帮人做酒席挣个外快。” 傻柱嘚吧嘚吧，将自认为的优势说了，带盒饭的事情犹豫了一下没有说，上次的事情，吓得他已经好久从厂里没有带盒饭了。 陈媒婆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傻柱。 要按他说的条件，那也确实不差，就是人长的磕碜了点，不过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那你想找个啥样的？” 傻柱呵呵的笑着回答道，伸出两根手指。 “有没有工作的也无所谓，就是人要漂亮点的，要是四九城里的人就更好，要是成了，我给这个数。” 陈媒婆听了这要求，感觉也算正常，毕竟人只要漂亮的，工作和户口都能放宽。 正当她准备好好了解一下，赚他个一笔大的。 “最好是和秦姐差不多的。” 傻柱又开口补充道。 他怕陈媒婆没法理解他的意思。 陈媒婆神情一顿，问道。 “秦姐是谁？” “嗨，那是和柱子同在中院的贾家媳妇。” 李大爷说道。 “你和那贾家媳妇是亲戚？她多少岁了？” 陈媒婆预感有点不妙的问道。 “那不是，就是我俩关系好，处的和姐弟似的，就差个两三岁。” 傻柱一脸兴奋的回答道，脸上笑开了花，仿佛秦淮茹是他老婆一样。 陈媒婆闭上嘴巴不说话，朝孙静华使了个眼色。 她打算再打听打听，多年的职业生涯，她本能的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你一个没有结婚的小伙子，非亲非故的，叫别人媳妇秦姐，两人还只差两三岁。 连找对象，也要照着人家的样子找，这他喵的越想越不对啊。 孙静华收到信号，忙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我说你这个小伙子咋回事，我们这次是给小刘来说事的，怎么还半道截胡的，你这事情，办的可不地道，人品不咋地。” 傻柱一听有点傻眼，他没有这个意思啊。 “不是，我就是让您帮忙寻一个，不是要致远那个，哎，怎么就走了。” 傻柱追上两步，见两大妈都不再搭理他，也是郁闷的直抓头发，指甲缝都是头屑。 李大爷摇了摇头。 “你刚从就不该提秦淮茹。” 说完也不待傻柱细问，就出门去了。 “嘿，一个个的打什么哑谜呢，我还不信找不到媒婆。” 随即怒冲冲的回了中院，秦淮茹正在水龙头那里洗衣服。 “柱子，谁又惹你了，像头公牛似的。” “嗨，那不是，嗯，不好说。” 傻柱想起刘致远上次和他说过的话，不能告诉院子里的人。 他相信秦姐肯定不会害他，可架不住贾张氏是个大嘴巴，要是秦姐在家里说漏嘴了呢。 说完，便进屋躲了进去。 第80章 贾家的算计 秦淮茹没来的及喊住傻柱，只能站在那里寻思。 这傻柱是怎么回事，最近见到她和易中海就能躲就躲，连盒饭也不带了，除了去外面做席面的时候。 不行，得找易大爷商量一下。 贾家现在就靠着贾东旭的那点工资，啥福利都没有了。 而且贾东旭最近吃的也多，还不能说，一说就作势想揍她。 估计扫厕所的活计，可能比较累吧。 傻柱的盒饭要是再没有了，那她家的生活水平得直线下降，说不定都得吃代餐食物。 这两个孩子可不行啊。 “贱人，你还在那看什么呢，人都进屋这么久了，怎么，你看我们东旭受了点处分，就想换一家？休想。” 身后，贾张氏刻薄的声音传进耳朵。 转身便看见贾张氏那圆滚滚的身子，正站在门口，对着她咬牙切齿。 “妈，你说的是哪里的话，我就是和傻柱白话几句，可能是有人招惹他了。” “有人招惹他，关你什么事情，你别忘了你男人是东旭，你一辈子都是我们贾家的人。” 贾张氏恨声说道。 “我这不是怕柱子这么一直不带盒饭嘛，那我家以后要吃点荤腥就难了。” 秦淮茹已经摸清了她婆婆的性子，转移话题说道。 “那可不行，他休想，我们家的盒饭，他凭什么不带，我得找他去。” 贾张氏说完，就作势要去上门找傻柱理论。 秦淮茹忙拉住她，心里有点无奈，你真以为这盒饭就是你贾家的。 “这事还是找易大爷商量一下，看怎么弄。” “也对，我现在就去找易中海，东旭最近累死累活的，也不见他这个做师傅的帮忙。” 贾张氏兴冲冲的往易中海家走去。 此时，重新成为中院管事大爷的易中海，正在家里和他媳妇聊天。 四合院的住户还是习惯的称他为一大爷。 只不过已经名不副实，只能管理中院这几户人家，刘海中和闫埠贵现在也排斥他。 “老易啊，我看贾家是个无底洞，贾张氏不是好相与的，我们还要继续资助贾家吗？” 一大妈皱着眉头，细声说道。 易中海也是有点犹豫的，可是他又怕贾张氏，万一她到时候不管不顾的闹开去，说起那些有的没的，他就不是被撸掉管事大爷这么简单的事情了，搞不好要进去。 他媳妇别看都听他的，要是知道生不出孩子的根源是在他这里，这么多年的委屈，也说不好会是个什么态度。 “再看看吧，贾家目前不能断，要不然住户会怎么看我们。但是我不能像以前那样，得等到贾家确实熬不嫌弃的时候，再给点资助。” 一大妈点点头。 “最近，院子里的住户不比之前了，连贾张氏和秦淮茹态度也变了，到你重新成为管事大爷，才好点。” 易中海笑了笑，说道。 “贾张氏是个没脑子的，不过秦淮茹聪明，是个拎得清的，要是没有我资助，看她家后面怎么过。” “我看柱子，最近都没有拿盒饭给贾家了。” “先不管，正好敲打一下贾家。” “老易，要不我们还是领养一个吧，我看隔壁院的王家，领养一个男孩，现在也挺好的。我们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 一大妈不死心的又提议说道。 “才十几岁，能看出什么来，要是最后人家父母找来，或者以后知道了不是亲生的，不给我们养老，那我们这么些年不是白投入了。” 易中海一如既往的拒绝了。 他也不想想，就他这样只想收获，不想投入，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会砸到他头上。 如果连从小养大的养子，都不会给他养老， 那他凭什么能相信，以后贾东旭会给他俩养老。 一大妈脸色难看的不说话，谁让他生不出孩子呢。 这个时候房门被拍的啪啪响，门外传来了贾张氏那破骡子般的喊声。 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起身去开门。 “老易，傻柱现在都不带盒饭了，这你得管一管，我贾家的盒饭他怎么能说不带就不带呢？” 贾张氏见到他俩，先是一顿喷，唾沫横飞。 一大妈赶紧往后退了几步。 易中海强忍着，说道。 “我看到了说说他，但是这盒饭是柱子帮助你们贾家的，不好强制他说一定要带。” “怎么不好说，当时是你说的，让傻柱带盒饭给我们，哦，现在就想不管了，让我们一大家子喝西北风。要是傻柱不带盒饭，那我就带着孩子来这里吃，你作为一大爷，总不能眼看着我们一家老小饿死吧。” 贾张氏见易中海没有像往常一样，站在她这边，立马不干了。 易中海的表情像是吃了一口屎，憋的难受。 他真的有点后悔了，当初怎么就选了她当试验对象呢。 这都十几年了，还甩不掉了。 “要是实在缺口吃的，我这里还有点棒子面，等会给你拿过去，柱子那里我再说说。”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开口。 “行，那我先回去等着。” 贾张氏看到易中海阴着脸，也有点犯怵，敲定了一句，赶紧回家去了。 易中海看着脸色恼怒的一大妈，头痛的摸了摸额头。 “这次先给拿个十斤棒子面，你身子不好，和她置气不值当。” “那也不能就这么让她打秋风，她贾家什么时候还过东西，你这当师傅的，别说孝敬，还得一直倒贴算怎么回事。” 一大妈对贾张氏很是看不上，不明白易中海为什么每次都退让。 “还不是你生不出孩子，以后我们老了怎么办，像隔壁院那样，都臭了才被人发现吗，不得指望东旭给我们养老。” 易中海恼羞成怒的说完，就摔门回屋去了，只留下一大妈在门后面抹泪。 起初，易中海的种种算计，包括对傻柱兄妹俩的，她都知道，也没有反对。 但是经过这几年，她算是认清了贾家的嘴脸，可她说话还没有贾家几个人好使。 “等会做点好吃的给老太太送去，自从上次帮忙把东旭捞出来，她唠叨了好几次了。” 易中海说完，提着一小袋棒子面，往贾家走去。 根本不看一大妈铁青的脸。 第81章 请媒婆 刘致远和刘志强两个人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风尘仆仆的两个人，在院子里洗漱了一会，刘致远出了汗，重新换上了衣服， 现在正苦逼的在水槽洗衣服，咬牙切齿的样子恨不得把衣服搓破。 这会儿他倒是有点羡慕贾东旭，也不知道孙姨她们说的怎么样了。 门房的李大爷回来，看见他院门开着，便走了进来。 \"小刘，刚才一个自称是孙姨的女人，带着陈媒婆过来了，好像是来给你说媒的，看见你不在，就走了。\" 刘致远忙站起来，擦干双手，递上一根烟。 “李大爷，孙姨她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李大爷接过香烟挂在耳朵上，拒绝刘致远递过来的烟火。 \"大约是下午一点左右吧，我也没有钟表。\" “得，谢谢李大爷，李大爷您一般都在哪拉板材呢？” 刘致远问道， “嗨，我就在这周边，供销社、信托商店那边。” 刘致远点点头，想着要是可以的话，和刘国栋说说，看能不能照顾下他的生意。 送别了李大爷，刘致远和二哥把事情说了一下，骑上自行车立马杀到孙姨家里。 “孙姨，我听李大爷说了，你们下午去找我了，我这刚回来呢。” “可不，那老陈一定要先看看你这边，才好去说话，你看-----。” 刘致远听到这，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这媒婆靠谱。 “应当的，要不你去招呼一声，今天晚饭就在我那里吃，我回去准备一下。” “现在来的及吗，你这刚回来，这个点买菜都不好买。” 孙静华问道。 “家里都是现成的，您尽管放心。” 刘致远拍着胸脯说道。 “那行，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去找老陈，还能混上一顿饭，她指定乐意的。” 孙静华叫过女儿，交代了几句话，便匆忙去找陈媒婆了。 刘致远拐到一处偏僻的胡同，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大块卤牛肉，一只鸡加点干蘑，又拿出半斤的肥肉加点黄豆。 这就三个硬菜了，其他的炒个白菜啥的，就很不错了。 想了想，又拿出一斤的散酒，抡起双腿快速骑回东跨院。 “二哥，你会做菜不？” 刘致远放下东西，对着刘志强问道。 “做啥菜，我平时最多打打下手，没做过。” 刘志强走过来，翻了翻那些东西，摊着双手答道。 刘致远叹了口气，来到前院，这事不好找傻柱，还是得找齐大妈帮忙。 “齐大妈，在呢？” “致远啊，你回来了，怎么有事情？” 齐大妈听到喊声，忙走出门口，边上跟着可可。 “这不是家里等会要来人吃饭，我和二哥都不会做饭，这不是来麻烦您了吗？” 刘致远有点不好意思的笑道。 “我以为啥事呢，这个简单，你要做哪几个菜，东西都买好了吗，对方几点到？” 齐大妈说着，就要关门，带着可可去他那。 “我也不知道几点到，估摸着也要一个小时吧。材料我那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了。”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时间还够，先揉面蒸上窝窝头，再做菜。” 齐大妈边走边说道。 这时候，闫埠贵从屋里走出来。 “小刘，你们这急急忙忙的，是干什么呢？” “没事，找齐大妈帮忙做个饭。” 刘致远停下打了个招呼。 闫埠贵听说是做饭，眼珠子一转，拉住刘致远说道。 “这会时间是不是有点赶，要不也叫上你三大妈一起帮忙，她手脚利落。” 刘致远可不想节外生枝，这院子里的几，家都不是省油的灯，还是不沾的好。 “不用，没有几个菜，齐大妈一个人就行了，还有我和二哥打下手呢。” 说完抹开闫埠贵的手，带着齐大妈来到东跨院。 刘致远和刘志强听齐大妈指派，揉面的揉面，处理食材的处理食材。 还好他拿出来的东西，都是没啥可处理的，就是洗一洗，切一切的事情，还有就是先把黄豆给泡上。 过了大半个小时，窝窝头已经蒸上了， 黄豆猪肉和小鸡炖蘑菇也在炉子上开煮，卤牛肉也切好了，等会炒个白菜就算齐活了。 刘致远回屋重新收拾了一下，便站在门口边抽烟，边等着孙姨她们。 “致远，东西都准备好了，等会让你二哥，给炒个白菜就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齐大妈牵着可可走了出来。 刘致远赶紧拦住。 “齐大妈，你这就算不在这里吃，也得带份回去啊，先等会吧。” “那可不行，可不能这么干。” 齐大妈挥挥手，拉着可可就走。 \"说好了，你们今天别做饭了，等会饭菜好了，我给端过去。\" 刘致远无奈，对着她的背影喊道。 回到厨房，刘志强正在切白菜。 “刘致，我做炒白菜只能说可以吃，味道可不敢保证。” 刘志强心里有点忐忑，他这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 “没事，反正比我强。” 刘致远无所谓的安慰道，这道菜可有可无。 “我说致远，你瞒的挺紧的，在家里还说没对象，这会都上门说媒了，老妈知道了非得收拾你一顿不可。是哪个姑娘，我认识不？” 刘志强好奇的问道。 “我这不是没有把握吗，想着先自己试一试，再请他老人家出马。” 刘致远想到这，也是心里一顿，他没有想到这出。 不管了，要是能成，到时候带着漂亮的儿媳妇上门，老妈还顾得上教训他。 “那人你也认识，就是买猪肉的时候，一起回四九城的赵慧芳。” “哦，听说是雪松岭生产队队长的外孙女，你啥时候勾搭上的，下手这么快。” 刘志强听完，感到自己弱爆了。 他和刘致远是一起去的雪松岭，刘致远都到找媒婆上门了，他都靠小舅妈介绍了，还没有整出了一二三来。 “快啥，这次就是托媒婆先去问一问看，也不一定能成呢。” 刘致远说到这，觉得在二哥前面说有点不厚道，回到东屋里，又把那个精致的梳妆台给摆了出来。 缝纫机也要找个时间去买来。 第82章 上门 到了将近六点钟，孙姨和陈媒婆又来到了院子门口。 刘致远忙把人领进家里。 陈媒婆仔细打量了刘致远和他的房子。 看见屋檐下的自行车，和他手腕上的手表，不禁暗暗点头。 看来孙静华没有夸大其词，这屋子还是新修过的，住上个几十年不成问题。 带她参观屋子的时候，陈媒婆看到收音机，满意的点点头， 看到那个梳妆台，眼睛都有点挪不开，摸着台面，羡慕的连声叫好。 果然是媒婆，见多识广，是个识货的。 刘致远心里想着。 他哪里知道，陈媒婆在信托商店看到过这个梳妆台，也问过价格，当时还在想，有哪个冤大头，会花一百买个梳妆台，这不就见到了。 “刘同志，你这条件还真不赖，这三转一响就差一台缝纫机了。” “缝纫机有什么难的，刚刚厂里奖励了他一张缝纫机票，他就是还没有来的及去买。” 孙静华接过话头，显摆道。 陈媒婆点点头，丝毫不怀疑人家没有钱买，有票那是迟早的事情。 能有闲钱买收音机和梳妆台的人，不可能买不起缝纫机。 等菜端上来，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就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就算是正式相亲，主家也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菜。 “刘同志，你放心，这次我一定给你好好说，就算这次不成，我也保管给你说个顶好的对象。” “老陈，还没喝酒呢，就说胡话，这次一定要成，来给你倒酒。” 孙静华堵住话头，起身给他倒了杯酒，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刘致远和给齐大妈送菜刚回来的刘志强陪着。 “这位是？” 陈媒婆看着刘志强，问道。 “哦，看我这脑子，这是我二哥，从明天开始，也要在我们机械厂上班，现在暂时住这里。” 刘致远赶紧介绍道。 “我就是先住几天，等厂里分的房子弄好了，就会搬出去住。” 刘志强补充说道。 孙姨和陈媒婆对视一眼，这个消息她之前没有说，要是家里有两个正式职工，那刘致远结婚后的负担，就会轻很多。 而且还分了房子，不在一起住。 “那老家是哪里的，家里还有什么人？” \"就门头沟刘家村的，老家还有父母和大哥一家。\" 刘致远没有细说。 陈媒婆点点头，这个问题不大，只要男人能立的起来，就算把父母接过来，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帮忙带孩子。 “那你对赵家有什么要求？” “要求，我没有什么要求，这不是相对象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比如说彩礼或者嫁妆？” 陈媒婆问道。 “这个就随大流吧，彩礼可以稍微多一点。如果真的事成了，陈姨到时候来喝喜酒，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这个数。” 刘致远也是比着两个手指。 陈媒婆看着，却是比傻柱那个顺眼多了。 四个人边吃边聊，酒过三巡，刘致远和刘志强有点晕头转向，两个大姨却是越喝越精神。 最后她们吃完自己走的，刘致远两人倒头就睡。 第二天，宿醉的感觉，懂的都懂。 刘致远和刘志强只能强打起精神，来到机械厂。 “陈科长，我们过来办理入职手续。” 陈勇军见状也没有节外生枝，给他们办好手续，又让人带着，把房子的租用手续给办了。 以后那间房子就属于刘志强居住了，当然产权是归集体所有的，他还得每个月象征性的交房租。 接下来，刘志强先去维修科请了两天假，先去街道办办了粮本和户口 打算第二天把房子收拾一下，再买点日常用品。 刘致远则自己回采购三科办公室。 今天办公室人更少了，只有老钱和王副科长在。 “科长，今儿孙姨怎么不在？” “哦，她让人带口信说是今天有事，请假了。” 王副科长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刘致远有点奇怪，昨天看孙姨的样子，没有喝多啊，今天怎么就请假了呢。 本来还想着问一问，怎么安排的。 “科长，您这是咋了？” 刘致远拉过一把凳子，坐在他对面问道。 “嗨，家里带发电报过来，说是老爷子身体不好，可这么远的路，我这会也走不开啊。” 王副科长烦恼的回答道。 这事，刘致远也没有办法，他正打算开溜。 “你说，安宫牛黄丸怎么就这么难买呢，我都跑了一天了，这是什么道理。” 王副科长周末就耗在这件事情上了，结果愣是一颗都没有买到。 医院和药店说了，没有处方就不能卖给他。 刘致远听见这话，立马转了回来。 “科长，您刚才说是什么药？” “安宫牛黄丸啊，怎么，你有？” 王副科长没好气的说道。 “你还别说，这个药我还真有一颗。” 刘致远拍着桌子说道，他从邢大爷那里买的那颗，还在异次元空间里放着呢。 “真的，你真有，有几颗？” 王副科长愣了一下，旋即大喜的问道。 “啊，要很多颗啊，我就只有一颗。” 刘致远回道，刑大爷那里到时还能再搞点。 “一颗也行，先卖给我。” 王副科长有点失望，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说什么卖不卖的，这是救命的药，送给您了，我这就回去拿。” 刘致远打算借机跑回家，再躺会，实在是有点不在状态。 他发誓，以后再也不和那些老娘们喝酒了。 “哪能让你送呢，你说多少钱，能不能再搞点？” 王副科长问道，也不抱有多少希望，毕竟这个是药，常备上一两颗也就好了，再多也没有必要。 “我留着也没啥用，先给你应急，再要就不好搞了。” 刘致远说道，有没有要问过才知道，他也不能打包票，再者，邢大爷最近有点懈怠了。 “那我和你一起去拿。” 王副科长也不以为意，有的先弄到手再说。 两人骑着自行车来到东跨院，刘致远假意回东屋取东西，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那颗安宫牛黄丸，出来交给王副科长。 “致远，这次谢谢你了，你既然不说钱，那我就按五块钱给，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王副科长看着手里的药丸，扔下五块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刘致远回东屋眯了一会，就骑上自行车去了信托商店。 “致远来了，快坐。” 刘国栋看见他，忙招呼他坐会，麻利的和顾客谈好价格，打发顾客和楼下的那个大妈一起下去开票。 第83章 板车关系户 “国栋哥，你们最近挺忙的。” 刘致远发了根烟，他最近几次来，看到收购部的人，都在接待顾客谈生意。 “可不是，往年也没有这个光景，对了，你上次托我的玩具我收到了，我去拿给你看看满意不。” 刘国栋到仓库拿过来，打开报纸，就是他乔装卖到这里的潜艇，可是怎么只有一个。 “这个玩具倒是挺精致的，还有吗？” 刘致远假装把玩了会，问道。 “那人拿过来卖的时候，倒是有两个，只是我看了一模一样的，另外一个被别人买走了。” 刘国栋回道说道。 刘致远无语了，当时他人身乏术，也没有办法寄卖。 “知道是谁买的吗？” 此时卖方或者寄卖需要提供户口等身份信息，可卖方不一定要的。 “是街道办的一个办事员买的，我就只是认识而已。” 刘国栋回答道。 “那行，这个玩具我买了。” 刘致远把这个潜艇玩具包起来，只要知道是谁买的就行。 刘致远付了钱，开了收据正要离开，刘国栋神神秘秘的拉着他，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 “自行车配件，我收了差不多了，可是这次的东西都有点旧，你要不要看一下。” 刘致远一听，也来了兴趣，自行车配件旧点有怎样，还不是照样骑。 “走，我带你去瞅一眼。” 刘国栋带着他来到一处小房间，看样子是用来放杂物的，放满了杂七杂八的物品，大多数都是损坏的。 他打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里面杂乱的放着自行车配件。 “霍，可真够旧的啊。” 刘致远心里吐槽不已，定论下早了，他只是有点旧吗，这是相当旧了好不好。 不得已，随手翻了翻，东西的变形什么的都不严重，倒是能组一台。 “多少钱？” “这次的便宜，加起来不过五十一块钱，主要是那两个轮毂是好的，收的时候价格偏贵。” 刘国栋笑着说道。 刘致远当场点出钱，递给刘国栋。 “国栋哥，我家门口那有一位李大爷，也是拉板材的，等会让他过来帮忙拉走。” “没问题，但是要让他在下班前过来，晚了没有人。” 刘国栋点点头应道。 “这边一般拉板车是顾客自己叫的，还是你们推荐的。” 刘致远打听道。 刘国栋看了看刘致远，有点明白过来。 “顾客自己找的也有，让我们帮忙叫的也有，你让那个李大爷过来的时候找我，以后要是有他等在外面，我让人优先找他。” “那就麻烦国栋哥，李大爷吧，我认识也不久，他是个孤寡老人，一个人不容易，能多赚一点是一点，人是老实的，不是偷奸耍滑的性子。” 刘致远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栓子他们一般不在这一片拉活。 “小事情，不过是举手之劳。” 刘国栋对用谁拉无所谓，他之前也不关心这事。 送刘致远出门，他回去让人先把那个木箱搬到楼下柜台边上，这算是已经出库了的东西。 刘致远在路上吃了饭，回到东跨院，正碰上李大爷，拉着板车停在门口。 “李大爷，你现在有空不？” “有空，今儿早上没什么人用车，我回来吃个饭。” 李大爷笑着说道。 “那行，我买了点东西在信托商店那里，你帮忙来回来，我给您一块钱。” 刘致远比划了一下箱子的尺寸。 “行，那里用的了这么多，那里近东西又不算大，你给个三毛钱就行。” 李大爷摆摆手说道，拉起板车就要走。 刘致远忙拉住他。 \"李大爷，说是一块钱就一块钱，到了大门口你找我一起抬。另外，那里的刘组长我熟，你到了那里先去找他。\" “小刘，你要这样，这趟车我还就拉不了了，这不是个事。” 李大爷不高兴了，皱着眉头说道。 刘致远也是无语，多给钱还不行了。 “行，那按你说的，就三毛，多一毛都没有。” “等着吧，我现在就过去。” 李大爷拉着登登板车跑开了。 刘致远进了东跨院，二哥刘志强这会也在。 “致远，你来的正好，自行车借我一下，我去买点东西。” 刘志强脸上带着喜气，看来这房子还行。 “行，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帮你收拾收拾。” “不用，没啥好收拾的，里面基本没什么东西，我打算去国栋哥那里，买张床和两个柜子，其他的以后再说。” 刘志强摆手拒绝道。 “也行吧，这钱你先拿着，我刚从那里回来，到了那里你先选东西，等会我让李大爷过来帮你拉。” 刘致远做势从口袋里取出一沓钱，约莫两百块，递给他。 刘志强伸手挡了回来。 “不用，我来的时候，妈给我钱了，等我发了工资再慢慢还给她。” 刘致远也不勉强，又又掏出来一些票据递给他，有些快过期的粮票和一些日用品票，还有一些烟酒票。 刘志强好奇的接过去看了看，笑嘻嘻的收下了。 这些东西他现在正用的上，等上班了，可不好意思再蹭弟弟的烟酒了。 看着刘志强骑远，刘致远寻思着，得给他找一个靠谱的师傅。 到时候，要是找个像易中海似的，那以后就别想升级了。 相处起来也怪恶心人的。 到了下午一点多，李大爷把木箱子拉回来了。 “致远，今儿这事刘组长和我说了，李大爷谢谢你了。” “我们是邻居，这个有啥好谢的，您先试试看吧，说不定生意会好点。” 刘致远和他一起把木箱抬到堂屋，递过去三毛钱。 李大爷死活不收，推让了好一会儿，才作罢。 “这钱我指定不能收的，快放回去。” 刘致远只得把二哥刘志强的事情和他说了，让他去信托商店找他。 李大爷笑呵呵的走了。 信托商店，这本来就是拉活的好去处，那里买家具的，还有买的东西多的，基本上都会找板车。 以后有人关照，他就不用满大街找活，找他拉车的肯定会比以前多。 这样他以后的活计，也就会轻松很多。 第84章 李主任上门 刘致远闲着也是闲着，打开木箱找出工具，慢慢把自行车先组装起来。 等明天组好了，可以给二哥刘志强使用。 到了下午快五点钟，刘志强才回来。 “致远，我那里收拾的差不多了，我打算明天就搬过去住，后天就要去上班了。” “不用这么着急的，我这里空着也是空着，等以后再搬也不迟。” 刘致远皱着眉头说道 。 “这有了自己的小窝，还是住自己的家里踏实，你就要找媳妇了，我住这里像什么话，又不是没地方住。” 刘志强笑着推着自行车，来到水龙头边上，冲洗车上的泥点。 刘致远想了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离的又不远。 回到屋内，他又开始抓紧组装自行车，争取早上组好，送给二哥，正好当做乔迁之喜的礼物。 刚刚动手呢，门外就传来傻柱的破嗓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接着他和刘志强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立在地上那快要成型的自行车，两人的眼睛一亮。 “我说致远，你这是又搞到一辆自行车的配件，我这还差几个呢，你给想想办法。” 傻柱蹲在他旁边，看着自行车说道。 “配件自己找，然后把发票和配件一起给我，我才能帮你组装，其他的免谈。” 刘致远一边忙着组装，一边摇头说道。 “我这不是没办法的吗，你给想想办法，我和雨水肯定念你的好。” 傻柱还是死皮赖脸的蹲在那，那几个配件他实在是找不到了。 “致远，这个是你自己组装的，配件你哪里来的。” 刘志强也蹲在一边，挪不开脚。 “这是国栋哥帮忙收集的，他在信托商店工作，收集起来比较便利。” 刘致远回答道。 傻柱眼珠子一转,原来是刘致远是个关系户。 “致远，要不这样，我免费给你做十次饭，你帮我把自行车组装起来，配件该多少钱，就多少钱，我肯定不差事。” 刘致远瞟了他一眼，思量了一会，有个大厨帮忙做菜，尤其是要请客的时候，那可就比较省心了。 “再加上一条，帮我做三次卤料，量要多的，材料你开单子。” 傻柱呵呵的笑着应下了，做菜对他来说，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不就是费点力气的事情吗。 有了他们两个当下手，不一会儿，自行车已经组装的七七八八的了，只要明天早上把把手和坐垫装上就齐活了。 推了一圈试了试，其他都没有什么问题。 “你把清单给我吧，我顺便帮你问问，不保证什么时候有。” 刘致远擦了下手，对着傻柱说道。 “着啊，我口袋里放着呢，就这几个。” 傻柱把清单交给他。 刘致远接过来一看，鼻子差点没气歪。 “连轮毂都没有，你组装个鬼啊。” 傻柱也不好意思的搓搓手，赔笑着说道。 “这不是确实弄不到吗，致远你人面熟，路子广，价格你随便谈，我绝对没有二话。” 刘致远把清单往口袋里一收，指着门口让他滚蛋。 傻柱还笑呵呵的和刘志强闲聊了几句，才心满意足的回了中院。 “二哥，这辆自行车，我明天早上应该可以装好了，发票在那边桌子上，你明天拿到派出所盖章、交钱，这辆自行车以后就给你骑了。” 刘致远归拢了一下工具，伸了个懒腰。 “你说这辆自行车，以后给我了。” 刘志强指着自行车惊讶的问道，感觉做梦一样，怕他听错了。 “没错，我已经有一辆了，这辆以后就给你了，你那里离机械厂还是有点距离的，有辆自行车上下班方便。” 此时，刘志强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围着刘致远和自行车转圈。 就算知道自己有了工作，他也没有奢望过，有一天，自己也能有属于自己的自行车，还是这么的突然和快速。 刚才还觉得和刘致远那辆比，这辆自行车太旧了，现在怎么看怎么顺眼。 车和女人，对男人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一如现在的自行车，后世的汽车。 “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就把他装好？” 刘志强有点迫不及待了。 “晚上光线不好，还是明天吧，明天早上肯定能装好。” 刘致远摇头说道。 刘志强这才作罢，还把剩下的配件，小心的装进木箱放好，免得到时候少了点什么，他都没地方哭去。 正当刘致远洗好手，打算带刘志强出去吃饭的时候，听见院子里有人喊他。 刘致远出门一看，见院子里，许大茂带着一个中年男人驻足看着他。 “许大茂，你今天怎么没有下乡放电影，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这怎么说的，之前就想和你一起喝两杯，就是一直不得空。我给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机械厂的刘致远，这位是我们轧钢厂的后勤部李主任。”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给两人介绍，殷勤的像个太监。 他就是李怀德，刘致远仔细打量了几眼，把两人迎进屋内。 “欢迎李主任光临寒舍，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那里能有什么指教，小刘同志这房子不错啊。” 李怀德把手里提着的一个袋子放在桌子上，笑着说道。 然后转头看了看许大茂。 许大茂人还是挺精明的，忙赔笑着说道。 “我那儿还有点事情，你们先聊，李主任，要不等会到我那吃个饭。” “不用，我谈完事情就走，你去忙你的吧。” 李怀德不动声色的拒绝道。 “那行，那你们聊。” 许大茂说着转头往外走，深深的看了刘致远一眼，表情郁闷的耷拉着长脸。 等许大茂走后，刘致远给李怀德泡了杯茶，他得赵主任提醒过，大致知道李怀德找他干嘛。 “李主任不防直说，能帮的我指定尽力，要是帮不上，李主任千万体谅。” 李怀德先抿了口茶，微微一顿。 这茶叶怎么比他在岳父那里喝的还好，这小子在哪里搞来的。 来不及细想，又看了一眼边上的刘志强。 看来所求非小啊。 “二哥，麻烦你帮忙买点现成的吃食，李主任还没有吃晚饭吧。” “我是吃过了才来的，你们买自己的就行了。” 李怀德对着刘志强点头示意。 刘志强也知道，他们肯定有事情要谈，便推着自行车出门，先去买点吃的，再去自己的住处看看，明天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添置的。 第85章 李主任上门二 李怀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根递给刘致远，才开口说道。 “听说你们机械厂的猪肉，是小刘你采购来的，可真有其事？” 刘致远点点头，不知道他的胃口有多大。 “没错，那次是侥幸，瞎猫碰上死耗子。” 李怀德笑着说道，眼睛直盯着刘致远。 “运气也好，有渠道也好，我不关心猪肉是从哪里来的，小刘同志，你是否能给轧钢厂也弄来一批猪肉，条件你开。” 刘致远为难的摇摇头。 “这我可不敢，您知道的，我是机械厂的采购员，这要是被厂里知道了，还不得扒我的皮，何况猪肉现在也不一定就有。” 李怀德沉吟了片刻。 “我就叫你致远吧，这事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我就说是用我的渠道采购的，绝对找不到你的头上。再说了，就算你们厂里知道了，你可以说自己只是牵线搭桥，具体的都可以推到我这边嘛。” “这个事情不会让你白忙，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出来，大家商量一下。” 刘致远想了想，要说李怀德会出卖他，想来也不太可能，他不能连自个都害了，而去他的后台够，只要不是贪污公家的，应该不至于上纲上线的。 最坏的情况，大不了死不认账，谁也没有证据不是。 要尽快从美国那里拉出来一条线，作为后手，以防万一。 他自己无所谓，大不了直接去美国或者其他任何地方，家人就不行了。 “不知道李主任要多少猪肉？” 李怀德精神一振，快速报出自己需要的数量，来之前他已经反复思量过了。 “至少一千斤，轧钢厂的员工比机械厂多。” 刘致远觉得还行，不多也不少，便看着他问道。 “不知道轧钢厂还有没有招工名额？” 李怀德仿佛早有准备，矜持的笑道： “我手里还有名额，但是都是工人的，干部的指标没有了。” “有几个？” 刘致远坐直了身子，没想到还真有。 李怀德瞟了刘致远一眼。 \"只能给你一个。\" 刘致远会意，名额他不止有一个，但是这个价码只能给一个。 “那猪肉的价格怎么算？” “如果品质和给机械厂的一样的话，按照四块钱加半斤全国粮票，怎么样？” 李怀德回道，他心里反复算过了，这个价格当然是比不上黑市的。 “那我要是想要多一个工作指标的话呢？”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价格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太低就行。 李怀德听这话有点犹豫。 “你打算把岗位给谁，你自己是用不到的，现在招人要年轻点的，最好是四九城户口优先。” “我大哥是农村户口，不行吗？” 刘致远皱眉问道，要是不行，他也不打算进行这次交易。 “可以给你解决一个农村户口的名额，这个茶叶不错啊。” 李怀德又喝了口茶，说道。 刘致远点点头，本来他打算把工作岗位交给大哥和周铁成的。 现在只能有一个农村户口的话，周铁成只能等以后了。 四九城户口的话，他认识的人里面，只有肖晓比较合适，可她是个女孩，去车间的话。 “另外一个是个女的，不能去后勤部吗？” 刘致远想了想，李怀德是后勤部主任。 李怀德考虑了一会。 “她高中毕业了没有，如果可以的话，我做主，给安排去宣传科。” 这个刘致远还真不知道，但是工作先要了再说。 “那我再送给你五十斤猪肉，这个工作指标-------。” “五十斤太少了，再加一斤茶叶如何。” 李怀德指了指茶杯。 刘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一斤茶叶要120美元，可以买到一百七十斤猪肉了。 李怀德看了看他，疑惑的问道。 “这茶叶很贵？” 刘致远点点头。 “有钱也不一定能买到，抵得上一百斤猪肉了。” 这话给李怀德给干沉默了，什么茶叶要七八百块钱一斤。 这也让刘致远在他眼里，更加高深莫测起来。 这人都有盲从心理，原先他只是觉得这茶叶挺好，现在知道价格再喝，就觉得这茶叶，果然不同凡响。 可要他拿一百斤猪肉换一斤茶叶，也是万万舍不得的。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刘致远让他取了个折中，额外给他五十斤猪肉和半斤茶叶。 “这么多猪肉，需要选一个稳妥的交易地点吧。” 刘致远说道。 “我手里还有一个房子，是独门独院的，这把钥匙给你，你放好东西以后，再通知我。” 李怀德把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放在桌子上， 不愧是李怀德，果然早有准备。 “行，那李主任回去等我消息，到时候怎么通知你。” 李怀德想了想，这事不好假手于人。 “你放好以后，派人到我家说一声，就说茶叶到了，我就知道了。” 事情谈妥，李怀德又和他聊了些家常，等到刘志强回来，便告辞回去了，刘致远送到大门口。 此时，在赵家，赵慧芳脸色通红的躲在嫂子王丽蓉身后，竖着耳朵偷听。 李淑兰正在招呼孙静华和陈媒婆，拿出了些瓜子、花生之类的招待。 赵景山和赵有志坐在一边旁听。 “要我说，你家慧芳和小刘那是天作之合，小刘比慧芳大四五岁，是机械厂的正式工，家里三间房还带有一个小院子，住房条件在这一片，算是一等一得好了，人也能耐。” 陈媒婆正常发挥，把刘致远夸的天上地下少有的人杰，要是刘致远在场，估计恨不得钻到地底下去。 孙静华也在边上敲敲边鼓。 “你们说的人叫刘致远，是刘家村的吧。” 李淑兰笑着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认识？” 陈媒婆和孙静华惊讶的问道。 “我没见过他，不过我认识他妈，以前和我是同村的。” 李淑兰说着瞟了一眼赵慧芳。 还说没什么，这媒婆都上门了。 赵慧芳心里也是纳闷，这好几天没来找她，谁知道在这憋着大招呢。 “哎呀，要不是更好，知根知底的，放心。” 陈媒婆笑着附和道。 李淑兰又仔细问了问刘致远的详细情况，问道。 “他就一个人在四九城？” “他还有个二哥也在城里，刚刚进机械厂上班，厂里已经分了房子，过两天就搬过去了。” 孙姨笑着回答道。 李淑兰点点头，又招呼她俩吃些零嘴，给赵慧芳使了个眼色，装作回后屋拿热水。 王丽蓉拉着赵慧芳也去了后屋。 陈媒婆就当做没有看见，依旧和赵景山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家常。 第86章 再见面 “你还说没有什么，人家媒婆都上门了，你到底咋想的？” 李淑兰掐了一般赵慧芳，虎着脸问道。 “我咋知道。” 赵慧芳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我刚才在旁边停了一嘴，那个小刘也还行，要不约个时间见一见？” 王丽蓉看两人的脸色，细声问到。 赵慧芳见老妈和嫂子俩人都盯着她，等她的意见， 仔细想了想，只得脸红的点点头应下。 李淑兰没好气的点了下赵慧芳的额头，提着热水瓶出去了。 只剩下两人在后屋窃窃私语，随后听到王丽蓉咯咯咯的笑声。 李淑兰前面听见那条件，其实也挺满意的，这会见女儿点头，出来的时候就更加热情了。 “我家慧芳的条件，你们是知道的，既然有意，要不就约个时间，大伙见个面再聊。” 陈媒婆听见这话，就知道有戏，忙应下道。 “那是应该的，我这就回去商量一下，选一个好日子，那边也好准备准备。” 说着话，两人站起来告辞。 李淑兰一直送到大门口，才转身回家里。 “你这个小妮子，前几天问你，你还不说，让你带人到家里吃个饭，你也推三阻四的，现在怎么样。” 李淑兰嗔怒的看着赵慧芳说道。 赵慧芳红着脸一言不发，心里已经戳了刘致远千百遍了。 你喊媒婆来，也不提前和我商量一下。 “妈，你也别急，这媒婆也只是过来说和，让两人见面聊一聊，还没到说结婚的地步呢。” 王丽蓉笑着劝道。 李淑兰一想也是，就算两人素不相识，相亲也很正常，便也就放过她。 寻思着，不知道见面的时候，李素芳会不会来。 第二天清早，刘致远一起床，便被刘志强催着动手组装自行车，在刘志强督工下，九点前就装好了， 试着骑了两圈，虽然没有新自行车顺滑，刘志强也是十分满意，便把衣服被褥放到自行车后座上，骑着去了自己的小家。 刘致远吃过早饭，去了信托商店，把傻柱缺的那几样自行车配件清单交给刘国栋，拜托他帮忙留意一下。 期间聊了一会刘志强来四九城上班的事情，以及之前有人打听他的事情。 刘国栋这次说什么也要请他吃饭，两人便在国营饭店搓了一顿。 正吃到中途，刘致远抬头，看见赵慧芳和饭店的女服务员，俩人边聊着边往外走。 这还吃什么。 刘致远赶紧和刘国栋告罪一声，说下次自己和二哥一起请他一回，便追了出去。 那女服务员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走到她身旁。 “这么巧，你怎么在这呢？” 赵慧芳猛然间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吓了一跳，转头瞅见是刘致远，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你怎么在这里，我之前在这里做临时工的，现在暂时不要人了，过来把饭盒拿回来。” “我刚正和人在里面吃饭呢，一眼就瞅见你了，你午饭吃了没有？” “吃过饭出来的，你不用上班，怎么这么晚吃饭。” 赵慧芳拧着饭盒的袋子，问道。 “我不是采购吗，平时都在外面，只要任务完成就行，要不我请你看电影？” 刘致远现在还不知道，孙姨她们到底去没去她家，想先探探口风。 赵慧芳好笑的看着他。 “这会儿哪里有电影看？” 刘致远尴尬的呵呵笑了几声。 “要不我带你去公园玩？” “我出来的时候说了，拿了饭盒就回去的，回去晚了我妈该着急了。” 赵慧芳声音柔柔的，很好听。 “那要不我先载你去家里放饭盒，再去公园。” 赵慧芳不接这话，问道。 “听我妈说，她大小就和你妈认识。” 刘致远听见这话一惊，她两认识？ 转念一想，都在同一个村子里，可不就认识的吗。 他拍了拍脑袋，他之前没有想到这茬。 不会是狗血的，俩人从小不对付吧。 “那你妈说没说，她两关系处的好不好？” 刘致远小心翼翼的问道。 赵慧芳看他那样子，噗呲一笑。 “我妈说挺好的，经常一起采摘野菜，一起玩。” 刘致远松了一口气，给李素芬大大点了个赞。 “不对啊，你妈怎么会知道的，孙姨她们昨儿去你家了？” 赵慧芳一脸问号，去没去我家，你不知道的吗？ 刘致远反应过来，这话问的有点问题。 “我这不会还没有碰到孙姨她们人嘛，今儿还没去厂里，昨儿聊得怎么样？” 赵慧芳红着脸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走快了几步， 这让她咋说。 两人慢慢走着，快到家门口了。 “你先回去吧，我这就到家了。” 赵慧芳挥手要赶他回去，被她爸妈碰到就不好了。 刘致远也知道今儿不是上门的时候，口头调皮了几句，正要往回走。 “姐，这是谁啊?” 一个挺漂亮的女孩正迎头走了过来。 赵慧芳措不及防，笑脸蹭的一下又红起来。 “你这个时间怎么不上学，回家来了？” “今天下午劳动课，收拾一下就能回家了，这谁啊？” 赵秋菊又问道。 刘致远看着赵慧芳，让他给介绍一下。 “这是我妹妹， 赵秋菊，还在上学。” 刘致远一听是以后的小姨子，忙摸口袋，他现在总是在口袋里装些奶糖。 直接抓了一大把，塞到她手里。 露着大白牙，自我介绍的说道。 “我叫刘致远，是你姐的朋友，这不刚好碰到了，送她回家。” “哦，你就是我以后的姐夫啊，这糖好吃，奶香奶香的。” 赵秋菊笑眯眯的说道，这个名字这两天在家里，都听出耳茧了。 刘致远心里一喜，看赵秋菊这说辞，他这个媳妇没跑了，估计她家里应该也是赞成的。 还是小姨子有眼色。 刘致远又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放进赵秋菊的上衣口袋里，笑呵呵的说道。 “喜欢就尽管吃，吃完了再找姐夫要，姐夫那管饱。” “你俩在瞎说什么呢，谁是你姐夫，快进屋去。” 赵慧芳伸手拧了他的手臂一下，拉着赵秋菊，头也不回的就回家了。 刘致远笑着目视她两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松快的踩着自行车去机械厂。 他得问问昨天都聊些什么，还有后面的章程。 第87章 话说相亲 到了机械厂，孙姨今儿果然在办公室，见到刘致远，忙对他招手。 待刘致远在她前面坐定，才不紧不慢的开口。 “昨天，我和老陈去了赵家，事情还算顺利，她妈看上去也挺满意的，先约个时间见上一面，你看哪天合适？” “我哪天都行的。” 刘致远喜笑颜开的说道。 “听她妈话头，她和你妈打小就认识，说起来关系好像还不错。” “对的，我妈和她们是同一个村子的。” “那见面那天，最好也把你父母给叫上，显得重视一点。” 孙姨提醒道。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时间就要往后延几天了，他还得去一趟三姐家，和远房大爷家，也得抓紧去一趟。 “那时间这周就赶不上了，得下周才行。” “时间最好不要拖延太久。” 孙姨皱着眉头说道，这时间拖太久，不定人家心里怎么想的呢？ 刘致远又算了算时间，回复道。 “那要不就定在这周末吧，我抓紧时间赶回来。” “中饭还是晚饭，在哪里吃？” “中饭吧，我看相亲一般都是吃午饭，就在我家里吃，她家人来看过，更放心。” “那行，我就回复老陈，让她和赵家去约好了。” 孙姨点点头，约在周末这个时间就很好。 刘致远说完就坐不住了，进了王副科长办公室。 “科长，忙着呢？” “快坐，怎么，又安宫牛黄丸的消息了。” 王副科长问道。 “科长，我那真没有了，要有指定都给你了。” 刘致远就差把口袋翻给他看了。 “我就是问一问，有啥事？” “我想去沈家村、还有铁山沟那一片看一看，能不能采购到东西，您给开个采购证明和介绍信。” 刘致远坐下说道。 “你怎么想到跑这么远，这不得去好几天回不来。而且那边情况听说更加不好。” 王副科长奇怪的问道。 刘致远早有腹稿。 “我有亲戚在那边，听说是有些好东西，我就是先过去看看，要是没有，也不过是浪费几天时间。” 王副科长点点头，看看，人小刘业务好不是没有原因的，不像那几个混子，就在四九城周边反复转悠。 “行，你等着。” 王副科长立即出门去给他打证明。 出了厂门，刘致远看看天色，只能先到刘家村。 他找了了僻静的地方，通过空间门来的野猪沟，就往家里赶去。 到了家里，一家人正好在吃饭。 李素芬翻了个白眼，按下韩玉华让她接着吃饭，自己去厨房去再弄点吃的。 糖糖见到小叔，很是高兴，屁颠屁颠的去给他拉凳子。 刘致远忙接过，抱着她坐下，混了一杯散酒，用筷子粘着逗弄她。 惹得糖糖皱巴着脸，跑回她妈妈怀里去了。 李素芬麻利的拿着几个窝窝头回来，现在天气慢慢变冷了，就多做了点，放的住。 “今儿怎么回来了，你二哥咋样了？” “二哥挺好的，明天就去上班了，房子他自己收拾好了，说是还行，就是距离厂子比较远，我给他自己攒了辆自行车。” 刘致远拿着窝窝头小口咬着，怎么还是刺嗓子。 “自行车还能自己攒？” 李素芬听见刘志强一切顺利，松了口气，好奇的问道。 “只要自行车配件来源没有问题，有发票，就可以自己组装，拿着发票派出所也会给盖章，就是配件不好找，是托的国栋哥给找的。” 刘致远解释的说道。 “那感情好啊，现在志强有了工作，有了房子，连自行车都有了，那媳妇还不好找，要不我回娘家一趟，亲自去看一看那姑娘。” 李素芬兴奋的说道，未尝没有去娘家显摆一下，让张二丫家好好看看的想法。 刘致远一愣，这时间赶趟吗？ “妈，要不你和爸明天先去四九城，让二哥带你回娘家，看完再在我那里住几天。” 李素芬想了想，带着刘致远去也好，骑着自行车去也有面子。 “要不还是哪天你二哥有空了，再去，他刚刚到厂里报到，马上就请假这不好。” 刘致远愣了一下，他是没有想到这个，这些天他当采购员，已经浪习惯了。 “这要是真看上了，也不能拖太久，我觉得你还是先去看看，如果合适找个媒婆，正是相亲当面聊。” 刘春保说道，人家女孩也二十来岁了，年纪不小了。 李素芬看向刘致远，那意思很明显。 “妈，你不是要让我去一趟三姐家吗，还得去铁山沟。” 刘致远心里苦，怎么事情赶一块儿了呢。 \"依我看既然小舅妈和二哥都觉得好，那可以直接找媒婆，到时候带到四九城，您老给好好看看，要是相不成，那也是常有的事情，可以再找嘛。\" “致远说的是，相亲又不是一定要结婚，到时候，你给仔细看看再说，也说不定人家女孩看不上志强呢。” 刘春保点头觉得这样挺好。 “志强现在有工作有房子，还有自行车，她家凭什么看不上志强。” 李素芬不乐意了，想了想又问刘致远。 “你在四九城有认识的媒婆吗？” “我还真认识一个媒婆，姓陈。” 刘致远回答道。 “行，那就先找陈媒婆，帮忙去问一问看，如果愿意就先见一面，见过面才好聊，你三姐那里等下周去也行的，不差这几天，你先去铁山沟一趟，先吃饭。” 李素芬拿起筷子，让快点吃饭，饭菜都快凉了。 “妈，你认识雪松岭的李广林他女儿不？” 刘致远问道。 “你没大没小，你应该称呼三爷爷，他女儿叫李淑兰吧，比我小几岁，那会经常在一起玩，从我嫁人，这都多少年没有见过了。你怎么突然问起她来。” 李素芬回忆的说道。 刘致远有点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我上次去那里收猪肉，看上了她家女儿，想着过几天相亲，让您也给把把关。” 李素芬愣了一下。 “你说你看上了李淑兰家的女儿？” “嗯，有啥问题吗？” 刘致远观察着她的脸色，问道。 第88章 话说相亲二 李素芬反应过来，神情一振，连珠炮般问道。 “没有啥问题，她家现在在哪里呢，你怎么在雪松岭见着她女儿了，她家同意了吗？” “她家现在就住在四九城，她爸和她哥都在轧钢厂工作，底下还有一个妹妹，还在上初中。 上次她是去姥爷家住几天，刚好我去收猪肉，晚饭在他姥爷家吃的，她姥爷不是生产队长嘛。” 刘致远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那你们现在是到哪一步了？人咋样？” 李素芬盘问道，恨不得马上就去看一看，未来儿媳妇长啥样。 “说是约到了这周末，这次来，就想着让您二老给把把关。” 刘致远不敢说，他当时压根没想到她来。 “这是正事，可不能耽误，那我和你爸提前两天过去，今儿是周几啊？” 李素芬对赵慧芳的家庭条件挺满意的，就等到时候看一看真人。 和李淑兰也是很久没有见面了。 “妈，今儿是周二。” 韩玉华笑着回答道。 “那还有几天，致远你快去快回，我和你爸到时候就自己去四九城，你把地址写下来。” 李素芬高兴的说道。 “行，我把地址和家里的钥匙，都给你留着，家里粮食啥的都有，你们都不要带，要是我回来的晚了，你让二哥带你们去买几件衣服，到时候二哥相亲，还有您回娘家，您二老也穿的着，钱和布票我给你们准备好。” 刘致远答应道。 \"这事你不用管，家里还有一身新衣服，没穿过几次。\" 李素芬说道，她这会儿想的是，到那天拿什么招待呢。 “对了，要不大哥你们也一起去玩一玩，反正现在也没有啥活，这点工分就不要了吧。” 刘致远提议道。 衣服等到了四九城，先试试上次肖晓帮忙挑选的，看合不合适。 “我们就不去了吧，家里不能没有人，还有这么多粮食在呢。” 韩玉华有点心动，刘建业一口回绝。 不是舍不得那点工分，家里这么多粮食，没有人看着可不成。 刘春保和李素芬也都点点头，表示赞同。 “要不找周叔他们一家帮忙看着，还有，这个粮食怎么还是刺嗓子？” 刘致远扒拉着窝窝头说道。 “有的吃就吃，不要糟蹋粮食。” 李素芬先是打了他手臂一下，嗔怪道。 “家里的口粮不得先吃完。” “妈，家里的粮食，要不私下分给周叔家一些，粮食吃不完也会坏掉的，周叔家也不是会乱说话的人。” 刘致远是真的吃不惯这棒子面窝窝头，在厂里或者外面那是没有办法。 家里顿时静了好一会儿，没有人说话。 粮食吃不了这个话题，对他们来说比较陌生。 刘春保合计了一下，点头说道。 “致远说的对，就说是致远和志强鸽子市换的，今晚我拿一袋给老周，你给春妮家送一袋。” “那家里还有这么多呢？” 李素芬问道。 刘致远有点后悔了，他应该少拿一点回家，拿勤快一点。 当时只想着多拿点，可以让家人心里有底，放心吃。 “大哥他们都一起去，你们明天早上就走，我等会去福全叔那里问一下，看能不能租个马车送你们到公社，这些粮食我明天会找人先弄走，藏起来的。” 刘致远说道。 “你往哪里藏？这么多怎么搬走？” 刘春保疑惑的问道。 “这个你们不用管，保管比你们自己藏的还安全，明天你们到了公社，先给厂里挂个电话，让二哥到车站来接你们。” 刘致远这件事说不清楚，索性就不说了，反正屋里没粮食就成了。 一家人还是将信将疑。 “一起去四九城住几天也好，到时候志强和致远相亲，大家都帮着张罗一下。” 刘春保眉目微垂，看了一眼李素芬，说道。 他就怕到时候，建业和大儿媳有啥想法，自古以来，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 “你真能保管好哪些粮食？” 李素芬不放心的又追问道，她还是有点怀疑。 “反正到时候回来，您问我要就行，少不了的。” 刘致远笑盈盈的回答道，就差诅咒发誓了。 关于去轧钢厂工作的事情，刘建业已经失望过一次了，这次还是等确定拿到接收证明，再告诉他们吧，不差这点时间。 “那玉华，吃完我们赶紧收拾，把那些猪肉都带上，致远，你现在就去福全那里问一下。” 李素芬吩咐完，匆匆吃了几口，跑到房间里去收拾衣物。 刘致远进了厨房，从大嫂手里抠出来半斤的猪肉，提着去找刘福全。 “福全叔，睡了没？” 刘致远在院子门口喊道，刘福全就孤寡一人，每次都早早睡觉，天将亮就起来了， 这个年月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要是不自己找点乐子，无聊的很。 “是致远啊，进来吧，院子门没有锁。” 说完，屋内亮起了昏黄的油灯，伴着几声轻微的咳嗽声。 刘致远突然想到，目前国内感冒发热还是中成药为主，见效较慢，部分中药中的朱砂和雄黄含有重金属，西药主要是阿司匹林和非那西丁，副作用都很明显。 到时候可以采购一批扑热息痛，当做备用。 走进屋内，李福全已经披上衣服起来了。 “福全叔，你这是生病了吗？” 刘致远关切的询问道。 “没那么娇气，老毛病了，天气冷了就会咳几声，不碍事的，你这是又要用马车吗？” “是的，我这不是在四九城安家了吗，明天，让一家要去四九城看看，认认门，想着坐您的马车方便一点，还要劳烦您走一趟。” 刘致远看他气色不像是得病的样子，这会儿说话，也是没有再咳嗽。 不由松了口气， 他把手上的猪肉放在了桌子上。 刘福全看着，佯怒道： “你这是干什么，不过是赶趟车罢了，快拿回去。” 刘致远笑嘻嘻的扶着他坐下。 “家里还有呢，这是特意拿来给您的，您身体好了，可以帮着多赶几年马车，多做贡献，您放心，租马车的费用我一样交，不能占集体的便宜。” 说完，刘致远又和他交代了时间，走出门回家了，心里却是有了些想法。 第89章 铁山沟 进了家门，爸妈和大哥大嫂都在忙着整理东西，估计粮食该送的都已经送过了。 刘致远洗漱完，早早睡觉去了，明天还得骑上一整天的自行车，是个体力活。 第二天一早，刘福全早早赶着马车在门口等候，刘致远送上三个用玉米面做的窝窝头，又给他拿水壶，灌了点热水。 “福全叔，趁热吃，喝口热水，他们马上就好了。” “不急，时间还够的，热水就算了，我自个带着呢。” 刘福全也不矫情，拿过窝窝头就啃，还赞叹道。 “这个窝窝头好吃，香的很。” 刘致远帮忙把行李搬上马车，李素芬拉着刘致远来到地窖里面，指着整理出来、码的整整齐齐的一堆东西，叮嘱道： “这些东西可都要仔细些保管，你可别糟蹋了。” 刘致远拍着胸脯保证了一遍又一遍，才把她送上马车。 等马车走远了，刘致远也不管里面有什么东西，一股脑的收进异次元空间，骑上自行车往铁山沟方向。 刘致远不停的赶路，才在太阳落山前赶到铁山沟的村口， 他先在后座上，放了两袋棒子面，机械厂给的那种。 按说现在正是下工，开始做晚饭的时候，可是满眼望去，看不到一个人影，要不是偶尔有几家房顶上，炊烟袅袅，他还以为进了一座废弃的村落呢。 刘致远走过好几处房屋，终于看到一位大爷，斜靠着坐在院子里，忙走了过去。 大爷出奇的瘦，手臂上青筋隆起，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 “大爷，向您打听一个人？” “你找谁？” 大爷听见声音，头转向他这边，板着脸问道。 \"我找刘广田，他是住这边吗？\" 大爷又仔细打量了他两眼，看了看自行车，伸手指了指隔壁的房子。 “谢谢大爷。” 刘致远笑着点头，转过头脸色凝重，这个村子的情况比他想象的严重啊。 走到旁边的院子前，刘致远喊了几声。 过了好一会儿，房门才打开，出来一位年轻人，皮肤黝黑，也是一样的瘦，在门口有气无力的问道。 “你找谁？” “我找刘广田大爷，是这屋吗？” 刘致远皱着眉头，问道。 那年轻人这才仔细打量着他： “我没有见过你，你是------？” “我是刘家村的，我爸叫刘春保。” 刘致远自报家门。 那年轻人依稀记得，老爸是从刘家村迁到这边来的，至于名字他不记得了。 还没有等他答话，走出来一个老人，头发半白，脸上的皱纹星云密布，穿着一件破袄子。 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的，此时正激动的用沙哑的声音问道： “是建业吗？你爸让你来的？” “我就是刘广田，黑石，快去开门。” 刘致远一听找对地方了，便停下自行车，回答道： “大爷，我是刘致远，刘建业是我大哥，我爸收到您让带的口信，不放心，让我来看看。” 这大爷比他爸也大不了几岁吧，看这样子，你说六七十他都相信。 刘黑石疑惑的过来开了院门，领着他进去。 “你爸妈可还好？” 刘广田双手紧紧握住刘致远的手，恳切的问候道。 “好着呢，就是收到口信，担心您老，这不让我过来看一看。” 刘致远忙扶着他，让坐到屋檐下的凳子上。 “好就好，这有多少年没见了，那会志强刚出生吧，一晃二十多年了。” 刘广田抬头看着他，眼神却分外迷离，估计是在回忆往昔，这个不是个好兆头。 刘致远转身从自行车上，把那两袋棒子面拿下来，递给刘黑石。 “这是我爸让我带来的，今年村里挺难得吧。” 刘黑石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刘广田。 “这是啥？” 刘广田也看着袋子，问道。 “是棒子面，不好吃，但能填饱肚子。” 刘致远放在地上，敞开袋口。 “这两袋都是，这可怎么好，你家里也不富裕。” 刘广田一惊，站起来走到前面，捧起一把黄灿灿的棒子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刘致远懵了，连忙摸着他的胸口，给他顺气。 此时，从门框边上，又探出来几个脑袋，看着他们。 “这两袋粮食真给我们了？” 刘黑石呆呆的看着粮食，眼神涣散。 刘致远看这样僵着也不是个事情，提着一个袋子，另一只手扶着大爷就进屋。 门口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 “这位怎么称呼？” “这是你，嗯，你今年几岁了？” “我今年22岁。” “哦，这是你嫂子，我媳妇，姓俞。” 此时，刘黑石也提着袋子跟了进来。 “那嫂子，要不咱们先吃饭，你给蒸些窝窝头，大家先填好肚子。” 刘致远自己是不饿的，路上他一个人，很是吃些异次元空间里储存的食物。 他是担心，这一家子饿的时间太久，饿出好歹来，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嘛。 “要不我煮点棒子面粥吧。” 俞二妞怯声怯气的建议道。 她会做窝窝头，但是她不想吃干的。 因为煮成粥，这些粮食可以多吃一段时间。 刘致远愣了一下，没有领会她话里的寓意，不过无所谓，喜欢喝粥就煮粥吧。 “我都行，我路上都吃过了。” 刘致远回应道，又转头看向刘黑石。 “黑石哥，村里里现在这么困难了吗，连吊命的粮食都没有了？” 刘致远想着大爷刚才的样子，要是再不吃点好的，估计就要撑不下去了。 刘黑石沉默着，眼眶渐红，低下头，蹲在地上。 \"这几年田里收成不好，开办大食堂，社员们敞开肚子的吃，粮食很快都吃没了，现在是各家顾各家的，看谁命硬能挺过去。\" 刘广田神色黯然的说道，摸了摸刘黑石的脑袋。 “他娘为了节省粮食，自己外出就食，就再也没有回来，如果没有你带了粮食，我可能也要走了。” 刘致远静静听着，心情分外沉重，他知道的，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他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挺过这段黑暗，看到祖国的繁荣强盛，那是这一代人，为之奋斗的目标。 第90章 留下粮食 “村里还有多少人？” 刘致远问道。 “估计还有七八十号人，这两年的干旱特别严重。” “生产队的干部呢，都走了吗？” “俞队长还在呢，就在隔壁那房子，都是当时一起打日本鬼子的老战友了。” 刘黑石看刘致远不知道，站起来，指了指刘致远来时问路的那间房。 “俞队长他有个侄子在公社工作，偶尔也会过来接济他，可他呢，看哪家实在撑不下去了，就借点粮食，自己也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刘致远想到开始指路的那位大爷，不禁肃然起敬。 后世的大多数人很难理解，这个时代人们的奉献精神。 两个孩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俞二妞，瞪着大眼睛，瞪着喝粥。 刘致远走出门口透透气，抽着烟，不觉间来到了俞队长家。 静静地看着假寐的俞队长，很普通的一个乡下老头， “俞队长，抽根烟？” 刘致远在他看过来后，举手摇了摇手上的烟盒。 老头惊讶的看着主动打招呼的小伙子，一般人唯恐避之不及，比如公社的干部，比如其他来接人的亲戚。、 不是不作为，是无法作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他慢慢起身走了过来，隔着篱笆拿着刘致远递过来的一根烟。 刘致远掏出打火机，给他点上。 两人隔着篱笆，抽了一根又一根，都没有说话，直到刘黑石过来叫吃饭。 忍着嗓子的刺挠，喝了一碗棒子面粥，在天黑之后，又独自出去了一趟，带回来五袋的棒子面。 刘广田猛吸一口刘致远给的香烟，边咳边笑。 “这是咱家以后的命啊。” 晚上，刘致远推脱不过，睡在了最好的东屋，略有些冷，虽然骑了一天自行车，他睁着眼睛有些失眠。 到了早上六点钟，刘致远起来的时候，刘广田已经给他包好了三个窝窝头，让他带在路上吃。 刘致远没有推辞，别过大爷一家人后，骑着自行车回四九城。 只是在经过俞队长院子的时候，从异次元空间内，取出一千五百斤的玉米面，留在了他的院子里。 还给他留了一条香烟。 只要撑过这个冬天，等春天到来，这里的人总能待的下去的。 俞队长早早就饿醒了，听到院子里有些响动，便慢吞吞的起来，探出门看了一眼。 看完就愣住了，他没觉得之前院子里有这么多的编织袋。 披着衣服走到那堆袋子前面，一眼就看到了顶上那条香烟。 把每个袋子都摸了摸，赶忙走到院门口，隔着篱笆，看到一个骑着自行车的身影，拐过路口消失不见了。 走回来，双手颤抖的拆出一包香烟，划了好几根火柴，给点上猛吸了几口。 这次，他们村有救了。 他谁也不会说，那个小伙子既然没有交代，那就是不想牵扯这件事， 俞队长就是让每家按人口来领口粮，熬到开春，情况就会有好转的。 刘致远在路上困的厉害，便在一个僻静处经过空间门，来到了野猪沟。 走了几个小时回到刘家村，他打算在这里住上一晚，等明天早上再回四九城。 到了家里，草草吃了些东西，倒头便睡，一直睡到第二天拂晓。 他就着蘸酱，把三个窝窝头吃完，拿出来一斤猪肉、一匹布，再带上五斤豆油，和一提罐头，去了周铁成家里。 几人都还没有去地里上工。 “致远来了，快坐下吃饭，昨天还以为你们家都去四九城了呢？” 刘秀芹见到他走进来，忙起身招呼他上桌吃饭，笑着说道。 “要不是你妈前晚送的棒子面，这早饭是万万没有的。” “叔婶，你们别忙乎了，我是吃过早饭过来的。” 刘致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桌上。 周家三人仔细看了看带来的东西，惊讶的站起来，先是朝外面看了一眼，刘秀芹走过去关上房门。 “致远，这么些好东西，你这是干什么?” 周振山拨弄着那些东西，诧异的询问道。 “是啊，这我们可不能再收了，还有猪肉你拿回去，可以给糖糖解解馋。” 刘秀芹平时特别喜欢糖糖，当孙女一样。 她家里最近的情况已经改善很多了，野猪肉和熊肉家里还有好多呢。 三人的脸上的气色也红润多了。 可看到这么多好东西，依旧令她眼馋不已，特别是那一匹布。 她家里都是缝缝补补的，已经好几年没有做过新衣服了。 “我那里还有，铁成，还记得上次那几颗石头吗，我拿它换的，还有这里的一百块钱。” 刘致远说着，又从衣服袋子里拿出来一沓钱，放在他面前。 “什么石头这么值钱，你们捡到金子了？” 刘秀芹疑惑的问道，连周振山也是一头雾水。 周铁成一脸的难以置信。 “爸，就是你从野猪沟带回来的那几块，那几块破石头这么值钱？” 刘致远耸耸肩，说道： “对喜欢的人来说也许很值钱。” “那我们是不是再去找找，找到就发了。” 周铁成心里狂喜，野猪沟那里也许还有这种石头。 刘致远要的可不是普通的陨石，那种带系统能源的大概率没有了。 况且，野猪沟对只带独头猎枪的周家父子来说，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 “人家说了，这种石头有一两块就够了，多了也不值钱了，后面的石头不需要了。” 周家几人看着桌子上的那些东西，心中难掩失望之情。 “那些石头到底是什么？” 周铁成好奇的问道。 “是一种陨石，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那种，而且并不是所有的陨石都值钱的。” 刘致远指了指头顶，笑着说道。 “便宜点卖给他们也不行吗？” 周铁成还是不死心。 刘致远摇了摇头，只能先委屈周铁成了，轧钢厂只能接收一个农村户口的人，他只能先顾着大哥刘建业。 “这几天家里没人，要麻烦周叔偶尔看顾一下。” “你放心吧，我们村子偏僻，出现陌生人肯定知道的，你婶子这几天都在家，到时候随时过去看一眼。” 周振山不以为意的答应道。 第91章 话说养猪 从周家出来，刘致远被听说他回来的村民堵在家里，陆续有村民拿着山货打算卖给机械厂，就是干蘑、野菜干或者其他一些山货， 刘致远不好拒绝，只能耐着性子，一一给他们称重，价格按照机械厂价目表上的最高价格。 反正这些东西他都是不打算送到机械厂的。 一来东西太杂，量太少，对机械厂来说没有多少价值。 二来，里面还真有一些他喜欢吃的东西，可惜没有新鲜的竹笋。 再者，价格这么高，在机械厂不太好交代。 等到了太阳西下，才没有人过来。 这个时间回四九城是不太可能的了，刘致远便提着一小袋玉米面和一提罐头，加一瓶好酒，晃荡到二大爷刘德昌家里。 “二大爷，我过来蹭饭，您可别介意啊。” 刘致远举着手上的东西，对着刘德昌憨憨地笑道。 刘德昌拿着焊烟杆虚指了指他。 “你小子就是不带东西，一顿饭你二大爷还是管的起的。” 刘德昌给他让到院子里坐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包烟，塞给他。 “知道你小子有本事，东西我就收下了，下不为例。” “瞧您老说的，我拿点东西值当什么，国栋哥还帮了我大忙呢。” 刘致远坐下拆开香烟，抽出来点上一支，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你国栋哥上次回来的时候说了，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听说你还给他组装了一辆自行车，给我一顿显摆。” 刘德昌笑了笑，他对刘致远的本事很是服气，都能把他二哥刘志强都弄进四九城当工人。 刘致远心里组织了一下措辞。 “二大爷，你看我们村相对来说，也是比较贫困的，是不是要想想办法才行。” 刘德昌若有所思，这小子难道有什么想法不成。 “有话就直说，我们村子里一穷二白的，要是真有好办法，我这个队长让给你做。” 刘致远连忙摆手，他在四九城舒舒服服的，哪里能来这里当个生产队长。 “二大爷说笑了，你说我们村里能不能多养些猪？” “我还以为啥好主意呢，养猪又不是没有试过，到最后连上交的指标都交不起，最后还亏了。” 刘德昌摇摇头，认为这个办法不靠谱。 “您听说雪松岭的消息了吗，他们交完指标，还留下了两头大肥猪。” 刘致远把雪松岭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是个别的，而且雪松岭那边物资比我们这边丰富，再说了，雪松岭也不是每年都能留下大肥猪，也有亏空的时候。” 刘德昌嗤之以鼻，当他不了解情况吗？ “二大爷，你觉得造成亏空的主要原因是啥？” 刘致远引导的问刘德昌道。 “那还能是啥，养到后面没有饲料了呗，能给猪吃的也都想尽办法了。” 刘德昌回答道。 “那要是我能弄来饲料呢？”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说道。 刘德昌看了他一眼，见不像是说笑，坐直了身子，问道： “你能弄来多少饲料?” 刘致远想了想，按照集体养猪实行购七留三的政策，要是刘家村能养二十头猪，那么就可以留下来六头大肥猪，而且现在政府鼓励集体多养猪，那他明年的采购任务不要太轻松，而且这是经得起考究的。 “我们村养猪场最多可以养多少头猪？” “养猪场那里养上十几头不成问题，收拾收拾，二十几头也可以。” “二大爷，那就养二十头猪，不够的饲料我负责提供，但是，我也有条件的，留下来的大肥猪要优先由我采购，价格按照市场价格，肯定不能亏了生产队的。” 刘致远建议道。 “致远，这个事情可不能开玩笑，万一养了猪，到时候你拿不出饲料，那是要出大问题的，犯大错误的。” 刘德昌盯着刘致远，心里游移不定，这事风险太大了点。 刘致远也清楚，要是没有看到保证，刘德昌大概率不能陪着他冒险，而且，他也无法说服村民。 “二大爷，要不这样，你先去问问猪仔的事情，还有养猪有没有数量限制，等年后我想办法，先搞到一批饲料，您再决定养不养，养多少，您看咋样？” “这才靠谱，你真能弄来饲料，现在连公社的养猪场都饲料短缺，连青粗饲料都供应不上。” 刘德昌缓了口气，有点怀疑的问道，又希望刘致远说的是真的。 “真假等到了年后就知道了，猪仔的事情您上心，不要到时候饲料弄到了，猪仔没有那就只能便宜其他村子了。” “放心，只要你能弄到饲料，我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也得给你把猪仔给弄来。而且留下来的猪肉除了留下一头，村里面杀了分肉，其他都卖给你，价格可以便宜点，谁也不能说什么。” 刘德昌郑重的保证道。 刘致远又问了养猪需要的饲料情况，目前养猪基本就是百分之八十都是野菜、猪草、红薯藤等青粗饲料，精饲料不足百斤。 至于买那种饲料，到了那边再看。 又吃了一顿拉嗓子的棒子面窝窝头，刘致远回到家里睡觉，想着周末相亲的事情，还有点小激动。 寻找何大清的事情，还是没有消息传来。 睡不着，他又起来喝着啤酒，吃了些牛肉和花生米，直到有点微醺，才进入梦乡。 第二天一早，他就锁上家门，回四九城了。 到了四九城，刘致远没有直接回家，他先是易容去了李怀德说的那个院子。 地方有点偏僻，周围基本没有人走动，他没有动门锁，直接翻墙进去了。 里面有三间屋子，一个小院子。 屋内都是空荡荡的，里面啥都没有。 刘致远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了1050斤猪肉，码在地上，然后满意的点点头，从老地方翻墙出去。 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确定没有人跟踪，他才来到轧钢厂，让门卫给李怀德带了一个口信。 回到东跨院已经下午五点多了，只见刘春保和刘建业正带着糖糖在院子里面玩，李素芬和韩玉华估计在厨房做饭。 “我回来了，糖糖有没有想我啊。” 刘致远和父亲和大哥打了声招呼，举着双手一把抱起冲入他怀里的糖糖。 第92章 齐聚东跨院 “小叔，我想吃奶糖。” 糖糖小声趴在他耳边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准是嫂子韩玉华控制了他的奶糖，要不然上次还给她两包呢，吃的没有这么快的。 “只能吃一颗知道吗，否则等会你妈又没收了。” 刘致远给她的手里，塞了几颗大白兔奶糖。 小家伙眉开眼笑的点点头，偷偷把糖藏进口袋里，还拍了拍，生怕不见了。 “你又给她糖，妈知道了又得骂你。” 刘建业笑着抱怨道，又摸摸糖糖的头发，倒也没有给没收。 刘春保是不管这个的，进屋和李素芬说一声，让多做点饭。 “你去过铁山沟那里了吗，你大爷家里怎么样了？” “爸，我去过了，大爷那里确实比较困难，不过问题不大，我放了七袋棒子面，熬过今年问题是不大的。等以后再看情况，总不会不管的。” 刘致远收起笑容，认真的回答道。 “那就好，他家里人可都好?” 刘春保松了口气，还好他小儿子争气，要不然他就算知道了，想帮忙，也是有心无力。 刘致远心里踌躇，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听说大娘为了节省粮食，离家出走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刘春保默然，他不是没有见过外出就食的人，但是发生在自己认识的亲人身上，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刘广田的性子他是知道的，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是不会开这个口的。 “这事先不要和你妈说，还是要去找一找的，这人不能没的悄无声息。” “大爷说了，这两天就让黑石哥带人，在周边的村里找一找，估计也走不了多远的，我等这边事情弄完了，再过去一趟。” 刘致远答应道。 没一会儿，刘志强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致远回来了，妈还担心你赶不回来呢？” “二哥，你那边都收拾好了吗，还有啥要帮忙的？” 刘致远给他倒了杯水，问道。 “不用忙了，妈和嫂子今天早上，去给我又打扫了一遍，已经整理完了，东西后面慢慢添置吧，不急于一时。” 刘志强现在的精神面貌确实不太一样了，身上穿着工服，笑盈盈的说着话。 “都回来了，快过来开饭了。” 李素芬走出来，招呼众人吃饭。 刘致远进屋一看，饭菜就是窝窝头配猪肉炒白菜，再加上了一个炒鸡蛋。 可这个肉也太少了点。 “妈，家里不是还有肉吗，怎么不多加点。” 刘致远抱怨的说道。 “家里的肉我腌着呢，也不能一天就吃完，周末那天你想办法搞点新鲜的猪肉，我和你嫂子商量着，做红烧肉，再有只鸡就更好了。” 李素芬对刘致远的大手大脚一向看不惯。 “您尽管放心，我都准备着呢。” 刘致远说完，假装回东屋拿出来两个肉罐头和两个黄桃罐头，拿到厨房倒在两个大碗里。 特意给糖糖挖了一大块黄桃。 糖糖欢快的吃的汁水四溅，小孩子对甜食，基本上没有抵抗力的，何况还有黄桃。 吃完又要了一碗汤汁，津津有味的喝着，把半个窝窝头丢在她妈妈碗里。 “致远，你要不明天再确认一下，她们来的时间，我们好做准备。” 李素芬把自己的那块黄桃，又挑给了糖糖，对着刘致远说道。 \"妈，放心吧，陈媒婆都确认过了，后天中午吃饭，预计早上稍微晚点就过来了。对了，二哥那个相亲对象张凤琴怎么说的？\" 刘致远给刘春保又倒了一杯酒，笑盈盈的问道。 李素芬看了刘志强一眼，停下筷子说道。 “你二哥说了，等你这边相完，再和我一起去和你小舅妈商量一下，最好是周末去，这样请假一天就可以了。” 李素芬一天被蛇咬，十年怕锦绳，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 刘致远明白老妈的顾忌，笑着说道。 “现在二哥有工作，在四九城有房子，您还担心什么，要是这个成不了，让媒婆再找一个好的就是了。” “就是，志强这条件，在农村打着灯笼也难找，我看这事情准成的。” 韩玉华也是在旁边打边鼓，她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 李素芬听到这话，也放下心来。 “致远，那你明天找那个陈媒婆，好好打听一下，这个四九城相亲有什么要注意的事情，免得到时候出了岔子，让人家笑话。” 刘致远撇了撇嘴，回答道。 “能出什么岔子？” 说完见李素芬脸色马上耷拉了下来，有说道。 “不过我明天找陈媒婆再过来一趟，吃个午饭，顺便把二哥的事情也说一说。” 李素芬脸色马上阴转晴，笑逐颜开。 “是这个理，那明天中午，我们做几个好菜。你大爷那边咋样了？” 刘致远假装低着头吃饭，含糊不清的答道。 “还行，我留了些粮食，足够撑到年后的。” 李素芬听到这话，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刘致远吃完饭，特意拿着两个黄桃罐头，去了前院找齐大妈，让她带着可可过来玩。 主要是想着让齐大妈陪李素芬聊聊天，说一说这个院子里的奇葩事，让她心里有点数，不要被这些禽兽给气到了。 还有给糖糖找一个玩伴。 这不，两个小人儿一见面就玩到了一起，拿着刘致远特意找来的积木，玩的兴致勃勃，连吃瓜子也不上心了。 韩玉华陪在边上，看着，省的两人磕着碰着。 李素芬听说齐大妈一个人拉扯着可可，还是烈属，也是佩服的很，两人越聊越投机。 对中院的发生的糟心事，也是嗤之以鼻，在农村，李素芬啥事情没有听说过，没有想到城里也一样。 这边李怀德的速度很快，刚得了消息，马上亲自去那个院子里确认，随后安排人称重入库。 这件事让他对刘致远很是佩服，这才几天啊，也有刻意结交的心思。 寻思着这多出来的五十斤猪肉，应该怎么分配，可以利益最大化，还有茶叶可以送给老丈人。 他对副厂长的职位，势在必得。 第93章 齐聚东跨院二 当天晚上，刘致远特意去了趟黑市，用快要过期的粮票，换了五十匹的布票，还有几张甲级酒票。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拿出几件衣服，就是上次在王府井百货商店购买的，在李素芬的抱怨中，挨个试了一下。 别说肖晓的眼光还挺准的。 原本给糖糖的两套衣服，刘致远把其中一套给了可可，两人穿着新衣服不住的让人夸赞好看，要是不说，她能跟在边上，问上一天的。 “我和你爸本来就带了衣服，你看浪费钱。” 李素芬喜滋滋的拍着身上的新衣服，口不对心。 “现在孩子有出息了，大妹子就应该穿好的，你看这衣服穿的多精神。” 齐大妈在旁边夸赞道，又看了看可可身上的新衣服，满眼的高兴。 特别是嫂子韩玉华，穿着新衣服，就是个地道的四九城的媳妇，刘建业都看直眼了，挨了好几个白眼。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去找了陈媒婆。 陈媒婆听说了事情，欣然应允，说要回去收拾一下，中途还帮忙把赵慧芳给叫出来。 “你怎么来了？” 赵慧芳一看见是他刘致远，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瞄了几眼。 上次赵秋菊说漏嘴，害她又被盘问了好久。 “这不是想你了吗，你们明天打算几点过来，我爸妈他们已经来四九城了。” 刘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大白兔奶糖，塞到她手里。 赵慧芳没好气的又给他塞了回来。 “应该是九点左右吧，你别塞给我，回去我都不好解释。” “你不会藏口袋里，你父母喜欢吃什么？” 刘致远打听道。 赵慧芳羞涩的又观察了一下周围，这个地点让她有偷情的感觉。 “我爸上班去了，不来的，就我和我妈，我嫂子不知道会不会去。” “你看明天就相亲了，你这心里咋想的，说说，要不我心里没底。” 刘致远轻佻的笑着问道。 赵慧芳飞快的抬头，瞄了他一眼。 “那你咋想的？” \"我当然是想着早点把你娶过门了。\" 刘致远伸手想把她头扶正，赵慧芳警惕的退后一步，羞怯的嗔道。 “谁说要嫁给你了，不害臊。” “这就是赵慧芳同志你不对了，不以结婚为目得的相亲，那都是耍流氓。” 刘致远正贫嘴，陈媒婆收拾好，快步走了出来。 “我先回去了，你路上慢点骑。” 赵慧芳看了眼陈媒婆，腼腆的笑了笑，转身跑回家去了。 “小刘同志好福气，慧芳是我们这一片顶好的姑娘了，你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陈媒婆这话倒也不是客套，她是真心的，要是以后他俩过的不好，在这个院子里，他媒婆的名声可不好听。 “那哪能，我指定对她好，自己的媳妇自己疼，您说对吧。” 刘致远笑着回道，心里却想着，娶个媳妇不能欺负，那还娶个什么劲啊，这陈媒婆说的什么鬼话。 陈媒婆满意的点点头，坐上了刘致远的自行车。 上次来，后座是如花似玉的赵慧芳，这次就变成了陈媒婆。 刘致远尽量找平整的地方，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里。 李素芬和陈媒婆打了招呼，坐到一边去说话去了，今天的午饭是嫂子韩玉华掌厨。 刘春保和刘建业正在院子里重新平整着靠墙的两块地，说是来年可以种些葱蒜这类的，免的都要出去买，费钱。 糖糖和可可现在一天到晚凑在一起，连睡觉都要一起睡， 小朋友都是需要玩伴的。 刘致远想了想，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便拿着半斤茶叶，用一个好看的铁皮盒装好，去了轧钢厂。 在门卫处登记了，来到李怀德办公室。 李怀德看见是他，立马打发了二食堂的领班，让他坐下，给他泡了一杯茶。 “这个茶叶虽然比不过你那里的，也勉强凑合，你尝尝。” “李主任说的哪里话，我这人对茶叶没啥讲究，你就是给我好茶叶，也是牛嚼牡丹。这是给你带的半斤茶叶，就上次那种。” 刘致远拿着铁皮盒，放到桌子上，看着李怀德。 李怀德会意，过去关了办公室的门，回到座位上， 从抽屉里拿出来一个小包，递给刘致远。 刘致远接过，打开大致看了看，都是些钱和全国粮票，大差不差。 李怀德办事情还是讲究的，他也懒得一张张数。 “李主任，那工作指标的事情?” “你放心，我早上就办妥了。” 李怀德说着，又拿出来几张纸， “你把你大哥的信息写在这上面，还有一个工作指标，你打算给谁？” “另外一个还是农村户口，真不行吗？” 刘致远还是打算争取一下，接过纸笔，凑近低声问道。 李怀德苦笑着摇摇头。 “一个已经是极限了，另外一个一定要是四九城的户口，还必须年轻的。我也没有办法，只能等明年再说。” 刘致远先写下了大哥的信息，抬头看向李怀德。 “李主任，另外一个晚点再写可以不？” “你既然来了，最好一起写了，今天就给办了，今年没有多少时间了，要抓紧落实，免的夜长梦多。” 李怀德语重心长的劝道，他既然承诺给了，就不打算磨叽，以后说不定还有麻烦他的时候。 刘致远忘记问了，也不知道肖晓高中毕业了没有。 要不写赵慧芳，他爸和他哥都在轧钢厂，她过来应该也没人会欺负她，他哥也是宣传科的，可以关照她。 而且机械厂和轧钢厂离的也近，上下班正好可以一起。 刘致远越想越觉得可以。 大哥进了轧钢厂，正好可以跟着赵景山学钳工，不和易中海一个车间。 也不怕学不到真本事，人家一个六级钳工教他，绰绰有余。 刘致远想到这里，也就不再犹豫，提笔把赵慧芳的名字写了上去，住址他也刚好知道。 李怀德拿过去看了两眼，点点头。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去就来。”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刘致远端起茶杯喝了几口，感觉没有他的茶叶好，味道倒是很浓郁，略有点苦涩。 看这里没人，才拿出钱票数了数，四千块钱加五百斤全国粮票，正好。 第94章 轧钢厂的工作 等了好一会儿，李怀德快步走回来，递给他两张接收证明， “这是他俩的接收证明，你让他们到公社或者街道办理手续，尽快来报到，直接去人事科就行了，我会打好招呼的，切记不要说是走了我的关系。” 抛开人品不说，李怀德是真办事，而且不拖沓，就合作对象来说，还真不错。 “李主任办事敞亮，放心，我都不给他们说你的事情，他俩以后还得麻烦您照顾一二，对了，我大哥入职能分房子不？我大哥已经结婚了，拖家带口的。” 刘致远关切的问道，不知道李怀德能不能做主，他看上了前院齐大妈隔壁的那一间房，旁边还带着一间耳房。 听齐大妈说过一嘴，那是轧钢厂的房子，以前的人搬走了，就空了下来。 闫埠贵找街道好几次，都没有用。 如果能分下来，目前来说够用了，那间房可以隔成前后两间，耳房可以用来做厨房和储物间。 就是得罪闫埠贵他也不在意。 李怀德低头想了想，分房不是不行，可是容易被人非议，厂里好多四九城的工人，也在等着呢。 “这事吧，他不太好办-------。” “房子也不要多好，就我们院的前院，有一间东厢房，带着一间耳房，我听说是轧钢厂的房子，现在空着，不知道李主任有没有印象，怎样才肯帮忙？” 刘致远不等李怀德明确的拒绝，把那房子的事情说了一下，等李怀德开条件， 他相信以李怀德的关系和能力，若是真愿意帮忙，事情还是可以办的。 李怀德愣了一下，这房子他也没有什么印象，不过既然刘致远这样说了，想来不会有错的。 那边的院子里，住的最多的就是轧钢厂员工。 可是这事吧，确实比较为难。 工作指标他说给谁，可以随便找个借口就是了。 可是既然是厂里的房子，要分给谁了，肯定瞒不住的，分给一个农村户口的新员工，这借口也不好找。 “分房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我先了解一下那房子，为什么没有分出去，之前是谁在住。” 李怀德推含糊其辞，现在正是他上副厂长的关键时刻，不太想介入可能引起工人不满的事情。 “李主任不能再帮忙想想办法，那茶叶我那还有一斤，等会给您送来。” 李致远直言不讳的问道， 李怀德看了看刘致远，想了想，站起来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 才停住脚步，凝重着脸色，说道。 “要想提前分房，一是从军队复员军人，一般可以跳过评分排队，直接申请住房， 二是双职工家庭，可分别向各自单位申请住房，这是额外计分的， 三是有私房提出置换的，两者不能相差太多。 最后是有重大贡献的。” “其他的，你大哥刚入工厂，也不是复员军人，都不沾边，只有第三个用私房置换，才有可能成功。” “可是我大哥他在四九城，也没有私房啊。” 刘致远听见这话，看来他是有办法的，虚心讨教道。 “那就要看你们能不能出的起价了，我有朋友在四九城有私房两间，就是比较远，只要他同意以给刘建业同志分房为条件，把私房无偿捐献给轧钢厂，那事情就好操作了。” 李怀德侃侃而谈，对他所属的事情还是比较清楚的。 “不知道您的朋友有什么条件？” 刘致远腹诽，李怀德应该是无中生友，毕竟有那套独院的前车之鉴， 要是能把那两间私房弄到手，那也不错，大不了再弄一辆自行车。 估计李怀德不愿意，他这么一倒手，既拿到了好处，手里还有两间房可以分配，这是他手里的筹码。 而且，私房不能转让，只能走过继，还是会有一定的审查的。 “你除了茶叶，还能弄到哪些好东西？” 李怀德问道。 刘致远仔细想了想，他既然这么问，应该是想着要可以送人，用来走关系的东西。 那就必须是稀缺的东西。 “比如熊胆，进口红酒，或者奶粉。” 刘致远试探道，脸上表情淡淡的，一脸的高深莫测。 李怀德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能弄到奶粉，有多少？” 刘致远估算了一下，伸出来五个手指。 李怀德脸色一沉，摇头说道。 “才五罐太少了，至少要二十罐才行。” 刘致远愣了一下，懵懂的放下手。 他指的是五十罐。 “就按你说的，二十罐，只要事情办成了，再额外送您两瓶红酒。” 刘致远装作一脸肉疼的样子。 这些东西在纽约，还没有他开始许诺的那一斤茶叶值钱。 李怀德这才笑着点头，有这些奶粉，他的副厂长位置应该稳了。 那两间房子，他也不会去住，再过几年时间，说不定就被收归集体了，还不如好处拿到手再说。 说不定还可以拉拢一两个工人。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尽快让你大哥先入职，提交住房申请，其他的我会办好的。” 刘致远又恭维了几句，拿着两份接收证明出了轧钢厂。 等到他回到东跨院，饭已经做好了，李素芬正和陈媒婆讨教刘志强的事情。 “这事也简单，你们先见过后，要是两家都满意，那我就走一趟，给谈好条件，把人带过来领证。” “要是想着正式相亲，那就我先走一趟，对方要是有意思，我把人带来，双方当面再看看，要是满意我再走一趟。” 李素芬听完，比较倾向于第一种，她还打算找弟媳打听打听。 “那行，到时候少不了再麻烦您，致远也回来了，先吃饭。” “这不是应当份的，我就是吃这碗饭的。” 陈媒婆人也实在，他也希望是第一种，毕竟路太远了点。 上了桌，陈媒婆对桌上的饭菜挺满意。 要是明天也有这么好，那这20块钱，估计就到手了。 这一次活，顶得上之前的四五次了。 送走酒足饭饱的陈媒婆，刘致远坐在桌边，等着嫂子韩玉华和李素芬收拾完。 第95章 工作有望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 李素芬看了他一眼。 “你冷就多穿件衣服，可不要这个时候生病了，到时候相亲，给赵家留下不好的印象。” 刘致远挠挠头，老妈现在就顾着相亲的事情，也不说担心他的身体。 “不是，我给大哥在轧钢厂弄了个工作指标，是车间当工人的，钳工。” “你说啥？” 李素芬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觉得这事有点超出她的想像，怀疑耳朵听错了。 刘致远又说了一遍。 李素芬这才反应过来，忙扔下抹布，拉着他的手，激动的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你又能弄到一个工作岗位，是不是正式工，能耐啊。” 说完不等他回答，还死命的拍了他两下，差点没给刘致远拍散架。 “妈，您先不要激动，还是叫大哥和大嫂过来说一说。” 刘致远忙拉住李素芬的手，安抚道。 “对对，这事情宜早不宜迟，建业，玉华你们两快过来，致远有事情要说。” 李素芬喊完，又嫌弃的拍开刘致远拉着她的双手。 “你这么用力拉着我做啥？” 刘致远苦笑着，无言以对。 刘建业和韩玉华听见李素芬的喊声，一起从厨房出来。 “妈，致远有啥事？” 刘致远招手，示意两人坐下说。 “这里是我弄到的轧钢厂的接收证明，已经填了大哥你的名字了，过两天回去，办完手续，可以拿着这个，到轧钢厂人事科办入职手续。” 刘建业一脸恍惚，这个场景在他梦里出现了很多次，这会儿真实现了，可他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轧钢厂的工作这么好弄的吗，刘志强那次算是机缘巧合。 韩玉华直接用手捂住了嘴巴，她怕自己一下子没有忍住，喊了出来。 从刘志强去了机械厂后，她一直盼着有这么一天，她知道刘致远是个有本事的 。 虽然从刘致远回来后，家里的日子就好过了，甚至可以说过的有些奢侈了， 可她还是盼着，今天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吗。 刘致远甩了甩手中的文件。 “大哥，工作的事情，应该是不会有变故的，房子的事情我也在想办法，只能说比较困难，等确认了再说。可以一边等分房，先住在我这边，反正西屋那房子也空着。” 刘建业看着那接收证明，眼睛才慢慢聚焦，双手略有颤抖的接过，抹平仔细看起来。 韩玉华忙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凑了上去，她念过初中，也是认识字的。 看着接收文件上的名字和鲜红的印章，两人对视一眼，长舒了一口气。 “致远，嫂子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以后的家务活我都包了，你们就安心上班。” 韩玉华红着眼睛看着刘致远说道。 “玉华不用说这话，致远现在有能力了，能帮的应该要帮一把，他们是两亲兄弟，还能便宜了外人。” 李素芬不识字，见到那鲜红的公章，却也莫名的心安，她对韩玉华是满意的，除了没有生出一个孙子以外。 “妈说的是，大哥大嫂不要外道，以后好好工作，把等级升上去，才是正经事，要是能做到高级别，工资比我都要高呢。” 刘致远笑着说道，以大哥刘建业的性子，学门技术应该不是难事。 “那我们后天先回去，办完手续再回来。” 刘建业捏着接收证明，指节发白，嗡声说道。 “要不等会问问二哥，他刚刚办过手续，对流程比较明白。” 刘致远建议道。 几人忙点头称是。 “还是让志强带着一起去，两兄弟快去快回，玉华就不要回去了，在这里等着就行。他们骑自行车去比较快。” 李素芬说道。 “那这个等到下周没事吧？” 韩玉华朝刘致远问道。 “下周前办好就行，没有这么着急，赵慧芳他爸在轧钢厂做钳工，是厂里的六级工，要是入职后，可以试一试，让他帮忙带你， 这样有人尽心教，你学的也快，像隔壁中院的贾家，拜了易中海做师傅，学了好几年，还是个二级工。” 刘致远说道，也不知道是易中海没有用心教，不会教，还是贾东旭废柴。 最近他好久没去中院了，那边好像没有什么动静。 “那感情好啊，你弄的那些好的食材呢，明天早上就要用了。” 李素芬怕他耽误事，对着刘致远叮嘱道。 “您放心，我都说好了的，有猪肉、鸡肉，鸡蛋，好酒也买好了，耽误不了事情。” 刘致远摆摆手，让李素芬别急，这些东西他的异次元空间里面都现成的，鸡蛋上次在刘家村收了，也没有动。 等晚上他再去黑市看看。 刘春保这时带着糖糖和可可两人走了进来，两人的衣服都是湿一块、干一块的，显然刚刚在院子里玩水了。 见到迎上来抱糖糖的韩玉华，眼睛发红，奇怪的问道。 “这是怎么了？” “致远又给建业在轧钢厂找了一个工作，是正式工，你看，连接收证明都弄好了。” 李素芬抢夺过那接收证明，显摆的交给刘春保。 刘春保心里一惊，没有伸手去接，看向了刘致远、 看到刘致远点头，才拿过接收证明，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大好事，一晃你们三兄弟都要在四九城有工作了，以后也要相互扶持。” 刘春保脸上神色不显，只是颤抖着的双手出卖了他那躁动的心， “所以，以后你和妈就安心住在这边吧，粮食我能弄得来，你们不要担心。” 刘致远又一次劝道。 刘春保和李素芬在这里住了几天，也喜欢住在这边，何况三个儿子都在。 可是他俩现在还干得动，舍不得那点口粮。 “这事以后再说，你们要是能多生几个，说不定我就留在这里，替你们看孩子，刘家村毕竟住习惯了。” 李素芬慈祥地笑看着糖糖和可可，回后屋去给他们拿苹果。 切开一人半个，只许他俩在屋里吃。 “以后糖糖也是城里人了，就是户口转不过来，以后还是要给念书，要是能考上中专就万事大吉。可可也是一样。” “妈，还得是你有远见，读书的事情不能放下，就算-------，反正读书很重要。” 刘致远比了比大拇指，夸赞道，老妈还是有远见的。 “他俩现在还小，等再过几年。” 韩玉华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家里有人带，一般也不太送幼儿园。 此时的幼儿园以看护孩子为主，为了解决职工孩子看护问题，并不是为了进行启蒙教育， “我看嫂子可以先教她两识字，小孩子记忆力好，学的快。” 刘致远建议道。 教育要从小娃娃抓起，后世在肚子里就要胎教，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第96章 吓唬闫埠贵 “这件事情，你们回去的时候，不要到处嚷嚷，办好就立马回来。就算去了轧钢厂也是一样的，踏实的学好手艺，不要掺和些有的没的，手艺学好了是自个的，以后到哪里都吃香。” 刘春保告诫道。 “爸，你放心吧，我不小了，知道轻重，等致远的事情定了以后，我进厂以后，肯定得好好学，不能给你和致远丢人，房子的事情，要不看看能不能租到一间，在致远这里住着，也不是个事情。” 刘建业郑重的说道。 “嗨没事，这不是住的挺好的，反正也空着。” 刘致远忙说道。 “还是要四处打听一下，致远你要是没有结婚，那怎么着都行，这结婚以后，要是时间不长也就罢了，你大哥一家，以后是要常住四九城的，能租还是先租着，以后等分房了就好了。” 刘春保冲刘致远摆手，对着刘建业夫妻说道。 “嗯，等我入职了，我就到处打听打听。” 刘建业点头应道。 韩玉华也觉得要是能租到，就算是破一点，小一点，她也愿意搬出去。 亲兄弟归亲兄弟，要是后面刘致远结婚了，他们一家住在这里，总归有点不舒服的， 有点寄人篱下的感觉。 刘致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尽力把前院的房子争取下来，这样大哥刘建业就住的近了，二老也可以放心在这里住下。 刘春保和李素芬有点传统的，奉行长子养老的观念，不止一次说起过这事。 要是住的远了，就刘建业能分到的房子，这么多人太挤了。 他们俩人说不定又要闹着回乡下去了。 下午四点多， 刘致远把可可送回前院，要是再晚了，齐大妈就要过来接了。 齐大妈一般不让可可在这边吃饭了，怕别人说她家占便宜。 对此，刘致远也不干涉，糖糖有的零嘴他也都给可可备一份。 闫埠贵今儿估计又早退，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花草。 “致远，把可可送回来了，听说你把爸妈接到四九城来了，是长住呢还是临时住一段时间?” 闫埠贵看到他俩走进垂花门，放下水壶问道。 “怎么，我父母过来住也要向你报备?” 刘致远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阴阳道。 他可是听刘建业说起过，他们刚来的时候，尽管有刘志强带着，也有开介绍信，这个老小子却像个苍蝇似的，非得让证明亲属关系， 还让他两个儿子阻止他们进门，以显示他这个管事大爷的权威。 要不是刚好徐建辉来找他，好说歹说，说不定这老小子还得闹一阵。 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他麻烦呢。 要是你正常盘问一下，他也不说什么，自有你管事大爷的职责在。 闫埠贵最近有点飘啊。 现在就前院的住户最多，包含倒座房和刘致远，共有十二户，还不算空着的那间房。 “我这作为前院的管事大爷，这些都要问清楚，要不然街道办问起来，我不知道，这可不行，小刘你也要体谅一下。” 闫埠贵小眼睛滴溜溜在他身上打转。 他事后也有点后悔，他本来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性子，只有能占便宜才有动力 那天刘致远一家过来，正好是在晚饭时间，四合院的住户都在，而且大包小包的，还看到一大块肥猪肉。 他眼馋的紧。 他作为前院的管事大爷，本来也只是过去问一问，谁知道被易中海和秦淮茹顶了几句，有点上头了，话赶话就成这样了。 要不然今天，借口他们一家人团聚，说不定还能蹭顿饭。 丝毫没有想到，刘致远已经在想着怎么换一个管事大爷了， 要是大哥住进来以后，能让大哥上去，那就很不错，不行的话，让穿堂屋的黄大锤当也可以，他也是机械厂的五级钳工，平时聊着也还不错。 “这事不劳你费心，要是需要，我自会去街道办报备，还有，我是采购员那没有办法，就要在外面跑，可闫大爷，你是个老师，整天介早早就回家了，这事我得问一问你们学校，人民教师就是这么当的。” 刘致远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闫埠贵听见这话，吓了一跳，这事可不兴摊开说啊，要不然他指定得吃瓜落。 虽然不至于开除，可受处分或者福利取消，也够他受的了。 而且，这事抵赖不了的，一问街坊邻居都知道。 “致远，我那是没有课才早回来的，有课的时候，哪次我有提前回来过，对吧。” “那可说不准，就算是没有课，那也是上班时间，不得备备课，改改作业啥的，谁规定可以自由回家的，你要这么说，我还真得去问一问学校。” 刘致远不屑的说完，就要拉着可可进屋。 这时候，闫埠贵哪敢让他就这么走了，他对这种事情，本来就胆小。 急忙快跑几步，拉住刘致远的手臂，哭丧着脸，讪笑道。 “致远，那天我真就是过去问一问，没有别的意思，你们都误会了，你要不相信，等会晚饭，我拿瓶酒过去，给赔个不是，” 刘致远都气笑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想着占便宜， 就他那酒，不知道都加了几回水了，谁敢喝。 “闫大爷，和这事没有关系，我就是对学校的教学工作提提意见，全民监督嘛，怎么，你们学校不让人民监督？” 刘致远甩开他的手，挑眉问道。 说完也不待闫埠贵答话，拉着可可进屋去了。 留下闫埠贵在院子里，转着圈，唉声叹气的，那是有苦说不出，后悔的肠子都青了，你说他去惹那刘致远干啥。 没看见连易中海都快被搞下去了嘛，现在他只能在中院晃悠，除了傻柱家和贾家，也就还有两户轧钢厂的住户。 一旦来管前后院的事情，都被他和刘海中给顶回去了，他也就是阴阳两句，刘海中言语可不会客气， 说他越过界了，多管闲事，那脸色都青了好几回了。 在四合院的威信大减，再次说教的时候，有些住户也会顶上几句，让他下不来台。 也就还能拉着聋老太太，狐假虎威罢了。 自从上次的事情后，老太太也不大出来显示存在感了，怕被哪个头铁的举报。 连傻柱，都不会对他言听计从了。 第97章 闫埠贵服软 贾张氏又是一个混不吝的，说都没法说。 贾家更是惨，贾东旭被弄去扫厕所不说，连福利待遇都没有了，整天回来臭烘烘的，连贾张氏和两个孩子，都不想往上凑了。 只有秦淮茹没有办法，每天忍着帮他换衣服、洗衣服。 贾张氏也被要求打扫胡同一个月，每天捂着腰，嘴里喊着累死了。 找麻烦，说闲话的时间也少了。 最近，连傻柱的盒饭也没有了，两个孩子一到吃饭的时间就哭闹。 任凭秦淮茹白莲花的功力再深厚，傻柱借口厂里查得严，连带都不带，她也没辙啊。 刘致远送完可可出来，闫埠贵还在垂花门口等着。 “致远，都是邻居，我们院可不兴打小报告的，学校好多老师都是这样的。” 闫埠贵微躬着身子，拦在门口，细声细气的说道。 刘致远斜眼看着他，又看看他屋前的花。 “闫大爷这花养的好啊，什么时候也教教我，到时候拿到老莫，也能卖个好价钱，是不是。” 闫埠贵惊恐的看着他，表情凝固在他脸上， 过了好一会儿，不得以长叹一声，哀声说道。 “致远，这事是大爷我办岔了，是我做的不对，你别放心里去，指定不会有下次，你看我们家就我一个人上班，全家就指着我的这点工资，你可别真去举报。” “闫大爷，按理说，我们俩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吧，你这三大爷当得滋润，还得感谢我呢，怎么着，才当了几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刘致远冷笑着问道。 “这怎么说的呢，三大爷不是这样的人，我当时就是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架着昏了头了，放心，没有下次，老莫的事情可千万不能说漏了。” 闫埠贵是真有点怕了，他通过一个老熟人在老莫工作，卖花给老莫，这事他做的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的， 刘致远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想想就不寒而栗，不会是特意算计他吧。 刘致远见他服软，也不想逼得他太过，为这点事情不至于，而且抛开他算计东西的恶劣行径不说，他确实勤勤恳恳养活了一大家子。 “那这事就先放着，我们看以后的，要说这两件事，其实也不妨碍我什么，对吧？” 刘致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着说道。 “说的是，你看三大爷以后的，这事致远你就不要再告诉别人了。” 闫埠贵低声下气的说道。 刘致远淡然一笑，抬起脚回了东跨院。 留下闫埠贵在门口长吁短叹，这把柄算是给抓着了，这以后前院他三大爷说话，能算数？ 他再次追悔莫及，连带着把易中海和秦淮茹也给恨上了，要不是他俩，他最多打打秋风，不至于被刘致远威胁。 回到家里，三大妈见他垂头丧气的，表情不太大对头，走过来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没捡到便宜，还是丢了什么东西？” “你说我当时，怎么就被易中海和秦淮茹怂恿了呢，刘致远岂是好相与的。” 闫埠贵瘫坐在椅子上，把刚才得事情一五一十和三大妈说了。 “这小刘也太不尊重你了，你可是前院的三大爷，而且卖花的事情，你一向小心，不会是你的那个老朋友漏了口风吧。” 三大妈义愤填膺的说道，可对被抓把柄一事，也是一筹莫展。 闫埠贵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不会的，这事捅出去对他有什么好处，他难道没有在这里面扣钱，说不定买的还不止我一个人的，那他的罪过就更大。” “那现在怎么办，以后卖花这些事，还有你去钓鱼都不能做了。” 三大妈说道，想到这些收益，她觉得哪哪疼。 闫埠贵看着窗外的花盆，他终归舍不得，这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门路，而且隔几天钓鱼，也是他家为数不多的荤腥来源。 “事情照做，以后不要再去招惹他便是了，还有，你和齐家相处，也注意着点，他们两家走的近。” 闫埠贵叮嘱道。 三大妈点点头，她还是有些担心。 早退的事情也就罢了，卖花这要是上纲上线，一个投机倒把是跑不了的，闫埠贵的工作肯定会没了。 “齐家能有什么东西值得算计的，我以后绕着走总行了，要不要给小刘送点礼？” 闫埠贵眼神透着挣扎，送礼还没有好处，那不是为难他吗。 “算了，以后躲远点，到不了到时候给他送一盆花。” 三大妈点了点头，看着跑进来的几个儿女，也就不再说话。 刘致远回到家里，李素芬难得的主动拿出了两个罐头，和一大碗腌猪肉，要是就着饭吃，可香了。 “你买食材的事情，可别忘了，还有你们说，明天主食做什么？” 李素芬问道， “不就是窝窝头吗，用致远的那些，那个做出来好吃。” 刘春保卷着纸烟，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你就知道窝窝头？” 李素芬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不满意的驳斥道。 他们几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李素芬啥意思，不都是吃窝窝头的吗，要不就是糊糊。 刘致远看着老妈的神情，心里一道光闪过。 老妈不会是想在昔日的闺蜜前装波逼吧。 领会了李素芬的意图，刘致远清了清嗓子，说道。 “爸，您这说的就不对，妈和李姨这么多年没见了，而且还是儿女相亲，这不得好好招待，我看主食就得做白米饭，要不然就做面条，还得是细粮做的，妈你说对吧。” 李素芬瞥了一眼刘致远，嘴角噙着笑。 还是小儿子知道她的心意，她平时节俭惯了，有点说不出口。 韩玉华哪里还不知道婆婆的意思，也笑着说道。 “我看致远说道对，致远家里还有两袋大米，面粉也有一大袋，不管怎样都够用的了。” 刘建业也在一旁附和。 “那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吃白米饭，要是她们回去晚了，就做碗面条当点心。致远，这些细粮能用的吧？” 李素芬语气幽幽的问道。 “可劲吃，都吃了也没有问题，我再去搞点。” 刘致远忙咽下茶水，诚恳的表态说道。 第98章 又在套路傻柱 “说的是什么东西都吃了？” 刘志强正好推门进来，嬉笑的问道。 “妈说她和李阿姨二十几年没见了，明天带她女儿过来相亲，正讨论要用什么招待呢，我说可以做白米饭和面条，家里正好有些细粮。” 刘致远解释道，后面就是刘志强相亲了，要是李素芬到时候招待的有差别，也让他不要往心里去。 “霍，那我可赶上了，明天正好放假，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刘志强兴奋的说道，他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有时候，男人很简单的，往往有了女人后，就变复杂了。 “明天你们几个都穿新衣服，糖糖也是一样，然后你们三个把院子打扫一遍，我和玉华收拾屋子。致远你说的做菜的那个柱子，已经打过招呼了没有。” 李素芬安排着明天的任务。 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他忘记了。 “没事，这会儿他也是刚下班呢，我等会吃完饭就去问，要是没空，就麻烦大嫂掌厨，大嫂做的不比柱子差多少。” “那有啥麻烦的，就怕做不好，和四九城的大厨可不能比。” 韩玉华笑着说道。 “就这么地吧，也没见哪家相亲要找厨师的，就你折腾，我看玉华做的也挺好。” 李素芬手指头虚点了点刘致远，埋怨道。 “妈，听说那个柱子是谭家菜的传人，大厨，玉华哪里能比的上，总听志强吹嘘多么好吃，要是能来，我们也享享口福。” 刘建业少见的接口说道。 “是啊，我也跟着看看，要是学个一招半式的，以后做菜也能有点底气。” 韩玉华笑着说道，她还是很好奇，四九城里的大厨是如何做菜的。 “那就快点吃饭，事情要先定下了，糖糖吃桃子，窝窝头也得吃完。” 李素芬给糖糖戳了一块黄桃，对正和窝窝头较劲的糖糖说教道。 李致远听完缩了缩脖子，他可不敢说，刚刚他才偷偷给糖糖吃了一个黄桃罐头。 刘志强听说刘建业也有了工作岗位，还是在轧钢厂，心里异常高兴。 这下只要爸妈搬过来，一家人就都在四九城了。 他拍着胸脯保证，到时候请一天假，骑自行车带着刘建业回去办手续，这些流程他都熟，刚办过一遍不久。 刘致远吃完饭，就去中院找傻柱，见到了秦淮茹在水槽洗衣服。 易中海和傻柱正站在一边聊着天。 秦淮茹洗衣服有一下没一下的，纯粹做做样子，侧着耳朵倾听边上两人说话。 傻柱抓头搔耳，一副烦躁的样子。 “一大爷，不是我不愿意给秦姐，你没有看到贾东旭的下场吗，我这要是带盒饭被抓了，也得去打扫厕所，我丢不起那人，” “柱子，以前我是怎么教你的，做人不能太自私，你秦姐家现在正困难，让你帮忙带个盒饭，你还推三阻四的。 以前不是你说的吗，厨子带盒饭，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以前带了这么久没啥事，谁会吃饱了没事干举报你。” 易中海一副语重心长的说道。 “一大爷，我还真打听过了，自己吃剩下的带回去没事，要是从食堂拿的，被抓住就是一码事，谁知道保卫科什么时候会抽疯。”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柱子，秦姐家现在确实困难，你就帮帮我吧，姐一定会记得你的的，你屋里的活，以后姐包了。” 秦淮茹见效果不大，忙站起来走过去，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娇声哀求道。 傻柱看着两人做派，也有点拿不准，左右为难，看见刘致远从穿堂进来，就像碰到了救星，急忙喊道。 “哎，致远你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不错，找你有点事情，要不你们先聊。” 刘致远觉得傻柱有点进步，至少不是一副舔狗的样子，还知道怕。 “那什么，一大爷，秦姐，这事要不以后再谈，我也正好有事情找致远。” 傻柱说完，避开俩人，一溜烟跑到刘致远身边。 “我们去你那边聊，我正好有事情找你呢。” 说完拉着他，就往外走。 刘致远深深的看了眼易中海和秦淮茹俩人，笑了笑，转身回了东跨院。 秦淮茹见傻柱跑了，有点黯然的说道。 “一大爷，柱子看来是怕了，铁心不想带盒饭，这可怎么办呢，两个小的都很久没有吃上肉了，今儿中午还在闹呢。”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看着穿堂方向，说道。 “柱子只是一时被吓到了，多说几次，总能让他松口的，就是他最近和刘小子走的近了，这可不是啥好事，你要心里有数。” “一大爷，你的意思是?” 秦淮茹迟疑的问道。 “现在也就柱子能从食堂带来吃的，之前你们也看到了，到了关键的时候，该舍就得舍，该给甜头就得给甜头，不要想着和以前一样，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好处。” 易中海就差直说了。 他觉得贾东旭已经差不多快废了，贾张氏又是个没脑子，好吃懒做的。 他已经有点厌烦，这样无止境的帮助贾家了，得尽快给贾家重新找一个血包。 而且傻柱这个上好的打手，他还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至于贾东旭戴绿帽子啥的，他本来就不在意，老贾又不是没有戴过。 秦淮茹听完，羞恼的涨红了脸，没有想到一大爷他竟然是这样的人。 她又回头，有点心虚的看了看家门口，没有看到贾张氏和贾东旭，常舒了一口气。 这要是被他们俩母子听见了，还得了，白按上一顿揍是跑不掉的。 她这几天，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 ，一是贾张氏看的紧，二嘛，她确实看不上傻柱。 她每次找傻柱借钱要东西，付出的代价极少，久而久之都习惯了。 这以后，要是连易中海也不帮他贾家，那才是到了穷途末路了，没有了盼头。 毕竟易中海血厚，而且是个绝户，在贾家几人心里，易中海的家当，迟早是贾家的。 “一大爷，东旭可是你徒弟，以后要给你养老送终的。” 秦淮茹内心挣扎的说道。 第99章 翡翠项链 “话我说到这里，你好自为之吧。” 易中海贪婪的看了一眼秦淮茹，又看了看贾家的方向 ，不动声色的回答道。 他相信秦淮茹是个聪明的，养老送终他看重的，从来不是贾东旭。 秦淮茹回到家里有点腿软，这事也不好和家里人说。 “你刚才干什么呢，腿都站不住？” 贾张氏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怀疑的问道。 秦淮茹吓了一跳，定了定心神，回答道。 “妈，我不是刚洗完衣服回来吗，蹲久了腿软。” 贾张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骂道： “你以后离易中海远点，连傻柱都拿捏不住，要你有什么用。” 贾张氏太知道易中海的底细了，也知道他是啥人。 秦淮茹心累，懒得和她多说，有理没理她都吵不赢。 刘致远和傻柱来到东跨院。 “怎么，你还要给贾家带盒饭?” 刘致远对傻柱那软弱的态度，还是很不满。 傻柱呵呵傻笑了几声。 “这不是秦姐求上门了吗，我可还没有答应。” “这盒饭你指定是带不了的。”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说道。 “为啥，你咋知道的？” 傻柱奇怪的问道。 “我有一个战友在你们厂保卫科，你上次也见到了，他说了，后面会对下班工人重点检查，防止私自夹带，给集体造成损失。” 刘致远笑着说完，又补充道。 “就算没有被抓到，这不是还有我嘛，我可以去举报的。” 傻柱嘻笑道： “致远，你别开玩笑。” 刘致远脸色一沉。 “谁和你开玩笑，我这是免得你越陷越深，把你送进去也省心了。” 傻柱愣了一下，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讪讪的说道。 “我也是不想再带盒饭的了，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你上次不是承诺，只要帮你把自行车给组装起来，你就帮我做十次饭吗，配件呢还在找，今儿个我先预支一次，怎么样？” 刘致远直说道。 “嗨，我还以为啥事呢，你说在哪天？自行车你看着弄就行了。” 傻柱脸上表情又活了起来，这个话题是他的主场。 “明天中午饭。” 刘致远回答道。 “行，明天我没有席面要做，又是周末，不耽误事，你把材料准备好就行，我明天早上就过来，几桌啊？” 傻柱直截了当的答应了下来。 “就一桌，嗯，还是做两桌吧，做个红烧肉，炖个鸡，炒个鸡蛋，再做个黄豆猪蹄汤，其他的你看着办。” 刘致远想了想，到时候可能会有十几个人，分开吃比较好。 “霍，这菜真够硬的啊，你这是请谁吃饭呢？” 傻柱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明天你就不要准备饭菜了，让我嫂子准备好一份，给你带回来，你和雨水一起吃。” 刘致远说完，感觉有点不对，想了想，又说道： “还是叫雨水一起过来吃吧，我怕给你端回去，最后进了贾家人的肚子，雨水一点吃不到。” “你这话说的，我还能不顾着自个的妹子，这事也简单，你就瞧好吧，我先出去溜达一圈。” 傻柱不服气的说完，跑了。 刘致远想着剧情发展，不屑的撇撇嘴。 要不是哥们没有穿梭时空的能力，说什么都得带你傻柱走上一趟，让你看看自个的结局，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倒霉样。 晚上，刘致远偷偷一个人出门，熟门熟路的来到黑市，交了钱进去逛了起来。 越临近过年，里面的东西越贵，好多还得以物易物。 刘致远买了两只鸡，十几个鸡蛋，没有发现有卖猪蹄的，明天只能是挑快肥的猪肉顶上。 又找到票贩子换了一些票据，闲逛了一会，他正打算回家，右边摊位上的两张餐券突然映入了眼帘。 这个餐券，他在异次元空间里面也有一张。 刘致远蹲下身子，打量了一下摊主，闷着面，看穿着倒像是个干部。 “同志，这个怎么卖？” 刘致远指着那两张餐券问道。 “不卖，换奶粉、代乳粉或者黄豆都行。” 摊主声音嘶哑，漫不经心的回答道，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这样。 “怎么换？” 刘致远问道。 那摊主看了他一眼，身体前倾，急声说道。 “你有哪种东西？” “就奶粉吧。” 刘致远说道，估计是他家里有小孩，奶粉最能解他的燃眉之急。 “你要是有奶粉的话，给两罐，餐券你拿走。” 摊主狐疑的看着他，他还以为会是代乳粉呢，奶粉可是稀有的紧。 “这两张餐券也不值两罐奶粉吧。” 刘致远觉得这摊主有点狮子大开口。 “那你说要什么，我家里急用。” 摊主急切的问道。 刘致远摇摇头，看着他前面的东西，也没有啥稀罕物件。 摊主左右看了看，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掏出来一个小布包。 示意刘致远上前一步。 刘致远疑惑的上前，警惕的看着那摊主，只见他打开布包，里面是一串翡翠珠链，手电灯光一照，绿意流转，晶莹剔透。 他特意数了数，共二十七颗。 “这是前清的宫里留出来的，老坑翡翠项链，这品质极为难得，你要是能再出600块钱，餐券和这个都给你了。” 摊主说道，一边还鬼鬼祟祟的观察边上的情况。 刘致远对翡翠没有啥研究，要是刑大爷在就好了。 他这正犹豫着呢，肩膀上被人拍了一下，吓得他一哆嗦。 刘致远僵硬的转过头去，就看见刑大爷对着他笑，虽然蒙着脸，他就是知道，这老小子笑的可开心了。 你他娘的不知道这是鬼市吗，刘致远眼神不善的盯着他看。 刑二也知道这次玩笑开的有点过，尴尬的摸了摸面纱，小声问道。 “你在这摊位上半天了，看上了啥好东西？” 刘致远没好气的让开身子，指了指摊主手上的珠链。 刑二只觉得眼前一亮，又上前仔细看了看，对着刘致远点点头，趴在他耳朵旁说道。 “正宗的清代老坑翡翠项链，品质很好，价格只怕不便宜。” 第100章 翡翠项链二 刘致远看着也觉得好，只要东西是真的，他不怕价格高一点，不过砍价还是要的。 “那您老觉得值多少钱？” 刑二想了想，摇头说道： “这个东西现在都没有办法估价，正常的渠道都不能流通了，价格高了，也没有几个人买的起。” 摊主好像也是个新手，急着出货换奶粉，见他们在那嘀咕半天，便开口说道。 “你要是真有奶粉，价格可以谈，要不550块钱，怎么样？” 刑二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那摊主。 这么好的玻璃种翡翠项链，就开价550块钱，要是好好寻个识货的买主，买上几千也不是没有可能。 刘致远听到摊主主动降价，觉得价格可能有点虚高。 “要是500块钱，我就买了，要包含那两张餐券，我再给你两罐奶粉。” 刑二又震惊的看着刘致远，这小子现在下手这么黑的吗，这品质开价550块钱，他还好意思还价。 摊主思量了一会，重重点了点头，说道。 “行，奶粉在哪里？”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刘致远见谈妥了，让刑大爷帮忙看着，自己跑到偏僻的一个角落，拿出来两罐奶粉，用编织袋套着，又数出来500块钱，用报纸包着，来到摊位处。 “这是奶粉和钱，你看一下吧，过后概不负责的。” 摊主把那串项链和餐券放在一起，接过东西，仔细检查了一下奶粉。 这个时候的人，检查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动作，用手指头沾点，往嘴里送。 搞得像卖白粉似的，都得放嘴里尝一尝，也不怕是毒药。 摊主看奶粉没有问题，才大致数了数钱币，点点头说道。 “奶粉喝钱没有问题，这两件东西归你了，你看仔细了，上手后我也是概不负责的。” 刘致远弯腰拿起东西撺在怀里，对邢大爷问道： “您老还有什么东西要换的吗？” 刑二摆手，感叹的说道。 “我就是习惯了，过来看看，这不来看一下总觉得不踏实。现在粮食价格又涨了，你觉得这啥时候到头？” “明年估计也够呛，怎么的也要到后年吧，怎么，家里的粮食不够吃了？”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还多亏了你小子，家里有粮心里不慌，省着吃还能吃好久，要是没有那些粮食打底，我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打劫了。” 刑二给他使了个眼色，俩人边说边往外走去。 “就你这身板，还不知道谁打劫谁呢，听您老这话的意思，最近不太平。” 刘致远笑着调侃了一句，脸色变得严肃的问道。 “四九城还好，乱不起来，那些穷乡僻壤的要小心，特别是你小子，经常要下乡采购物资。” 刑二告诫他道，又说起了他听说的几起抢劫案，小打小闹的，政府现在也没有这么大的精力去管理。 但是，对当事的受害人来说，却是灭顶之灾。 刘致远心情沉重的点点头，他自己是不怕的，手里有枪，还有系统傍身。 “对了，上次说的那些古董和工艺品，你还要么，需要拿粮食换的。” 刑二随口问道。 刘致远想了想，古董这东西水太深，他也不懂，万一淘来个国宝，再给搞到国外，不成卖国贼了吗，便回道。 “古董就算了，要是有比较罕见的工艺品，我倒是可以考虑。” 刑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只要工艺品不要古董的人，倒也少见。 “没问题，我联系好了再找你，你手里虽然有粮食，还是要留够自家吃的数量，这次的饥荒，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 刘致远微微一笑，右手搭在他肩上。 “我心里有数的，再说我是有工作的人，还能饿死不成。” 刑二看他那吊儿郎当的样子，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你小子现在还收起珠宝了？” “嗨，就是看到了觉得不错，顺手的事，这次过来主要是换点肉食，你说这里怎么没有猪蹄膀呢？” 刘致远颇为遗憾的说道，他想到黄豆炖猪蹄，就口中生津。 刑二抬头看看黑胧胧的天空，离他远几步，他害怕天上突然劈下一道闪电，殃及池鱼。 “对了，要是那些遗老遗少手里有黄金，也可以帮忙换一点。” 刘致远说道。 他上次去纽约，发现虽然正规市场上，黄金不允许流通，但黑市和走私交易猖獗。 由于美国黄金储备占比持续下降，引发美元信用危机， 再加上苏联因为冷战局势，抛售美元资产增持黄金，欧洲资本为了稳定货币，通过瑞士银行等机构，秘密走私黄金。 沙特阿拉伯首次提出石油交易非美元化尝试。 使得黑市黄金价格达到40美元每盎司，比官方价格高5美元。 如果能够收到大量的黄金，对他的后续计划很有帮助，国内外黄金价值差异巨大。 “金条好找，他们那些人，哪家不存着些压舱底，就是价钱不知道怎么样，我先打听着。” 刑二闻言点点头，这个可以有，说不定他又能从中赚一笔。 “您老黑市还是少去，万一要是碰上扫荡，你这老胳膊老腿的，容易折进去，到时公开批斗，你可就没脸了。” “我心里有数，现在身上一般也不带东西。” 刘致远见刑大爷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到了东直门，两人分开各自回家。 刘致远摸黑进门，来到地窖里，把明天要用到的东西，整理到一个木箱里面。 两条新鲜的猪肉、一袋子苹果、一袋黄豆、两只鸡、一兜子鸡蛋、一提黄桃罐头、两包奶糖、一包白糖。 想了想，又放了两瓶西凤酒和一罐茶叶。 这些东西基本差不多了，回屋去睡觉，想到白白净净的赵慧芳，心里美滋滋。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被李素芬从床上喊起来，男的收拾院子，女的收拾屋子，连糖糖都被分了一条小抹布。 刘致远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但看老妈那模样，得，还是低头干活吧。 李素芬早上去地窖，看了刘致远准备的东西，异常满意，这会儿正在那整理。 第101章 闹剧一 “玉华，你去问一下致远，那个柱子几点过来，这些食材要怎么处理?” 刘致远在门口偷懒，听见这话，立马进去说道。 “我这就去找他，没事的话，让柱子早点过来。” 说完，直奔中院傻柱的住处。 刚进穿堂处，就看见贾张氏对着傻柱大骂。 易中海做和事佬，秦淮茹抱着棒梗在边上哭哭啼啼的。 “傻柱，不就是拿你一点花生米吗，你凭啥打我家棒梗，你这个小绝户，是不是嫉妒我家东旭有儿子，快赔钱。” 贾张氏破口大骂，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棒梗偷东西。 “柱子，棒梗可是一直叫你傻叔的，你就算不愿意给，也不能打人啊，棒梗还是个孩子。” 秦淮茹带着哭腔控诉道。 “柱子，不管怎么样，你怎么能打孩子呢？” 易中海也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傻柱。 “不是，我没有打棒梗，这是他自己碰的，我一开门他框一下碰到了桌角，真不关我事。” 傻柱一脸委屈的辩解道。 “抛开其他不说，棒梗是不是在你屋子里受伤的，是不是因为你开门，你得负责，不能这么自私。” 易中海开始挥舞道德大棒，对棒梗未经同意进屋偷东西的事情，视而不见。 “不是，那我也不知道他在屋里啊。” 傻柱涨红了脸，心里觉得这不是自己的锅，可被扣上了，就是掀不掉。 “快赔钱，要不然就叫大伙来评评理，你傻柱欺负一个小孩子。” 贾张氏拍着大腿哭天喊地，确是不掉一滴眼泪，水平不是一般的高。 “我看也不用大伙评理了，直接报街道办吧，看看人公安怎么评判。” 刘致远插嘴道，他真是大开眼界，你们就紧着傻柱一个人坑。 “致远你来了，我这正想过去呢。” 傻柱看见刘致远，像是看到了救星，忙打招呼道。 “这是我们中院的事情，小刘就不要管了。”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对刘致远说道。 “怎么，这中院变成了你易中海的地盘，还不让人说话了。” 刘致远回道。 “这有你这臭小子什么事，傻柱快赔钱，要么重新给我家带盒饭。” 贾张氏心里打着好算盘，这赔钱也就是一次性的，也没有几块钱，还是每天拿傻柱盒饭划算。 刘致远懒得理这几个走火入魔的人，看见刘天光从后院走出来，忙招手说道。 “刘光天，我这里给你五毛钱，你帮忙跑一趟街道找一下王主任，就说院子里出现了小偷，还倒打一耙打算讹人。” 刘致远从口袋里拿出来五毛钱，作势要交给他。 刘天光闻言心中一喜，赶紧应声道。 “真的，我这就去。” 说着就跑过来，接过钱往外跑。 “刘天光，不准去，我们院子里的事情院子里解决，不能什么事情都麻烦街道办，你爸也是四合院管事大爷。” 易中海急忙出声阻止道，上次的事情还挂在街道办呢，这要是又被捅上去-------。 秦淮茹也连忙走过去，想要拉住刘天光。 刘天光却不听他的，五毛钱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他现在可不鸟易中海，他爸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会夸他呢。 “我爸是后院的管事大爷，这中院的事情也不归他管，能碍着他啥事。” 说完一溜烟跑了。 “柱子，你先去我那边帮忙，这事情等王主任来了再说吧，” 刘致远满意的看着刘天光跑远，对傻柱说道。 又看看棒梗，这才几岁啊，就知道偷东西。 难道是自带天赋技能。 傻柱有点尴尬的看着秦淮茹和易中海，这事情发展，快的出乎他的意料， 他本意想说清楚就好了，就算赔几块钱，也没想过告到街道办去。 “报街道办怎么了，傻柱你打伤了人，照样得赔钱。” 贾张氏叫嚣道。 “柱子，棒梗就是饿了，来你这里找点吃的，孩子还这么小，你怎么狠心。” 秦淮茹伤心欲绝，她觉得以前言听计从的傻柱，离她越来越远了。 “柱子，大爷我平时怎么教你的，你为了这点事就报街道办，是诚信和大爷和贾家过不去吗？” 易中海痛心疾首的控诉道。 “我说易中海，还有你们几个可真有意思，照你们这么说，我要是追小偷，小偷自个摔了，我还得赔钱，就应该让小偷偷完东西，恭送他出门不成 。” 刘致远冷笑着说道。 “我们棒梗不是小偷，他就是饿了，来柱子屋里找点吃的，他年纪还小懂得什么。” 秦淮茹诡辩道。 “谁说年龄小就不能是小偷，不告而取谓之贼，易中海，你身为中院的管事大爷，不会连这个也不知道吧。” 刘致远嗤笑的说道。 “哥，要不你先去东跨院帮忙，等街道办来人了，我来叫你吧。” 雨水站在门口说道，一边警惕的看着秦淮茹。 “那什么，我答应了致远帮着做饭，我先去瞅一眼再回来。” 傻柱一边说一边慢慢挪往穿堂方向。 “柱子，你真的不能帮帮秦姐，打算看着棒梗坐牢吗？” 秦淮茹见傻柱要溜，忙喊道。 傻柱看看秦淮茹，又求助的看向刘致远。 看来秦淮茹还没有升级成秦寡妇，对付傻柱的能耐未完成升级，有点威力不足。 刘致远站着没动，也没打算再说啥，如果傻柱还是走回去和秦寡妇、易中海混在一起，他扭头就走，以后也不打算往来。 傻柱内心正做着抉择，从穿堂又走出来一个身影，正是贾东旭。 刘致远悄咪咪的走远了几步，虽然今天他没有去挖粪坑，可他总觉得有味道。 “这是怎么了？” 贾东旭看着中院的场景，疑惑的问道，又一脸厌烦的看了看刘致远。 “棒梗进柱子屋里拿花生米，碰到桌角磕了一个包，没多大事情，柱子和小刘却要报到街道，我这正说呢。” 易中海避重就轻的回答道。 “就是傻柱害的，要不是他突然开门，棒梗怎么会磕到。” 贾张氏咬住就不松口。 贾东旭看了眼秦淮茹，见她迟疑的点点头。 “傻柱，那你就赔钱，看棒梗哭的，赔20块钱吧。” 贾东旭狮子大开口，以前有傻柱带盒饭，他平常都是虚与委蛇。 现在傻柱都不给盒饭，那就没这么好说话了，他最近正缺钱呢。 他也不想想平常傻柱贡献的粮食，和那些借出去的钱。 第102章 闹剧二 傻柱原本还有点内疚的心思，一下子说没了，急眼的说道。 “赔20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最多也就是头上磕了一个包，我们小时候谁没有被磕过。” “谁知道有没有内伤啊。” 贾东旭强词夺理的本事，和贾张氏如出一辙。 这话把傻柱干沉默了，内伤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不管有没有内伤，这也不是我哥的责任，是他自个磕的，而且你们不放心可以去医院验伤。” 雨水鄙视的看着贾东旭，说道。 “对对，这压根不是我弄得，凭啥栽我头上。” 傻柱听见雨水这话，忙急声说道。 刘致远看着雨水点头，这傻柱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啊。 接下来，就是贾东旭母子俩不让傻柱走，非得让他赔钱。 傻柱和雨水拼命解释， 但你永远也不可能叫醒装睡的人的， 易中海和秦淮茹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刘致远先回东跨院说一声，要是傻柱真过不来，那就自个做呗。 这几个菜式也不复杂，就是做的经验少。 正当他走到垂花门，打算再去看看的时候，王主任带着李干事，还有两个大妈走了进来。 “王主任，您来的挺快的，那边正闹着呢。” 刘致远打招呼道，侧身让开了路。 “里面到底是什么事情，你先给说说，听六天光说是你让报的街道办。” 王主任见到刘致远，也不急着进去，催声问道。 刘致远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 “这个易中海，中院这么点人都管不好，上次私下组织捐款的事情，还没有和他算账呢。” 王主任恼怒的说道，带着一帮人进了中院。 刘致远慢吞吞的跟在后面。 王主任在里面一吼，立马清净了不少，街道办的威慑力在这个时候，还是挺强的。 王主任让把人都分开，他分别询问了这几个人，事情很快就明了了，贾家，特别是贾张氏分不清好赖，对棒梗进傻柱屋内偷东西的事情供认不讳。 当然，他们说的是拿，因为平常关系好，又拿孩子年龄说事。 王主任愤怒的看着易中海，这事要是易中海秉公处理，还至于闹得起来。 “易中海，你就是这样当管事大爷的，以前你偏袒贾家的事情吗、以为街道办查不出来，就是还没有腾出手来。受了处分，你还不知悔改。” “王主任，您听我说，这事本就是孩子贪玩，要不就让他们散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易中海没想到街道办来的这么快，还是王主任亲自来的，有点心虚的说道。 “你平时就是这样处理事情的？” 王主任咬牙问道，她之前还认为易中海一仅仅是少见的八级工，四合院也管理的井井有条，基本不麻烦街道办。 没有想到是盖子捂得好，一开盖就是不定时的炸弹。 “你们把四合院里的人都叫来，开全院大会，就现在。” 王主任对着李干事说道。 李干事应了一声，自己去后院，两个大妈一个在中院叫人，另一个去了前院。 今儿是周末，大部分住户都在，听说是王主任要求召开的，来的都挺快。 王主任见来的差不多了，便走到众人前面，高举右手让大伙安静。 “同志们，你们四合院的事情，经过街道办这么多天的走访，事情已经基本明了。 我先说今天这事，贾家棒梗没有经过何雨柱同意，私自进入屋内拿花生米，据说还不止一次，小时偷针大时偷金，这个道理你们不知道吗，由于孩子年龄还小，街道先将棒梗列入儿童帮教名单，会定期家访，并责令贾家签署保证书，承诺加强监督和教育。 要是再犯，我不介意送儿童教养院，你们贾家掂量着办。 这件事和何雨柱同志无关。” 傻柱听到这，松了一口气，不敢看向贾家的方向。 贾张氏此时如鹌鹑似的提着头，嘴里念念有词。 易中海面无表情，贾东旭脸色铁青。 秦淮茹还是抱着孩子，哭哭啼啼的博取同情。 一众住户在下面窃窃私语。 “还有一件事情，是关于几位管事大爷偏袒贾家，给贾家私下捐款的问题。” 王主任按了按双手，继续说道。 “王主任，这个可不关我和老闫的事情，这都是老易要求的，以前他是一大爷，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刘海中听王主任提起这事，急忙撇清道。 “王主任，老刘说的对，这是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还捐了钱呢，捐献本子你也看到了。” 闫埠贵补充道。 易中海听到王主任说起捐款的事情，脸色一白，这件事不管怎么说，他都脱不开关系。 “王主任，我就是看贾家生活困难，秉着团结互助的精神，号召大伙捐助，都是自愿的。” “易中海你不需要狡辩，我从三大爷那里拿到的捐款记录，上面只有给贾家的捐款记录。 难道贾家的人缘这么好，看贾张氏这个样子，我是不相信的，你们院还有好几家更困难的，怎么不见你捐款，反而要他们给贾家 捐助，贾家有没有到贫困户的标准？私下捐款是非法的，你知道吗？” “而且经过街道办走访，你们有言语压迫捐款的情况存在，怎么不给贾家捐助，就不能在这个四合院住了，你当自己是地主恶霸吗？” 王主任气愤的喷道。 “王主任，我家就东旭一个人有定量，确实比较困难，一大爷也是好心。” 秦淮茹见易中海被喷，忙插嘴道，她知道要是没有易中海接济撑腰，她家在四合院不可能过的这么滋润的。 “没有定量就回农村去，贾张氏这个年纪，还不到养老的时候，而且要是他自个捐助，我还高看他一眼，觉得他乐于助人，无愧是管事大爷，他打着旗号让大伙捐钱养着你们，算怎么回事？” 王主任看了秦淮茹一眼，她对这个假模假式的年轻女人没啥好感。 要不是她最近琐碎事情多，早就过来了。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自力更生，自强不息，不是攀爬在别人身上吸血的蔓藤。 第103章 闹剧三 “所以街道办经过讨论，做出以下决定。 第一，撤销易中海管事大爷的任命，中院暂时由后院管事大爷刘海中代管。” “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管好，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刘海中一听，他以后监管中院，觉得是王主任对他领导能力的认可，连忙表忠心。 “这件事情你们也是有责任的，监督不力，既然知道不妥，为什么不报告街道办，给予二大爷和三大爷警告处分，要是再出事，也一并撤销管事大爷。” 王主任看着两人，冷着脸数落道。 刘海中和闫埠贵也不敢争辩，心里画着圈圈诅咒易中海，都是他害的。 “第二，所有的捐款，按照这里的记录，限在十天之内全部退回，否则我你易中海和贾家是问，听清楚了没有？” 王主任看着易中海和贾东旭两人，训斥道。 易中海铁青着脸不说话，他今天的脸在院子里算是丢尽了。 “退钱，我们没有钱，谁爱退谁退。” 贾张氏一听要退钱，贪婪压倒了心里对王主任的恐惧，尖声叫嚷道。 “王主任，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家吗，我们家真没有钱。” 秦淮茹也是豁出去了，这几年到底给贾家捐了多少钱，她心里有数，得有五六百块钱了吧，她家还不上。 王主任脸上铁青，逼死人这事她是不敢认的。 刘致远意外的看了一眼秦淮茹，对着王主任建议道。 “王主任，我看了一下账本，差不多五六百块钱，要不让易大爷先代偿还给各住户，他工资高，然后让贾家每个月还钱给易大爷。” 王主任听到这眼睛一亮，逼视着易中海。 贾张氏和秦淮茹一听，也就不怎么抗拒，因为只要易中海答应，这钱什么时候还，可就不好说了。 易中海也是满嘴苦涩，这钱只要他代还了，那就是打水漂了，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贾家几人的秉性。 沉默了一会儿，见拖不过去，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同意。 “这个事，由两位管事大爷监督，李干事确认落实情况，以后大伙对管事大爷有什么不满的事情，可以随时到街道办反映。” 王主任见易中海同意，也就不再多说，和住户们交代了几句，便带着人走了。 贾张氏看着周围住户们不善的目光，怡然不惧，对着众人怒斥道。 “你们看我干什么，刚刚王主任也说了，由易中海还钱，你们找他去。” 说完躲回屋内，重重的摔上房门。 秦淮茹和贾东旭对视一眼，都默不作声。 刘海中和闫埠贵拿着账本找上了易中海，刚才他是应承过的，还是当着王主任的面。 “老易，你看什么时候把账给平一下，我们好去汇报，省的王主任时刻惦记着。” 刘海中迫不及待的说道。 他已经脑补了完成以后，王主任夸奖他办事可靠的画面。 易中海见众人眼巴巴的看着他，知道逃不过去，便也不磨叽，让他媳妇拿钱。 易大妈怨愤的看了贾家几人一眼，极其不情愿的回屋去拿钱。 她本来就看不上贾家，哪有整天倒贴钱的，也就是易中海还存着幻想，没看见聋老太太都没有出来吗。 一众住户听见易中海要要拿钱退款，也就不再急着回去，都等着退钱。 刘致远拍了拍傻柱，先一步回东跨院，他又没有捐款，退钱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 众人在两位管事大爷的见证下，一一退钱走人，等喊道傻柱的时候，其他人都拿异样的眼神看着他，当时他基本算是易中海的一打手，很多人捐钱，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傻柱。 傻柱看着易中海夫妇，踌躇不前。 在刘海中不断催促下，一咬牙说道。 “易大爷，这钱我就不退了，这钱贾家也不能还给你。” 说完，就要走。 “傻柱，你等会，就算你是自愿放弃退款的，也得在这里签个字。” 闫埠贵指着账本说道。 傻柱正要上前签字，易中海却是数出钱递给他，欣慰的笑着说道。 “柱子，既然是大爷做错了，这钱理应退，拿着，你这份心意大爷明白了。” 这里面除了易中海，就数傻柱捐的钱最多。 傻柱拿着钱，一时间有点不知所措。 直到后面的人催他，才签完字拿着钱去了东跨院。 退完钱，刘海中和闫埠贵去街道办交任务了，易中海夫妇去了聋老太太屋里。 沉默许久，易中海才面无表情的问道。 “老太太，刚才王主任来了，你怎么不帮我说话？” 聋老太太长叹一声，说道。 “要是上一个陈主任，我早就出去说情了，可这个小王我没有什么交情，她也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卖我这张老脸。” “陈主任？” 这句话把他干沉默了，他一直以为，聋老太太挂在嘴边说交情如何如何好的主任，就是现在的王主任。 结果冒出来一个陈主任，上一届的而且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你说个毛线啊。 “那杨厂长那边------？” “上次贾东旭的事情，已经把情分用的差不多了，要我说贾家什么的，都不靠谱，还是柱子稳妥，你要是觉得他办事不牢靠，给他寻摸个好媳妇，不就好了吗。” 聋老太太不平的说道，这个话她都说了好几遍了，易中海就是不听。 易中海点点头，没有表态，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咋想的。 贾东旭和秦淮茹在众人指指点点中，尴尬的回到屋内，贾张氏急忙上前问怎么处理的。 待听说易中海已经还钱完毕，又兴奋起来， “既然老易这个绝户已经退完钱了，那就没我们什么事情了，快去做饭，都饿死了。” 贾东旭对秦淮茹点点头，秦淮茹一脸忧愁的去做饭了。 这以后，贾家没有人撑腰，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了。 贾东旭想了想，这钱不能让易中海一个人出，毕竟捐款的钱都收进了贾家的腰包。 “妈，这钱我们应该退回去一部分吧，师傅要是因为这事，以后不接济我们家，那可就晚了。” “那可由不得他，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有本事让他拿走。” 贾张氏蛮不讲理的回道。 第104章 相亲 贾东旭听完想了想，默不作声，他其实也不想给钱，在他心里易中海的钱，迟早是他的。 给不给没有什么区别。 秦淮茹嘴唇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低头叹口气。 她说了也没有用，涉及到金钱，那母子两人不会听她的。 而且家里的余钱，基本都在贾张氏手里。 “老易，我看老太太说的有道理，刚才柱子和贾东旭的表现，你也看见了，当初是为了贾家，才让院子里的住户捐钱的，那钱还不是给贾家了，现在要退钱了，都指着你，完了一声不吭，你以为就他家那样，可能还你钱吗？贾家不是没有钱，这个你还不知道吗。” “柱子至少还说了一句不用退钱，不管虚情还是假意，至少表明了态度，要是这钱是给柱子两兄妹的，柱子就算砸锅卖铁，也会把钱给你还上，你信不信。” 易大妈苦口婆心的劝道。 “你让我再想想。” 易中海烦躁的挥挥手，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很早就偷偷去过医院的，检查报告显示他很难有孩子，可医生也没有完全说死。 这么些年，他除了媳妇还找了几个女的试了，都没什么结果，难道就那天晚上的一次，贾张氏就有了。 他自己是不相信的，可等老贾死后，贾张氏偷偷找他，一口咬定，贾东旭是自己的孩子。 他从那时起就有点患得患失，万一呢。 这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 这个事情他只能闷在心里，要不然，他凭什么对贾家这么照顾，就凭和老贾的交情吗， 还是和贾张氏的一夕之欢？ 扯蛋，孩子和养老才是他心心念念的。 原本想着，就算贾张氏骗他的，只要他和贾张氏咬死，他才是亲生父亲，那贾东旭也得相信。 那样他的养老就有着落了。 可没有想到啊，贾东旭是个不成器的，贾张氏又是个泼妇，好像吃定他了似得。 他又想到了棒梗、秦淮茹、傻柱，一时思绪万千，理不出头绪。 傻柱来到东跨院，还是有点神思不属，刘致远真怕他切到自个手指。 “我说柱子，你要是不想做就明说，我也不是爱计较的人，可别伤着了来我这碰瓷。” 刘致远走到他身边大声说道。 “爷们，你这是什么话，这做菜我就算闭着眼睛，也是手拿把掐，受伤，哪可能呢。” 傻柱一听怀疑他吃饭的本事，忙急赤白脸的说道。 说着话，眼神也清明过来，说到底可能是曹贼之心不死。 刘致远鄙视的看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上次不是说找个媒婆吗，现在还没有相看的？” 傻柱愁眉苦脸的切着猪肉，叹气说道。 “相看的倒是有，可是相貌不太合眼缘，还有些歪瓜裂枣的也给找来，那个媒婆不靠谱，爷们打算再换一个。” 好嘛，相不上怪媒婆，自己也不拾掇拾掇，想想自个在媒婆眼里的形象。 媒婆那是精准配对，懂不懂。 刘致远见他没啥事了，也不想去管这糟心事，回到院子里，在水槽里洗了几个苹果。 想到以后有人做饭，有人洗衣服，有人暖被窝，咧嘴一笑美滋滋。 到了十点左右，门口才传来陈媒婆的大嗓门，刘致远赶紧迎了出去。 “我来介绍，这就是刘致远，这是赵慧芳她妈，你就叫兰姨，很精神的一大小伙，我可没有瞎说。” 陈媒婆快走几步，拉着刘致远介绍道。 “兰姨，还有慧芳你们快进，我妈听说您会来，都到门口看了好几次了。” 刘致远侧身走在前面领路。 “我们是好久没见了，得有十几二十年了吧。” 李淑兰打量着刘致远，笑着回道。 赵慧芳偷瞄了他一眼，红着脸不说话，跟在后面亦步亦趋。 进了院子，李素芬和刘春保已经候着了， 见到李淑兰，李素芬忙上前握住她的双手，感慨道。 “淑兰，我们快二十几年没见了，你还是像年轻时那样，我都成老太婆了。” “素芬姐，看你说的，那我不成老妖婆了，都老了，一晃致远都这么大了。” 李淑兰也拉着李素芬的手不放。 “都进屋，说话也不急在一时。” 刘春保招呼道。 “对对，快进屋，这是慧芳吧，真漂亮，成大姑娘了。” 李素芬拉着她们进屋，看着赵慧芳满意中带着惊艳，这么出挑的姑娘，自家小子怎么找着的。 赵慧芳轻声喊了声叔叔、阿姨，白了一眼正对她做鬼脸的刘致远。 来到屋里在罗汉床坐定，茶几上已经放了些切好的苹果、瓜子花生，韩玉梅还特意泡了糖水。 李淑兰打量了一下屋子，外面看三大间，还有小院子，里面看果然是新装修的，家具也齐整，看着舒心。 接下来就是两个老母亲话家常，中间陈媒婆插科打诨，活跃气氛。 他们几个人都插不上话。 赵慧芳则坐在一边，目不斜视，问到她的时候，含笑的答上几句，手抓着裤子，看似有点紧张。 刘致远看了一会，教唆糖糖拿着奶糖去陪赵慧芳，俩人没一会就熟悉了，玩着折糖纸，不亦乐乎。 陈媒婆闻着后厨房传来的香气，就知道今天的菜，肯定都是硬菜，转头间隙，看见刘致远递过来的眼神，又瞄了一眼赵慧芳，点点头。 “午饭还要一会儿，要不让小刘带着慧芳参观一下房子，他那里有一个梳妆台可好了，去看看。” 刘致远早就等着了，立马站起来，邀请赵慧芳。 赵慧芳红着脸瞟了一眼刘淑兰，李淑兰看似不在意的点头，站起来说到： “那我也参观一下，致远修这三间房子，可见花了大心思了。” “那行，致远带着你兰姨和慧芳去参观，我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 李素芬也跟着站起来，对刘致远吩咐道。 刘致远只得给赵慧芳递了个失望的眼神，带着她们母女俩和陈媒婆逛了一遍， 李淑兰不停地询问，对房子和家具摆设都非常满意， 赵慧芳看上去对梳妆台情有独钟，就是不太好意思上前摆弄，在边上不断打量。 第105章 相亲二 几人在各个屋里和院子里转了一圈，回到堂屋时，桌上已经放了满满一桌子菜。 傻柱的手艺也不全是吹的，有红烧肉、鸡蛋饼、小鸡炖蘑菇、黄豆猪肉汤，辣炒白菜、还有一条红烧鱼。 鱼是李素芬让刘志强一早去买的。 看上去就充满食欲，色香味俱全。 “哎呦，素芬姐，你们这个太破费了，都是自家人，这也太丰盛了，这让我说什么好呢。” 李淑兰看到这些菜，吃了一惊 ，嗔怪的说道。 她刚才就闻到红烧肉的味道，很馋人。 可没想到会准备这么多菜，感到被重视之余，也有点惋惜，这要是分开做，可以吃好几顿了。 地主家也不敢这么吃。 “说的哪里话，今儿你和慧芳过来，我这不得好好招待，都快落座，就当自个家一样。” 李素芬忙招呼众人坐下吃饭，一边分筷子。 “这-------。” 李淑兰正打算坐下，看见刘建业等几个人去了西屋，有点迟疑的说道。 “没事，那边也摆了一桌，他们几个加柱子，就是那个厨师，去那边吃，饭菜都是一样的。” 李素芬笑着说道，催促几人快坐。 李淑兰和赵慧芳闻言，这才坐下。 “我还是头一次，相亲准备这么好的饭菜的，以后慧芳嫁过来有福了。” 陈媒婆咽了咽口水，由衷的感叹道。 “慧芳要是嫁过来，那就是我亲生女儿一样。” 李素芬随口接了一句，便拿起酒瓶问道。 “淑兰，要不喝一杯？” “不了，他爸喜欢喝点，我们娘俩就不喝了，陈大妈会喝点，你们随意。” 李淑兰忙摇手说道。 李素芬又热情劝了一会，见她不似作伪，才作罢，把酒瓶递给刘致远，自己去后厨端饭。 刘致远给刘春保和陈媒婆满上，本想给自个再倒一杯，余光瞅见出来的李素芬想吃人的眼神，只得放下酒瓶，接过她手里的饭盆。 刘致远麻利的给几人盛上白米饭，他也好久没有吃了，觉得就算吃白饭，也能干上两碗。 李淑兰、赵慧芳和陈媒婆三人面面相觑。 “我们吃棒子面窝窝头就行了，怎么还做上细粮了呢？” 陈媒婆这会也不淡定，看着那一大盆白米饭，期期艾艾的说道。 “快动筷，这做都做了，这还是致远自个存下的，他也是个挑嘴的。” 李素芬红光满面，笑着连声的招呼。 又给李淑兰和赵慧芳夹了几大块肥猪肉。 陈媒婆见状也不矫情，提起筷子一口饭一口肉，吃的满嘴流油。 一边吃还一边夸，从上桌夸到下桌，刘致远听了都觉得脸红，恨不得钻桌子底下去。 赵慧芳不时揶揄的瞄他一眼，暗自偷笑。 反观李素芬和李淑兰一直笑眯眯的，绝对不让话掉地上。 “素芬姐，刚才哪个是刘志强，听说现在也在机械厂上班了？” 李淑兰随口说道。 “可不是吗，上了好几天班了，就平头发那个，另外一个是我大儿子刘建业，过几天也去轧钢厂上班，听说你家那位和有志也在轧钢厂，到时候有啥事帮忙关照一下。” 李素芬表面一脸淡然，可炫耀之情已经溢于言表。 李淑兰和陈媒婆都惊呼一声，一个还可以说是运气，可两个都进了四九城的大厂，那就不是运气那么简单的了，现在连四九城户口的待业青年也不知凡几，轮的到乡下的。 连临时工都要求优先安排城里的。 “建业也要来轧钢厂了，那可太好了，我回去就给景山说一嘴，去了哪个部门？” 李淑兰询问道， 她可是太知道现在工作岗位的难得程度，她家亲戚的儿女一大部分都没有工作，有些只能做些临时工或者散工，比如她自己的女儿赵慧芳，为此想了多少办法，也不行。 幸好她儿子是中专毕业，工作能国家分配。 李素芬闻言一滞，她只知道是工人，哪个部门却是没有询问，转头看向刘致远。 “兰姨，我大哥被分配到钳工车间，听说叔可是六级钳工，到时还得请叔多指点指点。” 刘致远笑着恭维道。 “哎呦，那不是正好，我让我家那位去说说，把建业分到他那里，让他亲自带。” 李淑兰高兴的说道。 刚才她面上不显，心里还真被刘家这条件给唬住了，这会听说这个，心气也上来了，满嘴应下了。 “建业人实诚，肯吃苦，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你们尽管说，啥时候我们再请上一桌。” 刘春保闻言高兴的说道。 这个时候拜师还是比较正式的，师徒关系不像后世那么淡薄。 李淑兰因为家里两个人都在轧钢厂，对厂里的事情也比较熟悉，绘声绘色的说了些厂里的奇闻轶事。 李素芬把早上从刘致远那听来的事情说了。 “隔壁中院的易中海和贾家也是轧钢厂的，这人品可不咋的，尽出幺蛾子，我这才来几天，就不止听一个人说起，现在把管事大爷也给做没了。” “没有想到易中海是这样的人，我家那位上次还说起他呢，技术是不错的，就是教人的水平差，徒弟没有一个成器的，还有那个贾东旭，听说被罚去打扫厕所了。” 李淑兰八卦的说道。 “是吗，这我倒没有听说，怪不得有一次大门口遇到，一身的臭味，我还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粪车了呢。” 李素芬附和的说道。 “要说你们这四合院，还有一个傻柱的，在我们媒婆圈也是出名的，找媳妇要照着别人媳妇样子找，听说两人还不清不楚的，你们听听，这像话吗？” 陈媒婆搭话道。 “嘘！” 刘致远回头看了一眼西屋，赶紧让陈媒婆噤声，要让傻柱听见了，以他的狗脾气一上来，说不定把他好好的相亲给搞砸了。 “柱子的脾气是臭了点，但要说他和贾家媳妇不清不楚，那是没有的事，都在一个院子里住着，有时候难免多接触了些。” 刘致远看几人疑惑的眼神盯着他，解释道，又指了指西屋。 “您说的就是今儿的厨师，大名叫何雨柱，也是轧钢厂的大厨。” 第106章 相亲三 陈媒婆闻言，心虚的看了西屋一眼，还好她刚才声音比较小，应该是没有被听到。 李淑兰低声八卦道： “那个何雨柱，看着都有三十好几了吧，还没有娶媳妇？” 刘致远尴尬的解释道： \"他是长得急了点，今年应该是二十六七岁吧。\" “可不，家里也没有个长辈，自己又不会拾掇，听说还打架，我听李媒婆抱怨好几次了，多少趟都白跑。” 陈媒婆轻,声显摆道，要说消息，她在这一片还是挺灵通的。 “我今儿看了，人倒是还好，挺有礼貌的，就是嘴碎了点。” 李素芬说道。 “嗨，很多事情是易中海教唆的，他人本性倒也不坏。” 刘致远苍白的辩解道。 不过估计傻柱的形象，比较难以挽回，就得给他找一个立马能领证的。 这顿饭吃了快一个小时，主客相得，八卦聊的飞起，菜还剩下一半。 至于西屋那桌，早早就结束了，傻柱兄妹俩吃完也回去了，刘致远去看的时候，连片菜叶子都没有剩下。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李淑兰拉着赵慧芳上了个厕所，提出告辞。 “那素芬姐，我们吃饱喝足，就先回去了，他爸、还有哥嫂都在家里等着呢。” 不管李素芬怎么热情挽留，李淑兰挥手执意要走。 “素芬姐，你们就不要送了，你好福气，这三个小子都在四九城工作，我们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 陈媒婆也在一边，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眼神，一并离去，她得让赵家回个准信。 刘致远送到大门口，郁郁的回来了，你说这事搞的，连个手都没有牵上，这兰姨看的也太紧了。 李淑兰回去的路上，看着赵慧芳有点不舍，还以为能多养几年呢。 更多的是为她高兴，这嫁过去以后，看来吃喝住是不愁的了，是个有福气的。 赵慧芳挽着她的手，笑嘻嘻的观察她妈的表情。 “我说的没有错吧，小刘那条件就算在四九城，也是挺出挑的，配的上你家慧芳，我们这一个大院里住着的，要是个不好的，我也不会介绍给你。” 陈媒婆笑着说道，看来那二十块钱，她是拿定了。 “都亏陈大妈费心了，我们先回去和他爸商量一下。” 李淑兰笑着回道。 “应当的，我先回趟家，等一会再过来。” 陈媒婆说完，径直往后院去了。 回到家里，赵景山和赵有志夫妇俩已经吃完饭，等候多时了，不待两人落座，就急忙的问道： “相亲咋样，有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要说不好的地方也有。” 李淑兰叹口气说道。 “是哪里不好，难道人长得丑了点，不对，人秋菊也见过的，那是家里条件不太好，还是人品有问题？” 赵景山脸色一沉，皱眉问道。 那陈媒婆当时可是说的天花乱坠的。 赵慧芳也一脸愕然的看着李淑兰，回来的路上还笑吟吟的说好的呢。 “就是素芬姐太热情了，饭菜有点太丰盛了。” 李淑兰喘口气，表情揶揄的笑道。 “妈------。” 赵慧芳不满的撒娇道。 “呦呦，慧芳看来是挺满意的了。” 王丽蓉看着赵慧芳，笑着打趣道。 赵慧芳不依，两人闹做一团。 李淑兰笑着喝止住，这才把相亲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总的来说还可以，人长得挺精神，条件也不错，又素芬姐家的儿子，我看他爱人也是个好相处的，另外，他家三个儿子都在四九城工作，这以后负担也小，还能相互扶持。” 赵景山点点头，担忧的说道。 “我们厂也有住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人，打听了一下，有说好的，也有说不好的，也不知道真假。” “说坏话的是易中海吧，也许还有贾东旭？” 李淑兰试着猜测道。 赵景山惊讶的张大嘴巴。 “你怎么知道的？” 李淑兰不满的白了一眼赵景山，把听到的八卦和众人说了一遍。 “那易中海、贾东旭和致远本来就不对付，能说他好话才怪呢。” 赵景山没有想到，在厂里一副道德真君模样的易中海，竟然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有志，你那打听的怎么样？” 李淑兰问道。 “我找了他们院子里的许大茂，是宣传科放映员，听说是满能耐的一个人。” 赵有志答道。 “看那三间屋子和家里的摆设，也知道，之前素芳姐家还是在乡下，哪里能帮助他多少。” 李淑兰点点头说道。 “那这个事情------？” 赵景山凝神问道。 按他的心思，是想再养赵慧芳几年的，等到二十再嫁人也不迟嘛。 “你觉得呢，这结婚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李淑兰看着赵慧芳问道。 赵慧芳红着脸不说话，被问的急了，躲进房间不出来。 “真是女大不中留。” 李淑兰和韩玉梅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是愿意的，就是不好意思说。 “我看事情可以先订下，领证还得等慧芳满十八周岁才行。” 李淑兰说着看向赵景山。 赵景山脸色复杂的迟疑了一下，缓缓点点头。 “那约个时间，让小刘来一趟。” 赵景山有点舍不得女儿，决定给他来个下马威，给他灌趴下。 当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 李淑兰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笑着点头应下了。 “那等会陈大妈过来，就和她说，婚宴就不办了，这会也没见几家办酒席的，到时候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就行，只要他们两个人过的好，时间你们商量着定吧。” 赵景山说道。 “行，等陈大妈来了，我和她说一下，看素芬姐他们的意思，我觉得明年五月份挺好。” 李淑兰笑着说道。 “妈，我姐这就要嫁人了，这也太快了吧？” 赵秋菊皱着眉头说道，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呢，往常一直是她两住一间，这往后就变成她一个人了。 “等你姐结婚了，你就完成了自个单独一间房的梦想了，还不好。” 李淑兰笑着打趣道，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女孩总是要嫁人的。 赵秋菊鼓了鼓嘴巴，跑进屋找姐姐去了，没有她同意，谁也不能把姐姐夺走。 第107章 傻柱的自行车 刘致远和家人一起把家里收拾完，又跑了一趟信托商店。 他打算看看傻柱的自行车配件，有没有收齐了。 “国栋哥，忙着呢？” 刘致远朝正在那算账的刘国栋打了声招呼。 “致远来了，你今儿有什么事情吗?” 刘国栋回头看了他一眼，停下手上的动作，招呼道。 \"我就是过来看看，上次的那几个自行车配件有没有，顺便买块手表。\" 刘致远看他挺忙的，也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那几个配件有了，你找下面的郝大妈去拿吧，手表我记得店里有两块，成色一般，你先去看看。” 刘国栋扶着算盘说道。 “得了，您忙，我先去找找看，这几天我爸妈也在四九城，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我家吃饭。” 刘致远说道。 “那感情好啊，等我有空了就去看看，饭就不吃了。” 刘国栋高兴的说道。 刘致远也没有多聊，来到楼下找到郝大妈，顺利拿到了自行车配件，又花八十块钱，买了一块二手的上海牌手表。 这块手表他打算送给刘建业，以后上班了，看时间也方便。 刘致远载着东西回到四合院，又去中院找傻柱，中院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可是很少见的。 “柱子在家吗？” “在呢，是致远啊，有啥事？” 傻柱正蒙头睡觉，听见有人喊他，忙起来开门。 “你上次说的自行车配件，我拿回来了，你把其他配件拿到我那里去，我看能不能组装成。” 刘致远皱着眉头，看着他那衣服领子，还是早上炒菜时穿着的，都快包浆了。 傻柱却不管，听到自行车将要成了，兴奋的往屋里走。 “致远你先回去准备，我马上搬过来。” 刘致远看了看易中海和贾家紧闭的房门，施施然回了东跨院。 等他准备好工具，傻柱已经扛着东西放到了院子里。 两人一个组装，一个打下手，快速组装起来，刘建业和糖糖两人好奇的蹲在旁边看。 自行车他刘建业会骑，这几天总用刘志强的自行车练习，就是没想到还可以自己组装。 这次熟门熟路了，刘致远组装的速度很快，快到晚饭的时间，一辆六七成新的自行车立在地上。 傻柱举证脏手，嘿嘿直笑，雨水看到这个一定高兴坏了。 “来，大哥，你给试试合不合用，看哪里需要修改的。” 刘建业听到这，便骑上溜了一圈，没啥大问题，至于那些小问题，刘致远也没有办法。 配件就这样了。 “柱子，和你商量个事情？” 刘致远对傻柱说道。 “嗨，你尽管说，啥事情？” “这自行车明天借我骑一天，咋样？” 刘致远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不是自己有自行车吗？” 傻柱奇怪的看着他，回答道。 他已经迫不及待，明天要在雨水前面装波大的。 “我大哥和二哥明天要去门头沟公社去一趟，两人骑两辆自行车快一点。再说了，你这自行车就这样给雨水了？” 刘致远蛊惑道。 “嗯，那还要怎样，车箩都装好了。” 傻柱疑惑的问道。 “人雨水是女孩子，都爱漂亮的，你看这自行车，有的地方锈迹斑斑的，他也不好看，你不得重新涂下漆，修整一下，而且明天骑上一天看看，有没有其他毛病。” 刘致远语重心长的说道。 傻柱想了想，也确实有点道理，要是没骑上一会，车子就坏了，也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行吧，那你明天回来还我，我还要拿去涂漆呢，你说涂什么颜色的好？” “黑色的吧，那样需要补的油漆地方少，要是其他颜色，要涂的地方就多了。” 刘致远劝道。 这是最容易找到的颜色了。 \"也行，那可得悠着点儿骑，别给我骑坏了。\" 傻柱点点头说道。 刘致远挥挥手让他别杞人忧天，。 “放心，骑不坏，坏了我给你修，保证和现在一样的。” 傻柱不舍的看着自行车，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本来刘致远自己的自行车也可以借，可是今儿他偷偷约了赵慧芳，明天去北海公园玩，在他看来就是约会，这没有自行车不方便啊。 刚吃过晚饭，陈媒婆就笑呵呵的扭进了屋内，对李素芬说道、 “我可是第一时间就来回消息了，你们今儿看了觉得咋样？” “挺好的，没有啥不满意的，那边咋说？” 李素芬急切的问道。 “哈哈，那就好，赵家也同意了，就是慧芳年龄还没到，领证要到明年，淑兰的意思是最好五六月份。” 陈媒婆大笑着拍手说道。 “陈大妈辛苦了，快坐下说，玉华快倒茶，慧芳那身材看着不小了，我以为已经够岁数了呢，时间我们没有意见，您看，这要不要准备点啥？” 李素芬对四九城里的习俗，有点抓瞎，向陈媒婆问道。 “现在不比之前，赵家已经说了，就两家聚在一起吃顿饭好了，婚宴就不办了，至于其他你们就随大流也行。” 陈媒婆喝了口茶，喜笑颜开，这次算是挺顺利的，为自己的光辉战绩又添上了一笔。 关键是这二十块钱就到手了，还顺带蹭了好几顿好吃的席面。 “还得陈大妈指点一二啊，我这刚从乡下来，不是不懂嘛。” 李素芬诚心请教。 陈媒婆见她不似作伪，当真不懂，便盘算了一下说道。 “既然酒席省掉了，那么就是礼金、首饰、四样礼，新年的服饰要是宽裕也可以准备一份。” “这些都怎么个说法，你放心，媒人钱少不了” 李素芬想了想，还是不知道，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你这是说的啥话，我还能不相信你家，这些个主要是也没有定数。\" “比方说礼金，给几块钱的有，给八十八块钱的也有，首饰也是一样的，新娘出嫁的服饰要是困难，也可以由女方自备。 但是四样礼，那是不能少的，否则就缺了礼数，结婚那天还得准备一些糖果、瓜子之类的零嘴，还有香烟招待女方客人。” 陈媒婆佯装嗔道，细细列举了一些要准备的东西。 第108章 约会一 李素芬仔细想了想，她手里还有刘致远当初给的两百块钱。 “那我们给多少合适，这些东西什么时候送?” “我看给个二十八块钱正合适，现在对这些仪式都没有以前讲究，只要时间定下来，提前送过去也行的，只要女方接了，那事情不就…” 陈媒婆给了一个你懂的眼神， 她其实也有私心，想着年前可以把媒人钱拿到手，过年也宽泛一点。 “那礼金就按您说的，我们也不用去和大户人家比，新娘出嫁的衣服，我让致远想办法准备，瓜果等零食也好办，家里还有好些，就是首饰和四样礼这个要准备啥？” 李素芬询问道。 “妈，首饰就不用费心了，我这里还有一块女士手表，到时给慧芳就好了。” 刘致远站在她身后，插口说道。 “我这里还有当初厂里奖励的一张缝纫机票，改天我去趟王晓钰那里，给买回来，就差不多了。” “哎呦，那可就太好了，手表可不便宜，这样三转一响，你这儿都齐了。” 陈媒婆听到后，高兴之余，嫉妒之心爆棚，她当初怎么就没有遇到这样的好人家呢？ “四样礼嘛，顾名思义就是准备四样东西，各家有各家的给法，按照常规呢，一般就是香烟和瓶装酒，再者是茶叶，糕点糖果。而且都要给双数，也可以按自己家里有的替代。” 李素芬听完，眼神瞄向刘致远。 “没问题，香烟就就选两条牡丹，酒就两瓶汾酒，茶叶我那里还有一些，到时候包两包，糖果也有，就是糕点要当天去买，到时候我起早点，跑一趟，这些东西我来准备就行。” 刘致远想了想，拍着胸脯说道。 李素芬满意的点点头，看向陈媒婆说道。 “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这样就很好了，我明天再去赵家一趟，看能不能把选个好日子，把结婚时间定下来，你们先把东西准备好，定个时间送过去，到时候派一个人跟我一起去，对了，最好加上两本伟人语录。” 陈媒婆笑着说道， “那行，就麻烦陈大妈了，等事情定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致远你给送一送。” 李素芬站起来抓了几把花生，塞进她的衣袋里。 她还不知道，刘致远许诺了二十块钱。 “嗨，不用送了，这路我常走。” 陈媒婆推辞道。 “还是我用自行车送您。” 刘致远说着去院子里推车，送陈媒婆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刘志强和刘建业两兄弟就出发，回公社办手续去了， 刘致远也拾掇了一下，骑上擦干净的自行车，来到了赵慧芳家前面的胡同口等着。 没一会儿，赵慧芳围着条丝巾，偷偷摸摸的走了出来。 刘致远挥手示意。 “你这是做什么呢？鬼鬼祟祟的。” “你才鬼鬼祟祟的呢，这不是秋菊非要跟着去嘛，好不容易才摆脱。” 赵慧芳剐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快走，等会又碰到熟人了。” 刘致远觉得没什么，这公园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大白天，他又不能干嘛，带着小姨子联络联络感情，也不错。 被赵慧芳拉着出了胡同，骑着自行车来到北海公园，俩人寄存好自行车，溜达了一圈，公园风景挺好。 刘致远买了两根糖葫芦，赵慧芳吃的津津有味，刘致远感觉一般般。 走着走着，来到了五龙亭这边，人逐渐多了起来，有喝茶的，有下棋的，还有表演拉二胡和唱京剧的，热热闹闹的，挺有意思的。 两人并排在亭子里坐下，赵慧芳看着兴致盎然，拉着他品评那个唱的好。 刘致远一边附和，一边不动声色的拉着她的小手，摩挲着。 滑滑的，嫩嫩的，手感挺好。 赵慧芳红着小脸白了他一眼，缩了两下没有挣开，嗔怪的白了他一眼，也就任由他握着，往他这边坐了坐，挡住两人相握的手。 今天一早，陈大妈就来说了，事情就这么定了，她出来的时候，李淑兰正和她在挑选日子。 赵慧芳又抬头看了看刘致远的，发现他正微笑着盯着她看，脸色愈发红了，拿肩膀撞了他一下。 “要不我们去划船吧？” 刘致远建议道。 刘致远剥了一颗奶糖，塞到她嘴里。 赵慧芳眯着眼睛，笑着摇摇头。 “我们就在这坐会吧，划船还要花钱，下午我打算去供销社看看，听说那边在招临时工？” 刘致远一愣，她怎么还想着找工作。 对，轧钢厂的事情好像还没有和她说过啊。 “你这么想着要去工作？” 刘致远试探道。 “我们结婚还得明年五六月份呢，我总不能一直在家里待着吧，你会不会嫌弃我没有工作？” 赵慧芳嘟着嘴巴说道。 “嗨，我又不是才知道这事，再说了，我又不是养不起你，在家里相夫教子也不错。” 刘致远笑着回答道。 “再说了，你自己去找，那就算有临时工空缺，怎么可能轮得到你呢。” “我也知道的，就是去问问，万一要呢。” 赵慧芳苦恼的说道，摇晃着脑后的小辫子。 刘致远贴近她的耳朵，轻声问道。 “要是我给你找个工作，你怎么谢我？” “什么工作？” 赵慧芳忍着耳朵痒痒的，眼神有点迷离，呢喃的问道。 “听说轧钢厂的宣传科要招人，你觉得怎么样？” 刘致远说完，拉着她往边上走去。 赵慧芳瞟了他一眼，不信的摇摇头。 “你听谁瞎说的，我哥就在轧钢厂宣传科，他都没有说起过，再说了宣传科，那一般都是正式工吧，更加轮不到我了。” “那你不用管，你就说要是成了，你怎么谢我吧。” 刘致远看着她，笑眯眯的问道。 “去，你想我怎么谢你？” 赵慧芳瞪着大大的眼睛，嗔道。 刘致远把手伸进口袋，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那张轧钢厂的接收证明，展开举到她眼前。 赵慧芳起初不以为意，想着刘致远一定是想趁机占她便宜，正纠结着，是给他占多点呢，还是给他占少点呢。 见到突然展现在眼前的那张接收证明，上面写着单位、她的名字，还有盖着鲜红的印章。 “你这伪造证明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赵慧芳第一反应，是立马捂住那张纸，左右快速看了一遍，焦急的说道。 第109章 约会二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她，费力伪造这种接收证明有啥用，单位还真能让你去上班不成。 赵慧芳见他看着自己，神色间一脸揶揄，也冷静下来。 睁大眼睛打量了他两眼，拿过接收证明又仔细看了起来，语气轻颤： “这么说，这个是真的，这怎么可能呢，你又不在轧钢厂上班，而且我都没有提交过申请，接收证明就下来了？” 这事情，有点超出她的理解范畴，她以前没有接触到过暗箱操作，这种权利的特殊待遇。 “我帮了轧钢厂领导一点小忙，厂领导就给了一个工作指标，我这不是想着你吗，想都没想，就把你填上去了。” 刘致远对赵慧芳挤挤眼睛，轻佻的笑道。 赵慧芳这会儿，心里像吃了蜜糖似得，也不单单是因为工作，这证明刘致远心里有她。 “那这工作真的给我了，你家里玉华嫂子不是也没有工作吗？” 刘致远干咳了一声，掩饰道。 “嫂子还要照顾糖糖呢，不急，以后再说，这都填好了，轧钢厂也备案了，也换不了的。” 赵慧芳听到这，小心翼翼的把纸条抹平，折叠好，担心的问道。 “那你和家里人商量过了吗，他们会不会有意见？” “没事，你现在要做的事，尽快去街道办把手续办了，去轧钢厂报到，你大哥就是宣传科的，让他带你去，应该不会出啥问题的。” 刘致远让她不要想东想西的，大嫂的工作，现在来说比肖晓更加难搞，四九城现在事实上，正在清退乡下的务工人员，还是粮食不足闹的。 赵慧芳闻言点点头，轻舒了一口气，把接收证明贴身放好。 “我爸妈要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谢谢你。” “那你说怎么感谢我。” 刘致远问到，不容易，总算说到正题了。 赵慧芳红着脸，瞟了他一眼，伸出小手钻进他的手心里。 刘致远哑然，看了周围没人，托起她的下巴，慢慢亲了上去。 赵慧芳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衣角，娇羞的闭上眼睛。 才刚亲上，还没等刘致远尝出味道，赵慧芳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跳了开去。 “你流氓，这里还是在外面呢。” 说完，低着头往前跑去。 “那是不是不在外面就可以了？” 刘致远笑着跟了上去，看来得慢慢来。 两人说说笑笑又逛了一会，已经快过午饭时间了。 “今儿午饭，我们去吃烤鸭，怎么样？” 赵慧芳想了想，说道。 “烤鸭太贵了，要不去国营饭店，就上次那家，我之前在那里做过服务员。” “也行，你想吃什么？” “我们吃面条吧，那里的陈师傅做的面条可好吃了。” 赵慧芳雀跃着介绍道。 刘致远无所谓，到了那里，刘致远加了一碗白菜猪肉水饺，这个不是常有的，而且限量供应。 这会人少，他们俩人独自坐了一桌，赵慧芳熟门熟路的找人拿了一块抹布，把桌子擦了一下。 等到窗口叫号，又施施然的跑去端面，托盘上面是一大碗面条和一碗水饺，还有两个小碗。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赵慧芳给他盛了满满一碗，端放在他前面，又递给他一双筷子，催促道。 刘致远尝了几口，味道确实比自己做强多了，水饺的味道，就没有自己在家包的好吃。 “怎么样，好吃吗？” 赵慧芳希翼的看着他问道 “面条好吃，水饺一般般，下次让我妈包水饺吃，她包的水饺用料足，地道。” 刘致远给赵慧芳夹了几个，说道。 “等以后我给你包，我和陈师傅学过。” 赵慧芳低头吃了面条，低声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随口问道。 “你老说陈师傅，男的女的，你还拜过师？” 赵慧芳回头看了一下，说道： “刚才还在的，是个女的，长得很清秀，我们几个都这么叫，谁想学，她都愿意教。” 刘致远点点头表示他知道，刚才在那的，称得上清秀的就一个人，戴着白色的厨师帽，表情清冷。 两人吃饱喝足，赵慧芳怕老妈担心，刘致远便先送她回家，这次他调了另一条路。 每次刹车腰间的小手总会轻轻拧他一下， 现在衣服穿的有点厚，其实感觉不出来什么，刘致远却乐此不疲。 到了胡同口，赵慧芳观察周围没人，嘴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脸颊，飞快的捂着脸跑开了。 刘致远摸了摸脸颊，哑然失笑， 再说到赵慧芳家里，李淑兰和陈媒婆商量了半天，决定将结婚的时间定在明年的五月一号，正好是周一放假，加上周末，就是连着放假两天。 就算不请婚假，也勉强够了。 陈媒婆得了准信，吃完饭，就兴冲冲的去找李素芬报告好消息。 赵慧芳刚进家门，就听嫂子说了这事。 “时间还算宽裕的，东西可以慢慢准备起来。” 李淑兰看着赵慧芳，不舍的说道。 “妈，不还在四九城里面吗，有什么事情，您招呼一声，慧芳就能过来的。” 王丽蓉笑着安慰道。 “大嫂说的对。” 赵慧芳摇着着李淑兰的手，笑着说道。 李淑兰点了下她的额头，凝眉说道。 “你这段时间跟着我和你嫂子，要学习做家务，不要过去了给我丢脸。” 赵慧芳吐了吐小舌头，娇声说道。 “我以后得上班，等下班了再学，还有好几个月呢。” 李淑兰和王丽蓉疑惑的看着她。 “你找到工作了，那供销社的临时工，真的就在让你瞎猫碰上死耗子，成了？” “没呢，我今天没去供销社，是致远哥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岗位，也在轧钢厂。” 赵慧芳说着，掏出那张接收证明。 李淑兰不识字，因此眉头紧皱，将东西交给王丽蓉。 她凑到窗台边，仔细看了一下，也是莫名的惊讶，看着不像是假的。 “是怎么回事？” 李淑兰对着儿媳妇催促着问道。 “妈，这上面写着让赵慧芳去轧钢厂报到，还是宣传科，这就是有志在的部门吗？” 王丽蓉仔细看完后，惊呼道。 李淑兰诧异的又夺了过来，看到鲜红的印章，脸上还是惊疑不定。 第110章 工作疑云 “你快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淑兰拉着赵慧芳坐下，惊疑不定的问道。 “这是今天致远给的，说是轧钢厂的接收证明，拿着去街道办完手续，就可以去轧钢厂报到。” 赵慧芳看到老妈和大嫂的神态，心里也有点犯嘀咕，难道有问题。 “致远怎么会有轧钢厂的接收证明，还写着你的名字，看日期还是前几天的？” 李淑兰觉得很有问题，前几天他俩的婚事，都还没有定下了呢。 “我不知道啊，日期不是昨天的吗？” 赵慧芳疑惑的拿回接收证明看了一眼，也有点迷糊。 总不能他们俩的事情没成，也给她找个工作吧，还是刘致远就吃定她了。 嘴巴不禁鼓了鼓，好气。 “刘致远他说过没有，这是怎么来的？” 王丽蓉在旁边锁眉问道，这要是真的，那刘致远可就不简单。 “他就说帮了轧钢厂一个领导的忙，那个领导给他一个工作指标。” 赵慧芳咕哝道。 “轧钢厂的哪个领导，帮了什么忙？” 李淑兰越听越觉得有点不靠谱，追问道。 赵慧芳眨着大眼睛，摇摇头。 “我不知道，致远总不可能骗我吧，而且这种事情，一去街道办或者轧钢厂，就容易揭穿的。” 李淑兰一愣，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妈，要不等爸和有志回来了，再问一问吧，这事情还是先不要声张。” 王丽蓉委婉的说道。 李淑来点点头，忙应声说道。 “对、对，等你爸回来再说，这个先放我这里。” 她怕赵慧芳不知道轻重，直接去街道办，万一有问题，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赵慧芳不情愿的答应下来，反正也急在一两天，她还是相信刘致远的，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刘致远还不知道因为接收证明这事，让赵家慌了神， 回到家里，李素芬也正在接待陈媒婆，两人有说有笑的聊着家常，说道了刘志强的婚事。 “致远回来了，赵家定下了婚期，是在明年的五月一号。” 李素芬笑眯眯的看着他说道。 “也行吧，那不是还有半年。” 刘致远叭叭嘴，回道。 赵慧芳法定年龄不到，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看什么时候上门比较合适，东西啥时候备齐？” 李素芬刚才正和媒婆商量，觉得越快越好。 刘致远摸着下巴想了想， “要不还是缓几天，等大哥的事情定下来，到时候麻烦大哥帮忙跑一趟。” 李素芬恍然，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还是你考虑的有道理，你大哥正好上门看看，要是能得到慧芳他爸的指点，做起事来也容易，至少没人轻易拿捏他。” “那你看定在啥时候？” “这个到时候再打招呼也不迟，我抽空还要去一趟三姐那里。” 刘致远打算等刘建业和赵慧芳入职以后，再出发。 “这个只要提前几天打招呼，让赵家有点准备就行，小刘准备那些东西，也是需要点时间的，我看缓个个把月都没事。” 陈媒婆接口道。 这件事基本已经定了，只要在年前把聘礼送过去，她等着拿钱就好了，现在纠结的是刘志强的事情。 “刚才我听陈大妈说，如果你二哥娶了张凤琴，以后的孩子都是农村户口，都不会有定量的，和这边的贾家一样？” 李素芬皱着眉头，略带担心的问道。 她自个就是农村的，不是看不起人，就是听多了贾家的传言，有点忧心。 这四九城要是没有定量，看来也不怎么好过。 刘致远看了陈媒婆一眼，回道； “是的，这事二哥是知道的，等二哥回来了再说不迟。” “对的，你们先考虑清楚，我改天再来。” 陈媒婆忙起身告辞。 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可这个对一个家庭来说，不是小问题，她得先问清楚，万一要是后面反悔，她里外不是人了。 刘致远和李素芬送陈媒婆出门，回到院子里，刘致远安慰道。 “妈，这事看二哥怎么说吧，如果就是定量的问题，我觉得没什么，不是还有我吗，我还能看二哥他们饿着，您放心吧。” 李素芬还是有点犹豫： “你还能管他俩一辈子？”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那不需要，也就是现在国家困难，受了灾，等以后情况好转，就不一样了，何况二哥努力升级，工资涨上去，养活一家还是没有问题的。” “等志强回来，我再问问清楚，等媒婆去了，可不能再反悔的，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李素芬进屋，和韩玉华去做饭了。 刘致远没啥事，去大门口等刘志强和刘建业，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回来了。 到了大门口，傻柱也倚在大门口。 “柱子，你在这干嘛呢，在等谁？” 刘致远抽出一根烟，甩给他。 傻柱接过烟别耳后，有点不自然的回道。 “我这不是看你大哥他们回来了没有，我忘了这自行车还没有到派出所盖戳呢。” 刘致远挠挠头，说道： “没事，咱们有发票，应该快回来了吧。” 正说着呢，刘海中脚步带风的走了过来，挺着大肚子，装模做样的对着傻柱说道。 “傻柱，今天我去街道办，上级有了新的指示，今晚我们后院还有中院，开全院大会，你可不要迟到了。” 傻柱挪了个方向，没理他。 “傻柱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现在是中后院的管事大爷，你得尊重领导。” 刘海中脸色一沉，喝问道。 “我什么态度，我就这态度，你待怎么着，还领导你配吗？” 傻柱呛声道。 “你以为易中海还是一大爷吗，我迟早收拾你。” 刘海中气的涨红了脸，扔下一句狠话，回屋琢磨怎么收拾傻柱去了。 傻柱朝他背后啐了一口，不屑的冷笑了几声。 “柱子，你这是对------。” 刘致远问道，傻柱以前对刘海中态度，也没有这么恶劣。 “就二大爷这水平，要是没有一大爷撑着，他管得了谁啊。” 傻柱一直还是称呼易中海为一大爷，这点也让刘海中很不满。 第111章 李志强的决定 没等一会儿，刘建业和刘志强终于回来了。 风尘仆仆的样子，脸上却是带着喜色，看来事情办的还算顺利。 刘致远接过自行车，检查了一下，交给傻柱。 “诺，物归原主，脏了点，要不要先给你洗干净，你明天先去上个牌照，免得被偷。” “得了，我自个解决，不费啥事，那我先回去了。” 傻柱说着，推着自行车进了垂花门，估计是显摆去了。 果不其然，还没等他们三兄弟进门，就听见闫埠贵的惊呼声。 “二哥，妈有点担心那张凤琴农村户口的问题，等会肯定得问你，你要想清楚了。” 刘致远拉着刘志强，给他心里打个底。 刘志强听完，抿着嘴巴，鼻子长出了口气。 “上次你提醒过我的，我也仔细考虑过了，等以后有了孩子，我肯定能考上几级，也养的起。 再说我岁数也不小了，这四九城的姑娘，也不一定能看得上我，这事就这么着吧。” 刘致远见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也就点点头不再说什么。 刘建业拍了拍刘志强的肩膀，三人进了院子。 在屋檐下玩耍的糖糖看到，叫了一声转身跑回屋报信去了。 韩玉华急忙迎了出来。 “事情挺顺利的，我明天去轧钢厂报到。” 刘建业看着她，忙温声说道。 “那就好，快洗洗，饭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韩玉华嫣然一笑，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给他俩拿来脸盆和毛巾。 饭桌上，李素芬问道。 “建业明天去轧钢厂报到，致远你给带去吗？” “我就不去了，大哥直接找人事科，要是有什么问题，就说找李怀德主任，我今晚会和李主任说好的。”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多生事端。 不知道赵慧芳的手续，办的怎么样了。 此时，赵家几人正对着那张接收证明发懵。 “要不还是找致远问问情况，他不至于拿这个开玩笑，不知道他搭上了哪个厂领导。” 赵景山神色凝重的说道。 赵有志打量着那个印章和签字，觉得不像是假的。 “要不还是我明早，先去厂里打探一下，厂里开了接收证明，那人事科肯定有备案的，要是能对的上，那就是真的。” 赵景山一愣，他怎么没有想到。 “对对，这个方法好，要是厂里没有备案，那这个就不要拿出来，我们再找刘致远问清楚。” “行吧，那就这样，有志明天早上有消息了，中午马上回来一趟，散了吧。” 李淑兰头痛的拍了拍额头，白了赵慧芳一眼。 简直一问三不知，也不知道以前的精明劲头跑哪里去了。 赵慧芳缩了缩脖子，嘴里嘀咕嘀咕的，也不知道在骂谁。 赵秋菊则吃着赵慧芳带回来的奶糖，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来到李主任家里，两人寒暄了几句，刘致远放下东西也没有多说，李怀德知道怎么处理就行。 对于刘致远搞东西的本事，李怀德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他这会真有点佩服了。 奶粉可不是哪里都有的。 两人默契的都没有提，那处院子钥匙的事情。 “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奶粉，正好我弟弟的孩子需要，我拿走十罐没问题吧？” 李主任媳妇上手仔细看着奶粉，欣喜的说道。 “最多给五罐，其他的我还有用，这次提副厂长就靠他了。” 李怀德皱眉道。 “不是说基本能下来了吗，怎么还要送礼？” 他媳妇疑惑的问道， “没有正式确认前，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双保险。” 李怀德要不是看老丈人的面，五罐都不想给， “也行吧，够吃上一阵子，你帮忙留意下，看以后还有没有？” 李怀德媳妇勉为其难的答应道。 这次提副厂长是一次好机会，不能错过了。 李怀德点头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载着刘建业，把他放到轧钢厂门口，自己来到机械厂，车架上放着十只鸡肉和一些鸡蛋，算是这些天的采购任务。 “致远，慧芳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孙姨凑过来问道，后面的事情她没有插手过问。 “差不多定下来了，时间定在明年五月一号，到时候您记得来喝杯喜酒。” 刘致远喜气洋洋的嘚瑟道。 \"那就好，我看那孩子不错，是个好生养的，将来孩子饿不着。\" 孙姨一副过来人的嘴脸，车速开的越来越快，把刘致远都快甩出了车窗，他赶紧下车离场。 刘致远顾不上对接采购货物，先去王副科长那里报到，混了根香烟，吞云吐雾的一阵胡凯。 “科长，你说这维修电工，我们厂里哪位同志水平好，还愿意教授本事的？” 王副科长看了他一眼，嘲讽的说道。 “要等你来问，黄花菜都凉了，现在的王工就不错，人踏实水平也高，主任亲自安排的，亏不了你的。厂里那些人，差不多一半都是王工教出来的。” 刘致远尴尬的摸了摸头，改天拿点好东西，让刘志强送送，礼多人不怪嘛。 收了东西，总不好啥都藏着掖着。 王副科长见他又打算开溜，忙叫住。 “最近厂里后勤这块，设备的维修保养这块有点滞后，主任说你懂机械，有空的时候帮忙看看，那些设备到底能不能修，总不能老是坏一台就扔仓库吃灰吧。” 刘致远翻了个白眼，不情愿的说道。 “我这采购干的好好的，何必去趟这浑水，要是一个没弄好，弄趴下一台设备，那我岂非里外不是人了，不去。” “那你就帮忙看看那些仓库里修不好的，你要是能修好一台，也是给我们后勤部涨脸，不耽误你本职工作。” 王副科长苦口婆心的忽悠道。 其实他心里是不相信的，那些设备，连厂里的好些技术员都修不好，架不住主任异想天开，估计是实在没辙了。 总工身体不好，也不能总待在车间指导，何况修机器有时候也是个力气活。 “那我看看吧，也不一定有空。” 刘致远含糊其辞的说道。 王副科长话传到就算完成任务了，这些设备趴窝反正找不着他，采购设备是一科的事情。 随手扔给刘致远一支中华，这还是刚才在赵主任那里顺的。 第112章 刘建业报到 这边刘建业拿着材料来到轧钢厂，由保卫人员联系确认后，带着他找到人事科，此时赵有志也在人事科办公室，和一个尤干事聊天，拔了两轮烟后，他试探的问道。 “老尤，我听说我们宣传科会新来一个人，你知道吗？” 尤干事笑着看了他一眼，回答道： “你消息挺灵通的啊，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这次厂里新招了两个人，一个是在宣传科。” “那你知道两人的名字吗？” 赵有志来了精神，兴奋的问道。 “你莫不是有什么想法，我和你说，那两人是李主任打了招呼的，你可别犯浑，听说他马上要提副厂长了。” 尤干事劝诫的说道，他平时和赵有志玩的还可以，不想他稀里糊涂的得罪了厂领导。 “哪个李主任，后勤部李怀德主任？” 赵有志沉默片刻，拉着椅子凑近一点，轻声问道。 “没错，听说李主任上面有靠山的。” 尤干事伸出手指头，朝上指了指，卖弄的说道，其实他也是道听途说。 “那来宣传科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赵慧芳？” 原来刘致远走的是李主任的门路，赵有志开门见山的问道。 他觉得这是八九不离十，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当时老妈李淑兰也说过，刘致远他大哥也被安排进轧钢厂做钳工，话里的意思是，想让老爸带着传授技术。 “你咋知道的，说起来还是和你一个姓氏。” 尤干事诧异的问道。 随即仿佛想到了什么，试探的看着赵有志问道。 “那人你认识？” 赵有志长舒了口气，拿出衣袋里的那张接收证明。 “你给看看，是不是这个，我这次来就是想问问，这个来报到需要办啥手续？” 尤干事接过一看，看着赵有志回忆了起来， 突然想到了，上次他见过赵有志的妹妹，好像也叫赵慧芳，当时他开玩笑说，想拍来着介绍给他弟弟来着，不过当时赵慧芳年纪太小了。 “你这是弄啥，来消遣我呢，我们这边的手续你还不清楚，再说，你直接带人过来不就行了。” 尤干事破防的怒道， 这小子啥什么榜上李主任了，还能弄下来一个工作指标给妹妹，不会特意找我这显摆吧。 “老尤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特意找你问问嘛，家里人给弄了一个工作岗位，我不放心，怕出了岔子。” 赵有志忙递上烟，给他点上，细细的解释道。 尤干事狐疑的看着他。 “这么说，这个工作不是你给找的。” “我你还不知道，哪有这个门路，对吧。” 赵有志摊手说道。 尤干事抽了两口烟，心里平衡了一点，他在人事科尚且摸不到门路，正打算敲他一顿饭，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尤干事，这位刘同志过来报到的，刚刚和李干事确认过了，让带到你这边。” 保卫科男子指了指刘建业，对尤干事说道。 刘建业忙把接收证明递给尤干事。 赵有志站起来走到老尤身后，瞄了一眼接收证明，果然写着刘建业。 “是刘大哥吧，我是赵慧芳他哥，也在轧钢厂上班。” 赵有志见事情搞清楚了，该有的态度还是要有的，以后说不定就跟着老爸学钳工了，都是一家人。 刘建业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一来就遇上了。 “你好，我听致远说起过，没想到这么巧啊。” 他忙和赵有志握了握手，掏出香烟，给三人都散了一根， “你们认识？” 尤干事疑惑的问道。 “嗯，我和他弟弟认识，他弟弟在旁边机械厂做采购员。” 赵有志给几人点烟，掩饰的说道。 他还不想弄的厂里人尽皆知，一下子进来两个正式工，说起来是亲戚，影响不太好。 尤干事将信将疑的点头，对保卫科男子说道。 “人没错，就我这里接收了。” 保卫科男子见状闲聊了两句，回大门口值岗去了。 见刘建业和赵有志认识，他也就不废话，带着他走完流程，正打算写分配建议。 “老尤，你稍等一下。” 赵有志见状把他拉到一边，把整包烟都塞到他口袋里，说道： “你们初步方案是给分配到哪个车间？” 尤干事觉得，赵有志问妹妹的事情是假，专门来帮刘建业是真，看来两人关系不一般。 “钳工，现在就一车间和三车间有需求和接收能力。” “那你给他分配到三车间。” 赵有志说道。 “为啥，别人都想去一车间。” 尤干事疑惑的问道。 “我爸不是在三车间吗，正好还缺个徒弟。” 赵有志简略的回答道。 尤干事点点头，也不再刨根问底，反正这对他来说就是动动笔的事情。 “今天这事，你不请吃一顿大餐，他过不去。” “你看你说的，等会中午我回去带着慧芳去街道办办手续，来的及就直接带她来入职，这顿饭先记着，少不了你的。” 赵有志见这边事情搞定，就打算先回去报信。 尤干事拉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妹妹报到还是等明天早上，你最好先去找领导沟通好，我这边办理好就直接能接收，不要给我退回来，你还记得上次那姓叶的吗？” 赵有志听完觉得有道理，他不知道刘致远或者李怀德有没有打过招呼，先去探探口风总不会错的，他和钱科长关系还不错。 他先走到门口和刘建业告别，说事情办好了。 “等会我先去找我爸，让他和车间主任先打招呼，要是车间主任给你分配的师傅不对，你就提我爸的名字，我爸叫赵景山。” 刘建业忙答应着，从小布包里偷偷的拿出四包中华烟，塞给他。 这是刘致远给他用来招待领导用的，现在他用不上了，口袋里还有一包刚拆封的。 “哎，刘大哥，你这是做啥？” 赵有志忙推辞道，打算掏出来塞回去。 这要是被爸妈知道了，不得抽他，就是慧芳知道了，也得埋怨他。 “这是致远给的，我这也不会送，要不你拿去给赵叔，让他和车间主任好好说说。” 刘建业憨厚的笑着，按住他的手，不让再拿出来。 赵有志看着偶尔走过的人，不好再谦让，就答应道。 “那行，我先过去，估计一会儿也得带你去车间。” 第113章 虚惊一场 赵有志来到三车间，熟门熟路的找到赵景山。 “爸，你出来一下，有事情。” 赵景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理睬他，接着做活，过了十几分钟，做完手上的工件，才快步随他走到围墙边。 赵有志见怪不怪。 “啥事啊，接收证明的事情问清楚了吗？” 赵景山问道，他心急也没有用。 “问清楚了，没弄错，人事科有慧芳的名字，我今儿刚好在那里，碰到致远他大哥来办入职手续，我让老尤给分到三车间，您一会儿，最好提前和车间主任说一声，免得分错了。” 赵有志略亢奋的说道，这样他家就有三口人工作了，还都是正式工。 赵景山也很高兴，这刘致远挺有本事的啊。 “这事简单，任主任还怕我们不带徒弟呢，我主动要求，没有不答应的。你快去家里说一声，让慧芳办完手续早点来报到。” 赵有志把尤干事的话复述了一遍，又拿出那四包中华烟。 赵景山想了想，拿了一包。 “既然拿了就算了，这一包等会给任主任，这三包你拿去给你们钱科长，争取给慧芳安排个轻省的活。” 赵有志把三包烟塞回口袋，又叮嘱了一声，在赵景山不耐烦的催促声中，来到宣传科科长办公室。 不说赵景山拿着烟去找车间主任，赵有志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答话，走进钱科长办公室。 “小赵有事情？” 钱科长年纪大约五十上下，半秃头，此时正在伏案写着什么。 他对赵有志一直比较欣赏，笔杆子不错，有文凭有能力，长得也不差。 做宣传工作，长得太磕碜了也算减分项。 “科长，我有点事情想找您说说，现在方便吗？” 赵有志笑着说道，拆出来一包中华，给他点上。 “霍，你这是从哪里打的秋风，都抽上中华了，茶水要喝自己倒。” 钱科长就着赵有志手上的火柴点上，开玩笑说道。 赵有志顺势拿出另外两包，放在钱科长桌上。 “你这是------？” 钱科长收起笑脸，疑惑的看着他。 “科长，是这样的，听说我妹妹明天入职，会被分配到我们宣传科，这不就找您来了。” “你妹妹，那个赵慧芳是你妹妹？” 钱科长后知后觉的问道。 “亲妹妹，她今年刚高中毕业，文笔挺不错，字写的也好，唱歌也挺擅长的。” 赵有志忙回答道，又说了赵慧芳几个优点。 钱科长比较注重学历，还有业务能力。 “哦，既然厂里已经分配了岗位，我之前也收到消息了，这次你找我这是想怎样？” 钱科长不动声色的问道， 赵慧芳是李怀德打了招呼的，职级是有规定的，这赵有志找自己别是有非分之想吧。 “科长，您忘了上次姓叶的那次，我这不是担心嘛。有啥要注意的，您说话。” “我以为什么事情呢，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我还能往外赶不成，你让她来报到吧。” 钱科长哈哈一笑，这件事他本来就不会作梗，李怀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他进副厂长的希望很大，以后说不定就是自己领导。 他琢磨的是，这赵有志和李怀德有啥关系？ “那感谢科长，我让她今天尽快到街道办办理手续，明早就过来报到。” 赵有志拿边上的热水瓶，给钱科长续了杯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坐下向钱科长汇报了最近的工作内容和进度。 钱科长认真听完，也指示了几句，端起茶杯喝了几口。 赵有志起身告辞，关上门走出办公室。 此时已经到午饭时间，工人们三三两两的往食堂走去。 刘建业也跟着赵景山一起，还有两个师兄弟，来到一食堂打饭。 他刚来，还没有来得及换轧钢厂的饭票。 饭盒也是赵景山帮着找的。 “建业，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找我，我要是不在，找他们两个也行，你们年轻人多走动交流，先要把基础打好，学习也是有窍门的，改天我再给你演示几遍，不用急。” 刘建业点头称是，他想的是尽快熟悉以后的工作。 赵有志午饭都没有吃，和同事打了声招呼，往家里赶去。 “妈，媳妇，家里还有啥吃的，给弄点。” 赵有志刚进门就叫唤道，他今天早上就喝了点稀饭，大半都是汤水，早就饿了。 “有志回来了，慧芳把窝窝头拿过来，再热碗白菜汤。” 李淑兰从后厨出来，招呼给上吃的，又焦急的问道： “事情了解清楚了吗？” 赵有志点头回答道。 “接收证明是真的，慧芳明天可以去厂里报到，另外今天刘致远他大哥也去了厂里报到，我和爸打了招呼。” 而后边吃饭，边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赵慧芳喜上眉梢，就知道刘致远没有骗她的。 “致远是个有本事的，他大哥的工作指标，没准也是他弄的，不是说现在工作岗位很难找的吗？” 李淑兰放下心来，笑着问道。 “好像是走了后勤部李主任的关系，确切的也不知道，反正能入职就好，下午慧芳拿着接收证明先去街道办办手续，明早我带你一起去厂里报到，你该准备的东西要先备着。” 赵有志嘱咐道。 “对，吃饭饭票之类的，你先跟着你哥要，饭盒明天给你带上。” 李淑兰兴奋之余，还有点感慨。 慧芳算是跟对人了，这嫁过去有工作和没有工作，处境是不一样的。 “慧芳，恭喜你了，毕业那会还在担心，没想到这么快工作就解决了，刘致远还是很疼你的。” 王丽蓉一脸羡慕的感叹道，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运气呢。 赵慧芳一脸娇羞，想到当时刘致远亲她的情景，拿过接收证明贴身放好。 “等会我陪你去街道办，等这周末让致远来家里吃饭，你提前和他说一下。” 李淑兰对赵慧芳说道，又抱过小孙子，掰了点窝窝头，沾点汤泡软了喂他。 “嗯，不过他上次说了要去趟沈家村，看他三姐。” 赵慧芳应道。 赵有志吃完饭，回了厂里，赵慧芳和李淑兰随后也到街道办办手续去了。 第114章 食堂偶遇 在轧钢厂，易中海和贾东旭看到刘建业穿着工服，在食堂吃饭，很是惊讶。 他们在门口见过两三面，所以认识。 两人走了过去，易中海对着坐在一起吃饭的赵景山问道。 “老赵，这位不是刘致远的大哥吗，怎么在我们厂里？” 赵景山上次听媳妇说起过，这老易和刘致远他们有过节。 便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 “建业分配到我们三车间，以后跟着我学钳工。” 随后又和刘建业介绍道，免得他冲撞了易中海。 易中海在轧钢厂车间的地位，还是蛮高的。 “建业，这是一车间的易工，是我们厂里的八级钳工，技术水平是一等一的。” 刘建业闻言装作不认识，站起来和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边上的几个工友都捂着鼻子，怒视着贾东旭，碍于易中海的面子，倒也没有恶语相向。 心里埋怨，贾东旭知道自己身上有味，还不走远一点。 易中海和贾东旭听到这话，确实惊到了，这才几天，刚来的时候不还是个乡下的泥腿子吗？ “你怎么可能进轧钢厂，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赵工不要被他骗了。” 贾东旭怒气上头，嫉妒的脸涨的通红，混账话脱口而出。 他被罚去打扫厕所，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刘致远头上，加上最近易中海对他，也没有和以前那样嘘寒问暖了。 他是恨屋及乌。 赵景山拉下脸，看着易中海。 “老易，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厂里的保卫科、人事科都是瞎子不成，还是我是傻子？” 易中海失望的看了一眼贾东旭，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老赵误会了，东旭他就是心直口快，没有其他意思，你既然收了他当徒弟，那肯定是厂里分配的，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吃饭，东旭，去打饭吧，我去那边等你。” 易中海把饭盒递给贾东旭，朝人少的角落走去。 再不走，他怕边上的人赶人，那就没脸了。 贾东旭还不自知，站在那愤恨的瞪了刘建业一眼，连赵景山也恨上了。 “贾东旭你还不走，他娘的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边上的工友三三两两的开口赶人，没了易中海，他们对偷盗厂里物资的贾东旭，可不会惯着。 贾东旭狼狈的穿过走道，收到了边上的工友一堆嫌弃的目光。 贾东旭扫了一眼，特意找了傻柱的位置排队，前面的几人捂着鼻子，纷纷让他先打饭。 看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傻柱一如既往的给打了满满两饭盒。 他可以给个别的人多打点，可不敢给别人少打，除了许大茂。 “你和他俩有过节？” 边上赵景山的另一个徒弟奇怪的问道，刘建业不是第一天上班嘛。 “吃饭，以后离他俩远点，他还管不到我们三车间。” 赵景山拦住要解释的刘建业，严肃的说道。 几个徒弟面面相觑，之前师傅和易中海，两人关系还挺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不过对他们来说无所谓，听师傅的就是了。 易中海教徒弟的水平，大伙是有目共睹的，凡是了解的人，都不会想分到他下面，所以高级钳工中，他的徒弟数量是最少的。 刘致远在机械厂正经混了一天，到了下班时间，又去找徐建辉和肖虎聊了会天。 刘志强以后负责接送刘建业一起上下班，他的时间不太固定。 回到家里都在等他开饭了，糖糖看到他，哇哇大哭的抱着他的大腿不松手。 刘致远忙将她抱起来，问道。 “怎么回事，好好的哭什么？” “小灰灰没有了，呜呜-------。” 糖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什么小灰灰？” 刘致远见她说不明白，转头看向大嫂。 韩玉华无奈的说道。 “就是你上次带回来的那个小兔子，糖糖和可可两人拴着在门口玩，贾家的棒梗一石头给砸死了，这不今天两人哭了一下午了，齐大妈才把当当接走。” 刘致远一愣，怒从心起，放下糖糖就去找贾家算账。 刘建业和刘志强赶紧跟上，他们早就不肚子火气了。 刘建业几步路的时间，把在厂里食堂的一幕说了。 “没想到那易大爷是八级钳工，还是贾东旭的师傅，你在这个院子里会不会有影响？” 刘致远不屑的说道。 “只要我们占理，甭管他易大爷还是一大爷，贾家不是没钱吗，就让他家赔钱，我们就说这个兔子，是打算带给刘家村做种兔的，赔少了可不行，别说漏嘴了。” 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气势汹汹的正要往垂花门进。 中院突然传来一阵哭天喊地的叫骂声，听声音好像是贾张氏和秦淮茹。 接着刘光天和傻柱从穿堂冲了出来，看到刘致远眼前一亮。 “致远，快，把自行车借用一下。” 他俩本来是打算找闫埠贵借的，这会看到他们三个在正好，有两辆自行车。 “你们这是干啥？” 刘致远一脸懵逼的问道。 “厂里来人报信，说是贾东旭在厂里被机器卷进去，人已经送医院，快不行了，这不，要立马要带贾大妈和秦姐去医院。” 傻柱抢着说道，还一边推着刘致远回东跨院拿自行车。 刘致远愣了好一会，难道这个世界会自动修正现实，可是贾东旭不是要明年才会挂吗，怎么提前了。 等他回过神来，众人已经都来到了东跨院。 “柱子，你不是有自行车吗？” 刘致远不情愿的说道。 “嗨，我那自行车还在涂漆呢，没有拿回来，先借用一下，快点着。” 傻柱急慌慌的喊道。 没办法，刘致远和刘志强只得把自行车交给傻柱。 “你俩会骑吗，不要摔着了。” “光天，你会骑自行车不？” 傻柱转头问道。 “不会。” 刘光天期期艾艾的回道。 得，这事还找上他了，要是不帮说不过去，毕竟是人命关天。 刘致远和傻柱各推着自行车等在大门口。 “先说好啊，我可不搭载贾张氏，等会你来。” 刘致远郁闷的对傻柱说道。 这会儿糖糖的仇是没法报了，不用说，这事大概率是贾张氏怂恿的。 可惜贾家这会儿buff填满。 第115章 贾东旭去世 过了好一会儿，贾张氏和秦淮茹才急匆匆出来，这会儿她俩也没有找茬的心思了，一大妈带着两个孩子跟在后面。 刘致远朝傻柱递了个眼神，傻柱无奈的朝贾张氏喊道。 “贾大妈，你坐我这边，秦姐坐刘致远那辆，我们快点去，东旭哥还在医院躺着呢。” 她们俩也没多想，各自坐上了自行车，来到了医院。 傻柱陪着进去了，刘致远等在外面看情况。 过了好一会儿，易中海和傻柱俩人才走了出来，易中海脸上满是悲凄之色，好像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虽然他也觉得贾张氏大概率是骗他的，是为了让他接济贾家。 但是这是他一直以来的念想，这会儿没了。 傻柱也是一脸唏嘘之色。 “易大爷，柱子，现在啥情况，贾东旭怎么样了？” 刘致远问道。 “东旭哥没了，等会儿要把他拉回四合院，我先回去找李大爷借板车。” 傻柱看了眼易中海，回道。 “多叫几个人来，板车擦干净点，你和二大爷和三大爷说一声，晚上要召开全院大会，商量贾东旭的丧事。” 易中海声音沙哑的说道。 “还是我去通知吧，柱子留在这里，看看还能帮上什么忙，这辆自行车你看仔细了。”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回家。 没想到贾东旭真的没了，和剧情的死法差不多。 感觉总有一只命运的手在操控这一切。 刘致远先是找到刘海中和闫埠贵，通报了贾东旭去世的消息，还有易中海的安排。 两人也是一脸震惊，这人说没就没了。 “现在也没啥说的，我现在去找老李，解放和光天你俩到时候跟着去医院，这边，老刘你是中院的管事大爷，得带着人把贾家那里收拾一下，等人拉回来了好有地方放，至于明天丧宴还是等老易回来再商量。” 闫埠贵说道，出钱的事还得找易中海，谁让他是贾东旭师傅呢、 刘海中这会也没有摆架子，草草说了几句过过瘾，众人各自去安排了。 刘致远看着在易中海家门口玩的棒梗和小当，叹了口气，默默回东跨院了。 这会儿，家里众人见到他，忙问道。 “那贾东旭怎么样了，严重不？” “我们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这会正安排板车去拉回来呢，这几天糖糖不要再往外跑了，就在院子里玩。” 刘致远回答道。 “放心吧，我看着她，到时候把可可也找来。” 韩玉华点头说道。 “这人就这么没了，现在贾家是真的难了。” 李素芬有点同情的说道，这个年月家里没有男人撑腰，可不容易，何况他媳妇秦淮茹是个出挑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刘致远则是在想，傻柱会不会还是像剧情里那样陷进去。 吃晚饭的时候，刘建业说起去轧钢厂报到的经过。 “这次多亏碰到了赵有志，我顺利分到了赵叔那里，以后就跟着他学钳工了。” “不是说厂里入职有福利的吗，今儿你怎么啥都没有带回来？” 韩玉华笑着问道。 她直到刘建业回来说了已经入职，这才安心。 “今天有点晚了，明天去领也不迟，对了致远，你那还有粮票吗，给我换一点，等我过几天发了粮票就还给你，今天还是蹭赵叔的。” 刘建业说道。 “你看我都忘记了，等会给你拿，那些快过期的先用，要注意着有效日期。” 刘致远拍了拍脑门，回道。 “那分房子的事情有没有说起？” 李素芬关心的问道。 “没有提到房子的事情，估计有点难，有一个师兄都入职两年了，现在还是在家里挤着，我要不还是先租一间。” 刘建业摇摇头说道。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想了想说道。 “这事先不急，等下周要是还没有消息，我再去问问，先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刘致远心里嘀咕着，要是李怀德收钱不办事，这可坏了规矩。 “对了，你没有看到赵慧芳去报道？” 刘致远问道。 “没有啊，她也进轧钢厂了？” 刘建业迷糊的问道，他记得赵慧芳一直在做临时工。 “没啥，可能是手续还没有办好，她以后在轧钢厂宣传科，和她哥赵有志一个部门的。” 刘致远笑着说道。 “真的，那可太好了，你们两个人上班，以后孩子尽管交给我和你爸，慧芳也是个有本事的。” 李素芬高兴的笑道，这以后小儿子家里就是双职工，条件在胡同周围一片也是一等一得好了。 “您老这话可不许反悔啊。” 刘致远高兴的说道。 正说着，傻柱的大嗓门从院子里传来。 “致远，自行车给你放院子里了，别忘了开全院大会。” 刘志强一听他的自行车回来了，三下五除二的吃完饭，出去检查自行车去了。 他现在对自行车，比对未来媳妇还上心。 刘致远吃完饭，去了中院看看情况，平时的恩怨可以暂时放一边，反正他也没有吃亏，以后照样是有恩报恩，有怨报怨。 到了傻柱屋里，他正在吃饭。 “致远来了，马上就开全院大会了。” “几位大爷是怎么说的，商量好了吗？” 刘致远坐下问道。 “基本上就是要把灵堂搭起来，通知亲友和同事吊唁，后天早上安排火化，中午安排丧宴，由我主厨。” 傻柱说起这个，一脸难色。 “怎么了，我看安排的没啥问题？” 刘致远问道。 “嗨，关键是秦姐是没钱的，贾大妈不想出钱，想让四合院住户给捐款，还有办丧宴的钱也没有着落呢。” 傻柱挠挠头，这样的情形，他做了这么多的席面还是第一次碰到。 别到时候啥都没有，让他抓瞎了，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放心吧，不至于，不是还有易大爷在吗，那这次大会就是给贾家捐款，和街道办报备了吗？” 刘致远皱眉问道。 “几位大爷还没有同意呢，今晚不捐款，就是分配一下任务，特别是灵堂和丧宴的事情。” 傻柱回答道。 “这贾东旭是怎么没的，之前只言片语的，也没有说清楚。”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第116章 缘由 傻柱看了一眼易中海那边，叹了口气说道。 “本来东旭哥是被安排去打扫厕所的，今儿不知道怎么了，下午他央求一大爷去求了车间主任，又让他清理完厕所回车间干活，这下一个不注意，人就被卷进去了。” 傻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以贾东旭的为人，他清理完厕所，不找个地方休息，还主动要求去车间干活，还真是活久见。 又不会给他增加工资补贴。 易中海也只当他干了几天脏活，知道上进了，还巴巴的去求了车间主任。 谁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车间主任跟着厂领导来慰问的时候，逮着易中海一阵埋怨，这事他搞不好得受处分。 刘致远想到大哥和他说的话，不会是贾东旭见到刘建业，他认为的泥腿子进了轧钢厂，和他一样是钳工，受刺激了吧。 要是后面刘建业的技术等级比他还高，那他在院子里还能抬得起头来。 事已至此，刘致远也不再多想，两人等着开全院大会。 这次大会开开头还算和谐，贾张氏没有来，秦淮茹穿着重孝服，腰缠麻绳，坐在最前面哭哭啼啼的，很是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易中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再想写什么。 众人各自领了任务，连刘致远，也被安排协助刘海中采购食材。 后面自然说到了费用问题，有些东西是要钱购买的。 贾家不出钱，礼金又还没有收上来。 最后还是易大爷出来说话了，他看了一眼秦淮茹，说道： “钱我先垫着，等礼金收上来再找补，老闫负责记账。” 说完先拿出三十元钱交给闫埠贵，当做预支的费用。 “没问题，我的账指定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到时候算总结余，就知道了。” 闫埠贵拿着本子，仔细的给他记上。 开完会，刘致远又瞟了傻柱和未亡人打扮的秦淮茹一眼，回东跨院睡觉去了。 易中海也在打量着正在秦淮茹身旁，和许大茂日常对喷的傻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晚上，刘致远躺在床上，看着眼前虚空浮现的系统界面，琢磨着剩下的四个按键有出现什么功能，又需要多少单位的能源。 贾东旭去世是偶然呢，还是必然。 第二天清早，天气微凉，刘致远到中院去了一趟，搭了把手混了一刻钟，便骑着自行车去了机械厂。 找了个地方，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来五十斤肥猪肉，装好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今天徐建辉和肖虎特意安排在厂里值班，刘致远一到门口，俩人便从门外走了出来。 “致远，怎么样？” “都在这里了，多了也没有。” 刘致远下车拍拍后座上的袋子，回道。 徐建辉也不急着看，带着他来到保卫科的一间小杂物室里面，下了袋子一称，刚好五十斤。 质量一如上次，三指厚的肥膘。 “这是钱你数一下，这次我带保卫科兄弟几个多谢你了。” 徐建辉拿出烟散了一圈，给他点上，又从口袋子掏出准备好的钱递给他。 刘致远看了一眼，便收进口袋里，打量着这个小房间，随口叮嘱道。 “嗨，说这个就见外了，我上次答应过的，对了，要是厂里问起来，别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放心吧，等会让虎子按人头分，给你也留一份。” 徐建辉点头，笑吟吟的说道。 有了这些肉，他得好好谋划一下，拉拢几个 “我就不要了，这里怎么这么多的弹壳？” 刘致远问道。 “都是一直以来用掉收集完，就放在这里了。” “那我捡几个回去做个玩具玩玩。” 刘致远仔细挑选了几十个品样好的弹壳，想着回去粘成坦克飞机啥的，哄哄糖糖那小妮子。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晃晃悠悠的去了采购三科的办公室。 对他来说，自由，就是采购员最大的福利了。 在王副科长那里报备了一下，刘致远出了厂门刚到东直门，就碰到傻柱不紧不慢的往外走。 “柱子，你今儿可是迟到了。” “嗨，没啥事，不耽误炒菜，你这是又要出去？” 傻柱看着他，问道。 “是的，厂里有采购任务的，打算下乡下一趟，灵堂搭好了？” “那可不，一大爷找了几个熟手，我们院帮手多，那贾家的丧宴你不参与了，不是给你分配了任务吗？” 傻柱自己其实是有点小门路的，可他不想用自己的钱买，要说回去报销，那纯粹是自己想多了。 “我现在就是回去说这个事情，我大哥以后在轧钢厂上班，你可关照着点。” 刘致远象征性的招呼道。 “这有啥，你让他到我这边来打饭，指定高高的。” 傻柱很受用，得意的笑着回道。 “这贾东旭没了，秦淮茹成寡妇了，你说会不会再嫁呢？” 刘致远试探着问道，眼睛仔细打量着傻柱。 傻柱愣了一下，表情倒是没有异样，语气迟疑的说道： “这个有点难，贾大妈早上还闹了一场，说绝对不会让秦姐再嫁人，而且还有两个孩子呢，” “也有可能吧，毕竟现在街道办，对再婚都是鼓励的，要是秦淮茹自己坚持，贾张氏估计也没辙。” 刘致远也就这么一说，以贾张氏的难缠，秦淮茹想再婚，其实是不容易的，除非她不想要两个孩子。 看来傻柱这个时候，还没有娶秦淮茹的想法。 不知道槐花还能不能出来。 “嗨，今儿秦姐当着一大爷的面，说了就在贾家看着俩孩子长大，不再找人，贾大妈才罢休，你又不是不知道贾大妈的胡搅蛮缠。” 傻柱叹了口气，心里有点替秦淮茹可惜。 “你那边对象找的咋样了，你这样挑三拣四的，一辈子打光棍，那不就真成了贾张氏口中的死绝户了。” 刘致远故意刺激他，说道。 “爷们，怎么说话的呢，我这条件差哪儿了，也就是那些媒婆不开眼，为了几块钱，尽糊弄我。”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语气不似之前那么坚定了。 第117章 脱身 “你这些要求，总得有些取舍，否则再相上几场，人家说不定就不接你这单子了，你自个去找媳妇吧。” 刘致远告诫了一句，不待傻柱琢磨明白，骑上自行车来到四合院中院。 易中海和刘海中两人今儿请假了，正在中院那里看着，免得出了乱子，贾家就棒梗一个男丁，还是个小屁孩，支棱不起来。 “易大爷，刘大爷，厂里派我明天要出去办事，我推辞不过，明儿我就不过来了。” 刘致远装作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着，拿出香烟给在场的男人都散了一圈。 可不等易中海说话，刘海中有点不高兴了。 这是他自认为当一大爷后的第一件大事，他得办的漂漂亮亮的，让领导和住户们看到他的能力，这刘致远不说明天还要帮助他采购食材，直接说不来了，不给他面儿吗。 “大伙都是街坊邻居，同一个大院住着，遇到事情了搭把手不是应该的，你这个不地道啊。” 刘致远莞尔一笑，这刘海中说话有进步啊。 “我也是很想送贾东旭最后一程的，这不是为了工作吗，这样，礼金我出两块钱，等闫大爷下班就交给他登记。” 刘致远笑着说道。 刘海中不屑的鼻孔出气，中气十足的说道。 “就两块钱就不来帮忙了，那以后你家有事，街坊们还帮不帮？” 刘致远愣了一下，他这是吃了枪药了。 随个礼两块钱还不行？ “那按你说呢？” “我和老易都是二十块钱，傻柱十块钱，你怎么的也得给十块钱，你的工资比傻柱都高。” 刘海中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刘致远搓了下脸，沉默了片刻。 十块钱对他来说不重要，这刘海中明显被易中海套路了。 礼金这么高，易中海既立了人设，又能拿回垫上的三十块钱，说不定还能给贾家留点余钱补贴家用。 再说厂里不可能没有给抚恤金和丧葬补助金，明显是进了贾家的口袋，不想拿出来。 可是在这个人死为大的国度里，要是想借着这个闹腾，得不偿失。 “没想到你刘海中也搞摊派那一套啊，我还想问问轧钢厂，为什么没有给丧葬费呢，还得找院里住户众筹。” 刘致远瞄了他俩一眼，转头就想走。 “哎，等会，我不是，我没有搞摊派，这些都是自愿的。” 刘海中急的忙拉住刘致远的胳膊，辩解道。 易中海也有点心虚，轧钢厂的抚恤金和丧葬费都已经拿到了，还是他出头谈的。 还算比较丰厚的，不管怎么说，贾东旭是在工作岗位上受伤去世的。 可架不住贾张氏属貔貅的，只进不出，一毛不拔。 “老刘，我看刘致远一心在工作上，也是为国家做贡献，我们四合院人多，也不差他一个，两块钱也是他的心意，不少了。” 易中海开口说道。 刘致远回头冷着脸问道。 “还是易大爷说的有理，那你刚才说的至少十块钱，不是搞摊派是什么？” “这个，我就是提个建议，你听不听在你自个。” 刘海中急切的狡辩道。 想到以这个刘致远的性子，搞不好就会告到街道办去，一点也不顾忌四合院的集体荣誉。 “那你刚才还说我-------。” 刘致远笑眯眯的看着刘海中。 “嗨，大爷我刚才说岔了，你明天有工作就去忙吧，这里有大爷我呢。” 刘海中无奈的说道，他可不想重蹈易中海的覆辙。 仔细想一想，刘致远这个刺头不在也好，剩下的住户，还不是随他这个新晋一大爷拿捏。 “众位街坊都听到了，刘大爷可说清楚了，这个礼金是凭自愿的，而且还体恤我们这些要外出工作的，这样吧，我们四合院有五户烈属和困难户，那礼金我一并交了，共给个五块钱，就现在交给管事大爷。” 刘致远说着，直接掏出五块钱递给刘海中。 边上帮忙的几个住户闻言，连声说他局气，懂得照顾邻里。 有些是为了他那句全凭自愿，说不定可以省下个几毛钱。 不像这几个冤大头，把标准抬的高高的。 刘海中一愣，心里暗自懊悔，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他二十块钱花出去，也没见别人说声好。 “致远，这哪能让你出钱，我是管事大爷，这三块钱礼金我来出。” 刘海中挥手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刘致远可不想错过刷印象分的好机会，直接塞到他兜子里。 “刘大爷，你是管事大爷，要想帮助困难户，机会有的是，这次就让我尽些绵薄之力。” “就是，这是人致远先提出来的，刘大爷，我明天也要下乡放电影，也不过来了，礼金等会我直接交给三大爷。” 许大茂趁机说道。 他也不想在这浪费时间，就贾家那样子，帮了和没帮一个样，刚才他看了列出来的单子，丧宴就是青菜、萝卜、白菜，还有很少一丁点豆腐和猪肉。 还没有他下乡招待的饭菜好。 刘海中转头和许大茂理论。 刘致远不管他们，推着自行车回东跨院，关起门来。 后面就没有他什么事情了。 吃完午饭，他骑着自行车去了赵慧芳住的那个胡同，拿着哨子吹了三四遍，也不见赵慧芳出来。 看来是没在家。 他又转头来到信托商店，这里的东西五花八门，有时候百货商店没有的东西，这里也可能找到。 他逛了一圈，买了几个铁皮青蛙和一小罐橡皮筋。 又到了供销社找王晓钰，买了一匹布，其他的他异次元空间里面都有。 他打算明天一早出发去沈家村看三姐，李素芬早上都念叨上了。 “对了你们供销社缝纫机有没有？” 刘致远又顺了半包中华，向王晓钰问道。 “有啊，燕牌的，你有票吗？” 王晓钰正在为他的那包香烟哀悼。 “那有没有无敌牌的？” 刘致远追问道，无敌牌就是上海蝴蝶牌的前身，质量相较更好，价格有稍贵。 但是由于有京沪两地品牌限制，无敌牌进入四九城的很少，需要走特批渠道，他也就是随口问问。 第118章 说多了 “你想啥呢，估计只有百货商店可能有吧，就是燕牌的，你要是直接去柜台问，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王晓钰翻了个白眼，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现在四合院因为贾东旭丧事，人多口杂，他要买也不急于一时。 “那你帮忙也预定一台，我等下周再来拿。” 刘致远说着，拿出缝纫机票。 “邪了门了，你都是哪里搞来的这些票，有机会帮我也搞一张。” 王晓钰翻来覆去的看着这张票，一脸的郁闷。 “这不是厂里发的嘛，你们没有吗？” 刘致远笑哈哈的打趣道。 “我说真的，你要是有三转一响那些票，给我留着，我看你也备齐了。” 王晓钰正色的说道。 “怎么了，你要结婚了？” 刘致远见状，抬头瞟了一眼上次的那个女售货员。 “快了，这不是正愁着吗？” 王晓钰腼腆的笑了笑，也回头看了那个女孩一眼。 “行啊，不过二手的不行吗，我看信托商店那里，有二手的手表和收音机。” 刘致远点头答应下来，又建议道。 “收音机我买了一个内部的瑕疵品，用着没啥问题，手表要是没有办法，那就只能买个旧的先凑乎。” 王晓钰苦笑着说道。 刘致远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这台缝纫机他还留着结婚用的，李素芬都催了好几次，让他尽快把缝纫机买回去，这个对家里的女人来说，是最实用的大件了。 “你们俩在供销社，近水楼台先得月，弄两张票也不行？” “票都是有数的，一般能拿到票的，也很少会卖了。” 王晓钰不理他凡尔赛，送他出门，来到路边鬼鬼祟祟的拉着他，悄声问道： “你这边有没有搞到猪肉的门路？” “你要多少？” 刘致远沉声问道，他目前不太愿意出售太多，异次元空间内已经不足一千斤了。 王晓钰一看他这样，觉得有戏，忙比出来了两手指。 “二十斤，这么多，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刘致远皱着眉头问道。 王晓钰睁大眼睛，抿着嘴巴，眼神意义不明的打量了他一眼，定神问道。 “不是得送四样礼吗，你能匀出来多少斤？” “四样礼里面还有猪肉，我怎么没听说？”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他刚听陈媒婆说了没几天。 “问题是好的茶叶更加难弄，只能先拿肉顶上。” 王晓钰不是没有想过办法，都无疾而终。 “行了吧，我给你拿两斤茶叶吧，猪肉也给你一斤尝尝。”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他买的龟山岩散装茶叶，在这里已经算是比较难得的好茶叶了，空间里面还有四十几斤，完全够用了。 “你说真的，那我就靠你了，这茶叶你哪里来的，价格怎么算的？” 王晓钰极高兴的确认道。 他本来只想要两斤的，既然刘致远这么大方，那他就笑纳了。 谁让他总是打劫他的好烟。 “这个你就别管，东西等我从沈家村回来就给你，钱就算了，就当做是我给你的贺礼了。” 刘致远摆摆手说道。 他的战友里面，就数王晓钰心思最细致，编个借口总是有破绽的，索性就不说为好。 “行，那我等着了，你吧缝纫机的票留在我这里，机器我给你留到下周，再长别人该说闲话了。” 王晓钰叮嘱的说道。 刘致远提着一个大袋子，骑着自行车回到四合院， 刚吃过晚饭，李素芬正翻箱倒柜的整理东西，都是她觉得三姐刘丽华能用到的小东西，还有几十个鸡蛋，也不知道齐大妈带着她从哪里弄来的。 “妈，这么远的路，鸡蛋拿着不保险，我到了那里，尽力想办法补上吧。” 刘致远正劝着，院子里响起许大茂的声音。 “致远，在家吗？” “在呢，刚吃完饭，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 刘致远迎了出来，两人坐在屋檐下闲聊， “我看着傻柱那样子就气，来你这边躲躲清静，他早晚被易中海和秦寡妇算计一辈子。” 许大茂旁观者清，他本来就和傻柱不对付，也没有点醒傻柱的义务，再说人指定不会听他的。 “他们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刘致远问道。 “还不是易中海和贾家蛊惑傻柱从厂里带盒饭，拿来接济贾家。” 许大茂喝了一口水，不屑的说道。 “傻柱他答应了？” 刘致远面上不动声色。 这许大茂不能是无缘无故的来他这里唠嗑吧。 “这易中海和秦淮茹轮番上阵，还有院里几个是非不分的住户应和，傻柱指定顶不住，说是答应先试试看。” 许大茂瞄了刘致远一眼， 别看他和傻柱整天介打骂，他心里清楚，谁才是罪魁祸首。 要不是易中海整天在四合院说他许大茂的坏话，教唆傻柱对付他，他在四合院的名声也不能这么坏。 外面搞小媳妇，是在外面的事情，院子里他也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也就是傻柱傻傻的搞不清楚状况。 刘致远笑了笑，对许大茂支招。 “你可以去轧钢厂举报，傻柱这是挖集体的墙角，事情闹大点，让他带不成。”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 “听说你有个战友在我们厂保卫科。” 刘致远了然，许大茂一贯的作风，暗戳戳想借刀杀人。 “这傻柱想给贾家带盒饭，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何必上杆子去做恶人，对吧。” 许大茂挠了挠头，不解的看着刘致远，他不是一直和易中海和贾家不对付的吗？ “这怎么能说是做恶人，我们是在防止傻柱走上歪路，别被他们蛊惑了。” 许大茂好说歹说，刘致远就是不松口。 无奈只能起身告辞，他可不想回到之前，动不动被傻柱打的境地。 心里嘀咕着要不先写封匿名信，举报一下看。 刘致远收拾完茶具，躺在摇椅上，看着糖糖和可可玩闹。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最好不要说出来，尤其是对许大茂这样的真小人。 他今晚就去老赵那去一趟，不能让易中海再支棱起来，没有傻柱这个打手，他对四合院住户们的威慑力少一半。 贾家其实不值一提，除了胡搅蛮缠、扮可怜还能怎么样， 大伙的钱粮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只要没有易中海撑腰，大部分住户还是拎得清的。 第119章 女士手表 吃晚饭的时候，刘致远从大哥刘建业那里听说了，今儿赵慧芳去轧钢厂报到了。 吃过饭，他骑上自行车，去了赵慧芳家所在的那处胡同。 此时，赵慧芳家里也正在吃饭，李淑兰特意做了一碗炒鸡蛋，一份炒肉庆祝赵慧芳顺利进入轧钢厂，这以后有她哥照顾，也不能让人给欺负了，刘致远真是费了心思了。 她现在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个女婿贴心。 “慧芳，你有没有和致远说过，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李素兰柔声的问道。 “没有呢，我这两天也没有见到他。” 赵慧芳偷瞄了李淑兰一眼，讪讪的回答道。 “我听刘建业说，他明天要去沈家村看她三姐，估计是没空，等他回来再说吧。” 赵景山插口说道。 刘致远能给赵慧芳找到轧钢厂的工作，还是宣传科，他是真没有想到。 这顿立威酒可以稍微往后挪一挪。 “也是，现在采购工作不好出成绩，你不要以为有了工作就抖起来，不要忘了是谁给你找的。” 李淑兰感叹了一句，对赵慧芳告诫道。 慧芳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就怕她言语说的岔了，让人误会。 听说他家里还有一个嫂子是没有工作的。 “妈，我哪有。” 赵慧芳红着脸辩驳了一句。 心里想着等看到刘致远，一定要多拧他两下，都不关心她有没有顺利入职。 这边正想着，外面突然响起了几声清脆的哨子音，两短一长。 赵慧芳侧耳仔细听了，脸色一红，轻咳了一声，借口上厕所，溜出来到了胡同口。 果然看见刘致远，正靠着围墙站在一边。 赵慧芳顾不得羞涩，小跑过去，白了一眼笑嘻嘻的刘致远。 “你晚饭吃过了没有，我回去给你拿点。” “不用了，家里吃完饭出来的，听大哥说你已经在轧钢厂入职了，怎么样，顺利不？” 刘致远拨开她额头的几缕碎发，温声问道。 “嗯，还行，我哥带着，跑了一上午呢。” 赵慧芳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奶糖，剥开，塞到刘致远嘴里。 他今天特意带上，想着和同事熟悉一下。 刘致远张嘴，顺便故意轻咬了她的小食指一下。 “你，------。” 赵慧芳像是触电似得，收回手，又在刘致远腰间轻拧了一下。 看着他故作鬼脸的样子，噗呲一笑，伸手在他腰间轻轻揉了几下。 “我妈上次就说，问你啥时候有空，让你来家里吃顿饭。” 刘致远嚼着奶糖，盘算了一下，说道。 “等我从三姐那里回来吧，到时候先把彩礼送过来，这样过来就更名正言顺了。” “那你明天早点去，沈家村有点远，不要赶夜路，听说不太安全。” 赵慧芳双手帮他理了下凌乱领子和衣角，有点担心的叮嘱道。 “没事，我骑着自行车速度快，你这入职了，有啥想要的没？” 刘致远想伸手搂腰，又看见胡同远处有人影闪过，只得作罢。 赵慧芳摇头甩着马尾，柔声说道。 “彩礼你数量凑齐就好了，不用特意去寻摸，家里现在也不缺啥，我现在工作了，这几个月的工资也可以交部分给家里，补贴家用。” “你爸妈平时在家里有啥爱好，要不我去国栋哥那里寻摸一个收音机，他那里还有好几个二手的，收听没有问题。” 刘致远想了一会，问道。 现在他家里的收音机是刘春保和李素芬的宝贝，每天都会准时打开收听，连糖糖想碰一下，都得假模假式的被吓唬一通。 “那会不会有点贵。” 赵慧芳迟疑的问道。 她好几个高中同学家里，也有收音机的，之前找有志也想买一个，后来实在搞不到票，又怕二手的质量不好容易坏，也就没有了下文。 “不贵，二手的不贵的，我回来就过去看看。” 刘致远说着，拿出来一块女士手表，外表面他已经仔细修整过了，比刚买来的时候铮亮了不少。 “你以后上班了，这块女士手表就送给你了，方便看时间。” 说着拉起她的手，不顾她的拒绝，给她戴在手腕上。 凝脂般的小手，软软的，手感很好。 赵慧芳好不容易挣脱开来，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看着手腕上的手表，比刘致远和他哥的精致些，把玩了一下，爱不释手。 想了想，又摘了下来，塞到他口袋里。 “我上下班一般都和大哥一起，他有手表的，我现在也用不上，” “你都是我媳妇了，送块手表又怎么了？”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我这刚进了轧钢厂，要是又戴上手表，院子里的那些大妈该嚼舌根了。等以后再说。” 赵慧芳红着脸解释道。 “嗨，我以为啥事呢，这个又不是偷抢来的，又发票的，你管她们怎么说呢。” 刘致远把手表重新塞她手里，骑上自行车就出了胡同，一边笑着说道。 “等我回来了，再来看你，你这有点瘦，这几天吃胖一点。” 赵慧芳捏着手表，赶了两步追不上，忙喊道。 “在胡同里你骑慢点。” 等不见了刘致远的身影，才捏了捏胸前和屁股，嘟着嘴巴嘀咕道。 “我那里瘦了。” 又看了看手表，既然留下来了，便索性戴上，越看越喜欢，施施然的回到了家里。 赵家几人从听到哨声，还有赵慧芳红着脸出去，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不说破， 谁还没有年轻过啊。 赵慧芳一坐下，眼尖的王丽蓉就发现了她手腕上的手表。 “慧芳，你这手表------。” 她指着赵慧芳的手腕，惊讶极了。 这刘致远听说回四九城上班还没有多久呢，就弄到了两块手表。 赵慧芳见家人都看着她，只得大致解释道。 “这是致远他在信托商店买的，是二手的，不要票。” “那也不便宜吧，看着真好看，那刘致远待你是真好啊。听妈说他自个也有一块好的。” 王丽蓉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一会，羡慕的说道，还顺带瞟了一眼赵有志。 赵有志无奈的叹口气，他这是被殃及池鱼了吗。 这种品相的就算再信托商店，也不好买到，要看运气的。 第120章 三姐 “他那块也不是买的，是在部队和战友换的，听说是在战场缴获奖励的。” 得，王丽蓉觉得听了更心塞。 “致远晚饭吃了没有，你怎么没有叫他进来。” 李淑兰问道。 “他说吃过了。” 赵慧芳低头细声答道，脸色似涂上了一层胭脂色。 “太好了，以后起床就可以看时间了。” 赵秋菊也很高兴，有时候她早早起来上学，拿大哥的手表一看，还早的很，睡回笼觉又不上不下的。 特别是冬天，折腾人。 “致远他大哥怎么样？” 李淑兰转头看向赵景山，问道。 “这两天看下来，人挺忠厚老实的，话也不多，干活能下死功夫，不偷懒，至于技术还得慢慢学。” 赵景山咪了一口酒，回道。 不说刘致远的关系，他对刘建业其实挺满意的，就看后面悟性怎么样了。 “那就好，你好好教，别到时候整的和那个易中海似的。” 李淑兰给他夹了一大块炒鸡蛋。 这事开始还是她揽下来的，要是没有做好，那她和赵慧芳可就没有面子了。 “放心吧，他本来就识文断字的，又肯下功夫，学上几年，考个四级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再往后就看他自己努力了。” 赵景山宽慰的说道。 刘致远这边来到赵运来家里，自行车把上已经放了半斤猪肉。 “今儿晚上怎么到我这里来了，就你一个人？” 赵运来热情的把他迎进屋内，他一家六口人，只有一间半的厢房，住的有点拥挤。 俩人便在他的卧室里的一张方桌前坐定。 “今儿来是有点事情麻烦你。” 刘致远把猪肉放在桌子上，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还用得上拿这么多猪肉？” 赵运来有点担心他帮不上忙，他就是个普通保卫科成员，别看聚会时一个个指点江山，牛皮吹的震天响。 “你们厂里那个一食堂的傻柱，知道吗？” 刘致远悄声问道。 “知道，几个食堂就数傻柱做的菜有滋味，怎么，你和他有过节，上次不是还在你那里一起吃饭来着。” 赵运来蹙眉问道。 “我们哪有什么仇，不过是看不过眼罢了。” 刘致远把事情简略的描述了一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抓住傻柱的把柄？” 赵运来问道。 “傻柱是个混不吝的，抓他不如吓他，你只要在他出厂门的时候，多检查几次他的饭盒，让他不能带吃的回家就行了。” 刘致远说道。 “嗨，这事简单，我刚好在大门口执勤，这事就是我们的工作范围，检查名正言顺。” 赵运来终于舒展眉头，笑着说道，抽出一根烟递给刘致远。 “那行，我有事就先回去了，改天我们几个在聚一聚。” 刘致远起身告辞，反正是下一步闲棋，不行他还有后招。 第二天周四，刘致远在李素芬千叮万嘱中，骑着自行车出发去沈家村看三姐。 自行车后座，还有两侧边挂满了她准备的东西。 李素芬虽然嘴上总是埋怨，说白养了一个女儿，但心里总是惦记着，放心不下来。 三姐每次带口信来都是报喜不报忧的。 刘致远骑自行车骑得腿都快断了，堪堪在下午五点赶到了沈家村。 看着村里上空袅袅炊烟，比铁山沟强多了，看来这边日子还过得下去。 刘致远只知道三姐和三姐夫的名字，一路打听才来到两间茅草房前面，小院子篱笆也是潦草的插着几根枝丫充数。 这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 刘致远看着边上的好心大妈，心里犯嘀咕。 之前听老妈说三姐夫家条件还行的，就算后面日子过的艰难，这房子总不能这么破吧。 那个大妈仿佛也读懂了他的眼神，颇为不平的说道。 “这卫东和丽华呐，前两个月刚刚分家单过了，村里给分了一块空地，正打算起一间土屋，这里是村里以前养牲口的，暂时借给他家先住段时间。” “那-------。” 听到这话，刘致远都不知道从哪问起，怪不得自从生了孩子，一次也没有回来过，恐怕不单单是有孩子不方便。 “你有什么话等会问你姐吧，他家老父母是个偏心的，不过要我看，分出来也好，他俩有手有脚的肯干活，还能饿死不成。就是苦了两个孩子。” 大妈叹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看丽华这个弟弟穿着，还骑着自行车，带了这么些东西，看来不像她说的都是农村的。 她们村里就老支书有一辆破自行车，还是他儿子给淘来的，平时当做宝，碰一下都不得行。 刘致远赶紧推车跟上。 “丽华，丽华，你老家弟弟来了。” 大妈进来院子便扯开嗓子喊道。 “哎，二婶，门开着呢。” 说着话，一个年轻妇人带着一个小女孩走了出来，她在屋内没有听清楚大妈说些什么。 这孩子应该就去年初生的那个小的。 三姐模样变化不大，收拾的干净利落，就是脸上郁气沉沉的，一点看不到之前在家里做开心果的模样。 “三姐------。” 刘致远站直了身子，不管怎么样，他这不是来了吗，出嫁在外就得有娘家人撑腰才行。、 刘丽华原还疑惑，这二婶带着个干部到她家有啥事，听见他叫自己三姐，才定睛看去。 “致远，你不是在部队吗，怎么过来了？” 刘丽华抱着孩子，高兴的快步走了过来，拉着他的手仔细打量着。 那大妈也竖着耳朵听着。 “我已经转业几个月了，目前分配到了四九城机械厂，爸妈都担心你呢，让我趁机过来看看，这是我外甥女吧，来舅舅抱抱。” 刘致远看着刘丽华怀里怯生生的小女孩，伸手想抱一抱。 谁知道小家伙不给面子，转头趴在妈妈的肩膀上。 刘丽华忙放下女儿，指着刘致远说道； “晓玲，快叫舅舅，这是你小舅舅。” 刘致远看着怕生的外甥女，忙摆手说道。 “三姐，她还没有见过我呢，小孩子怕生，来吃糖。” 刘致远赶紧又掏出一把奶糖，衣兜里放些奶糖这个优良传统他一直保持着。 “你舅舅给你，你就拿着，分给你哥哥一半。” 刘丽华站起来招呼刘致远和二婶进屋。 “你家来贵客了，我就不坐了，还得回去吃晚饭，你们聊。” 那大妈看了一眼奶糖，转身要走。 刘致远笑了笑，又拿出五六颗奶糖塞给她。 第121章 三姐二 “二婶您慢走。” 刘丽华送到门口，回来拉着刘致远进屋。 里面的陈设不能用简陋来形容，简直是家徒四壁。 看来分家也没有分到啥好东西。 “三姐，咋回事，听刚从大妈说，你们分家单过了？” 刘致远坐在一把小板凳上，问道。 李丽华叹了口气，本来她是不想家里人跟着担心的。 “他爸在家里排行第二，家里有大哥，下面还有弟弟和妹妹，家里二老本来就偏心老大和老三，本来日子也就这么过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可今年老三娶媳妇，二老要你姐夫把住的那间房子让出来，搬去后面的牲口棚，这间屋子还是你姐夫自己找人盖的呢，一气之下闹翻了，索性就分家了，反正是住牲口棚，住哪不是住呢。” 说着话，刘丽华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惹得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哇哇大哭。 “三姐，既然分家出来了，你就别多想了，姐夫和爱军人呢，现在还没有下工吗？” 刘致远劝道。 “现在活少，早下工了，村里给分了块地，在村子西边，你姐夫带着爱军去看了，这几天他没事就自己去平整一下，打算借点钱先把房子立起来再说，这会儿应该就快回来了。” 刘丽华不好意思的擦干眼泪。 “你带着晓玲先坐会儿，我去做饭，你这一声不响的过来，我们都没有啥准备。对了家里爸妈还好吧，建业和志强也好吧，我这做姑姑的还没有见过莘莘呢。” “都好，莘莘小名叫糖糖，机灵着呢。” “该我说你才是，你这什么事情也不说，家里爸妈不是更担心吗，现在家里不一样了，大哥刚刚进了轧钢厂，做钳工，二哥跟着我一样，进了机械厂学维修电工，我们还分了房子，最近爸妈都住在四九城，等有空了，你带上孩子也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 刘致远把家里的近况娓娓道来，等大哥分了房子，三姐一家来了也有地方住了。 主要是给三姐些底气，不需要过于忍气吞声。 “真的，上次还说轧钢厂的工作黄了，那真是太好了，进城里好，有定量有工资，旱涝保收。” 刘丽华激动的站起来，有点语无伦次的确认道。 他不敢相信就下半年，家里竟然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那我就放心了，爸妈以后跟着你们享福了，不像我，什么像样的东西都没孝敬过。” 刘丽华说着，又哭又笑的。 “丽华你怎么了，你是谁？” 门口进来一个大汉，后面一个小男孩，一边问刘丽华，一边警惕的盯着刘致远。 刘丽华忙收了眼泪，笑着介绍道。 “这是我弟弟刘致远，你没有见过，当时他刚好去当兵了。” “这是你姐夫，爱军来，快来叫舅舅。” 说着拉着小男孩走到刘致远前面。 小男孩眨着眼睛打量着刘致远，任凭怎么催促就是不叫。 “姐，你别催了，熟悉了就好了。” 刘致远赶忙阻止。 “哥哥，糖。” 这时候沈晓玲举着一颗奶糖，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 沈卫东忙上前扶住，把孩子给刘丽华，双手擦了擦衣角，热情的拉着他的手，摇了摇。 “你就是致远，我是你姐夫沈卫东，你这过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家里都没有准备，这样你们先聊着，我去去就回。” 说着，就要出门去。 刘丽华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阻止。 刘致远一把拉住他，略带审视的看着他，这个时候还能去哪里找好吃的。 “姐夫，你不用忙乎了，我爸妈让带了一些东西，还在外面院子里，我们一起去拿进来吧。” “你来看看就好了，哪能让爸妈带东西啊。” 沈卫东有点惭愧的说道。 刘丽华好几次说想要回娘家一趟，都因为家里的各种原因，未能成行，因此这几年下来，都没有带什么像样的礼物回去。 刘致远率先走到院子里，把自行车上的东西解下来。 他骑过来的时候是空车的，到村口才把东西给挂上，同时自己又加了点东西。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挺远的路，你快歇下，让你姐夫来拿。” 刘丽华拉着孩子说道，指挥着沈卫东快点帮忙。 “我来我来。” 沈卫东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见刘丽华开口了，才忙上前，两手一抓，把大部分袋子抓到手里。 刘致远也不客气，左右手各提着一个小袋子跟在后面。 “这个自行车是厂里配的吗，等会让你姐夫给擦擦。” 刘丽华打量着自行车，问道 。 “别忙了，等明天再说吧，这个是我自个买的。” 刘致远让她带孩子进屋，这会儿气温已经有点低了，几个人穿着还挺单薄的。 刘丽华迟疑的跟在后面发愁，她今天就做了点棒子面糊糊，这怎么好招待远道而来的娘家人呢。 刘致远把袋子放在桌子上，招呼刘丽华过来。 “三姐，这袋是玉米面，芯子加的很少，你也可以和现有的棒子面混着吃。这袋里是一匹布，给两个小的做身新衣服。” 说着，又打开沈卫东提进来的几个袋子。 “这是妈腌制的猪肉，这袋里是新鲜的猪肉，这里是一些黄豆和水果罐头，还有一瓶豆油和一包糖。” “那袋是面粉。” 沈卫东和刘丽华看着目瞪口呆，痴痴的说不出话来。 这些东西，她这几年做梦都不敢梦到。 刘丽华感觉不对劲，爸妈不可能让带这么多东西的。 “致远，这真的是爸妈让带的？” “对啊，还有一些是我换的，你安心收下，就是别宣扬出去了，还有我听你说姐夫打算重新立间房子，安排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不想多费唇舌，反正东西都带来了，岔开话题问道。 沈卫东定了定神，目光艰难的从那袋肥肉上移开，回答道： “地基平的差不多了，脱土坯、挖垡头子已经做好了，预计明年三四月可以开始建房子。” “那这个冬天可难熬了，没有其他空房子可以暂住吗，出钱租也行啊。” 刘致远皱着眉头问道。 第122章 怒举枪 “这个房子虽然说的不好听，是牲口棚，其实村子里都已经重新改装过了的，之前有住过好几家了，不漏风漏水的，住上几个月也没啥。” 刘丽华笑着说道，比他家的那个牲口棚强。 沈卫东却觉得有点坐立不安，感觉有点挂不住面子。 刘致远点点头，三姐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多说。 “你们先坐会，我去炒个菜，卫东，你去沽斤酒，等会陪致远喝两杯解解乏。” 刘丽华站起来，提着那吊猪肉和那袋白面进了厨房。 沈卫东去弄酒了，刘致远带着两个小的，在屋里走了一圈，有点发愁。 这晚上住哪里啊？ 又见小的奶糖咬着费劲，他拿了一杯温水，放了几颗奶糖，让她化着喝。 此时，沈家村在那大妈的宣传下，都知道刘丽华的弟弟来了，还是四九城的厂里的干部，带来的东西大包小包的。 王翠花和她的两个儿媳妇是不相信的，要是有出息饿兄弟，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她说起过。 而且一次都没有去看过，但是，架不住那大妈口才好，说的有头有尾的。 “妈，既然二弟妹娘家来人了，我们是不是也去看看啊。” 大儿媳妇杨氏轻声在边上打边鼓，他不是为了看二弟妹的娘家来人，主要是想看看他都带了什么东西。 要是今儿没有确认真假，一晚上睡不着觉。 “看什么看，老二已经分家了。” 沈大牛却是抹不开面子，他心里清楚，这事办的老二一家心里有疙瘩，村里不少人都指指点点的，说他偏心眼。 王翠花闻言不乐意了。 “就算分家了，他沈卫东就不是我儿子了，他刘丽华就不是我儿媳妇了。吃完饭就去看看，免得人再说闲话。” 三儿媳尤氏两人不闻窗外事，专注干饭，她才来几天，说话插不上口。 得罪人的事情你们上，有好处不能少我一份，这是她一贯的作风。 今天晚饭，刘丽华擀了面条，又做了一大碗红烧肉。 “快吃，这些还是托你的福。” 刘丽华给他划拉了小半碗红烧肉，才把碗放到桌上。 两个小的碗里一人一大块红烧肉，啃的满嘴是油，连呼好吃。 刘致远端起酒杯和沈卫东碰了一下，正待说话，只听房门咯吱一下被打开了，直接走进来三个人，人人脸色倨傲。 等她们走到近前，看到白花花的面条和红彤彤的红烧肉，脸上一滞，继而怒道。 “我说丽华，你这有好东西，也不给家里孝敬一些，忘了我们二老还在世吗。” 王翠花看着几人嘴里嚼的流油，有点心痛。 这些要是给他家还有大孙子吃，那该有多好。 说着就要伸手来端走。 刘致远举着酒杯疑惑的看着沈卫东和三姐，一把按住了盘子，怒道。 “你丫的是谁啊。” 沈卫东涨红了脸，急声说道。 “妈，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们吃什么用不着你管，说好的每年的养老钱不会少给。” “你就是丽华的弟弟吧，我是他婆婆，这自己躲着吃香喝辣的，一点不照顾爸妈，这不对吧。” 王翠花看也不看沈卫东，阴笑着看向刘致远，手上还在使劲。 看来他三姐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啊，要不然这老太婆这么明目张胆的来抢。 要不有把柄或者欠着钱，要不就是沈卫东软弱无能。 刘致远目光凌厉的看向沈卫东： “姐夫，这和强盗似得，真是你妈？” 沈卫东脸色铁青，用力拨开王翠花的手，厉声喝道： “这肉是致远带过来的，面粉也是，我们分家拿到什么东西，你老还不知道吗？能有什么好东西。” “卫东，这你可就不对了，东西给你的，就是你家的，妈看上了让你孝敬点肉，你就推三阻四的，不怕别人说你不孝。” 杨氏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道。 要是得了那一大碗红烧肉，他家至少能分一半。 刘丽华坐在位子上动都没动，夹着红烧肉往俩孩子碗里送。 “大嫂莫非忘记了，我们已经分家了。” 沈卫东沉声说道。 杨氏撇撇嘴没有说话， 王翠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分家怎么了，分家了我就不是你妈了，再说，分家还不是你们自己闹的。” “哎呀，这么多好东西啊，还有罐头------。” 尤氏没有跟着吵，她刚嫁过来，而且这事怎么说都是因为她而起的， 看见墙角放着几个袋子，便走过去打开看了一眼，惊声尖叫了一声。 王翠花和杨氏听见，就要走过去。 “这些东西就是让致远带回去，谁也别想动。” 刘丽华拍着桌子而起，拦住她俩。 王翠花看到尤氏又翻出来一匹布，还有油和糖，急了，不由分说举着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刘致远看着眼前的画面，怒气喷薄而出，从腰间抽出大黑星，对着还在翻找的尤氏身边的墙上，就是一枪。 尤氏又是尖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吓得魂不守舍的。 王翠花也是一样，脸色苍白，杨氏呆呆的看着刘致远手上的枪，语无伦次的，都忘了去扶她婆婆一把。 “你，你这是要干嘛，你------。” 刘致远关上保险，枪口对着三人都指了一遍，笑了笑说道。 “没干嘛，我这是在保卫集体财产，你们这算抢劫，我为厂里采购的物资，就算一枪毙了你们，又能怎样？” “你们谁还想再试一试，这枪自从厂里领导后，还没有见过血呢。” 刘丽华也反应过来，捂着脸对刘致远劝慰道。 “致远，不要乱来，为了对付她们几个，把你搭上不划算。” “三姐，没事，我保护物资避免被抢，开枪伤几个歹徒，理由再正当不过了。” 刘致远阴冷看着眼三人，问道。 “怎么，还要我请你们吃饭不成？” 杨氏回过神来，脸上惊惧不已，忙拉起王翠花，往门口走去，尤氏她是顾不上了。 “等会，把她也给带走。” 刘致远用枪口指了指尤氏。 尤氏不等她回答，自己手脚并用的撺了出去，速度为她平生仅见。 第123章 分家后议 等她们婆媳三人退出屋外，沈卫东神色复杂的看着刘致远，还有他手上的手枪。 “致远，不至于要动枪，毕竟是我妈，你-------。” “我觉得很至于，我姐那巴掌难道就白挨了，你要是不能保护她们母子，趁早说，我带走。” 刘致远眼神寒芒闪动。 今天已经分家了，她们都能打上门来，可见之前住在一起，三姐得受多大的委屈，这话他也不是说说而已。 刘丽华呆了一会，却是灿烂一笑，哄着两个小的，重新坐下吃饭。 沈卫东脸色青紫，一边有对妻子的愧疚，一边又觉得刘致远太小题大做，子弹可不长眼睛。 刘致远不再理他，收起枪转头对刘丽华说道。 “三姐，我今晚睡哪里？” “你至少把面条吃了，我等会给你在靠厨房的墙角边铺一张床，你今晚将就一下吧。” 刘丽华指着面条说道。 沈卫东叹了口气，他知道刘丽华心里有怨气的，看来这怨气远比他以为的多。 “我出去一趟。” 说着就要往外走。 “你也把面条吃完了。” 刘丽华头也不抬的说道，伺候两个小的吃完，就去铺床。 两人对视一眼，坐下哗哗几大口吃完， 刘致远起身拿出采购单，以防万一， 沈卫东走出屋子，朝老家走去。 此时，她们婆媳三人惊魂未定，互相搀扶着走进屋子，心气一泄，都瘫坐在椅子上。 家里几人还都在堂屋，看见她们都魂不守舍的样子。 沈大牛奇怪的问道。 “你们怎么了，去了一趟老二家里，就累成这样子了？” “天杀的，她那个弟弟要杀人啊。” 王翠花被这么一问，嚎啕大哭起来。 几人对视一眼，不明所以，难道刘丽华那个弟弟敢动手。 几人都将询问的目光看向杨氏和尤氏。 还是杨氏先镇定下来，把刚才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重点是刘丽华他弟弟带了很多好东西，他手里有枪，而且敢开枪。 “那些东西真是他采购的，他真是四九城里的采购员？” 沈大牛沉声问道。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多肉，还有罐头、大豆。” 杨氏不确定的应道。 按她的理解，个人是很难买的起这些东西的。况且这些东西确实被放在墙边，并没有动弹。 “那你们就敢上去抢，这是要吃子弹的。” 沈大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他很清楚家里这几个女人的德行，看见好东西明抢不是没有可能。 “我就是看看。” 尤氏还是自欺欺人的争辩道。 “你就看看，人就直接开枪了，你当他傻的吗，怎么没有把你一枪崩了。” 沈大牛喘着粗气，恨声说道。 他本来就不赞同换房子，就是这个尤氏弄的家宅不宁。 “爸，你怎么能这么说呢，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开枪吓唬人，我看找村支书，要不然找公社，我就不信没有王法了。” 老三一边安慰媳妇，一边愤愤不平的说道。 “找他们做什么，说你媳妇大嫂抢别人采购的物资吗，他一口咬定了这点，崩了你都是白崩。” 沈大牛气的拿起手边的粗瓷碗砸了过去。 沈老三狼狈的躲开，依旧是喋喋不休。 “你干啥来的，还想一枪崩了我不成，你这个不孝子。” 王翠花看到进来的沈卫东，瞪着眼睛骂道。 其余几人神色各异。 “爸，我过来说几点事情，说完就走。” 沈卫东闷声闷气对着沈大牛说道。 沈大牛复杂的看着他，点了点头，他三个儿子，就数老二最肯干。 老大一心想去城里找活，可惜没有门路，在家里干活那是挑三拣四的。 老三就更不用说了，偷奸耍滑有一套，就会哄得老婆子瞎开心。 “按理说，我已经分家出去了，以后就是两家人，我家有什么和这边没啥关系，你们有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惦记。我们分家分到什么东西，你们应该一清二楚，每年给您二老的孝敬也不会少。这事就算说到村支书那里，也是这个理。” 沈卫东平静的说道， 这么些年，他也有点心累了，他们二房总是干最多的活，吃最少得饭，王翠花还时不时的找茬。 “二哥，你说这话什么意思，爸妈把你养大不容易吧。” 沈老三插话道。 “这话就你最没有资格讲，就你这样的，你拿什么孝敬爸妈，不要二老帖钱就不错了。每年这么多孝敬，是村里支书和各位邻居定好的，当时爸妈也是同意的。” 沈卫东今天豁出去了，要是平常这话他大概不会讲的这么直白。 “你------。” 沈老三怒瞪着沈卫东，不知道从哪里骂起，心里不免也有些发虚。 “卫东，没必要把事情搞的这么僵，这说出去没的让人看笑话。” 沈家老大也开口说道。 接着包括王翠花几人对他口诛笔伐，想让他低头。 “你们要是觉得有问题，那就找村书记和各位邻居过来，再重新评判一下，白纸黑字写着的，难道还能不做数吗？” 沈卫东寸步不让，今天要是不能把事情说清楚，后面就会更加纠缠不清。 “行了，这事早几个月前就定了的，以后你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不需要搭理别人，孝敬的钱粮晚点交也行，等开春建房了来说一声，爸还是有把子力气的。” 沈大牛说道，他不想把仅剩下的一点情分，也给磨没了。 王翠花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她当时也没想让老二一家分出去，只是吓唬一下，没想到一向懦弱的老二这次这么头铁，现在好了，以后除了那么一点钱粮，啥都得不到。 “还得再加两斤猪肉。” 王翠花不甘心的说道。 “不可能，就我们村谁家能拿的出来。” 沈卫东反驳道，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 “你们窝在家里吃红烧肉，当我眼瞎吗？” 王翠花嘶声喊道。 “那是丽华他弟弟带来的，和我们没有关系。” 这个条件他是万万不敢答应的，否则进不了家门。 第124章 村支书 “行了，家里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卫东你先回去吧，以后她们要是再去你那里，你甭理会，我说的。” 沈大牛挥手让他走，这吵吵闹闹的，等会把邻居引过来，他就更没脸了。 “那爸，我先回去了。” 沈卫东得到想要的说法，也不拖沓，对沈大牛说完，转身就走。 等沈卫东回到家里，刘致远已经睡下了，骑了一天的自行车，也是很累人的。 沈卫东把和家里沟通的情形，和刘丽华说了一下。 刘丽华不置可否，她现在感觉有了底气，三个兄弟都在四九城找到了工作，而且愿意为她出头。 再闹起来，大不了她不要这张脸，去四九城找爸妈。 到时候谁都落不着好。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在嘈杂声中醒来，天已经大亮了。 原来是沈老三昨晚越想越不甘心，她老婆被吓得，晚上还抱着他发抖。 是以，天一亮就去找了村支书告状，言语间的意思，本村人不能让一个外村人欺负了。 村支书将信将疑，找了几个年轻人过来看看，了解情况。 他们一家的纠葛，村子里的人几乎都知道，分家的时候他还去做见证人。 他不相信一个外地仔，还敢在村子里开枪伤人。 沈卫东和刘丽华两人的秉性，都是一个生产队的，他还能不知道。 这会，刘丽华正在院子里，和村支书解释昨晚的事情，言语间和沈老三吵了起来。 对沈老三，沈卫东可不会惯着，三拳两脚的给赶了出去。 “大爷，事情就是这样，我们都分家了，大嫂和弟妹一进来就拿东西，致远还以为遇到明目张胆抢劫的呢。这些东西他可是为机械厂采购的，要是被抢了，可不是小事。” 刘丽华半真半假的说道。 村支书大半辈子了，什么事情没见过，他一听就知道是咋回事，还不就是王翠花她们几个眼红刘丽华弟弟带过来的东西，动手打算占为己有，这个小伙子看不过去，拿枪吓唬她们几个人。 “事情是这么个事情，但是你弟弟开枪了，性质就不一样了，那我们就要检查一下他的证件，还有持枪证这些东西。也好有个交代。” 刘丽华还待再辩解，刘致远出来拦住了她。 他昨晚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要是他不来，反而是失职了。 还好每次出门，他准备的都挺全的。 “大爷，我这里有机械厂的采购证、介绍信、持枪证还有采购单子，您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刘致远从怀里掏出一叠递给村支书。 村支书愣了一下，拿过证件仔细看起来，还装模作样的不时地问他几个问题。 灯觉得差不多了，才把这些东西还给刘致远，对着院门外的沈老三说道。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两边都有欠妥的地方，事情不要到处宣扬。” 沈老三听见这话，颇为不平。 “大爷，这小子开枪打人。” “这不是没打着吗，何况他们咬定你媳妇抢劫机械厂的物资，你怎么说。” 村支书厉声问道。 对他来说，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是最佳的处理方式。 毕竟还有沈卫东和刘丽华在，要是是个完完全全的外村人，那可就是换一种说法了。 “行，你们给我等着。” 沈老三放了几句不痛不痒的狠话，不甘心的走了。 刘丽华就比较满意，弟弟不用为此摊上事情就好。 请村支书和两个壮汉在院子里坐下，回屋去泡了几杯糖水。 刘致远则拿着大前门散了一圈，连带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都有，一包新拆的立马见底。 “我刚看了你是四九城机械厂采购员，你这次是专门看你三姐，还是顺道过来采购东西的？” 村支书把香烟别到耳后，依旧拿着旱烟杆，和蔼的问道。 刘致远理所当然回答道。 “是出来采购，顺道过来看看三姐。” 村支书一喜，磕了一下旱烟杆问道： “你们机械厂一般都收些什么东西，价格怎么样？” 沈家村相对离着四九城较远，又是一个小村子，一般没有什么人过来采购物资。 刘致远闻言了然，估计是这位大爷有东西想卖。 “我这里有收购目录，可以给您看一下、” 而后又拉近几步，悄声说道。 “大爷您放心，只要是您拿过来的东西，只要品质靠谱，我按最高价格收。” 村支书拿起目录看了一会，嘴里念念有词。 “那你这次能收多少东西?” “大爷，我们机械厂六千多人呢，东西多多益善，只要是符合规定都能收，不过要是东西太多，我拿不走，那也不行。除非有一大卡车的好东西，让厂里派车过来拉。” 刘致远回答道， 村支书和边上一个年轻人对视了一眼，说道。 “一卡车那肯定是没有的，有上千斤的鱼，你能收不？” 刘致远诧异的看着他，又看了看三姐。 “我们村今年的养的鱼多，除了统购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按工分分给社员。” 刘丽华解释道。 刘致远点点头，这会儿持续干旱，鱼的供应大大减少了，特别是临近过年，更加供不应求。 “不知道您觉得多少钱一斤合适？” “这个当然不能按照统购统销的价格来，你看七毛钱怎么样？” 村支书试探的问道。 刘致远心里算了一下，一千斤总价也就七百块钱，对还是万元户的他来说，完全买的起。 刘致远先是装作为难的样子。 “刚才您也看到了，我三姐家里还有事情要解决，这事要不往后放一放，等我解决了她家的后顾之忧，再议。” 村支书心里咯噔一声，难道价格喊高了。 可让他降价这自然是不愿意的，这些鱼也不是他个人的，要不是干旱越来越严重，他也不用这么着急。 “三姐，三姐夫，正好村支书在这里，你们就说说这都分家了，怎么还能进屋随便拿东西的，让村支书评评理。” 刘致远又接着说道。 村支书闻言，眼前一亮，拍着胸脯保证道。 “这事当时还是我做的公正，分家了当时就是两家人，除了作为子女的孝敬，其他的该怎样就怎么样，有事情你俩找我，我给你们做主。” 第125章 买鱼 “那要是又来家里骚扰，怎么办呢？” 刘致远目光戳戳的看着村支书，问道。 村支书不悦的看着刘致远， 这都说给他们做主了，还想怎么样， 不过为了那千多斤鱼能卖个好价钱，低头想了想，为难的说道。 “这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一家子上嘴唇碰到下嘴唇，不是常有的事情吗，这么多年，不是都过来了吗。” “大爷，这不是分家了吗，情亲是情亲，可家里的家伙什那就要分清楚了，不是吗，要不然今天来拿一点，明天再借一点，我三姐家日子还过不过了，这怎么算分家呢？” 刘致远细声倾诉道。 村支书点点头，这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何况沈卫东一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要不是刘致远过来带这点东西，可能连干的都吃不上。 “卫东他爸我知道，不是个胡搅蛮缠的性子，就是有点偏心，王翠花吗，让我家那口子再去和她好好说道说道，放心，有事情让你三姐找我，她们不敢胡来。” 刘致远闻言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画个大饼。 “以后我每年至少过来一次，大爷可以让乡亲们把要卖的东西都整理好，我统一收购，在允许的范围内，肯定给高价，附近的村子都没有这个待遇的。” “那我就代乡亲们谢过了，这鱼------。” 村支书笑了两声，问道。 还是先顾着眼前吧。 “鱼我可以收，但是你们要帮忙想办法送到公社那边，我好让厂里安排卡车。放心，拉到公社我就给你们结账，你们就可以回来了。” “那没问题，我们就是用手拉车，也得给你拉到公社去，你看什么时候看看鱼。” 村支书急切的问道。 “我们明天天一亮就出发，鱼的质量要是不好，那可别说我不讲情面。” 刘致远说道。 “那是当然得，鱼要是有问题，你随时撂挑子。” 村支书说完，兴冲冲的带人去安排卖鱼事宜。 “致远 ，你可别为了我们，收鱼亏了钱，那我可不好向爸妈交代。” 刘丽华等他们走后，急声说道，脸上一片担心。 “没事，采购物资本来就是我的任务嘛，都是公家出钱。” 刘致远安慰的说道。 这鱼要是好的，他就都自己留着，虽然自己不喜欢吃，也算一道荤菜，家里偶尔可以拿出来打打牙祭。 就是拿出去送人，也不突兀，就说是自己钓的。 刘丽华这才转忧为喜，从里面拿出一盘窝窝头当早餐。 两个孩子捧着拳头大的窝窝头，狼吞虎咽的吃着。 “三姐，你给拿两碗水，别噎着了。” 刘致远忙叫道。 “你不用管他们，我看着呢，你快吃吧。” 刘丽华说完，坐下把窝窝头掰碎了喂。 “姐夫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刘致远打量了几眼，问道。 “本来还以为你今儿要回去，你姐夫一大早去抓鱼了，想着让你可以带回去。” 刘丽华朝门口张望了一下。 “应该快回来了。” 因为要收鱼，今天是走不了了，刘致远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餐，带着两个小的疯玩了一会， 沈卫东才提着五条鱼走了进来，鱼鳃都用细草绳串着。 刘致远上前看了看，都是三四斤往上的大鱼，就是在四九城鱼铺也不常能买的到。 “姐夫，这是你们村里养的，还是野外抓的，这鱼都挺大的啊。” 刘致远惊讶的问道。 “现在野外哪里还抓得到这么大的鱼，都是村里养的，我用自家的份额抵的。” 沈卫东笑着说道。 其实他还加了点钱，就他们一家没有这么多的份额。 何况他还是挑大的抓的。 刘致远对鱼的个头和品质挺满意。 “姐夫，村里的鱼归我采购了，我明天早上再走，这些鱼让我姐炖了吧，要是有还活着的，你看看能不能再养两天。” “回来的时候我碰到大爷了，这鱼估计养不了，我们今天分两顿给吃了，明天早上让你姐再给你做碗鱼汤，你姐做鱼汤拿手。” 沈卫东不意外的说道。 “喝鱼汤，喝鱼汤，舅舅，我妈做的鱼汤可好喝了。” 沈爱军在旁边听到了，举着双手欢呼道。 “行啊，那我就好好尝尝，村里哪里有豆腐的，加豆腐更好吃。” 刘致远笑着抱起他举高高，问道。 “那要到公社才有，你不是带了黄豆吗，自个磨点。” “那就算了，费那个工夫干啥，哪天你们来四九城玩两天，我爸妈还没有看到过两个小的呢，心里惦记着。” 刘致远又换了沈爱玲举高高，清脆的笑声响个不停。 “行，等开春后房子盖好了，我带他们娘仨去看爸妈，这几年------，哎！” 沈卫东叹了口气，看着在里面忙碌的媳妇，有点黯然。 “姐夫，人还是要往前看的嘛，只要你们以后把日子过好 了，比啥都强，不过以后可不许欺负我三姐，我们三兄弟可不答应。” 刘致远似开玩笑的说道。 “哪能啊，我们家都是你姐说了算。” 沈卫东憨憨的摸了摸头，转身去处理鱼去了。 刘丽华看着这么多余，有点惋惜，埋怨沈卫东一番。 “姐，你把鱼挑上一条，再拿几两猪肉，让姐夫给村支书送去吧，以后说不定还得麻烦他。” 刘致远建议道。 刘丽华想了想，转身挑了两条鱼，几两猪肉，用刘致远装东西的袋子装好，递给沈卫东，嘱咐道。 “我们家一下子吃不了这么多，鱼拿两条，你挑人少的路走，送完就回来，不用多说什么。” “行，我这就去。” 沈卫东也不问缘由，拿上东西就出门去了。 “三姐，你做鱼多放点油。” 刘致远想到了那一碗鱼腥味十足的鱼汤，忙转头对刘丽华叮嘱道。 “放心吧，做鱼汤你三姐有秘诀。” 刘丽华会心的笑道。 刘致远看的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刘家村的时候。 当时，三姐是家里的开心果，叽叽喳喳的，脸上经常挂着笑容，性情爽朗大方。 第126章 遇劫匪 中午吃的是红烧鱼，油看上去放的不多，土腥味却尝不太出来。 说不上多好吃，至少能入口，也不知道三姐用了什么方法。 喝着鱼汤，刘致远怀念后世的糖醋鱼，他就爱吃这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吃到。 刚吃完午饭，村支书找来让他一起去养鱼的地方，说是现在准备抓鱼了。 这个刘致远不懂也不太感兴趣，你要是让他钓鱼，那还差不多。 他在边上看了一会儿，有点无聊，索性在家里摆开架势，按照目录收起东西来，价格都是在允许范围内的中间偏上。 他想着多少留点香火情，三姐有事情，也许可以帮忙说句话也好。 过来换钱的社员络绎不绝，东西五花八门的，只要不是特别奇葩，他都耐心的收了。 看来这个村子算是比较富裕的了，至少干旱影响不太严重，最多的晒干的菌菇和鸡蛋之类的。 或许是村子里好久没有什么活动了，一群大妈围在那里指手画脚的，个别还想偷摸个鸡蛋啥的，防不胜防。 刘致远都有点后悔搞这一出了。 他没有注意到，围观的人群中有几个看上去游手好闲的年轻人，观察了一会，又缩头溜走了。 一天下来，他也没有看见沈家的几个人过来换东西，或者来找麻烦。 吃过晚饭，在沈家村人生地不熟的，刘致远早早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刘致远便被叫去看称重。 他打着哈欠先是检查了一下，看有没有猫腻，便站在一边记录，几个箩筐是村里赠送的，方便他运输。 等称完已经快到八点钟了，一共是一千两百斤，共八百四十元，加上昨天收购的东西，加起来也没有一千块钱。 村支书给找来了两辆驴车，叫上五六个年轻人一起要送他到公社。 刘致远辞别三姐，早上他在枕头下塞了两百块钱，还有一些票据，足够盖土房子用了。 骑着自行车跟着驴车走了两小时，来到了公社外的主干道旁，刘致远让他们把东西都卸在路边的一块空地上。 然后把钱给付了，签了收据。 村支书执意要和他一起等厂里的大卡车，说是不放心。 刘致远给了一包大前门，好说歹说才把他们劝走，要不然就要抓瞎了，等到天黑也不会有车过来。 他数着人头，看着他们走远，才把东西都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又在原地观察了好一会，才骑上自行车动身往四九城骑去。 他刚发现，家里有人，这把空间门放在家里也不太方便，要是能有一个私密的地方就好了， 直接通过空间门回到四九城，大不了睡上一觉等天黑，也不用像现在，还要苦逼的骑半天。 才骑了十几分钟，就看见前面拦坐着五六个人，见到他纷纷站起来，刘致远眼尖，还看到两个人拿下背上的猎枪。 这是遇上打劫的了。 刘致远赶紧撇下自行车，躲到旁边的草丛里，一边观察一边考虑要不要直接遁走。 “姓刘的，把东西和钱都交出来，我们就放你过去，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一个大汉一边慢慢摸了过来，一边喊道。 得，看来就是冲着他来的，这必须要解决，不然牵累到三姐她们就麻烦了。 刘致远拿出摸尸得来手枪，通过观察看到总共五个人，两个人拿着枪，看那架势可不像是新手。 刘致远当即退到一个土坡下面，打开了扫描系统，关键词设置为人。 然后一边盯着下面，防止有人从下面包抄过来。 没有听到回答，几人开始急了，顾不得听说他有手枪的事情，快速围拢过来。 “沈老三，你说他带着的东西呢，我刚刚就看见他骑着一辆破自行车，啥东西都没带。”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看着旁边的沈老三说道，眼神闪着凶光。 “铁牛哥放心，这里是回四九城的必经之路，我们早早守在这里了，没看见有人带着大堆东西过去，而且我们村的鱼听说也让他给收了，指定是先存放在哪个地方了，只要抓到他问问就知道。” 沈老三点头哈腰的回答道。 两人站在旁边的山坡上，那大汉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 被称呼为铁牛哥的人，解放前带着一帮人落草为寇，后来住在公社这边附近，也不知道怎么给混过去了，没有被抓住审判， 他闻言点点头，他们一共七个人，就不相信能让他跑了，就怕手下心急，把他给打死了。 “我们也下去，你跟着我，别想走远了。” 铁牛捞出手枪，警告沈老三说道。 “一定，还是跟着铁牛哥心里踏实。” 沈老三挤出一脸苦笑，说道。 他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违心的答应道，心里肠子都悔青了。 他和铁牛他们是在公社耍钱的时候认识的，这次找到他，不过是想让铁牛出面教训一下刘致远。 谁知道这铁牛一伙人，知道刘致远带了钱，采购了许多物资以后，就变成了打劫，看样子也不会留活口。 到时候他自己的下场，想想就打了个冷战。 刘致远没有等一会儿，扫描系统界面上就出现了三个人影，另外两个，估计是拿着猎枪还跟在后面。 他又缩起身子，往草丛里躲了躲。 脚步声逐渐在头顶位置响起，他已经看见两个人在土坡上探头探脑的观察。 “看见人了没有？” 后面一个人问道。 “没见着。” 前面一个人一边探头寻找，一边回答道。 “妈的，不会是让人跑了吧。” 后面两人听到这话，急了，快步上前查看。 来了，刘致远听到脚步声，猛地窜了出去，来到土坡边缘位置。 “在这里。” 刚刚探头的两人惊呼的同时，后退几步趴在土堆上面躲避。 后面拿枪的两人也是对着这边弯腰举枪。 可惜都晚了，刘致远的系统界面上已经显示了五人的位置、 在五波次次声波后，五人都无声无息的倒在了地上，刘致远靠着斜坡躺着，喘着粗气。 查看了一下，刚才消耗了一个小时的扫描系统时间。 现在还有半个小时多一点。 第127章 劫匪二 “别给老子打死了，还要问物资放在哪里呢。” 不远处粗犷的声音传了过来。 刘致远听见说话声，忙探头查看，没想到还有人。 铁牛带着沈老三冲过草丛，刚到土坡边缘，就看见五人横七竖八的躺着，生死不知。 两人亡魂皆冒，吓出一身冷汗，正待退出去打算跑路。 刘致远举枪射击，那铁牛被一枪撂倒，趴在地上哀嚎。 沈老三哭喊了一声，双手高举蹲在地上求饶。 “你们一共有几个人？” 刘致远还是趴在土坡上，举枪对着沈老三，问道。 “没了，都没了，就我们七个人。” 沈老三诅咒发誓的回道道。 “你去搜他身，把他身上的枪都给我扔过来，别耍花样，不然一枪崩了你。” 刘致远挥着手枪示意道。 沈老三磨磨蹭蹭的移到铁牛身边，顾不得他的伤势，捡起手枪扔了过来。 “你把他搬到那两人身边，再把那两把猎枪也扔过来。” 刘致远吩咐道。 沈老三只得照办，等他满头大汗的拉着铁牛走近，刘致远把关键字改成枪扫描了一遍，确认附近只有这三把，才探出身子查看。 那铁牛被打中了右手臂，血肉模糊。 刘致远看着沈老三，有点犹豫，这事情的梗概他大致也能猜的出来，无非是沈老三找人报复。 可他毕竟是姐夫的兄弟，不知道他们来堵他，还有没有其他人知道呢。 “大哥，我是被迫的，是他们一定要拉着我来的，你饶了我吧，真的，他们非说你身上带着很多钱，还盯着了你采购的物资。” 沈老三见刘致远打量着他，脸色阴晴不定，忙趴下求饶道。 “小子，算你厉害，这次我认栽，只要你这次放我一马，什么要求你说。” 刘致远瞥了一眼强撑着坐起来的壮汉，没有回话。 这人这么天真的吗，都已经生死相见了，还想着能留一条性命， 他又不是军人或者公安，还缴枪不杀。 刘致远从几人身上翻找出几条裤腰带，把铁牛手脚都给绑上，让沈老三拉着他一起来到主干道，幸好此时没有什么人。 他提起自行车，带着两人又回到原处，问道。 “你们这次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没了，我们就这几个兄弟，都撂这里了。” 铁牛吸着冷气强忍疼痛，回答道。 刘致远又看向沈老三。 他犹豫了一下，呐呐的说道。 “他在公社还有一个姘头，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对其说过。” “放屁，这是提着脑袋的事情，怎么可能告诉她，我和她没说过。” 李致远笑了笑。 “说没说过，去问一问不就知道了，想必，沈老三，你应该知道她住哪里吧。” 沈老三不顾铁牛要吃人的目光，猛点头，报出来一个地址。 “你想要什么，我之前还存了一些黄金都给你，你不要去找她，我这些事情从来不告诉她的。” 铁牛唉声说道。 “还有呢？”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问道，心里也在权衡要不要跑一趟。 铁牛看着刘致远，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咬牙说道。 “解放前，我们之前当山贼的时候，抢过一个逃难来的富户，我藏起来了几箱黄金，只要你别去找她，我就带你去。” 刘致远走上前，抓着他的头发，把他头提起来，问道。 “你既然有这么多的黄金，为何还要做这杀人越货的勾当。” “之前是我们几个弟兄一起干的，后来才知道是哪个军阀的亲眷，被围剿的时候，我偷偷藏了起来，谎称被官兵抢走了，再之后大伙下山都在一起，就不好拿出来用。” “你就没有想过偷偷拿出来，或者一个人带着黄金远走高飞？” 刘致远怀疑的问道。 “他们几个也不是没有怀疑我，都盯着我呢，况且，一个人带着黄金远走，也不一定就能过的好，这世道不是解放前了，有钱就是大爷。本想去台湾或者香港，可惜没找到门路。” 铁牛一脸惋惜的说道。 刘致远盯着他半晌。 “东西藏在哪里?” “就在那边的山上，上面有一个山洞。” 铁牛指了指主干道另外一侧。 “带路，沈老三，你扶着他走在前面。” 刘致远举着枪让他们转身先走，他跟在后面趁他俩不注意，把五人连同身上的东西都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 跟着走了近四个小时，下午三点多了，才来到一处隐蔽的山崖下面，要是铁牛不指一下，还真看不出来里面有一个洞。 正打算进去，刘致远敏锐的感觉到铁牛脸上表情有一丝异样，狰狞中又似带着热切的期待。 “沈老三，你先进去看看。” 刘致远朝他挥了挥手，说道。 铁牛身子一颤，忙接口说道。 “不如让我先进去。” “不用，你就站在那里别动，我手上的枪可不长眼睛。” 刘致远皱着眉头，走到他的背后，用枪指着说道。 沈老三见俩人都等着他看，只得磨磨蹭蹭的摸到洞口，搬走洞口的几块大石头，刚一脚踏进去，只听见砰的一声，沈老三直接被炸飞，死的不能再死了。 铁牛想往洞口跑，被刘致远两枪打在腿上，摔倒在地。 靠，差点阴沟里翻船，他竟然在洞口埋了地雷。 “好本事，差点着了你的道了，我要真让你先进去，你就不怕自己被炸。” 刘致远踩着他中枪的腿，用力捻了几下。 “我记得位置。” 铁牛嘶声叫道。 “说，里面一共有几颗地雷，要是你再骗我，就不要怪我去找你那相好的。” 刘致远阴沉着脸问道。 “哈哈哈，我告诉你，你就能放了我，我在里面埋了很多地雷，这些黄金你想拿走，做梦。” 铁牛自暴自弃放声喊道。 他自知唯一的机会错失了，生路渺茫。 刘致远看着他的双腿，想让他趟雷都困难，叹了口气一枪结果了他。 希望里面的收获能让他满意，要不然今天就亏大发了。 刘致远默默的再次打开扫描系统，关键词设置成地雷，打起精神，谨慎的往山洞里走去。 第128章 那姘头跑了 在路上顺便折了几根树枝，绑上布条用来标记地雷位置。 往里走了十几步，里面空间突然变大，看洞墙壁有点像人工挖成的，大约有百十平方左右，一个多高。 刘致远先是绕着圈走了两遍，确认除了洞口那里剩下的两颗地雷，其他地方根本没有。 山洞内侧一角，用油布盖着一些东西。 刘致远拉开油布后，发现略显凌乱的堆放着十几个木箱，木箱表面明显是刷过桐油的。 刘致远就近打开一个，里面还包着一层油纸，用蜡封口。 打开后发现是一箱字画卷轴，这些东西他可不懂，也没有什么兴趣。 到时候可以找刑大爷掌掌眼，看有没有价值。 又打开几箱都是些瓷器、碧玉之类的东西。 为了加快速度，刘致远看一箱收一箱，转眼上面一层的六个箱子收完了。 等他把下面的一口箱子打开，只觉眼冒金光，里面整齐的码着金条。 值了啊。 剩下的木箱他也不看了，全部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然后把这些人身上的东西都拔下来，把尸体都扔到山洞里面。 来到洞口外，直接引爆了那两颗地雷，坍塌的土石直接把洞口给堵住了。 刘致远又在外面扔了些树枝枯叶，然后从另外一边下山。 这边离主干道距离不够远，如果有人肯定能听得到。 刘致远下山后，简易伪装了一下，直扑沈老三说的那个住址。 他在边上绕了一圈，这地方有点像大杂院，四周都立着围墙，正门却虚掩着，不见人影。 到了天黑，也不见里面点灯。 刘致远愈发觉得奇怪，考虑了一会，助力几步爬上了后面的围墙，翻了进去。 过了几炷香的工夫，他小心翼翼的摸索，总算确认这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他来到前院，把大门从里面栓死，又回到屋内，打起手电仔细查看。 这处打杂院估计就是铁牛他们几个居住的窝点，这会都埋山洞里了，当然没有人。 可沈老三说的那个女人呢？ 仔细检查了一遍，其他几间房子还算正常，就是房间脏乱差，很符合几个山贼的品性。 可中间那屋就有点费思量了，有一个衣柜和有几个箱子都是打开的，里面的东西丢的地上都是，零星的还有几张纸币，更离谱的是他还在床边捡到了一个金戒指。 看着像是被土匪洗劫过的样子。 难道被黑吃黑了，那女子被掳走了。 刘致远又看了看床上整齐的被褥，还有另外几个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还是整整齐齐的摆放着，显然没有被翻找过。 看来来人目的很明确，知道哪里有她需要的东西。 又或者就是铁牛那个姘头干的，趁他们出门，携款跑路了。 那为什么偏偏是今天呢？ 刘致远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先行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不过此时无处可去啊。 公社的招待所是不能去住的，那些胡同里的黑客栈，一般都要熟人介绍，现在他也不知道哪里有。 野猪沟晚上去有点不安全，纽约这边一来回说不定就要消耗一单位的能源。 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快半夜了，家里的地窖应该没有人。 刘致远当即通过空间门，来到四九城东跨院的地窖里，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地窖口，一边躺下眯一会。 迷迷糊糊到了早上五点多，上面有了动静，他才通过空间门转到了野猪沟那里。 坐在之前的那块大青石上，刘致远先拿出食物填饱肚子，看了看周围地形，心中一动，他可以在这里盖一个简易的庇护所。 说干就干，刘致远简单测量了一下，他打算砍下差不多两人高的树木，围着大青石打下地桩，用蔓藤加铁丝固定。 顶上用比手指头稍粗的木条铺上一层，再盖上一些枯枝，留出来的缺口做一个简易的木门，可以从里面拴上。 忙到了下午两点多，也才完工了小半边木墙。 来日方长，刘致远顺着之前走过的路，回到刘家村，在门口正好碰到了周铁成。 “你咋一个人回来了，叔婶他们没有一起回来，还有建业哥他们呢？” 周铁成看见他，小跑过来，兴奋的问道。 这小子看着竟然胖了一点。 “我是有事情回来一趟，我爸妈还在四九城里呢，你最近咋样？” 刘致远打开门，拉着他走进院子。 “我还能咋样，上工赚工分，有时间去放放套子，乡下不就是这样子，致远哥你呢，四九城好玩不？” 周铁成一脸羡慕的问道。 “比乡下确实好一点，不过也就这样，下次你来四九城，我带你走走。” 刘致远笑着说道。 自从上次收下了陨石的报酬，周叔他们催他上工都不太积极了，周铁成经常找借口请个几天假，满山的乱跑，期望可以遇到一头黑瞎子让他打死。 “那感情好啊，就怕我爸妈不让，” 周铁成郁闷的说道。 刘志强也去了四九城，他的玩伴就更少了。 “改天我和周叔说一说，带你去住几天。” 刘致远安慰道。 不过这得等大哥刘建业分到房子搬走以后了。 “明天周末，我们去打猎咋样？” 周铁成就盼着刘致远能回来，找他一起上山打猎。 “不成，我明天得回四九城，出来好几天了。上山一个人的话也少去，出了什么事情，连喊帮忙的人都没有。” 刘致远劝告的说道。 “你晚饭吃了没有，我让我妈再做点。” 周铁成垂头丧气的说道。 “不用麻烦婶子，我路上已经吃过了，要不你回家说一声，我带回来了一些吃食，晚上我俩喝一杯。”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有啥好说的，我去去就来。” 周铁成风风火火的跑回家去打招呼了。 刘致远掏出钥匙打开家门，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两罐啤酒，倒在一个大盆里，把罐子收回空间里面，又拿出一大块卤牛肉，花生米、还有之前存在异次元空间里面的炒鸡块。 等他刚摆好，周铁成就跑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小碗猪油渣，一瓶散酒。 第129章 傻柱的抱怨 “这么硬的菜式，你打哪里回来的，还有这是啥？” 周铁成高兴的捏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越嚼越香，又看着盆子里黄灿灿的液体，问道。 “这是啤酒，度数比较低，待会你尝尝。” 刘致远给他倒了一小碗，拿着牛肉去厨房切片。 周铁成灌了一口，直摇头。 心里想着，这也叫酒。 刘致远出来看到他嘶哑咧嘴的样子，说道. “你要喝不惯就别勉强，你喝白的，我喝啤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牛肉真好吃，这花生米竟然也这么好吃，怎么弄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刘致远喝着啤酒，就着花生米惬意的靠在椅背上。 不知道铁牛那个姘头去哪里了，她知不知道铁牛他们是来堵自己的呢。 野猪沟那里的简易庇护所，至少还需要两三天才能完成。 “致远，你现在有出息了，连志强哥也去了四九城工作，你说我们在农村就没有出路了吗？” 周铁成脸红红的，憨态可掬的问道。 刘致远无奈的笑了笑，这个问题哪里是他能回答的了的。 就算在梦里的后世，农村依旧不及城市繁华，年轻人都是往城市跑。 “家国初立，气象万新，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要是也能去四九城工作就好了，到时候带着我爸妈也一起去，听说那里有电影院，随时都能去看电影，有饭店，里面都是大厨做菜，还有百货商店，东西多的看不过来，还有吃完饭可以逛公园，里面见天有人唱戏。” 周铁成也不管他说什么，迷迷糊糊的唠叨着。 听他说的好像是这么回事，可他平日里从来不觉得这个是值得羡慕的。 吃饱喝足，周铁成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沉的和死猪一样，刘致远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他背回家。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到周家辞行，周铁成还在呼呼大睡。 刘秀芹一定要拉着他吃完早饭。 “我们村生产队来年要想养猪的事你知道吗，大伙商量了养十头猪，听二大爷说，能在青黄不接的时候弄来猪饲料。” “我也听说过一点，已经定了养十头？” 刘致远问道。 他当时和二大爷说道是最好二十头，估计即使二大爷拍板，村里还是有人有顾虑，不同意。 不过小心无大错，养少点也好，等今年过后尝到了甜头，自然会争着要养更多。 过年家家户户能分到猪肉，吃口好的也不错。 卖了还能换点钱。 “可这养猪光是吃猪草和野菜也不行啊，等猪长到百斤左右，一定要补充精饲料，才能增肥出栏，虽然公社会出一部分，可根本不够吃，我们村人吃都不够，这十头猪的差额可不小。” 刘秀芹一脸担心的说道。 如果只喂猪草之类的，缺乏蛋白质和脂肪，容易导致猪生长停滞，就算养好了，出栏起码用一年以上，相比混合饲料8-10月出栏，从经济利益上看，得不偿失。 而且一般12月到来年二月，几乎没有新鲜的猪草。 刘致远见二大爷压根没有提及自己，知道是为了保护他。 “既然二大爷说了有把握，那应该差不了的，养猪二大爷心里还是有数的。” 刘致远笑着劝慰道。 “说的也是，不信二大爷还能信谁呢，你看我总是有点患得患失的，上次养猪弄怕了。” 刘秀芹不好意思的笑笑，起身又给他拿了两个煮鸡蛋。 “这是早上刚煮的，你拿着路上吃，让你爸妈尽管多住几天，家里我们照看着。” “好的，您的话我一定带到，什么时候您和周叔，带着铁成来四九城玩，吃住我包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接过鸡蛋也不推辞。 “我可没这福分，这家里、地里的事情哪能脱得了手，就铁成那样，一年都挣不了多少工分。” 刘秀芹叹口气说道。 她也知道儿子想着去城里，可她家既没有门路，也没有钱。 刘致远默默听着，吃完一大碗粥，起身告辞。 走到半路，刘致远拐进一处岔路，一一拿出从山洞得来的木箱检查。 除了那六箱字画瓷器玉器，他暂时用不到，其他六箱，其中有三箱银元，两箱黄金，还有一箱竟然装着一台电台。 这解放前，他们到底是打劫了哪家大户，电台一般人也弄不到。 银元以袁大头和孙小头为主，金条看上去，应该是一箱大黄鱼，一箱小黄鱼。 他这会也没有称，无法准确称重。 不过，民国金条一般遵循旧制，一斤等于十六两，大黄鱼一根十两312.5克，小黄鱼一根一两31.25克。 与美国黄金度量每盎司31.1035克比较接近。 如果按照35美元每盎司的价格，这批黄金价值十万美金以上。 刘致远心情大好，骑上自行车风驰电掣般回到了四九城。 到了四合院才下午三点左右，刘致远刚进大门就碰见了傻柱。 “呦，你总算回来了，刚刚我还去你家打听，说不知道你今儿能不能回来，这是又采购了什么好东西？” 傻柱颇为热情的打招呼，说道。 “不过是乡下收上来的杂物，有点事情耽搁了，否则应该会回来的更早一些，贾家的事情办完了？” 刘致远停下问道。 “嗨，别提了，我这忙里忙外的，贴钱不说，还吃力不讨好，你说这菜式差，又不是我厨艺不行，总共就买了一斤肉，这么多人够谁吃的，最后埋怨到我头上了。” “我还白贴了十块钱，还有那些个调料也得好几块吧，还是你机灵，眼不见为净。” 傻柱朝他猛倒苦水，诉说他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还不是你自己送上门去的，怪得了谁啊，易大爷没有替你说话。” 刘致远会心一笑，试探的问道。 “一大爷当然是明事理的，可架不住贾大妈------，得，不说了，以后贾家的事情我都不沾手。” 傻柱懊恼的吐槽道。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你要是插手你就是小狗。” 刘致远接口道。 傻柱听完傻眼，他就是这么一说，秦姐刚死了丈夫，她的忙还是要帮的吧。 刘致远不再理他，推着自行车往家里走去。 第130章 刘建业分房的消息 “哎，致远，这个雨水看到自行车高兴坏了，本来要自个过来感谢你的，这不你不在家，没碰上，让我带个话。” 傻柱跟在后面咋咋呼呼的，他说话的时候，总是有些个动作，让人觉得装腔作势的。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她要谢也是谢你这个当哥的，我又不是白给，对了，配件的那三十块钱得给我啊，发票我可是给你了。” 刘致远伸出右手，说道。 傻柱听完一脸便秘的样子，涨红了脸。 “致远，我们进去说。” 傻柱拉着他进了东跨院，还贴心的掩上院门，看着噔噔噔跑过来的糖糖，凑近小声说道： “致远，哥们现在手头不趁手，你看缓几天咋样，我的人品你是知道的，等下个月领了工资就还你。” 刘致远倒不是怀疑傻柱有钱不还，他是真诧异，傻柱竟然连三十块钱也没有。 “不会吧，平常又不见你有啥大花销，时不时还能挣点外快，就雨水那，说不定还没有给贾家花的钱多，你工资花哪儿去了。” “嗨，你这话说的，这次给雨水弄自行车就花了百八十，昨儿秦姐还问我借了十块钱。”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刘致远真是服了他了，怒斥道。 “你自个都没有钱还账，还借给秦淮茹十块钱，你什么时候看到贾家借钱有还过的，还有，没钱你装什么大款，还随礼十块钱，弄的我快下不来台。”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我也不是不还，就是缓两天，再说贾家现在刚死了顶梁柱，正是困难的时候。” 傻柱愤愤的说道。 “你是真傻啊，贾家现在才是最富的时候，你怎么不去问问易大爷，轧钢厂赔了多少钱，这次丧礼贾家出了多少钱，说不定还有的赚，贾东旭死了，秦淮茹不是去轧钢厂接班了吗，要不你把工资也给秦寡妇去领得了。” 刘致远气的喷了他一脸。 “啥寡妇寡妇的，这么叫多不合适啊。” 傻柱在那抠字眼回道。 他也明白轧钢厂肯定是赔了一笔钱，可秦淮茹咬定钱进了贾张氏的口袋，她一分都没有捞着。 “难道她不是寡妇，你叫人秦姐就合适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去贾家当后爸呢，你看贾张氏和俩孩子同意不，就你这样子，这辈子娶不到媳妇，就打光棍吧。” 刘致远无名火起，一把将他推出门，眼不见为净。 “下个月发了工资，记得还钱。” 刘致远说完，立马换上笑脸，乐呵呵的抱起糖糖，掂了掂，好像重了。 “糖糖，有没有想小叔啊？” “可想了，小叔有没有给糖糖带礼物？” 小不点娇声问道，眼神不住往他身上打量。 得，这可不是想他了，是惦记着吃的玩的呗。 刘致远无奈的掏出之前在供销社买的铁皮青蛙，递给她。 本来买了两个，是给三姐的孩子准备的，被她家里的事情一搞，忘记了。 糖糖接过铁皮青蛙，高兴的亲了他一口，咯咯笑着跑前院，找可可玩去了。 一家人这会都站在屋檐下，看着他。 “你三姐那里还好吗，两个孩子咋样？” 李素芬焦急的问道。 “嗯，还算行吧，孩子都好，挺可爱的。” 刘致远支支吾吾的回道。 来之前刘丽华就提点他了，不许说杂七杂八的事情，就说现在那沈老三也结婚了，他们就自愿分家出来了。 房子的事情也不要细说，等明年开春，新房子落成就好了。 刘致远也觉得没必要让爸妈担心，到时候对姐夫有芥蒂，三姐夹在中间也难做。 “那就好，你带的东西她收了没有，她公婆对她好不好。也是个没良心的。” 李素芬闻言心头一松，抱怨道。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在院子水槽里洗漱了一下，接过韩玉华递过来的毛巾胡乱擦了几下，才开口回答。 “我没有见到那些人，三姐说了，沈老三刚也结婚了，她和姐夫就商量着分家出来单过，最近忙着准备明年开春起个新房子。” “啥，分家了，这------？” 李素芬一惊，心下不由的担心起来。 “我看分家也好，等起了房子，不是照样过，姐夫和三姐赚工分也能养活两个孩子，他们村那边比刘家村强，还养了很多鱼，干旱影响应该也小， 我回来的时候在枕头下留了二百块钱，等得空，我再去把三姐她们接过来住几天。” 刘致远劝慰的说道。 他这是真心话，就是大哥他们几个都在，不好直白的说。 分完家，三姐也能少受点气，一家子把日子过好就行。 “你怎么能不去拜访一下她公婆，那他们现在住哪里，还带着两孩子？” 刘春保问道。 “我这不是时间有点赶吗，好像三姐和那边关系处的不太好，现在临时住在村里提供的房子。 我都饿了，有没有吃的。” 刘致远简单回了一句，忙岔开话题。 “还没到晚饭呢，妈给你弄碗疙瘩汤先垫垫肚子。” 李素芬忙应声道，也不急着问了，转身回厨房准备。 “妈，多做点，我吃完就不吃晚饭了，等会要出去一趟。” 刘致远刚说完，便被刘建业拉到一边，心头紧张的问道。 “致远，今天后勤部李主任找我了，说是让我签什么协议，然后把前院齐大妈边上的那间房子给我，还带一间耳房。说是问你就知道了。” 这个消息他回来都没有给自己媳妇讲，就怕空欢喜一场。 刘致远闻言了然，看来李怀德还是讲信用的。 他小声回答道。 “这事我和李主任说好的，就是他找人用你的名义换房，不然厂里这么多人排队等房，不好分给你，报酬我已经付过了， 你只管拿房，到时候过来收房的时候，记得叫我们一起给你壮声势，免得那几个住户出幺蛾子。” “真的，那我先过去看看房子，致远，这个报酬-------。” 刘建业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以他稳重的性子，实属不多见。 “嗨，我们亲兄弟，这个你别管我都给完了，你先和嫂子商量买点什么东西才是正经，房子就先不要去看了，等收房再去。” 刘致远说道， 他也为大哥高兴，这有房子有工作，才算在四九城安家了。 第131章 电影 “你们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韩玉华给他泡了一杯奶粉，拿的还是给糖糖的那罐。 “你先喝点，填填肚子，面疙瘩等会就好了。” “谢谢嫂子。” 刘致远接过喝了一口，还加了糖，味道一般般。 刘建业刚想把消息说出来，让媳妇高兴一下，又想到刚才刘致远让他先不要去看房子的告诫，便忍了下来。 等房子分下来，收房的时候直接带她去看，不在乎这两天。 韩玉华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说到傻柱，既尴尬又气愤的回到中院，拿出仅有的二十几块钱，又急冲冲出门，连秦淮茹在后面喊他都没有听见。 他这次心里发狠，不就是娶媳妇吗，大不了娶个农村的，看不起谁呢。 他就不信媒婆就找不到一个好的。 下午，刘丽华收拾床铺，刚掀起枕头，就看到了那一沓钱，和好些粮票。 她捂着嘴巴差点喊出来，自从嫁过来，她就没有看到过这么多钱，粮票更不用说了。 “怎么了？” 沈卫东正带着两孩子玩，注意到媳妇异常举动，走过来问道。 刘丽华拿起钱票，摊开手给他看。 “这一定是致远偷偷留下的，这么多他自己不过了？” 刘丽华既担忧又感动的说道。 眼泪断线似得掉了下来，吸着鼻子呜呜做声。 沈卫东诧异的看着，沉默着，虽然他没有上手数，可一打眼就知道不少。 在四九城工作挣这么多吗？ 还有刘致远这次过来带来的，那样不是好东西，光那一匹布，他就没见过谁家这么富裕的。 刘丽华哭了半晌，擦干眼泪把钱票收好，说道。 “这钱留着盖房子，剩下的钱票以后回娘家再说，就算盖房子的钱，以后有了也得还给致远。” 沈卫东点点头，低声劝道，他也没想用小舅子的钱。 “都听你的，等开春我多去河里抓鱼，看能不能给致远他们多带点。” “既然有钱了，我看那块地还行，要不我们多盖一间吧，以后等孩子大了，也住的下。” 刘丽华考虑了一下，商量道。 “那当然好，一步到位，就是准备的材料不够，我年前要再多备一点。” 沈卫东高兴的说道。 正说着话，院外传来喊叫声，听着像是沈大牛的声音。 两人忙收拾好情绪，来到院子里开门。 “卫东，丽华，有没有看到老三？” 沈大牛看了一眼里屋，问道。 “没有啊，前几天来闹过一次，后来就没来过了，咋了？” 沈卫东一头雾水，一个大男人还能走丢了不成。 这又不是后世，光天化日都能抢上假救护车，等找到说不定身子都空了。 “老三大前天就外出了，到现在都没有回家，也没个消息，你妈和他媳妇着急，我就过来问一下。” 沈大牛略有点担心的说道。 “大前天？老三虽然不着调，可一般都不会在外头过夜的。” 沈卫东也奇怪的说道。 不是说沈老三还顾家，而是他兜里没钱没票，不回家吃什么。 “既然没有，我和老大再到别处找找。” 沈大牛说完就要走。 “让卫东一块去找找看吧，没准在哪里玩顺手了，这么大个人，应该没啥事，您别着急。” 刘丽华推了推沈卫东，说道。 沈卫东回屋披了件衣服，交代了几句，一起出门去了。 刘致远吃完疙瘩汤，看时间差不多了，骑上自行车来到赵慧芳家外的胡同，自顾自的吹起了哨子。 屋内赵慧芳听见，脸一下子涨红了，偷偷瞄了李淑兰和王丽蓉一眼。 上次王丽蓉还为这个调笑她了，她才后知后觉的知道，她们早就看穿了她自以为是的暗号。 李淑兰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好笑的说道。 “想去就去看看，别太晚回家。” 反正婚事已经定下了，只要不出格，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慧芳蚊子似的嗯了一声，回屋内简单收拾了一下，来到胡同口。 “别吹了。” 她拍了一下正吹的起劲的刘致远，娇嗔道。 刘致远收起哨子，笑嘻嘻的拿出两张电影票，说道。 “今晚请你看电影。” 赵慧芳回头看了一眼，犹豫道： “会不会太晚，你买的是什么电影票。” “是漓江游记，我好不容易抢到的，不看可惜了，看完电影我送你回家，这片时间挺短的。” 刘致远无奈的回答道，周末的电影票也是很抢手的，更不用说大观楼的漓江游记。 这个时候几乎是一票难求，就算票价高达五毛钱，也挡不住观众的热情。 这是中国第一部立体风光片。 见赵慧芳明显心动，却还在低头迟疑，刘致远拉着她坐在后座上，蹬起自行车往电影院骑去。 寄存了自行车，刘致远背着一个布袋，带着赵慧芳挤进电影院。 等坐好电影马上就开始了， 屏幕上先开始播放的是杂技表演，观众包括赵慧芳都看得津津有味。 刘致远看了一会觉得无趣，收起眼镜，从布袋里拿出两瓶汽水，还有一袋子红虾酥，用右肩膀顶了顶赵慧芳。 赵慧芳转头看到，笑了笑，接过小口喝着。 头却不再转动，因为此时的偏振光技术，在头大幅移动时，立体效果会失效，而且容易头晕。 刘致远左手汽水，右手握住赵慧芳的小手，轻轻揉捏着， 手感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面团似得。 赵慧芳挣脱了几次，都没有抽动。 她红着脸说了几句，刘致远表示都没有听清她说啥，只能无奈的听之任之。 看到后来都忘记了这茬。 到间隔换胶片的时间，观众席声音渐起，讨论起这电影立体效果，首次观看的对立体效果大为震撼。 比如赵慧芳，此时忘了小手还在李致远手里握着，兴奋的说着观影感受。 等放到正片漓江游记的时候，震撼感就更强烈了，连刘致远都看得入神。 仿佛冲向头顶的火车，欲湿衣裳的漓江水，让观众们就算都离场了，都还在回味不已。 明天的谈资非这场电影莫属。 第132章 沈老三失踪 赵慧芳坐在后座，应刘致远强烈的要求，无奈的双手搂着他的腰， 不一会儿，又叽叽喳喳的分享着她的观影感受，对于从未看过3d电影的她来说，确实印象深刻。 “你要觉得好看，下次再带你过来看。” 刘致远慢腾腾的骑在回去的路上，笑着说道。 “这个电影票挺贵的吧？” 赵慧芳问道。 她想下次带妹妹也一起去看，上次妹妹放学回来，也羡慕的说起同学分享的感受， 当时自己还觉得夸大其词，电影谁没有看过， 这次亲身体验，感受自然大不相同，赵秋菊知道了一定会嘟嘴了。 “还好，等下周我再抢两张。” 刘致远含糊的回答道。 这两张票他还是从别人手里淘的，加价到一块钱。 赵慧芳盘算着自己兜里的几块钱，买三张电影票应该是够了。 回到胡同口，刘致远看四下无人，抱着她亲了一口，才放她回去。 又给她一把奶糖，让她贿赂贿赂妹妹，下次麻溜放她出来。 此时才晚上八点多，赵家人都坐在厅堂说话，打毛衣。 “姐，你们去哪里玩了。” 赵秋菊好奇的问道。 赵慧芳瞄了屋里的家人一眼，说道。 “就是去看电影了。” “看电影这么快就结束了？” 王丽蓉拿线针擦了擦头发，疑惑的问道。 “嗯，这电影时间挺短的。” 赵慧芳含糊的回道。 “早点回来好，晚上外面黑乎乎的，女孩子不安全。” 李淑兰认同的点头说道。 “姐，你们看了什么电影，我有没有看过？” 赵秋菊问道。 这个时候的电影院，电影都会重复播放。 “看了漓江游记，致远买的电影票。” 赵慧芳呐呐说道，一边拿出兜里的奶糖诱惑。 “这是特意给你带的奶糖，很好吃的。” 赵秋菊果然嘟起小嘴，眼睛却是盯着奶糖。 “上次我和你说的时候，你还说我被人骗了，这会又自个去看，哼。” “这次还不是他买的电影票，我都不知道，要是知道了一定带你一起去。” 赵慧芳甩锅刘致远说道。 “等下次，我买票一定带你一起去。” “真的，什么时候，我同学说那个立体电影可好看了。” 赵秋菊马上换上笑脸，问道。 “行了，你多大人了，电影票不要钱啊，大晚上的你跟着去干嘛。” 李淑兰训斥道。 赵慧芳笑着坐到妹妹旁边，搂着她的肩膀说悄悄话，表示下次一定带她去看漓江游记。 赵秋菊突然冒出一句。 “姐，你喝汽水了，上次你还说不爱喝汽水，不让我买。” 赵慧芳闹了个大红脸，拧了她的脸袋一把，去洗漱睡觉了。 这边沈大牛带着两儿子在村里问遍了，也不见沈老三的踪影，只得先回家商量。 这会儿，王翠花和尤氏也急了。 “明天我们到公社去找一找，也许老三完上头了，忘记说了，就住在朋友那里了呢。” 沈卫东皱着眉头说道。 “对，老三在公社不是有好几个玩的好的吗，明早就去问问。” 王翠花看着尤氏，急忙接口说道。 “都是些狐朋狗友，要是找到了，我非打断他的腿。” 沈大牛恨声叫道， 这会儿也没有啥办法，众人各自散去。 沈卫东回到家把事情说了，莫名的也有点担心。 “老三一个大活人不至于，没准就是住在朋友家了，既然明天要去公社，你顺便帮我带些针线，致远给了一匹布，我给两孩子做身新衣服，过年穿，要是布剩下的多，也给你做一件。” 刘丽华安慰道。 他虽然看不上老三，平时和他不对付，此时倒也没有啥坏想法。 刘致远回到家里，在地窖鼓捣了一会，把东西收拾成两份。 一份是彩礼，明天和爸妈商量一下，看什么时候送过去。 一份是明天要带到机械厂交差的，除了一些野味，最多的就是鱼，装了俩大袋，都先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 还有自行车总是觉得不够，大哥刘建业得得给他组装一辆，赵慧芳要是能有一辆女士自行车也方便。 周一一大早，在一阵锅碗瓢盆和孩子吵闹中醒来，刘致远和一家人喝着小米粥，就着酱菜。 “致远，志强的婚事前两天定下来了，时间就定在元旦，其他都没啥，就张凤琴家来人，两家一块吃顿饭。” “那是好事情啊，二哥下手速度挺快的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刘致远一听，停下筷子，高兴的说道。 刘志强最近都在他自己那里吃早饭，中饭和晚饭都是在这边吃的。 “就是路程比较远，我和陈媒婆商量着，他们早一天过来，吃晚饭，我和你大嫂过去帮忙做一顿，第二天早上回去，就是当晚住的地方不好安排。” 李素芳发愁道。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我想想办法，等会问一下厂里，看到时候招待所有没有空的房间，可以住一天的。” “二哥东西准备好了吗，饭也可以放在这边做，地方比较宽敞。” “还是放在他自己那里吃吧，张凤琴家里人过来也得认认门，看一下房子才放心。” 李素芳摇着手说道。 “东西让志强自己鼓捣，他现在也上班领工资了，要是还缺点再问你。” “那行，这些票您拿着，看家里要添点什么没有，粮食我每周都会带回来。”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叠票据，以日用品、烟酒票居多。 家里的肉还得再吃上一阵子，其他糖果零食调料也都还有，他上次购买了好多存放在地窖里。 “我哪用的了这么多票，家里现在什么都不缺，你自个留着买，和慧芳出去玩，该花也得花。” 李素芳摆手拒绝道。 刘致远拉着她的口袋，把票一股脑塞到里面。 “您就拿着吧，有空了和齐大妈也可以出去逛逛，嫂子在家里也没有啥事情。我得带大哥去上班了。” 说完，招呼刘建业上车，先送他到轧钢厂上班。 出来后在路上，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给绑在自行车上，进了机械厂找到孙姨交接。 完了，孙姨偷偷塞过来五块钱。 第133章 孙姨还钱 “致远，这五块钱先还你，以后，姨每个月还给你五块钱，直到还完，你看上次的粮食按多少钱一斤算？” 孙姨细细声问道，粮食他是还不出来，何况那种玉米面，她也买不到。 刘致远一愣，拿着五块钱看了看，问道。 “孙姨，你这点工资，怎么每月匀出来五块钱？” “嗨，这不是小桃找着了个临时工的工作，虽然辛苦了点，每个月也能赚个十几块。” 孙姨笑着说道。 这个工作还多亏了老王，也就是王副科长介绍，不然差点错过了。 “那可太好了，工作稳定不？” 刘致远由衷的高兴，问道。 “还行吧，棉纺厂的临时工一般都可以，没有国营饭店、供销社这些地方好，但是胜在做工多。” 孙姨苏展了下眉头，叹口气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孙姨，陈媒婆那事你是知道的，成了我给二十块钱，我和慧芳能在一起还多亏了你，这一袋玉米面就当做你的媒人钱，你就崩惦记着还了，我也不差这二十块钱。” 刘致远把钱塞回给她，又说道。 “五月一号您可一定得来，我和慧芳得好好谢谢你呢。” 孙姨拿着钱，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 “我又不是媒婆，咋好意思收你钱，就是跑跑腿的事情。” “媒婆还是你给找的呢，就别墨迹了，采购单呢给我一下。” 刘致远又拿过采购单看了看，拿起笔划掉了十个鸡蛋。 “这几个鸡蛋就不入了，给你和小桃尝尝，祝贺她进了棉纺厂，争取表现好，给转正。” “哎，你这是干啥，转正可不敢想，能一直干着就行。” 孙姨阻止不及，看着他已经划掉的单子。 “行了，我去找科长有点事情，鸡蛋你别忘记收起来。钱你先算着。” 刘致远说完回办公室，王副科长正好也在。 “科长，找你说个事。” 刘致远站在门口，问道。 “快进来吧，东西交接好了。” 刘致远拿出半包的中华烟，给他递了一根，笑着坐到对面说道。 “孙姨在呢，科长，我想打听打听，我们厂有招待所吗？” 刘致远一直以来都没有这个需求，是以都没有听说过。 “招待所倒是有的，环境就不太好了，单间没有一定级别，你也住不上，你问这个干啥？” 王副科长说道。 “是这样，我二哥在今年元旦结婚，女方那边不得来人，得住上一天，环境过得去就行，主要是冬天，要是夏天我那儿铺个通铺，也能将就一晚上。” 刘致远给点上火，说道。 “这事你找赵主任最便宜，元旦那天放假，一般来说是有空房的，你可以按照家属临时住房申请一晚上，问题不大。” 王副科长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也对，这块都是后勤在管。 道了谢，刘致远出门从空间里面拿出一罐普通茶叶，径直往赵主任办公室。 到了地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走进去，看见里面还有一个中年男人在汇报工作。 “主任，要不我等会再来。” 刘致远笑着打招呼，说道。 “没事，都说差不多了，单子你先放我这里，我找郑总工说说。” 赵主任对那人说道。 “行，那我就先回去干活了。” 那人看了刘致远一眼，点头说完，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听说你这几天都在外面跑采购，有什么收获？” “就是一些散货，比四九城附近好点，这次收上来两百多斤鱼，挺大的。” 刘致远说着，把那罐茶叶放到赵主任桌上。 “主任，这是淘来的茶叶，看着还行，给你尝尝。” 赵主任见怪不怪，他也搞不懂他，去乡下怎么还能收上来茶叶呢， 上次王副科长送他的，据说也是刘致远给的。 当然他也不说破，干采购有门路是好事，只要不偷不抢就好。 “哦，这时候大鱼可就比较难得，你是有啥事情吧，有事说事，茶叶留着自个喝吧，我这里还有呢，听说你婚事定了。” 赵主任满意的点头问道。 此时，过来拉机械设备的兄弟单位人员不少，前两天曹厂长还关心招待问题，这不是瞌睡来了枕头吗。 得和老王打个招呼，这鱼就先放小食堂。 “对，定在明年五月一号，我二哥定在了今年元旦。” “都是好日子，那就恭喜了，准备的怎么样了，还少些啥东西？” 赵主任随意问道。 刘致远心中一动，随即又否定了。 他已经从厂里拿到了缝纫机票和自行车票，不好再伸手。 “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女方家里也没有特别的要求，就是当天两家一起吃顿饭，相互认识一下。” 刘致远大咧咧的回道，停顿了一下，见赵主任没反应，便接着说道。 “元旦那天，女方家里过来比较远，想找个地方住一晚，听说我们厂招待所-------。”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这个小事情，你让他们过来的人都开好介绍信，你二哥也是我们厂里的员工，按亲属的名义办，我给你批条子，要几间？” 赵主任闻言，脸色一松，笑着说道。 刘致远一愣，他还真没有问要几间房,沉吟片刻，问道。 “主任，这个一间房能住几个人？” “单间你就别想了，我也不敢开给你，剩下的有双人间的，也有四人间的。” 赵主任想了想说道。 “那您看两间双人间，一间四人间，您看方便吗？” 刘致远问道。 “这个我现在不好说，到元旦前一天我看着给你安排，不管怎样，两个四人间是没问题的。” “那就先谢谢赵主任，就不打扰您工作。” 刘致远说着起身便告辞。 “等一下，你先看看这个，刚才吴科长拿过来的。” 赵主任说着，拿起桌上的一张纸，递给他。 刘致远疑惑的拿起看了看，原来是机械厂设备损坏的清单。 上面列了一长串的设备名称、发生的问题，以及存放地点。 “这个是-------。” 刘致远不太明白赵主任的意思，难道是说都让他修？ 这不是扯淡吗？ 这上面有些设备他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是吴科长刚列出来的，机械厂急需的一些损坏设备，你也看看，要是哪种以前在部队接触过，能修好，也是大功一件。” 赵主任活马当死马医吧。 “这可很难说的，这些设备------。” 还不等刘致远说完，赵主任插话道。 “这些设备基本都坏了，就算再坏能坏到哪里去，指望郑总工能打几颗铁钉，放心，你先看看，老陈总不会无的放矢的，设备本来就是坏的，谁也不能说啥，也没有说一定要让你修好，可万一修好了呢，这也算为厂里做贡献，我们厂有额外奖励的。” 刘致远见赵主任说到这了，犹豫了一会便点点头，拿着清单挑他知道的抄录了一份。 第134章 刘建业收房 刘致远出来，又和采购三科的同事们闲侃了半天，分享了四九城周边的动态信息，和厂里的八卦。 最劲爆的消息是，东直门那边的黑市，又被端了，听说还抓了好些人， 小道消息说是还涉及到特务，当时枪声都响了好一会儿。 不知道刑大爷有没有被领了盒饭，还是从此混上公家饭，得去打听一下。 闲聊到中午，他正想着要不要吃完饭，先去看一看那些设备，肖虎过来喊他。 “致远，刚才你大哥过来说，他中午回四合院收房，让我告诉你一声。” “行，我知道了，我先去请个假。” 刘致远转头和王副科长说了一下，饭也不吃了，正要回去，看到肖虎也跟了上来。 “你不去食堂吃饭，跟着我干啥？” 刘致远问道。 “我中午换班了，你爸妈来了四九城，我都没去看过，我和你一去，还能当个劳力。” 肖虎说着，提了提手上的一包糕点。 “那也行，我和二哥也去说一声。” “我和你二哥先说的，他先一步骑着自行车带你大哥先走的。” “那我们也快走。” 刘致远让肖虎坐在后座，骑上自行车往家里赶。 等他俩到的时候，轧钢厂后勤部一位程干事，还有街道办的李干事已经打开了房门，完成了交接手续。 三大妈站在自家门口，脸上阴晴不定，看到刘致远，挤出一个哭丧的笑脸，转身进了屋，关上了房门。 刘致远拿出两包大前门，给两位干事各塞了一包，等他们交代完各自离去，刘建业拿着钥匙看着房子在那傻乐。 “大哥，先锁了门回去，等吃饭的时候，你和嫂子商量一下要添点啥，下午我和肖虎都没啥事，正好找李大爷借推车，给你一并解决了。” 刘致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大笑着说道。 眼睛又瞄了眼闫大爷家和穿堂，这会儿你个大男人都不在，等他们下班，说不定刘建业都已经住进去了。 “我是真没想到啊，像做梦一样。” 刘建业感慨的说了一句，上前锁上房门，带着他们几个回了东跨院。 “我今天也和师傅请假了，大哥，有啥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刘志强也高兴的说道。 他也不贪心，大哥这会儿还有小孩，正好能住下，而且离着致远近，正好可以照顾到爸妈。 他那边是简陋了些，可挤一挤也行，有很多同事住房条件还不如他呢。 “咋样，房子没有问题吧？” 李素芳心急的问道。 刘春保和韩玉华也是眼巴巴的看着。 刘建业笑着点点头，那嘴角怎么也合不拢。 拿起钥匙大声说道。 “爸妈，房子就在齐大妈边上，一间厢房带一间耳房，是致远和我们厂李主任换的。” “哎呦，这下好了，住的近就几步路，相互也能有个照应，快吃饭，吃完去收拾一下，看还缺点啥。” 李素芳高兴坏了，那间房她是知道的，去齐大妈家还问过，这家怎么老锁着门，没想到现在是自家的了。 韩玉华忙放下糖糖，和刘致远道谢，又跑进厨房准备饭菜。 “爸妈，这是我之前的战友肖虎，现在在我们机械厂保卫科，听说你们来了四九城，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刘致远拉着肖虎介绍道。 “听致远说起过你，我们俩有啥好看的，没耽误你工作吧。” 刘春保热情的拉着肖虎进屋，李素芳今儿大方的给你人各泡了杯茶。 几人寒暄了一会，李素芳过来叫吃饭。 刘致远拉着她悄声说道。 “妈，今儿晚上做点好的，我找肖虎李大爷他们给大哥帮忙，下午把东西备齐了就可以住进去。免得四合院几个大爷聒噪。” “行，家里有鱼有肉，土豆大白菜萝卜也都有，等会我去买点豆腐啥的，差不了。” 李素芳明白的答应下来，想着和韩玉华商量一下，晚上做点啥菜式。 吃饭的间隙，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要添置的东西， 刘春保和李素芳虽然嘴上不说，对他们几个也向来还算公允，可难免还是对刘建业偏爱一点的。 说到以后开伙问题，李素芳看了他一眼。 刘致远想了想，要是分开做，爸妈估计到时候难做，便说道。 “我看厨房用具可以备着，以后开伙还是在这边，我和大哥每个月把钱粮交给老妈，这样嫂子也可以帮忙，我和慧芳以后上班也轻松，可以吃现成的。” 李素芳点头认可。 “我看致远说的好，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吃完回去就几步路的事情，连大门都不用出。” 刘建业和韩玉华见此也不反对，这比之前预想的好多了。 吃完饭，齐大妈也带着可可过来，肖虎把肖晓和栓子找过来帮忙。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我看我们分兵三路，爸妈和齐大妈帮忙打扫屋子，我们去信托商店看家具，等东西确认了，肖晓带着大哥和嫂子去供销社买些必需品，我们几个人负责把东西拉回来。” “我看行，等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素兰说完，迫不及待的去找抹布和水桶。 几人也不再磨叽，路上刘致远拿出一叠票据，塞到刘建业口袋里，说道。 “大哥，你也别推来推去的，现在你正用的着，等以后有富余了再还给我。” 刘建业看了看，都是些日用品之类的，这才作罢。 “信托商店的家具贵不贵，会不会自己做比较划算。” 刘建业心里没底，他身上的钱不多。 刘致远听到这话一愣，李素芳难道没给大哥钱。 “也没有贵多少，没准还便宜呢，国栋哥在那里上班，你有啥需要的直接和他说，家具的钱我先给了，等以后发了工资再说。” “钱我带了，就是心里没底，听玉华说你房里那个梳妆台就要一百？” 刘建业忐忑的问道。 “嗨，普通的家具没有这么贵，那个梳妆台算是很贵的那种了，当时我也是头脑一热就买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等到了信托商店，刘国栋听说他带着这么多人，忙迎了出来。 等听完事情的经过，目光奇异的看着他。 这才多久，刘建业和刘志强就在四九城落户了，连工作都有了，他这是攀上高枝了？？ 第135章 买家具 “家具的事情好说，你们想要什么样子的，我先带你们上去看看。” “我就不上去了，大哥和大嫂去选吧，等会我们负责搬回去。” 刘致远笑着摆摆手，说道。 最后肖晓跟着上次，韩玉华非拉着她做参谋。 说是不知道这四九城里，买东西是什么标准。 刘致远给几人每人发了一包大前门，各自点上靠在门口吞云吐雾。 “你们先等等，我去看看有没有二手的收音机。” 刘致远上次和赵慧芳说过，送一个二手的给她爸妈解闷，这次正好看一看。 “这里还有收音机，那我也去看看。” 刘志强闻言说道， 他一个人在家闷的慌，也没啥活动，要是有个收音机，开着听个响也好。 肖虎和栓子也起身，说是去看个热闹。 几人来到柜台边，那售货员询问清楚要求，去后面拿了两个收音机出来。 “目前就只有这两个收音机了，这个六十八块钱，那个三十八块钱。” 刘致远看着三十八那个，无力吐槽。 这外形是被卡车撞过的吗，要是放在垃圾堆里，一般人都不稀罕的捡。 “你确定这个还能用？” 刘致远非常怀疑的问道。 另外一个机身也是充满了岁月的痕迹。 看来上次，刘国栋卖给他八十，确实给他大大的照顾了，他买的那个擦一擦也有八九成新。 “用当然是能用的，你要是想要，我可以给你试一试。” 售货员无奈的回道。 这收音机任谁看了都嫌弃，不过价格也低不是，要是再卖不出去就要砸手里了。 “就没有好一点的了？” 刘致远不死心的问道。 “没了，这些大件除了损坏的，店里收的本来就少，就算这样的，只要还能用，一般人也不舍得卖掉。” 售货员摊开双手，明确回道。 “那你们这里就没有外壳好点的，损坏拿来拆配件维修的？” 刘致远问道。 “你还会修收音机？” 售货员惊奇的打量着他，问道。 “不是，不过同型号的可以自己动手换个壳。”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还真有一个，维修的同志还没来得及看，你要的话十八块钱拿走，” 那售货员转身从后面又拿来一个，外观七八成新，型号是一样的，都是牡丹624型号的。 “怎么样，这个新吧，要不是收音不行，没有人会卖。” “行吧，那这两个我都要了。” 刘致远看着确实还可以，付完钱，收起发票，等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换装。 “这个能不能便宜一点？” 边上的刘志强，指着那个破旧的收音机问道。 售货员抬头看了一眼他们几个人，沉吟片刻。 “你要真心想要，我可以去问一问。” 等刘志强确认，就去了二楼，其实不过是做做样子，这个收音机就快砸在手里了，领导早有交代，三十块钱可以随便卖，反正不亏本。 “二哥，这个也太破了点吧，要不这个先给你，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刘致远皱着眉头说道，他没想到店里还能还价。 “我就要这个，能正常收听，价格便宜，你那个太贵了，而且壳子破有啥，我到时候自己做一个竹外壳，往里面一放，谁也看不出来。” 刘志强笑着说道，拿着那破收音机不断摆弄。 他手里的钱虽然没怎么花，但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彩礼总要意思一下，屋里的东西也要再添置一些，等张凤琴家来人，他也得招待好，这都是钱。 还好刘致远给了许多票据，早先盘算了一下，三四十块钱还行，再多就有点勉强了。 刘致远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刘志强做这些小东西，手艺不错的，只要把旋钮和天线露出来就行。 要是外壳换不过来，也是一个好办法。 “二哥，你到时候给我多做一个。” 刘致远说道。 “那有啥，给你先做，我自个能听就行，晚点也不碍事。” 刘志笑嘻嘻的说道。 那售货员在上面找人聊了会，估摸时间差不多，又跑下楼，装作你们捡了大便宜的样子，说道。 “我们领导说了，这个收音机如果真想要的话，便宜三块钱，三十五块钱拿走。” 刘志强听闻降了三块钱，兜里刚好有，正想答应。 刘致远立马拉了拉他的衣袖， 虽然售货员掩饰的很好，刘致远敏锐的直觉，还是捕捉到了他那一丝迫不及待的表情，就觉得这个价格不实在。 “那我们再考虑一下吧，这个破收音机除了我二哥，还能有别人要？” 刘致远故意大声说道。 上赶着不是买卖嘛。 说完，便拉着他们几个要去二楼，看家具挑好了没有。 刘志强也边走边说。 “这么破，我其实也没急着想要。” “哎，等等，那你们说能出多少钱？” 那售货员急着问道。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讲价砍一半。 “十七块五。” “你想什么美事呢，少于三十块钱不卖。” 那售货员跳脚骂道，有点气急败坏。 刘致远和刘志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看来这是她权限范围里的底价了。 刘志强对这个价格也挺满意的，又回去仔细听了听音质和收音状况，花了三十拿下。 以后晚上，抱着媳妇听听收音机，美滋滋。 可惜还价这技能，在他买手表的时候碰壁了。 刘致远打算买一块二手手表，当做刘建业乔迁的礼物，而且他觉得相比其他东西，这个最需要。 看天色确认时间，他自己想想就觉得心慌。 见售货员咬死不松口，谢绝还价，他也只能花了八十块钱，买了一只。 刘志强手上那只是借的刘春保的，就是刘致远回来给的那只，看样子也不打算还了。 肖虎有一只是部队的时候换的，表面布满凹坑，神奇的是走的还挺准。 几人收拾妥当，上了二楼。 刘建业他们已经选好了，也就一张床，两个柜子，一张方桌子加几把凳椅，韩玉华觉得家里的罗汉床很好用，又加了一个。 刘致远几人把家具搬到板车上，挥手让他们骑着自行车去供销社。 “大哥你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两辆自行车先骑走，肖晓会骑车，家具摆放等你们回来再弄。” 第136章 损坏的收音机 家具来回拉了两趟，等他们回到四合院，李素芳几人已经把屋里屋外打扫了一遍。 到了下午四点多，屋子才算收拾完，可以拎包入住了。 “大哥，你这个屋子够大够高，以后可以前后隔两间，也可以弄个阁楼。” 刘志强羡慕的说道。 那间耳房目前做了厨房和杂物间，以后改成一间小房间也不是不行。 “妈，今天要不就在这边开伙吧，我去把东西拿过来。” 韩玉华笑吟吟的请示道。 这房子她怎么看怎么欢喜，公公婆婆住在东跨院，他们再生一个也住得下。 “也行，我和你一起去，老头子你看着点糖糖还有可可。” 李素芳交代了一句，两人回东跨院收拾东西。 刘致远几人看事情差不多了，也先回东跨院休息喝茶，等着吃晚饭。 等会说不定还能看场戏。 刚才搬东西的时候，贾张氏躲在穿堂那里偷看，又装模做样的找了三大妈聊天，不知道憋着啥坏主意呢。 刘致远不知道的是，当他们拉走家具没多久，一个留着络腮胡，带着圆帽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找上信托商店的售货员， 说是要赎回那个坏的收音机。 这信托商店的人哪能惯着他，当时说好是卖断的，发票上写的明明白白的。 再说已经卖了，你凭啥让找回来。 那中年男子气急败坏的闹了一通，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称愿意付几倍的价格。 那售货员倒是有点心动，刘国栋听到消息，听说是刘致远买的，便给否了， 毕竟信托商店没有这个义务，他们照章办事，别人能说什么。 售货员无奈说要找公安，中年男子才一脸阴沉的走了出去。 如果刘致远还在，对他脸上的络腮胡还有松弛的皱纹，应该会比较熟悉。 那男子走了一段路，仔细观察见后面没有人跟踪，谨慎的拐进了一个小胡同，在左手侧面有一个虚掩的小门。 他走进去随手锁上。 “东子，怎么样，东西拿到了吗？” 里面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两人都大约四十岁上下。 见他进来忙站起来问道。 “没有，那该死的女人把收音机卖断了，信托商店不愿意退回来。” “那你再买回来啊，不要说你身上没带钱？” 那女人皱眉说道。 “我她妈不知道吗，东西已经被人买走了，连是谁都不愿意说，我怕闹下去惹来公安，只能先回来，佛爷，你说怎么办？” 东子烦躁的骂了一句，问道。 笑面佛人长的有点像弥勒佛，外号便由此而来。 他摸着下巴，沉吟了片刻，看着那个女的说道。 “我们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女人，现在过山虎、夜豹两兄弟人都没了，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个收音机了，听说5062那帮人也在找，我们要尽快拿到手才行，黑市被封，我们手上的资金撑不了多久。” “飞蛾，你一直在四九城，看能不能找关系从内部人员那里找突破口，拿到买家的信息。” 飞蛾撇了撇嘴，无奈的点点头，抱怨道。 “我当时就不同意这么仓促下手，要是找不到那些遗留下来的经费，还有他们这么些年的积蓄，接下来的破坏活动还怎么开展？”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是四处下的命令，你是保密局的精英，应该明白机会难得，只有乱起来我们才有胜算。” 笑面佛不紧不慢的说道，眼睛盯着她。 “现在还有保密局吗，都是过去式了，我早就电报反馈过了，他们俩人已经背叛了，可情报局四处这么些年都不闻不问，现在才想起来清理门户，谁知道他们藏哪里了。” 飞蛾犹自愤愤不平的说道，转身从大门口摔门而去。 她潜意识里已经明白，他们回不来了，当年这么好的局势都会被赶到海岛去，何况现在。 只是无法回头罢了，一如被干掉的那几个人。 就是看不到希望，也不愿意为他们再卖命。 特别是那场战争，把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赶到三八线以后。 只有那些狼狈逃窜的高层，还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东子，夜隼联系上了吗？” 笑面佛皱了皱眉头，转头问道。 “还没有，根据夜豹交代的方法，已经在死信箱留了信息，要是他看到，应该会会和飞蛾接头，他们应该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他们几人的具体身份只有过山虎知道。” 东子回答道。 “这次行动情报局非常重视，要是能绰有成效，我就让你回宝岛复命。” 笑面佛和蔼的说道。 这大饼四处处长也给他画过，他是不敢相信的， 不过死他一个，总比死全家要好，没有情报局庇护，家里人早被那帮兵痞子赶到海里去了。 可东子握紧拳头，激动莫名，他无时无刻不想去宝岛和家人团聚。 “你最近让影子盯住飞蛾，万一有变故，一定要夺取电台。” “明白。” 东子说完转身去安排了。 笑面佛看着桌子上的粗糙的四九城地图，还有东北各个大型工厂的分布图，皱眉盘算着。 能用的人太少了，很多人都联系不上。 沈家村这边，沈大牛带着众人找了一整天，包括村里的青壮，也一起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还是了无音讯， 不得以，沈大牛只能拜托村支书帮忙报公安，看是否能通过走访排查，或者张贴告示寻找知情人。 他们都没有怀疑刘致远，因为当时他一直在村子里，那天天蒙蒙亮，他就被叫去记录鱼获，然后和村民一起去的公社，谁能想到沈老三会在半路抢劫他呢。 几个人忧心忡忡的回到家，面对王翠花和尤氏的不断询问，都闭口不言。 “都说话啊，是生是死总有个说头吧。” 王翠花大声叫道，心拔凉拔凉的。 “妈，老三人没有找到，已经报公安了，不一定会有事。” 沈老大忙拉着王翠花，细声说道。 尤氏只感到一阵无力，她才嫁过来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以后还能有她的好日子过。 要是回娘家，她身无分文，哥嫂他们都不一定能收留她，惹人白眼是一定的。 第137章 没人捣乱 沈大牛看着哭啼啼的三儿媳妇，也是一阵头大。 “老二，你去村支书家等着，有消息了马上过来说，这几天家里的活，老大媳妇帮着做吧。” 说完，拉着王翠花回屋里。 剩下他们三人面面相觑。 杨氏恼怒的看着沈老大，家里的活本来多数是刘丽华做的，分家后她和尤氏分担，王翠花也不搭把手，现在都压在她身上，她能乐意。 本来就是因为沈老三和尤氏才导致分的家。 沈卫东见状，叹口气转身就走，也不管身后噼噼啪啪的声音。 回到茅草屋，刘丽华带着俩孩子迎了出来。 “咋样，找到了没有？” 沈卫东摇摇头。 “没呢，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给我拿瓢水。” “这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能走丢不成，我刚烧了热水。” 刘丽华嘀咕说道，要是女人或者小孩她还能理解。 “等会我要去大爷家等消息，你和孩子们吃完饭早点睡觉。” 沈卫东喝完水，拿着两个窝窝头啃着说道。 这事刘丽华也不好说啥，点点头带着俩孩子默默吃饭。 到了下班时间，四合院的住户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刘致远带着肖虎等人，坐在前院东厢房门口坐着。 左等右等也不见人过来找茬，连个过来说风凉话的人都没有。 这让他都有点不适应了。 只有傻柱摇头晃脑的过来聊了几句，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刘致远趁机让他一起过来吃饭，他就咋呼呼的回屋去拿他的秘制花生米，说是给加盘菜。 随后徐建辉和赵运来联袂过来，两人自带粮食和酒，也不知道俩人是怎么知道的。 韩玉华只好又去齐大妈家搬了桌子，分成两桌。 “致远，这房子不错啊，你这是找的谁的关系？” 赵运来拉着刘致远悄声问道。 “我和李主任有点交情，当然这个也不是简单能分到的。” 刘致远不想细说，含糊的回道。 “听说李主任年后会提副厂长？” 赵运来心里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打听道。 这刘致远啥时候又和李怀德搭上关系了，这又是工作岗位，又是房子的，可不是有点交情能办成的。 “这个我还能比你清楚，你们都在轧钢厂消息应该比我灵通。” 刘致远打哈哈的说道。 “估计很有可能，上次听我们厂领导聊天说起来，你们轧钢厂的李主任上面有关系，不过和杨厂长好像不太对付。” 徐建辉意有所指的对赵运来和刘致远说道。 在他看来，就算李怀德上副厂长，和干多年的杨厂长还是没法比，难道杨厂长后面没有关系，谁信呢。 “不说这些，老营长，这范科长啥时候退，上面不能空降一个人过来吧。” 刘致远问道。 他是希望徐建辉能提保卫科科长，这样以后要是想转到保卫科，说不定就好说一些。 “预计要年后吧，今年怕是不会，至于科长这个位置，这个谁也说不清楚，我提副科长毕竟时间还短。” 徐建辉说起来也有点患得患失，按理说他当副科长还没有两年，是不够条件的。 要是范科长再干一年，他说不定有希望。 正说着，李素芳叫吃饭，刘建业笑意盈盈的张罗着众人坐下，招呼下筷子。 傻柱端着一盆鱼头豆腐汤，走了出来，嘚瑟的说道。 “来，都尝尝我这汤，我这是有秘诀的，保管好吃。” “你这大厨做的能有差，来，柱子快坐下，给满上。” 刘春保几次接触下来，知道傻柱喜欢戴高帽，忙招呼他入席。 这边热热闹闹的喝酒聊天，四合院其他几家听着动静，各安心思。 闫埠贵对这房子算计过，后来就打消了主意，这是轧钢厂的，就算要分也轮不到他，除非他有儿子能分到轧钢厂。 况且他有把柄落在刘致远手里，特意告诫了三大妈和几个儿子，不要去自找麻烦。 贾张氏本来想鼓动三个大爷出面，可架不住他们有各自的算盘。 易中海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也不想去触刘致远的霉头，他现在一心一意的想要撮合傻柱和秦淮茹，这里面最大的障碍就是贾张氏。 所以这些天正琢磨着怎么说服她答应，至于秦淮茹嘛，饿上几顿就好了，她是聪明人。 刘海中原本也看上了前院的房子，可这会儿前院归闫埠贵管理，再者上次晚上，他看见李主任从刘致远那里出来，不知道两人有什么关系。 不给领导找麻烦，是他作为一个想上进的工人的朴素的观念。 要是能把聋老太太的房子弄到手，那才是最好的，易中海就是其中最大的阻碍和麻烦，这方面，他觉得自己和刘致远是天然的盟友。 至于其他住户，看看他们三兄弟，加上那些酒肉朋友就知道不好惹。 没有人会过来自讨没趣。 风平浪静的一天过去，刘致远扶着胀痛的脑袋起床。 刚吃完早饭，刘建业一家走了过来。 “大哥，你怎么还没有去上班？” 刘致远看了看手表，疑惑的问道。 “你喝迷糊了，昨晚不是说今儿去赵家送彩礼提亲的吗？我请了一天假，师傅估计也请假在家呢。” 刘建业笑着回答道。 刘致远拍拍脑袋，怎么感觉没有啥印象呢。 “那我去拿彩礼。” 刘致远急忙跑到地窖，有些东西还得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 香烟、酒、茶叶这些都是现成的。 “大哥，糕点得路上现买，我给你票，陈媒婆说好的吗？” 刘致远递过副食品票，问道。 “已经说好的，今早她在大门口等着，我说了让建业和玉华一起去，你们俩东西拿好了，快去快回，不要留在那里吃饭。” 李素芳吩咐道。 “我们知道，致远，早上自行车我先骑走了，你在家再休息会吧。” 刘建业说完，拿着彩礼带着韩玉华出门。 刘致远晃了晃头，回屋里睡回笼觉去了。 这边飞蛾扮成顾客套话不成，找关系和一楼收货的孙大妈搭上了话。 借口想买那个坏收音机，说是家里有人能自己修。 第138章 家里被偷了 飞蛾说着好话，悄悄的把放在柜台上的一包糕点往里推了推。 “好吧，看在白大爷是老街坊的份上，那我就帮你看看，后面你们能不能谈成，就不管我的事情了。” 孙大妈看着那包糕点，想着这怎么也得好几块钱吧。 飞蛾拿到刘致远的信息，并没有回笑面佛那里的据点，而是先回到自个家里，拿出一包工具伪装了一番，又小心翼翼的从后面围墙翻了出去，变成了一个身形矮小的老妪。 她循着地址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来回观察了两遍，正门不时有人来往，而且里面不时有人进出，侦查非常不方便，只得装做休息靠在斜对面的墙角跟。 此时刘致远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无奈的爬起来洗漱了一会，拿出两斤茶叶和一斤猪肉，和李素芳打了声招呼出门。 “那你中午回不回来吃饭？” 李素芳追出来问道。 “不回来了，您不用做我的那份。”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他打算先去看一下刑大爷，不知道有没有被抓进去。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傻柱甩着饭盒招摇的走在前面。 他骑上自行车刚要超过去，傻柱见到他反应很快，一把拉住自行车后座，说道。 “致远，我正打算找你呢，你昨天可喝高了，酒量不行啊，得练。”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边上，那突然站直身子看过来的老妪。 “你有事没有，摔倒了自行车摔坏了算谁的？” 刘致远两脚蹬地，没好气的说道。 “霍，你这床气挺严重的，来来，我们一边说话。” 傻柱也不在意，拉着他来到墙角。 刘致远瞄了一眼正从身边走过的老妪，觉得有点别扭，不过也没有细想。 “昨天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子，是谁啊，有没有对象。” 傻柱一脸猥亵的笑着问道。 “哪个女孩子？” 刘致远被问的一头雾水。 “嗨，就是最晚吃饭的，做你大嫂旁边的那个女孩。” 傻柱焦急的提醒道。 刘致远转动有点迟钝的脑袋，回忆了一下。 “你说的是肖晓，你他娘的，你想什么呢，离她远点，想找媳妇去找媒婆。” 刘致远想明白他说的是谁，怒斥道。 他把肖晓当妹妹看待，哪能让傻柱给惦记上，纯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的美。 “对对，我看也是四九城里的人，有没有对象，你看我咋样？” 傻柱还混不吝的毛遂自荐道。 “不怎么样，我警告你啊，别打肖晓主意，不然惹急了肖虎，一枪崩了你。” 刘致远正色的警告他。 “我这条件你也是知道的，差哪里了，你问都没有问，咋知道不合适。” 傻柱急眼了，拍着自个胸脯犹自不服气。 “我不用问，你俩就是不合适，你那次和秦淮茹腻腻歪歪的，你当肖虎瞎啊，而且听说，最近轧钢厂你和秦淮茹的风言风语满天飞，谁家好姑娘能嫁给你，你自个说说看。” 刘致远不为所动，反正他就是不同意，万一肖晓跟了他后，傻柱再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恶心谁呢，他怎么和肖虎交代。 轧钢厂那些话，想想也知道是谁传出来的。 “那是谣言，我和秦--，嗯贾家媳妇真没啥，就是看她家困难接济一下，这还是易大爷教导的，邻居不该互相帮助吗？” 傻柱闻言，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我不管，你自己掂量着办吧，你不妨去打听打听，你相亲这么多次，为什么都失败。” 刘致远不和他纠缠，骑上自行车就走。 傻柱留在原地无能狂怒了一会，愤愤不平的往轧钢厂走去，要是让他抓到了，非得给那些长舌妇好看，就会败坏他和秦姐的名声。 那飞蛾慢吞吞的往前走，一边观察身后刘致远动静，见他骑着自行车远去，便从侧面胡同拐进去，来到了东跨院的围墙脚下，观察四下无人，只见她拿出一个小铁钩子，甩在围墙上，身手矫健的翻了上去。 飞蛾趴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刚好看到刘春保和李素芳，带着糖糖去了前院的屋子，正好糖糖可以找可可一起玩。他们帮忙把屋子再收拾一下。 她在墙上面又听了会动静，此时胡同口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她立马翻下墙，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沿着墙根进入东面的屋子，正是刘致远的卧室，而后又小心翼翼的搜索了约半个小时，只在厅堂找到一个收音机，盖着蓝色的布片，看成色和夜豹和那个女人说的有点像。 飞蛾欣喜不已，进了东屋拉出床单，麻利的把收音机包好提在手上，出门前又想了想，把屋内的东西翻出来扔的满地都是，装做窃贼偷盗的样子，又顺手拿了些烟酒，因为刘致远在房里，一向不放什么贵重的东西的。 那两个新买的二手收音机也还放在异次元空间里面。 看着十几分钟的杰作，飞蛾满意的点点头，翻墙而出，装做背着包袱的老妪，消失在胡同尽头。 刘致远还不知道家里失窃，来到刑大爷家里，刑大妈开的门。 “刑大爷在家吗?” 刘致远悄声问道。 “在呢，快进来，早饭吃了没有？” 刑大妈指了指屋檐下那摇椅的位置，说道。 “您别忙，我吃过来的。” 刘致远说着，走到摇椅边上，轻轻拍了拍刑二。 还没等他开腔，刑二如惊弓之鸟般跳了起来，差点摔倒在地上。 刘致远僵直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他因惊恐而苍白的脸色，都忘记了吐槽。 “刑大爷，您没事吧，我这就是打声招呼，至于这么大反应？” 刑二惊魂未定的看了眼刘致远，怒道。 “你怎么跟鬼似的，走路都没有动静。” 刘致远看了看脚下的布鞋，脚步声是轻了些，也不至于没有声音吧，他就是正常走过来的。 免得把这老头气倒下，刘致远大度的转移话题。 “你这是干什么了，听说东直门的黑市又被端了，咋回事？” 刑二坐下缓了缓，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也在，差点回不来。” “详细说说。” 刘致远感兴趣的问道，进屋拉了一把椅子出来， 刑二也正想找人倾诉，和家人说怕吓着他们。 第139章 报警 \"那天我去的稍晚了些，刚进去没多久，入口处就传来密集的枪声，黑市瞬间就乱了起来，我跟着人群往河边跑，中间摔了一跤，滚到一条干涸的水渠里，直到那些人的脚步声走远，我顺着沟渠慢慢爬了很远，摸黑在外面躲到天亮，才回的家。\" “黑市那些人还没有吸取教训，又开始买卖粮食了？” 刘致远问道。 “这次没有，我前几次包括那天，都没有看到有批量的粮食出现，只有零星的有人拿出来交换。这次的阵仗可比之前大多了。” 刑二心有余悸的说道。 “怎么说？” 刘致远请教道。 他不是在躲了半夜，怎么会知道阵仗大小的。 “因为枪声很密集，人很多，不止是来的那些公安，黑市里的人很多都有枪，双方打的不亦乐乎，逃跑的时候，身边好几个人都被射中了，那血留了一地，估计这次死的人不会少。” 刑二接过刘致远递过来的香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黑市的组织人员暴力反抗，还敢持枪反击，而且数量众多，这他妈的不会是敌特吧。 刘致远和刑二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怀疑。 凡是和敌特沾边，那事情就闹大了，估计最近四九城周边的黑市，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扑街。 “您老的运气是真好，听说这次被抓了好些人。” 刘致远感叹道。 上次他也是完好无损的跑了回来，这次也是有惊无险。 “谁说不是呢，我回来就去上了香，感谢祖宗保佑。” 刑二开玩笑似的说道。 “您老最近就在家好好待着吧，不要出去晃荡了，我看这事情不简单。” 刘致远告诫的说道，起身告辞了。 出了门刚骑着自行车往供销社走，就看见前面闫解成一路狂跑。 刘致远忙追过去，这不会是出了啥事情吧。 “解成，你这是干啥呢？”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跟着，看着跑的满头大汗，呼着白气的闫解成问道。 闫解成一看是刘致远，忙拉住他，差点把他拉一跟头。 “快，你家里遭贼了，我正要跑去找你呢。” 闫解成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遭贼，我家？” 刘致远一愣，忙下了自行车确认道。 心里想着不会是贾张氏或者棒梗，又闹幺蛾子吧。 “是的，你爸妈本来带着糖糖在前院玩，回去拿水桶才发现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丢了哪些东西，让我找你快回去。” 闫解成解释道。 “快上车。” 刘致远调转车头，载着闫解成铆足了劲回到了四合院。 刚进门，就看到李素芳抱着糖糖抹泪。 “妈，这是咋回事，你慢慢说，我早上出去不还是好好的吗？” 刘致远走到跟前，拍了拍她后背，安慰道。 刘春保在边上把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目前最显眼的就是那台收音机丢了，其他的还没有清理，等他回来看少了啥。 刘致远进屋看了看，阴沉着脸立马退了出来，里面的东西扔了一地，像是故意报复似的。 “解成，麻烦你骑上自行车，帮忙跑一趟派出所。” 刘致远对闫解成说道。 “好的。” 闫解成利落的答应下来，骑上自行车走了。 刘致远走到边上，低声安慰刘春保和李素芳，一边在心里想着最近他得罪了谁。 易中海，不像。 贾张氏，要说扔衣服报复这事，她做的出来，可收音机她拿去能卖给谁，而且那么大一个收音机，她进出也太显眼了吧。 此时，周围的街坊住户都收到消息，走过来看戏， 可能有少部分是来帮忙的，大多数都是来看戏，说风凉话的，赶都赶不走。 刘致远没有心情和他们拉扯，只是拉住了房门，不让人进去。 没一会儿，最先过来的是交道口派出所治安组的民警，由副所长亲自带队。 光天化日之下，翻墙进去偷东西，胆子不是一般的大。 “丢了什么东西？” 许副所长看了会现场，问道。 “现在看到的有一台收音机，一条大前门，还有两瓶汾酒，其他的还没有清理，怕破坏现场。” 刘致远回答道、 许副所长赞许的点点头，随即皱着眉头想了想，让一个民警去东城分局报案。 刑侦一般是东城分局的刑侦科负责的。 刑侦科吕科长带人来到东跨院，把不相干的人都赶了出去，又找了他们分别问话，最后轮到刘致远。 “收音机有票据吗？” “有的，是在信托商店买的二手的，功能啥的都正常。” 刘致远起身拿出来票据，公安同志仔细核对了一遍。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怀疑的对象？” “没有。” 刘致远想了想，摇头说道。 过了一会儿，快到中午，刘建业载着韩玉华送彩礼回来，看到家里的情况也有点不知所措。 “按你们反应的情况，窃贼不太可能是从门口进来的，我们的同志在那边的墙上发现了些许痕迹，现在你们可以进去，仔细清点一下丢失物品。” 吕科长说道。 他们在屋里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看来只能靠排查，或者找到那台收音机才行。 “大嫂，麻烦你到你们那边帮忙做些吃的，大伙都没有吃中饭呢。” 刘致远对韩玉华说道。 “行，我找齐大妈帮忙。” 韩玉华应下回了前院。 刘致远带着几人收拾完，发现丢失的还多了一个床单，其他都没有少。 “要是你们有想起什么，及时反映。” 吕科长和许副所长交代完，带着同志们匆忙先撤了，连韩玉华端过来的饭菜都没有吃。 大门口，贾张氏和几位四合院的大妈站着议论纷纷。 “我看他家坏事做多了，遭报应，让你不给我家捐钱，现在好了被偷了精光。” 贾张氏捏着公鸭嗓，幸灾乐祸的说道。 “还好我们院子有我们老闫守着，每天及时锁门，不然说不定也会被偷。” 三大妈讨功劳的说道。 心里想着，以后每个住户是不是得给他们家付点酬劳。 “等老易回来，让他合计合计，看怎么个章程，现在小偷也太猖狂了，大白天的也偷，” 一大妈说道。 “这是还得我们家老刘和老闫来，他们两才是四合院的管事大爷。” 二大妈不屑的看了一大妈一眼， 现在她是有底气的，不管是刘家中的管事大爷，还是比儿子。 第140章 人无横财不富 “致远，最近你真没有得罪什么人？” 李素芳有点担心的问道。 “妈，真没有，估计就是一个大胆的小偷，这几天我不在，你们就去前院，那边人多。” 刘致远笑着宽慰说道。 他总觉得事情不是这么简单。 要是小偷胆子也太大了，也不用翻的到处都是，而且西屋那边箱子都没有怎么翻动过。 刘致远也认同吕科长的判断，有可能是认识的人做的。 “大哥，大嫂，去送彩礼顺利吗，有没有说什么？” 刘致远没有头绪，便放下心思问道。 “赵家挺热情的，我师傅今儿也在家，本来是非拉着要我们吃完饭再走，她家回了些礼，我放在前面了，等会去拿过来。” 刘建业憨厚的笑了笑说道。 “我看她家都挺满意的，那赵慧芳也在家，听陈媒婆说了，这婚事就算定下了，就是她出来的时候，话里话外的，有意无意的说起媒人钱。” 韩玉华也笑着补充道。 她还感到欣喜的事情是，在谈话间，赵景山很关心刘建业的技术学习和考级规划， 有这么一个师傅，只要刘建业自己努力，一步一个脚印，级别总会慢慢升上去的。 李素兰也露出了笑脸，心中的芥蒂稍稍平复了些。 此时，刘致远也没有心情去供销社，看到刘建业在院子里，给他和刘志强的自行车做清洗，便回到屋内，打算把收音机打开看看，如果能把坏掉的那个修好，家里还能留下来一个，给爸妈解闷。 要是修不好，赵家的收音机只能往后延一延了。 他打算先把那个好的外壳拆下来看看，刚一打开就觉得不对劲。 里面塞了好几张纸条，肯定是有人特意放进去的。 他看了看觉得有点眼熟，这种间隔很宽的书写方式，和上次他从黑市那个叫虎哥的人身上，摸出来的几张字条差不多。 刘致远把纸条收起来，先检查了一下问题点，发现以他的水平是没有办法修复的。 只能把两个收音机壳进行了互换，收起来等会拿到外面去试一下。 又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那几张纸条，仔细比对了会笔迹，发现是同一个人书写的， 把纸条折开，上下间隔排列在桌上，出现了三个地名，还有一个就在南鼓锣巷附近。 刘致远立马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偷盗这么简单，他们的目的是这些纸条。 而且一旦发现自己拿错了收音机，说不定还会再来找他。 为了家人的安全，刘致远收拾好东西走到院子里，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他不打算把收音机拿出来。 \"妈，我出去一趟。\" 刘致远先来到信托商店，找到刘国栋。 “国栋哥，帮个忙，能不能帮我查一下那个坏的收音机，是谁拿过来卖到这里的。” 刘国栋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那收音机本来就是按坏的收进来的，没几块钱，本来是打算给维修部的。” “而且你买走以后，又过来一个男的，说是要把他高价买回去。” 刘致远精神一振，忙问道。 “那个男的是谁，你认识不？” “没有见过，他拿着当时卖出的发票，应该和卖主是有些关系的。” 刘国栋回答道。 “那他是怎么知道是我买的，有员工给他说了我的信息吗？” 刘致远恼火的说道。 “怎么了，他来找你要收音机了，为了一个坏的收音机至于吗？” 刘国栋也有点恼火的问道。 至于谁泄露了刘致远的信息，这个他也心里没底，这方面信托商店的保密工作一向松懈，包括售货员在内的员工都能接触到。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今天大白天的，我家里遭贼了，我怀疑对方就是为了这个收音机。” 刘国栋心里狐疑，难道这个收音机别有乾坤。 不过他没有问，起身出去了一会，回来告诉了他一个地址和名字。 “国栋哥，这些话------。” “放心，我就当你过来随便聊聊，这些话就你我知道。” 刘国栋点头应道。 刘致远道谢后，走在大街上，思虑了片刻，转身南锣鼓巷骑去。 那三个地址要拆分成两处隐藏，而且对方看来急于拿到地址，那有可能对方现在还不知道那几个地方，只得冒险一试。 他先一步去侦查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才好做出应对措施。 刘致远来到第一个地址，附近的死胡同，伪装了一番，只身绕了一圈。 按门牌号找到，那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小院子，里面只有两间房，大门口上着锁，看样子似乎很久没有开过的痕迹。 刘致远看了看系统剩余的能源，心下稍安，助力几步爬上后面的围墙，探头观察了一会，不见动静。 翻身入内，蹑手蹑脚的来到门窗处，只见门窗都紧闭，而且铺了厚厚一层灰，很久没有人来的样子。 刘致远回到后窗处，拿出匕首撬开，翻身进入，里面是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东边的屋子放着一张方桌和五把椅子，也是铺着厚厚的灰尘。 他拿出手电筒细细的检查了一遍，东西屋两间房前后都做了隔断，中间留着一条通道，后面一个是类似储藏室，一个是厨房。 连旮旯角落都没有放过，却是一无所获。 “不应该啊。” 刘致远自言自语的说道， 一边走着一边思索着，有哪里是自己忽略了的。 他从西屋出来，看着看着两门之间的距离，灵光一闪。 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一团线，拉着比较了外面和里面的长度。 看着仍留下的一长段线头。 东西屋之间这堵墙的厚度。有点不对。 刘致远松了一口气，有异常就好。 随即拿出一条大黄鱼，耳朵贴着墙，一点点的敲过去。 果然在敲到离地半米左右的地方，声音略微有点空洞。 他费劲挖开一面墙壁，只见里面整齐的码着一堆大黄鱼， 刘致远一边收进异次元空间，一边清点着，如果这些金条都是十两规制的话，那这批黄金有一吨多，按美国35美元每盎司的价格，价值近百万美元。 果然是人无横财不富，刘致远收完黄金心满意足，对另外两处地方更加期待。 他不知道的是这批黄金的来历，充满了波折。 第141章 借力 1948年国民政府强制通过金圆券政策，搜刮掠夺全国黄金，而后运往台湾。 北平当时作为华北经济中心，黄金分为两部分。 收缴上来的黄金无明确统计，白银更是数不胜数。 还有北平的金库的黄金约合96万两。 1948年冬北平围城时，时任中央银行北平分行副行长的沈明远，与中共地下党谋划，以黄金南运风险评估和国际债务抵押为由，将金库黄金截留，锁在银行保险库中。 到1949年傅作义起义后，这批黄金被完整转交北平军管会，成为稳定华北物价的定海神针。 只可惜他因曾今任职国民政府，且社会关系复杂，在1957年反右斗争中被批判，剥夺公职，晚年贫困潦倒，于1960年病逝。 收缴上来的黄金白银一部分运往上海，后被转运台湾。 另外一部分，原本打算于1949年1月经天津塘沽港转运，后来因为解放军控制陆路通道失败。 没成想一部分的黄金，被交给潜伏下来的敌特，藏在了这里。 不知道黄金来由，并不妨碍他收黄金的美好心情。 刘致远粗略的复原了一下墙壁，原路翻墙返回。 此时，飞蛾拿到收音机，并没有回住处。 她知道笑面佛他们对她，或者说对当年潜伏下来的人，并不完全信任。 他警惕的七拐八拐的提防了一路，见确实没有人跟踪，才走进一处死胡同，在胡同尽头处有一扇隐蔽的小木门，她在门上按照规律敲了几下，而后又重复了两次。 小木门打开，探出一个额头带有刀疤的男人，看了一眼长长的胡同，一把把她拉了进去， 一只手伸进衣襟摸了上去。 飞蛾打了一个冷颤，没好气的推开他。 “夜隼，你怎么就想着这事，收音机我拿到了。” 说完，得意的举了举手里的包裹。 “我这不是想你了吗？” 被叫做夜隼的男子捏着手指，在鼻子下闻了闻，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他们两人早就接上头了，只是没有告诉笑面佛。 笑面佛狠辣霸道的行径，让她俩难免兔死狐悲。 要是能够找到被藏起来的经费，以他们的能耐，只要偷渡到香港，那就是海阔凭鱼跃。 “正事要紧。” 飞蛾抬起眼角，妩媚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跟我来。” 夜隼带着她来到地窖，角落有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明晃晃的放着一台电台，还有一些工具。 飞蛾把收音机放在桌子上，打开白炽灯，神色严肃的拆开外壳。 夜隼站在一旁，神色不明的看着。 等外壳完全拆除，里面啥都没有。 “你确定就是这个收音机？” 夜隼皱着眉头问道。 “他家里就这么一个收音机，而且看成色和那女人说的差不多，不是这个还能是哪个？” 飞蛾脸色阴沉的反问道。 “难道夜豹和那个女人撒谎了，该死的，人都被弄死了，现在怎么办？” 夜隼低声懊恼的说道。 飞蛾站起来烦躁的来回走了几遍，停住对他问道。 “过山虎之前难道就没有对你交代过什么，不会是骗我们的吧。” “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会告诉我，他除了夜豹谁也不会相信。” 夜隼摇头正色的说道。 “夜豹有次醉酒说起过这批黄金，而且当时春婵参与过搬运，她私下和我说起过。” “春婵，她------。” 飞蛾脸色一紧，问道。 “前两年就在一次行动中死了。” “你们行动队到底还有多少人，笑面虎那边怎么交代？” 飞蛾抚着额头，头痛的问道。 她不觉得夜隼会对她撒谎，那么这些黄金一定要拿到手，否则就算去了香港或者其他地方，也是穷哈哈，她这几年已经受够了。 既然暂时找不到，就还要和笑面虎虚与委蛇。 “除了我只有两个人了，不过要是没有钱，我都快指使不动了。” 夜隼叹了口气说道。 当年他们还想着，国民政府有美国等国家的支持，有机会反攻大陆。 到时候立下些许功劳，也能成为人上人，风光一把。 可现在，谁都知道希望渺茫，心气都散了，队伍不好带了。 “就两个人能顶什么用。” 飞蛾低声嘀咕的说着，又坐回椅子上，双手翻飞，把收音机给装了回去。 “这收音机既然没有用了，那我就带回去给笑面虎交差，看看他们能发现啥。” 说完，重新包上收音机，起身要走。 夜隼忙拦住，搂着她的腰。 “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走，我运气好，今儿割了二两猪肉。” 说着，就接过收音机放回桌上。 飞蛾笑着白了他一眼，默认了。 “还没有找到飞蛾？” 这边笑面佛脸色阴沉，最近没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 “是的，影子回报，她今天到现在都没有回家。” 东子弯腰回道。 “收拾东西，我们去三号地点，你和其他人交代一下。” 笑面佛沉吟片刻，当即说道。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思量着，要不把剩下的两个地址交上去。 这样既能快速找到那些人， 他们隐藏在暗处，防不胜防，自己和家人的小命要紧。 而且就算另外两处地方都藏有黄金，他也不贪心，有今天这些收获足够了。 万一那些人狗急跳墙呢。 现在刘致远基本确认，那些人和东直门黑市有关系。 想到就做，他先去找了肖虎和徐建辉，而后连夜找上了东城分局万局长。 万局长见他们三连夜找来，脸色一凝，带着他们进屋。 刘致远把纸条和收音机往桌上一放，说了事情的经过，还有信托商店那边了解到的信息。 “万局长，我觉得这事情好像不简单。” 万局长皱着眉头，拿着纸条，以他的直觉，这里面的事情小不了， 就是为什么要把一个地址分成两张纸，还都一起塞到收音机里面呢。 要么分开放，为了保密。 “老徐，你找几个可靠的保卫科成员，小刘，你去找吕科长，我们在分局汇合。先把这两个地方看住，查一遍。 至于卖家那个地址，先监视着，不要打草惊蛇。” 万局长手指头点着桌面，布置道。 第142章 行动一 此时，差不多已经晚上七点多了，四人不顾夜色，急匆匆的出门。 还没有半个小时，众人都集合在东城分局的大院子里， 万局长站在前面，快速说明了情况，布置了任务。 除了派三人监视那个女卖家的地址，吕科长和他自己各带一队人马查抄那纸条上两处地方。 刘致远想了想，跟了万局长这边。 来到地方，也是一处略偏僻的房子，带一个小院子，大门紧锁。 万局长派了两个好手，先翻墙入内侦查，没一会儿里面传出类似鸟叫声，两短一长，连续三次。 这是事先约定的信号，表示里面没有人。 留下四个人分别警戒前后胡同，万局长带着人，从前门破门而入。 这次刘致远特意关注房子的结构，和内外部空间对比，果然有所发现，一样的配方。 隔断墙的厚度不对。 “报告，局长，在地窖里发现了一大批武器弹药。” 来报告的，正是上次抓贾东旭的张公安。 万局长心头一紧，大批武器弹药，这是怎么运进四九城的，但凡发生点什么事情，他这个局长算干到头了。 听到这，他带着人直扑地窖，刘致远也一并跟了上去。 地窖入口很隐蔽，上面之前估计盖着一层干草和浮土，现在被扒拉到了一边，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他搜索过的那处房子，不知道是否也有地窖呢，看来有必要再去探查一次。 下了地窖，里面凌乱堆放着一些木箱，有些已经被先下来的同志掀开，刘致远跟着上手检查了一下，保存还算可以，有些还做过保养，摸上去一手油。 里面有中正式步枪，也有八八式造，也就是汉阳造。 翻找中竟然还发现有马牌撸子，和手榴弹。 “万局长，这些枪支弹药，应该是解放之前国民党军队没有带走，藏在这里的吧。 现在关键线索，只有那个卖收音机给信托商店的女人，还有到信托商店要求赎回的那个男人。” 刘致远趁几人不注意，拿起一把勃朗宁和几封子弹，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免费的谁不爱。 “致远说的对，小张，你立刻报告总局，请求侦讯处曹科长他们支援，说是发现了敌特隐匿的大量武器。你们几个马上清点装箱，等曹科长过来后就运走。” 万局长点头说道。 要是这些枪支之前就藏匿在这里的，那他的责任就小多了。 跟着万局长回到上面，刘致远不断打量那堵墙，拿石头敲击了几遍，却听不出异常。 “虎子，你帮我找根绳子。” 刘致远对肖虎说道。 “怎么，小刘是有什么发现吗？” 万局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看到刘致远异常举动，问道。 “我怀疑这堵墙有些问题。” 刘致远指着隔断墙，回答道。 万局长转头看向身边的一位公安。 上面的屋子是他负责搜查的。 “局长，我们刚刚检查过了，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他审视着刘致远，略带不满的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没有接话，他刚才也听了，确实没有空洞的回响。 “致远，给你。” 肖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麻绳。 刘致远接过，让肖虎在那边的门边缘拉住，测试两门边缘距离，再到里面减掉。 剩下的那一段绳子长度，就是墙的厚度。 看着还剩下差不多四五十公分的那截麻绳，万局长和那个公安，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快找几个人，把这堵墙撬开一个口子看一下。” 万局长欣赏的看了刘致远一眼，立刻吩咐道。 那个公安不太情愿的答应了一声，急忙出去找工具。 正当他们大锤小锤齐上阵的时候，曹科长带着人赶到。 他先是看着地窖里的那些武器弹药，心里直发寒、 前几天扫荡黑市的时候，要是那些敌特有这些武器加持，那说不得，他们也得躺下几个。 “到底是怎么回事，人抓到了吗？” 曹科长焦急的问道。 “小刘来说吧。” 万局长指着刘致远说道。 刘致远看了万局长一眼，不顾曹科长疑惑的目光，从到信托商店购买收音机开始，一五一十的说了，只是杜撰了纸条的来源，隐瞒了自己搜刮黄金的事情。 连刘国栋告诉他卖家信息的事情，也交代了。 现在他发现了敌特，这个问题就不是问题了。 曹科长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他怎么就碰不到这么好的事情呢，他们为了寻找敌特的线索，整天风里来雨里去的。 大多数时候，群众反映的情况，经过查证都是虚惊一场。 什么时候，敌特这么好找的了。 “老陆，你带几个人去另外一处看着，顺道派两个人去，把分局的同志换下来，注意隐蔽监视。” 曹科长想了想，对边上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命令道。 转头又对刘致远问道。 “你觉得那个女的是谁，为什么要卖掉这个收音机，那个过来赎回的男人又是谁，和去你家盗窃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刘致远摇摇头，摊了下手回答道。 “我都不知道，不过以这屋内的情形，恐怕那女的凶多吉少。” 曹科长点头赞同， 他叫过几个人，命令他们连夜找到目击者，绘画肖像。 明天一早，就在附近挨家挨户排查。 估计敌特很快就会发现收音机偷错了。 他不知道的是，笑面虎和飞蛾等人，压根不知道里面具体有什么，只是听夜豹交代，藏匿地点的信息可能放在哪个收音机里面。 这关系到身家性命，过山虎谁都没有告诉。 没想到便宜了刘致远。 正讨论案情，敲墙那边传来一阵惊呼。 几人对视一眼，快步走上前。 “有什么发现吗？” 万局长问道。 “局长，墙里砌满了银元，你快过来看。” 其中一个分局的公安，递过来一块敲下来的墙砖，指着墙的缺口说道。 刘致远探头一看，怪不得敲敲听不出来。 他们是把银元当做建筑材料，砌死在墙里面，根本不会有空洞。 万局长伸手在墙洞里面用力一掰，掰下来一串的银元， 银元外表面和缝隙处都填充着石灰砂浆，粘合在了一起。 朝里面看去，还可以发现金条的一角。 万局长和曹科长看着一整面隔断墙壁，又看看刘致远，心头振奋。 这面墙里面就算都是银元，那得有多少啊。 小刘果然是个福星。 “万局长，我看这里留一队人，慢慢弄，动静不要太大，等抓到敌人再清理不迟，那些武器也不先运走。还有出去的时候都穿便服，不要打草惊蛇。” 曹科长对万局长说道。 “行，抓敌特你们是专业的，我们配合，你尽管开口，绝不含糊。” 万局长爽快的说道。 言外之意是，你休想撇开我们，这都是功劳啊。 第143章 行动二 曹科长带人清查完武器弹药，留下一队人留守，其余人来到吕科长处。 此时，吕科长他们也发现了地窖，里面堆着一些军需物资，包括大衣军靴，枪支等等。 万局长第一时间让人检查隔断墙，可惜这次没有发现异常。 “现在事情很明显，这两个地方是国民党退守台湾时，带不走的一些军需物资，还有银元。 有人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大概率是潜伏下来的敌特，而且正在寻找它们。” “刚才我让人去比对了一下，这些武器和上次取缔东直门黑市，那些组织者使用的很像，很可能是同一批人。” 曹科长在地窖里，提着一杆汉阳造，说道。 \"那为什么收音机会流落到信托商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这么重要的东西，处理的也太随便了吧。 “估计是出了什么变故，所以要尽快搞清楚，并抓到那两个人，要是明天中午前，那边还没有动静，直接冲进去先搜查找线索，不能让他们再跑了。” 曹科长分析的说道。 万局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剩下的其他人，就是听令的份，而且都被要求相互监督，谁也不许单独外出。 刘致远靠着墙角睡了一会，迷糊间被曹科长拍醒。 “小刘同志，要不要一起去？” “去哪里？” 刘致远揉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问道。 “那个女卖家那？” 用曹科长和万局长的话说，刘致远这小子多少有点福星体质， 敌特拐着弯，总是出现在他周围。 带他过去，说不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收获。 “哦，那我擦把脸。” 刘致远稍微清醒了一下，站起来说道。 这是不想再等了，他看到了肖虎也一起。 曹科长带着人，来到石头胡同的一处院子，比之前的三处稍微大一点，并排三间房，西面还有两间厢房。 “怎么样？” 曹科长看着紧闭的大门，向监视的同志问道。 “里面应该是没有人，门一直是关着的，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盯梢的公安同志回答道。 “据周边邻居反映，这里确实住着一个女子，带着一个男孩，和社会上的一些闲杂人关系密切。” “邻居最后看到她们，是什么时候？” 曹科长皱着眉头问道。 带着小孩？ “大约是四天前，后来就一直没有见过，也没有人见到她出远门，不过听一位大爷说，那天晚上，他看到好几个人从里面出来，由于天色太黑，看不清楚样貌，连男女都不知道。” 另外一个公安同志，拿着一本笔记本汇报道。 “你觉得呢？” 曹科长竟然向刘致远问道。 “那些人如果是敌特，应该不会继续留在这里，自偷盗收音机后，这里就有暴露的风险，毕竟信托商店的记录一查就知道。” 刘致远想了想，回答道。 就算凑巧，邻居都没有看到她们母子俩，那总应该烧火做饭吧，总不能一直吃干粮。 “不等了，从后面的围墙进去，注意安全。” 曹科长想了想，当机立断的说道。 随即他们看着三个同志翻墙进去，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大门敞开了，一位同志对着这边招手。 刘致远和曹科长两人对视一眼，出事了？ “怎么回事？” 曹科长来到大门口处，带着疑惑的问道。 “科长，地窖里面发现了三具尸体，看样子包括了她们母子两，还有一具男尸，身份未确认。” “立刻安排周边住户辨认，联系老王过来，看是怎么死的，死了多久时间？” 曹科长闻言，一边快速入内，一边问道。 刘致远对验尸不感兴趣，一边慢吞吞的走着，一边打量这个院子，和里面的房子。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反正有前车之鉴，隔断墙之类的，他们一定会挖出来看看。 估计还会掘地三尺。 门口屋檐下，一棵矮松盆栽特别引起了他的注意。 陶制的大缸与盆栽并不协调，好像大了两圈，那盆栽半死不活的，针叶都有点发黄。 刘致远走过去，伸手轻轻用手指，在土里挖了一下，土质偏松散，比较干燥。 又用力推了一下那个陶制的大缸，竟然推不动。 “怎么了，这个有问题？” 肖虎在旁边问道。 “不知道，我们找个工具挖出来看看。” 肖虎一听这话，二话不说，窜进西厢房翻找了一会，找出来一把镐头。 挖到一半就碰到了一个硬物。 “果然有东西。” 肖虎喊了一声。 刘致远来了精神，希望能有线索，能找到这一撮敌特，要不然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两人合力把东西挖了出来，是一个小铁盒子。 肖虎用力一撬打开，里面是层层叠叠的油纸布包着。 肖虎推开大缸，底下没有暗道之类的。 刘致远拿出手绢，仔细擦干净表面的水渍和浮土，小心翼翼的打开。 印入眼帘的是十几条大黄鱼，一堆银元，还有两个稍微小点的油布包。 “发现了什么东西?” 曹科长正在里面寻找线索，听到人报告，便急忙出来看看。 肖虎让开身子，指了指地上的铁盒子。 刘致远已经打开那两个油纸包，拿出里面的东西，是一些文件、介绍信和工作证、一枚四等云麾勋章，还有全国粮票和厚厚的几沓钱，都是大黑拾，预估至少有大几千块钱。 曹科长看到那些纸质的东西，眼睛发亮，急步走过来，抢过剩下的看了起来。 “好样的，小刘你可真是福星。” 难得看到他一向冷峻的脸，挤出一丝笑容，高兴的说道。 有了这些东西，大致可以搞清楚那些人的来历，不再是蒙头瞎猜。 其中一本国民党的国防部专员证，注明了其姓名、职务和中校军衔。 刘致远估计这些是那个虎哥留的后路，看情况不对，他可以带着这些东西南下出逃。 钱财、伪造的证件、全国粮票、黄金准备的很充分。 那么里面的那个男子尸体是谁呢？ 反正不会是虎哥，因为那是他亲手埋的。 有没有可能他被戴绿帽子了呢。 另外一边，飞蛾心满意足的和夜隼辞别，两人重新确定计划，带着收音机来到笑面虎的住处。 她刚一进门就觉得不对，里面物品杂乱无章，有些椅子和物品甚至倒在了地上，柜门都开着，像是被洗劫了一般。 飞蛾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窜到后脑勺，一个激灵后，赶紧后撤，背靠着围墙边，往胡同口跑去。 第144章 收音机怎么是好的 飞蛾刚走到一个t字形胡同路口，还没有等她探头观察，拐角处伸出来一把手枪，顶着她的脑门。 “跟我走，不要出声，否则毙了你。” 一个面相黝黑、普通的中年男子，探出身子，拉着她往右边胡同走，拐过好几个弯，来到另外一处院子。 “你是谁？” 飞蛾额头冒汗，也不知道是吓得，还是走的太急了。 “我问你答，若有一句谎话，你知道后果。” 那中年男子瞟了一眼后屋门口，恶狠狠的说道。 飞蛾敏锐的觉察到了，后面的门口有人。 又仔细打量了中年男人的装束，试探的说道。 “我要见东子。” “昨天你去了哪里？” 中年男子不理会她的话，严肃的问道。 “我见到了佛爷或者东子，自然会说的。” 飞蛾这会笃定，这是笑面佛的人。 要是中共的人，不会这个装束，也不会这样问话。 中年男子沉默片刻，侧耳听着外面大门口的动静。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外面围墙外传来有规律的鸟叫声。 他听见这声音，人明显放松了下来，推着她靠墙边站好，收起手枪，把她手上的布包夺过来，扔在桌子上。 而后从头到脚摸了一遍，从大腿内侧掏出一把勃朗宁手枪，收进了自个腰间。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他一边问，一边打开布包，一台收音机赫然在目。 他愣了一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东子却藏不住了，走了出来连珠般急问道。 “你在哪里找到的收音机，是怎么拿到的，有没有拆过了？” 这关系到他能否到台湾，和家人团聚，安享晚年。 “是从那个买家那里偷出来的，怎么，你们这是想干什么，把当年潜伏下来的人，都干掉不成？” 飞蛾装作气愤的质问道，其实心里也有点发虚， 不知道他们了解多少，不会她一直被他们跟着吧。 “哪能啊，你这一整天不见人，这不是怕暴露嘛，打了这么久的交道，对面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东子见她真的拿到了收音机，换上笑脸说道。 毕竟电台还在她手里，之前留下来的一些人，只有她才能联络到。 他们初来乍到，别人也不会贸然相信他们的身份。 他说完，朝那中年男子使了个脸色。 “恐怕要委屈叶小姐一会儿。” 中年男子拿出一条黑色的布条，亲手给她绑在脑后，检查一遍，对那东子点了点头。 飞蛾没有反抗，心里冒出一丝寒意。 他怎么知道自己姓叶，之前她都介绍自己姓安的，甚至保密局的资料里也是安姓。 这事知道的人不超过一手之数。 走了快小半个小时，等拿去黑色的布条，她已经在一个装修考究的房间，前面桌边坐着笑面佛，另外一个妇人正拿着工具，在旁边拆解那台收音机。 从窗外往外看，只能看到院落围墙和天空，没有能确定位置的线索。 她看着那妇人有点眼熟。 “叶小姐，这次你居功至伟，如果能找到当年藏起来的那些经费，不管这次的任务完成的如何，只要你把电台交给我，我保证送你去宝岛，或者去香港也行，还送你一大笔钱。” 笑面佛笑眯眯的看着她，和煦的说道。 飞蛾抿着小嘴，脑子飞快转动。 她才不是三岁小孩，先不说任务有没有危险，笑面佛吃人不吐骨头，这话谁信谁是傻子。 “当真，那现在就放我去香港，可以吗，电台我临走时转交给你。” 飞蛾试探的说道。 笑面佛摇了摇头。 “这次的任务还需要你们的协助，夜隼还没有和你接头。” “没有。” 飞蛾惜字如金， 她不觉得自己可以说服笑面佛。 门口站着两个大汉，腰间鼓鼓的。 他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人，还都挺卖命。 难道是其他潜伏下来的秘密小组。 “好了。” 那个妇人抬起头说话，收音机的外壳已经都拆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 “安组长，你怎么还在这里？” 飞蛾听见她说话，总算认出来了，之前负责培训她们的教官。 不是说她跟着撤退到台湾了吗？ 怪不得他们知道他的本名。 “小叶，我们又见面了，当年兵荒马乱的出了意外，没能去成，收到保密局指示也潜伏了下来。” 安定脸色平静的和她打招呼，说道。 “既然你有了安组长协助， 何必一定要我的电台。” 飞蛾觉得有点不对劲，安定潜伏下来，手上一定是有电台的。 此时收音机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安定对笑面佛摇了摇头。 “里面没有东西。” 笑面佛没有回答，他看看收音机，又看着飞蛾，绷着脸说道。 “你似乎对收音机里面有什么，一点都不好奇？” 飞蛾愣了一下，在他阴冷的目光下打了个冷颤。 “我没有，这里面就算有什么，你也不会给我的。” 飞蛾急忙辩解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拆解过了，东西呢？” 笑面佛自顾自说话，根本不听她狡辩。 “没有，要是我拿了东西，还会再回来吗？” 飞蛾面露祈求之色。 她有点后悔自己羊入虎口了。 “看痕迹这台收音机确实拆解过。” 安定仔细检查了拆装位置处的痕迹，插话说道。 飞蛾闻言觉得死亡，已经在向他召唤，脚有点发软。 “你把东西交给我，我放你走，你去哪里我都不管，如何？” 笑面佛静静地看着她，说道。 “我拆开的时候，里面就没有东西，要不然我没有必要回来。” 飞蛾呼吸急促，脸色张红，额头渗出了细汗。 她还不想死，安组织在这里，再撒谎已经没有意义。 笑面佛走到那堆收音机跟前，看着安定又在快速组装回去，捏着下巴沉思。 为此他谋划了许久，甚至对着军衔不如自己的过山虎，低三下四了一整年。 现在线索又断了，他不甘心。 “你想怎么样才肯交出来。” 笑面佛强作镇定的问道，必须是飞蛾拿走的。 飞蛾面露绝望，她真没有，她拿不出来，笑面佛会折磨她到死的。 突然，一阵戏曲声响起，时而婉转妖娆，如哭似涕，时而铿锵有力，欲破云霄。 几人包括边上的东子，都诧异的看着那台收音机。 一时间，众人都沉默了。 只余熟悉的唱腔，咿咿呀呀的唱个不停。 第145章 错有错着 “你把它修好了？” 过了一会儿，笑面佛才开口向安定问道。 “没有，它本来就是好的，为什么这么说？” 安定疑惑的看着他，回答道。 飞蛾见几人目光转向她，急切间，脑海灵光一闪，脱口喊道。 “我知道了，不是这台收音机，怪不得我偷的时候，上面还盖着防尘布，还插着电线，原来这台收音机本来就是好的的。” “你们相信我，里面什么都没有，这不是过山虎的那台收音机。” “飞蛾你拿的时候没有试过好坏？会不会是那人买去给修好了？” 东子皱着眉头说道。 “我怕惊动别人没有试，拆解的时候觉得没有考虑到这个，也没有试，真的，我是昨天早上去偷拿的，那人买走才一晚上，没有这么快修好，他家应该本来就有收音机，你们去街坊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飞蛾语气笃定的说道。 必须是这样的，否则她跳进黄河洗不清，笑面佛更不会放过他。 “你把那人的信息写下来，东子现在就去核实一下。” 笑面佛沉声吩咐道。 东子拿过纸笔，递给飞蛾。 “写的详细一点，凡是你知道的都写下来。” 飞蛾此时没心思，也没有心情隐瞒，况且她知道的很有限。 笑面佛对着安定解释道。 “过山虎的那台收音机是坏的，否则不会被那个蠢女人给卖到信托商店去。” 安定听完才恍然。 东子拿着刘致远的信息，看了一眼，转身出门去了。 他要亲自确认。 此时，曹科长拿着东子的画像，到处摸底盘查。 画像是根据信托商店的几个人的口述描绘的。 据他们说有七八分像。 孙大妈此时神思不定的站在 柜台后面，备受煎熬。 他此时意识到被坑了，那个女的没准和那男的是一伙的。 老白害我啊。 一边担心说出去，会不会被当做同伙。 一边又担心，如果那女的被抓住，把她招出来，那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刘致远和肖虎此时回东跨院睡觉，徐建辉带着人，在万局长带人查抄的那间房子休息，顺带保护那里查抄的物资。 “致远，你说他们知道偷错了，会不会再次过来。” 肖虎问道。 “有可能的，曹科长已经在周边布置了人手，我让爸妈他们去了前院大哥那里，我们回去睡到西屋，把门窗都关上，要是那人再来，正合我意呢。” 刘致远说道。 他倒是希望那人再来偷一次。 此时他身体感到疲惫，可精神觉得特别清醒。 东子换了装扮，伪装成一个拉板车的，看着贾张氏从四合院的大门口出来，忙跟了上去。 “大妈，要不要用板车？” “去去，我没带东西要什么板车。” 贾张氏恶声恶气的说道。 他对乡下的、没有正式工作的那些人，一向没有啥好脸色。 也不想想自己，两样都占了。 “大妈放心，这次我不收你钱，以后您有活记得找我就行。” 东子忍着怒火，挤出笑容说道。 “真不要钱？” 贾张氏狐疑的问道。 “真不要钱，我这不是刚刚开始拉板车嘛，像您住在这么好的四合院，以后买大件，装修啥的尽管找我。” 东子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还行，怪不得以前没有见过你呢，等以后有活了就找你，去王府井百货商店那里。” 贾张氏见占到便宜，满心欢喜的爬上了板车。 东子拉着板车慢慢的走着。 “大妈，你们院子里有一个叫刘致远的，你知道吗，上次他家的东西还是我拉的。” “是吗，那臭小子是个没教养的，以后不要拉他家的东西。” 贾张氏不高兴的说道。 “嗨，您要不说，那我哪知道啊，他家条件倒是挺不错的，听说还有个收音机。” 东子试探的问道。 “你听谁说的，他家能有什么好东西，没有的事，我们四合院就属我家条件好，有缝纫机，那是整个四合院独一份。” 贾张氏得意的说道。 东子一愣，停下脚步转头看着贾张氏。 “您说他家没有收音机？” 贾张氏见状有点心虚，他是听傻柱说过的，刘致远确实买了一个收音机。 “你亲眼见过了？” 贾张氏轻声问道。 “那倒没有，只是听说他家-------。” 还没等他说完，贾张氏来了底气。 “就是，我们一个院子的，我还能不知道，他刚刚搬进来没多久，不像我家住了好些年了，一个乡下的泥腿子，就是运气好进了厂，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放心，以后我们四合院，要是要拉个什么东西，我一准让他们找你。你叫什么名字，在哪片拉活？” 贾张氏想着，说不定以后还能白嫖。 东子转过头，皱着眉头继续拉着往前走。 心里犯嘀咕。 到底是飞蛾说谎，还是夜豹和那个女人欺骗了佛爷。 到了王府井百货商店，贾张氏下车，还拉着东子，非得问他名字。 东子随口编了一个混过去，拉着板车跑远了。 贾张氏撇了撇嘴，摸着口袋里的钱，朝对面的东安市场走去。 自从傻柱不给他家带盒饭以后，他熬不住了，肚子里没有油水，心里感觉火烧火燎的，做梦都想着吃肉。 别说还真被她找到了门路。 在市场里面有一家卖卤煮的摊贩，这时候的摊贩已经属于集体的，售货员会隐蔽的克扣下顾客的东西，每次扣的很少，基本不会有人发觉， 然后私下卖给熟人赚取外块，不需要肉票。 贾张氏有一次从家里偷了肉票出来开荤，才搭上了线。 现在每个月她总要来个一两次，过过嘴瘾。 秦淮茹每个月要给她三块钱，足够她花销了，何况她手里还捏着好几百的养老钱呢。 东子不甘心，打听到李大爷也是住在四合院，便拉着板车和李大爷蹲在一起，发了支烟，拐弯抹角的打探起来。 李大爷起先还以为是刚入行的，想打探一下哪里拉活多。 没想到，他话里话外都是在打听刘致远那小子。 李大爷心下警惕，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等东子问到收音机的时候，李大爷愣了一会，马上矢口否认。 在他的观念里，家财不外露，而且收音机被偷附近街坊都知道，他这么问是啥意思。 何况东子给他的感觉，不像是好人呢。 第146章 发现目标 况且，刘致远家的收音机已经被偷了，他也不算骗人。 李大爷自我安慰道。 他借口回家吃饭，拉着板车回四合院。 一进大门，李大爷装作不经意的往后看了几眼，来到东跨院，,急忙把刘致远和肖虎都给叫醒。 这个时候的人，尤其是老人，防范意识都比较强。 “致远，我刚在信托商店外等活，一个男人话里话外，总向我打听你家收音机的事情，会不会和那个小偷有关，来打探消息的。或者不知道已经被偷了，也是盯上了你家的收音机。” 刘致远听到这个消息，人瞬间清醒，拉住李大爷急声问道。 “那人长啥样，人在哪里？” 李大爷大致描述了一下东子的装扮和相貌。 “他拉着的板车很奇怪，那轱辘都有点变形，拉个小东西还成，拉稍微重些的东西，能累死人，还有谁家拉板车，穿这么好的鞋子。” 李大爷怀疑的说道。 “多谢李大爷，您先歇着，我和肖虎出去看看。” 刘致远招呼着肖虎来到院子里，洗了把冷水脸，自己戴了个帽子。 肖虎急匆匆的跑在前边。 刚走到大门口，刘致远一把拉住肖虎， “怎么了？” 肖虎差点一个踉跄。 刘致远急中生智，拉着他拦住刚从外面走回来的三大妈。 “三大妈，解成在家不，有没有找到工作啊？” “没呢，现在工作哪有这么好找。” 三大妈奇怪的看着他回答道。 想着这小刘啥时候还会主动搭话了，不会是有啥事求到自家吧。 “我听说最近四九城的几个工厂都要扩招，你们让解成积极着点啊。” 刘致远没话找话的说道。 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墙角边上的那个身影，和李大爷说的很像。 那人正是东子，他心有不甘，又绕到了这边。， 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进去再搜索一遍。 刚刚他注意到，那两男人有点动作有点异常。 “就你家运气好，你和三大妈说说，你哥是怎么进的轧钢厂，要是解成也能就去，我和老闫一定记得你的好。” 三大妈想到刘建业一乡下的也能进轧钢厂，心里也活泛起来，靠近刘致远悄悄的问道。 刘致远心里鄙视，这嘴一张就想给闫解成找工作。 面上含着笑不断点头。 肖虎顺着刘致远的眼神，也瞄到了东子，心里一惊，直接转身对着三大妈，背对东子，挡住他的目光，朝刘致远使眼色， “解成也确实不小了，三大爷就没有打算给他弄个工作。” 刘致远记得，后来闫埠贵还是给闫解成买了个工作，只不过每个月让他上交差不多一半的钱， 不知道是由于闫埠贵和三大妈的言传身教，还是因此和家人离心，结局反正不太好。 到现在为止，他对闫解成的观感还不错。 “这个，我们家哪有闲钱买工作。” 三大妈心里发虚，一脸为难的样子， 心里奇怪他怎么知道的，昨儿晚上，老闫才说有个门路，就是对方要五百块钱。 还没有决定呢。 这边东子观察了一会，看他们三人聊得火热，稍稍放下戒心，掉头回去。 佛爷说的对，不能打草惊蛇，要是让公安也注意到那个收音机，就坏了。 刘致远余光一直跟着东子，见他快要走远，忙朝肖虎使了个眼神。 两人扔下三大妈，急忙跟上，还一边朝张公安示意。 此时张公安正带着一位同事在这边巡逻，两人都穿着便服。 刚才他看见刘致远和肖虎出来，正要过来打招呼，被刘致远手势阻止，还好当时肖虎挡住了东子的视线。 此时见刘致远示意，两人忙跟上。 “前面的那个拉板车的人很可疑，周边还有同志吗，轮流跟着不要跟丢了。他刚才有注意到我们两个了，跟上去怕被怀疑。” 刘致远急速说道。 张公安瞄了一眼前面的那个身影，点头说道。 “吕科长正好在前面。” “那你超过去找吕科长，不要和他对眼，小马你跟着我在后面接应，要是目标一旦想逃，我们前后堵截，肖虎你去找曹科长。” 刘致远快速说道，此时没有时间请示。 在路上的间隙，他和小马换了帽子，紧紧跟着那道身影， 由于前面的路岔路众多，吕科长和张公安很难预判，在七八个路口过后，为了不引起怀疑，两人跟丢了，不知道是绕到了前面，还是跟在后面。 一路来到一处院子，东子四下观察了一下，拉着车进了院子。关上了大门。 刘致远一把拉住要上前的小马，细声说道。 “再过去很容易被发现，就算这次跟丢了，下次还能蹲着他，不要打草惊蛇。” 东子把板车扔在院子里，来到摆放柴火的地方，双手在地上摸索了几下，拉开一个盖板，转身钻了下去。 经过大约五六分钟的地下通道，钻出底面的时候，正是在他们三号住所的厨房。 东子回到那间厅堂，禀报了打听到的消息，问道。 “要不要再派人潜进去看一看？” 笑面佛摇头说道。 “飞蛾已经惊扰过一次，说不定里面就有埋伏，不能冒险。” “那怎么办，以我们手中的经费，撑不了多久，更加不可能让东北那些人乖乖配合我们的。” 安定皱着眉头问道。 “这件事情要查，但是不能心急，我们的人死一个就少一个，等飞蛾交出电台，我们向四处求援，他们要想我们干出点动静，总得支援点什么，不能空口白话的让我们卖命。” 笑面佛阴沉着脸的说道。 “飞蛾还是不肯交出电台？” “是的，她现在估计把电台当做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不管怎么说都不行。” 安定无奈的回道。 “先放了她。” 笑面佛手指头规律的敲击着桌面，踌躇的说道。 “放了，要是跟丢了怎么办” 东子满眼错愕的问道。 “你找影子还有多几个人跟着，这样拖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以她手上沾染过共党人的鲜血，是不可能去自首举报的” 笑面佛无奈的说道。 安定她们保管的电台坏了，修不好的那种，现在他们和台湾联系，都得通过飞蛾。 而且联系的时候，她都避着他们，这内容谁知道真假。 这会儿事情拖得越久，事情就越陷入僵局，说不定还便宜了对面的同行。 “还有，你亲自跟着那个刘致远，必要的时候可以采取行动，那笔经费一定要找到。” 他来之前，就听说那是一大笔钱，当年来不及运出来。 这也是他愿意过来的原因之一， 要是能拿到手，就算任务失败又如何，大不了绕道香港远走他国，家人可以慢慢想办法接出来。 有钱什么都不是问题。 第147章 收网一 刘致远他俩没等一会儿，曹科长就带着人赶来了。 “情况怎么样？” “进了那个院子里，目前没有动静。” 刘致远指了指前方的那个院子说道。 “路上肖虎没来得及细说，现在你们说说什么情况，怎么就认定他是敌特。” 曹科长好奇的问道，他都有点想把刘致远拉进自己的队伍了，就凭这运气也值得。 有时候，他们办案子陷入瓶颈，几个月做无用功，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先不说那个人看着，根本不像是是个拉板车的，而且特意接近李大爷，打听收音机的事情，还停在我们四合院对面监视，在那里哪能拉得到活。” “而且，路上我越看他，觉得越像是去信托商店，要赎回收音机的那个男的。” 刘致远把事情经过说了。 曹科长点头认可，回头对跟来的同志们吩咐道。 “都散开，三班倒把附近的这片胡同都监控起来，要是再发现这个人，等走远了立马行动，一定要抓活的。” “他既然又重新回到小刘住处这边，说明他们已经发现了收音机不对，避免夜长梦多。” “要小心他们身上有武器。” 刘致远补充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东子带着一个女的走了出来，东子边走边说着什么。 那女的看起来很虚弱，扶着墙壁低头不说话。 东子跟到一个三岔路口，朝右边隐蔽的挥手示意，便转身回院子里。 没一会儿，从里面走出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人拉着一辆板车，慢吞吞的沿着那女子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曹科长朝后面挥手示意， “跟上，看他们去哪里，必要的时候可以行动。” 后面分出七八个公安同志跟了上去，曹科长下定决心，要在这几个人身上打开突破口 “小刘你先回去，按照日常工作生活，不要露出破绽，说不定还有其他人在监视你，放心，我安排人在你家附近蹲守。” 曹科长说完，想了想，又说道。 “肖虎跟着一起去，好有个照应。” “那行，有什么情况曹科长务必通报一声啊。” 刘致远应声道，留下了那大半包香烟，带着肖虎回了四合院。 两人刚进大门口，就看见坐在垂花门口的三大妈喊住他，走了过来。 “我说小刘，刚才三大妈说的事，你觉得咋样？” “什么事情啊？” 刘致远正想着敌特的事情，闻言抬起头疑惑的问道。 “那不是给解成找工作那事嘛。” 三大妈陪笑道，脸上皱成了一朵菊花， 要是能成，老闫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可以省下那五百块钱。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她。 “就凭你空口白话，就想给闫解成解决工作问题，况且我就一普通职工，哪里有这本事。” 刘致远说完也不管他，两人回到东跨院，吃了点东西倒头就睡，谁也不知道等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三大妈在背后啐了他一口唾沫，嘴里念念叨叨的房子啥的，反正不是啥好话。 东子似乎也知道那板车有问题，这次出来换成了老农打扮，磨得发白的粗布衣裤，肘部和膝盖处打着补丁。 只是那看着崭新的布鞋，还有偶尔露出来的脖子下面的肤色，骗不过曹科长他们、 马上他亲自带着人跟了上去。 果然，东子一直在南锣鼓巷95号院的附近转悠，而后天黑后见事暂时不可为，又退了回去。 跟踪那女的一组人，却是出了纰漏，他们本打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有想到蝉把螳螂崩后，飞走了。 一路上都风平浪静的，甚至那女的看到拉板车的，还出钱雇他给拉了一段路，来到自个家门口。 他们也不敢跟的太近，这里比较偏僻，也没有啥障碍物。 问题出在快天黑的时候，他们听到一声压在嗓子里的惨叫声，如果不是他们正执行任务，说不定就忽略过去了。 领队当机立断带人冲了过去，在最靠近她家的那个胡同口，看到两个人倒在血泊里，冲进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 曹科长收到报告，不出十分钟就来到现场。 两个人应该就是那个东子安排跟踪的人，都是被利器割断了喉咙，干净利落，一命呼呜。 “你们是怎么监视的，人都跑了都不知道。” 曹科长对着那几个负责跟踪的人，骂个狗血淋头。 几人也是垂头丧气的，不吭声。 看现场的痕迹，出手的至少两个人，说明那女的有人接应。 这是两伙人内讧了吗？ 现在要在四九城把人找出来，难啊。 曹科长不由想到了刘致远这个吉祥物。 刘致远和肖虎两人刚吃完李素芳送过来的晚饭，曹科长只身一人过来拜访，穿了便服做了简单的伪装。， “曹科长，快坐，尝尝这个茶叶。” 刘致远热情的拉着他入座。 “这次来，是想和你聊一下明天的安排，可能需要你冒点险。” 曹科长一手搭在桌子上，看着刘致远，开门见山的说道。 “要怎么做？” 刘致远愣了一下，当即问道。 要是能抓住这帮人，一劳永逸的解决掉这个麻烦， 所以承担些许风险，也是值得的，不然以后睡觉都不安稳。 曹科长把他的计划详细介绍了一遍，总结起来就四个字。 引蛇出洞。 “那台收音机，我把他重新装好带来了，明天早上你带着他出门，然后-------。” 刘致远听完点头答应了，其实也容不得他拒绝。 危险性不高，就是不知道谁会上钩。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吃完早饭，特意晚了半个小时出门，就怕万一那些人是夜猫子，起床晚了还没有过来蹲他。 刚出了大门后，便大摇大摆的拎着收音机，往王府井方向走去，碰到邻居便停下来，大声聊会天。 “致远，你这一大早扛着收音机干啥呢？” 傻柱这会正打着哈欠，走了出来，看见他手里的收音机，来了兴趣。 “这不是从信托商店买了个坏的，打算拆个壳，不知道哪个缺德的贼，把我家那台收音机给偷了，你说说，还是大白天的，太猖狂了点，这不打算拿到百货大楼那边，那里有电器维修柜台，看还能不能修理。” 刘致远大声回答道。 那边的百货大楼设有电器维修柜台，不过要是换配件，那维修费也不便宜。 第148章 收网二 刘致远说完慢慢走着，往左边拐进了胡同，往交道口大街走去。 今天他特意没有骑自行车。 此时东子和夜隼都恰好在附近蹲点，他们不舍得放弃。 听见刘致远的话，都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要是放过这次机会，等拿到维修那里被拆解，他们连汤都喝不到。 可这架势很有可能是陷阱。 在两人左右为难的时候，刘致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胡同口。 东子观察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一咬牙跟了过去。 夜隼想了想，直直的沿着南鼓锣巷往前走，他打算到王府井百货大楼附近埋伏，等待机会，抢夺收音机。 东子刚刚拐进胡同口没几步，刚适应眼前光线，后脖颈便挨了一下，人应声倒地，昏迷了过去。 刘致远从前面的胡同拐角处窜了出来，三两下去掉他脸上的伪装。 “没错，就是昨天的那个人。” 刘致远笃定的说道。 “抓起来，仔细检查一遍，尤其是口中或者衣领衣袖位置。” “还是直接给换一套衣服，让人画像找各街道辨认一下，看有没有认识的。” 曹科长脸色稍微放松，舒了一口气，说道。 “小刘还是按照既定的路线走，走到百货大楼为止，小心为上，昨晚那伙人极其危险，关系到这么多黄金白银和物资，肯定会急眼的，我们在后面远远跟着。” “曹科长放心，我会注意的，” 刘致远站起来拍了拍手，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男子，按既定路线迈步走去。 一路上，他走走停停，时刻小心要接近他的那些人， 在他即将拐进王府井大街，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另一面撞了过来。 刘致远贴着墙急忙后退几步，把收音机挡在身前，眼睛紧紧盯着他，托着收音机的右手握着手枪，对着那个男人。 夜隼没想到刘致远的反应这么快，这里大街上人来人往众多，还好人被他又逼了回胡同里，需速战速决不能纠缠， 想到这里，夜隼脸色狰狞一笑，持着匕首又贴了上去。 “快把收音机给我，否则------。” 他话还没有说完，匕首已经快抵到了刘致远的脖子。 他一开始就没有想着留活口。 刘致远嘲弄的对他笑了笑，避开匕首，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一枪打在他的右肩膀，匕首叮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随后把收音机往他怀里一顶，左手用力捏住他的脸颊两侧，夜隼的头重重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哀鸣。 夜隼心里来不及悲愤，左右往腰间伸去。 刘致远微微一笑，枪口抵着他的左肩膀又是一枪。 夜隼的两只手都垂了下来，如柳枝般轻轻晃荡。 他紧紧咬着牙，双眼通红的瞪着他，又踢出一脚，纯粹是奔着让刘致远绝户去的。 刘致远吓了一跳，避之不及，只能抬起脚挡住，小腿硬挨了一记，差点没给踢断骨头。 是个硬茬子，就是太轻敌了。 怒从心起，刘致远正想给他的腿关节再来上一枪，反正暂时死不了。 还没等他开枪，肖虎冲了过来，一脚踹在夜隼的膝盖上，他都听见了清脆的骨裂声。 夜隼站不住，身子顺着墙滑了下去。 两人控制住他，将他按在地上 曹科长带着人赶到。 “你没事吧。” “没事，血都是他的，看他的动作做派，没准昨晚那两个人就是他动的手。” 刘致远捡起收音机。 还好，就是多了几道擦痕。 曹科长看了看刘致远，又回头检查了一下夜隼。 “快送局里，我要活的。” 笑面佛此时一脸凝重，最晚上跟踪飞蛾的两个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光飞蛾一人，应该没有这么大本事。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名字，夜隼。 原来他们早就搭上线了，就他蒙在鼓里。 笑面佛气的头一次失态，一脚踢翻了跟前的凳子。 “飞蛾不能留了，不管她手里有没有线索，要尽快找到她，干掉她，她知道的太多了。” 安定叹了口气，人心散了，队伍就不好带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 她自己也是。 刚挨骂的影子，收到命令应声出去寻找飞蛾，谁也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 昨晚跟踪的两个人中，其中有一个是他堂弟， 两人打小一起长大的，关系莫逆，没想到这次失踪了。 他确信，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只要人没事，他一定会想办法联系自己的， 如今没有音讯，必然身不由己，或者已经-------。 他不敢想。 在公安局审讯室内，审讯工作如火如荼的展开，拿到口供越早越好。 晚了，剩下的那些人，说不定又像老鼠一样躲了起来，想要再揪出来，就不容易了。 可惜这两人嘴都硬，想必觉得自个必死无疑，态度死硬的。 尤其是夜隼，人都废了，只求速死，连给他止血都大费周章。 正当审讯陷入僵局，监视的人过来汇报，又一个人从那个院子里出来。 “抓活口。” 曹科长掐灭手中的香烟，带着人走了。 回来的时候，押着一个中年男子，脸色灰败，如行尸走肉般，正是影子。 后面跟着一个公安同志，捂着胳膊，手指缝溢出来血红色。 看来是挂彩了。 “你要是现在交代的话，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曹科长递给他一根烟，有点急迫的问道。 他觉得这个人心理承受能力弱，或许会是一个突破口， 还叫了刘致远一起。 影子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刘致远仔细打量着他的装束，心中一动，问道。 “昨晚那两个人是谁杀的，看装束和你一样的？” 影子猛地抬头，悲声问道。 “死了？是你们动的手？” “死了，不是我们杀的，他们跟踪一个女的，你想必是知道的，等我们听到动静过去，人已经死了。” 刘致远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刘致远和曹科长心中一喜，能开口就好。 “那飞蛾呢？” 影子沉默片刻，问道。 刘致远和曹科长俩人对视了一眼，原来那女的叫飞蛾，他开口回答道。 “没看见，跑了，动手的估计是她同伙吧。” “肯定是夜隼，要是你们把他和飞蛾都杀了，我就配合你们。” 影子恨声说道。 这会他什么都不用想了，只想要报仇。 曹科长朝边上的公安使了个眼色，回答道。 “只要能抓到，他们必然会受到审判的，你可以戴罪立功，不必搭上自己的性命。” 第149章 飞蛾 影子又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几人口都说干了，他就是不再开口。 只说要看到飞蛾或者夜隼，才会交代。 正当他们要放弃的时候，那个公安同志又走了进来，对着曹科长点点头。 “没错，看那人的反应，他就是夜隼，他承认昨晚杀了那两个人。” 本来呆呆的影子，闻言抬头问道。 “你说你们抓住了夜隼？” “没错，今天抓的，还抓了另外一个人，你肯定认识的。” 曹科长不动声色的说道。 “是东子哥吧，怪不得你们会一上来就抓人。” 影子呢喃的说道。 “要是你们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什么都告诉你们。” “你说。” “此事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要连累及家人。” 影子希翼的看着曹科长说道。 “这个要等调查后才能考虑，如果你的家人真的不知情，可以免于处罚，或者按情节轻微量刑。” 曹科长斟酌的回答道。 影子也是知道政策的，要是他直接满口答应，他反而不会相信。 他在四九城唯一挂念的，只有妹妹了。 “飞蛾原先是电讯员，夜隼是行动组的，之前都是过山虎的手下，-------。” 影子把大致的事情叙述了一遍，唯一隐藏了安定的存在。 她答应过的，如果有机会，会照顾妹妹的。 安组长一向守信诺。 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全身而退。 “他们后来带过来的人，我都不认识，你们要是抓住了笑面佛，一切都明了，电台在飞蛾手上。” “还有，你们知道那收音机里面藏什么吗？” 影子好奇的问道。 他都怀疑自己这帮人，是不是都被过山虎给耍了。 没有人回答他，曹科长出来后一脸严肃。 没想到四九城还潜伏了这么多敌特，而且武器装备一点都不缺，还曾经策划刺杀国务院高层。 就说这次的计划也很毒辣。 粮仓、苏联援助项目，大型工厂、外汇创收项目都是他们的攻击目标。 这些对内忧外患的新中国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 “接下来重点审讯夜隼，问出飞蛾的藏身之所。其他人检查装备，十分钟后跟我走。” 曹科长下达命令，众人整装待发。 刘致远知道了偷收音机的人是飞蛾，那么她是怎么找到自己家的呢。 他留下来旁听审讯夜隼，再次无果。 只能先在大街上买了几个白菜包子，一边走回家一边啃着， 在快到大门口的时候，和一个老妪擦肩而过。 刘致远吸了吸鼻子，转身打量着快速离开的身影，精神一振，立马悄悄跟了上去。 刚才他闻到了一种奇怪的香味，不像是市面上四九城居民常用的那些。 而且她的动作未免太矫健了些，和装扮的年龄严重不符，伪装也有点粗糙，脖子和手腕上的白净肌肤，彻底出卖了她。 飞蛾看到刘致远安然无恙的回来，就觉得事情出了意外， 她得想办法尽快离开四九城。 匆忙间，她都没有注意到，后面刘致远跟了上来。 飞蛾来到夜隼住处，收拾了一些细软，又来到地窖。 她看着桌子上的电台，陷入两难境地。 损毁吧，那后面就联系不到宝岛那边了， 不毁掉，被抓的话，电台就是明晃晃的铁证。 她考虑了一会，抱着电台来到厨房，那里有一个暗格，原先是夜隼用来藏武器的地方。 等到飞蛾藏好电台，开房门打算出去，等待她的是眼前黑洞洞的枪口。 “把手举起来，趴在墙上。” 刘致远挥了挥手中的大黑星，厉声喝道。 他刚 才翻墙到屋后，透过窗户看到了她抱着的电台，是敌特无疑了。 飞蛾脑子嗡嗡作响，机械般的转身，双手高举伏在围墙上。 刘致远不敢怠慢轻视，抵住她的身子，拿出绳子先绑了双手，后搜身掏出一把手枪。 刘致远也不怕她服毒自尽。 以侦讯科得到的情报足够了，而且电台也已经找到。 “你就是代号飞蛾？” 刘致远打量了一下，虽然年纪大了点，她要是再年轻几岁，和秦淮茹有的一比。 飞蛾心若死灰，木然的点了点头。 “我家的收音机是你偷的，现在收音机在哪里?” 刘致远追问道。 这几天搞得他自个焦虑不安，就怕他们这些人发疯，大开杀戒。 “收音机在安组长那里。” 飞蛾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悲凉莫名，靠着墙上抽泣。 就这也能当特务？ 刘致远心中鄙夷的想道。 “安组长，那是谁，做什么的，现在在哪里？” 刘致远肯定，影子的口供里面没有安组长。 “你们说的是我吗？” 飞蛾还没来得及回答，从右边的胡同口走出来两个女人，都拿枪指着他。 一个穿着灰蓝色的衣服，一个身穿黑色，带着帽子，脸部缠着围巾。 刘致远一把拉过飞蛾，挡在身前，就要启动扫描系统。 可惜距离绝对超过五米的限度了。 “你最好别乱动，我们只找叶小姐，确切的说那电台，完事后我送你一份大礼如何。” 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娇声说道，声音很特别，很悦耳。 刘致远心中一动，打算拖延时间，找机会慢慢靠近，问道： “什么大礼？” 她们两个要是想杀他，刚才应该早开枪了。 “所以电台在哪里？” 另外一个黑衣妇人急声问道。 飞蛾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安组织，电台在厨房的墙角边的暗格里，你们不是自己有电台吗， 为什么还要冒险抢我的。” “你们两个人都退后。” 黑衣女子挥了挥手中的枪，示意道。 刘致远看着那女人的动作，显然不像是经过专业训练过的，便依言拉着飞蛾后退，黑衣服的女子警惕的退进了大门， 安定依然站在胡同口，持枪警戒着。 不一会那人就提着电台走了出来，对安定点了点头。 “这是花名册，想必你们会需要的。” 安定从 怀里拿出来一张纸，朝刘致远晃了晃，扔在地上，后退着消失在胡同里。 刘致远看了看地上的纸张，追之不及，懊恼的问道。 “什么花名册。” 刘致远高声问道。 可不见人回答，早跑没影了。 “她们到底是谁？” 刘致远对飞蛾问道。 “我只知道安组长，以前做过一段时间我们的教官，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这几天才知道，她也在四九城。” “那是不是说，她知道很多情报？” 刘致远有点可惜的说道。 “原先以为她去了宝岛，她和笑面佛不知道怎么搭上线的。” 飞蛾对安定的印象很好，还停留在解放前给她们培训的那段时间。 五米的距离果然有点鸡肋。 刘致远带着飞蛾，不敢朝胡同里追过去，拉着飞蛾往大街上走去。 手里捏着那份名单，也不知道真假，这个就交给曹科长他们头疼吧。 第150章 花名册 曹科长拿着花名册有点怀疑人生，这么重要的东西，说给就给了。 而且还是个抢电台的敌特。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至于飞蛾，倒是意外之喜，她作为电讯员，肯定知道很多情报，主要的是她有配合的意愿。 不像那两个死硬分子，恨不得赏两颗子弹了事。 “这个真假我也不知道，反正得你们想办法验证，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刘致远摸着鼻子说道。 到手的台被抢，说起来他有点尴尬。 “说的对，小刘，你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单位，报告我往上面打。” 曹科长把花名册交给身后的同志，笑着对刘致远问道。 他之前就有这个想法。 “我干的好好的，暂时不打算换工作。” 刘致远愣了一下，拒绝道。 没想到曹科长会来这一出。 不过，现在采购最大的优点，就是时间自由，挺适合他的。 要是进了公安局，万一哪天要出去办个事，或者去纽约那边进点货，人不时就突然失踪个几天，不得把你当敌特抓起来拷问。 再说了，他就算要换岗位，也倾向于工厂的保卫科。 事少钱多福利好，还安全的多。 这个时候，公安局没有大厂的保卫科吃香。 曹科长不在意的点点头。 “以后有发现什么异常，直接找万局长或者来找我，这是我这边的电话。” 曹科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他说道。 “好的，那以后有事情，我就不和您见外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他本来打算问一问要不要杀物资，和他们联络联络感情，转念一想，那不是羊入虎口，自个找死吗。 想想还是算了吧。 “曹科长，以后您要是想买点啥东西，你尽管说话，我看外出采购的时候，能不能找到。” 刘致远悄声说道。 “等这些事情告一段落，我们给你单位寄表彰函。” 曹科长没放在心上，挥手说道。 去乡下采购能有啥好东西。 采购的那些猫腻他还能不知道，只要不倒卖国家集体物资，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事情哪个单位都有。 刘致远回来的路上想着表彰函的事情，不知道机械厂能不能给提一级。 参与行动的众人里，只有他算友情参与，其他都算本职工作。 还有他的收音机，不知道能不能给找回来。 现在他手里只有一个外观贼破的收音机，也不好送出手，要不拿回家给爸妈先将就听着。 等刘志强说的那个外壳做好了，再给装上试一试。 他在大街上走着，不经意间瞄到了一家供销社，突然想起来战友王晓钰的事情。 “怎么给忘了呢，他不得在背后跳脚骂我。” 刘致远一拍脑门，拐进一个小胡同，拿出两斤茶叶和一斤肉挂在车把上， 想了想，又拿出来两罐奶粉。 本来说好的他周五要去上门的，今儿都周四了。 来到供销社找到王晓钰，他这会正在整理柜台。 “这不是才三四点吗，你怎么这么早整理，打算溜号啊。” 刘致远笑呵呵的上前说道。 王晓钰一看是刘致远，先是一喜，而后马上收起笑脸，指了指他，说道。 “你小子就算没弄到东西，也不用跑路吧，这好几天不见你人影，到你家也没人？” “谁跑路了，你要这么说，东西我都拿回去了。” 刘致远做势佯怒的半转身，斜着眼睛看着他。 “你真搞到了，我看看。” 王晓钰闻言高兴的说道，伸手抢过他手里的袋子。 最先看到的是那两罐奶粉。 王晓钰呼的一把捂住袋口，拉着刘致远往后门来的杂物间。 徐艳红在边上疑惑的看着他俩，也跟了过来。 本来他俩约好了今天去逛公园，顺便买点礼物的，她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这奶粉你打哪里搞到的，我要是在柜台拿出来，能留下一罐就算我意志坚定，你信不信。” 王晓钰打开袋子，指着奶粉罐兴奋的问道。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他，不至于吧。 王晓钰一看刘致远表情不显，滞了一下，又狐疑的问道。 “不会是就两个奶粉罐，里面装了别的东西吧。” “装了什么东西？” 徐艳红走过来，娇声问道，而后和刘致远打了声招呼。 “你别像没见过世面似的，没得让你对象看笑话，下面的两斤茶叶，和一斤猪肉是上次答应你的。” “至于这两罐奶粉，带给你爷奶，听说他们二老身体不大好，喝点奶粉补一补。” 刘致远吐槽的说道。 王晓钰还是怕这是刘致远的恶作剧，把袋子递给徐艳红，自己拿起一罐奶粉，打开看了看，只见里面没有锡纸铝箔等密封，就是奶白色的奶粉，一打开，奶香味扑鼻而来。 因为刘致远当时买的就是散装奶粉，保质期更短一些。 王晓钰刚想拿手指粘点尝尝，被刘致远一巴掌打开。 “你可别埋汰了，等会你粘着口水再弄一次，让你爷奶喝你口水咋的。” 刘致远笑着说道。 边上，徐艳红看着奶粉也是非常惊讶，像他们供销社售卖东风牌奶粉，经常缺货不说，而且凭票核销，管理的非常严格，根本没有瑕疵品，或者过保质期受潮这类说法，东西一到基本就卖完了。 而且奶制品票非常少见，且很少流通。 就算是代乳粉票，平时也是一票难求。 王晓钰合上盖子，把奶粉罐装回袋子，又拿出茶叶和猪肉看了几眼，高兴的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你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只能明天凌晨去猪肉摊碰碰运气了。” “答应你的事情，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行吧，看你们也有事，我就先走了。” 刘致远心里发虚，但不妨碍他嘴上硬气。 “哎，你那台缝纫机啥什么搬走， 最近又来了两台，你可以选一台。” 王晓钰叫住他问道。 “那我等周末过来选。”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周末可以带着赵慧芳过来，她想选哪台就哪台，要是以后觉得不好用，可就怨不得他。 “也行，不要再拖了，后面我不能保证能一直留着，最近来看的人不少。” 王晓钰告诫了他一句。 其实来看的大多数都是过过眼瘾，票是没有的。 刘致远比了个oK的手势，也不管他能不能看懂，出门回家补觉去了。 第151章 伏诛 这会儿，那两处院子里的黄金白银，还有武器弹药，应该都在安排往外运了吧。 留心的敌特们，应该不会再来找他麻烦了吧。 要找就去找曹科长他们。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几天他打算就在家待着，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他在家里是吃了睡，睡了吃，感觉都胖了几斤。 周六下班后，徐建辉和肖虎联袂过来，手里还提着一只烤鸭和一些面饼。 “你们这是-------？” 刘致远从摇椅上起来，忙迎上去问道。 “还是你小子悠闲，咱们屋里说话。” 徐建辉举了举手里的烤鸭，笑声爽朗。 刘致远了然，带着他们进屋。 “叔叔阿姨呢，怎么不在家？” 徐建辉问道。 “他们在前院，我大哥那边呢，最近几天都在那边开伙，你们等会，我过去说一声，要不然还等我开饭呢。” 刘致远刚进垂花门，闫解成见着他，起身打了声招呼。 这会儿，闫埠贵正带着两儿子在和煤泥，做煤茧儿， 也不知道闫埠贵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的煤末。 “小刘，正好你过来了，今晚我们四合院开会，讨论一下你们家收音机被偷的事情，看怎么加强防范，你可别迟到了。” 闫埠贵看着他说道。 他其实是想着借开会之际，看能否弄点好处，毕竟垂花门基本上是他在看着。 “三大爷，这个大会我就不参加了，我都不从这里过，有啥好开的，再说了，小偷已经被抓到了，收音机过两天就能拿回来了。” 刘致远回答道。 他不反对他们为这事开会，毕竟防盗也是挺重要的。 可他不想看着几位大爷唠叨。 一般外人要想无声无息进四合院偷东西，其实比较难的。 四合院内不管白天黑夜，基本都有人在。 而且，住户们的警惕性都蛮高的。 除非小偷是四合院里的住户，内鬼难防。 “小偷已经被抓着了？” 闫埠贵愣了一下，再次确认道。 “是的，抓着了，不信你问万局长。”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嗨，哪还需要麻烦万局长，人日理万机忙着呢，既然已经抓住了就好，解成，你重新去通知一下，今晚的全院大会取消了。” 闫埠贵略有些失望，他对着闫解成喊道。 闫解成答应了一声，扔下手上的粘黄土，去挨家通知了。 “三大爷，你家的煤不够用，怎么做这么多的煤茧儿？”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闫家虽说人口多，可他家用的省啊，而且屋子就这么大。 “还行，这不是有些人需要，我帮忙做点。” 闫埠贵大言不惭的说道。 刘致远半个字眼都不相信。。 要是说拿出去卖钱，那就合理多了。 “行啊，那就做好了，匀些给我，我拿东西换。” 刘致远说道。 这种煤茧儿用来煮茶，或者熬粥都挺不错，因为其燃烧较为缓慢。 “行啊，等弄好了，三大爷给你留一些。” 闫埠贵高兴的说道。 你看老婆子就是眼皮子浅，这第二单生意不就来了吗。 这些煤末子是他低价买过来的，弄好了又是一条来钱的路子。 刘致远和李素芳说了晚饭不过来吃，又抱了抱糖糖这个小吃货。 听说前两天，他带着可可，把家里韩玉华放在柜子顶上的奶糖都给霍霍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上去的。 惹的韩玉华差点没给她屁股打开花。 主要是怕她摔着了。 这以后李素芳就不让她放到高处，要不就锁在柜子里面。 “小叔，我长大了帮你抓小偷，把收音机给抢回来。” 小家伙脆生的说道。 “好，抓坏人咱们现在还是报公安叔叔，等糖糖长大了再自己抓。” 刘致远摸着她的头，好笑的说道。 来到前院，又碰到了闫解成，刚刚通知完前院住户回来。 “解成，上次的事情多谢你了。” “这点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邻居间相互帮忙是应该的。” 此时的闫解成还没有成婚，还没有体会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困境。 要是没有因为工作被三大爷盘剥，他结婚后的境遇应该会好很多吧。 刘致远不想欠人情， 要是有临时工的门路，他不介意为他谋划一番。 至于他是否生性薄凉，还是以后的经历造成的，刘致远并不是很在意。 毕竟也不奢望他回报点什么。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又从东屋内拿出来一盘花生米、一小碟炒黄豆，还有一个肉罐头。 肖虎说是比较喜欢吃肉罐头，因为油水多。 也不知道他啥口味。 “曹科长让我转告你，敌特基本肃清的差不多了，除了你说的两个女的，带着电台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诡异的是她给的花名册基本都是真的，有些人潜伏下来，都还没有启用过，连其他敌特都不知道。” 徐建辉扒拉了一个鸭腿，放在刘致远碗里。 这次事情后，听说市局和厂里领导打电话了，重点表扬了他们三人，还有就是机械厂领导有意向提拔他。 当然只要没有落实，一切都只是水中月。 可领导有提出这种可能，对他来说未尝不是一次机会。 “那个笑面佛呢，那具男子的尸体是谁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笑面佛和几个敌特负隅顽抗，被当场击毙，有三个同志负伤，没想到他还在地道里埋了手雷。” “据被抓的人交代，那具尸体一个叫豹哥的，也是之前潜下来的保密局特务，黑吃黑罢了。至于那飞蛾是怎么知道，收音机的买家是你的，她也交代了，是信托商店的一个工作人员帮她查的，也受到了处分。” “听说冯局长和曹科长特别提到了你，夸你是退伍不褪色，牢记革命使命。” 徐建辉也许今儿高兴，话就比较多。 “你说那个安组长到底是想干嘛？” 听完徐建辉的话，刘致远就更加迷糊了，那两个女的难道还想投靠大陆。 可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抢走电台。 若是为了能和宝岛取得联系，也没有必要出卖自己人吧，莫非她是想借刀杀人。 “不知道，被抓的那些人，没有一个人了解，据说是她自己找上的笑面佛。” 徐建辉摇摇头，多少位局里的老公安，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刘致远还惦记着那两台收音机呢，便问道。 “那两台收音机啥时候可以物归原主？” “这你就要问曹科长了，建议你晚几天去，因为伤了几个人，他这几天心情不好。” 徐建辉像是想到什么，苦笑道。 第152章 曹科长来访 刘致远也不想去触霉头，只能先作罢。 “因为这次的事情，曹厂长特意到保卫科慰问了，虎子提了一级，今儿的烤鸭是他买的，说是要感谢你啊。” 徐建辉略过不开心的事情，拍着肖虎的肩膀，感慨的说道。 “嗨，我这次是运气好，赶上了好机会。” 肖虎憨厚的笑着说道。 “这可是喜事啊，烤鸭我们几个尝尝味道就成，等会留半个，你带回去给肖晓尝尝，让她也高兴高兴。” 刘致远一听这话，由衷的替他高兴。 这个不仅仅是工资的事情，还表示组织和单位领导的认可。 在这个年代，人们都很重视荣誉。 “这次的事件暴露了人民群众中，还是有很多敌对分子的，治安状况也有恶化的趋势，公安局和工厂保卫科都要招一定数量的临时工，承担一些门岗值班、巡逻等任务。” 徐建辉散了烟，拿起刘致远的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大口，由于吸得太猛，呛的咳嗽连连。 刘致远闻言一愣，问道。 “你有名额？” “我有两个名额，范科长说他不需要，一个名额，肖虎帮栓子要了，还有一个名额。” 刘致远想了一遍，他也没有好人选。 就闫解成这体格，还有有闫埠贵在，到时候会不会反咬一口，也是不得不考虑的。 周铁成又是农村户籍的，难度太大了，这种岗位一般都是优先录用四九城待业青年的。 认识的人里面，那就只有刑大爷家的三儿子， “我先问问看，这个岗位的价格是？” 刘致远上身微微前倾，看着徐建辉问道。 “以我们的关系，你还提这个干啥，只要符合要求的，你先带过来报名，最后还是要经过审查才作数的。” 徐建辉无所谓的说道。 他孩子还小，在四九城也没有啥亲戚，也用不到，给别人或许能换点钱，但是他觉得，战友间的感情不能单纯用金钱可以衡量，就算是刘致远和肖虎的人情，未来对他更有用。 “那行，我晚几天给你答复。” 接下来几人就着几颗豆子，面红耳赤的喝的有点高了。 刘致远不得不挨个给送回去。 第二天一早上，刘致远去了前院，让刘春保、李素芳一起搬了回来。 “爸妈，你们以后放心在东跨院待着，那个小偷给抓住了，得进去待好久。” 刘致远没有说敌特的事情，怕吓着他们几个。 在前院吃完早饭，他们俩搬回了东跨院，前院住着太挤了，不太方便。 起个夜或者办个啥事，那动静听的一清二楚。 要搁在刘致远身上，他宁愿去住倒座房。 “是吗，那太好了，那收音机找回来了吗？” 刘春保对收音机念念不忘。 以前没有也就罢了，听了一段时间，突然没得听，他就觉得晚上空落落的。 “这个，我抽时间去问问。” 刘致远想着，要不把异次元空间里面的那台，拿出来先用，也就外观难看了点。 要不说这人不经念叨，他们刚收拾完，曹科长竟然上门了，手里提着两个收音机。 “这两个收音机物归原主，坏掉的那台，让局里的王工给帮忙修好了，你试试看。” 曹科长今天穿着便服，身板依旧挺的笔直，刘致远这个腐化堕落的贼快的人没法比。 “还是曹科长讲究，替我谢谢王工，要不要啥配件费，不能让他贴钱修。” 刘致远接过收音机，高兴的问道。 “就几根二极管的事情，单位给报了。” 刘致远听见这话，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早就听说曹科长贼讲原则，公是公私是私，传言大抵不实啊。 “爸，收音机曹科长帮忙送回来了。” 刘致远朝西屋喊了一声，转头对曹科长解释道。 “我爸最近迷上了收音机，几天没听晚上都睡不好，这不，早上还和我念叨呢，得亏您帮忙送回来了。” “这是应该的，要不是为了维修，早两天应该给你送回来。” 曹科长话音刚刚落下，刘春保已经跑了过来，抱起心爱的收音机打开试了试。 “怎么有两台收音机，那小偷不止偷了一台啊？” 刘春保看着另外一台收音机，臆测的说道。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吭声。 刘春保也不在意，拿着收音机试了试，向曹科长道了谢，高高兴兴的拿回了西屋。 他一早就说了，以后就放在西屋里，堂屋有时候没人看着，容易招贼。 “曹科长是有什么事情吗，有事您尽管说，能办的我一定给帮忙” 刘致远看着喝完茶，还坐在那里东扯西拉的没话找话曹科长，问道。 刘致远一看他这架势，摆明了这是有事。 看他那样子，没经验啊。 曹科长松了一口气，要是再不说，他绷不住了，忙问道。 “听说你能搞到奶粉？” “你听谁说的。” 刘致远一惊，第一反应就是否认。 “你是不是给东城分局的政治委员送过奶粉？” 曹科长问道。 “我没有，我那是送给姚安宁的，是换的。” 刘致远脑门都急出汗了，这曹科长不会过河拆桥吧。 \"你还认识姚安宁，你听我说，只要你不做犯法或者倒卖物资的事情，那奶粉的来源我可以不追究。\" 曹科长拦住刘致远的苍白的辩解，说道。 他早问过了，那奶粉的工艺根本不是国内的，应该是国外进来的， 按他的想法，现在国内物资紧缺，国外进来的这些东西，越多越好。 再说这事不归他管。 “局里有好几个烈士的遗腹子，年龄还小，得吃点好的，不然不好养活。” 曹科长想到死去的那些战友，还有嚎嚎待哺的孩子，心绪低沉的说道。 “您真不是来抓我的？”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要抓你，我就带着人直接上门了，哪里跟你这么多废话。” 曹科长也是无语的说道。 他还想着，刘致远这胆子不大嘛。 刘致远旁敲侧击，确认曹科长不是来钓鱼执法的，才放下心来。 “您要多少，先说好，多了不定能搞到。” 刘致远不敢大包大揽的，数量一定都控制好，谁知道万一他们看着眼馋，会不会翻脸。 最好不要去赌人性。 第153章 曹科长来访二 “一两罐不嫌少，八罐十罐的也不嫌多，你看着搞。” 曹科长无奈的说道。 要说枪林弹雨的，他们绝不含糊，可奶粉这些东西，确实难搞，以前全靠局长求爷爷告奶奶的弄来一点。 “那行，价格呢？” 刘致远见推脱不过，便开口问道。 不是他吝啬，要是他连钱也不闻不问，那就更惹人怀疑了。 “五块钱一罐，如何？” 曹科长试探道。 他也知道这个价格低了，大概是无法接受的，这不是计划内的国产奶粉，在黑市卖个十几块钱，不要太轻松。 “行。” 刘致远答应道。 “总不能让你吃亏贴钱，要是不行再加一点，你说说看要多少？” 曹科长又说道。 而后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诧异的问道。 “五块钱你能保本吗？” “亏一点，就当做是我捐给烈属家庭的，我也是部队转业的嘛。” 刘致远摆摆手，笑着解释后，又悄声问道。 “这事，还有谁知道的？” “放心，就我和局长知道，我会给你保密的。” 曹科长正色的说道。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保密很有必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行，我要是拿到奶粉了，总不好去单位找你吧。” 刘致远又问道。 “要是奶粉到了，你找东城分局的政治委员，东西给她就行。” 曹科长回答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等你好消息。” 曹科长说完就走了，一点不拖泥带水的。 刘致远摸着下巴，恶意猜测着，这曹科长和东城分局的政治委员，到底是啥关系啊。 送完曹科长，刘致远提着收音机，和他爸妈说了一声，午饭打算就在外面解决了。 等再次见到赵慧芳，已经是九点多了，她身穿很蓝色的棉衣，看着很合身，一点都不显得臃肿。 “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刘致远调笑道。 “哼，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从送完聘礼后就不见人。” 赵慧芳嘟着嘴巴，略不高兴的说道。 本来，李淑兰一直让她叫刘致远过去吃顿饭，大家熟悉一下。 可她这两天，都连他个人影都没见到。 “嗨，这事说来话长。” 刘致远趁她不备，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 “那你长话短说。” 赵慧芳吓了一跳，忙推开他说道，这里随时都会有人来往的。 “这次是抓小偷耽搁了。” 李致远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着重突出了自个的神勇、睿智。 “那你没有出什么事情，有没有受伤。” 赵慧芳一听对方有枪，此时顾不得生气， 拉着她的手脚检查道。 “我没事，对了，给你拿来的一个收音机，虽说是二手的，可收音、音质都没有问题，我出来前刚看过。” 刘致远说着，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她。 “我不要，上次和我妈提了一嘴，差点被骂的狗血淋头。” 赵慧芳抗拒的说道。 她原本想着给二老解解闷，至于钱，她发了工资就有钱给。 可没想到她爸妈听完，差点给她来个混合双打。 按他们的话说，哪里有随便往家里扒拉大件的，而且还是刚刚订婚。 “我拿都拿了，你先放回屋内，我和王晓钰说好了，今天我们去看缝纫机。”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什么缝纫机？” 赵慧芳转头问道。 “之前，机械厂领导奖励了我一张缝纫机票，我一直留着呢，就等带你一起去选。” 刘致远得意说道。 缝纫机票对女人的杀伤力，好比后世的豪宅。 “真的，缝纫机还能自个选，那家里以后就有缝纫机了，我闲暇可以做点小东西，补贴家用。” 赵慧芳高兴的跳了几跳，胸前沉甸甸的晃动，看的刘致远眼热。 刘致远尴尬的移开目光。 赵慧芳似乎也发现了，红着脸娇嗔了一句流氓。 看着刘致远又递过来的收音机，有点犹豫。 “别想了，等选好缝纫机，正好吃午饭。” 刘致远催促道。 “我爸妈说要你过来吃饭呢，你哪天有空？” 赵慧芳岔开话题问道。 “真的，我你还不知道，看叔叔阿姨的时间。” 刘致远闻言高兴的说道。 “那要不下星期天吧，吃午饭，我提前和爸妈说。” 赵慧芳眼睛亮晶晶的，双手背在身后腰间，挺着胸 抬头笑着说道，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刘致远看着摸了摸鼻子，感觉鼻子有点痒。 “行，有什么要注意的你提前说。” “我爸妈不是挑理的人，这收音机你先拿回去，等那天来的时候，再拿过来。” 赵慧眯着眼，狡黠的说道。 得，原来在这里等自己呢。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这样其实也不错。 有了收音机，他和赵家都有面子，就是会不会有点高调了。 毕竟他作为预备的姑爷上门，在大院子里，肯定是瞒不了人的。 “也行吧。” 刘致远看她就是不想挨骂，便把收音机让她抱着，坐在后座上。 俩人来到供销社，王晓钰正等着他俩。 “你小子可以啊，怎么好运气都就着你呢。” 王晓钰拉着他走在后面，前面两个美女摇曳生姿， “还行，你的眼光也不差，而且工作也好，和你一个地方，还不够美的你。” 刘致远说着，戳了戳手指。 王晓钰无奈的拿出中华烟，说道。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上我这打秋风，中华我平时也是舍不得抽的。” “平时是平时，周五你去老丈人家，口袋里能没有一包好烟。” 刘致远点上香烟，惬意的抽了一口。 “下次我给你寻摸些甲级烟票，你自己去买，我这一个月才多少零花啊。” 王晓钰抱怨道。 特别是和艳红搞对象以后，钱总是觉得不够花，消费降级严重。 “你要是能给我弄到甲级烟票，还有酒票，买的东西算你一份。” 刘致远说道。 这些东西他不嫌弃多了，有多少要多少。 王晓钰他们两口子在供销社工作，天然就比别人多些渠道。 说话间，艳红带着他们来到小仓库，里面都放着一些值钱的大件， 自行车、收音机、缝纫机等等。 这会，三台缝纫机就并排放在正对门的位置，用绸布盖着。 第154章 买缝纫机 “那两台是新来的，牌子型号都是一样的，四九城燕牌的。” 艳红略带羡慕的介绍道。 三转一响，他们还差俩，你看看刘致远，这就筹齐了。 她隐晦的瞄了王晓钰一眼。 他这个战友挺有门路的，是不是让王晓钰打听一下，看能不能弄到自行车票或者缝纫机票。 买这两个大件的钱，他们两个都不缺。 赵慧芳转头看向刘致远。 “你看我做啥，我又不懂这个，你自个看着选呗。” 刘致远笑着说道。 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赵慧芳白了他一眼，拉着艳红的手仔细检查了一遍，两人还嘀嘀咕咕的讨论着。 看到的，还以为是三种缝纫机给她们选呢。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俩都出去抽了一圈烟了，两人才选好中间的那台。 “这台有什么不一样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这台的缝纫机上的红绸布，上面的流苏比较整齐。” 赵慧芳煞有其事的回答道。 刘致远一整个无语。 “你们俩也到午休时间了，走，我请你们俩吃饭。” 刘致远拉住王晓钰，对着他俩说道。 “那我可不客气了，打土豪的机会可不多。” 王晓钰闻言，兴奋的答应道。 这报复他老是打劫自己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刘致远对他这小人心态，嗤之以鼻，不过今天给他媳妇面子。 随后把他们带到了东来顺搓了一顿，他自己也好久没有吃了。 “要说我们几个，就数你自在，听说你二哥元旦要结婚了，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只要不是太紧俏的东西，都能协调一二。” 王晓钰嘴里鼓鼓囊囊的，不仔细听，都不知道她说啥。 他平时一个挺斯文禽兽的人，看来确实是馋狠了。 “也没有啥讲究的，该准备的都差不多了，我是不管这些的，如果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刘致远给赵慧芳夹了些羊肉，自己拿起一碗羊汤喝了一口。 “等我俩结婚了，找个机会大伙来我那聚一聚。” 王晓钰略带得意的说道。 刘致远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转头一想，王晓钰从来不说让去家里的， 因为他家里老人孩子比较多，而且他在家里一向没啥话语权，同辈中年龄最小。 据说他家里爷爷奶奶还是老革命。 “你分房子了？” 刘致远看着他，问道。 “那可不，两间房，虽然不比你那里，也算是挺大的，加起来有六十几平方，要不是我们是双职工，而且都在供销社，还没有这么快能分到。” 王晓钰洋洋得意的笑着。 自己家里找了关系这种事情，就不需要拿出来说了。 “你那可是双喜临门啊，不好好搓一顿说不过去，哪天定好了日子，你说话，我一准到，红包少不了你的。” 刘致远恭喜的说道。 就算是双职工，能分到这么大屋子也算难得。 听他的口气，肯定不会是倒座房、年久失修的那种。 “到时候带你对象一起来，红包你就免了，到时候给带斤肉就行。” 王晓钰笑眯眯的说道。 “你这算盘倒是打的哗哗响，一斤肉没问题，好烟好酒你可得备着。” 刘致远笑着说道。 “你可别，就你们几个抽烟喝酒那凶样，敞开了，我半年的量都不够。” 王晓钰忙诉苦道。 他是存下来一些好烟好酒，供销社这工作岗位助力不少。 可等结婚婚宴一圈下来，能不能剩下还两说。 “没问题，你们尽管来，其他的不好说，烟酒管够。” 徐艳红刚刚正和赵慧芳说些悄悄话，这时接口说道。 “你看看，瞧你那小气样，你还不如你媳妇明事理。” 刘致远鄙夷的看着他，说道。 王晓钰笑着不说话。 媳妇给他面子，他当然是乐见其成的，刚才他俩也就是开开玩笑。 徐艳红却不那样想，王晓钰四九城的几个战友，她都知道。 有机械厂保卫科副科长，还有刘致远这样能弄到各种物资的能人。 最少都是工厂的保卫科职员。 以前还有肖虎这个拉板车的，现在也进了机械厂。 这些都是人脉，说不定啥时候就用的着人家。 而且战友之间的感情最纯粹，没有多少利益纠葛。 几人吃的饱饱的，尤其是他们两个，肚子吃的溜圆，就没想着省钱。 四人回到供销社，安排人把缝纫机抬上了板车。 刘致远带着赵慧芳骑自行车跟在后面。 “我这一起去合适吗？” 赵慧芳有点患得患失的问道。 “这有啥，咱们都定亲了，丑媳妇都得见公婆的。” 刘致远笑着大声说道。 “你才丑。” 赵慧芳轻轻扭了一下他的腰间的肉，不服气的皱了皱鼻子。 “你就说瞎操心，你能去，我爸妈高兴都来不及呢，等会咱们再找个借口，出来吃饭，省得你尴尬，吃完再去看电影。” 刘致远宽慰她，说道。 “今天中午已经花了好多钱，而且吃的太饱了，要不晚饭就不吃了吧，等看完电影回去，随便垫垫肚子就行。” 赵慧芳迟疑的说道。 他不知道刘致远有多少钱，能挣到多少钱。 就觉得过日子，总归要省着点花， 那他这样的花法，她的那点工资算起来，好像不够花上几天的。 “那就晚点吃，你上次不是说了，你妹妹想看电影吗，等下午接她一起到公园玩，路上买点东西在公园吃，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 刘致远想了想，安排道。 在公园还有免费的节目，很NIcE的。 小姨子的要求得尽快满足，要是公关好了，就是埋伏在丈母娘身边的内应。 那拿捏起丈母娘，岂不是事半功倍， 赵慧芳听了也觉得心动， 靠在他后背不说话。 到了大门口，几人刚刚卸下缝纫机，也不知道是谁报的信，一窝蜂涌出来一群男女老少。 像是看西洋镜似得。 “我说致远，在这个院子里，你是这个，这缝纫机票你也弄的到？” 傻柱一摇一晃的跟在后面，看了一眼缝纫机，来到刘致远跟前比了个大拇指，羡慕的说道。 心里想着，自个要是有个缝纫机，相亲的时候，怎么得也可以加上几分。 第155章 缝纫机风波 “之前机械厂里给发的，留着一直没有用，这不快要结婚了，就给买回来了，这还是打着饥荒的。” 刘致远睁眼说着瞎话。 哪里都这样，不患寡而患不均，他的社会地位，还没有高到让这帮人仰望的程度，他们就把你归到一类人，那你就不能太出格，否则风言风语还算是好的，说不定就有人去举报你。 他虽然不怕，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卖个惨就能安众禽的心，何乐而不为呢？ “买大件大饥荒也是正常的，一般人还买不到呢，你这是我们四合院第二台缝纫机。” 傻柱毫不怀疑，点头说道。 四合院的几个大妈，在缝纫机上面东摸摸，西看看，搬东西的人竟然还挤不进去了。 好像摸多了，就能掉装备似得。 刘致远也看到了贾张氏，站在一边鄙夷的看着，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楚，反正不会是好话。 他眼珠子一转，对着傻柱装作诧异的问道。 “哦，我们四合院还有哪家买了缝纫机？” “这不是贾家就有一台，当年东旭哥结婚的时候买的。” 傻柱不疑有他，高声解释道。 “贾家不是家里困难吗，总是要四合院住户接济，要不是街道办王主任，大伙还得给他家捐款呢，怎么他家这么富裕的吗，连缝纫机都有，这钱加票得三四百吧。” 刘致远大声说道，不怀好意的看着易中海和贾张氏。 贾张氏听完，还觉得有点得意，挑衅的看着刘致远，说道。 “现在买了一台缝纫机有什么好得意的，我家早几年就买了。” 易中海看着这个猪队友，带不动，没脸面再待下去，正想回家里去， 突然刘海中冒出来，挺着大肚子说道。 “小刘，你这个真的是厂里奖励的，不会是来历不明的吧，那可就丢我们四合院的脸面了。” 刘海中心里臆想，凭他七级工和管事大爷的身份，都没能弄到缝纫机票，小刘何德何能可以让机械厂奖励。 刘致远知道刘海中就是嫉妒，感觉自己被抢了风头。 没有领导的命，得了领导的病，说的就是刘海中这种人。 “二大爷，说话是要负责的，你有证据尽管拿出来，要是拿不出来，别怪我报公安告你诽谤，” 刘致远眯着眼睛，说道。 刘海中没有调查，他心里底气不足，只能哼的一声表示不满。 “这个我自然回去问的，就是给你个机会，改正错误。” “就是，别人好心还不领情，小刘不尊敬老人，活该倒霉吃枪子。” 贾张氏阴阳怪气的说道。 “这就可比不上您老，上克死父母，中克死贾大爷，下早早克死贾东旭，再这样下去，棒梗能活到什么时候可难说了。” 刘致远心平气和的帮她分析道。 “就你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都已经人见人嫌了，没有自知之明，我要是秦淮茹，肯定早做打算，何必白养你这么个累赘。” 贾张氏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牙齿都快要咬碎了，脖颈上的血管狰狞异常。 刘致远看到这，都有点担心，把贾张氏气的背过气去，惹一身骚。 刘致远这些话，说到她心里的恐惧和禁忌，贾张氏自己心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未尝不是这么觉得。 好在祸害遗千年，贾张氏刚喘过气来，就直接低头撞了过来，四合院人型坦克的雅号不是白取的。 在赵慧芳惊呼声中，刘致远拉着她闪到一边。 贾张氏没撞到人，像无头苍蝇般转了一圈，看准方向，又撞了过来。 刘致远心头火起，直接一脚把她掀翻在地上打滚。 贾张氏坐在地上愣了一会，立马在地上嗷啕大哭起来。 内容无非是咒骂他，还有召唤老贾和小贾上来助威。 “小刘，你怎么能打老人呢，四合院的优良传统还要不要了。” 易中海总算找到自以为是的机会，站出来指责刘致远说道。 “你眼瞎，要是不会说，就别说了，没看到是她先撞的我，你知道自己为什么现在不是一大爷了吗，就是因为你办事不公正、偏心眼，才有了这么多破事情，现在还不知道反省。” 刘致远丝毫不给面子，训斥道。 易中海说不出话，他被街道办批评，下了管事大爷是事实，他总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街道办的不是，他还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傻柱站在一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有刘海中，你敢不敢现在就和我去街道办和派出所对质，你要是冤枉我的话，管事大爷麻烦你让贤，如何？” 刘海中当然是不舍得管事大爷这个身份的，他好不容易把易中海挤下去，在中后院当家做主。 “我就这么一说，你还没完了。” 刘海中双手一挥，转身回了四合院。 刘致远阴沉着脸，看了他们几个一眼。 最近消停了很长一段时间，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吧，这是又开始作妖了。 打骂几句没有多大意思，这次一定要来点狠的。 何大清怎么还没有消息，晚点时间得去问一问看。 刘海中目前除了打孩子，也没有啥大的把柄可以利用，他大儿子刘光齐跑路还得等几年呢。 贾张氏嘛------ “你没事吧，这边的邻居怎么这样？” 赵慧芳拉了拉刘致远的衣角，愤愤不平的说道。 刘致远拍了拍她的小手，安慰道。 “没事，几个跳梁小丑，你且看我这次怎么整治他们，我们先进屋。” 刘致远驱散看热闹的邻居，懒得理他们，让人把缝纫机给搬到屋里， 没一会儿，住户们已经三三两两的散去，这会家里面没有人，也不知道他们跑去哪里了。 把东西在东屋放好，送走两个搬运工回来，赵慧芳正在殷勤的擦着缝纫机。 红扑扑的脸蛋，神情异常专注，连脚踏的缝隙也仔细擦了一遍。 刘致远拉起她，给他倒了杯水，说道。 “好了，别忙乎了，家里有棉布，要不你等会先试试机器，看有没有有问题，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嗯，你有事情就去忙吧，我差一会儿就擦干了，还有你拿一件破的衣服，我等会试试看。” 赵慧芳笑颜如花，神情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第156章 打小报告 刘致远瞄了一眼院门关上了，伸手搂住她的小腰，头慢慢低了下去。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户斑驳的洒在两人脚下，微风轻轻抚动缝纫机上垂下的流苏。 屋内静谧的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声音急促间夹杂着几声呢喃。 正当刘致远的手渐渐往上移的时候，赵慧芳一把按住他，红着脸伏在他的肩膀上喘息。 “你别动好不好，等会叔叔阿姨他们回来了。” 刘致远笑了笑，在她脸上又亲了一口。 “等我回来。”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来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忙着呢？” 王主任办公室门开着，她正伏案写着什么。 刘致远探头问候道。 “是小刘啊，快进来，有啥事情吗？” 王主任一看到是刘致远，站起来热情的招呼道。 刘致远接过王主任递过来的水杯，放在前边的茶几上，说道。 “王主任，我这次来是反映一个情况，在我们四合院，有人吃药物成瘾。” “药物成瘾，是谁，什么药物？” 王主任脸色立马严肃起来，问道。 中国由于历史原因，对鸦片等一些成瘾性药物都是深恶痛绝的。 管控也是非常严格的。 要是她的辖区出现瘾君子，她还被蒙在鼓里，那就是街道办的失职。 “就我们四合院中院的贾家，贾张氏，您可以查一查她每个月买多少止痛片，这件事情，易中海和秦淮茹都是知道的。” “或者您派人看着她，让她两三天不吃止痛片，看有什么反应。” 刘致远笑着说道。 “我就是看不过眼，这对贾张氏的身体，还有对新社会的风气影响很不好。” “小刘你说得对，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从速、从严处理。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反馈，这次是我们的工作没有做到位。” 王主任握着他的手，陈恳的说道。 “王主任说的哪里话，街道办这一天天的，千头万绪事情多如牛毛，哪能每件事都顾得上，我看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责任更大，不称职。” 刘致远义正言辞的告状。 王主任听完，点点头。 贾张氏每天在四合院，在他们眼皮底下晃悠，管事大爷们竟然都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也不上报。 这可是瘾君子，和旧社会吸食鸦片有什么区别。 送刘致远出门，王主任立刻找来了李干事。 “这件事情先保密，就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先查一查贾张氏的情况，看她的止痛片在哪里买的。” “好的，我先去附近卫生所和医务室排查一下看，要是刘致远说的是真的，那肯定会有购买记录的。” 李干事听完也吓了一跳，只觉得人民群众中果然藏着坏人，时刻想要害他。 刘致远回到家里，这会刘春保、李素芳、韩玉华还有糖糖都已经在家里了，几个女的正在围着缝纫机看。 李素芳更是拿着一件破衣服，一个劲的夸赵慧芳手巧。 “你要不说这原来有个破洞，我还以为是本来就这样的呢，一点都看不出来，这针脚这速度。” “是啊，慧芳等会你教我试试，正好建业和糖糖的几件衣服都磨破了，可以拿出来补一补，接着穿。” 韩玉华看着她用，羡慕的讨教道。 “行，嫂子你坐这边，我教你，很简单的，您做两遍就会了。” 赵慧芳让出位置，对着韩玉华说道。 示意她坐在位置上，手把手的开始教韩玉华使用缝纫机。 这种东西光使用没有那么复杂， 刘致远没有进屋，来到西屋和刘春保闲聊。 “爸，这边还住的习惯吗？” “我觉得挺好，就你妈对老家放心不下。” “家里有啥放心不下的，以后你们安心在这边住着，要是实在有事情，我送你们再回去住几天。” 刘致远笑着劝慰道。 “就是时间久了，有点惦记乡亲们，对了，你上次说的养猪的事情，靠不靠谱，不要最后放了个空心炮，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春保略担心的问道。 “饲料没问题的，我心里有数，就是青黄不接的时候添补些，其他时候村里都能应付。” 刘致远和刘春保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看时间差不多了，才来到东屋，招呼赵慧芳。 “妈，我和慧芳等会还有事情，晚饭就不在家里吃了。” “那行，你们出门注意这点安全，晚上把慧芳送回家。” 李素芳应声道，又转头和赵慧芳说道。 “慧芳，以后经常来家里玩，让致远提前说一声，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姨，我省的，那我改天再来教其他的。” 赵慧芳腼腆的笑着，双手搅着衣角，羞涩的回答道。 两人出门，先去接了赵秋菊。 “姐夫，今儿我们还是看漓江游记吗，听说可好看了。” 赵秋菊希翼的看着他，问道。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点头没有说话。 “谁让你一直念叨着呢，这次买的还是这票，回去记得怎么说吧。” 赵慧芳没好气的替她理了理围巾，说道。 时间还早，刘致远带着两人买了三瓶汽水，一只烤鸭，还有一些糕点。 来到公园的时候，人还比较少，他们找了个好位置坐下，一边吃一边等着。 没一会儿，吃完晚饭的四九城居民们，穿着棉衣都陆续到来，咿咿呀呀的唱了起来。 赵家两姐妹，听到自己会的，也晃着头跟着小声唱起来。 声音一样的婉转动人。 刘致远靠在石柱上，眯着眼睛，时而喝一口汽水，只觉得其他都是浮云。 吃饱喝足，三人前往电影院。 此时，街道办王主任看着眼前的记录，火冒三丈。 这是李干事从附近几家卫生所和医务室抄来的，都是贾张氏购买止痛药的记录。 从一家看，都是正常的量，按照医生处方购买的。 可架不住贾张氏从好几家卫生所购买，加起来比医嘱多了三四倍了。 而且从记录上看，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这事不能拖，你去找几位大妈，还有保卫，我们现在就去贾家。” “另外明天早上，通知辖区内的所有卫生所和药店，不允许再对她售卖止痛药，要是一经发现，街道办要追究他们的责任的。” “好的主任，我这就去。” 李干事整理完，也是额头冒汗， 等人员到齐，王主任大手一挥，几人直奔贾家。 闫埠贵正拿着一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那些煤茧儿，见到王主任亲自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进了垂花门，忙迎了上去。 “王主任，这么晚了您亲自过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闫大爷，我问你，中院的贾张氏吃止痛药上瘾，这件事情，你知不知道？” 王主任不客气的质问道。 “这个，我也是不知情，只听说贾张氏有头痛的毛病，需要吃止痛药，说是医生开了处方的。” 闫埠贵闻言，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这个事情，其实三大爷心里是有怀疑的， 还是贾张氏自己说出来的，当时给贾家捐款，有人质疑贾家没有达到贫困的标准线，贾张氏撒泼打滚的说，自己一个月要吃多少多少止痛片，当时自己就觉得不对。 后来找到易中海，给他们算了一遍账，要么是贾张氏说谎，要么是她的计量严重超标了。 可当时易中海给拦了下来，说是贾张氏一时情急，说错了。 他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没想到，王主任这次来兴师问罪，看起来，不像单单是要调查取证的样子。 “而且，后来中院都是易中海和刘海中管的。” 现在，他只能推说不知道。 王主任哼了一声，带着人进了中院。 “贾张氏上瘾又不是一天两天，当时还没有分呢，你作为管事大爷就不知道。” 闫埠贵暗暗叫苦，忙和三大妈说了一声，也跟了过去。 这么多人进去中院，中院的住户自然都被惊动了。 易中海见了心里咯噔一下，预感到要出事，赶紧迎了上去。 “王主任，您这是--------？” “把贾张氏给我带出来。” 王主任没有理易中海，对李干事一个眼神。 李干事明白的点点头，带着两个腰圆膀粗的大妈进了贾家。 要不然，让他自己去，他心里还真犯怵，贾张氏疯起来见谁咬谁。 此时，秦淮茹正在自家门口张望，见着人冲自家来的，也有点心里发紧。 难道最近在厂里磨洋工被人举报了，那不太可能，有一大爷在呢。 而且这事应该是轧钢厂出面。 要不然是晚上，和易中海在地窖里-------。 “秦淮茹，你婆婆在不在家？” 李干事问道。 秦淮茹一愣，忙应道。 “在家呢，这会正在吃饭。” 李干事带着人径直走了进去，指使两大妈制住贾张氏。 贾张氏正吃着呢，今天秦淮茹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两猪肉，他和棒梗俩人正分着吃，小当在边上狂流口水。 心里盼着妈快点进来，再晚点，肉都被吃光了。 被制住，贾张氏第一反应就是，撒泼打滚，大声咒骂秦淮茹。 她以为是想把自己赶回乡下去，她是誓死不从的。 可惜这招对两个彪形大妈来说吗，没有啥作用。 “李干事，您这是要干啥，我婆婆犯了啥事情？” 秦淮茹见状忙上前拉住李干事，问道。 “不许欺负我奶奶。” 棒梗在边上大声喊道。 小当则趁机偷偷抓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着。 “贾张氏，我问你，你是否经常吃止痛片？” 李干事瞄了一眼秦淮茹，对贾张氏问道。 贾张氏愣了一下，茫然的点了点头，关止痛片什么事情？ “你一天吃几颗？” 王干事继续问道。 贾张氏和秦淮茹脸色大变。 这个事情之前易中海有说过，她们都没太当回事。 自己花钱买药，还管的着她吃多少？ “一颗，每最多就两颗。” 贾张氏支支吾吾的回道。 “一颗？把她带出去。” 李干事让把人拉到院子里，自己带着保卫在屋里翻找起来。 “你婆婆的止痛药放在哪里的？” 秦淮茹超棒梗使了个眼色，上前挡住李干事视线，说道。 “我婆婆的药，都是她自己放的，这止痛药是医生开的方子，还能不让吃？” 秦淮茹试探道。 棒梗趁人不注意，摸到贾张氏的枕头下，拿出来两个小药瓶，双手背在身后就往门口跑去。 刚到门口却是一头撞上了傻柱，他听到动静，在易中海三言两语的挑动下，走进来想帮忙，这不能欺负孤儿寡母的。 棒梗摔在地上，手上的药瓶就掉了出来。 李干事一把推开秦淮茹，上前捡起药瓶看来一下，又一把扒开上前要抢药瓶的棒梗。 “哎，你怎么打小孩子呢？” 傻柱上前拉住，打抱不平的说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人了，我是保护证据。” 李干事说完，也不理出了名混不吝的傻柱，来到院子里，把药瓶交给王主任。 王主任打开看了看，脸色更加难看。 “贾张氏，我再问你一次，你每天吃多少颗止痛片？” 贾张氏见着王主任，还是有点犯怵的，眼睛瞄向易中海。 平常，院子外面的事情，都是易中海出面的。 易中海无奈，只能硬着头皮上前说道。 “王主任，这贾张氏有头疼的毛病，医生是给开了止痛片。” “医生的处方，止痛片每天最多两颗，且最长吃十天，需要暂停一段时间。” “现在离月底还有十几天，这里七八十颗药，你每天到底吃几颗止痛片。” 王主任看着贾张氏，厉声问道。 易中海看着也觉得头疼。 “我就是买了存着，我没有多吃。” 贾张氏狡辩道。 “是吗，那你看看这是什么，你这个月从不同卫生所和医务室，共买了四瓶止痛药，其他的药呢？” 王主任好整以暇的拿出摘录的纸条，问到。 “这个，我弄丢了，对对，另外两瓶我弄丢了。” 贾张氏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不断重复着。 “你不承认是吧，把人带走，我断你几天药，看你还嘴硬。” 王主任让人捂住她的嘴巴，带去派出所。 第157章 各怀心思 王主任安排完，转向正出来看热闹的刘海中训斥道。 “你是怎么当的管事大爷，贾张氏止痛片上瘾，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上报，我看你不称职，你要是干不来，趁早说，街道办重新安排 人。” “王主任，不是，这贾张氏吃药我咋知道啊，她都是在家偷偷的吃。” 刘海中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辩解道。 “是吗，那我们是怎么知道的，我看你就是没有用心。” 王主任敲打他，说道。 这会儿，她也没有替代的好人选。 刘海中最近跑街道办倒是挺勤快，可没见他做出什么成绩，，反而告黑状的不少。 比如后院聋老太太，比如秦淮茹。 “秦淮茹，你婆婆我们先带走，你等街道办处理结果，你知情不报，这事我先记下了。” 王主任说完，又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你虽然是八级工，也是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不要把自己置于人民的对立面，贾张氏这个事情，你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我希望你回去好好想想。” “大伙平时要是发现有什么异常行为，记得及时向街道办举报，如果查证属实，街道办会考虑酌情奖励。” 说完带着人撤了。 这番话不可谓不重。 刘海中欣喜的看了易中海一眼，觉得只要易中海不出头，他的位置稳如泰山。 “秦淮茹，你婆婆的事情，严重影响的我们四合院的形象，我们这可是先进四合院，出了一个瘾君子，你说说这算怎么回事。必须开全员大会，狠狠的批判。” “老闫，你说是不是，你表个态。” 闫埠贵闻言看了一眼易中海，沉吟片刻，觉得这事他还是不牵扯，得罪人不说，还没有好处。 。 “这事吧，是中院贾家的问题，老刘你看着办，依我看还是等街道办有了处理结果再说，”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刘海中看了看哭的梨花带雨的秦淮茹，还有转着圈安慰的傻柱，觉得就中后院几个人开花不过瘾。 还是等街道办处理完再召开全院大会。 “那批判会就暂时不开了，你们自己好好反省。” 刘海中得意的说道。 “二大爷，你什么意思啊，是贾大妈偷吃止痛片，关易大爷和秦姐啥事，反省个屁。” 傻柱看不惯刘海中的做派，怒怼道。 “你，傻柱，这可是王主任说的，你想站到人民的对立面去。” 刘海中急眼的说道。 “老刘，现在你才是管事大爷，要说责任，也是你最大吧，该是你好好反省才对。” 易中海笑着对刘海中说道。 他突然发现，现在这样子挺好的， 要是贾张氏能关进去，或者被赶回乡下去，加上有他撮合，那么傻柱和秦淮茹这事才有转机。 “老易，你------。” 刘海中没想到易中海也敢怼他，这中院他没法管了。 他想了想，他觉得应该马上去找王主任表表忠心，顺便告易中海一状，给贾张氏上上眼药。 秦淮茹找个说辞支开傻柱，又哄了小孩在院子里玩，回到屋内马上换了一副脸，哪里还有悲戚之色。 她向外观察了一下，关上门，直接来到贾张氏的床铺处。 贾张氏没有存折，钱都是现金存放，这次王主任来的匆忙，她一定没有时间钱带走。 她和易中海不同，贾张氏虽然好吃懒做，只进不出，还处处防着她。 可是有她在，那些别有用心的人，也得顾虑一二。 她顶岗上班，家里还得有人看小孩。 其实她顶岗上班以后，家里的状况改善了很多，至少她和两个孩子有定量了。 只是家里的伙食标准，也跟着上去了，还是不够吃。 俩婆媳心照不宣，等着易中海和傻柱接济。 秦淮茹翻找了好一会，都没有找到一毛钱。 “奇怪，到底藏哪里了呢？” 她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无奈的放弃。 王主任这边见贾张氏还是不承认，便先把她拘留在派出所，叮嘱保卫盯紧了，不允许给她送药。 看她能撑得了几天。 刘致远带着赵家两姐妹看完电影，推着自行车送她们回家，此时天色已经黑了。 路上赵秋菊兴奋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没有看出来，她还是个话痨。 等他回来快要到四合院的时候，突然听见右侧胡同里传来一声尖叫，随即像是被人捂住了嘴巴， 刘致远犹豫了片刻，还是放下自行车，拿出手枪，贴着墙靠了过去想看一下究竟。 就怕是上次的敌特余孽，趁机过来报复。 走到胡同的十字路口，模糊的看见两个人，拖着一个女的，正往合同深处拉，那个女的不断的挣扎，嘴里支支吾吾的喊叫着。 不会是遇上了抢劫、或者是强奸案吧。 “什么人，你们干什么？” 刘致远人躲在墙角，大喊一声。 他就怕那两个愣头青手里有枪，二话不说给你来一梭子，有理都没地去说。 那两人听见喊声，状似吓了一大跳，扔下那女的，转身便跑。 “快来人，抓流氓啊------。” 那女的一得了自由，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刘致远闻言声音有点耳熟啊，探头一看，那不是娄晓娥吗。 “行了，别喊了，赶紧走吧。” 刘致远走上前一看，那两个人渣早跑没影了。 “你是那个住在东跨院的刘--.\" 娄晓娥指着他说道。 估计是不记得他的名字了。 “对，我叫刘致远，快走吧，你认识那两个人不？” 刘致远拉了她一把，率先朝外面走去。 娄晓娥看着黑乎乎的小胡同，吓得急忙跟上。 “刘致远，这次多亏了你，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我去趟娘家回来，刚走到这里，他们两跟在后面调戏我，我骂了几句，他们就把我拉了进去，你可以给我作证，我什么都没有发生。” 娄晓娥惊魂未定，嘴里不停为自己辩白。 “要不要报公安？” 刘致远问道。 娄晓娥声音戛然而止，低着头不说话。 她有顾虑是正常的，就算有刘致远作证，一旦风言风语的传开来，被编排成什么样子都有可能。 这种事情，女性天然比较吃亏。 刘致远见状也不多言，反正他是无所谓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惜让那两个人渣逃脱了。 就算报公安，估计也就不了了之。 因为没有线索，很难抓得到。 “咱们先回去吧，你整理一下衣服我就当事情没发生过，我不会往外说的。” 刘致远安慰道。 “谢谢。” 娄晓娥诚恳的道谢。 要不是他及时发现，她都不敢往后想。 第二天在胡同里，衣衫不整的被人发现， 还是被消失，都是有可能的。 “许大茂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刘致远见气氛有点沉闷，便开口问道。 “他去了乡下放电影，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周末还放什么电影。” 娄晓娥无奈的抱怨了两句。 刚开始结婚两个月还好，回娘家，许大茂都会殷勤的一起去。 后来就越来越敷衍了。 刘致远也不好说什么，人家两夫妻之间的事情。 娄晓娥也意识到，岔开话题问道。 “刘致远，这次幸好遇见了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不用，我也就是正好赶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你以后不要一个人走夜路，确实不太安全。”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他又不图回报，况且要是和娄家往来密切，不是什么好事情。 “那不行，显得我不诚心，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看看家里有没有？” 娄晓娥摇摇头说道。 她说的家里，应该是娄家了吧。 此时离娄家偷偷离开前往香港，还有好几年时间。 现在实行公私合营，虽然娄半城失去了企业的控制权，但是目前为止，每个月还是能收到巨额股息分红。 不过这些刘致远并不关心，他看了一眼娄晓娥，见她真心想感谢，便说道。 “那你帮忙问一问，有没有上年份的老山参，我最近正在找，可是不太好弄，如果有的话，我可以出钱买。” 就算娄半城不要钱，他还有黄金和物资可以抵换。 “你需要多少年份的，现在百年人参可难得一见，家里暂时也不一定有。” 娄晓娥在家里耳濡目染，对这些东西也略知一二。 野山参一般三十年以上，才具备很高的商业价值。 “百年也没有必要，有个三五十年就差不多了。” 刘致远娄晓娥，无语的说道。 无形的装逼最致命，刑二总说自己交友广阔，遇到野山参也要抓瞎。 不愧是娄半城，外号没有白叫的。 “那行，我去家里问一问看，等我消息，你急着要吗？” 娄晓娥也不问他拿来干什么，温婉的问道。 “不急，最好年前可以拿到，你问一下要多少钱，如果没有就算了，不用勉强。” 刘致远说道。 他可不想让娄家觉得，自己是施恩望报，三十年以上野山参，价格不菲，对娄半城这样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我知道的。” 娄晓娥笑了笑，见就到大门口了，忙再次整理了一下衣着，快走几步走进了垂花门。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家里黑漆漆的，二老都已经睡下了。 刘致远洗漱完，睡在床上，拿出票据检查了一下那些快要过期的，准备明天多跑几个地方给用掉。 特别是一些四九城地方粮票最多。 到了第二天，刘建业他们一家过来吃早饭，聊起昨天晚上的事情。 “致远你说，那贾大妈真的吃止痛药上瘾了，吃个止痛药还能上瘾，又不是鸦片。” 李素芬新奇的问道 。 “止痛片有含成瘾成分，正常按医嘱吃没有问题，但是长期超剂量服用，会产生依赖性，也就是成瘾，既然王主任大张旗鼓的上门，肯定是有切实证据的。” 刘致远笑了笑答道。 他相信王主任不会将自己说出来。 就算说了，他也不在意，没有管事大爷的身份，易中海的八级工再牛逼，也影响不到他。 “那不是和鸦片差不多，看她白白胖胖的也不像啊。” 韩玉华也接口说道。 “总之，贾家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掺和，特别是不要被贾家儿媳惺惺作态给骗了，只要得了一次甜头，说不定就会赖上你。” 刘致远提前打预防针。 “我听齐大妈说，贾家儿媳惯会扮可怜，迷的院子里的年轻人晕头转向，特别是那个柱子。” 韩玉华说完，还特意看了刘建业一眼。 “我都没有和她说过话，你这么看我干啥。” 刘建业觉得十分荒唐，说道。 “我就是提醒你一句，有没有说你。” 韩玉华笑着说道。 “柱子又怎么了？” 刘致远问道。 “听齐大妈说，贾家今天早饭还是柱子买的，还有易大爷一起在贾家吃的，吃完三个人一起去了街道办。” 韩玉华说道。 刘致远意外的看了一眼韩玉华。 没想到，她还有包打听的潜质啊。 “我吃好了，有事先出去一下，今儿，二哥怎么没有过来吃早饭？”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以后志强的早饭就不过来吃了，他还有十几天就要结婚了，以后他们自己开伙。” 李素芳说道。 “为啥？” 刘致远不解的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管，你妈我定的，逢年过节来一起吃顿饭就行了，眼看着你们都大了，成家立业了，要不是你和建业住的近，房间你这边宽敞，你也一样。” “以后他们两口子赚的钱，都他们自己收着。” 李素芳明显心情不太好。 刘致远看向韩玉华，眨了眨眼睛。 韩玉华这会儿目不斜视，根本不看他。 “这事我和你妈商量过了，等你结过婚以后，我和你妈回刘家村去住，你们三兄弟有了出路，我们就放心了，之前说好的，建业以后给我们养老，刘家村的房子以后给他。” 刘春保抽了口香烟，语气怅怅的说道。 “之前不是说了，以后你们就在这边住了，还可以帮忙带带小孩子，那不是很好。” 刘致远心急的说道。 “你急什么，你这不是还没有孩子吗，糖糖你嫂子在家，要是你们后面有孩子了，我们再过来也不迟。” 李素芳瞪了他一眼，说道。 第158章 不如再要一个 “我们俩还干得动，在家里躺着也不是个事，再说了，这边的街坊邻居都说不上话，还是刘家村好，大不了我和你妈少赚点工分，也累不着。” 刘春保说完，又看了看他。 “有个事，你看能不能办？” “您说话。” 刘致远眼看二老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不再多说，等以后有了小孩，他们应该就没有借口推脱。 “就是那个收音机，你看还能不能再寻摸一个，我想着到时候拿到生产队，大伙都可以听一听，解解闷。” 刘春保说着，还有点赫然。 “这有啥，就这个到时候您直接带走，我还有一个，上次一起在信托商店买的，就是外壳比较破，二哥答应给我做个木壳子。” 刘致远笑着说道。 他还以为啥事情呢。 “你你把旧的那个给我就行，我们有的听就行了，不在乎外表磕碜，不用木壳子也没事。” 刘春保忙说道。 乡下还讲究这些，有的收音机听就不错了。 “这事您听我的，这台您用习惯了，而且这台接收信号好，在乡下适用。” 刘致远说服道。 而后又看了看刘建业。 “大哥，你们就没想再要个孩子？” 刘致远只想到让二老尽快回四九城，口不择言的问道。 刘建业一愣，下意识的看了韩玉华一眼。 韩玉华闹了个大红脸，白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李素芳就不客气了，抽了他一下，怒斥道。 “这个也是你该问的。” 刘致远反应过来，朝韩玉华讨饶的拱了拱手，笑嘻嘻的溜出门去了。 李素芳看了看刘致远远去的背影，犹豫片刻，也是小声劝道。 “你们俩也确实可以再要一个，糖糖都三岁多了，要是带不过来，我也可以过来帮忙。” 韩玉华红着脸点了点头，又瞪了刘建业几眼。 刘建业只是憨厚的笑着，呼呼几口喝完碗里的粥，出门上班去了。 刘致远现在是自由的鸟，想到哪里飞到哪里，刘志强直接去机械厂了，以后他需要步行上班，就得早一点出发。 最近，师傅赵景山说他上手的挺快的， 他的心也慢慢安定下来，家里的粮食也够吃，再要一个也养得起。 刘致远出门先去了东城分局，路上他早就拿出原来两提的奶粉，用纸和袋子包的严严实实的，外面看不出来。 找到政治委员何姐。 “是小刘啊，快坐，上次的事情要多谢你呢，你是来找安宁的吧？” 何姐热情的接待了他，给他搬来一把椅子。 “是曹科长让我来的，他有和您说过的吧。” 刘致远说道。 为了不必要的误会，刘致远还是先试探道。 何姐看了一眼他手上的东西，诧异的说道。 “这么快？” 而后反应过来，走过去轻轻掩上门。 “他和我说过了，我还以为得等几天。” 何姐感叹着说道。 这其中的煎熬只有她经历过才知道。 “这里是8罐，已经是别人手里全部的东西了。” 刘致远指着他放在脚下的袋子，说道。 何姐弯下腰，解开袋子仔细检查了一遍，笑着回道。 “这就已经很好了，平常就算局长要来，也是一罐两罐的，我替那些姐妹还有孩子们，谢谢你了。” “嗨，何姐你话说的，我就是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不得那些同志们。” 刘致远肃然说道。 “我听说你在部队，也是战斗英雄啊，荣立过二等功的，我们家那位听我说起你，早就想请你吃个饭，要不然就今天？” 何姐拿起袋子藏进了一个柜子里，又数出四十块钱，递了过来。 刘致远也不推辞，接过钱塞进口袋里。 “吃饭就不麻烦了，等会还有事情呢，听您这话，大哥也是部队出来的。” “是啊，他是负伤不得已转业到了地方，心还在部队呢，总说起部队的事情，你们肯定说得来。” 何姐又仔细打量了刘致远，觉得他和姚安宁挺配的。 就是安宁估摸着大了几岁。 刘致远告辞出来后，又去找了姚安宁。 她还是笑意盈盈的样子，站在院子里那棵凋零的小树旁，就是一幅绝美的画。 “是为了上次找人的事情吗？” 刘致远鬼使神差的从口袋里又摸出来一包奶糖，递给她问道。 “这是给你带的，上次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姚安宁笑了笑，摆手婉拒道。 “无功不受禄，事情还没有消息呢，怎么好再拿你的奶糖，等下次我找着人了，你再给。” “还有，上次那老张莫餐券，还没有谢谢你呢。” “我又不爱去那地方，留着也是浪费，你们去过了？” 说起来，刘致远还是比较好奇的，他两辈子加起来，都还没有去过俄罗斯餐厅呢。 他现在在异次元空间里，还有三张餐券，有时间可以带赵慧芳去试试。 “还没有呢，约了几个人月底去。找人的事情急不得，听说最近那边的任务也重，我会催促一下，尽快给你答复。” 刘致远点点头。 “那倒不用，我来找何姐，顺道过来问问，不能耽误他们的正事。” “对了，家里的奶粉喝完了吗？” “还没有吧，我也两星期没有回家了，事情你是知道的。” 姚安宁向他眨了眨眼睛。 刘致远知道她说的是敌特的事情。 “那我改天再去看首长，这奶糖您就留着慢慢吃，我不爱吃甜的。” 刘致远说完，把那袋奶糖挂在树丫上，转身就跑了。 姚安宁失笑的摇了摇头，拿起奶糖看了看，收了起来。 她的奶糖都给了何姐，交给单位的妇联。 自从听她说奶糖可以化成奶，给小孩子喝以后，她就再没有吃过了。 刘致远出来后，看了看时间，决定去刑大爷家混口吃的。 此时，他家的院门虚掩着，刘致远推门进去，里面没有人。 刘致远进去院子，喊了几声，也不见人出来。 “奇怪，人不在家，门怎么都开着呢，现在四九城治安这么好，连刑大爷这个老江湖都这么放心的吗？” 刘致远心里暗自嘀咕。 随即拉过摇椅，在院子里躺下，舒服的眯一会。 第159章 刑二受伤 迷糊间，听见院门响动，接着听见有人大喝一声。 “你谁啊？” 刘致远起身看去，只见一个彪形大汉，右手扶着邢大爷，后边跟着刑大妈。 邢大爷的右脚包着纱布，一只脚金鸡独立，走路一跳一跳的，看着有点搞笑。 “哦，我找邢大爷，您老这是怎么了？” 刘致远忙走过去，扶住她另外一边，把他架着放到椅子上坐下。 “没事，不小心被划了一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邢大爷奇怪的问道。 “我来的时候，大门开着呢，我还好奇呢，你之前怨天怨地的，没想到对四九城治安这么有信心啊。” 刘致远双手一摊，说道。 “你离开的时候没有锁门？” 刑大爷黑着脸，看向那个壮汉。 “应该关了吧？” 那个壮汉脸色一囧，摸着脑袋不确定的回答道。 \"快去看看家里有没有丢东西。\" 刑大爷焦急的跳起来，喊道。 “您老这是啥意思啊，怀疑我偷东西你，偷完我还坐在这里等你们来抓？” 这次换刘致远黑着脸质问道。 那个壮汉还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防止他逃跑。 “我没怀疑你，谁知道这愣货走了以后，在你来之前，有没有其他人光顾过？” 刑大爷赫然，解释道。 刘致远脸色这才好看一点。 “别愣着了，还不快去帮忙，” 刑大爷推了那个壮汉一把。 他还指了指刘致远，意思是怕他跑了？ 等他被邢大爷轰走后，才和刘致远说道。 “这是我那外甥鲁达，就光长了个块头，心眼是一点没长，愁人。” “之前没有听你说起过呢？怎么和鲁智深一个名？” 刘致远好奇的打量着他的背影，问道。 “刚过来，在老家农村待不下去了，他一个壮汉那胃口一个顶两个。名字也不知道是谁取的。” 刑大爷是一脸愁容，吐槽道。 本来想着从刘致远那里搞到这么多粮食，他们一家省着点吃，总能坚持个一年半载的。 谁知道冒出来个外甥。 不得已，只能让他留下，还送了一些粮食给妹妹一家。 这样想着，看向刘致远的目光就热切了许多。 正说着话，刑大妈带着鲁达回来了， “还好，东西没有丢，” 邢大爷松了一口气，他们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地窖里躺着呢。 “你过来找我有事？” “这不到饭点了吗，到你这边蹭个饭，我早就馋大妈上次做的三不沾，太香了。” 刘致远开玩笑的说道。 “你好意思找我蹭饭，没看到------。” 邢大爷眼神隐晦的往鲁达那边瞟了一下。 “行，那致远先坐会，我去里面做，这个时间要稍微久一点。” 刑大妈倒是麻利的答应下来，进去准备。 刘致远看到鲁达的喉咙鼓动了几下，别说是他，自己也馋了。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啥事？” 邢大爷正色问道。 “我上次听你说，你家刑远还待在家里，没有啥正经事做？” 刘致远靠在椅背上，翘腿问道。 “没错，难道你有什么门路？” 刑大爷不敢置信的问道。 “我没有。” “那你问个屁啊。” 邢大爷没好气的说道，让鲁达找来一把矮凳，垫在自个脚下。 “我是没有，可别人有啊。” 刘致远笑眯眯的说道。 “啥意思，快给仔细说说。” “鲁达，快泡茶，你抓一小揪揪就可以了，别抓多了。” 邢大爷吩咐道。 “我省的，上次舅妈和我说过。” 鲁达瓮声瓮气的回道，边去拿茶叶。 “你上次还请了谁喝茶叶，这么大的面子？” 刘致远调侃道。 “还不是你上次说要换黄金，我找了个有实力的，谁知道人家压根不缺这些，没谈成，你可不要说我没有帮你。” 邢大爷一边诉苦，一边焦急的看着他。 “你也知道前段时间黑市发生的事情，我们机械厂需要增强保卫，扩充人手，副科长是我老领导了，我这不是惦记着你邢大爷吗，就帮忙问一问，他那里只有一个名额了。” 刘致远把情况交代了一遍。 “你是说刑远能进保卫科？” 邢大爷惊喜的跳起来，连那只伤脚也顾不上了。 “你想屁吃呢，他又不是退伍军人，也没有这方面的特长，怎么可能。” 刘致远吐槽道。 随即看到邢大爷可怜巴巴的目光，又补充说道。 “是巡查科的，临时工，你要看不上就算了。” “要啊，怎么不要，总比他打零工强的多，还体面。” 邢大爷大声喊道。 “不过我只是推荐，能不能行，还得机械厂考察通过。” “这个我当然明白，那你老领导那里------。” 邢大爷搓了搓手指，倾过身子问道。 “我们之间不说这个，你要是觉得行，就让刑远带上证件到机械厂找徐科长，报我名字就行。” 刘致远不在乎的摆摆手。 邢大爷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他一会，沉声说道。 “行，明天就让刑远过去，你这个情我必须得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真的，那你给我搞个三五十年的野山参。” 刘致远见着梯子就爬，说的邢大爷无语凝噎。 “这个真没有，就算别人有也不会大肆宣传，都是偷偷的藏着掖着。” 邢大爷有点麻爪，这个他真没有啊。 “要不你换一个说。” “行了，不和你开玩笑，要谢得等刑远入职以后再说，你这个脚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指着他的脚问道。 “别提了，我这不是还有点细粮嘛，昨晚去鸽子市，打算换点粗粮，能多吃些，谁知道那两个人不讲武德，半路劫道，不仅要粮，还想要命，要不是我跑的快，你今天就见不到我了。” 邢大爷唉声叹气的说道。 也不知道是为了那些粮食，还是为了鸽子市也不太安全了。 这是痛失黑市后的有一次打击，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恢复。 “你不能一次少换点？” 刘致远吐槽的说道。 人家劫道也讲究投入产出的，要是收获太少，别人也懒得折腾。 “就只换了十斤。” 邢大爷说完，沉默半晌。 刘致远也默然无语。 第160章 刑远的工作 刘致远想到昨晚劫持娄晓娥的那两个人，最近那些不法分子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那您老报派出所了没有？” “报啥派出所，别是那些人抓不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不划算。” 刑大爷唉声叹气的说道。 这种事情，碰上了只能吃哑巴亏，算自己倒霉，几乎不会有人报案。 也是，政府虽然对鸽子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你要上赶着送业绩，想来公安也不会拒绝。 “行了，就当做花钱买平安，人没事就万幸，你说你老一大把年纪，以后就别一个人去了，让鲁达陪你去也好啊。” 刘致远劝告道。 “哎，你以为我不想吗，上次带他去，还没有怎么着，就把人给揍了，还赔了钱。” 刑大爷说到这里，更是一脸苦相。 “那人磨叽半天了，价格都谈好了，东西都打包好了，突然就说不要了，这不是欺负人吗。” 鲁达在边上，还犹自不服气的说道。 “那又怎么了，只要还没有成交，别人都能反悔，买卖不成仁义在，懂不懂？” “而且你先动手打人，就是你不对，你当那帮人是吃素的，你再能打，别人一颗子弹你也得躺下，到那时候，让我怎么给你妈交代。” 刑大爷是恨铁不成钢。 以前是最头疼刑远，现在来了个鲁达，更是让他快把头皮都抓麻了。 他妹妹一个大家闺秀，怎么教出来这么一个莽汉。 当时她嫁人的时候，自己就应该坚持反对。 鲁达瘪瘪嘴巴，没有说话。 心里肯定是不服气的。 “刑远在吗，我和他交代几句话，还有，他应该没有犯事记录吧。” 刘致远岔开话题，突然想到这个问题，问道。 “没有，这小子虽然无赖，可机灵着呢，鲁达，你去把刑远给我找来。” 邢大爷忙摇头否认，看着远去的鲁达，又问道。 “我说，有没有可能把鲁达也弄进去，临时工就成，要花费多少，你开口说个数。” 刘致远气急，他还得陇望蜀了，太不知足了。3 要是农村户口可以，也轮不到刑远。 “要不您给我一颗五十年老山参，只要东西到位，这事我拼了命也给你安排了，咋样？” “我哪有那玩意，有的话不是早给你了吗。” 刑大爷发愁说道，也知道这要求有点过分，刘致远能想到他，这就是天大的情分了。 否则，谁家还没有几个没有工作的亲朋好友啊，这好事凭什么轮到刑远。 “那可不见得。” 刘致远上次就听他吹嘘，他有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问了好几遍，可就是不给他看。 防他像是防强盗似得，有这么办事的吗，他就是想开开眼界，又不一定就要。 “这次的事情要是成了，我就送你一幅字画。” 刑大爷见不得他这个态度，一咬牙，说道。 “好像谁稀罕似得，名家字画谁还没有几幅。” 刘致远好似不在意的鄙视他道。 “嗨，你可别大言不惭，就你的水平，就算吴道子、顾恺之的真迹放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 邢大爷一脸不屑。 其他都还好，说起这个他是一脸自得。 刘致远看着这老小子，一副天上地下，老子第一的嘴脸，想到异次元空间里，那一箱字画，还有几箱瓷器、玉器这类的东西，找时间让刑大爷给看看，说不定还能镇一镇他。 毕竟和那么多黄金放在一起的，能差到哪里去。 “那可说不准，有时间我带你开开眼。” 刘致远一副傲慢的样子。 “好，今儿就去，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让我开开眼。” 刑大爷都被气笑了，独脚跳了过来，拉着他非得让他带路。 “我三不沾还没有吃呢，你确定刑远的工作也不要了？” 刘致远扶着他坐回去，好整以暇的说道。 邢大爷哼了一声，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鲁达和刑远两人才匆忙跑了过来。 “你跑哪里去了，见天找不到人？” 邢大爷训斥道。 他正一肚子气没处发呢。 “我这不是在街道找到一个清理垃圾的活，正干着呢。” 刑远疑惑的看了他爸一眼，又看向刘致远，殷切的问道。 “刘老弟，你真的有办法让我去机械厂上班？” “是临时工，应该是负责日常巡查，可能会比较辛苦的，工资也不高，你------。” 刘致远话还没有说完，刑远就兴奋的接口说道。 “不用说，我想干，临时工的工钱我都知道，比我打零工多，再说还能比得上建筑工地、去扛包辛苦。” “那行吧，你带上必要的证件，直接去机械厂找保卫科的徐科长，最近四九城的治安不太好，你工作的时候自己注意点，不要强出头。” 刘致远见他如此态度，便也不多说，告诫了几句。 “行，我明天就去，机械厂可是有数的大厂，听说就算临时工，工服都能发两套。” 刑远惊喜之情难以抑制，掐了鲁达一下。 鲁达幽怨的看着他，自己也想去，可惜户口就是第一道难题。 有时候去打零工，也得是四九城户口。 “都做好了，可以吃饭了，阿远也回来了，正好，今天妈做了三不沾。” 刑大妈端着盘子招呼众人。 刘致远吃了两个就放下筷子。 “我吃完就先走了，等邢大爷您伤好了，让你看看我收藏的好东西。” “那我可等着，别拿那些不入流的东西，来糊弄我。” 刑大爷还是不相信。 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是他也就这几件精品。 刘致远吃完饭，趁着中午路上人少，又来到那处小院子，参照后两个院子的情况来看，这里应该也是有个地窖，说不定是自己疏忽了。 他来到差不多的位置，先搬走柴火，拿扫把扫去上面的浮土，看见一块地方和周围颜色有轻微差异。 刘致远拿出匕首，轻轻撬开，果然是一个地窖的入口。 打开通风了个把小时，刘致远提着手电慢慢下到里面，这里的空间相较另外两处偏小，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刘致远眯了眯眼睛，捂住鼻子，打量四周。 三面土墙前面，都立着和地窖顶部齐高的木架子，木架子上面零星的摆放着一些木盒。 上面灰尘都积了有半指厚，已经看不出木质纹理了，有几个都有点腐朽。 刘致远打开最近的一个木盒，里面是一方玉质印章，仔细打量了上面的字，才发现了自己的浅薄，不认识。 陆续打开了一些木盒，基本上都是各种材质的印章，其中有一盒看上去像钻石。 看来是一位金石大家的收藏。 刘致远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懒得细看都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 等他复原地窖入口，回到大街上，已经下午四点钟了。 他缩了缩脖子，感觉有点凉意，骑着自行车来到机械厂找徐建辉。 “那人叫刑远，明天估计会过来，你看着安排。” “没问题，你让他来的时候，直接找我，我不在的话让他找肖虎。” 徐建辉不停地抽着烟，神情异常憔悴，眼睛布满血丝。 “你这是怎么搞的，怎么看起来像是三天没合眼似得。” 刘致远好奇的关心道。 “可不是，就算没有三天也差不多，有纪律，需要暂时保密。” 徐建辉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刘致远只得把到嘴边的问话给咽回去，组织纪律还是要遵守的，看来最近会有大行动，连工厂保卫科都开始调动起来了。 刘致远去采购三科打了个卡，到了下班时间，本打算去轧钢厂门口，接赵慧芳下班。 可想到还有她爸和她哥，只得打消这个念头。 刘建业现在都是和赵景山他们一起下班，到了胡同口在分开。 所以他也没有去接，上下班走路也是联络师徒感情的好时光。 回到家里，和糖糖和可可俩丫头玩了一会，又跟着刘春保听了一会儿收音机， 等了一会儿，刘建业也回来了。 “致远，你知道吗，今儿柱子从食堂带盒饭，被门卫保卫科的人查到了，现在还被扣押在厂里呢。” 刘建业有点担心的说道。 他觉得傻柱曾经帮忙做饭，想来和刘致远关系很好的。 “他又开始带盒饭了，带的是什么东西？” 刘致远一愣，问道。 傻柱因为贾东旭的事情，还有他的警告，已经很久都不带盒饭了，他还以为他有所改变，不会再重蹈书覆辙。 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固态萌发。 “听说饭盒里面有半只鸡，还有一些白面馒头------。” 刘建业说道，想起当时一起排队准备回家的工友们，都气愤极了，傻柱竟然还嚣张的喊着，这是厨师的规矩这种鬼话。 要不是保卫科拦着，他能被打断腿。 “知道是保卫科哪个人查的柱子吗？” 刘致远问道。 “听说是一个姓余的，具体名字倒没有留意。” 刘建业回忆道。 这还是师兄们在路上说的，他现在车间里的人都认不全，别说是保卫科的人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全国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他还敢明目张胆的带盒饭，还不是剩下的饭菜，这能不引起公愤，是该让他吃点苦头了。” 刘致远笑了笑，抱着糖糖说道。 只要不是赵运来自己出面，想来也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况且没有抓住就算了，当场抓了现行，说破天也是傻柱没理，就看轧钢厂怎么处理了。 “致远说的对，以后你们也给我把嘴关严实了，家里吃的用的，都不许往外说，这不是在我们刘家村，别人看你过的越好，就越是想找你麻烦，我可已经有听到一些闲言碎语了，不知道是哪个碎嘴的传出去的。” 李素芳咬牙切齿的说道，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要不我们还是把伙食标准给降一降，以前吃糠咽菜的时候也不是好好的，没必要惹人妒忌。” “没事，我们家关起门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吃的是什么，别人又不知道，至于其他的听妈的，改装还是得装一下的。” 其他的，刘致远不怎么在意，吃的差了可不行。 家人的营养等跟上，再说他好不容易来一趟，还是吃糠咽菜的，那不白瞎了。 当然，他自己嘴刁也是一个原因。 “那我们做菜的时候注意着点，尽量不要用炒的，还有我们在前院的时候，好东西就不拿过去了，要用到这边来。” 韩玉华点点头，说道。 她这么些天也看出来了，并不是城里人都能大鱼大肉的，现在这个年月，城里人也吃不饱。 他小叔子是个特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赚来的那么些东西。 “糖糖，要是别人问你今天吃了什么，你应该怎么说？” 韩玉华又对糖糖问道。 “我知道，就说是棒子面窝窝头，还有野菜团子。” 糖糖脆脆的声音响起，她人小鬼大的，说话的表情还真有欺骗性。 “正乖，奖励你吃块炒鸡蛋。” 李素芳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又说道。 “志强的事情定下了了，元旦这天张凤琴家来五个人，那么加上我们家的，刚好一桌，你们到时候都过去帮忙，菜单我和志强已经商量过了，从这边拿点猪肉、苹果，其他的他自己看着弄。” “二哥才上班多久，要什么票我可以想办法。” 刘致远应道。 李素芳犹豫了一下，说道。 “那你看看能不能弄到一条香烟，酒就用散白，亲家他们也不是那讲究的人。” “行，这事交过我，到那天我带赵慧芳也一起去。” 刘致远点头说道。 看来爸妈对二嫂家里人品为人，还挺满意的。 “那感情好，你先和慧芳说好，免得她们家里多想。” 李素芳高兴的说道。 “那柱子这事-------。” 刘建业问道。 韩玉华用脚踢了他一下。 “我到时候麻烦战友先问问情况。” 刘致远敷衍的回道。 这事情轮不到他操心。 这不，易中海和秦淮茹此时都在轧钢厂保卫科，给傻柱说情。 还专门找上了赵运来。 “赵同志，念在柱子是初犯，我们愿意赔钱，您看是否可以先把人放出来。” 易中海客气的说道。 第161章 傻柱关小黑屋 “易工，这会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您是没看到当时的场面，工友们都看着呢，还是等厂领导决定怎么处理这事。” 赵运来无奈的说道。 这事真不是他推脱，就是刘致远来说情也是一样的。 从刘致远上次和他说完，他就注意傻柱的饭盒，以前傻柱出厂门，都是用网袋甩着，今儿却是好好的端着，便指使小于去查傻柱饭盒。 本来想着要是真有些残羹剩饭，批评教育一顿，让他以后不要再带，也就是了。 没有想到，饭盒里是这么个情况，而且众目睽睽之下，他可不想犯众怒。 “那我们能不能看看柱子。” 易中海退而求其次，拿出来两包烟塞给赵运来。 赵运来沉吟片刻， 刘致远只是让他不要让傻柱带盒饭，相信经此一事，傻柱短期内不会再犯了，他也算完成了任务。 易中海八级工的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赵运来便点了点头，说道。 “行，就五分钟，什么东西都不许带进去。” 易中海跟着赵运来来到一处羁押室，赵运来在门口看着。 这是一个密闭的房间，只有门边上有一个小窗户，外面是铁栏杆。 傻柱正垂头丧气的坐在墙边，见到易中海和秦淮茹进来，忙站起来问道。 “一大爷，我能出去了吗？” 他觉得今儿脸是丢定了，只希望能早点出去，此时也顾不上他秦姐了。 “柱子，这事得厂领导点头，你放心，等会我就去找杨厂长，你没啥事情吧。” 易中海看着傻柱鼻青脸肿的样子，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皮外伤，那您快去找杨厂长，我在这里等着。” 傻柱催促道。 他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那种万夫所指的场景，让他有点胆寒。 说完，又幽怨的看着易中海和秦淮茹。 要不是他们俩非得让他给贾家带盒饭，他至于被查，落到这个地步。 他也是怀疑有人通风报信，要不然怎么早不查晚不查，偏偏这个时候查。 “知道是谁告的密吗？” 傻柱恨声问道。 知道他今儿带盒饭的，也就食堂几个人。 “柱子别胡说，哪有人高密，我这就去找人。” 易中海忙截住话头，打着眼色示意门口有人看着呢。 等他俩走后，傻柱烦躁的拿头撞了撞墙，有点后悔。 早知道听刘致远的。 不知道处罚会不会和贾东旭一样，他才不要去打扫厕所呢，那不得被许大茂笑死。 易中海让秦淮茹先回去，自个找到杨厂长说情。 杨厂长对傻柱的行为也有点恼火，今儿是他安排的招待，就一只鸡，他都能抠出去半只，还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影响太恶劣了。 他们厂领导平时招待，吃了也就吃了，可以说是工作需要。 可把他摊开来讲，这就是搞特殊，搞腐败。 工人们会说，你看厂领导吃剩下的，都有半只鸡，可想而知工人们会怎么想。 “杨厂长，您看柱子是老太太的乖孙子，这要是今儿回不去，老太太不得担心坏了。” 杨厂长瞪了一眼，说道。 “老太太那里你去说清楚，今天他肯定是回不去的，不关他一晚上长长记性，他还以为厂里离不了他呢。” “柱子也是一时鬼迷心窍，您看在老太太和我的面子上，能不能从轻发落。” 易中海脸色微沉，没想到搬出老太太也不行。 难道是上次贾东旭的人情，耗的差不多了。 “那就给他警告处分，全厂通报批评，罚款一个月工资，下次要是再犯，就给我去打扫厕所。” 杨厂长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面无表情的说道， 易中海知道再说下去，只能惹人厌烦，便借机告辞。 等他回到四合院，里面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他听到那声音，就觉得头疼，都想转身出去避一避。 “哟，易大爷回来了，柱子怎么样了？” 刘致远刚进垂花门，就看见了在穿堂门口迟疑的易中海。 “是致远啊，柱子没啥事，明天就出来了。” 易中海不情愿的回道， 抬步走进了中院。 刘致远是听回前院拿东西的刘建业回来说的，说是贾张氏回来了。 刘致远正吃完饭无聊，便过来看戏。 此时，贾张氏躺在地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眼泪鼻涕横流，拉着秦淮茹要止痛药。 此时当着街道办几个人的面，她哪敢给她。 再说了，止痛药都被收走了，现在也没有。 李干事几人脸色都很难看。 回来的时候，贾张氏答应的好好的，一回到家就变卦，而且他们还没有走呢。 “贾张氏，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和王主任说，让你回乡下，交给生产队去管理，等累的手指都动不了，保管你想不起来要吃止痛药。”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阴恻恻的说道。 或许是赶回乡下的威慑感足够大，恐惧暂时压住了药瘾，贾张氏慢慢平静下来，还是拉着秦淮茹不放。 “二大爷呢，在不在？” 李干事扬声问道。 “解放，你去叫一下。” 闫埠贵没有看到刘海中的身影，对儿子吩咐道。 没一会，刘海中醉醺醺的走了过来。 “李干事，您找我。” “二大爷，你这是-------？” “嗨，今儿高兴，就多喝了几杯，不过没啥事，这点酒量我还是有。” 刘海中打了个酒嗝，双眼迷离的说道。 李干事也没有啥办法，只得上前一步说道。 “由于贾张氏违规吃止痛药，导致药物上瘾，现街道办已经通知周边所有药店和卫生所，不允许再卖药给她，要是有人敢偷偷买药给贾张氏，按同罪处理，尤其是你，秦淮茹，你听见了吗？” “我知道了，一定不买。” 秦淮茹马上应道， 她巴不得不用买止痛药，一个月又可以节省两块钱。 “罚贾张氏打扫胡同卫生三个月，要是期间有怠工或者复吃药的情况，我们将交给派出所，强制送入戒烟所。” “街道办会定期安排人过来检查，希望各位邻居也帮忙一起监督，贾张氏，要是你三个月内不能戒除药瘾，一样会被送入戒烟所，或者被送回乡下，你听清楚了没有？” 李干事接着说道。 贾张氏哼哼唧唧的，不说话。 刚才那个中年大妈上前，一把提起贾张氏，晃了晃，贾张氏就如挂着的面条，随风摆动。 “听见了，听见了，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贾张氏忙高声喊道。 街道办的人才不管这些，事情办完就走了。 李干事原本打算和二大爷刘海中再交代几句话，看见他那醉醺醺的样子，只能拉着闫埠贵说了几句。 闫埠贵是不想管贾家的事情的，好处占不到，说不定还惹得一身骚。 他眼珠子一转，指着易中海说道。 “这是还得老易才行，他们刚好住对门，监督起来也方便，哪像我，中院都很少进来，再说还有二大爷，等明天早上，我再和他说说。” 要是以前，易中海是愿意揽事情的，可现在 “我都不是管事大爷了，这是名不正言不顺，还是老闫和老刘来比较合理。” 易中海摇头说道。 李干事无奈，只能等明天刘海中就醒了再说。 他看了看周边的住户，回去打算再想想，此时，他迫切希望能再找一个管事大爷出来。 以前是他猪油蒙了心，才会把先进四合院评给这里。 易中海和秦淮茹使了个眼色，去了后面龙老太太房里。 “这事找我作甚，柱子带的盒饭不是进了贾家的嘴吗，这钱得贾家赔，柱子就不该给贾家带盒饭。” 聋老太太听说傻柱被抓了，也急了。 再听说杨厂长处理决定，说道。 “我家的钱都在妈那里，我就这点工资，还要顾着一家老小吃饭，真的难。” 秦淮茹走进来，哭着诉苦道。 聋老太太哼了一声。 他一向不待见贾张氏，也不喜欢秦淮茹。 谁让她们家跟她抢好吃的， 她人老了，也就这点念想。 她看的出来，秦淮茹打心眼里看不上傻柱，又想吊着傻柱接济她家。 “这钱我出了，老太太不要担心，只是这杨厂长这次--------。” “哎，这人情是用一分少一分，你难道还能指望他吃一辈子。” 聋老太太唉声叹气的说道。 之前的街道办主任走了，现在杨厂长见到她，态度也没有之前热络了。 “柱子这事就先按杨厂长说的办，也该他长长记性，不能由着他的性子胡来。” 聋老太太看着易中海，若有所指的说道。 易中海点点头。 他知道老太太的意思。 可是他还是放不下。 既有对养老的执念，也有那么一丝丝对血脉的渴望。 如果，贾张氏说的是真的话呢。 不得不说，贾张氏不经意间出了一手王炸，炸的易中海晕头转向，能吃他一辈子。 此时，贾张氏正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 她再也不想去街道办那个鬼地方了，可是一想到止痛药，她就感觉头疼，浑身发痒，心里像猫抓似的，不断有一个声音在诱惑她，让她去找止痛片。 秦淮茹走进屋内，看了一眼贾张氏，试探道。 “妈，咱们家的钱用完了，您能不能先给我拿点，等我发了工资再还给你。” “秦淮茹，想动我的养老钱，门都没有，每个月三块钱，也不能少。” 贾张氏看都不看她，就知道秦淮茹打的什么主意。 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就有第三次，直到自己被吸干，再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扔掉。 她一向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来揣摩别人的。 秦淮茹见她还是很清醒，也不多言，出去做饭了。 傻柱左等右等，不见有人来放他出去，被警告了几次以后，缩在墙脚裹着一张薄薄的毯子，在深深的懊悔中，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刘致远看完戏，回到家里睡的香甜。 到了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决定去机械厂打卡上班，刚来到大门口，便被娄晓娥给叫住了。 “致远，我正想去找你，那天的事情，我爸妈想请你吃个饭，感谢你救我，你看今天中午有空吗？” 娄晓娥笑着问道。 “你爸妈请吃饭？这个还是不用了吧，也没多大的事情，不用破费。” 刘致远想了想，拒绝道。 “怎么，这个面子也不给？” 娄晓娥佯装生气的说道。 “不是，我真觉得就是举手之劳，哪用的着娄董请吃饭，太兴师动众了。” 刘致远解释道。 “你不是想要野山参吗，我爸手里就有，你去了我帮你要。” 娄晓娥眼珠子一转，狡黠的笑道。 野山参，这个可以有啊。 “那你不早说，你爸有没有说要多少钱，我好准备一下。” 刘致远闻言，高兴的问道。 “这个去了再说，你按这个地址过来就行，我先过去了。” 娄晓娥早有准备，递给他一张纸条。 “那行吧。” 刘致远拿过纸条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两人正说着话，易中海、刘海中还有秦淮茹一干人走了出来，也是去上班的。 秦淮茹看见他，眼珠子一转，低头可怜兮兮的走过来。 “致远，柱子的事情你也知道了吧，听说你和轧钢厂李主任关系很好，能不能帮着求求情，罚款和处分这次就免了，我和柱子都谢谢你。” 秦淮茹担心傻柱出来后，把怨气发到她身上，不再接济她家。 要是能求得免了处分，再说上一些好话，傻柱说不得还得感激她呢。 一大爷的心思她也知道，要是她自己愿意，贾张氏和两个小孩，根本拦不住她的。 两个孩子还小，随便哄哄就行了。 至于贾张氏，只要她去街道办表明态度，有一大爷支持，能翻起什么浪花来，又不是不养她。 可她心里实在是膈应。 她的算计是让傻柱一直接济她家，到孩子成年，同时交好一大爷夫妇。 等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夫妇去世后，那几间房还不是自个家的。 两个孩子怎么住都够了。 以后傻柱的那两间房，她也不是太稀罕。 刘致远闻言，感觉就像吃了个苍蝇似得恶心。 他要是不帮，就是他不近人情， 他要是帮了，就是她秦淮茹的功劳了吧。 “你和柱子什么关系，要你来谢我，我可受不起。” “再说了，易大爷和杨厂长关系这么好，你不去求一大爷，反过来求我，那不是没安好心吗？” 刘致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声说道。 第162章 初见娄半城 秦淮茹一愣，撩起头发偷偷瞟了他一眼。 “一大爷去说过了，说是影响不好，柱子不是刚好归后勤管嘛。” 你要说她这个动作不是故意的，刘致远可不相信。 其他人都站在她后面看不到，只有他和娄晓娥看见。 娄晓娥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退开几步，心里有点不屑。 刘致远笑了笑，扬声说道。 “你是贾家儿媳，怎么没有看见贾大妈呢。” “而且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认同，先不说李主任和我关系也就一般，难道杨厂长不敢定的事情，李主任能定，在轧钢厂，李主任难道比杨厂长还大，这不会吧，易大爷，你说呢？” “这事就这么定了，秦淮茹你不要多说，传出去柱子面上也不好听。” 易中海脸色阴沉的对秦淮茹说道。 转身出了大门朝轧钢厂走去。 被刘致远这么一问，他也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他堂堂八级钳工，在轧钢厂说话，难道还不如刘致远他一个外人好使。 秦淮茹呼吸一滞，马上巧笑嫣然的对刘致远说道。 “那是我想差了，我也是担心柱子，这邻居这么多年，不希望他出事。” 说完，追着易中海走出去。 “听说柱子带的盒饭，都是给了你们贾家，或者说就是你求着他带的，这出了事，你担心也是应该的，否则不成白眼狼了。” 刘致远轻飘飘的说道。 秦淮茹的脚步加快，她有点后悔去招惹刘致远。 好像在四合院里，没人从他那里讨的了好。 要是把他和傻柱兑换，该有多好啊。 等其他人都走了，刘致远和娄晓娥对视一眼，两人无语的笑了笑。 “那我们可等着了，你别迟到了。” 娄晓娥挥挥手，走了。 刘致远到机械厂，还没有进办公室，就听到广播里传来了好消息。 是对保卫科、还有自己的嘉奖，应该是上次敌特的事情。 物质奖励不多，也就是五块钱，加一斤猪肉。 等他进了办公室，众人都过来和他道喜。 脸上的羡慕之情，怎么也压不住。 刘致远一一拱手致谢。 “你小子可以啊，闷声不响的搞出这么大的阵仗，保卫科还说的过去，你是怎么立的功劳，说说，让我们都学习学习。” 王副科长给他倒了杯水，按着他坐下，好奇的问道。 其余众人也是感兴趣的围着他，嚷嚷着让他说道说道。 就算学不了，也是一份谈资不是。 “这个真不好说，有要求保密的，您看广播不是也没有细说嘛，万一违反纪律咋办，对吧。” 刘致远告饶道。 众人见状也不强求。 “依我看，致远该给我们加个荤菜庆祝一下，对不对？” 孙姨站出来说道，还对着刘致远打了个眼色。 “啊，对对，我们厂中午有荤菜吗？” 刘致远会意，问道。 “不一定，偶尔可以见些肉渣，也算荤菜了。” 孙姨嫌弃的回道。 “要不这样吧，等明天中午，我领了肉回去做好了带过来，明天中午大伙一起吃，可以吧。”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感情好啊，我们也沾点光，混一顿肉吃，大伙说对不对。” 孙姨笑着说道。 众人也一致叫好，兴致勃勃的讨论肉怎么做好吃，弄的他们好像都会做饭似得。 孙姨知道刘致远有门道，不缺这点肉。 这次的事情，难免有人嫉妒， 同事之间的关系还是要经常维护的。 以后升职加薪需要群众评议，这里被卡住就太可惜了。 刘致远倒是不怕这个，左右不过一斤肉，吃了也就吃了。 有了这个名义，他这几天天天吃肉，别人也说不出什么。 难道还有人来算一共吃了多少肉。 在办公室和采购三科的同事联络了会感情，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刘致远出了厂门，到协和胡同娄公馆。 到了门口，娄谭氏热情的将他迎了进去。 她体态动作优雅，皮肤白净，头上插上一支精致的发簪，显得格外端庄。 走进正厅，顶上垂下来的水晶吊灯、铺着的羊毛地毯，还有那拼花的地砖，无不彰显之前奢华的印记。 刘致远坐在明式的黄花梨椅上，看着前面博古架上陈列的一些形态各异的瓷器，看上去精美古朴。 没一会儿，娄晓娥和一位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两鬓斑白，头发梳理得整齐光亮，显得十分精神。 虽然现在闲赋在家，眼神依旧锐利，透露出一种历经世事的精明。 刘致远连忙站起来。 “你就是晓娥提起的小刘吧，快请坐，这次都亏你救了晓娥，不然我们心里怕是要内疚一辈子。” 娄振华微笑着示意道。 “不敢说救命，我只是恰逢其会，娄小姐吉人自有天助。” 刘致远谦虚的说道。 “小刘家里都有什么人，是做什么的？” 娄振华和蔼的问道。 刘致远眉头一皱，心想，你这是查户口呢， “爸，致远家就是门头沟刘家村的，家里是三代贫农。” 娄晓娥插话道。 这个时候说你是三代贫农，可不是笑话你的意思。 “哦，小刘上过大学？” “娄董说笑了，我家里贫困，高中毕业就去当兵了，今年刚转业回来。” 刘致远挤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娄振华没有看娄晓娥给他打眼色，依旧不紧不慢的问了一些事情。 随后说道。 “听晓娥说，你需要上年份的野山参，这东西可价值不菲，有钱也难买到。” “不知道价格几何，娄董事能否割爱。” 刘致远闻言，打起精神问道。 “尝尝这茶。” “你可以先说说，这是要做什么用的吗？” 娄振华端起茶杯畷了一口，问道。 刘致远盯着茶杯，考虑了一会。 一时间，他也编不出什么其他用途，便实话实说道。 “我有一个朋友，家里有泡酒的秘方，需要用到上年份的野山参。” “哦，不知道是什么药酒，有什么功效？” 娄振华感兴趣的问道。 这下刘致远尴尬了，当着两位女士的面，该怎么说虎鞭这两个字呢，在线等，挺急的。 第163章 初见娄半城二 “为难就算了，说起药酒我这里也有好多，你走的时候挑上一瓶。” 娄振华不在意的说道。 所以，那野山参是给，还是不给呢？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这也没有什么为难的，听说是从宫里流出来的秘方，叫什么虎魄参阳，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虎魄参阳，你确定叫这个名字，你那朋友姓白？” 娄振华闻言神情一振，坐直了身子，正色问道。 刘致远被他搞的一愣，难道这个药酒很出名不成。 “是的，他确实姓白。” 刘致远好奇的回答道。 “你这年纪轻轻的，还是应该节制点。” 娄振华审视着他说道。 刘致远急忙看了看娄晓娥他们母女，见他们不明所以的样子，才定神看向好整以暇的娄半城。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说了啥，当着你老婆女儿的面。 刘致远心里吐槽。 “这是用来孝敬长辈的，我也没有喝过。” 娄振华沉吟片刻问道。 “你们能搞到虎鞭？” “嗯” 刘致远目不斜视，嘴里含糊的应道。 “那我给你两根，你帮我也弄一坛这种酒，如何，另外一根人参就当我赠送的工费。” 刘致远狐疑的看着他。 他倒是不怀疑，娄半城是否可以拿出来两根上年份的野山参，而是怀疑这酒真的这么好，让娄半城这样的人物，也趋之若鹜。 娄振华见刘致远看着他，也不是说话，略显尴尬的轻轻咳嗽了几声。 刘致远回过神来，心里权衡了片刻，点头答应道。 “可以，不过能出多少酒，我也不知道，以前没有弄过，甚至是不是您说的那种酒，也不确定。” 反正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无妨，两根野山参如果能换一坛真的虎魄参阳，那还是我赚了。” 娄振华不在意的挥手说道。 到他这个岁数和处境，已经少有能让他心动的东西了。 两根上年份的野山参，他还给的起。 刘致远不知道说什么好，不愧是娄半城，没有叫错的外号。 也不知道白掌柜他靠不靠谱。 “爸，要不我们先吃饭。” 娄晓娥见两人说的差不多了，站起来提醒道。 “好，小刘同志，这边请。” 娄振华站起来，对着刘致远示意。 桌子上摆了六菜一汤，盘数不算多，但是样式赏心悦目，味道浓郁，别具一格。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了，刘致远便坐下专心干饭。 娄晓娥看了看刘致远，又看了看娄振华，觉得有点冷场。 别人，包括许大茂和娄振华一起吃饭，都是战战兢兢的，极力讨好， 没有像刘致远那样，好像这桌的饭菜更重要。 娄振华浑不在意，表情怡然自得，时不时和刘致远点评几句，往往切用要点，看来也是个老饕。 娄谭氏倒是挺开心，不停给他们布菜。 “不知道小刘同志对时局怎么看？” 娄振华最近都在分析大陆局势，说实在的，他感觉像是雾里看花，看不清前路。 刘致远筷子一顿，心里斟酌着该怎么说。 “不知道娄董指的是------？” “这次公私合营以后，政府下一步该怎么走呢？” 娄振华看似在问刘致远，其实是在问自己，下一步该怎么走，才能全身而退，保全身家性命，东山再起。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当然是消灭资产阶级。” 刘致远放下筷子，正色的回答道。 娄振华手一抖，诧异的看着刘致远。 “这不太可能吧，我们这些人都交出了工厂，很多人对新中国成立是有功劳的。”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要是不做清算，革命就是不彻底的，而不彻底的革命，往往长久不了。” 刘致远这话算的上是推心置腹。 希望他能早日带着娄晓娥离开，不要和傻柱他们搅合在一起。 娄振华低头思考了片刻，点点头，问道。 “你认为还要多久时间？” 他当然不会全信，只是觉得有点见地。 “我不知道，不过等他老人家吹响号角，恐怕再想走，就晚了。” 刘致远擦了擦嘴巴，起身告辞。 今天说的已经够多了。 “也好，晓娥帮忙送一送，以后得空常来玩。” 娄振华心思深重，站在桌边送别。 刘致远拱了拱手，先行出了院子。 娄晓娥跟在后面，手里托着两个锦盒，递过来说道。 “诺，这是两根三十几年的野山参，你可要藏好了，这东西家里也没有多余的了。” “真只有两根，不会吧。” 刘致远和娄晓娥说话，没有这么多顾忌。 他不相信娄半城会把仅有的两根野山参给他，要是扪心自问，他手里肯定藏着更好的。 娄晓娥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问道。 “你们刚从说的那个虎魄参阳，是个什么酒，我看我爸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就是帮长辈要的，你可以去问你爸，我看他比我清楚多了，连掌柜姓白也知道。” 刘致远支支吾吾的回答道。 “有什么用都不知道，你就敢拿老山参去泡？” 娄晓娥看向刘致远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败家子。 “你爸同意了的，再说失败了，野山参是你爸出的，我又没有什么损失。成了，大家皆大欢喜。” 刘致远一副算计模样的说道。 娄晓娥被这话气笑了，把两个锦盒往他身上一推。 “快走吧，再晚点，说不定我就后悔了。” “行，那我就走了，你要不就在这里住一天，要不就早点回去，太晚了不安全，那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冲你来的。” 刘致远告诫她，说道。 “我明白的，我等收拾完就回去了。” 娄晓娥说完，神色有点落寞。 婚后的生活，和她幻想的有极大的落差，加上许大茂总是不在家，她连个倾诉的人都没有。 刘致远满心欢喜的收起那两个锦盒，仔细的在后座绑好，骑上自行车，一溜烟的跑回家了。 在中途，两根野山参已经被他收进了异次元空间，就等着下次去纽约，交给白掌柜。 致远能泡出多少酒，他心里也没有底， 到时候争相要分润的人，应该不会少。 第164章 各自的算计 刚进家门，就听见东屋有人说话，还不止一两个人。 刘致远好奇的推门进去，只见大嫂韩玉华正踩着缝纫机在修补衣服，边上站着两个中年妇女， 两人扯着嗓门，说话像是和人吵架似得。 刘致远看着有点印象，应该是隔壁四合院的住户。 “致远回来了，卢大妈和裴大妈找过来，想要用一下缝纫机补下衣服，妈让我给带过来，帮着补一下。” 韩玉华解释道， 脸上的笑容有点勉强。 两个大妈也是张罗一推话，语速快的，让愣神的刘致远都没有听清楚。 刘致远不知道内情，况且街坊第一次来借用缝纫机，他也不好说什么为难的话。 “哦，没事，我进来拿点东西，你们忙吧。” 刘致远装模作样的拿了一包香烟，去了前院。 刚刚进垂花门，就听见中院贾张氏那独特而有韵律的喊叫声。 “这又是怎么了？” 刘致远看向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三大妈。 三大妈正愁无人倾诉，朝刘致远招了招手。 刘致远按捺不住好奇，走了过去。 “贾张氏怀疑秦淮茹和傻柱这样，正在院子里闹腾呢，非要傻柱赔钱，让秦淮茹把工作岗位还给贾家。” 三大妈比划了一个刘致远看不懂的手势，绘声绘色的讲述事情发生的经过。 在刘致远听来，无非是易中海和秦淮茹今早去接了傻柱回来，秦淮茹心里过意不去（不知道真假），便帮着傻柱收拾屋子，清洗衣服。 这一幕被刚刚扫地回来的贾张氏看到了，厉声质问两人，连易中海来劝都不好使。 她是真怕秦淮茹一狠心，带着工作跑了，她到时候两手空空，啥也捞不着。 至于以后，还给不给他养老，还不是由他们说了算。 她信不过傻柱和秦淮茹。 更信不过易中海，那是啥人，她还能不知道。 见有人作陪，三大妈拉着刘致远来到穿堂门口，朝里看。 只见傻柱还在边上气急败坏的解释，易中海在一边冷眼旁观。 秦淮茹在自家门口，抱着小当抹眼泪。 棒梗估计出去玩了，不在家。 “贾张氏，不要再闹了，这事情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不要总是捕风捉影得，闹开了影响不好。” 易中海见她还不消停，头疼的上前阻止道。 “易中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算盘，秦淮茹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我不同意她再嫁人，秦淮茹，你不要对不起东旭，对不起棒梗。” 贾张氏一点也不犯怵，战斗意志爆表。 “你说的是什么话，现在是新社会了，政府鼓励寡妇再嫁，你这话要是被街道办听见了，还得进去关上几天。” 易中海威胁道。 贾张氏不为所动，这件事影响到了她的核心利益。 “妈，你真的误会了，我是见到傻柱，因为给我们家带盒饭被处罚，想着弥补一些，才想到帮他收拾收拾屋子， 不是你想的那样。” 秦淮茹涨红了脸，委屈的细声辩解道，一副受害者模样。 没有人留意到，她嘴角的一抹微笑。 其实，这正是她的算计，要不然，她还能不知道贾张氏每天几点回来。 她就是不想要嫁给傻柱。 虽然跟着他可能能吃饱饭。 易中海暗地里，就是这个意思，话里话外以给她家接济的粮食做威胁。 秦淮茹又不想断了接济，不管是易中海的，还是傻柱的， 所以整了这出戏。 短时间内，易中海和傻柱应该不会再提起这件事情了吧。 其实这个时候，傻柱也压根没有想娶寡妇， 纯粹是易中海，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就是为了把三家捆绑在一起。 “放屁，我都看见了你钻进傻柱屋里好长时间了，你这个丢人现眼的，给我回屋里去。” 贾张氏哪是听得进解释的人，而且她也是故意的。 不闹腾一番，还都以为她好欺负呢。 秦淮茹梨花带雨，好似委屈的看了易中海和傻柱一眼，带着孩子回屋去了。 贾张氏见状，又咒骂了傻柱一会，回到屋内，砰的一声大力摔上房门。 留下院子里易中海和傻柱两人，面面相觑。 刘致远紧紧扶住墙壁，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多了好几个大妈，连齐大妈和李素芳也在，都快把他挤出去了。 他透过庭院，看到两侧游廊，也有几个人躲在那里吃瓜。 “一大爷，你说说，这秦姐是好心，就是帮忙收拾下房间，没有影的事情，这贾大妈也太过分了。” 傻柱对着易中海抱怨道。 易中海琢磨着，既然贾张氏嚷嚷开了，他也不防试探一下，警惕的看着周围的吃瓜群众，说道。 “柱子，我们进屋里说话。” 说着，带傻柱来到正房。 “柱子，你这房间也确实应该收拾一下，”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收拾了一半，更显凌乱的房间，都不知道该往哪里下脚，更不用说坐了。 “嗨，这刚才不是正收拾着吗，贾大妈就来了。” 傻柱无所谓的嘟囔了一句，拉过一把椅子给易中海。 易中海也是无奈，这个问题，老太太和一大妈说过他不知道多少遍了。 答应的好好的，坚决不改，何雨水也是个懒散的性子，别指望她帮忙收拾。 秦淮茹呢，不过是为了借钱借粮，更是做做样子，就没有用心收拾过。 “柱子，你看秦淮茹怎么样？” 易中海坐下，正色的问道。 “秦姐挺好的，这东旭哥出事，也怪不到她头上吧。” 傻柱犹自对贾张氏愤愤不平。 “我说的是，你对秦淮茹有没有意思。” 易中海索性摊开问道。 “啥意思？” 傻柱一脸问号的说道。 “就是你们两个凑成一对。” “啊，这个秦姐是------。” 傻柱愣住了，没想到易中海会这么说。 他潜意识里未尝没有想过，但这只是他的意淫，他本心还是想找个黄花大闺女的。 他自认为不比任何人差，要是取个寡妇，他不太好听吧。 而且还有婆婆和两个孩子。 这不得被傻茂笑话一辈子吗。 第165章 傻柱遇难题 “就像你说的，东旭这事不能怪秦淮茹，她人漂亮、勤快还孝顺，要是你俩成了，棒梗和小当以后也是你的孩子，叫你爸，你也不吃亏， 你们俩也可以再要自个的孩子，我和一大妈帮你们带，以后我们三家变一家，那不是挺好的。” 易中海循循善诱的说道。 “一大爷，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傻柱本能觉得不对，可又说不上来。 其实要是秦淮茹真能看上他，以后好好跟他过，再生个孩子，也未尝不是好事情。 可惜流水无情。 “行，你仔细琢磨琢磨，这事先不急，毕竟东旭刚过世不久。 想想大爷以前是怎么教你的，人不能光想着自个，你们的事经贾张氏一闹，要是不成，以后让秦淮茹怎么自处。” 易中海劝慰道，他知道不能逼得太急。 傻柱这人要用道德困住他，用人情架住他。 可惜他现在不是一大爷了，要不然能发动全院的民意，傻柱一定会乖乖就范的。 等易中海回去后，傻柱抓耳挠腮的在屋内坐立不安。 其实用一句话概括他的心里，那就是傻柱他想要秦淮茹，但是不想娶她，还不改行动。 搁现在这个时代，是挺矛盾的。 刘致远见好戏落幕，回到前院，问李素芬。 “妈，我屋那里嫂子和两个大妈是咋回事？” “那两个不知道听谁说的，你屋里有缝纫机，直直就找过来想借用一下，都是街坊，我也不好拒绝，又怕她们把缝纫机搞坏了，就让你嫂子带着去弄。” 李素芳也无奈的说道。 借用几次倒是没有什么，就怕以后不消停。 有些人，是占点小便宜没够的，脸皮还厚，嘴又碎。 “缝纫机干活就是方便，致远，让你嫂子也帮我修补几件衣服。” 三大妈在一旁听见了，眼睛一亮，凑过来高兴的说道。 “三大妈，你们怎么不去借贾家的，她家也有缝纫机。” 刘致远问道。 “哎，就贾张氏那个脾气，谁敢上门说借，她就敢跟你开高价，和你要钱，一点也不念左右街坊的交情。” 三大妈嫌弃中带着不甘的回道。 她们去借用过几次，什么便宜也没有赚到，往后就息了这个心思。 刘致远点点头，对着李素芳说道。 “妈，你看现在家家户户都有要缝缝补补的东西，你给这家用，不给那家用，那说不过去吧， 要是都给用，大嫂没有这么多时间不说，也忙不过来。 我看您和大嫂定一个价格，以后谁家要修补东西，可以，按价格表换东西，也算给大嫂补贴家用。” “往后，我把缝纫机移出来，放到客厅里。” 三大妈听完张口结舌，感觉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到手的便宜没有了。 李素芳想了想，点头同意道。 “这个倒是可以，只是这缝纫机是你家的，以后慧芳嫁过来了，那-------。” “没事，慧芳她能做多少活，她还得上班呢，大嫂可以在她上班时间用，到时候，我会和慧芳说好的。”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赵慧芳也不是小家子气的人。 “行，那我和你嫂子抽空琢磨琢磨，定个章程，这样以后别人问，也好回话。” 李素芳见刘致远决定了，也就省心了。 缝纫机反正是他的东西，别人埋怨她也有话说。 “李大妈，致远，你看说起来，我们都是前院的，是不是算便宜点。” 三大妈舔着脸问道。 李素芳想着就她一家子，能有多少活，正想答应下来。 刘致远抢先拒绝道。 “那不行，都是街坊邻居的，要公平，一视同仁。不过三大妈既然这么说了，那您前两件拿过来，我让大嫂免费帮您修补。” 刘致远深知三大爷和三大妈的秉性，要是开了这个口，说不定他还能去别处拿要修补的衣服，赚差价。 三大妈暂时没有想到那么多，觉得自己赚到了，也挺高兴，说了两句好话。 刘致远在客厅休息了一会，直到韩玉华带着两位大妈走了出来。 “你就是刘致远，果然是一表人才，要不要大妈给你介绍个对象，保管门当户对,是纺织厂的正式工，家里是三职工家庭。。” 其中那个卢大妈打量了他 一阵，笑着说道。 “卢大妈，您找别人吧，我家致远已经定亲了，明年就结婚了。” 韩玉华没好气的说道，拉着她就往外走。 刘致远好笑的摇了摇头，这媒婆也不专业啊，连人有没有对象都不知道。 他来到屋里，锁好门，拿出密码本手抄起来。 等到职工陆续下班，刘致远才出门，和刘建业一起，把缝纫机搬到外面客厅。 “这件事情，你嫂子和我说了，真的要收钱？”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就是这么一说，为了让那些人不要总是来占便宜，要是真有头铁的，你和嫂子说，钱是不能收的，可以让拿些布或者针线换。” “我就说，收钱容易落人话柄，你嫂子听岔了，我回头就和她说。” 刘建业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回头一定要告诫她一番，有些红线明面上是不能碰的。 吃完饭，刘致远有些无聊，正想去找赵慧芳培养培养感情，许大茂一手拎着一提熟食，一手两瓶酒走了进来。 刘致远纳闷的看着他，这又是搞哪出？ “致远，那天的事情，蛾子都和我说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许大茂上前放下手里的礼物，拉着刘致远的手不停地摇晃。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来，笑着回道。 “嗨，我还以为啥呢，这个娄董他们不是谢过了吗，我也就是恰逢其时，不管我们院谁碰到，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她爸是她爸，我是我，这个不一样，怎么样，我们个量喝几杯。” 许大茂指着桌上的酒食，热情的邀请道。 “你这时间掐的有点晚，我这都吃完晚饭了。” 刘致远拍拍肚皮，示意道。 “怪我，怪我，我这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听说这事，马上过来了，那东西我就放这里了，明天我再请你吃饭，来我家，让蛾子整一顿好的。” 许大茂举手告饶道。 第166章 抢劫犯的下场 “真不用，我-----” 刘致远还没说完，许大茂抓住他的手，说道。 “怎么，看不上我许大茂，这顿饭必须请，我明天可等着你啊。” 刘致远见此，也只能答应下来。 这么一耽误，去找赵慧芳的心思也淡了，他静极思动，想着去鸽子市看看。 便回屋再眯一会，等着时间到点。 拿出一条围巾，绕着脖子裹住半张脸，拿着手电就出发了。 来到鸽子市，人来人往，比之前热闹了不少，甚至有点集市的味道了。 看来黑市被端掉后，一部分人转战鸽子市了。 刘致远漫无目的的闲逛，不时看到稀奇的东西，问问价格，都没有出手买东西。 逛了一大圈，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走到鸽子市的边缘胡同口，看见有一个中年妇女在卖干蘑，走过去问了价格还算公道，且收粮票，就买了下来。 他就喜欢吃这口，就是担心吃到毒菌子，所以每次都格外小心，不认识的一律不要。 正当他打算回去了，从胡同里窜出来一个瘦弱的身影，背着一个小袋子，差点和他撞个满怀。 “你干什么呢？” 刘致远避开身子，朝他怒斥道。 “快走，后面有人抢劫。” 那人边往鸽子市跑，边回头警告他。 声音略微沙哑，可以确定是个女的。 果然，后面马上跑过来两个黑衣服，脸上缠着黑布，一个人手里还拿着半臂长的刀具。 “看什么看，在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两人眼看那女的跑进来鸽子市，只得停下脚步，对着刘致远骂道。 “把你手上的袋子扔过来。” 另外一个人眼见到手的肥羊跑了，正懊恼不已，看到刘致远手上提着个小袋子，觉得不能空手而归。 刘致远打量了两人一会，不知道是不是抢劫刑大爷的那两个人。 “你莫不是不想活命了，动作快一点。” 拿刀的那个人已经绕到刘致远身后，用刀拍拍墙壁，嚣张的叫道。 此处不宜久留，万一刚才那个女的去鸽子市叫人就麻烦了。 刘致远看了看不远处的鸽子市，觉得没必要累及这处好地方，不知道有多少人靠着这里换口吃的。 他故意拿出一根金条，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抬腿往另外一边跑去。 那两人见到黄灿灿的金条，眼都直了，二话不说追了过来。 一边追，一边还压着嗓子喊话。 “小子，你把东西留下，我们留你一条命，否则，有你好看的。” 刘致远充耳不闻，放慢速度吊着他俩人，转了好久时间，自己都感觉迷路了。 这里应该差不多了，刘致远看着前面的死胡同，三边都是高墙。 “怎么不跑了，你他娘的兔子变的吗，这么能跑。” 两人也发现了前面是死胡同，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弯腰伏在墙上怒道。 “就凭你们这个样子，也好意思出来劫道。” 刘致远转身不屑的看着他俩。 至少也得准备一把众生平等器吧，以他俩这个个头，能一直活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该夸他俩眼光好，还是运气好。 “但愿等会你的嘴巴也能这么硬。” “你想不想知道，爷们是怎么整治那些不知好歹的人的?” 那拿着刀具的男人，指着刘致远恼怒的问道。 “哪个倒霉蛋能落在你们手里，你们连一个女人都没有抓住。” 刘致远不信的说道。 “呵呵，刚才那个女的使诈，我们兄弟只是一时不查，远的不说，就前几天，那父女两，还敢反抗，被我们兄弟俩，一只只切断手指，而后切碎了扔河里，你现在要是识相，跪下来叫爷爷，就留你一条狗命，” 那个空手的男子缓过劲来，咬牙切齿的说着，从身后抽出来一把手铳，长约30cm，他又从衣袋里拿出火药与铁丸，从铳口填充。 刘致远惊讶的看着他，难为他们还能找出这种古董。但凡他们稍微上进一点，在黑市应该也不难买到一把二手手枪，再不行，来把老式的转轮手枪也行啊。 刘致远不紧不慢的拿出他的那把勃朗宁手枪，边下意识的问道。 “扔到哪里的河里？” “还能是哪里，当然是-------，你做什么？” 那人看见刘致远拿出手枪，惊恐的喊道。 刘致远不由分说，对着两人各开了两枪，分别打在手臂和大腿上。 他们两人见机不对，想跑已经晚了。 现在都躺在地上哀嚎声不断。 刘致远走过去拿起那把手铳，看枪身有点像铜制，上面有斑驳的痕迹，看样子之前保养的不怎么样。 “当然是哪里？” 刘致远对两人搜完身，摸出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 “大爷饶命，我们认栽，我们认栽，东西都归你了，放过我们吧。” 俩人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上了，忙忍着痛求饶道。 “那前几天那对父女，有没有求你们放过他们。”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我们就干过那一回，真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你饶了我们吧。” “你们怎么知道，被你们害死的人，家里没有老小呢？” 刘致远说完，扔出一张包装纸，和一支笔。 “把你们的罪状下来。” “我们不识字。” 两人挣扎着往墙角缩去。 刘致远在两人枪伤处各踢了一脚，心里非常的膈应。 暗暗发誓，以后一定不能吃四九城鱼铺卖的鱼，谁也不知道那鱼是从哪条河里捞上来的。 两人受不了疼痛，大声喊救命。 “你放了我们吧，要不然，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们俩的命我收了，要是有能耐，尽管来找我索命。” 刘致远说完，干净利落的补了两枪。 “要是真有厉鬼能索命，就凭你们俩，还能有命活到今天。” 随后想了想，用左手在纸上，歪歪扭扭的写了这两人罪状，扔在他们身上。 此时，距离他开枪已经过去好一会儿了，为免离开时碰到热心群众，或者赶来的公安，刘致远直接打开空间门，回到了家里的地窖里。 半夜地窖里当然是没有人的，刘致远蹑手蹑脚的回到房间里，闷头睡觉。 此时的房屋，隔音效果普遍不好，还好没有吵醒二老，要不然免不了一顿唠叨。 第167章 豆腐乳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还是迷迷糊糊间，李素芬来拍门，喊吃早饭。 只要李素芬在，他们几个兄妹都别想安慰睡懒觉，刘致远打着哈欠，梦游似的坐在桌边，端着一碗稀粥发愣。 “你这是咋了，昨晚出去做贼了。” 李素芬说道，又麻利的端上来一盆酱菜。 是她自己在家里做的，说实话，六必居的好吃多了，可惜老爸刘春保和大嫂韩玉华叛变，只留他独木难支。 “妈，家里不是还有腐乳吗，那个配稀粥好吃。” 刘致远提议道。 “哪里还有腐乳，上次给你三姐带去了一瓶，志强又拿走一瓶，你将就着吃吧，明天早上，我给你们擀面条吃。” 李素芬无奈的说道。 她就觉得刘致远就吃的老是挑嘴，穷讲究。 以前在家里，没去当兵前也没有觉得。 难道部队伙食这么好，把他嘴给养刁了。 “还是算了吧，那不得早起，我改天到国营副食品店看看。” 刘致远说道。 此时粥已经差不多没那么烫了，刘致远端起粥碗，呼呼的倒进嘴里，几口喝完。 没啥滋味，顶个半饱。 “我先去上班了，晚饭我不回来吃了。” 刘致远说完，推上自行车出门。 李素芬忙从厨房走出来，在后面问道。 “不回家吃饭，你去哪里吃?” 此时，刘致远已经出了大门，骑着自行车去找王晓钰。 他突然想到，供销社应该也有副食品供应分销，他就算去国营食品店，估计也买不到豆腐乳。 他的副食购货证的配额早就用光了。 他就不信了，都有系统了，连块豆腐乳都吃不上。 此时，王晓钰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他们两夫妻正是新婚燕尔的，而且还分了房子，生活充满了奔头。 见到刘致远，热情的招呼他，还主动拿出中华烟，给他散了一根。 “今天又打算来买什么，我和你说好，其他好说，烟酒票我真的没有了，这段时间还差着饥荒呢。” 王晓钰提前堵住话头，打预防针道。 “瞧你小气的，我今儿不为烟酒这些东西，我问你，你们供销社卖酱菜、还有豆腐乳吗？” “卖啊，酱菜好点，豆腐乳不一定随时有。” 王晓钰答道，想了想又说道。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帮你问问，那个柜台售货员是我发小。” “那行，你帮我问问，一次可以买多少，现说好，我没有配额。” 刘致远不客气的说道。 “没有配额你说个什么劲，豆腐乳没有配额买不了。” 王晓钰就知道，凡是刘致远找上门来，指定没什么好事。 “哎，你还没有问呢，怎么知道人家没有，这副食品卖的过程中，磕着碰着，还有过期或者坏了，总得有损耗吧。” 刘致远故作不满的看着王晓钰。 “几天不见，找你办点事情，你就推三阻四的，那不是你发小吗？” “得，我带你去。” 王晓钰忙打住他的话头，拉着他往副食品柜台走去。 “军子，忙着呢，找你说点事。” 王晓钰朝柜台后面，一个身材矮小，长相颇为猥琐的男人喊道。 “得，马上。” 他说完，一改磨磨蹭蹭的样子，麻利的打发了前面的两个顾客。 “啥事?” 军子走到他们前面，隔着柜台问道。 “这是军子，我发小，这是致远，我在部队时的战友，他想买点酱菜和豆腐乳，你看------。” “这个简单，既然是小钰的战友，那就是我的朋友，我给你挑好的，要多少？” 军子爽快的开口说道。 “嗯，他没有配额，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晓钰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个，可以找有配额，但是不打算购买的人家换。” 军子打量了一下刘致远，说道。 “那你有能给我介绍的吗？” 刘致远问道。 “这个要你们自己找，问一问隔壁街坊，我哪里知道啊。” 军子摇摇手，推脱道。 就算他真的认识有，也不会说的，万一出了问题，他也有连带责任的。 “那会不会有啥损耗？” 看了看刘致远，王晓钰悄声问道。 “你说酱菜是会有的，豆腐乳没有，都是一瓶装的，多少块都是固定的。” 军子摇头说道。 “你看，我就说嘛。” 王晓钰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 刘致远看了看柜台上的王致和豆腐乳，问道。 “这个豆腐乳是用大豆做的，如果我用大豆换，你觉得能换吗？” “用大豆换豆腐乳？” 军子诧异的重新打量刘致远。 “和谁换？我这里肯定换不了，厂家也不会为了一点黄豆和你换，还不够麻烦的呢。” 刘致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事是他想当然了。 “是我欠考虑了，谢谢，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刘致远拿出香烟，散了一圈。 那军子拿着烟，又看了看刘致远，拉着王晓钰走到一边，两人嘀咕了一会， 在刘致远疑惑的目光中，又回到了刘致远面前。 “你有多少黄豆？” 军子问道。 “怎么，你有门路？” 刘致远反问道。 “我认识一个人，他是在王致和的老师傅，要是你有够多的黄豆，可以让他帮忙。” 军子说道。 “味道你可以放心，保证和王致和的一样，一斤黄豆给你半斤豆腐乳，不管做出来多少。 ” “他在自己家里做？”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那不能。” 军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刘致远了然，问道。 “他需要有多少黄豆才做？” “他做一次最少需要20斤黄豆，少了对他来说不划算，我和朋友可以凑出七八斤的样子。” 军子快速说道。 看来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事。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什么时候可以做好呢？” “如果这几天能收集到足够的黄豆，过年前可以。” 军子快速心算了一遍，答道。 刘致远觉的时间有点长，不过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做，多几天也无妨。 “行，我出十五斤，他出五斤，黄豆下午你问晓钰拿。” 刘致远指着王晓钰说道。 “爽快，酱菜我做主，卖给你两斤，不要配额不要票。” 军子高兴的说道。 他为了凑这二十几斤黄豆，问了好几个人，都凑不齐。 第168章 凤凰二六型 混了两斤酱菜，刘致远跟着王晓钰来到徐艳红的柜台边，这边人比较少。 “致远，我哪里来的五斤黄豆，而且你有十五斤，加上他们的七八斤，已经超过二十斤了。” 王晓钰急忙说道。 “什么五斤黄豆，你们要拿黄豆干什么?” 徐艳红此时闲的发慌，就两个人在旁边自顾自的看自行车，已经看了好几天了，就光看，也不问，也不买。 前面两天，徐艳红还好心的问一下，看要不要提供帮助。 谁知道两人面色尴尬的拒绝了，后面几天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来。 她也就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个，找军子弄点豆腐乳。” 王晓钰犹豫了一下，答道。 “豆腐乳？” 徐艳红眼睛一亮。 现在物资紧缺，还不许投机倒把，不许进行生产交易，特别是冬天。 所以豆腐乳算是很好的下饭菜，一小块四四方方的豆腐乳，可以搞定一餐饭。 “怎么弄，军子有门路?” 徐艳红感兴趣的问道。 王晓钰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一斤黄豆换半斤，也算可以了。” “那已经相当可以了，你去鸽子市还换不到呢。他们会不会就是在王致和厂子里做的，有些东西就不需要额外花钱了。” 徐艳红凑了过来，八卦的说道。 “这个也许他们自己做成本更低呢，边角料自己也不是不能用的。” 王晓钰略带迟疑的说道。 “这个我们不管，我们就是拿黄豆换豆腐乳，其他的不用知道，也没必要。晓钰，你那五斤黄豆，我帮你出了，你帮忙盯着点，豆腐乳好了帮我领一下。” 刘致远不去纠结这些，以物易物在民间也是默许的。 他只要到手的豆腐乳卫生，好吃就行了。 “你的意思，这五斤黄豆帮我出了，换来的两斤半豆腐乳就归我了？” 王晓钰手指着自己，兴奋的问道。 五斤黄豆的钱他还是出的起的，可就是买不到。 “对，归你了，你和你发小说说，味道一定要正宗，和王致和那种一样。” 刘致远笑眯眯的说道。 “行，我等会再和他说说，黄豆你什么时候拿来。” 王晓钰不客气的问道。 “下午吧，你们下班前，反正不会耽误事。” 刘致远笃定的回答道。 要不是他和军子不熟，不清楚他和那个老师傅的情况，他都想多做点。 七斤半的豆腐乳，其实也没有多少。 按一块二十克算，总共不到两百块，家里人多，分一分也吃不了多久。 “致远，你手里还有没有黄豆，能不能匀一些给我。” 徐艳红犹豫了一会，在旁边问道。 “要是为难就算了。” 刘致远好奇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王晓钰。 “你要黄豆做什么？” 王晓钰好奇的问道。 “你忘了，上次我们买豆腐乳、还有一些酱菜，把我爸妈的配额也用了，上次我大嫂还说了呢，要是能多做点，我下去回家给带点。” 徐艳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都是只管用，不管东西从哪里来的。 王晓钰闻言有点赧然。 “那这两斤半，等做好了，你先看着拿，听军子的口吻，可能要到过年前才能好。” 刘致远想了想，这个面子得给战友顶上，便笑了笑说道。 “行，那我再匀你五斤，就只算你五毛钱一斤，钱都给我换成好烟。” 还没等王晓钰开口，徐艳红满口答应，高兴的说道。 “行，致远，那多谢你了，我给你拿五包中华烟，以后你要是要烟酒，我这边都能匀出一部分。” 刘致远点点头。 五包中华烟肯定不止两块五，不过，他们还是赚的。 “哎，我说，你们给我留点，我就剩五包中华了，不能给我一下子给霍霍光了。” 王晓钰面色一变，有点心疼。 “大生产也不是不能抽，况且抽烟有害健康，我们是为你的身体健康着想。” 刘致远笑呵呵的说道。 “这话谁说的，领袖还抽烟呢，你怎么不为自己的健康着想，把中华让给我。” 王晓钰推了他一把，郁闷的嘟囔道。 “反正这烟你媳妇答应给我了，下午记得带来。” 刘致远哈哈一笑，正打算告辞，眼角余光瞄到了一辆自行车，竟然是斜梁设计，从车头管斜向下延伸至后轴，弧线流畅，有点像后世的女士自行车，方便女性上下自行车。 “这是-------？” 刘致远指着这辆自行车，向徐艳红问道。 徐艳红疑惑的顺着他的指向，看到那辆自行车，反问道。 “怎么了？” “这辆自行车是新来的吗，我上次没有见过。” 刘致远走过去，摸了摸车身和坐垫。 车架使用锰钢，表面烤漆处理过了，上面镶嵌着凤凰浮雕。 使用了全链罩覆盖，防止女士穿裙子的时候，裙摆卷进去。 棕色的牛皮坐垫，按压了一下，手感很好。 “这是凤凰的二十六型斜梁自行车，没有二八直梁的好用，价格还贵。” 徐艳红跟过来，介绍道。 她说的好用，估计是指载重没有二八直梁的好。 刘致远心里吐槽。 按他的眼光来说，明显更喜欢这款，记得当时产量不多，没想到这里还有一辆。 可惜，他没有自行车票啊。 “这个要多少钱，有人来问吗？” 刘致远问道。 “这款的要二百块，比二八的贵，刚才还有两个人，这几天经常来看，就是不买。” 徐艳红嫌弃的说道。 “只有这一辆吗？” “对，四九城一般以火炬或者燕牌为主，凤凰的自行车本来就不多，这种的只分到这么一辆。” 徐艳红自己也是喜欢这种款式的，而是觉得这个价格，不划算。 刘致远觉得心里有点紧迫感，该上哪里搞张自行车票呢。 和王晓钰俩人告辞，骑在大街上，他心里琢磨着。 机械厂肯定是没有的，黑市的，他不敢买回来给赵慧芳用。 这点事情，也不能去找老首长。 看来得找李怀德想想办法，他手里估计会有。 想到老首长，那个潜艇玩具他还没有送过去，得找个时间，顺便在年前走动走动，过年前后就不太方便了。 第169章 小酒铺 刘致远在边走边想着事情，不知觉间走到帽儿胡同里，紧挨着胡同口，发现一个小酒馆，门楣上挂着一个小木牌子，斑驳的勉强能看到利民酒铺四个字。 刘致远好奇的走了进去，连门脸也就十几、二十平方，紧凑的放着四张方桌，现在这个时间点，生意不好，就一个穿着长褂的男人背对着门，坐在靠里的那张桌子边，提着一只小酒盅，正和一个小老头说话，看样子是老板兼伙计。 那小老头一看客人进门，忙迎了出来。 “同志，您要来点什么？” 刘致远脚步一顿，打量着热情招呼他的那张笑脸。 这还是刘致远头一次感受到售货员的热情招待，难道这里还没有公私合营。 “嗯，掌柜的，这里有什么？” 刘致远问道。 说完仔细打量着，右手边有一个长方形的木柜台，上面空空如也。 方桌已经磨得油光水亮，上面布满了刻痕，手指摸上去，擦拭的很干净。 小老头双手在黑蓝色的旧褂子上擦了擦，笑着摆手道。 “可不敢再称掌柜，我姓曾，您可以称呼我同志，或者叫我声曾老头都行。” “现在铺子里有地瓜烧，高粱烧，还有花生米、鸡蛋、豆腐干、腌萝卜、猪肉冻和烧饼，您看要来点什么？” 刘致远靠门边坐下，说道。 “曾大爷，那麻烦给我来两个烧饼，一碟花生米、一碟豆干。” 说完按照柜台上方，张贴的价格付了钱。 可惜上面写的好多菜都没有。 “好的，稍等片刻。” 小老头收了钱票，笑着习惯性的拿着抹布在桌子上擦了擦，回后厨准备去了。 “爷们以前没有见过，第一次来？” 那之前唯一的客人，转过头打量了他一眼，对刘致远问道。 “是的，头一回。” 刘致远和善的笑了笑。 “爷们住哪里，是四九城的？” “对，就住在南锣鼓巷。” 刘致远略显疏离的答道。 “那可近的很，他家的烧饼要加猪肉冻才好吃，你可以试试。” 或许是听出来了，那人说完就转头自顾自的消遣。 不一会儿，曾老头就拿着吃食出来了。 “帮我再加一份猪肉冻。” 刘致远从善如流，对他说道。 又看了看那客人前面的菜碟，拿出钱票说道。 “给这位大爷也加这两碟菜，算我请。” “那爷，您今儿可以多喝两杯，这位同志请您，我这就去拿。” 曾大爷笑着应下，对那客人说道。 “谢了，爷们认识我。” 那大爷站起来拱手谢道。 “今儿才认识，您是老食客了，听您的准没错。” 刘致远站起来边回礼，边说道。 “那肯定错不了，其他家的我不知道，这里我吃了十几年了。” 那大爷一脸肯定的说道。 刘致远一边吃，一边无聊听着曾大爷和那客人聊天。 原来那客人姓那，是这里的常客，祖上也阔绰过，从小在四九城长大。 吹嘘对四九城变迁，和那些老街坊住户，没有他不知道的。 说到刘致远所住的南鼓锣巷，那也是如数家珍。 刘致远心中一动，趁他曾大爷去柜台下面沽酒的时候，向那大爷问道。 “那大爷，现在的南鼓锣巷的95号院，你知道吗？” “95号院，我当然知道，那个院子我记得是前清末年，一位曹姓京官修建的，听人说家里是做丝织生意的，很有钱，后来举家搬走了。” 那大爷低头回忆了一会，几十年过去了，记忆有点模糊了。 “听说那院子住着一位老太太，解放后把房子捐给了政府，只留了后院几间房，您认识不？”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他对聋老太太的来历，一直都有些疑惑，在解放前，孤身一人在四九城有这么大一个院子，不可能没有人知道吧。 当然他也只是好奇，老太太年纪大了，只要不惹他，他也不想和她掰扯不清。 “那院子还有人住，这我倒是不知道，难道是那曹家有人留了下来没有走。” 那大爷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刘致远也没有多失望，看着在柜台后面忙乎的曾大爷，又问道。 “曾大爷不是掌柜的，这小酒铺公私合营了吧？” “可不是，他啊闲不住，就留了下来，能赚点养活自个也算不错了，他家里还有好几口人呢。” 那大爷说着，眼里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那还是您老悠哉，还能喝喝小酒，来和老朋友聊聊天。” 刘致捧了一句，说道。 “嘿，我有啥好的，就是混吃等死罢了，两个女儿作死丢人现眼，跑国外去了，我也就当没有生过，那天两眼一闭，这辈子也就过去了。” 那大爷有点微醺，拍着桌子嘶声说道。 刘致远愕然。 “我说老那，你也别说那话，你这一辈子也算是过过了，我还羡慕你的紧呢。” 曾大爷提着一小半壶酒，放在他前面。 “这壶酒算是我请你的。” “你这家里也不宽裕，哪能让你请。” 那大爷忙摆手说道，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个葫芦荷包， 似乎是丝织的，其上有彩绣，拉着一条黄色的绳子。 两人正推让间，刘致远吃好站了起来。 “曾大爷，这个豆干给我打包三份，那大爷的那酒也算我的。” 说完，连那酒钱也一起付了。 他不太喜欢吃那烧饼裹猪肉冻，反而是豆干挺合他口味，咬起来有点嚼劲，很香。 用来下酒是一绝。 “爷们，你住那南鼓锣巷的95号院？” 那大爷对他也就不客气，道了谢问道。 估计是看他骑着自行车，穿着也比较新，觉得他是个有钱的。 “对，住那里的东跨院。” 刘致远笑了笑，提着曾大爷打包好，递过来的豆干出了小酒铺。 走了几步觉得重量有点不对，停下自行车打开一看，这里面就算是说五份也绰绰有余了。 他重新包好，回头看了一眼利民酒铺，四周也是冷冷清清的。 自从公私合营以后，关门的饭馆酒铺不知道有多少， 这小酒铺也不知道还能开多久。 第170章 大忽悠 刘致远出了小酒铺，把豆干放进异次元空间里面，又拿出来二十五斤的黄豆，转身回到了供销社。 此时，王晓钰和徐艳红都不在，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刘致远无聊的逛了一会，又来到了那辆凤凰二六型自行车前面。 此时的人都喜欢左脚踩稳脚蹬，右脚蹬地，跨过坐垫骑上去，动作一气呵成。 不管是路人，还是自个都觉得特有范儿。 要是后座要坐人，那人还得跟着跑几步，扶着跳上去，也是有技术要领的。 刘致远看了一会，后退几步正打算去找王晓钰，脚下踩到了异物，耳边听到一声痛呼。 转身看去，一个穿着列宁装的年轻女性，胸前别着领袖像章，正单脚跳着，怒视着他。 “抱歉，抱歉，我没有注意，你没事吧？” 刘致远忙致歉道。 手伸出一半，又缩了回来。 那女的单脚跳到围栏边，手扶着上面，稍微缓了缓，放下脚试了一下。 “你这位同志怎么走路的?” 那女孩蹙着眉头说道。 “对不住，没有注意到后面有人，你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卫生所看看。” 刘致远抱歉的说道。 “那倒不用，你下次仔细着点。” 那女孩不开心的说道 。 她踩在地上发现好多了，现在也不怎么疼。 “是是，下次一定小心。” 刘致远忙说道。 还好踩的不是小仙女，后世那些都是给惯得。 刘致远见她真没有要怎样，便回去找王晓钰。 “你怎么才来，等你半天了，这是黄豆，你给拿过去吧。” 刘致远把袋子递给他，拿着还挺重的。 “行，这是香烟，我说你给我留一盒。” 王晓钰拿出香烟递给他，不舍的说道。 刘致远想想趁了他这么多次，便抽出一盒扔还给他。 “得，赏你了。” 两人正嘻嘻哈哈的打趣，余光看到徐艳红正对着那辆自行车，说着什么，边上还站着刚才那个女孩。 不会是要买那辆自行车吧，那我还怎么买。 刘致远忙拉着王晓钰往前凑。 “这辆自行车稍微小一点，价格二百块，你要不要？” 徐艳红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那女孩还是有点犹豫，她本来是来买二八型的自行车，这会看见二六型的，觉得挺好看。 “这个自行车怎么贵这么多？” 她手里捏着一张自行车票，眼睛不住的来回打量，心里对比着两辆自行车的优劣。 看样子她手里的钱也不多，差不多刚刚够。 “我看还是二八型的好，质量杠杠的，是吧。” 刘致远看着王晓钰，故意问道。 王晓钰一愣神，瞟了一眼自行车和那女孩，明白过来，点头说道。 “没错，二八型载重量大，载人载物都便利。”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他。 人家一个小姑娘，看穿着就像是干部家庭，也许自个就是个干部，会在乎自行车载重量。 “嗯，二八型的骑着速度快，万一坏了，配件也比较好找，还有就是太贵了，有这钱，买点啥不好，比如对买尺布，多买点奶糖，多买点猪肉，是吧，你看大街上都是二八型的。” 刘致远面上笑着应道。 那女孩一看是他，出声问道。 “你怎么知道二八型的骑着快？” “你看轮胎尺寸就知道，二八型的轮径明显比二六型大，我这里有一张奶糖票，刚才不好意思踩痛你了，给你，算是赔罪。” 刘致远刚才就仔细观察她，他说到奶糖的时候，女孩的眼神一亮，往奶糖那边看了两眼。 女孩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这个我不能要，现在脚已经没事了。” 她摆手拒绝道，心里的天平偏向了二八型。 “都说了算是赔罪，他们两个人作证，而且我不爱吃奶糖。” 刘致远说完，把票递给徐艳红。 “给这位同志买半斤奶糖，” 徐艳红迷糊的接过票，不知道他这是在搞什么。 “我和你说，要快点下决定，四九城凤凰和永久的自行车可不好买，随时都可能缺货的，虽然燕牌也不错。” 刘致远笑着提醒她，说道。 女孩犹豫片刻，把票递给徐艳红，又从包里数出来一沓钱，还留下一张大黑石几张散钱。 “那就给我来一辆凤凰二八型的。” 随即又向刘致远问道。 “这张奶糖票真赔给我了？” “是的，我这人不太喜欢欠人情。” 刘致远点头说道。 那女孩诧异的打量了他几眼，跟着徐艳红办完手续，拿着东西走了。 “我说你俩有够损的，致远，你也够能下本钱的，就为了不让她买这辆自行车？” 徐艳红回来，还是有点难以理解。 “我这是为了让她以后不后悔，二八型才是主流。再说，奶糖票是为了赔罪，刚才不小心踩她脚了。” 刘致远狡辩道。 “你现在又没有自行车票，不至于吧。” 他们两个人明显不信。 “反正那张票快过期了。” 刘致远赧然说道。 “对了，你那发小不至于骗我们吧。” 他岔开话题问道。 “那不能，要是弄不来豆腐乳，至少让他把黄豆还了。” 王晓钰对发小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他俩从小一起长大，人虽然长得猥琐了点，为人却是很讲义气和信用。 “那行吧，我走了，你让他抓紧点。” 刘致远觉得，为了一口豆腐乳也不容易。 这个时候国家真可以称得上是一穷二白，物质上的。 刘致远回去的路上，看时间还早，就来到机械厂的维修车间，上次赵主任说的损坏的设备，基本都放在这里。 “哎，你是哪个，这里闲杂人不能进来。”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从一台设备底下钻出来，见他拿着一张纸条，对着一些设备念念有词，出声阻止道。 “哦，您好，我是赵主任让我来的，这是我的工作证。” 刘致远应声道，掏出烟递给他。 见他手上全是油污，便直接塞到他嘴里，给他点上。 那人瞄了一眼他的工作证，也没有推辞，猛吸了几口，不知道从哪里捞出一双筷子，架着香烟抽起来。 让刘致远大为佩服。 要不说人民群众中，蕴含着丰富的智慧和无限的创造力。 第171章 维修车间 “您怎么称呼？” 刘致远问道，这人他不认识。 “我是维修保养科的，姓刘，名爱工。” 中年男人回答道。 “我叫刘致远。” “我看见了，赵主任这是打算把这些损坏的设备给卖了？” 刘爱工说道，语气明显不怎么好。 “为什么这么说？”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你不是采购科的吗，不就是管买卖的？” “刘工，采购科只管买，不管卖，而且赵主任是让我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 刘致远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帮忙，你懂这些设备？” 刘爱工诧异的按灭香烟，问道。 “略懂。” 刘致远谦虚的回答道。 刘爱工怀疑的看了看他，指着他手上的纸条，问道。 “这是什么？” 刘致远挥了挥，故意说道。 “赵主任让我先修这些设备。” 刘爱工拿过去看了看，连连摇头。 “这些设备不好修，里面有些关键零件损坏了，找不到替代品，有几台我们还没有拆开看过。” 刘爱工叹了口气说道。 “既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为什么不找原厂家购买？”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听说价格很贵，有的还得他们自己派人过来修，否则不给配件，还得付外汇，谁让我们落后呢。” 刘爱工无奈中透着愤怒。 刘致远也沉默了，闷头吸烟，这是现实，核心配件损坏，要是仿制不出来，那他也没有办法。 “我们可否先看看。” “我带你去吧，这七台设备都在那边。” 刘爱工带着他走到车间靠里的一个角落，给他一一对照清单，指了位置和介绍了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点。 刘致远拿出笔，在纸上都记录下来。 “技术科的人不来帮忙吗，怎么就您一个人在这里修理。” 刘致远一边记录，一边问道。 “来看过了，能修的都修了，这里都是暂时修不了的，后者等待领导决定，要不要让厂家来维修。其他人都在做保养呢，我是得空了再过来看看，要是能修好一台，也是好的。” 刘爱工拍了拍身边的那台机床，幽幽的说道。 “记得我进厂，使用的第一台设备就是它了。” 刘致远看了一下，记录的是异响，主轴箱发热，加工精度不达标。 想了想问道： “这台车床是轴承磨损、损坏，还是润滑问题？” 刘爱工惊讶的看了他一眼。 “是轴承磨损了，需要高精度轴承。” “洛阳轴承厂也不行吗？” 刘致远问道。 这个时候，北京轴承厂成立不久，技术水平主要生产普通型号轴承。 “领导们都试过了，你知道的，他们那里的很多专家都撤走了。” 刘爱工摇头说道。 “有没有图纸？包括其他设备核心零部件，有基本尺寸和参数要求就行。” “有的，当时厂里针对这些零件做过测算，不过图纸在技术科，你要图纸做什么？” 刘爱工好奇的问道。 刘致远笑了笑，没有回答。 刘爱工也没有多问，继续介绍那些机床问题。 刘致远还上手，和刘爱工一起重新检查了一下，确认设备损坏情况。 主要有三点。 一是设备使用老化磨损，这个现阶段没有办法，机床就这么多，生产任务又重。 二是平时维护保养不及时，这个需要和赵主任着重提醒的。 三是操作不当或者不规范，这个目前他也没有办法，这是技术科一直头疼，在主抓的问题。 主要是有些工人这方面的意识不强。 既然有现成的图纸，刘致远便没有必要再自己绘图。 回到原处，刘爱工自己打算再去琢磨琢磨，让刘致远先走。 “刘工，这都快下班了，您还不走？” 刘致远看他又拿起一根细细的金属丝，在那里鼓捣着。 “我再试一会儿。” 刘爱工抬头说道。 刘致远踌躇了一会，又走了过去问道。 “您这是在弄啥？” “我们厂用的润滑油，杂质多，容易造成油路堵塞，导致机床磨损损坏。我看看有什么办法方便清理。” 刘爱工解释道。 刘致远在边上看了一会，问道。 “为什么不试试火碱溶液，清洗效果比煤油强。” “火碱？” 刘爱工诧异的看着他，没有听说过。 “就是5%氢氧化钠溶液，四九城化工厂应该有的，再说您这个铁丝太细了，可以用自行车辐条，前端打磨圆润。最后最好用压缩空气吹干净。” 刘致远解释道。 “这个-------。” 刘爱工有些迟疑，想道刚才刘致远拆装设备比他都熟练，便点头说道。 “可以试一试。” “那刘工，我还有事，就先下班了。” 刘致远抬起手，看了下表，对刘爱工说道。 刘致远出了机械厂，先回到家里。 “妈，这是我带的豆干，正好可以给爸下酒，您分出一些，我带走，今儿晚上后院的许大茂请吃饭。” 刘致远放下豆干，来到院子里，拿起肥皂重新洗了下手。 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提着一小半豆干，还有一瓶汾酒出门。 还没等他进后院，许大茂刚好走出来。 “我正好要去找你，你看你，还带什么东西，我那里都有。” 许大茂拉着他就走。 易中海皱着眉头看着。 此时傻柱和秦淮茹都还没有回来，平时他们几个几乎都是一道的。 刘海中在后院见着了，问道。 “你们这是-------？” “嗨，这不是上次我媳妇晚上回来，遇到逮人了吗，幸好致远碰上了，帮忙解了围。这不我回来，怎么的都得好好请他一顿。” 许大茂笑着说道。 “哦，还有这事，小刘做的对，你早说啊，我好开全院大会表扬一下。” 刘海中挺着肚子，中气十足的大声说道。 “不麻烦大伙，一点小事不值一提。” 刘致远赶紧拒绝道。 估计刘海中正愁找不到机会开全院大会，好展现他管事大爷的威风，现在没有易中海压他一头。 “那作为管事大爷，我怎么的也得表示表示，这样，我让你二大妈炒盘鸡蛋，给你们添个菜。” 刘海中有点惋惜，又说道。 第172章 许大茂的饭局 许大茂是个人精，哪还不知道刘海中的意思。 他转念一想，现在中后院就他是管事大爷，以后要是能拉他一起，那对付易中海和傻柱，他就不犯怵了。 “那行，二大爷一起来，添双筷子的事情，我先带致远回屋，你一准过来啊。” “放心，你们先去。” 刘海中说完，立马兴冲冲的回家，让二大妈炒鸡蛋。 “蛾子，致远我带来了，等会二大爷也来。” 许大茂对着在厨房，正手忙脚乱的娄晓娥喊道。 “致远来了，快坐，马上就好了。” 娄晓娥走了过来，穿着围兜，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那我们有口福了。” 刘致远随口说道。 娄晓娥脸色一红，招呼他坐下，急忙转身回厨房。 不一会儿，菜都端上来了，刘致远怎么看怎么眼熟。 这只一看就是全聚德的烤鸭，那碗红烧肉像是附近国营饭店师傅的手艺。 一圈看下来，估计也就是那盘黑乎乎的炒土豆丝，是现做的。 许大茂却是不以为意，招呼刘致远和娄晓娥都坐下，给几人都倒了酒。 正打算起个头，二大爷刘海中端着一盘炒鸡蛋走了进来。 娄晓娥起身又拿去了一副碗筷。 “今儿主要是为了感谢致远给蛾子解围，来我们走一个。” 许大茂站起来说完，闷了一大口，随即把杯底亮出来，以示诚意。 刘海中和刘致远也跟着喝了一杯。 许大茂正待再提，刘致远忙拦住，他们三个人，没一个酒量好的。 “我们喝酒还是慢慢来，喝快了容易醉。” “那我说两句，小刘这是见义勇为的好事，应该表扬，改天我到街道办说一说。” “二大爷，这事还是不宜大肆宣传。” 刘致远看了一眼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不醉酒的时候，反应还是挺快的。 这事要是传着传着，说不定就变味了，可以报派出所，也不要报街道办。 “对对，这事我们几个知道就行了，二大爷现在是两个院的管事大爷，表彰了也是一样的。来二大爷，我们来一杯。” 许大茂说着，提杯捧了他一句。 刘海中听着受用，正打算自我吹捧两句，刘致远插话说道。 “二大爷虽然是中后院的管事大爷，可中院恐怕不好管吧。” 刘致远意有所指的说道。 刘海中脸色耷拉下来，中院他确实没法管，没人听他的。 只是这话不话不能承认，否则就是承认他管理水平有问题，领导能力有问题了。 “老易毕竟以前是一大爷，我也给他几分面子，我迟早得让他们服软。” “嘿，傻柱那脾气，可不会轻易服软，他一向听易中海的。” 许大茂赞许的看了刘致远一眼，赶紧上眼药。 刘海中闻言，脸色有点难堪。 “这事也不怪二大爷，以前易中海也是院子里的管事大爷嘛，不说这个我们喝酒。” 刘致远圆场说道。 “对，多吃点菜。” 娄晓娥也起身招呼，拿起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俩夹菜。 刘海中见坡下驴，三人又像没事人一样，说些街头巷尾的那些八卦轶事。 “听说了吗，傻柱相亲又黄了，人家女的一打听，和寡妇不清不楚的，当场就甩了脸色，连媒婆都被抱怨，这次我可没有使坏。” 许大茂绘声绘色的说道，像是他亲眼看见似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没听说。” 刘致远几人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真的，我回来的时候碰到那媒婆，还给我抱怨来着，说是以后不给傻柱做媒了，没一个成事的，光瞎耽误工夫。” 许大茂笑的说道，明显是幸灾乐祸。 “傻柱是真傻，这几年光替贾家打工了。” 刘海中说道。 他这些年也是看在眼里，不过这些和他没有关系。 刘致远觉得傻柱有进步，至少要是媒婆没有遇到许大茂，院子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相亲。 估计是上次易中海逼急了，想再试试看。 “我说你总和傻柱过不去干啥，少去撩拨他就是了。” 娄晓娥皱眉说道。 “你不懂，傻柱总仗着易中海欺负我，说我坏话，我必须压他们一头。” 许大茂颇为不平的说道。 看来许大茂执念很深。 说完，许大茂又凑向刘致远，神秘兮兮的问道。 “致远，说说，上次李主任找你干什么的。” 刘海中在一旁也竖起耳朵。 “这个，是有一点私事，不太方便说，主要是李主任不让说啊。” 刘致远故意含糊其辞。 两个大聪明自己会脑补的。 “明白，领导的私事咱们少打听，没想到你在机械厂，和我们厂李主任也能搭上线。” 许大茂试探的说着，眼睛还直勾勾的看着他。 估计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抓挠了许久了。对于一心想要钻营的他来说，迫切想要知道，没准也能和李怀德搭上关系。 听说李怀德后面还有靠山。 “对，致远，这个我也纳闷，你给我们说说。” 刘海中在边上也急切的问道。 “这事真不能说，至少不能由我说，你们可以去问李主任。” “不过，我听说李主任快要提副厂长了。” 刘致远也是分享秘密的样子。 “真的，致远你可真深藏不露啊。” 许大茂见问不到，却听见了这么一个消息，心里就更加热切了。 “你看，什么时候，我请你和李主任一起吃个饭。” 许大茂有娄晓娥做后盾，些许钱财是不缺的。 刘海中也是眼热的看着刘致远，觉得桌上的好菜都不香了。 “这事再说吧，你要是想要送礼，我倒是可以给你匀一罐奶粉，这个可是好东西，李主任就喜欢这个。” 刘致远勉为其难的样子。 “怎么说到送礼了？” 许大茂诧异的看着他，而后恍然大悟。 讨好领导可不得送礼吗，奶粉确实是紧俏的很，一般人都买不到。 他在娄家也没没有见到过。 “这我们科说好了，价格指定不能让你吃亏，你说多少？” 许大茂觉得学到了，兴奋的说道。 “二十块。” 刘致远淡定的说道。 边上本来蠢蠢欲动的刘海中听闻，有点打退堂鼓。 一罐奶粉二十块钱，太贵了吧。 而且你送礼，能只送一罐奶粉吗，跟不起。 第173章 许大茂的饭局二 许大茂也是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致远，什么奶粉这么贵，你可不要诓我。” “你要这么说，那就当我没有说过，别人要还买不到呢，我这是进口的奶粉。” 刘致远假装急眼的说道。 许大茂看向娄晓娥。 “要真是进口奶粉，之前别人在黑市买过，要十八块钱一罐，一般很难买到的。” 娄晓娥犹豫了一下，说道。 刘致远诧异的看了她一眼。 娄家还是有些底蕴的，人脉也挺广，这个时节，在四九城还能买到进口奶粉。 许大茂一听，在黑市需要十八块钱，而且很难买的到，那刘致远卖二十块钱，也不算离谱。 “致远，你看算我没见过世面，就十八块钱，你匀给我一罐，怎么样。” 许大茂问道。 要是不讲价，他总觉得吃亏了。 “也行吧，那就匀你一罐，不过你拿东西换，不能用钱，以后就算你开价二十，那也是没有的。” 刘致远状似不情愿的说道。 “那就这么的，你看需要什么东西换？” 许大茂见刘致远给面子，也觉得有道理，便问道，毕竟二大爷还在这呢， “随便吧，价格差不多的就行。” 刘致远一时也想不出要什么东西，反正不能白给。 希望李怀德知道他又有奶粉后，会来找他，要不然自行车票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关系到钱的问题，许大茂不自觉的看向娄晓娥。 “我也没有啥好东西，蛾子你看-------？” “我有一只玉簪子，看着还行，就给你当做交换，听说你快结婚了，正好。” 娄晓娥想了想，说道。 要是别人，娄晓娥本不想理会的，对于刚刚救过自己的刘致远，送一只玉簪子，觉得也没有什么。 在她心里，这可不是为了换那罐奶粉。 “这个会不会太贵重了，价值不对等。” 刘致远有点愣神，没有坑到许大茂，反而坑了娄晓娥一只玉簪子，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而且这玉簪子，现在这个时代又不能戴出去，有什么用。 只是这话不好对娄晓娥说。 “没事，也不算什么好东西，玉看有缘人，其实现在也戴不出去，也就是放在家里看看。” 娄晓娥笑着说道，起身去拿东西。 许大茂也不知道玉簪子到底值多少钱，也就没说话 反正是娄晓娥的东西，又不用他许大茂自己出钱。 刘海中瞄了一眼娄晓娥，心里有点羡慕，要是他家光齐也找这么一个姑娘，以后吃喝不愁了。 可转念一想，现在工人是老大哥，地位高。 像她这种资本家的小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牵连。 何况，他家光齐以后是要当领导的，还是算了吧。 不理刘海中的小心思，刘致远和许大茂又干了一杯，聊起乡下的一些趣事。 “要我说，你们这些采购也不容易，现在乡下哪还有什么好东西。” 许大茂撇撇嘴说道。 “是啊，还是你们放映员舒服，到了地方别人都巴结着。” 刘致远心不在焉的附和着。 “那是，只要到了地方，那------。” 许大茂说着还朝他挤挤眼睛。 不就是小媳妇的事吗，刘致远心里暗暗竖起中指，鄙视了一番。 “小刘，你看我也换一罐，这个面子你得给大爷我吧。” 刘海中思虑良久，看着刘致远说道。 他儿子刘光齐快毕业了，听他的意思，他们这一届可能会提前分配工作，包含了煤炭、机械、航空等专业。 他想把儿子弄到轧钢厂做技术员， 他觉得，现在不管分配到哪里，都没有轧钢厂好。 到时候刘光齐当了干部，他这个父亲谁敢不给面子。 要是李怀德真当了副厂长，那帮忙运作一下，还不是手拿把掐。 刘致远诧异的转头看他。 “二大爷，你换奶粉做什么，你家又没有小孩。” 许大茂则脸色一沉。 不会是也想给李怀德送礼吧。 这两个人送奶粉，和他一个人送，那效果能一样吗？ “二大爷，致远说了奶粉很难买的，说不定就这一罐了，您就别惦记了。” 许大茂插话道。 “大茂，这你能换，我怎么不能换，我又要紧事。” 刘海中急道。 “您说说什么事？” 许大茂皱着眉头，问道。 “我家光齐不是快毕业了嘛，马上要分配工作了，到时候就是干部编制。” 刘海中略带骄傲的回答道。 “所以，你想他分配到轧钢厂。” 刘致远恍然。 他倒是好算计，可惜刘光齐也是个白眼狼，后来跑了，还卷走了家财。 许大茂一愣，他从来没有想到这个。 看来，以后得对二大爷客气点。 “致远，你和李主任有交情，你看------。” 刘海中端起酒杯说道。 刘致远忙挡住。 “二大爷，这事我不掺和，一罐奶粉我换给你，其他的我也帮不上忙，我和李主任的交情，还没有好到这个份上。” “就是不知道，您拿什么换？不是好东西可不行。” 刘致远颇为好奇的问道。 刘海中抓耳挠腮的，想不出有什么，对刘致远来说算好东西。 待看到桌子上的汾酒，眼睛一亮，说道。 “致远，我家里还有两瓶茅台、一瓶汾酒，是徒弟们孝敬的，我都没有舍得喝，都给你了，怎么样？” 刘致远点头答应。 就在这时候，娄晓娥拿着一个小木盒递给他。 “行，奶粉等会我给送来。” 刘致远也不矫情，拿过来放进衣兜里， 让想见识一下的两人大失所望。 “致远，你这个豆干在哪里买的，吃着真不错。” 娄晓娥夹了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 这个用来下酒，比炒鸡蛋好吃。 “就是帽儿胡同那里，有一个利民酒铺，其他东西不咋的，就这个豆干我吃着香，带过来给你们尝尝，也不贵。”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不远，有机会让你二大妈去买点尝尝。” 刘海中想着刘光齐的事情有了希望，笑呵呵的应声说道。 几个人酒足饭饱，许大茂和回家拿了酒的刘海中，非得跟着他回家拿奶粉。 美其名曰不劳烦他。 刘致远也不在乎，让他们在门口等会儿，回到屋里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两罐奶粉，出去交给他们。 两人稀罕的查看了一下，回后院去了。 第174章 第一次加班 刘致远回到家里，一家人都还没有睡，正在厅堂盘算着，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再过七八天就是刘志强娶媳妇的日子了。 “志强，你厂里王师傅、还有师兄弟们会不会过来？” 李素芬问道。 原先打算就摆一桌子，两家人坐下吃顿饭就算了。 毕竟正常来说，谁家也没有多余的粮食请客吃饭。 就算要请，主食也得自己带。 比如贾东旭的丧宴，每家人来吃饭，都是按人头出了粮食，或者自带主食来的。 可是现在算下来，人数有点多。 女方家里会来五个人，自个家就有七个人，还不算糖糖。 还有肖虎兄妹是要来的，上次徐建辉也说了要来。 齐大妈也说过了。 虽然说他们大概率都会自己带粮食，可该准备还得提前准备起来。 “这次我就请师傅，现在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很紧张，很多师兄都要买高价粮，他们也都都能理解的。” 刘志强有点腼腆的说道。 “那就正好，分男女各一桌，主食就是玉米面窝窝头，硬菜有猪肉，再还有熏野猪肉，到时候志强去买点豆腐、还有两条鱼就可以了。” 李素芬掰着手指头盘算道。 “志强，你周末专门上你师傅那里一趟，去请一请，带点东西，不要空手上门。” 刘春保交代道。 “行，我知道了，下周四周五，大哥和致远可以请假吗。” 刘志强应声道。 “怎么，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刚才我们商量着，周四过去到你们舅舅家住一晚，周五把张凤琴一起接回四九城，那样周六上午，他俩就可以先去领证。看你们有没有时间。” 李素芬解释道。 刘建业和刘致远忙表示没有问题。 “这次去，你们正好有两辆自行车，来回也方便，去得时候，得给你们舅舅们带点啥，你们都说说。” 刘春保问道。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我这刚拿来三瓶酒，那瓶汾酒给二哥，让他带去给王师傅，两瓶茅台舅舅们一人一瓶，再准备几条鱼。” “再带上一袋粮食，当做我们这两天的伙食。” 这个时候，汾酒比茅台出名，也比茅台贵多了，送礼有面子。 “再拿上两小坛腌肉，就差不多了。” 刘春保看向李素芬，说道。 李素芬点点头，补充道。 “不要忘记带上香烟，去得时候注意点安全。” “行了，那就这么着吧，明天还得上班，都回去睡觉。” 刘春保站起来说道。 刘致远送他们出门，到了院门口，对刘志强说道。 “二哥，那天鱼我可以带来，你不用去外面买。” “真的，那感情好啊，多少钱我折算给你。” 刘志强闻言高兴的说道。 “行，到时候再说。” 刘致远对四九城里的鱼有点过敏，心理上的。 接下来两天，刘致远先是找了赵主任，让他帮忙要图纸。 赵主任回话说，图纸可以看，但是不能带走。 刘致远只得拿着纸笔，待在技术科资料室埋头苦干，期间还和刘爱工一起，把另外两台设备给拆开检查了一下，打算自己测算绘图。 “刘工，这台精密车床压紧弹簧是好的，问题出在摩擦片上，你看。” 刘致远拿着刚拆出来的摩擦片，递给刘爱工，说道。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那边还有一台也是这种情况，厂里的摩擦片库存用完了，国产石棉的摩擦片，耐热性不足，寿命太短了。” 刘爱工拿在手上看了看，叹息道。 “换下来的都是这样的吗，我看这摩擦片还没有到寿命，只是表面有氧化层，还有油污，导致摩擦系数不足，应该还能补救吧。” 刘致远皱眉说道。 “哦，那要怎么弄？” 刘爱工感兴趣的问道。 要是真能用，废弃仓库那里还有好些换下来的，说不定能把这两台机床重新开起来。 “也不能保证，可以试试，用煤油把表面清洗干净，砂纸打磨去除表面的氧化层，再调整一下看。” 刘致远也不敢打包票，他没有试过，只是记忆里似乎有这种方法。 “那就试试，就用这块刹车片，我给你打下手。” 刘爱工说着，就去要煤油和砂纸。 刘致远想喊住他，已经来不及了。 这都快下班了吧，刘致远无奈的伸了伸腰，看来今晚要加班。 刘爱工人啥都好，就是像她的名字那样，太爱工作了，搁后世，妥妥的牛马体质。 接下来，刘致远说方法，两人一起动手，忙乎了快两小时，才把摩擦片重新装好。 “后面就等周一，找人过来试一试，看能不能达到要求。” 刘致远扶着腰，看着前面的车床，说道。 总算可以回家了，肚子都快饿扁了，他嫌弃厂里的伙食差，中午就没怎么吃， 刘爱工还在兴奋中，不满的瞟了他一眼，说道。 “这还需要找什么人，你别忘了我一开始是干什么的。你等着，我去找个废弃饿零件，马上回来。” 说完，不等他回话，又跑开了。 其实，刚才好多需要体力的活，大多是刘爱工在干，他也不嫌累。 好像这些设备都是他自个家的一样， 他以用朴素的行动诠释着 “工人当家作主” 的主人翁精神 ，刘致远自叹不如。 没一会儿，刘爱工便拿着一个工件过来了，随行的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工装。 “这位是三车间的老倪，他正在厂里加班，听说了便过来看看。” 刘爱工解释了一下，拿着工件开始装夹。 “这个真能行？” 倪工和刘致远两人站在旁边观看，他向刘致远问道。 “这个要试过才知道，就算可以，摩擦片的寿命，肯定是比不上新的。” 刘致远答道。 “一片比不上，那两片三片呢，我们厂里这些年，换下来的摩擦片一大堆。” 倪工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己上去试。 随着机床启动，机器的转动，和工件的切削声听起来没有异常。 看着神情专注的刘爱工，还有边上显得患得患失的倪工， 刘致远也不免有点紧张起来。 第175章 有人惦记真好 按他本来的想法，成了最好，不成就当白费点工夫，也没啥。 反正又不是自个弄坏的。 这段时间仿佛凝滞了一般，过的特别慢。 随着机床停止转动，刘致远终于舒了一口气。 倪工一个箭步跳了过去，问道。 “老刘，怎么样，行不行。” “等我测过才知道，我觉得问题不大，转速很稳，重切削时也没有闷车。” 两人拿着工件测量了一会，长长呼了一口气。 “成了！” 刘爱工用衣袖擦了擦脸，笑的和孩子似的。 刘致远也有点兴奋，不过还是压住心绪，说道。 “这个还是要拉到车间试一下，看能管多少时间，要是寿命太短，意义也不大。” 倪工一听，忙说道: “没问题，拉到我们三车间，我们负责试，另外一台什么时候可以弄好？” “那要到下周了，明天我有事。” 刘致赶紧回道。 他就怕刘爱工拍胸脯说晚上弄，或者明天加班。 至于拉到哪个车间，他并不在意，看倪工重视的样子，拉到三车间也不错。 刘爱工看了看，另外一台同样问题的车床，有点惋惜。 不过等下周一再弄也行，有些关键点他还没有弄清楚，下次一定要问清楚。 “那先试这台，那台弄好了，老刘，你可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倪工说完，打算现在就去找车间主任，把机床拉到三车间，才算自个的。 刘致远和刘爱工拿锯末和肥皂搓洗了下双手。 “刘工，你家住哪里，我送送你。”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和他一起出了厂门，说道。 “不用，我走夜路习惯了，你被我拉着，也还没有吃饭，快回去吧。” 刘爱工笑着挥挥手，转身就走了。 刘致远站着，看着他挺直的背影，渐渐走远。 “致远。” 刘致远听见有人喊，天色黑乎乎的，一个人打着手电走了过来。 他手搭在眉头上，仔细看去，原来是大哥刘建业。 “大哥，你怎么来了。”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走过去，和他汇合。 “你也没有打招呼，这么晚了没有回家，爸妈担心，让我过来看看，晚饭吃了没有？” 刘建业说着，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盒饭。 “你一说，我还真饿了，今天有点事忘记说了，我刚下班，我们这就回去，家里热一下更好吃。” 刘致远接过饭盒，还带着余温。 “大哥，上车，我们回家了。” 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回到四合院，刘建业直接回了前院，李素芬见他平安回来，才放下心来，埋怨了两句。 借着去张罗，把饭菜拿去热一热。 “爸，要不要再喝一杯。” 刘致远偷偷拿出洗洁精，是从纽约超市买来的，重新洗漱了一番。 刘春保看着刘致远拿出来的茅台，有点意动。 这是之前刘致远弄到烟酒票，特意买了一批存在异次元空间里面的。 “你爸今天喝到量了，你自个喝就行了。” 李素芬端着两个白面馍馍，还有一盘猪肉炒白菜，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　　“我就不喝了，明天咱爷俩再好好喝几杯。” 刘春保表情赫然的笑了笑。 “我就喝一杯，剩下的给你放着明天喝。” 刘致远瞄了眼李素芬的背影，对刘春保悄声说道。 刘春保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指了指边上的柜台，那是他放酒的地方。 刘致远笑呵呵的倒了一杯，压好瓶盖放了上去。 “妈，我拿回房间去吃，你们早点睡吧。” 刘致远朝厨房喊道。 “也行吧，吃完早点睡，把碗筷放水槽里就行了。” 得到回应，刘致远端着酒杯，把两馍馍直接放在菜盘里，端到房间里的小茶几上面。 小小眯了一口，觉得有点辣嗓子，便从空间里拿出一罐啤酒，喝了一大口，把茅台倒进啤酒里摇了摇。 又拿出之前在纽约存放的一些小菜，这些东西在这边见不得光，不好解释，只能偷偷的吃。 此时的月亮像银钩，在星河的闪烁中，显得特别皎洁。 他一个人自饮自酌，喝的微醺后，除了盘子，把东西往空间里面一扔。 脱掉衣服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李素芬一大早就来敲门要盘子。 刘致远昨晚睡得特别的香，早上起来神采奕奕的打扮了一番。 “你这是打算去干嘛呢？” 刘建业吃着早饭，好奇的问道。 “今天赵慧芳爸妈邀请我去她家吃饭，我稍微拾掇一下。” 刘致远瞅着镜子回道。 “你今天去慧芳家？” 李素芬诧异的问道。 “对啊，我没有说吗？” 刘致远看着李素芬，想了想，好像是没有提起过。 “那你不早点起来准备，你就空着手去吗？” 李素芬怒道。 “哪能啊，我都准备好了，等会就去拿。” 刘致远说完，连早饭也不吃了，推着自行车出门。 在门口刚好碰到了傻柱，出个门鬼鬼祟祟的，不像平日里的他。 “柱子，你这是干嘛呢？” “嘘，我有事出门一趟，回见。” 傻柱说完，头也不回的溜了。 这次他收拾的挺干净利落的，除了天生老相。 “一准是去相亲呗，就这还能瞒的了谁啊，真要有决心，就该天蒙蒙亮就出门。” 刘致远摇头嘀咕着说道。 果然，紧接着，易中海就跟了出来，看到他，尴尬的笑了笑。 只是没有看见秦淮茹的身影。 刘致远点头示意了下，骑上自行车就往赵慧芳家里去。 此时，李怀德已经早早在厂里的办公室，他看着前面的两罐奶粉，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不用问，是许大茂和刘海中送的。 他也打听清楚了，东西来自刘致远。 刘致远能给他们两个，说明他手里一定还有，许大茂不说，有娄半城顶着，可刘海中能有什么好东西。 先送过来的是许大茂。 他多精明啊，既然不是唯一有奶粉的，那就当第一个送奶粉的，在李怀德心里，分量指定不一样。 送完，他心里还沾沾自喜。 殊不知，正因为有娄半城这关系在，他才不会用他，当然什么承诺也没有得到。 反观刘海中，虽然也没有直接答应，但是要是顺手，他也不介意帮一把。 第176章 上门一 李怀德收到内部消息，自己提副厂长的事情已经稳了，等年后就可以上任。 他打小家境普通，娶了媳妇后，借着岳父的权势，才借机上位。 可是时间久了，家里的母老虎越发不好伺候了， 放假的时候，他总是借口工作忙，来厂里上班。 李怀德自认为政治嗅觉敏锐，权谋也不差，可惜岳父家里不肯全力支持他。 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在尽力编织自己的关系网，笼络人心，培养自己的班底。 而稀缺的资源，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刘致远能弄到进口奶粉，还有上次的猪肉，一定有不一般的渠道，值得他投资。 而那些稀缺资源，往往也会给他带来丰厚的回报。 这次的提副厂长的事情，就是明证。 想到这里，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大叠的票据，还有一些钱，细细思量着，应该怎么笼络他。 这边，刘致远在外面闲逛了一会，买了两提糕点，再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来两斤猪肉，还有两罐奶粉，两罐茶叶，还有两瓶酒。 糕点绳子绑在一起，其他的东西都放进一个袋子里。 快到赵慧芳家门口，就看见她站在大院门口等着，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工装，看到他往前跑了两步，抬手挥了挥。 嘴角含着的羞怯的笑意，眼睛定定的看着他，脸和皓腕在清晨的阳光下，像是会发光。 刘致远脚步轻快的到她身边，两人一起进四合院， 连透着寒气的风都似被浸软了几分，透着人间烟火气。 “呦，慧芳，这是谁呢？” 院子里碰到邻居大妈，问道。 赵慧芳含羞带怯的看了刘致远一眼。 “大妈您好，我是慧芳对象，今儿过来认认门。” 刘致远忙接口说道。 放下手里的东西，掏出准备好的大前门香烟，给众人散了一圈。 这次不管男女老少，人人有份。 “哎呦，小伙子好福气，慧芳可是个好姑娘，以后可不能欺负她。” 这是善意的。 “小伙子长得挺精神的，这是带的什么东西啊，让我们开开眼。” 这是打算探究和八卦的。 “小伙子还没有我家那小子高，你是干什么的？” 这指定是以前对赵慧芳暗怀觊觎的。 刘致远提着东西，只是笑了笑不说话，跟着赵慧芳来到她家门口。 赵景山父子俩在门口等他们。 “叔叔好。” 刘致远忙行礼问候道。 “快进来吧，有志帮忙提着，下次来不要带什么东西。” 赵景山看着还算满意，笑了笑，率先进了门。 赵有志和善的对他笑了笑，接过他手里的袋子，说道。 “给我吧，呦还挺重的。” 俩人刚进门，李淑兰迎了过来，刚才他和王丽蓉在厨房做饭。 “致远来了，快过来坐，慧芳去泡茶。” 李淑兰热情的招呼他在客堂坐下，正打算回厨房，转身看到赵有志提着一个大袋子，跟在后面。 “你提着个袋子做什么，是什么东西？” “是致远带过来的，还有那两提糕点。” 赵有志指了指刘致远，说道。 “你来就是了，怎么还带东西？” 李淑兰嗔怪的说道。 “兰姨，我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要是我爸妈知道了，高低得教训我。” 刘致远笑呵呵的说道。 其实大家都是这么一说，谁都知道第一次上门，空着手那就是没有礼数。 东西多少好坏还在其次。 李淑兰开始还奇怪呢，刘致远两手空空就进来了。 “那行，吃饭还早呢，你先陪你叔聊会天。” 这时，赵慧芳给他们三人端了茶，也去厨房帮忙。 “致远，喝茶。” 赵景山抬手示意了一下，客气的说道。 刘致远端起茶杯，小小抿了一口。 站起来，掏出一包中华分了，又给点上。 烟一抽，无形中关系就拉近了些。 “听说你是在机械厂做采购员，现在工作不好做吧？” 赵景山弹了弹烟灰，问道。 “还好，我走的远了点，现在有一些固定的渠道。” 刘致远含糊的说道。 这个不好细说。 “还得谢谢叔您收下我大哥，他在家里总夸您，不仅技术好，教的还好。” 刘致远恭维道。 刘建业一向话少，不会和他说这些。 赵景山当真了，自得的笑了笑，谦虚道： “建业年纪虽然大了点，但他认真肯学，多了不敢说，以后五级工应当是没有问题的，六级也能争取，再往上就得看他自个的悟性了。” “和你们四合院八级工易工没法比。” “易大爷虽然是八级工，可他不会教徒弟，下面的几个徒弟没有一个成气的，就说他徒弟贾东旭，出事情前跟了这么多年，不还是二级工。” 刘致远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对徒弟们来说，师傅等级高不高，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情，关键是能不能教好，把自个的等级提上去。 “说起教徒弟，你们院刘海中就不错，听说他还是你们院的管事大爷？” 赵景山听这话受用，语气也缓和了。 “刘大爷吧有点官迷，是中后院的管事大爷，我算前院的，管事大爷是一个小学老师。” 刘致远看了看门外，说道。 不时有人从门口走过，向里面张望。 “邻里的关系还是要处理好，要是人品不行，没必要结仇，不来往就是了。” 赵景山劝诫道。 他也听说了刘致远住的四合院的事情，作为少见的八级工，易中海还是很有些能量的，他怕刘致远不知轻重，会吃亏， “我一般也很少往中院去，易中海膝下没有儿女，有个执念，总想找个稳妥的，帮着养老，没少闹腾事，这不，被街道办给撤销了管事大爷的任命。” 刘致远解释道。 “贾东旭不是出事去世了吗，他想找谁给自个养老？” 赵有志好奇的问道。 这个事情在轧钢厂，也偶有风言风语的。 “据说是何雨柱，还有秦淮茹。” 刘致远笑了笑，回道。 “秦淮茹不是寡妇吗，那傻柱愿意？” 赵有志八卦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想来是不愿意的，这不最近张罗着给自个相亲。” 刘致远眼睛余光瞄到躲在门帘后，向这边张望的赵慧芳，心不在焉的说道。 第177章 上门二 “傻柱这人脾气有点臭。” 赵有志评价道。 他好几次听说过，傻柱和厂里职工闹冲突。 而贾东旭上次的通报批评稿件，还是他写的。 轧钢厂三番五次的宣传，希望高级工帮带低级工，甚至默许师徒传带。 可是易中海依旧我行我素，徒弟里面一个有起色的都没有，这说不过去吧。 可见，易中海的为人，不像表面功夫那样让人信服。 “慧芳在厂里工作还适应吗？” 刘致远关心道。 “这有啥不适应的，有她哥带着，宣传科的工作也比较轻松。” 赵景山笑着接口道，又迟疑了一会，问道。 “听有志说，这事是李主任给办的？” “李主任有事情托我办，我便顺势提了提，没想到他还真能办成，不用在意，事情一码归一码。” 刘致远解释道。 他可不想老丈人一家被李怀德忽悠。 边上赵有志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接着，三人便闲聊起了一些四九城的陈年旧事， 话题偏破碎、且充满烟火气。 刘致远听的津津有味，不时插上一句。 “好了，都过来吃饭吧。” 李淑兰从厨房端着盘子出来，向他们喊道。 刘致远一边谦让，跟着坐在赵景山右侧。 赵有志拿出四瓶西凤酒，给几人都倒了满杯，不喝还不行。 “有志，给我也倒半碗。” 李淑兰笑着递过去一个小碗。 “妈，你会喝酒吗？” 赵慧芳惊讶的看着她，问道。 “怎么不会，你妈酒量没准比我好，就是平常都不喝。” 赵景山接过酒瓶，给她倒了大半碗，说道。 “今儿高兴，致远快动筷子，尝尝阿姨的手艺，就当是自个家一样。” 李淑兰这边捞一个鸡腿，那边夹一块豆腐，都放到他碗里。 “兰姨，我自个来。” 刘致远忙朝旁边的赵慧芳使眼色。 要是再晚一点，盘里的鸡得有半个进他前面的碗里。 赵慧芳抢下一个鸡腿，放到小侄子碗里，撒娇道。 “妈，我们还没有吃呢。” “盘里不是还有，自个不会夹。” 李淑兰嗔道，又给他夹了一截鱼肉才作罢。 “叔，阿姨，我先敬你们一杯。” 刘致远拿起酒杯依着规矩，干了一杯。 马上又接上了赵有志的酒，一来二去，有点上头。 赵有志看着文文静静的，没想到海量，喝的量和他差不多，依旧脸不红心不跳。 不过酒一喝，饭桌上就随意了许多。 “致远，你们俩都有正式工作，以后只要好好过日子，我是不担心的，慧芳在家里有点娇惯，你-------。” “兰姨，您说的哪里话，我爸妈现在喜欢她都超过我了，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待慧芳。” 刘致远赶紧陈恳的说道。 “说这些干什么，致远，来喝酒。” 赵景山埋怨了一句，又灌下一杯酒。 李淑兰笑了笑，看着赵慧芳有点不舍。 不过好在离得很近，都在四九城里，时常也都能见到。 “今天怎么不见小妹？” 刘致远顺势问道。 “她啊，去同学家玩去了，听说要做什么习题，不用管她。” 李淑兰略有点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其实是赵秋菊早上出门的时候，众人都忘记和她说了，中午刘致远要来这事情了。 想到她回来指定要闹腾，李淑兰也有点头大。 刘致远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借口上厕所，跑出去散散酒气。 回来的路上，碰到一个健壮的大汉，在这个时候还真不多见，拦住他，审视的看着他问道。 “你就是赵慧芳的对象？” 刘致远点点头，难道是慧芳的仰慕者，过来挑衅了。 他心里转过了三四种对应的方式，正盘算着哪种方式妥帖。 “切，看着瘦不拉几的，也不怎么样嘛。” 大汉说完，转身一溜烟的跑了。 只留下刘致远在寒风中凌乱。 有毛病吧。 他，瘦不拉几的，这个词是怎么放到自个身上的。 “愣着干什么呢，快进来。” 赵慧芳在门口召唤道，手里还拿着一条热毛巾。 刘致远擦了擦脸，毛巾上有淡淡的香皂的味道。 “这毛巾-------。” “擦完快进去，等会你少喝点，不要一口喝完。” 赵慧芳红了脸，夺过毛巾推着他进屋。 刘致远强撑着，好不容易把这顿饭应付过去。 回到厅堂坐下话家常，赵慧芳给他泡了一杯浓茶，高碎末的。 他俩的婚事，上次已经谈的差不多了，而且婚期还有好几个月。 “致远，要是困了就去屋里眯一会儿。” 李淑兰看着坐在那，直犯迷糊的刘致远，笑着问道。 “兰姨，没事，我缓一缓就过去了。” 刘致远忙推辞道。 她家就三个房间，自个躺那个都不合适。 又强撑了一会，刘致远起身告辞。 “让慧芳送你回去吧。” 李淑兰对女儿说道。 “不用，我骑自行车不碍事。” 刘致远正待推辞，被赵慧芳拉着走了出去，一家人送他到门口。 被赵慧芳扶着走到胡同里，刘致远前后看了没人，借着酒劲，搂着赵慧芳重重亲了一口。 赵慧芳想推开，又怕把他推倒了， 直到浑身发软，嘴唇胀胀的，才把头埋进他怀里喘息。 “你是不是没有醉，假装的？” 赵慧芳歇了一会，抬起头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没有，刚才是真的快醉了，现在好多了。” 刘致远笑嘻嘻的说道。 赵慧芳羞怯的白了他一眼，接过自行车推着走在前面。 刘致远快走几步，挨着她身子往家里走去。 “元旦那天，我要不要早点过去？” 赵慧芳轻轻撞了一下他，问道。 “也不用吧，等女方过来应该下午了，我妈和大嫂也在，到时候我过来接你。”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没有必要。 “反正那天放假，要不我早上先去你那边，和你们汇合，我需要做些什么？” 赵慧芳有点患得患失的问道。 “也没有啊，你就跟着我嫂子，在做饭的时候，打打下手就行了。” 刘致远觉得是这样。 “这个我能行，在国营饭店的时候，我也学了一点点。” 赵慧芳笑嘻嘻的说道，一扭腰，躲开他伸过来的右手，推着自行车进了大门。 第178章 东屋独处 “慧芳来了，快进来。” 李素芳正在院子里扫地，看见门口的赵慧芳，把扫把一扔，招呼她进屋。 至于跟在后面的刘致远，好像没看见似得。 赵慧芳甜甜的应了，推着自行车放到屋檐下放好。 李素芬又是拿零食，又是泡蜂蜜水，刘致远见了有点口渴。 “妈，给我也来一杯蜂蜜水。” “你自个没有长手呢。” 说完，又拉着赵慧芳唠家常，问候了她姥爷姥姥。 刘致远无奈，只能自个起身弄。 “我上次还回去过，你姥爷的咳嗽好了，让你妈不要担心。” “你上班怎么样，没人为难你吧，问建业也说不出一二。” “姨，那工作不累，还有我哥带着，同事们也都很好。我妈让我给您带了点干枣，用来泡水喝。” 赵慧芳从背着的小挎包里，拿出来一小袋干枣。 这是此时流行的枣儿茶，干枣烧焦后泡水，茶色焦糖，暖胃生津，多冬季泡饮。 “替我谢谢你妈，还是她想的周到。等会你回去带一瓶玫瑰干花，是致远他嫂子之前弄的。” “嗯，我妈之前也说，就数门头沟的玫瑰花厚，香味浓，姨，怎么没看见叔和糖糖。” 赵慧芳朝屋里看了一下，问道。 “吃完饭就去了前院，也不知道在和可可玩，还是在睡午觉。你叔在和门房李大爷那里聊天呢。” “你和致远再坐会，我给齐大妈送点酱油。” 李素芳说完，起身拿了半瓶酱油，出门去了。 “去我屋里坐会吧。” 刘致远起身拉着她进了东屋，房间里还算整洁，就是床上的衣服扔的有点凌乱。 赵慧芳将他扶到罗汉床上坐好，坐在床沿，把衣服仔细叠好。 “你的衣服放在哪？” 刘致远指了指靠近窗边的那个木箱子。 赵慧芳放好衣服，看着旁边的那个梳妆台，坐在梳妆凳上打量了一会，问道。 “这个梳妆台真好看，你是在哪里买的。” 她上次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就是在信托商店买的，当时因为价格贵，没人要，我就当了回冤大头。” “不过，只要你喜欢，那就物有所值了。” 刘致远笑着回道。 刚才走了一路，喝了杯蜂蜜水，恶心的感觉总算是被压下去了。 “花了多少钱？”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李致远竖起一根手指。 “一百，这么贵。” 赵慧芳惊呼一声，转头又仔细看起来，仿佛想把它看出花来。 两个小抽屉的把手，设计的特别别致。 “坏了。” 刘致远拍了下大腿，懊恼道。 “怎么了？” 赵慧芳忙站起来问道。 “我今天去你家，忘记拿收音机了。” 刘致远拍着额头说道。 她说起梳妆台，刘致远想起了，原本答应今天带那台收音机一起的。 今天出门急，路上他也没有想起来。 “我还以为啥事情呢，没事，我没有和家里人说过，他们不知道的。” 赵慧芳嫣然一笑，脸上仿佛有光在流转。 “你过来坐会。” 刘致远拍拍身边的罗汉床，眯着眼睛说道。 赵慧芳脸红了一下，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院门，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刘致远一把搂住她坐下，循着香味就贴了上去，手慢慢往上移，捏到一处软软的位置。 可惜现在衣服穿的有点厚。 赵慧芳靠在他怀里，媚眼如丝，呼吸急促，双手捏着衣角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正当刘致远的右手徘徊着往里移的时候，院门嘎吱的响了起来。 刘致远意犹未尽的放开她。 赵慧芳眼神渐渐清明过来，脸色嫣红的站起来，眼睛里似蕴着一汪春水。 “小婶婶，小婶婶，糖糖来了。” 刘莘莘刚进院子，就喊着跑了进来。 也不知道是谁教的她。 赵慧芳赶紧整了整衣服，走出门，抱着走出去陪玩。 李素芬和韩玉华跟在后面。 “慧芳，今儿晚饭就在这里吃，等吃完让致远送你回去。” 李素芬说道。 “不用了姨，家里没有说过。” “没事，等会建业回来，让他跑一趟说一下。” 韩玉华手上拿着一瓶干花，这是最后一瓶了，现在这个时候保存不易。 “真不用，姨，我下次再来，过几天就元旦了。” 赵慧芳笑着说道。 还暗中给跟过来的刘致远使眼色。 “妈，让她先回去，要不兰姨那该担心了。” 刘致远又对赵慧芳说道。 “你骑着我的自行车回去，明天到厂里交给我大哥，让他骑回来。” 说完拿出来那个放着收音机的布包，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面。 李素芬看她坚持要回去，也不勉强，把那瓶干花包一包，放在车篓里，送她出门。 刘致远正打算回去睡一觉，头有点晕。 “致远，在家呢。” 许大茂探头喊他。 “今天没有下乡，找我有事情。” 两人在厅堂坐下，刘致远揉着太阳穴，问道。 “刚才那个是你对象吧，致远好福气啊。” 许大茂羡慕的感叹了一句。 “我上次不是从你这里换了一罐奶粉，送给了李主任吗，这次还想换两罐。” 许大茂悄声说道。 “你已经送给李主任了，他有没有问起奶粉从哪里来的。” 刘致远来了精神，问道。 “这个问了，我没有说。” 许大茂说完，眼神有点躲闪。 他大概率是说了，刘致远笃定的想到。 不知道刘海中送了没有。 “致远，那奶粉------。” 许大茂巴望着问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就这一罐，多了没有。” 刘致远摇头说道。 “你这帮忙想想办法，我打算给我老丈人送去，有好处肯定忘不了你的。” 许大茂着急的给他画饼。 他忘了刘致远已经见过娄半城，而且有好东西，凭许大茂会和自个分享。 刘致远可不敢奢望。 “这个真没有，要不你去别处看看，仅有的两罐被你和二大爷拿走了，或者你去找二大爷，说不定他那罐奶粉还在。” 刘致远不为所动，依旧不紧不慢的建议他另想办法。 “二大爷早送人了，我都看见了。” 许大茂有点后悔，早知道这样，当时应该两罐都拿下，不要嫌弃贵。 现在好了，想买还买不到了。 第179章 礼物的风波 “那我再想想办法，要是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你可给我留着，我老丈人你知道的，人称娄半城，钱多的是。” “好东西谁都想要，我尽量留意。”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应道。 “那我走了，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知乎一声。” 说完，许大茂站起来急冲冲的走了。 这许大茂肯定是闻着味了，刘致远摸着下巴想着。 要不然，凭什么之前没想到送，前几天没想着送，今天突然想起来了呢，感觉还挺着急。 要不要提醒一下娄晓娥？ 又想到他们俩夫妻的事情，自个瞎掺和啥，说不定就是娄晓娥要他来的呢。 算了，回去睡觉。 此时，赵家的动静就有点大了，几个大妈围着桌子直咋舌。 原来等刘致远和赵慧芳走后，几个邻居大妈就找上门来，话题回绕着赵慧芳要嫁人这事。 以前赵慧芳太出挑，就是年纪还小， 前几天才找到正式工作，没想到今天，这就被人摘走了。 他们都不知道， 赵家和陈媒婆嘴巴都挺严的。 几个大妈七嘴八舌的打探刘致远的信息。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态。 “这么说，你家姑爷是部队转业的，是机械厂的正式工，二级采购员，在南锣鼓巷那还有三间房。” 王大妈总结道。 “这个条件不错啊，配得上慧芳。” “不错什么，慧芳还不是轧钢厂的正式工，还是宣传科的，和他哥一样。” 钱大妈酸道。 “赵家的，慧芳嫁人后，就是双职工家庭，以后生活指定差不了。” 李淑兰见他们兴致勃勃的，没想着走，只能让王丽蓉把之前招待刘致远的，那些花生瓜子之类的拿点出来，放在桌子上。 省得她们几个出去后，说些有的没的。 “那是你家姑爷今天带来的东西吧，来的时候我都看见了，还提着糕点，快打开看看。” 一个像贾张氏那样肥胖的周大妈，眼疾手快的拉过袋子，打开。 李淑兰和王丽蓉两人都来不及阻止。 赵景山和赵有志是不耐烦和这帮大妈闲聊的，早就出门遛娃去了，借机散散酒气。 “哎呦，这是什么？” 那个大妈喊道。 这引起了大伙的好奇心，包括李淑兰也一样。 难道刘致远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只见那个大妈先提起一个小袋子，里面有两提猪肉，每提一斤左右。 “这个猪肉好，起码三指膘，现在四九城哪里能买的到？” 王大妈问道。 “有机会还是能买的到的，就是要找关系。” 孙大妈看了一眼，略显矜持的说道。 她女儿的小叔子在肉联厂做临时工，偶尔也能弄到一些好肉。 周大妈看着肥肉，咽了口口水，不舍得放下。 王丽蓉一把夺过，这两斤肉，腌一腌，省着吃能吃到过年。 可不能被她打秋风了。 周大妈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又拿出两瓶茅台酒。 “这个酒，没有上次我家姑爷拿的，那瓶汾酒好。” “你拉倒吧，你家姑爷就提着一瓶汾酒，赵家的有两瓶，还有两吊肉呢。” 钱大妈心直口快的怼道。 周大妈心头一滞，恼怒的看了她一眼，又提出来两罐奶粉。 “这个是什么东西？” 她不认识，没见过。 “下面还有呢。” 钱大妈把两罐茶叶也提出来，放在桌子上。 “打开看看。” 几位大妈都看向李淑兰。 这两样东西都是罐装的，万一打开了封不回去，那就麻烦了。 所以几位大妈没有一个真敢上手的。 李淑兰和王丽蓉也好奇，各自拿起一个琢磨着。 其实就是一个盖子，稍微紧了一点，没一会就被弄开了。 “这是茶叶，真香啊。” “还是新茶，整叶的，你家姑爷真有本事，厂领导喝的也不见得有这个号。” 王大妈羡慕的不得了。 周大妈伸手想捏几片尝尝味，李淑兰忙盖上。 这茶叶可是好东西，用来送礼、或者待客自己喝都是极好的。 从去年，茶叶被列为二类物资起，四九城居民每户只能在中秋、国庆购买一两低档茶叶，需要凭副食购货证购买。 而且多是高碎茶末、或者陈茶，自己不舍得喝。 主要是因为以粮为纲的政策，大量茶场改种粮食，产量锐减。 持续到后年，甚至需要从机关单位回收库存茶叶，用来补充市场。 这里一斤茶叶也算是难得了。 只是这非必需品，有些用炒焦的大麦或者玉米须替代。 李淑兰有点后悔，早知道就不打开了。 王丽蓉见状有点迟疑，看向李淑兰。 “这两罐我也不知道是啥，等下次我找姑爷问一问，丽蓉，你先收起来。” 李淑兰对王丽蓉示意道。 王丽蓉动作利落的把东西装回袋子，提着先放到了自个的房间里。 众大妈也不好说啥，白话了几句，纷纷告辞。 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赵慧芳推着自行车进来。 “不是让你送致远回家吗，你怎么推着自行车回来了？” 李淑兰问道。 “妈，我送到了，致远让我骑回来，我明天骑到厂里，给他大哥骑回去就行。” 赵慧芳解释道。 一边和几位大妈问好。 “你也真是的，致远明天不得上班。” 李淑兰埋怨道。 赵慧芳无语的撇了撇嘴， 说的好像她不要上班似的，距离差不多好吧，她还没有嫁过去呢。 “慧芳，你这自行车和新的似得，刚买的吧。” 王大妈摸了摸车身，叹息道， 心里想着，要是自个儿子有一辆自行车，那过年去接亲的时候，别提有多提气。 “应该还没有几个月吧，不是我的。” 赵慧芳回答道。 “你嫁过去了，不就是和你的一样吗。” 钱大妈也是羡慕的说道。 “这后座绑的是什么？” 周大妈上前，伸手扒拉着袋子，拉出袋子的一角。 “天哪，这是收音机？我在商场上看到过。” 她使劲拉着另外几个袋角。 “你怎么把致远家里的收音机拿过来了？” 李淑兰闻言，赶紧上前把周大妈挤到一边，皱着眉头斥道。 哪有还没有过门，就往娘家倒腾大件的，致远家里怎么想。 第180章 礼物的风波二 “妈，慧芳怎么可能，指定是有原因的。” 王丽蓉忙打圆场，说道。 “这是致远，他非让拿过来给爸解闷的，他花十几块钱从信托商店买的，本来是个坏的，后来托人修好了，我说了不要的，姨非要让我带过来，说是家里已经有一个了，用不上。” 赵慧芳委屈的解释道。 “这是另外一台，看着和那个差不多，挺新的。” 李淑兰凑上前，仔细看了看，迟疑的说道。 “是另外一台，不然我打死也不能带回来。” 赵慧芳嘟着嘴说道。 “行了，既然素芬姐让带的，就先拿进去，仔细着点。” 李淑兰让王丽蓉捧着，自个解开绳子，叮嘱道。 “妈，您放心吧，稳着呢。” 王丽蓉眉开眼笑的应声道。 她和李淑兰整天在家里，有个收音机解闷，那还不美滋滋。 她以前在表叔家里见过，表嫂当宝贝似的，碰都不让碰。 谁能想到，托慧芳的福，自个家里也能有一台。 “赵家的，你真是好福气，这女儿还没有过门，姑爷就孝敬一台收音机。” 钱大妈羡慕的说道，眼珠子都快红了。 “不会还是坏的吧，打开听听声。” 周大妈嘴上说着，就要重新进屋。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只有她自个知道。 “我这就是暂时先收着，等问清楚了还是要还回去的，这姑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应该是知道她爸爱听，要真是花十几块钱，在信托商店购买的，那真是千值万值了。” 李淑兰也是高兴的说道。 要是就十几块钱，她咬咬牙收下也行，大不了寻个好东西回礼。 不知道修又花了多少钱。 \"可不是，能修好才是真本事。\" 王大妈恭维道。 她想着，以后办事情的时候，借出来使使。 “妈，我还没有过门呢。” 赵慧芳见李淑兰一口一个姑爷的叫着，有点难为情。红着脸小声提醒道。 “这有什么，你俩都定亲了，迟早的事情。” 李淑兰不耐烦听这个，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收音机上。 指挥王丽蓉在桌上放好，在众大妈的起哄声中，插上电源。 在赵慧芳一阵鼓捣下，收音机一阵嘶嘶的声音过后，传出来一阵说书声，讲的是连阔如传本的评书《三国演义》。 正好讲到刘备三顾茅庐。 几人各自收起了心思，拿着椅子凳子，聚精会神的坐在旁边听讲， 直到醒木拍击桌面的脆响声传出来，众人才意犹未尽的回过神来。 “这收音机打哪里来的？” 门口站着赵景山、赵有志还有赵秋菊，三人已经回来好一会儿了。 “你们回来了，这是慧芳带回来的，估计是致远知道你喜欢听广播，特意另找了一个，不是他家里的那台。” 李淑兰觉得今天着实扬眉吐气，略带矜持的解释道。 说完不管几个大妈还在，吩咐王丽蓉。 “丽蓉，你去找块干净的布，拿过来盖起来，免得粘了灰尘。” 王丽蓉应了一声，进屋翻箱倒柜去了。 几位大妈见时间也不早了，便识趣的走了。 重度票友钱大妈还一步三回头，想着以后要经常过来坐坐。 “慧芳，怎么回事?” 赵景山等她们走了以后，立马问道。 赵慧芳只能又解释了一遍。 “改天问问致远，要是真是十几块钱买的，看加维修费用多少，他的心意我们领了，钱还是要算给他的。” 赵景山摸着收音机，也是爱不释手。 想来修一下也没有多少钱，他们家还负担的起。 “说的是，你记住了，别忘记了。” 李淑兰提醒赵慧芳，说道。 “知道了。” 赵慧芳点头。 至于刘致远收不收，她就不管了。 “姐，这收音机以后真就放我们家了，那我今晚就可以听音乐戏曲了。” 赵秋菊也很高兴，绕着桌子兴奋的转圈。 “这真的是信托商店买的，看上去挺新的，我怎么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赵有志有点怀疑道。 “这是啥？” 李淑兰整理那个袋子，里面掉出来一张纸条。 .赵景山接过看了一眼。 “没错了，十八块钱，上面还有信托商店的盖章。” 说完递给赵有志，令他啧啧称奇。 王丽蓉拿出来她结婚时的一条印花蓝布，仔细盖章上面，说道。 “你就算看到了，估计也不知道能不能修好。” 对此，赵有志无言以对。 他很早以前就想要买一台，可以听听时政新闻，提高政治文学修养。 可是票据成了拦路虎，计划一直就只是计划罢了。 “致远这次带来的东西，不知道能不能都收，我有点拿不定主意。” 李淑兰皱着眉头，对着赵景山说道。 “带来的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赵景山不解的问道。 “我去拿，秋菊去把门关上。” 王丽蓉颠颠的把东西又给提了出来。 当看到那两吊肥猪肉，赵景山几人很是满意。 觉得这个姑爷有心了，指定是用了人情弄的。 赵秋菊感觉嘴里的口水有点多。 当看到那两罐茶叶，赵景山和赵有志很是惊喜，这在职场可是硬通货，上次的被他送给科长了，为了赵慧芳的工作安排。 当看到那两个金属罐-------。 “这是啥？” 赵景山问道。 “看着像是奶粉，不会吧。” 赵有志迟疑的说道。 “我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王丽蓉鼓捣了一会，拉开了盖子，里面奶粉呈乳黄色，一打开就有浓浓的奶香味。 几人面面相觑。 现在这个时节，不要说奶粉，连代乳粉都不好买到。 “那一罐也打开看看。” 李淑兰对王丽蓉说道。 王丽蓉依言打开，一样的奶粉。 “会不会是-------。” 李淑兰原本打算说，会不会是刘致远拿错了，想想也不可能。 “先放着，慧芳明天问问致远，要是真是他送的，那就给奋进留着，以后给他补补营养。” 赵景山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王丽蓉一脸惊喜，搂着儿子笑的开心。 “也好。” 李淑兰点头同意道。 她以前就觉得刘致远的路子挺广，没多久就置办了那些家什，还能给慧芳解决工作，没想到还是低估了。 第181章 先下手为强 “嫂子，给我也喝一杯吧，我还没有喝过奶粉呢，就一杯。” 赵秋菊娇憨的说道，还伸出一根手指，强调她只要一杯尝尝味道。 以后同学们说起来，她也算有了谈资。 “行，喝几杯都可以，等慧芳问过了再说，我先收起来。” 说完盖上盖子，不放心又拿了一件旧衣服包住。 在机械厂，倪工和三车间主任王大炮正在维修车间测试。 倪工昨晚在路上一想，时间有点晚了，不管是找人，还是拉机床也不方便，不如第二天早上再拉，应该也没有人知道，那台精密车床修好了。 谁知道今天一早就跑去找王大炮，他居然跑出去钓鱼了。 问他媳妇，也说不清楚。 他心急的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只能作罢，交代王大炮媳妇，如果他回来了，就说有急事找他。 直到下午三点多了，还不见人，想着再去找他一回。 没想到在大街上碰上了。 王大炮是个资深的钓鱼佬，今天终于摆脱了空军，钓上来一尾一斤多重的草鱼，正提着大摇大摆的走在大街上。 “王主任，找你半天了。” 倪工拉着他走到一边，说了机床的事情。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刘工，还有那个小刘，还是个采购员，真的修好了那台车床。” 王大炮明显有点不相信。 他又不是没有打听过，技术科的人都说，没有新的摩擦片，修不好。 现在正是生产任务紧张的时候，前面两个周末，他都带着人在车间加班，惹得三车间的工人都有怨言了。 倪工就差诅咒发誓了。 “我亲眼看见刘爱工试的机，那还能有假，王主任，这台机床拉回来，你可要分给我们三组，你看我昨晚还加班呢。” 王大炮看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将信将疑的说道。 “那还等什么，先去维修车间看看。” 说完，拎着鱼往机械厂赶去。 “王主任，今天怎么没有骑你那辆破自行车？” 倪工问道，因为走的急，有点气喘。 “他娘的又坏了，信托商店的东西就是不靠谱。” 王大炮不以为意的回答道。 反正他习惯了，破自行车三天两头的罢工，敲敲打打应该还能撑一阵子。 除非他们三车间能整个特别出彩的活，否则甭想从厂领导那里拿到自行车票。 那次的事故，大伙都知道。 到了机械厂的维修车间，倪工打开机床，转转停停调试了一会。 王大炮一看，觉得有戏啊。 他就是车间工人出身，有些设备有没有问题，他打开一听就知道。 扔下手里的鱼，把倪工赶到一边，亲自上手拿过工件，做了起来。 还是昨晚上的刘爱工试的那种零件，精度要求很高。 等测量完毕，王大炮欣喜若狂。 “你刚才说，这个摩擦片是旧的改的。” “对，老刘是这么说的。” “你刚才还说，那边还有一台同样的机床，也可以修好使用？” “对，那个采购员小刘说，周一再来修另外一台。” “不是刘爱工老刘修的吗，关那个小刘什么事情？” 王大炮疑惑的问道。 “听老刘说，这台机床是那个采购员小刘修好的，他就是打下手，也不知道真假。” 倪工自己也有点怀疑。 王大炮摸了摸机床，说道。 “他娘的，管他是谁修好的呢，能用就行，我现在就去找人拉回三车间，你明天早上不用上工，就盯在这里，一是看看到底是谁修好的，二嘛------。” “我知道，等机床修好了，马上来找你。” 倪工接口说道。 “对，要在其他车间反应过来前，在这之前，这台机床的事情不要说出去。” 叮嘱了片刻，就要去找人拉机床。 “王主任，你的鱼。” 倪工看他急匆匆的身影，忙捡起地上的鱼，喊道。 “归你了。” 王大炮头也不回的跑了。 倪工美滋滋的看了看到手的鱼，想着今晚是清蒸呢，还是清蒸呢。 刚走到门口，才想起来，王大炮还没有答应把机床给他们三组呢。 明天一定得盯紧了。 刘致远睡得正香，被刘志强吵醒了。 “致远，你看这个怎么样，花了好几个晚上。” 刘致强显摆的拿出来一个竹制的外壳，表面打磨的很光滑，天线和旋钮的位置都留出了空档。 “还真不错啊，这个你自个留着吧，我不急着要了，你那个收音机实在太破了。” 刘致远睡眼朦胧的趴在床上。 “那也行，我后面再给你做一个。” 刘志强想到元旦，媳妇家里人都要过来，他那个破收音机放着实在不好看。 “起来吃饭了，今天妈做了红烧兔子肉。” “哪里来的兔子？” 刘致远抬起头问道，最近他没有给家里带过兔子。 “妈说是肖虎给带来的，那时你还在睡觉，就没有叫你。” 刘志强说完就出去了。 刘致远坐起来醒醒脑子，搓了搓脸，也跟着出去吃晚饭。 “爸妈，志强结婚，三妹那里要不要通知一声。” 饭桌上，刘建业问道。 刘春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算了，别让她惦记着，能过好她的小日子就好。” “等过年前，你们去一趟，把他们娘仨接过来住上几天。” “这事简单，到时候我再借一辆自行车，我们三个一起去，接过来多住几天。” 刘致远劝慰二老，说道。 “那可好，建业还有志强还没有去过，也该去看看。” 李素芬听到这话，高兴的说道。 “致远在家吗？” 正吃饭，门外传来有人叫。 刘致远忙放下筷子，走出去一看，是刘国栋刚停好自行车，手上拎着一提大顺斋的糕点。 “国栋哥，快进来，爸妈，国栋哥来看你们了。” 刘致远忙接过糕点，拉着他进门。 “叔婶，本来应该早点来的，有点事情耽搁了。” 刘国栋笑着和众人打招呼。 “你来看我们就高兴了，来带什么东西。” 刘春保和李素芬见是刘国栋，分外高兴，站起来拉着他入座。 “快坐下，玉华再拿一副碗筷。” “叔，我刚吃过了。” 刘国栋忙推让道。 “吃过了还不能陪你叔喝点。” 李素芳转身去拿了上次剩下的半瓶茅台。 第182章 礼物的余波 刘国栋推辞不过，只能挨着刘春保坐下，陪着喝了一杯。 “叔婶现在可以好好享福了，致远这么有本事，建业还有志强也都要成家立业了。” 刘国栋羡慕的祝贺说道。 他也想把刘德昌和周凤英二老接到四九城，可以颐享天年。 现实情况不太允许。 一是粮食问题，要是没有了刘家村的口粮支持，一家老小的吃饭问题就紧张了，二老过来又没有定量。 二是住房问题，他现在就两间房，家里两个孩子，虽然挤一挤也行，可总归是不宽裕。 三是二老自个也不愿意过来，上次来住两天就吵着要回去。 不过自从有了自行车，他要回去也方便了不少。 “我们就是暂时住些日子，等致远结婚后就回刘家村，趁现在身体还硬朗，还能干几年。” 刘春保笑着给他满上，说道。 “也是，听我爸说，致远建议明年养猪，怎么个说法？” 刘国栋问道。 主要是刘德昌自己心里也没底，拉着他念叨了一回。 他觉得刘致远应该不会无的放矢的。 “我问过了，平常时节有青苋、蒲公英等猪草为主，村民可以上山找，加上公社会赞助一点饲料，主要是后期，青黄不接的时候，没有吃的，猪没有办法增肥达到收购要求。” “我有些渠道，能搞到一些精饲料，只要把猪快速增肥到两百斤，就可以了。” “做成了，好处很多，一是按时按量上交，国家有粮食或者饲料补贴， 二是，可以留下一部分，比如这次养十头，要是都能养到最后，可以留三头，不管是村里分了，还是卖了都行。 三是猪粪可以肥田，增加农作物收成。 这不是一举多得吗。” 刘致远扒完饭，给几人都点上烟，徐徐说道。 刘国栋点点头，这些好处他爸能不知道吗？ 不过这话不好再问，再问就是不相信刘致远了。 反正已经定下了十头猪仔，怎么的也得试试看。 “国栋哥，我上次看你那里有好些瓷器、瓷盘之类的东西，你那边有懂得人没有，可否帮忙挑些精品。” 刘致远笑着问道。 “哪里有这么多古董，偶尔淘到一个，算你运气好。” 刘国栋失笑的回道。 要真有好东西，早被人挑走了。 “我不要那些古董瓷器，就是工艺好精美一些的就成，用来送人，要是有一整套的，给我二哥。” 刘致远摇手说道。 “哦，那个简单，我让人帮着挑几件。” 刘国栋闻言，不在意的说道。 “你还别说，还是致远心细，我那边几个破碗，拿出来确实有点寒碜，那就要麻烦国栋哥了。” 刘志强笑呵呵的说道，敬了他一杯。 “不说那见外的话，还没有恭喜你呢。” 刘国栋说道，心里琢磨着那天送些什么好。 却说在陈媒婆家里，这会儿坐了三个大妈，七嘴八舌的声讨她。 “老陈，我们也算是老街坊了，你这有好人选，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可是早就拜托你了的。” “就是，这事你办的可不地道，赵慧芳是挺出挑的，我女儿也不差，也是棉纺厂正式工，你怎么的也得给介绍个差不多的。” “这事也得有个先来后到吧，那赵慧芳才几岁，还不到结婚的年龄呢。” 陈媒婆苦笑着陪坐着，心里既高兴又无奈。 “这两人，是我老姐妹孙静华介绍的，我是后来才保的媒，再说了，之前他们两就见过面，有些了解。” “人男方就指定了赵家闺女，你们说，我还能搞破坏不成，那我成啥人了。” 陈媒婆苦口婆心的解释道。 可这几个大妈明显被刺激到了。 “那你现在给介绍个好的。” “好的，我都和你们介绍过了，你闺女还相过了呢。” 陈媒婆掰着手指，介绍着手上的几个适龄青年。 “本来觉得也还好，可这一对比，差距不就出来了，” 一位大妈讪讪地说道。 陈媒婆心里吐槽，也不看看自己女儿长啥样，和赵家闺女能比吗。 “这事急不得，我现在手里就这几个人了，你们有啥要求，要不先提前说一说，我看着找找有没有。” 几位大妈就是不甘心，本来也没有抱有多大希望。 接着便聊起了八卦。 “你说赵家那姑爷啥情况，怎么送肥猪肉，送茶叶，还送收音机。” 几人都看向陈媒婆、 “我就知道是部队转业的，分配到了机械厂，住在南锣鼓巷，家里长辈也不是啥领导，还是乡下的。” 陈媒婆安抚道。 等好不容易送走三位大妈，她坐不住了，来到了前院拍了拍门。 她得和李淑兰好好说说。 以后凡是她家姑爷有啥好东西送来，她偷着乐就行了，不要弄的人尽皆知。 万一以后请她说媒的，都是按这个标准，她还活不活了。 此时赵家人都在厅堂，桌子上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新闻。 赵秋菊百无聊赖的陪着小侄子，在玩翻花绳， 她要等着唱歌或者戏曲节目开始，时间快到了。 王丽蓉的目光，不时的向木箱顶上的奶粉看上一眼。 如果再要个孩子，要是有奶粉，那就轻省多了。 赵慧芳跟着李淑兰学习针织手套，她打算给刘致远做一双，冬天骑自行车挺冻的。 李淑兰听见敲门声，出门和陈媒婆嘀咕拉好长时间， 直到屋内传来赵秋菊的欢呼声，才走了进来，眼神古怪的看了赵慧芳一眼。 在这个年代，虽说强调妇女能顶半边天，但是婚姻观念还是特别朴实。 一日三餐，转眼就是白首。 能遇到心仪的人，好好过日子，对女人来说，无疑是幸运的。 “妈，是陈姨吗，啥事说这么久。” 赵慧芳抬头问道。 “没事，聊些家常，按你这个速度，那件红色毛衣啥什么可以织完，还是拿给我帮你织吧。” 李淑兰摇头说道。 她还得和王丽蓉一起，缝制一套红色的被面，指望赵慧芳，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 赵慧芳脸上一红，吐了吐舌头。 她是希望能自己缝制的，可惜手艺和理想不太匹配。 最近一有空，就跟着学做针线活，或者纳布鞋， 工作有赵有志用心教，已经做的有模有样了。 刘致远正在家里听他们聊家常，门口又有人喊他。 刘致远只得再次起身，来到门口，心里一喜。 第183章 李主任来访 “李主任，您好，快进来坐，正好在吃饭呢，一起喝一杯。” 刘致远热情的让了进来。 “我在厂里吃过了，这次冒昧过来是找你有点事情，这是一点心意。” 李怀德说着，把手里的两瓶酒放在茶几上。 屋里的几人见来了客人，忙站起来让入座。 李怀德自然是连连推辞。 “这是轧钢厂的李主任，这些都是我家人，这是我父母，我大哥你是见过的。” 刘致远介绍道。 “李主任您好。” 刘建业忙走过来招呼道。 刘春保和李素芬一听是建业工厂的领导，更热情了几分，非让上桌。 刘致远见李怀德不似作伪，便说道。 “李主任，要不去我房里说话。” “也行，那我就打扰了，你们继续吃饭，我来之前真吃过了。” 李怀德跟着刘致远来到东屋。 “你这罗汉床和梳妆台挺别致的。” 李怀德打量了一番，赞许的说道。 “我也不太懂这些，都是在信托商店买的。” 刘致远招呼他坐下，出门给他泡了一杯茶，用的是上好的碧螺春。 还指望从他这里换一张自行车票呢。 那两罐奶粉，果然起了效果了。 李怀德尝了一口，眉头舒展开来，说道。 “致远，我就直话直说，听说你这里还有奶粉，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怀德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这个，要是别人问，我肯定说没有的，您李主任说话，我匀给你两罐。” 刘致远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 李怀德摇了摇头。 “要是只为了两罐奶粉，我不用非得大晚上来麻烦你。” 刘致远坐下沉吟片刻， 说实话，就目前来说，李怀德确实是个比较好的合作对象。 他说两罐奶粉也就是试探一下。 “不知道李主任需要多少，这个可不比其他，你就算在黑市上也看不到。” 刘致远问道。 “我要这个数，如果你有其他好东西，也可以开个价，比如这个茶叶。” 李怀德端起茶杯，示意了一下，语气沉缓。 刘致远沉默了，五十罐他不是没有，相信李怀德也能很好的消化， 可是这么多奶粉，他应该换什么东西呢。 一张自行车票可远远不止。 “李主任，这么多有点困难，主要是您打算拿什么东西来换呢？” 刘致远直言不讳的问道。 “钱？” 李怀德试探道。 刘致远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李怀德看着他说道。 “要是你是轧钢厂的职工就好了” “那你想要什么？” 李怀德不怕他谈条件，有的谈就是好事情。 “我有一个朋友，还没有工作-----。” “农村的不行。” 李怀德还没等他说完，直接拒绝道。 现在对这方面卡的比较严，而且他还不是副厂长。 “至少现在是不行的。” 刘致远一滞，没有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干脆。 “那四九城的呢，是个女孩。” 刘致远想到了肖晓。 大几百块钱的的交易，除了工作岗位，他还真不知道能要什么。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明年，我把她安排到后勤部。” 李怀德陈恳的说道。 “今年我的指标用完了，再要安排，就得卖人情了，现在是关键时刻，我明年就提副厂长了。” 刘致远一愣。 李怀德能一步一步往上爬，不是没有道理的。 该直言时便坦荡相向，该坦诚时便开诚布公，这种不遮掩、不扭捏的姿态，自带一种让人信服的人格魅力。 李怀德见他不说话，拿出一叠票据，放在桌子上。 “这里有一些票据，你看需要拿几张，现在买一个工作用不了这么多钱。” “我当然是相信李主任的，恭喜，以后就是李厂长了。” 刘致远笑着拱手说道。 他说的买工作，其实很少会有机会，只要家里人有人能接班，谁会把工作指标给卖了呢。 李怀德又把桌上的票据，往他这边推了推，说道。 “我一贯相信互惠互利，合作才能长久，你要是不拿，这奶粉我也不好拿。” 刘致远推辞不过，又实在有点心痒，便拿起来看了一遍。 李怀德果然是个能人。 里面光自行车票就有三张，缝纫机票两张，手表票三张，其他无一不是紧俏的东西。 刘致远有点犹豫，问道。 “这个该怎么作价？” “你的奶粉作价多少？” 李怀德想了想，问道。 “十八块钱一罐，您要是有疑问，可以向娄董打听一下，市面上就是这个价，当然，换给李主任就按十六块钱一罐。” 刘致远回答道。 “就按十八块钱，那工作安排就作价500块钱，你在拿四百块钱的票据。” 李怀德不容置疑的说道。 刘致远见状也不矫情，先拿出来一张自行车票，而后又拿出一张缝纫机票。 然后把其他票据推了回去。 “李主任，您手上还留着这么多票，我看到年底就过期了。”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资源交换要是双方互补，优化配置，出于双方的自愿选择和价值认同，要是不对等，我宁可不换。” 李怀德说着他的处事哲学。 刘致远听得不明所以。 “你这张自行车票，是给你大哥要的吧，这张算我送你的，你自己可以买一辆。” 李怀德抽出一张自行车票，递给他。 刘致远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有自行车，他又不是不知道。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刘致远下意识的接过。 脑子灵光一闪，他不会是以为，自己现在骑的自行车是机械厂的吧。 “那就多谢李主任，不，是李厂长了。” 刘致远感谢道。 “那奶粉？” 李怀德会心一笑，问道。 “还是老地方，三天后你到那里去取。” 刘致远也不拖沓，直接回道。 “三天，好那就这么定了。” 李怀德脸色一正，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他还以为要个把月呢，他这次临时打招呼，刘致远竟然三天就能搞定，可见他手里不止这些东西。 这更让他下定了合作的决心。 这些东西送出去，可以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第184章 第二台机床 李怀德见事情已定，就起身告辞。 刘致远送他到大门口。 “刚才喝的那种茶叶，你这里真的没有了？” 李怀德问道。 上次的茶叶，他送给岳父，很是得他欢心。 居高位者，一般的东西都是不缺的，唯有好定西才行。 “我想想办法。” 刘致远没有把话说死，这种茶叶他现在还没有途径，用一点少一点。 “你还和娄振华认识？” 李怀德在门口踌躇半晌，问道。 “见过一面，他女儿不是嫁给许大茂嘛，就住在这里的后院。” 刘致远说道，以为他也想结识一番。 “对那些资本家，你还是少打交道，该避嫌还得避嫌。” 李怀德语重心长的建议道。 刘致远认真的看着他，点头说道。 “放心，我心里有数。” 李怀德见状不再多说，骑上自行车走了。 刘致远看着他的背影，拍了拍衣袋。 今天收获不错，虽然眼馋剩下的那些票， 适可而止，以后说不定还能合作，上赶着不是买卖。 回到屋内，此时刘振国早已经走了，刘建业夫妇也回前院去了。 只能明天再说。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和刘建业一道走着出东直门，在路口各自分道。 他刚走到机械厂门口，就看到一个倩影。 见着刘致远，粲然一笑，推着自行车小跑过来，耳朵红红的。 “你怎么等在这里了，我不是说过，让你下班交给我大哥就行了吗？” 刘致远捂着她的耳朵，揉了揉。 “你随时都可能要出门，没有自行车不方便。” 赵慧芳帮他整了整衣领，笑靥如花。 刘致远想了想，今天早上是要去维修车间一趟的，要不然，刘爱工说不定急的要咬人。 “那我送你去轧钢厂，你和我大哥说一声，看他今天下午能不能请假，你也一样。” 刘致远接过自行车，让她上车。 “没有几步路，我走过去就行了，下午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慧芳摇了摇头，问道。 “下午再和你说，你再不上来，我们俩都要迟到了。” 刘致远摆着脸训道。 赵慧芳笑了笑，乖巧的跳上自行车。 等刘致远回到机械厂，刘爱工已经把摩擦片拆下来了，各种要用到的工具也都准备好了。 倪工蹲在一边打下手。 “致远，就等你了，快着点，你再教一遍，早上弄完试试看。” 刘爱工看见他，挥手喊道。 “行，来了。” “倪工也在呢，昨天的那台车床呢，怎么不见了？” 刘致远走上前，奇怪的问道。 “车床不是说要测试一下摩擦片能用多久嘛，我们三车间拉回去测试了。” 倪工脸不红心不跳的回道。 刘致远就是随口一问，也不在意。 脱下外套，挂在一边，检查了一遍东西。 边说着技巧和注意事项，一边动手，弄了快两个小时，终于重新装上了。 车床转动起来后，倪工侧着耳朵听着，都快趴在机床上了。 等测试完毕，刘爱工开始装工件的时候，他立马往外跑，去找王大炮了。 刚才机器调试的时候，他听声音就觉得问题不大。 此时，刘致远悠闲的靠在边上，反正方案验证过了可行， 就算这次出问题，有瑕疵，也是可以改进的。 看着工件在车刀的切削下渐渐成形，刘致远思绪飞扬，想着怎么样才能去纽约，搞点先进的机床，特别是带轮廓铣的精密机床。 还有那些测绘好的配件，在那边应该可以买到吧。 还没等工件完成，王大炮带着倪工跑了进来，他们在边上耐心等着。 倪工在他耳边低语，一边指了指刘致远。 王大炮心里犯嘀咕，能有这技术的人才，怎么给分到采购科了，厂领导的脑袋被驴给踢了。 随着车床停止转动，王大炮上前和王爱工打了声招呼，拆下工件，自顾自的测量起来。 门口有一大帮人跑了进来，站在边上窃窃私语。 “这就修好了，啥时候这帮人效率这么高了?” “你还别说，昨天拉过来那台车床，现在还在做呢，连李师傅都没有发现问题。” “这台要是也能用，那年底的先进，还不是我们三车间囊中之物。” 王大炮深呼一口气，把手一挥，喊道。 “搬。” 众人轰然答应一声，各司其职，动手开始搬运。 刘致远一看，事情弄完了，拿起外套正打算走。 “那个小刘同志，你好，我是三车间主任王大炮，你看这两台车床修好了，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 王大炮走到他身边，伸手热情的打招呼，问道。 “没啥，就是平时注意保养，还有测试一下摩擦片能撑多久。” 刘致远摊开手，示意了一下满手的油污。 刚刚只是简单擦了一下。 王大炮毫不在意，还是握着晃了几下。 “那你看其余的摩擦片------。” “哦，我毕竟不是维修车间的，刘爱工同志刚才已经会了，以后麻烦他弄就行了。” 刘致远明白他的意思，指了一下人群中，开怀大笑的刘爱工。 “那这里其他的机床，还能不能修好?” 王大炮看了一眼周边，累积下来，放着吃灰的那些没有修好的设备，眼里满是惋惜。 “这个还要再看看，不是一时半会能修好的，要是有能替换的核心零件，倒是可以。” 刘致远无奈的回道。 “那行，要是哪天能修了，知会一声，我们三车间立马过来帮忙，绝不含糊。” 王大炮立马保证道。 在他心里，对能够解决问题的人，向来是高看一眼的。 要是能结个善缘，以后万一真的又能修好一台，不就优先考虑他们三车间了。 “一定一定，王主任留步，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先走一步。” 刘致远有点受不了他的热情，转身遁了。 起码和赵主任可以有所交代了。 王大炮看着他走远，拉过刘爱工，问道。 “这个小刘同志，是个什么路数?” “我也不知道，听他说，是后勤部的赵主任让他来的。” 刘爱工摇头，表示他也不太清楚。 看来得找时间，和赵胖子探探口风。 王大炮看见机床已经往外移动，赶紧跟上。 第185章 显摆 路过二车间门口，陆主任拉住王大炮问道。 “这是啥情况，厂里又进设备了，我咋不知道。” “陆大嘴，等我弄好了再和你说。” 王大炮不看着机床进三车间，就不太放心。 “别等会啊，先说说。” 陆主任给他甩了一根好烟，拉住他不放。 “这个是从维修车间拉的，他们修了一下，我拉回去试试看。” 王大炮支支吾吾的，含糊其辞。 “真的，维修车间那边不能试，要大动干戈搬回三车间试?” 陆主任表示很怀疑。 “要不就放在我们二车间试吧，二车间更近。” “你可真能想，快让开，不要耽误我调试机床。” 王大炮当即不干了。 “五包大前门。” 陆主任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说道。 “一条。” 王大炮想了想，这事情只要他问刘爱工就能知道，而且修好的两台机床已经被他拉走了。 便竖起一根手指，说道。 此时不敲竹杠更待何时。 “行行，你快说。” 陆主任看着那台精密车床，眼热的很。 王大炮便点上烟，好整以暇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故意隐瞒了另外一台车床。 “你是说，赵学军派了一个采购员，过来把这台精密车床修好了？” 陆主任恼火的问道，感觉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 “信不信由你，一条大前门不要忘记了。” 王大炮趁机挣脱开来，跑回了三车间。 “看他嘚瑟的，这事得问问清楚。” 陆主任转身往维修车间，去找刘爱工。 没一会儿，维修车间传出陆主任的怒吼声。 “好你个大炮仗，拉走了两台精密车床，还想黑我一条烟，门都没有。” 接着，就急匆匆的往三车间跑去。 机床进了王大炮的口袋，再要想掏出来，除了曹厂长，谁去都没用。 不去给他添添堵，心气不顺。 想到这里，转头往一车间找李铁锤。 刘致远在水龙头边上洗了半天，手都快搓脱皮了，才将将清洗干净。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骑上自行车，来到轧钢厂门口等着。 没等一会儿，刘建业和赵慧芳就出来了。 “致远，下午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建业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 “看看这是什么？” 刘致远显摆的拿出两张自行车票。 赵慧芳离得近，瞅了一眼，差点叫出声，忙捂住自个的小嘴。 刘建业更加好奇，拿过来一看，也满是震惊，问道。 “你哪里来的自行车票？” “你甭管我是从哪里搞来的，里面算你一张，另一张给慧芳买一辆。” 刘致远笑着说道。 “不用，我不用，我们还没有成婚呢。” 赵慧芳在刘致远的注视下，声音越说越小， 要说心里不欢喜，那是假的。 上次拿回去一台收音机，院子里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呢，这要是再推一辆自行车回去-------。 赵慧芳还不知道，那天陈媒婆对李淑兰的叮嘱。 “这事听我的，” 刘致远决定道。 要是等结婚以后，凤凰的二六式，还在不在都不好说。 “那我先回去找你大嫂拿钱。” 刘建业深深吸了口气，说道。 自行车谁不喜欢，要是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看厂里好多高级工都没有自行车，就知道这东西的紧俏，凭自己猴年马月能骑上。 刘致远本打算说由他出，转念一想，不太合适，到不了以后多补贴钱给父母。 “行，那我们先去供销社，就你们上次买东西的那家，来了直接到柜台那。” 刘建业点点头，脚步生风的往家里跑去。 “上车吧。” 刘致远载着赵慧芳，净往小土坑里骑，惹得赵慧芳胸口在他后背分分合合，脸蛋红润。 她紧紧抱着刘致远的腰，轻咬着红唇也不说话。 到了供销社，俩人直接往自行车柜台。 今天这边人比较少，只见王晓钰那厮，正和徐艳红在柜台后面聊天，看表情就知道，说的不是啥正经话。 “顾客来了看到没有，别墨迹了。” 刘致远看了一眼，见那台自行车还在，松了一口气。 “你又有啥事，淘换到自行车票了。” 王晓钰没好气的调侃道。 刘致远眼皮子都不抬，扔过去两张票。 王晓钰疑惑的拿起来，和徐艳红一起展开一看。 “致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一张票是打算匀给我的？” 王晓钰变脸的速度极快，一脸献媚的看着他，希翼的问道。 “这次没有，一台是给我媳妇的，一台是我大哥的，他马上就来了。” 刘致远摇头，戳破他心中的幻想。 “你纯粹是来找我炫耀的吧。” 王晓钰佯装气愤的说道，心里难免有点失望。 徐艳红也是，她还以为这次能捞到一张票。 “等着，我去把那里二六型的拿出来，没有问题就交钱。” 徐艳红拿起一张自行车票，拉着赵慧芳走了过去。 “别说我没有想着你，这个更加紧俏，你上信托商店根本看不到。” 刘致远看着他俩表情，也不在逗他们，把另外一张票拍在他手里。 “还有什么比自行车更------。” “我的天，你小子抢哪家单位了？” 王晓钰惊呼道。 “别一惊一乍的，干什么呢？” 徐艳红嗔道。 “你过来看看。” 王晓钰神神秘秘的对她招招手。 “打哪里来的？” 徐艳红看看票，又看看刘致远，震惊的问道。 “致远，你确定这张票给我了。” 王晓钰问道。 “怎么可能给你，友情价一百块钱。” 刘致远笑着说道。 王晓钰差点把票重新摔到他脸上，还好及时收了回来。 “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哪里惯的毛病。” “那就说定了，艳红给钱。” 王晓钰喜滋滋的拿着票，对徐艳红示意。 “致远，我今天没有带这么多钱，晚上拿了给你送过去。” 徐艳红喜色溢于言表。 “都行，要是能换成甲级的烟酒，那就更好。”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那给我几天时间，有了，让晓钰给你送过去。” 徐艳红答应道。 她恨不得马上去提一台缝纫机，现在就拉回家，让街坊邻居看看。 上次做结婚的衣裳，借用了一下，还被阴阳了一阵，想起来心里还堵得慌。 第186章 再买自行车 正说着话，刘建业带着韩玉华匆匆赶了过来。 “问过了吗，自行车还有没有？” 刘建业气喘吁吁的问道。 刘致远尴尬的看向徐艳红，刚才光顾着那辆凤凰二六型的了，还没有问。 “有的，店里有一辆火炬牌的，我去推出来给你们看看。” 徐艳红笑着答道。 “这辆自行车怎么有点不一样。” 韩玉华看着赵慧芳推着的那辆自行车，说道。 “嫂子，这辆是我给慧芳买的，他女孩子，小一号正好。” 刘致远不便细说，偷偷和赵慧芳挤了挤眼睛。 看赵慧芳的神情就知道，她对这辆自行车极其喜欢。 要是不涉及经济压力，女孩子挑东西总先看颜值合不合眼缘，至于好不好用、性能怎么样，那是后话。 韩玉华不疑有他，眼巴巴的看着徐艳红推出来的自行车。 “这辆要多少钱？” 刘建业问道。 “火炬牌的便宜点，要一百五十块钱。” 徐艳红答道。 边上一对小年轻，羡慕的看着，觉得手里的水果糖，还有二十尺布瞬间不香了。 男青年拉着伴侣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韩玉华回过神来，闻言松了一口气，差不多够了。 从口袋里掏出钱，数了递过去。 有一部分是李淑兰给她的。 徐艳红拿着钱，开了票据，也不在铁丝上滑来滑去的浪费时间，自个走过去办完，把发票证明交给赵慧芳和刘建业，写的是他们两个人的名字。 赵慧芳推着自行车走出来，脚感觉轻飘飘的，不太真实。 至于刘建业，已经先带着韩玉华，去派出所交税盖章了。 “怎么样，喜不喜欢。” 刘致远笑着说道。 “嗯，喜欢，你上来，我带你，现在我们去哪里？” 赵慧芳笑意盈盈的，非让他把自行车先寄在这里，坐后座让她带一程，等会再来取。。 “现在时间还早，反正已经请假了，我们先去派出所，再回来取自行车去公园玩一会，到点去国营饭店吃饭。” 刘致远看了看天色，安排道。 就这样，大街上行人看到一个靓丽的美女，奋力的骑着自行车，后座优哉游哉的坐着一个大男人。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好些人在后面狠狠地唾弃着那个狗男人。 自怜自哀自个这个绝世好男人，怎么没有美女青眯，怎么没有拉风的自行车。 来到派出所办完手续，刚出门口，竟然遇见了昨天那个女孩，她也过来盖戳。 “你不是说这个二六型的不好吗，不建议我买，怎么自个买了这一辆。” 那女孩看着，脸上带着狐疑之色。 “嗨，这不是我买的，我自己有自行车，是她要买的，怎么说都不听，愁人。” 刘致远愣了一下，显先没有认出来，这次换了工装，还换了一个发式。 好在他反应快，指着赵慧芳说道。 那女孩看了一眼赵慧芳，还同情的瞄了眼刘致远，点点头。 心里想着，漂亮的女人都不怎么听劝，就像自个母亲。 弄的刘致远莫名其妙。 赵慧芳低着头不说话，她怕自己笑出声来， 之前在供销社，她听徐艳红说过刘致远的骚操作，当时只当笑话听， 没想到真有其人啊！ 刘致远带着赵慧芳赶紧闪人。 路上赵慧芳坐在后座，拍着他的后背咯咯直笑。 “对了，你昨天拿来的礼物里面，怎么还有奶粉？” 赵慧芳想到家里给她的任务，问道。 “奶粉老少皆宜，怎么了，不好吗？” 刘致远答道。 时不时按着铃铛，惹得路人侧目。 “就是太贵重了，爸妈不放心，让我再问问你，还有茶叶和猪肉，你以后来不用带这些。” 赵慧芳轻柔而郑重的说道。 “这不是第一次上门嘛，总得带点像样的东西，别让人觉得咱们不懂事。” 刘致远也不在意，这些东西在纽约要多少有多少，送的还是龟山岩散装茶叶。 “那这个自行车怎么办，要不先放你那里，------。” 赵慧芳有点疑虑的征求意见。 “没事，给你的就放心骑，又不是偷的抢的，女孩子骑自行车也不是一个两个的，就傻柱他妹妹何雨水，都有自行车。” 刘致远不容置疑的说道。 买了藏着不骑，那他不是白花了这么多心思。 “那好吧，我爸妈要是说我了，你可得帮我说话。” 赵慧芳答应着，心里也有点小窃喜，以后就不用走路上班了，早上可以多睡会儿。 去刘致远家里也便利许多。 “今天吃完饭，你送我回去。” 赵慧芳补充道。 要不然被父母一顿说教，指定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得挨骂。 “今天公园人怎么这么少？” 两人取了自行车，来到公园，一眼望去没几个人影。 “今儿又不是周末，别人都还在上班呢，再说天气越来越冷了。” 赵慧芳缩了缩脖子，跳下自行车，说道。 “那我们也不逛了吧，我带你去一家小酒铺，那里的豆干丝很好吃。” 刘致远看了看她，示意上车。 “小酒铺？要不我们买一点回我家吃吧，上次秋菊没有吃到午饭，在屋里闹腾我好久。” 赵慧芳殷切的看着他。 有刘致远在家里当挡箭牌，父母也不能说什么。 还可以买点好吃的，堵住赵秋菊的嘴。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 “这个，今天又去？” 刘致远有点犹豫，昨天回家醉醺醺的睡了半天，那感觉可不好受。 “放心，今天不让大哥灌你酒，我让嫂子看着他。” 赵慧芳笑嘻嘻的说着，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也行吧，那再去国营饭店买点吃食，带回去。” 刘致远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曾大爷，帮忙打包三份，不，六份豆干，我带走。” 刘致远走进利民酒票，对着柜台后面的曾大爷喊道。 “原来是刘同志，坐一会，马上就好。” 曾大爷笑着站起来，招呼两人坐下，回去准备豆干。 “小刘同志来了，老曾，今儿这豆干算我账上。” 靠里的那桌，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的人，转过身来，说道。 “那大爷，哪能让你请，我都准备好了。” 刘致远扬了扬手里的钱票，打量着那大爷对面的那个男人。 穿着列宁装，衣服笔挺，上衣胸口别着钢笔，一看就是干部模样。 第187章 找了个厨师 关键是他的面容有点不自然，看着有点别扭。 “豆干丝打包好了，您拿好了。” 曾大爷提着打包好的放在桌上。 刘致远和那大爷又打了声招呼，提着走了出来。 “怎么了？” 赵慧芳看着低头思索的刘致远，问道。 “没事，这三份先送到我家里，和我妈说一声。” 刘致远摇了摇头，把东西放在前车篓里面，离开了小酒铺。 “妈，我带来了豆干丝，爸上次说好吃，给他留着下酒。” 刘致远进了院门，喊道。 “你们不是说去买自行车了吗，建业他们俩呢？” 李素芬拿着扫把，走出来问道。 “我大哥他们还没有回来？” 刘致远一愣，不应该是他们先的吗。 正说着呢，刘建业带着韩玉华，喜气洋洋的走了进来，自行车由韩玉华推着。 “我在路上教玉华学骑自行车，耽误了一会，糖糖呢？” 刘建业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前院和可可玩，你爸带着呢，这就是你买的自行车，新车果然好看。” 李素芬笑着打量着自行车，满意的点头说道。 韩玉华忙把自行车递给刘建业，说道。 “妈，我去做饭，今晚要不割点腌肉，加两个鸡蛋。” “行，随你，窝窝头我已经蒸上了，今儿不吃土豆丝，致远带了豆干丝。” 李素芬摆摆手，随意的说道。 等韩玉华进屋，赵慧芳有点忐忑。 “姨，您看，致远也买了一辆，是给我骑的。” 赵慧芳在边上，怯生生的对李淑兰说道。 “在哪呢，你哪里来的这么多票？” 李素芬看着刘致远问道。 他在四九城住了这么些日子，也知道自行车票的紧缺稀少。 “在门口放着呢，晚饭我们不在家吃了，等会要出去一趟。”. 刘致远没好意思说，又去赵家蹭饭，至于自行车票来历，非必要还是不要宣扬出去。 “我寻思着，有了自行车，以后我要是出差了，慧芳上下班，可以和大哥一道骑自行车，也便利。，” “那是好事情啊，我瞅瞅长啥样，不好可不行。” 李素芬宠溺的看着赵慧芳，走到门口去看了看。 “样子倒是还行，就是小了一轮，你就不能索性买个像你大哥那样大的，缺钱我这里还有点。” “妈，小有小的好，这个自行车还贵呢。” 刘致远哭笑不得的解释道。 “你就会乱花钱，小了有什么好的，行了，既然买了慧芳就好好骑，改天姨给你做个坐垫套。” 李素芬瞪了他一眼，笑着对赵慧芳说道。 “妈，你怎么不给我和大哥的做一个。” 刘致远嬉笑着说道。 “你们的自个解决，我不管，有事情就快去，早去早回，别弄太晚了。” 李素芬嫌弃的摆摆手，让他们早点走。 “谢谢姨，自行车坐垫套我会做，您别忙乎，我给致远和大哥做两个。” 赵淑芳松了口气，笑着硬把这个事情包揽了下来。 她下定决心，回去要找老妈好好学学，尽快做出好看的成品来。 出了门，来的国营饭店，此时来吃饭的人还很少。 刘致远在靠门口的位置坐下。 赵慧芳这次非要自己买，掏出钱袋，找刘致远拿了两张肉票。 刷了脸，熟门熟路的来到后厨，里面的厨师和帮厨，正在各自做着准备工作。 “陈师傅，我来看你了。” 赵慧芳笑着挥挥手，对着陈学勤低声喊道。 陈学勤一看是赵慧芳，笑了笑捋了下头发，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下班这么早？” 她是知道赵慧芳进了轧钢厂，这会儿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呢。 “我今天下午请假了，想要炒几个菜带回家吃。” 赵慧芳娇憨的说道。 “那行，你先去点单，我给你做。” 陈学勤点头说道。 “想要一份大蒜炒猪肝，一份回锅肉，今天有吗？” 赵慧芳问道。 现在肉类供应紧张，有时候店内会被迫停售荤菜，仅提供素菜。 “猪肝刚有人要了，还有一份，回锅肉还有两三份，你快去吧。” 陈学勤看了一下原材料，催促道。 赵慧芳到前面点完单，走了过来笑眯眯的说道。 “今天运气好，店里刚好还有，你等会尝尝陈师傅的手艺。” “好啊，花了多少钱，你预支的工资够用吗？” 刘致远问道。 “不告诉你。” 赵慧芳在旁边坐下，收起小钱包。 没一会儿，两个菜就打包好了，陈学勤自个拿出来，和刘致远也打了声招呼。 刘致远瞄了一眼，面容长得清秀，有那种清冷的气质，身材一言难尽，有点平。 看着聊得有来有往的两人，刘致远心中一动，在要走的时候问了一句。 “陈同志，不知道你元旦休息吗，接不接活，请你帮忙做晚餐，两桌。” 刘致远言简意赅的说明情况，问道。 “啊，是你二哥的婚宴吗？” 赵慧芳惊奇的问道。 刘致远对她点了点头。 陈学勤想了一会，问道。 “那天我休息，有报酬的吗？看在慧芳面上，我可以少收点。” 言外之意就是不能白做，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三块钱，你可以带三个菜，一个肉菜，一个鱼，再加一个素菜。” 刘致远笑着说道。 他才不想欠她人情，看在慧芳的面子上，多给点也无所谓。 正好借机试试菜，要是做的确实好，那下次他和慧芳结婚，可以请他掌厨。 那时傻柱还不知道怎么样呢，不靠谱。 “那已经很好了，这活我接了，地址在哪里？” 陈学勤一愣，爽快的答应道。 “那天在这里汇合，就下午三点吧，你擅长什么，也可以给我开单子，我看看能不能找到食材。” 刘致远指了指门口的位置。 “行，我擅长什么慧芳都知道，有一点，我做的菜口味偏川菜，鲤鱼和海味我做的不好，最好不要买。” 陈学勤也不避讳的说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 刘致远拉着慧芳，和她告辞。 “你怎么又要请陈师傅了，不是说我们几个帮着做吗？” 赵慧芳疑惑的问道。 “有好厨师干嘛不用，你可是夸的天花乱坠，到时候做的不好吃，就找你。” 刘致远蹬着自行车，感觉有点不得劲。 这买自行车也有点不好，没人搂着他坐后座了。 第188章 猪油渣 两人来到赵慧芳家里的时候，刚好到下班时间， 在上班的人应该都还没有回来，四合院的大妈们正忙着做饭。 以至于两人到了家门口，还没有碰上一个人。 和她家住前院也有关系。 赵慧芳松了一口气，悄悄的推着自行车，像鬼子进村似得。 “妈，你今天饭多做一点，我们从外面带了菜回来。” 赵慧芳停好自行车，蹦蹦跳跳的，甩着马尾进了厨房。 “我都做的差不多了，你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李淑兰看着她，问道。 “我下午请假了，致远也来了，我们买了回锅肉、炒猪肝，还有豆干丝。” 赵慧芳回道。 眼睛却是盯着台子上的那盆猪油渣。 “难怪进来这么香，妈，你们熬猪油了。” 赵慧芳伸手抓了几个，扔进嘴里，脆脆的，满口生香，简直香迷糊了。 李淑兰这会却顾不得训斥她。 “致远也来了，你别光顾着自个吃，拿个碗装点端出来，给致远也尝尝。” 说着擦了擦手，走了出去。 “慧芳，你下午请假干什么去了，奶粉和茶叶的事情问了没有？” 王丽蓉瞄了一眼晃动的门帘，向赵慧芳问道。 她今天白天，心心念念的就是那两罐奶粉，毕竟赵景山发过话了，给她儿子吃。 听说，现在高干家庭的孩子才有奶粉吃。 “没问题，我问过了，奶粉你给小进喝吧。” 赵慧芳抓了几颗，塞进王丽蓉嘴里，才心安理得的又往嘴里扔了几颗。 拿过小碗装了小半碗。 “兰姨，我又来打扰您了。” 刘致远看见李淑兰出来，忙打招呼。 毕竟昨天中午刚来吃过一顿，不请自来，颇为有点不好意思。 “你能来，姨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坐，他们两个还没有到家，应该快了。” “下次来不用带菜，你提前说一声就行。” 李淑兰热情的拉他坐下。 赵秋菊听见动静，带着赵奋进出来。 “姐夫，我请你吃糖。” 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两颗水果糖。 “我不爱吃甜的，你留着自个吃，昨天我过来吃饭，听说你去同学家玩了。” 刘致远摇摇头，看见边上赵奋进看着直流口水，从衣兜里拿出五六颗奶糖，塞了几颗给他。 “你还说呢，我妈也真是的，也不告诉我，这么多好吃的，我都没有迟到。” 赵秋菊抱怨道。 “你个丫头，今天也有好菜，你这回吃个够，你要不出去玩，能错过，还用我提醒。” 李淑兰笑骂了她一句。 “吃猪油渣，可香了。” 赵慧芳端着碗出来，让两个小的先抓。 几个人嘴里吃的咔咔响，刘致远也抓着吃了，是熟悉又陌生的味道。 等多年以后，或许他们回想起来，还能记得这个幸福的味道。 后世物资丰富多彩，还有很多人怀念，那记忆里的小时候的味道。 哪怕是一碗猪油拌饭。 李淑兰见带回来的三个菜，都是现成的，便张罗着让王丽蓉和赵秋菊摆桌。 “致远，那个收音机，我们不能要，虽说你买的便宜，那维修还要钱的吧，不是这么回事。” 李淑兰坐下，语重心长的说道。 那些个奶粉茶叶，还有猪肉就已经算是很客气了，她很满意。 没见隔壁院有姑爷上门，只提了一斤肉，那沈张氏嚣张的不得了，提着特意到左邻右舍串门，不停地显摆。 你还不好明着赶人。 要不然当晚就会有谣言出来，说你嫉妒她怎么的。 “兰姨，收音机维修没有花钱，是一个朋友帮着弄的，您要不收，我放着也是吃灰。家里已经有一个了。” 刘致远劝道。 他的异次元空间里面，还有一个外观有瑕疵的呢。 王丽蓉和赵秋菊俩人，在桌子旁，竖着耳朵偷听。 这可关系到她们的听收音机自由。 昨天听了几个小时，还意犹未尽呢。 心里默默祈祷，刘致远千万不要收回去。 李淑兰心里也矛盾，想了想说道。 “那买收音机的钱，你得收下，算姨占了大便宜，这么好的收音机，没有百八十的，在信托商店也买不到。” 刘致远抬头看了一眼赵慧芳，有点为难。 这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用了，我孝敬您二老，不是应该的。” “那不一样的，听姨的，” 李淑兰说着，站起来就去拿钱。 “妈，钱我这里还有。” 赵慧芳忙掏钱包。 “不用你的，留着自个花吧。” 李淑兰瞪了她一眼，抱着赵奋进进屋。 赵慧芳有点莫名其妙。 “致远来了。” 赵景山一进门就看见刘致远，赵有志紧随其后。 刘致远忙起身打招呼。 “霍，今天这么多好菜，那得喝两杯，慧芳，去把昨天致远拿过来的茅台拿出来。” 几人寒暄了几句，洗漱完，赵景山看到桌子上的饭菜，乐呵呵的说道。 “这几个菜，还是致远带过来的，他们来也没提前说一声，也没个准备。” 李淑兰出来，嗔怪的看了一眼赵慧芳。 “这两菜不是------。” 赵慧芳笑嘻嘻的答应着，悄悄拉了刘致远一下，打断了他说话，就去拿酒。 刘致远无奈的看着那十八块钱。 “这钱你不拿着，我们心里都过意不去，你去看看，哪家能花十八块钱，买到这么好的收音机的。” 李淑兰不由分说，把钱塞到他口袋里。 “不是还有修收音机的费用吗？” 赵景山说道。 “爸，修收音机没花钱，是致远拜托朋友帮忙修的，你们放着听就是了。” 赵慧芳提着一瓶茅台走了出来，接口说道。 “那行，我就先收着，改天请大家一起吃饭。” 刘致远见说到这里，也就不再矫情，笑着说道。 “都快坐下，吃饭，致远多吃点。” 李淑兰拉着他入座，给他拿了碗筷和酒杯，又吩咐赵慧芳倒酒。 赵慧芳给几人把酒满上，看着赵有志，对他劝诫道。 “致远，今天少喝点，晚上骑车回去不安全。” 赵有志一听，哪还能不知道她是啥意思，无奈笑了笑，和李致远喝了两杯。 后面果然就没有催酒。 那熬猪油的香味，弥漫着整个四合院都能闻见，搅动着有些人心里蠢蠢欲动。 第189章 痛且快乐着 “姐夫，这几个菜你是哪里买的，怎么这么好吃。” 赵秋菊嘴里鼓囊着，像个小松鼠，含糊的对刘致远说道。 “就在慧芳原先在的那个国营饭店，她说那里的陈师傅做菜很不错。” 刘致远尝了几口，果然不错，和傻柱的厨艺不相上下。 “确实不错，不过肉菜价格本来就贵，还要肉票，以后过日子，得省着点花。” 李淑兰给刘致远夹了几块回锅肉，对赵慧芳说道。 赵慧芳闷头吃饭，她打算以后多留些零花钱，把其余工资上交给婆婆，怎么花就不用她操心。 而且，想要买什么，就和刘致远说。 她现在算看明白了，刘致远出手阔绰，是个大款。 李淑兰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见她不应，白了她一眼，也就作罢，等晚上再和她好好说说。 机械厂赵主任办公室，现在他是痛且快乐着。 痛是因为三个车间主任在跟前，吵得不可开交，据理力争，还非得让他评评理。 快乐是因为他才知道，刘致远修好了两台精密车床，运行了一天，状态良好，总算他们部门做出了些成绩，以前新设备进来，他们都是在曹厂长跟前掐架的。 别看他们三个吵得凶，只要事情尘埃落定，几人又是哥俩好，勾肩搭背的。 “赵主任，你说说看，这里面有一台机床，是我们一车间退下来的，修好了，理应还给我们一车间，王大炮你这是明抢啊。” 李铁锤大声咆哮道。 “不是谁叫的大声就有理的，你好意思说退下来，明明是用坏了，上次你是不是就凭这个借口，划拉了一台新机床，所以修好的机床给谁，各凭本事。” “你就说厂里有没有给你补了一台吧，赵主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王大炮好整以暇的坐在椅子上，根本不鸟他。 “那也应该由厂里分配，怎么能两台都归你三车间呢，你要么匀一台出来。” 陆主任在旁边说道。 “做梦，到了我们三车间就是我们的，谁也别想拉走，有本事你们找小刘同志修去。” 王大炮怒斥道。 话一说完，李铁锤和陆主任都转头看向赵主任。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赵学军揉了揉眉心，他现在还没有搞清楚，刘致远到底是怎么修好的， 等他弄明白事情经过，派人去找，刘致远和刘爱工都已经不在厂里了。 “要不你们先回去，明天我早致远和爱工两位同志聊聊，看还有没有其他机床可以修好的。” 赵学军无奈的说道。 他对这三个车间主任，可不敢摆架子。 按理说修好了机床，昂首挺胸的应该是他才对，现在怎么搞的好像是他的不是了。 这，他找谁说理去。 不过，赵学军打量着桌前的三根烟，心里暗自称快。 以前三个人见到他，不说眼睛就像长在头上，也是爱搭不理的，尤其是王大炮。 什么时候见他给自个敬烟过。 哎，今天就见到了。 “也行，这事先放一放，王大炮，你把那些旧摩擦片拿出来，我们三个平均分。” 陆主任眼睛一转，对着王大炮说道。 “不行，最多给你们六个。” 王大炮盘算了一下，说道。 一个不给也不行，他也怕犯众怒。 到时候闹到曹厂长跟前，他也是没理。 “那些旧摩擦片是我们三个车间一起换下来的，凭什么你多我们少。” 李铁锤不干了，他的一车间还有两台同型号的车床，以后万一出同样的问题，那不就能给机床续命了。 “反正平分不行。” 王大炮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东西在他手上。 要不是倪工后来提醒，他还真差点错过了。 倪工是个人才，得好好培养。 赵学军见这样僵直不不是个事，这会都已经下班好一会了，他还要回家吃饭呢， “三位，我看这样，按照各自车间、同型号的车床数量来分，多的多分，少的少分，这样比较合理，你们说呢。” 李铁锤和陆主任心里暗恨，那天，自己怎么就没有安排人加班呢。 厂里能用的机床，几人心里明镜似得，一清二楚。 按这么分，加上新得的两台，王大炮能分去一半。 “也行，现在就去拿。” 李铁锤瞪了一下王大炮，咬牙切齿的说道。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省的让赵主任看笑话。” 王大炮得意的笑着，说道。 留一半还在他的心理预期里面。 三人出了门，瞬间达成攻守同盟，约定以后修好了机床，三个车间悄悄分了，按二车间、一车间、三车间这样的顺序轮流。 对其他的车间，悄悄的，尽量不惊动。 “王大炮，这次是你得了便宜，今天晚饭家里赶不上了，你请客。” 陆主任笑着说道。 “滚蛋，我哪有余粮请你们两个大肚汉吃饭，领完摩擦片，我们各回各家。” 王大炮不屑的说道。 还想占他便宜，窗户都没有。 “那个小刘多大年纪了，怎么去得采购？” 李铁锤疑惑的问道。 “你刚才怎么不问，我只知道他是今年刚分配进来的，部队转业的，上次厂里的红烧肉知道吗，听说就是他采购来的，足足六百斤肥猪肉，还有两头大肥猪，还在猪栏里养着呢。” 王大炮回答道。 他特意到采购科去打听过了。 “原来是他啊，且看着吧。” 陆主任恍然，说起采购猪肉的小刘，机械厂谁人不知道。 “快走吧，早点分完早点回家吃饭，肚子都饿扁了，你说厂里啥时候，再来一顿红烧肉，光那两头猪，还差点意思。” 王大炮拢了拢衣服，率先朝三车间走去。 “那两头肥猪，听说是给年底评优评先进留着的，三车间有了两台精密车床，你王大炮说不定能捞着干的。” 陆主任羡慕的咂咂嘴，随即跟上。 现在就数二车间有点拉胯，一车间向来是标杆，评先进少不了他。 对李铁锤来说，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三人来到三车间，往日弃之如敝履的旧摩擦片，他们你一个，我一个，他两个的分着，生怕别人分多了。 最后多出来一个，被李铁锤一把抓走了。 按他的说法，这些个摩擦片，就数一车间换下来的多，他亏大发了。 第190章 赵家人的反应 由于三人都没有多喝酒，饭很快就吃好了，李淑兰让泡了茶，坐在厅堂聊天。 “慧芳，你今天下午干什么去了，你大哥说你请假了？” 赵景山想起来，问道。 “我------。” 赵慧芳求助的看向刘致远，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 “是我让她请假的，今天早上她刚好过来送自行车，我昨天和人换了一张自行车票，就想着给慧芳买一辆自行车，以后上下班方便。” 刘致远直言说道。 他疼自己媳妇，没有什么不好说的嘛。 又不是地下情。 赵慧芳急的直冲他眨眼睛，意思是你也不铺垫一下。 “什么自行车？” .赵景山愕然的问道。 “凤凰牌的。” 赵慧芳呐呐的答道。 “我不是问你牌子，致远给你买了一辆自行车？” 赵景山看着赵慧芳，问道。 其他几个人也是诧异的看着他。 不要说那一百多块钱的价格，咬咬牙也不是不能买， 关键是自行车票长啥样，他们都还没见过。 “对，我有朋友在供销社，和他约好的，所以下午特意请假了过去。” 刘致远点点头。 “不是，你哪里来的自行车票？” 赵有志有点心塞，他心心念念这么久的自行车，妹妹这就有了。 看刘致远的眼神有点幽怨。 “找朋友换的。” 刘致远含糊的答道，这个不好细说给他们听。 赵有志本来还待问怎么换的，想到那些奶粉和茶叶，沉默半晌。 这些条件他不具备，问了也白问， 就不给自己添堵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应该从哪里开始吐槽，自行车又不是大白菜。 “这么说，姐，你以后有自行车了。” .赵秋菊后知后觉，瞄了一眼脸色僵硬的赵景山，细声问道。 赵慧芳有点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朝屋内的一个角落扬了一下下巴。 原来当时她悄悄进屋，把自行车放在屋内的角落，又把刘致远的自行车并排放在外面。 那里光线暗，不特别注意，还真看不太出来。 “这款自行车偏小一点，比较适合女孩子。” 刘致远看气氛有点冷场，笑着对赵秋菊说道。 站起来把那辆自行车推了出来，停在堂厅中间， 他也没敢说这款价格更贵，怕二老多想了。 毕竟还没有登记结婚，送东西也得有个度，尤其是在四合院，人多嘴杂的。 这辆有点别致的自行车，看的王丽蓉和赵秋菊两眼放光，纷纷凑过来仔细打量。 眼睛快陷在里面拔不出来了。 “这自行车，以后对外面怎么说？” 李淑兰轻轻推了赵景山一下，柔声问道。 “买都买了，就说是聘礼，以后结婚后当然要带过去的，就当是给慧芳提前用会。” 赵景山摇了摇头，说道。 还没有结婚，刘致远就想着女儿，他们还能说什么。 “叔、兰姨，自行车票年后就要过期了，所以就提前买了，你们不要介意。” 刘致远看着两人，陈恳的说道。 “你能想到给慧芳买，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到时候对外就说是聘礼吧。” 李淑兰慈祥的看着刘致远，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行，听兰姨的。” 刘致远抱着赵奋进，把他放在垫子上，不停把玩。 边上赵秋菊不满的嘟囔着，她现在就想试一试。 “姐，那以后也借我骑一下呗。” 赵慧芳见父母没有再说什么，松了口气，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等你学会骑了，借你骑也无妨，只是不许弄坏了。” “这在我们四合院，可是独一份，还不羡慕死他们。” 王丽蓉握着自行车把手，意有所指的说道。 李淑兰正为这事发愁，上次陈媒婆还特意过来说了一下。 好家伙，现在直接一辆自行车，还不知道那几个嘴碎的，到时候怎么编排呢。 “致远再坐一会，姨去后院找一下老陈。” 李淑兰想到这里，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去找陈媒婆，统一口径。 “行，兰姨您忙吧，我又不是外人。” 刘致远应道。 把赵奋进抱了下来，把自行车让给赵秋菊，在屋内就摇摇晃晃的练起来，后面赵有志给帮忙扶着。 “现在自行车票可不好弄，我们轧钢厂每年年底评先进，才拿出那么一两张票。” 赵有志在旁边感叹道。 “有志哥要是有意，我留意着，二手的行不行？” 刘致远见状说道。 上次刘国栋过来，说起自行车配件的收购，不怎么理想，估计年前很难凑齐一辆。 要是真没有办法，他打算从纽约买一些零部件，从信托商店过一下手，自个组装。 可以用伪造的身份，编个合理的来源去卖， 到时候，就算被举报，也是查无此人，和买家有啥关系呢。 就是不能拿到刘国栋那里去卖，免得到时候坑了他。 “你能买到二手的，贵不贵，会不会容易坏？” 赵有志有点担忧的问道。 大部分人不愿意买二手的，就是自己不太懂，怕买贵了，买到不靠谱的。 “这个，我再寻摸着，要看机会。” 刘致远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秋菊，让我也试试。” 王丽蓉在旁边也是跃跃欲试，对着再一次掉下来的赵秋菊说道。 “嫂子，这个自行车比姐夫那个好骑，就是这里太小了，根本转不过弯来。” 赵秋菊依依不舍的把自行车交给王丽蓉，站在一边瞎指挥。 赵景山看着刘致远，欲言又止。 他其实有点担心这些东西的来路问题。 这边李淑芳找到陈媒婆，拉着她来到门口，语气有点不好意思，又略带点炫耀的，把事情说了。 陈媒婆无语的看着她，都不知道应该吐槽谁，问道。 “也就是说，以后别人问起，让我说这是刘家聘礼，给了一辆自行车？” “对的，反正自行车结婚要带回去的。” 李淑兰点头称是。 “那婚后是不是给慧芳用，我这刚刚才安抚住那几家，你这个姑爷打哪里冒出来的，我得空得找老孙仔细问问。” 陈媒婆叹了口气，说道。 第191章 挖墙脚 陈媒婆想着这几天，要不要出去避一避，这附近适龄青年，但凡有个工作，有房子就算是极好的了。 这又是送自行车，收音机，她要是敢提，那她的名声，在这片就算臭大街了。 “到时候，五月一号结婚那天，你可一定得来，给你包一个大红包。” 李淑兰笑着说道。 “可不敢再收，刘家给过了，那天是一定来的。” 陈媒婆苦笑着应承道。 刘致远吃完饭，坐了一会儿，便和赵家人告辞，回到家里。 刘建业一家还在东跨院，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在院子里，韩玉华正歪歪斜斜的骑着自行车，刘建业扶在后座边。 “嫂子，你这样学的慢，自行车就是要摔几跤才能学得会。” 刘致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恶趣味的说道。 “你怎么不见你让慧芳摔跤。” 韩玉华没好气的回道，好不容易瞪了两圈，又掉下来了。 “慧芳本来就会骑，我也没有教啊。” 刘致远笑嘻嘻的说道。 韩玉华扶着自行车有点心动，总归是怕摔疼，更加担心把自行车摔坏了。 不甘心的把自行车推进屋里。 他们打算把自行车放在这边，要骑了再过来拿。 “你嫂子其他事情都学的又快又好，这学自行车怎么这么费劲，学半天了。” 刘建业擦着额头的细汗，无力的吐槽道。 “这个多练练就会了，你在她没有要倒下来的时候，手要虚扶，让她自个感受平衡。” 刘致远传授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经验，至于好不好用，那就不知道了。 “周四周五你请过假了吗，不要忘记了。” .刘建业担心他事情多，把这个事情给忘记了，提醒道。 “我记得呢，明天就去请假，顺便确定一下单位招待所的房间。” 刘致远接过刘建业递过来的香烟，抽了一口，拿下来看了一眼，皱眉道。 “我说味这么冲，家里不是还有大前门吗，怎么抽这个？” “我觉得挺好，在老家烟叶子也不是没有抽过，而且工友们基本都抽这个。” 刘建业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 随即拿出另外一包，扔给他一根。 “要是碰到赵师傅，还有车间主任，我都用这个。” “最近四合院没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刘致远接过点上，太冲的他确实抽不习惯。 “那个贾张氏拿着扫把路过，好几次都阴阳怪气的，我们就当没看见，我们就和前院的齐大妈，还有闫家接触的多点，其他住户也就是碰到打声招呼而已。” “那个易大爷，最近很多天回来的都很晚，都是闫大爷给开的门，他和我抱怨了好几次了。” 刘建业想了想，说道。 “有多晚？” 刘致远来了兴趣，问道。 “有时候都到凌晨了，起码过了午夜，好几次敲门我们都听见了动静。” 刘建业确认道。 “你们轧钢厂最近有紧急的任务？” “还好，好几次我都看见他和秦淮茹一起出的厂门。” 刘致远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就奇怪了，易中海在搞什么，晚一两天还说的过去。 “行了，我们回去了，看你今天也喝了酒，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建业看到韩玉华抱着糖糖出来，站起来说道。 “还有，那张自行车票------。” “这个就不用说了，就是为你要的。” 刘致远止住话头，摆了摆手。 刘建业见状笑了笑，在他肩上拍了两下，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刚刚进采购三科办公室，便被王副科长拉出门。 “你真的会修机床啊？” 他极惊讶的问道。 当时，他还觉得赵主任是异想天开，有这本事谁来干采购。 关键是刘致远连采购，也干的有声有色的。 “就次是取巧了，还有刘爱工同志帮忙。” 刘致远谦虚的说道。 “您是怎么知道的？” “赵主任一早就过来找过你了，我们这就过去，他在办公室等你。” 王副科长不置可否，他反正决定要走了，就看怎么走程序。 “我今天没有迟到吧，时间还早呢，赵主任就为这事?” 刘致远试探着问道。 “对，听说昨天，三个车间主任都去主任办公室闹腾了，都想要你修好的那两台机床。”+ 王副科长古怪的看着他，说道。 刘致远跟着来到赵主任办公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人，四十出头，中等个头，穿着蓝色的工装，带着淡淡的柴油和铁锈味。 “你就是小刘同志吧，有没有兴趣到我们水电维修科来。” 他看到刘致远，打量了一眼，笑着说道。 嗓门异常洪亮，手劲也很大，要不是刘致远被系统加持过，还真不一定绷得住。 王副科长耷拉着脸，怒视着他。 “我说赵铁军，你当着我的面挖墙角，这可有点不厚道。” 赵铁军不以为意的笑了笑。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水电维修科的赵科长，说是维修科，其实大多数时候，干的是保养的活，维修一般是技术科负责指导的，这次叫你过来，主要是问一问，维修车间的其他机床，有没有可能修好，最近机械厂的生产任务很重。” 赵学军打岔道，拉着椅子让两人也坐下。 他可不想手下两员大将互相生了嫌隙，而且，刘致远的采购渠道，现在还没有人替代。 刘致远想了想，把上次想到的保养注意事项，说了一遍。 “机床保养，不止是需要定期保养，平时作业前后，操作工也是要有保养规范的，比如清洁异物，检查润滑系统，动力与传动系统等，这些工作既能减少机床故障，也能确保加工精度和操作安全，尤其对于长期高负荷运行的机床，尤其重要。” “你说的对，应该让那几个车间主任都过来听听，平时不督促工人，出了问题就说我们保养不善，也不看看有多少损坏，是使用不当造成的。” 赵铁军拍着桌子赞同道， 他看着刘致远，颇为有寻到知音的感觉。 以前他和几个车间主任吵吵很多次，都是不了了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第192章 表态 “你别打岔，难道你们没有保养到位，就没有责任了，现在是在讨论解决方法。” 赵主任呵斥了赵铁军一句，又对刘致远说道。 “致远，你的想法很好，能不能整理一份手册，我们讨论一下。” “行，回头我再琢磨下，就是一些不成熟的建议，你们觉得好就用，觉得不好就算了。” 刘致远可不觉得，他说的都是好的，时代不同，经验照搬是不可取的， 他打算这两天去和刘爱工取取经，大致了解一下，有哪些措施是可以执行下去的。 要不然就是一纸空文。 “没事，你尽管写，我们会把关讨论的。” 赵主任大手一挥，对刘致远的表态很满意，没有出了一点成绩，就骄傲自满。 “另外，上次我记得你抄了七八台设备资料，还要了好些图纸，那些机床还能不能修好。” 赵主任殷切的看着他问道。 “其他五台机床我和刘爱工同志一起看了，有些核心部件到寿命或者了，需要更换，目前没有可替换的配件，我们要再想想办法，说不准。” 刘致远含糊其辞，他不可能打包票， 机床没有运行起来，谁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就算他能找到那些配件，也一样。 “那行，你们抓紧时间，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来找我，也可以找赵科长，他全力支持你们。” 赵主任叮嘱道。 他也没有多失望，要是能修好，刘致远先不说，刘爱工肯定是不会放弃的。 同事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和工作态度，自己太了解了。 平时老好人一个，话不多兢兢业业，一涉及机床维修，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上次为了尽快修好一台设备，缺少一个关键零件，还和赵铁军和自己拍过桌子。 “好的，那赵主任，我就先回去上班了。” 刘致远无谓的点点头，答应道。 “老王，要是致远有想法，在修理设备的时间是，你也要支持，要是能干出成绩，也记你一功。” 赵学军对王副科长也嘱咐道。 “我这边没有什么问题，一定支持，致远的能力您是知道的，我们采购三科还不能少了他，像上两次的肥猪肉，还有鱼，可不是随便上来一个人，就能做到的。” 王副科长看了一眼赵铁军，表态道。 意思也很明确，现在他还不想放人，抽空去帮忙可以。 “这次先给你记上一功，等你整理好手册，我们讨论可以的话，再向曹厂长汇报。” 赵主任不置可否，笑着对点了点头，对刘致远说道。 等王副科长带着刘致远出来，试探的问道。 “致远，如果你想去赵铁军那边，提前和我说，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以你的能力，肯定是能胜任的。” “科长，我现在在采购三科挺好，还不想挪窝，毕竟我干的时间不长，想在这个岗位上再锻炼锻炼。” 刘致远毫不迟疑的回答道。 修机床这事，抽时间也能干，主要是现在没有哪个岗位，能给他如此的自由度， 想不来厂里，报备一下就行，就说下乡收物资，都不用找借口。 回来的时候，随便从空间里面拿点东西出来，再上交就行了，不要太爽。 “那就好好干，赵主任说的那事，还是要抓紧试。你知道那个赵铁军是谁吗？” 王副科长闻言挺高兴，凑近低声说道。 “和赵主任有关系？” 刘致远猜测道。 毕竟听名字挺像的。 “是赵主任亲弟弟，赵铁军本事是有的，主要是在水电这块，机床他懂的不多，有时候脾气还比较暴躁，和车间工人干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要不是赵主任保着，他也当不上科长。” 王副科长对此颇有怨念，自己凭啥只是个副科长，但是干着科长的活。 “我不想去，赵主任也不能强按牛低头喝水，是吧。”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说道。 “有我呢，只要你自个不愿意，你就安心在我这干着，平时甭理他，躲远点就行。” 王副科长说道。 看他这口风，对这个赵铁军还是比较犯怵的。 “大哥，这个小刘就不能给安排到我们科，我们科正缺人呢，还有两名额，一直没有招到合适的人，我看他挺合适的。” 赵铁军见他俩走远，一屁股坐在赵学军对面，低声商量道。 “现在就先别想，把你自个的本职工作先做好，让他去你们科，计划外物资由谁来采购，你忘了上次大口吃红烧肉的时候了。 这件事情，从长计议，再说你看老王能够同意吗。” 赵学军不耐烦的挥挥手，止住这个话题，又说道。 “这次是个机会，要是能做好，你的科长才做的稳，黑市少去，记住了，好好的和刘致远打交道，别犯浑，你知道他后面有谁？” “他一个采购员，后面还有靠山？” 赵铁军疑惑的问道。 “据说，物资局的副局长姚卫国，是他在部队的老首长，不管怎样，他后面肯定是有些关系的，最近他和李怀德走的挺近，你心里知道就行了，不要到处嚷嚷。” 赵学军沉吟片刻，告诫道。 “物资局副局长？怪不得他能和李怀德搭上线。” 赵铁军有点感叹，真人不露相啊。 他对物资局不怎么了解，只知道就算曹厂长，也得奉承人家， 别的不说，只要关键物资给你卡一卡，就够你难受的了。 “只是他不过一个二级采购员，转业了，还能和老首长搭上线？” 赵铁军皱着眉头，有点怀疑的看着赵学军。 赵学军眼神锐利的瞄了他一眼，赵铁军立马服软。 “得，我以后供着他，这总行了吧，反正功劳也有我一份。” “你知道就好，回去工作吧，晚上别忘了饭局。” 赵学军揉了揉眉心，思量着，怎么和几位车间主任说，才能先安抚住他们，吊着他们。 听说，李怀德马上要提副厂长了。 他做后勤部主任才多久，远没有自己时间长。 指望曹厂长，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有个好岳父了不起。 第193章 要开全厂大会颁奖 “知道，李怀德找你吃饭，是为了啥事？” 赵铁军问道。 “不知道，李怀德长袖善舞，很多地方都说的上话，又有他岳父撑腰，你到时候说话注意着点，这次就不要喝酒了，等回家让你嫂子给你整治一桌好菜。” 赵学军摇摇头。 涉及到这个位置的岗位调整的事情，除了利益交换，还有很多因素。 机械厂的三位副厂长，目前都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指望他们退下来，希望不大。 赵铁军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晚上去黑市换点好吃的下酒，那处黑市是新开的，物资异乎寻常的丰富，除了粮食。 也不知道是谁组织的，估计后面背景很深， 要是能搭上线，说不定可以帮赵学军一把，要是能分一份羹，那就更好了。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小坐了一会，和同事们交换了点心得，又从孙姨那里重新领到了一份采购目录表， 紧俏的物资价格，比如猪肉、母鸡、鸡蛋等价格比之前高了一些。 他随手收起来，来到保卫科找到徐建辉。 看来今天比较悠闲，几个人都在办公室抽烟喝茶，有肖虎，也有肖青云，还有一个人不认识。 “致远来了，快坐，起身拿了一个搪瓷杯，给他也泡了一杯。” “你们的日子过的可以啊。” 刘致远看着杯子里起伏的高碎，说道。 “可以什么，也就是最近跟着上面忙了一阵子，才扒拉了一些，你要是喜欢，等会倒半盒回去。” 徐建辉用手驱赶了一下眼前的烟雾，爽朗的笑道。 看来最近的任务，进行的比较顺利，至少没有出纰漏。 也不知道上次的敌特案件，有没有挖到更大的瓜。 “那可不行，我蹭一杯就得了。” 刘致远坐下，吸着二手烟，拿出香烟又分了一圈，给这屋里又添了几分仙气。 亏得屋里都是老烟枪，一般人还真待不住。 就说后世他们单位有个女同事，但凡你在抽过烟的屋里待过，就算吹了半天风，只要走到她身边，她都能捂住鼻子，控诉你抽烟有害健康。 那鼻子不是一般的灵敏。 “我听说你把两台坏了的精密车床给修好了，乐的王大炮走路的找不着北，整天到其他车间嘚瑟。” 徐建辉没想到他真能修好。 至于王大炮，本来说好是先保密，可也不知道哪个大嘴巴，一上午时间，几个车间都传遍了，连他们保卫科都听说了。 那还有什么好隐瞒的，该嘚瑟还得嘚瑟。 “这次也是取巧了，对了，你们最近都不忙，元旦那天记得过来。”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还行，厂里人员和物资进出，要加强检查，其他的一如既往，该训练训练，该吃饭吃饭，” 徐建辉回道。 “那天一定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说话。” 肖虎也点头应道。 看来最近的打击行动已经告一段落了。 “上次来的刑远，干的怎么样？” 刘致远随口问道。 徐建辉看向肖虎，这个他还真不怎么了解。 “还行，人挺机灵的，对四九城也熟悉，现在跟着老余，上次还一起抓了一个小偷。” 肖虎如实说道。 就是略微有点世故、滑头，他心里补充道。 “我听说上次事情的嘉奖已经下来了，厂里打算召开全厂职工大会，现场颁发奖状，并借机宣传，号召全厂职工提高警惕。” 徐建辉凑近分享着最新消息，脸上笑意吟吟的，看起来非常兴奋。 瞟了另外三人几眼，肖虎显然早就知道了，双手握拳，笑的跟傻子似得。 肖青云和另外一人闻言，眼热不已，心向往之，恨不得取而代之。 嘴里的香烟也失去了味道。 “都有哪些人接受表彰，什么时候？” 刘致远来了兴致，问道。 “表彰的名字是和公安局定的，参与的都有份，会记录档案。” “预计是下周，这个还在讨论中。” 徐建辉笑着说道。 刘致远点点头，下周那还行，时间上不冲突。 “那肖虎借着这个机会，能不能入党？” 刘致远看着肖虎，问道。 肖虎闻言眼睛一亮，看向徐建辉，问道。 “可以吗？” “可以试试，你先把入党申请书写好，等表彰大会后，我找范科长一起给你递上去，到时候，我和致远可以做你的培养联系人。” 徐建辉看了刘致远一眼. 他怎么没有想到，这对肖虎来说，确实是个好机会。 总不能人刚刚被嘉奖，你连入党申请书都不能通过考察吧，只要进入组织程序，后面就顺理成章了。 “恭喜啊，虎子，这次你算是捞上了，等事情定了，下次值夜班，请喝酒啊。” 肖青云恭喜道。 他说的请喝酒，就是单纯喝酒，冬天晚上很冷，喝点酒可以暖暖身子。 “那不用说，到时候一人一瓶。” 肖虎喜得脸涨得通红，搓着双手发白。 比当时得了工作岗位还高兴。 “这事得慢慢来，谁也别说出去，虎子你自己注意点言行，不要被人抓住把柄。” 徐建辉提前告诫道。 就怕有心人搞破坏，随便给你捏造个罪名，或者传个谣言，那事情说不定就悬了。 这事情不是没有前车之鉴。 肖虎神情一顿，正色的点了点头，回头要时刻警醒自己。 “也不用弄的太紧张，嘉奖有什么奖励没有？”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开会颁奖吗，说不定厂里还会广播。” 徐建辉回答道。 刘致远无语，他问的是物质奖励，难道一点都没有。 算了，到那天就知道了，估计也没有多少。 他还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颁奖过呢，想想还是有点小激动。 不知道能不能请家属观礼。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接亲，要不要借自行车？” 徐建辉问道。 现在这个年月，有辆自行车接亲，是很有面子的事情。 这次他们三兄弟一起去，只有两辆自行车，路途还有点远。 “不用，我给我大哥弄了一辆。” 刘致远矜持的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道。 第194章 徐艳红的心思 “新的？” 徐建辉抬头看着他，问道，眼神难掩震惊。 这小子属寻宝鼠的，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弄到，别的东西不说，光自行车就有三辆了吧。 他还不知道，刘致远给赵慧芳和刘国栋也各自弄了一辆。 “昨天刚在王晓钰那里买的。” 刘致远回道。 他没有说缝纫机票的事情，怕太嘚瑟了挨揍。 说到缝纫机票，这会王晓钰和徐艳红正在纠结中。 两人本来打算去王府井百货大楼，买一台无敌牌或者上海牌的，可是问了一圈，都没有货。 要是就买燕牌的，还不如回供销社。 他们可以自己仔细挑选。 “要不，还是回去买燕牌的吧。” 徐艳红有点沮丧的说道。 兴匆匆的来，败兴而归。 王晓钰本来就觉得无所谓，听见这话哪有不答应的。 要是等着，一来等到票过期，也不一定能等到。 而且有票不买，心里猫挠似得，难受不？ 两人回到供销社，径直挑了一台，看着属于自己的缝纫机，徐晓燕那点心思，早抛到爪哇国去了。 一刻也等不了，雇上一辆板车，直接拉回了家里。 在卸的过程中，整个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他们住的这个院子，住户比较多，闲赋在家的妇女小孩就比较多。 徐艳红喊破了嗓子，才顺利的抬进屋里放好，和赵慧芳似得，又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才坐下舒了口气，等着人送上门。 果不其然，几个大妈联袂而来，嘴里说着讨巧的话，眼睛却不停地瞄向边上的缝纫机。 他们四合院，只有后院的罗大妈家里，有一台旧缝纫机。 不拘泥谁去借用，都要拿点东西过去，这也就罢了， 你要是会用，她就在一旁冷嘲热讽的，本来嘴就臭。 你要是不会用，那就更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当时她新来，不知道，心里差点呕血。 “艳红，还是你有本事，你这是我们四合院第一台新缝纫机，不知道能不能借用一下。” 张大妈问出了大伙最为关心的问题。 “这个嘛，借用是没有问题，我也不像某些人那么苛刻，小肚鸡肠，不过那些针头线脑的，还有机油------。” 徐艳红看着门口方向，大声说道。 她知道，罗大妈那性子，指定在门外观看。 听见这话，罗大妈气的差点脑溢血，在围观众人的鄙夷的目光中，狼狈的跑回了后院。 “那是应该的，我们都心里有数，谁要是光想占便宜，下次还好意思借用，大伙说对吧。” 张大妈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应和，他们苦罗大妈久矣。 关键是很多人针线活粗糙的很，都不咋的。 不提徐艳红家里的其乐融融，罗大妈回到家里，犹自恼怒不已。 当时，她知道徐艳红两口子都在供销社上班的时候，也有点后悔。 那可是八大员之一。 可让她低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搞到一台缝纫机，要是以后所有人都去她那里，那自个的外快去哪里挣。 想到这里，她出门悄悄的前往派出所。 她实在是不甘心，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刘致远在厂里吃了顿忆苦思甜饭，回到办公室和王副科长请假。 得到批准后，又去赵主任办公室，确认了招待所的房间。 下午一上班，又被刘爱工拉到维修车间，给他塞了一本记事本。 “这是做什么？” 刘致远拿着本子有点莫名其妙。 “这是我按照你说的，整理记录的操作步骤和注意事项，你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刘爱工看着他，陈恳的说道。 刘致远打开一看，里面步骤记录的非常详尽，连一些无关紧要的，也记录在案，有些甚至画了简图， 虽然画的很简陋，足见其用心。 “我没有什么好补充的，照着做应该没有问题。” 刘致远在机床架上坐下，一条条仔细阅读后，把记事本还给他，郑重的回道。 心里感慨万千。 要是由他自己写，应该可以写的更好。 但是他刘没有想起来去写这些东西，下意识的忽略了，觉得刘爱工学会了就行了。 正是有千千万万像刘爱工这样认真的人，才能在将来，成为制造业大国。 “那行，今天抄录一遍，再交给赵科长，署名肯定是写你的，很多兄弟单位应该也有这种情况，可以给国家节省外汇，这是要紧事。” 刘爱工郑重的收起记事本，藏在怀里，用力拍了拍，说道。 “不用，这是刘工您整理的，我就是------。” 刘致远推辞道。 “这个你就不用说了，是谁的就是谁的，难道我还能抢你的功劳不成。” 刘爱工把手一挥，不听他的说辞。 “那要不我们两人的都写上吧，这手册都是刘工你整理的，我受之有愧，要是不答应，你也别写我的名字。” 刘致远坚持道。 这里本来就有他一半的付出。 “那我就都写上！” 刘爱工有点脸红，期期艾艾的说道。 “要是推广的话，不如你找几个人，让他们按照手册操作一遍，看有没有疏漏，毕竟我们两个人都是知道操作步骤的。”. 刘致远建议道。 “这个好，我整理好手册，就建议赵科长安排两人试一下。” 刘爱工反身道。 就像以前老大哥的指导文件，会的人看着没觉得有问题，一发下去，很多人都不会操作，或者操作错误。 “那我就先回去了，刘工您忙着。” 刘致远说着话就想开溜。 “你等会，我们这刚刚又画好一张图纸，是齿轮和齿条的，你来看看有没有问题。” 刘爱工一把拉住他，说道。 “您自己画的？” 刘致远惊讶的问道。 “不是，是技术科小程，还有我两个人一起弄的。” 说着，便拉着他来到一间杂物间，里面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凌乱着放着一些工具。 刘爱工走到一边的角落，拿出来几张图纸递给他。 此时，刘致远关心的不是这几张图纸，他指着角落的那一堆废旧的零件，问道。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自行车零件。” 第195章 损坏的自行车 虽然很多都扭曲变形，有的车轮毂甚至快对折了，但很明显可以看的出来，都是从自行车上拆下来的。 刘爱工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在意的说道。 “你说的是那些不能用的自行车零件，上次的事故后，能用的都拆解下来了，这些没人要，就一直堆在这里。” 刘致远小心的绕过去，拿起一个轮毂，变形确实太严重了，中间还有裂纹，但是轮胎不是还可以用的吗。 又拿起一根链条，已经断成好几截，但可以接啊。 还有几个车架，把他截断了，焊接根铁管，也不是不能用。 “怎么，你看上了这些零件，有什么用，都是挑剩下的。” 刘爱工跟了过来，问道。 “既然不能用，为什么不处理掉？” 刘致远试探道。 “嗨，这东西谁要，当初找信托商店的人来看，也不收，只能卖废品，也不值几个钱。” 刘爱工撇撇嘴，有点惋惜的说道。 当时，十几辆自行车毁于一旦，大部分都是机械厂的资产。 “那要是有人收，会不会卖？” 刘致远问道。 “这个得找赵科长，或者赵主任，要是还值点钱，应该没问题。” 刘爱工疑惑的看着他。 “你想要，用来做什么？” “我知道有家信托商店，收这些自行车的旧零件，我等会去找赵主任问问。” “一来有些人的自行车某个零件坏了，可以买了换，二来要是收到一整套零部件，可以攒上一辆自行车，绝对划算。” 刘致远回答道。 “你说的有可能吧，但是很麻烦吧，万一没有人要亏了呢。” 刘爱工不太认同，劝告道。 刘致远也不以为意，两人回到桌边，就这样品仔细复核了一遍图纸。 有几个尺寸的公差标注的有问题，当场修改后，刘致远把图纸收起来，放进怀里。 “这些零件你真的可以找到吗？” 其实，刘爱工对他的举动，有点费解。 这些零部件，在国内很难做到，除非有同型号的机床，可以拆解下来用。 “我以前在鸽子市或者其他地方，有看到过有人换这些东西，先准备着，万一下次又遇到了呢。” 刘致远找借口解释道。 不管他信不信，能说的通就行了。 刘爱工点点头，有一丝希望也得试一试， 现在百废待兴，哪里都需要用到外汇，可外汇太难挣了，全国人民省吃俭用，一年也挣不了多少。 刘致远走出维修车间，看了看时间，折返回赵学军办公室。 “主任，找你说点事情。” .刘致远在门口打招呼说道。 “快进来，坐，是什么事情？” 赵学军和蔼的问道，还主动散了一根烟。 “我刚才去维修车间，看到很多的自行车损坏的零件，刘爱工同志说是厂里废弃的，丢了又可惜，我有一个朋友，他在信托商店工作，可以操作收购这些零件。”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说道。 “那些零件还在吗，上次不是都拆解了？” 赵学军疑惑的问道。 “我刚才看了还在的。” 刘致远肯定的回道。 “那等我找赵铁军问一问，你先坐会儿。” 赵学军看在刘致远的面子上，出去找了下赵铁军。 要是别人来问，他才不搭理呢，这个和他这个后勤部主任有啥关系。 就算放烂了，也是公家的东西。 刘致远盘算着，要是修复了，加上刘国栋那边收集的配件，可以攒上两辆吗？ 赵学军让人去找赵铁军，回到办公室，又和他聊起采购，还有机床维修的事情。 “你刚才和刘爱工一起又去修机床了？” “没有，是刘工整理了一份摩擦片的维修手册，让我帮着看看，据说其他兄弟单位也有同类型的机床，用的到。” 刘致远正色的回道。 “哦，那手册怎么样，可以用吗？” 赵学军坐直身子，脸色一正，着急的问道。 要是能做成了，那可是露脸的事情。 修好两台精密车床，功劳是刘致远和刘爱工的。 要是手册放出去效果好，那功劳就是机械厂和厂领导的。 “还行，我建议找几个人验证一下，要是看了手册，照着做就能成，那才算，毕竟我们也不可能为这事，派人去上门指导。” 刘致远笑着说道。 “也不是不可以，要是多积累些其他经验，说不定就有其他厂请求派人去指导，你和刘爱工同志有心了。” 赵学军点头说道。 他决定这事亲手抓一抓，尽快出成果，年前机械厂还能在其他厂、和上级部门领导前，露露脸。 “哥，你找我有事？” 赵铁军人还没有到门口，大嗓门已经传了进来。 赵学军拉下脸，瞪着门口。 “在厂里喊职务，不要大呼小叫的。” 赵铁军暗自撇撇嘴，朝刘致远笑着打了声招呼。 “叫我什么事情，我正忙着呢。” 赵铁军说道，手上还缠着一圈电线。 赵学军脸上稍霁，把刘致远问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说那堆废铁啊，我觉得就卖了呗，难得有人要，随便收个三瓜两枣的，比卖废铁好就行呗。” 赵铁军听见是关于那堆自行车废件的事情，不耐的说道。 “那行，致远，你可以让你朋友过来和铁军对接，但是要注意，一定是公对公的，不卖给私人的。” 赵学军告诫道。 “这是当然的，他就是代表信托商店收的，但是价格是比较便宜的。” 刘致远保证道。 “这个我不管，你们自己去谈。” 赵学军只要确认东西可以卖就行了，不能把好的东西廉价出售了，要是追究起来，他是有责任的。 刘致远和赵铁军两人出了门，约定道。 “赵科长，那我明天早上带人过来谈，您看有时间吗？” “也行，就九点钟吧，在维修车间那里，我找财务一起过去，当场确认交接。” 赵铁军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觉得刘致远闲的，没事找事干。 还不如多看看那里的坏机床，说不定还能修好一两台。 刘致远答应着，看着他走远，撇了撇嘴。 就这脾气，赵主任应该没少替他擦屁股。 第196章 能不能预支报酬 时间差不多了，他晃荡到门卫，和保卫科的几个同志抽了根烟，聊天打屁了一会，到时间了立马骑上自行车走人。 他和赵慧芳约好了，在东直门那里等她， 此时，赵慧芳推着自行车，在边上工友们羡慕的眼神中，来到大门口。 “爸，我和致远约好了去新华书店，您和妈说一声，我晚饭不回去吃了。” 赵慧芳红着脸，低头和赵景山报备。 赵景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去吧，记得早点回来，别让你妈担心。” “嗯，不会太晚的。” 赵慧芳展颜一笑，骑上自行车，吭哧吭哧的走了，和边上的赵有志招呼都没有打一个。 女大不中留，赵有志心里嘀咕着。 反正就算她一起回家，也是栽着赵景山，他一样得走路回家。 看着偶尔有人从边上骑着自行车，按着铃铛超过他们远去，赵有志暗暗发誓，这周末就去信托商店看看，就算是旧的，只要还过得去，就买一辆先用着。 以前还不怎么觉得，到赵慧芳有了自行车。 他就觉得这回家的路，特别的漫长。 赵慧芳来到东直门，见着停在边上的刘致远，走到他旁边，冲他甜甜一笑。 拉着他的手，拿出一双针织的手套，给他戴上。 “你的手艺不错啊，啥时候织的。” 刘致远打量着手上的手套，笑着夸奖道。 赵慧芳红着脸，支支吾吾的也不说话。 她自个织的当然没有这么快，还只打了个样，这是她拿的大嫂王丽蓉织的。 本来是打算给赵有志的，被她软磨硬泡给截胡了。 两人来到新华书店，快速寻找自己需要的书籍，新华书店等会就要关门了。 赵慧芳选了一本红岩，又选了两本小人书，不再迟到了和东海民兵，用来送给侄子。 刘致远看到想要的就拿，拿了厚厚的一叠。 有机械零件、机器学、农业机械、机械制图，毛泽东选集，还拿了一套说岳全传改编的连环画。 “你拿这么多，看得完吗？” 赵慧芳忙给他拿下了几本，惊讶的问道。 “没事，买回去慢慢看呗，书籍永远不会过期的。” 刘致远笑着回道。 两人把书放在自行车篓里，又来到国营饭店，品尝了次陈学勤的手艺。 饭钱还是赵慧芳付的，也不知道藏了多少私房钱，不会 过了几次被吃空了吧。 刘致远笑了笑，也随她去。 今天来的晚了，已经没有荤菜，两人各自要了一碗面条，和一碟咸菜疙瘩。 两人正边吃，边眉目传情，陈学勤来到他们边上，迟疑着，没有说话。 “陈师傅，快坐，有什么事情吗？” 赵慧芳看出她有事，拉着她坐下，关心道。 陈学勤瞄了一眼刘致远，把心一横，说道。 “上次你说请我做两桌菜，给我三块钱。” “对，就在元旦，你如果实在没空，也没事，我另外找人。” 刘致远回道。 看她那模样，估摸着有其他事情，来不了了，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那三块钱你能不能先预支给我。” 陈学勤涨红着脸，倔强的看着刘致远，问道。 “陈师傅，你急等着钱用吗，三块钱我这里有。” 赵慧芳有点于心不忍，看着刘致远征求意见。 刘致远诧异的打量了她一眼，头发散乱，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刚哭过。 “也行，不过你拿三块钱能干什么，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看在赵慧芳的面子上，刘致远多嘴问了一句。 她作为国营饭店的厨师，等级估计也不低吧，工资应该还可以的。 怎么会为了三块钱，难成这个样子。 “家里快断粮了，等不到下个月领工资。” 既然说开了，陈学勤就破罐子破摔，直接和盘托出。 她家里母亲和两个弟妹都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 她父亲还在的时候工资挺高的，又可以出去赚外快，生活勉强过的下去。 那时候粮食价格也没有这么贵。 后来出意外去世，她接了班，好在有家传的手艺傍身，成了大厨。 可是近两年黑市粮食价格暴涨，母亲又生病需要吃药，掏空了一家的积蓄和她的工资。 “你弟妹多大年纪了，没有工作吗？” 刘致远问道。 “妹妹读完初中就一直打零工，工作哪有这么好找，弟弟还在读高中，放学了就去干搬运工，赚不了几个钱，毕业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工作。” 陈学勤有点颓废的说道。 刘致远了然，怪不得她这个年纪还没有结婚，听慧芳说不乏追求者。 估计是了解到她的家庭情况，都打了退堂鼓。 “你拿着三块钱，也买不到几斤粮食，不若这样吧，报酬给你换成十斤棒子面，明天早上我顺道给你带过来。” 刘致远建议道。 看在他弟弟放学后，还能去当搬运工的这份心气，他帮一把也无所谓。 希望她弟弟毕业后能找到一份工作，这样她家的状况，就可以得到极大地改善。 “谢谢，等我手头宽裕了，我会还给你的，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 她自嘲的笑了笑，极认真的看着刘致远感谢道。 看的刘致远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到时候拿出你的本事就行，不枉费我的十斤粮食，要是做的好，明年我和慧芳结婚，还请你做主厨。” 刘致远说完，不理她，拿起筷子吃面。 陈学勤看上去是一个要强的人，如不是被逼的实在没有办法，估计也不会和他开这个口。 她对赵慧芳笑着点了点头，回后厨忙去了。 “没想到陈师傅家里这么难，以前也没有看出来，” 赵慧芳感叹道。 “她那张脸，冷冷的就一个表情，你能看出来啥，快吃你的面，等会面都坨了。”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说道，给她加了点咸菜疙瘩。 脆脆的，还挺好吃的。 “陈师傅笑起来很好看的，她就是不常笑。” 赵慧芳皱皱鼻子，嘟囔道。 “她为什么不问我借呢？” “因为她要强，向熟人借钱，估计说不出口，而且她那不是借，就是预支报酬。” 刘致远吃完面条，一口气喝完面汤，叹气说道。 第197章 忙碌的一天 赵慧芳默然，她原来还很羡慕陈学勤，有正式的工作，工资又高。 吃完饭，送赵慧芳回家，到四合院门口，刘致远还没有来的及搞些小动作，一个大妈急呼呼的冲了出来，差点撞到赵慧芳身上。 “呀，慧芳你怎么骑上自行车了？” 她好不容易刹住，看到还跨在自行车上的赵慧芳，惊讶的问道。 赵慧芳无奈的看了刘致远一眼。 “钱大妈，我看您挺急的，要不您忙，我先进去了。” “别啊，我看看，这自行车还是崭新的，你打哪里来的？” 她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拉着车把手不放。 “钱大妈是吧，这是我给慧芳买的，算聘礼，以后方便她上下班。”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说道。 “哎呀，你就是慧芳对象吧，果然是个能人，这自行车都能送出手，这满桌边四合院，算是独一份。” 钱大妈夸的天花乱坠，话风一转，问道。 “我是看着慧芳长大的，你应该是个领导吧，你们厂有没有在招人，我家小儿子高中毕业，还没有分配工作，你帮忙给介绍介绍。” 刘致远看着她那不停开合，喷着口水的样子，目瞪口呆， 总算见识了，那个样子比贾张氏也不遑多让。 我和你认识吗，就让我给你儿子介绍工作？ “钱大妈，你在说什么呢，工作哪里是能随便安排的，致远，你先回去吧。” 赵慧芳羞恼的满脸通红，难得的大声怒斥道。 摆手让刘致远快走，她自个提起自行车，蹬着台阶进了大门。 刘致远让开几步，看着脸色难看的钱大妈，说道。 “这个工作确实安排不了，我也没有这个本事，您得另找能人。” 说完，也不等她说话，跨上自行车，一溜烟的没影了。 “看那小气的样，不帮还这么多废话。” 钱大妈嘀咕着，突然肚子一阵绞痛，急忙往厕所跑去。 半路身子一颤，裤子突然湿了一片，路过的底面点点水渍，还远远传来钱大妈的咒骂声。 这个刘致远是真没有想到。 刘致远到半路，想起来李怀德奶粉的事情，转头朝他上次说的那个院子骑去。 还是一样翻入屋内，放下奶粉，这次特意用袋子盖住，希望李怀德尽快过来取走，免得受潮。 忙完，原路返回，到四合院门口，只见易中海急匆匆的跑进夜色中，往东直门方向走去。 刘致远皱着眉头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八点钟了。 想了想，也不急于一时，往这个方向，多半去黑市了，便暂时作罢。 回到家里，烧了点热水擦了身子，躲进了被窝。 天气越来越冷了，下次去纽约等多搞点棉花，这东西反正都差不多，也不怕别人认出来。 李致远有点怀念热水袋， 想着去什么地方搞几个玻璃瓶，就是挂盐水的那种，外面套一个布袋子，非常好用，不管是用来暖手，还是暖被窝。 到第二天清晨，刘致远吃完早饭，在李素芬的叮嘱声中，骑上自行车出门。 那两瓶茅台放在柜子上，还有两坛腌肉都是现成的， 只要带些鱼和玉米面回来就行了。 他率先来到国营饭店门口，陈学勤似乎早就等在那里了，呼着双手直跺脚。 “你也不用等在外面，我来了自然会进来找你。” 刘致远把袋子递给她，说道。 “没事，冻不坏，被人看见了不好。” 她伸手接过，打开袋子看了看，比她家里吃的好。 袋子里的棒子面，是刘致远买猪肉的时候，从厂里截下来的那批棒子面，又加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的玉米面，混合而成的。 成色自然比市面上的好多了。 “谢谢，慧芳是个好姑娘，你好好待她。” 陈学勤眼眶一热，有点激动。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她，这话被别人听见了，让人误会。 “我先把粮食拿回家去，如果你们缺少那些调料，可以提前和我说，我可以找人帮忙。” 陈学勤抬头看天，把袋子甩在肩上。 刘致远点点头，说道。 “看你要用哪些调料，油盐酱醋的都有，其他的，你要是能搞到，你就先备着，钱找我结算就行。” 这一袋粮食也不重，刘致远没有说要送她，看着她走远。 想了想，进了国营饭店，买了六个白面馒头，往信托商店。 “致远啊，来的正好，那一套盘子给你准备好了，还有几个做工挺精美饿给你留着了。” 刘国栋看到他进来，站起来说道。 “这事我们等会说，我们厂里有一批自行车零件，虽然大多数损坏不能使用，但是也有些能用的，我想请您帮忙把那些零件收过来，到时候加点钱卖给我。” 刘致远拉着他，来到楼梯口，避开其他人，快速把情况说了一遍。 “你看准了吗，不要到时候亏了。” 刘国栋皱着眉头，问道。 要是还有价值，那机械厂的那些人，会放任当废铁卖？ “没事，我看过了，那些链条、小零件基本都能用，车架重新焊接一下，可能也行，就是难看了点。” 刘致远直白的说道。 刘国栋见他这么有信心，考虑了一会，也就同意了。 反正信托商店不会亏本，有刘致远兜底。 刘国栋和同事交接了顾客，跟着刘致远来到机械厂的维修车间，此时刚好九点不到。 刘致远拿出白面馒头，连刘爱工三人，每人两个。 “我家里吃过了。” 刘爱工推辞道。 “拿着吧，我都带了。” 刘致远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 这年月，早饭有的吃，喝碗稀粥垫垫肚子，就已经不错了，很少能敞开了吃饱的。 说完，他还从袋子里拿出来一小碗咸菜疙瘩，昨天和赵慧芳吃过，觉得挺下饭的。 刘爱工推辞不过，去拿了三杯开水。 三人就着咸菜，两个白面馒头下肚，又灌了水，顶个七八分饱。 起身把那堆自行车废件给整理出来，左等右等，快九点半了，赵铁军才带着一个中年妇女，姗姗来迟。 “呦，动作挺快的，我们长话短说，这些东西给个一百块钱，都拉走。” “可不要觉得贵，就算卖废铁，也能卖好几十块钱。” 赵铁军扒拉了几下那堆东西，便失去了兴趣，对刘国栋说道。 第198章 废弃的自行车 刘国栋看了眼刘致远，见他点头，便应道。 “行，我这就开票，你帮忙签字确认一下。” 说着从怀里数出一百块钱，递给他。 按废品来说，一百块钱明显贵了。 不过现在是信托商店上门，抬抬价有能理解，反正他不会亏。 赵铁军没有接，朝那个女的示意了下。 中年妇女接过数了一遍，点头确认金额没错，麻利的签了名字。 “没什么事情，我们就先回去了，东西你们可以到后勤部借一辆板车拉走，我给你们开了条子。” 赵铁军递过一张纸，类似于出门单之类的东西。 “行，那麻烦赵科长。” 刘国栋接过后，往厂门外走去。 他早就和李大爷打好招呼了，这会儿应该到了。 刘致远和刘爱工则对那堆东西简单分了下类。 等东西都装上板车，刘致远和刘爱工告辞， 门卫一看是刘致远一起的，看了条子，也没有为难他们，装样子看了看，就放行了。 拉到信托商店，连板车都没有下，再加上之前帮忙扣下来的那些配件，按照打包价一百八十元，都卖给了刘致远。 然后直接拉到了东跨院。 “你拉过来这么一堆破铜烂铁做什么？” 刘春保看到在屋檐下卸货的他俩，也过来帮忙，问道、 “这些都是自行车零件，有些拆下来还能用，凑齐了说不定还能组装几辆自行车。” 刘致远歇了会，回答道。 他让刘国栋是按照五整套的配件开的票，现实肯定是组不了这么多的。 “就会瞎花钱。” 刘春保嘀咕着，拉着李大爷下棋去了。 人菜，瘾还大。 幸好他对胜负看的不是很重。 有些大爷输了棋，郁郁寡欢一整天。 李素芬出来看到这么多，也是吓了一大跳，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你这得堆到什么时候，要不在那边墙角，再起一个储物间，可以用来存放杂物。” “今年是赶不上了，先放在这里吧，我有空挑拣一些能用的，其他的到时候送回收站。” 刘致远正打量着，刘国栋推着自行车进来了。 “国栋来了，快进屋坐。” 李素芬忙热情招呼他进屋。 “婶子，别忙了，我马上要回去上班了，致远，你忘了拿那些盘子、碗筷，我给你送过来了。” 刘国栋冲她摆了摆手，对刘致远说道。 “哎呀，光顾着自行车零件了，忘记了。” 刘致远上前，两人一起搬下绑在后座的一个木箱子。 “还挺重的。” “这些都是挑了些好的，里面有一整套的，刚好给志强用，你先看看哪些要留下的，到我那边开下票，其他不要的顺便给我带回来。” 刘国栋说完，调转自行车回去了。 刘致远撬开木箱，只见里面一套是另外放的，有四个盘子、六个碗，上面边缘都印着牡丹花卉，釉水光润，胎质厚薄适中，看上去还不错。 里面还放着六双竹筷，明显是新的，估计是刘国栋另外买了配的。 “妈，帮忙拿一个小箱子，二哥的餐具到了，先放着，等今天二哥来了让他带走。” 刘致远对李素芬喊道。 “来了，我看看，还真不错，你先放在一边，等会我来装。” 李素芬捡起盘子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说道， 里面还有一些不成套的，基本都是造型各异的盘子， 有传统的圆形，还是别致的八角形、葵瓣形，线条流畅自然，图案绘制精细，色彩鲜艳清晰。 上面人物、花卉等图案栩栩如生，看上去颇具层次感和立体感， 给人一种高雅、华贵的感觉。 还有四双筷子，看着淡黄色，呈柔和的蜡状光泽，顶端呈四棱锥体状，首部镌刻春夏秋冬四季花，足部呈麻花形。 看材质非金非玉，更不像是竹木的。 都要了，刘致远把木箱盖子一合，搬到了地窖下面去。 得空给刑大爷看看，千万不要里面混有古董，让他当工艺品送人了。 赵家李淑兰等家里几个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正在家里打扫，呼啦啦的走进来四个大妈，打头的正是钱大妈。 昨天她丢了大脸了。 可这事还没法怪别人，闷了一肚子气。 在家里躲了一天，今天早上在八卦聚集地，把自行车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一说，几个大妈也坐不住了。 收音机也就罢了，放在家里听个响。 自行车可就有用的多了，不管是载人、还是托物，方便的很，谁家不羡慕。 “赵家的，听说慧芳聘礼里还有一辆自行车，之前怎么没有听说呢？” 周大妈拉着李淑兰问道。 “之前还没有买回来，再说，这以后是他们两口子的事情，有什么好说的。” 李淑兰看了一眼钱大妈，不动声色的说道。 “就是说，以后也要带去男方家的，我就说嘛，你们还不信。” 周大妈对其他几人说道。 “就算是这样，慧芳不还是得了一辆自行车，听钱大妈说，以后都是给慧芳用的，他对象自己本来就有一辆。” 王大妈羡慕的说道。 “赵家还不是落了空，要我说，给你们家有志才算好。” 周大妈有点阴阳怪气的说着。 “赵家的，你家姑爷到底是做什么的，这拿的东西，没有一样是普通的，不会是家里有人做大领导吧。” 王大妈手指往上指了指，好奇的问道。 其他几人也竖起耳朵倾听。 “没有的事，他们家是贫农出身，就是几个兄弟都在四九城上班，家里稍微宽裕了点，再说，收音机是旧的，在信托商店淘的，自行车票是厂里奖励的，不信你们去机械厂问。” 李淑兰摇头冷笑道。 她还不能不知道这几个人的心思，谅她们也不敢去问。 况且，刘致远也说了，自行车来源没有问题，谁来问都不怕。 几个大妈面面相觑，这是稍微宽裕一点吗？ 想想也是，要是家里成分有问题，不能家里几个兄弟都能在四九城工厂上班。 “你家姑爷是不是有门路，我家也想要一辆自行车？” 王大妈悄声问道。 李淑兰看着王大妈，心里鄙夷。 你要问，也要私下问啊。 第199章 四合院众生相 “你想搞投机倒把?” 李淑兰问道。 “那可不敢瞎说，我没有。” 王大妈吓了一跳，忙矢口否认。 “那你这话问的是什么意思，你想要哪里的门路？” 李淑兰可不惯着她，在她看来每一个安好心的，都想害她家姑爷。 “我就是这么一说。” 王大妈见差点引火烧身，后退几步，不再说话了。 这年头，这些都是不患寡而患不均的人。 “我们都是关心你家，怎么，问都不让问了。” 钱大妈阴阳怪气的说道。 “我怎么听说，昨天有人拉裤子里了，你不好好在家待着，我家可没有马桶给你用。” 李淑兰讥笑着说道，一点也不留情面。 要是服软，那还真以为赵家怕她们呢。 在这个四合院，赵家现在是三职工，都在轧钢厂上班，她怕谁来着。 “你…。” 钱大妈大恨，转身就走，她没脸再待在这里了。 剩下两位大妈打着哈哈，闲谈了几句，匆匆告辞离开。 李淑兰边扫地，边送她们出门，像是要把她们扫地出门。 今天是约定的第三天，也是最后一天，李怀德在厂里吃完午饭，一个人来到那座院子，一进屋，他就注意到了，掀开一看，果然是他要的奶粉。 挨个检查了一遍，心里舒了口气。 琢磨着分配的名额，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 就是这奶粉没有密封，这点有些不美，得尽快送出去。 现阶段，他和杨厂长关系，还算过得去。 如果当上副厂长以后，想要有实权，和他的冲突是必然存在的。 杨厂长背后是谁，他清楚的很，位置很关键，是他们的上级，工业部的一位副部长。 不过他听说这人生活奢靡，住着独栋别墅、有专职秘书、厨师，还有私人电影放映室， 当时副部级的住房标准是一百九十平方，独栋别墅显然超出了。 而私人放映室的片源，更是敏感话题。 李怀德拿了五罐奶粉，出了院子锁好门，直接回家去找岳父，他送礼得找个由头。 这边刘致远吃了晚午饭，休息了一会，烧了热水美美洗了一个澡，就坐在屋檐下带着两个小的玩闹。 “致远，你东西准备好了没有，你们明天一早就要出发了。” 李素芬看着他那惫懒的样子，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妈，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明天出发前准拿回来。” 刘致远浑不在意的回道，恨得她心痒痒，却无可奈何。 等刘建业和刘志强下班回来，吃了一顿好的，这次连黄桃罐头和肉罐头都各开了一个。 聘礼是李素芬帮着准备的。 三人吃完饭，在院子里把各自的自行车清洗了一遍，说好了明早七点钟出发。 刘致远闲来无事，溜达到前院，打算看看齐大妈家缺不缺粮。 没有到断炊的时候，齐大妈一般是不会开口的。 进了垂花门，闫埠贵正在侍弄他那些花盆，看见他，尴尬的笑了笑，兴许是没见他手里提着东西。 刘致远给他，还有门口的闫解成递了烟，闲聊了几句。 “致远，听说你和轧钢厂李主任很熟，你看能不能帮忙说说，你看解成老是打零工，也不是个事，放心，不让你白帮忙。” 闫埠贵眼巴巴的看着刘致远。 然后呢?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他。 “三大爷，这工作要是这么好安排，我不得先给我嫂子弄一个，再说，你这空口白话的，也好意思找人帮忙?” 闫埠贵一想，觉得有道理啊，他自个嫂子还没有工作呢，至于孩子，给公婆带就行了。 “你大哥一家还没有回来呢。” 说完，也不管他了，自顾自的照看花盆，就是这么的现实。 刘致远朝失望的闫解成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 “齐大妈，最近怎么样，可可吃完饭怎么不去找糖糖玩。” 刘致远走进屋，只见齐大妈带着可可在糊火柴盒。 可可看了一眼齐大妈，懂事的说道。 “我要帮奶奶干活，明天再去找糖糖玩。” “致远来了，快坐，是有啥事情吗？” 齐大妈让开位置，拉着他坐下。 “没啥事，您现在粮食还够吃吗？”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问道。 “够了，我有补助，还能领到火柴盒的活计，再说，可可经常在你们家吃饭，都没有收粮食。” 齐大妈笑着摸了摸可可的头，回道。 可可的脸蛋，比之前红润了许多。 在刘致远家里，糖糖吃什么，总也少不了可可一份。 关键是她现在没有像之前那样揪心，总怕哪天自己没了，可可怎么活? 现在她心里清楚，真到了那天，刘致远不会不管可可的。 “可可能吃多少东西，添双筷子的事情，要是不够吃了，您吱声，多了不好说，您俩的那点缺口，还是能添补的。” 刘致远仔细看了一下齐大妈的面色，点头说道。 正说着，门外传来贾张氏的咒骂声，一会老贾，一会东旭的惹人心烦，一路往中院去了。 “怎么回事？” “还不是被罚扫地，不知道被谁举报了，地没有扫干净，说她偷奸耍滑，不好好接受改造，这不，被街道办叫过去批评教育了，现在才回来。” 齐大妈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说道。 “最近咱们四合院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吧？”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都还好，易中海最近深居简出，很少再为贾家出头，贾张氏兴许是扫地累了，连白天闲聊也很少来了。 闫埠贵是个贪小便宜的，了解我家的情况，也没有心思找我家麻烦。” 齐大妈自嘲的笑着回道。 “不过，听到些闲言碎语，据说傻柱和秦淮茹有情况，一大妈总有意无意的说起来，也不知道按着什么心思。” “那行，有事您说话，有空，多到我家坐坐，陪我妈聊聊天也是好的，别总糊火柴盒，仔细坏了眼睛。” 刘致远听完，站起来说道。 易中海的心思，无非是先造出舆论，再倒逼傻柱和秦淮茹。 傻柱说不准，秦淮茹没有到山穷水尽，可没有这么好算计。 第200章 解成的期望 刘致远进了垂花门，就看见闫解成站在大门口等他。 “致远，真的没有办法，我也不想结了婚还在打零工。” 闫解成希翼的看着他，双手紧紧握拳。 “你别听你爸说的，现在工作哪里是这么好找的。” 刘致远摇头说道。 对他来说，想让他帮忙，要么是家人亲戚战友，要么为人处事值得他帮。 可惜闫解成两样都不符合。 按照剧情，他都能不管父母，薄情寡义。 “就算是临时工也不行吗。” 闫解成有点茫然。 打零工极其不稳定，每日要去市场上抢活。 收入也是波动剧烈，好的时候每月可能有十几二十块钱，不好的时候就几块钱。 临时工隶属国营工厂，工资稳定，工作持续时间长，享有基础的劳保福利，社会认可度比较高，部分可能转正。 “临时工讲究根正苗红，有多少人在打零工，想必你比我清楚，如果有机会，我会推荐你的。” 刘致远说道，看着他有点怜悯。 闫埠贵对自个儿女算计的太狠了，他打零工收入一多半，要交给家里，有时候还要倒欠。 刘致远出了趟门，除了带回来四袋玉米面，十几条鱼，还带了三个烤鸭。 明天带过去给舅舅们也尝尝味。 虽然不及现吃的香。 “怎么带回来这么多？” 回到家里，李素芬看着他的自行车上，挂满了东西，忙过来搭把手，把东西卸下来。 “既然要去接亲，顺便也给二嫂家带点，就说是二哥给的。” “这里玉米面一家一袋，另外一袋算我们的口粮，有多的就带回来，鱼到时候分一分，烤鸭一家一个。” 刘致远指着东西解释道。 “也行吧，那慧芳姥爷家，你不带点啥？” 李素芬想了想，现在家里也不缺这些，刘致远时不时的就拿点回来。 “对对，我等去问一问慧芳，还有兰姨她们，有没有什么要带的没。” 刘致远一拍脑袋，就要出门去。 李素芬拉了他一下，悄声叮嘱道。 “以后要是还有工作岗位，别忘了你大嫂和二嫂，这以后，要是孩子们都没有定量，负担就重了。” 李素芬心里一直都有点担忧的。 起初，认识还不太深，觉得他们都是农村户口，也能活的下去。 在四九城待着越久，感触越深。 一本户口本，犹如银河，把人划两边，分出了三六九等。 “妈，我心里有数，可是农村户口的，在四九城不好安排工作，政府有要求的，优先安排四九城户的无业青年。” 刘致远叹了口气，回答道。 估计短期内，希望是不大了。 “你说，同样是干活，一个干农活，一个厂里上班，待遇咋相差这么多？” 李素芬是想不通的。 好在现在，家里的三个小子都吃上了国家饭，她也算既得利益的一方。 “妈，这些东西你先收起来，帮我分成四份，我先去找慧芳。”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就走。 来到慧芳家里，这次不要再吹口哨，弄的跟特务接头似的，直接上去拍门。 “你这个点怎么来了，出什么事情了吗？” 开门的赵慧芳惊讶的问道。 “没事，就是明天早上，我们就去跟着二哥去接亲，你看有没有要给你姥爷带的？” 刘致远往她后面瞄了一眼，突兀的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吓了赵慧芳一大跳，要是被家里人看见，不得被笑话好一阵子。 “姑姑，你们在干什么？” 三岁多的赵奋进，跟在赵慧芳后面，睁着大眼睛，抬头天真的问道。 也不知道他是啥时候跟过来的。 刘致远在赵慧芳羞恼的目光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我们啥都没干，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了。” 说着，刘致远从口袋里，拿出来三颗奶糖，塞到他手里。 赵奋进在赵慧芳的允许下，乐呵呵的在那和糖纸较劲。 “要不你问问你妈？” 赵慧芳这才反应过来，让开身子让他进屋，转身去问李淑兰。 没一会儿，李淑兰拿着一个小袋子，交给他说道。 “这里面的一些东西，帮忙交给慧芳她姥爷，路上注意着点安全。” “放心吧，兰姨，那我走了，等回来再来看你们。” 刘致远接过袋子，分量也不重。 “行，今天早点回去休息，慧芳送送致远。” 李淑兰笑着送她到门口，对赵慧芳说道。 “听我妈说，钱大妈又带人来，问自行车的事情了，被我妈怼走了。” 赵慧芳送他到大门口，说起钱大妈的事情。 “没事，她们就是嫉妒，我们来路正，不用理她们。” 刘致远皱着眉头，说道。 心里盘算着，要怎么样可以让那些大妈长长记性。 在大门口的，也不能干点啥，刘致远挥手和赵慧芳辞别，骑着自行车回家，寒风直往脖子里钻。 回去等问问老妈，上次的熊皮围脖做的咋样了。 “这是慧芳她妈让你带的？” 李素芬看到他拿着袋子进来，问道。 “是的，妈，上次的黑瞎子皮，让做的围脖咋样了，这骑自行车脖子太冷了。” 刘致远把东西放在一起，向李素芬问道。 “呀，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记了，在你嫂子那里呢，我去问问看。” 李素芬听后，也觉得有理，急忙站起来往前院跑。 没一会儿，拿着四五个围脖，走了进来。 “你嫂子已经做了八个，我这边拿回来五个，你和志强各一个，我和你爸也有一个，这个多出来的，你给慧芳留着。” 李素芬拿着围脖，稀罕的打量着，说道。 围脖她有一个，黑瞎子皮做的，还是头一次见。 “妈，那我先回屋睡觉了。” 刘致远等李素芬问的差不多了，出声说道。 “哦，对，快去吧，明天还得赶一天的路呢。” 李素芬反应过来，催促着他去休息，自个把明天要带的东西，归拢到一边，省的落下了。 三人在东跨院汇合，拿着东西各自绑在自行车上。 在李素芬的招呼下，喝了点稀粥，带了些炒面。 是用玉米面加豆粉混合制成的，在路上家里热水泡一泡就能吃。 “路上都小心着点，到了舅舅们家里，带我问好，他们问起来，就说家里一切都好。” 第201章 接亲一 在李素芬千叮咛万嘱咐的唠叨下，三人总算出发了。 熊皮的围脖就是香，很暖和，就是赵慧芳送的手套有点漏风，他两个手轮流把着自行车，控制方向。 刘志强也和他差不多，那手套针眼更加稀疏。 反观刘建业就不一样了，虽然也是针织的，里面籿了一层布，也没见他收起一只手。 此时骑自行车，大家也没有什么闲情逸致看风景，聊天之类的， 就是闷头赶路，没一会，汗都快出来了，才放慢速度，中途偶尔休息一下。 在中途村落，借了点热水，就着炒面吃了，继续上路。 在下午四点钟的时候，三人来到了大舅舅李卫东家里。 “都快进来，建业好久没有来了，他妈，快倒几碗热茶过来。” 李卫东向赵凤兰喊了一嗓子，拉着他们坐下。 刘致远喝了一碗热茶，起身对李卫东和赵凤兰说道。 “舅舅、舅妈，这里的一些东西是我爸妈让带的，您和小舅舅各一份。” “看你爸妈客气的，家里还过的下去，让他们别惦记着了，你们家这又添了口人，以后生孩子就更不用说了。” 舅妈赵凤兰嗔道，脸上笑容更加热情了几分。 农村确实困难，粮食都是有数的，说不得，他们三人大小伙得留下来吃饭，还不知道要吃几顿。 以李卫东的性子，外甥来了，也不能太敷衍吧。 要是tm自己没有带些粮食，她就得担心下个月咋过了。 李卫东见东西已经带来了，也就不再说什么，指使小儿子李有山上前帮忙。 “这里两袋玉米面、两瓶茅台、几条鱼，还有两小坛腌肉，是我妈自个腌制的，蒸饭时放上两块，我能吃两大碗。对了，还有两个烤鸭，四九城全聚德的。” 刘致远提着东西，让李有山放在一起。 “咋带这么多东西，这可怎么好，这些东西多贵啊。” 赵凤兰诧异的推辞道，脸上喜笑颜开。 不说其他，有这一袋玉米面，她就心里又有底。 “对了，还有这一袋子玉米面，算我们这两天的口粮。” 刘致远指着其中一小袋，稍微少点，约莫十来斤。 李卫东心里高兴，把正絮絮叨叨的赵凤兰赶去做饭。 不光是因为带给他这些好东西，更多的是李素兰家里过的好，他就放心。 而且这也说明刘致远几个，还想着他这个舅舅。 刘春保、李素兰和自个一样，地里刨食的，哪会有这些好东西。 “松林，你去找你二叔，让他过来吃晚饭，就说建业他们三兄弟过来了。” 李卫东吩咐道。 “等会一起去吧，我们把东西一并送过去。” 刘建业说道。 “那你去沽点酒，这一瓶不够喝的。” 李卫东改口差遣道。 几人坐定，李卫东才有闲问家里的情况。 得知刘建业也进了轧钢厂，还是正式工，心里既高兴又咋舌。 老刘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李有山看着并排放着的自行车，很是眼馋，插口问道。 “现在四九城自行车这么好买吗，你们都一人一辆了？” “自行车在四九城也是很紧俏的，一般都弄不到自行车票，价格也贵，这些自行车票都是致远给弄的。” 刘建业答道。 见几人都看着自己，刘致远摇头说道。 “四九城大部分人都没有自行车， 我的票是厂里给的，大哥的是和人换的，二哥的是就的自己攒的，来的都不容易，要看机会。” “你这部队没有白进，可惜有志没有赶上。” 李卫东惋惜的说道。 “有山，你要是想练一练，那两辆随便挑，你建业哥那辆还是新的，估计摔了得心疼。” 刘致远看着表弟，笑着说道。 刘建业苦笑着摇了摇头。 表弟要练车，他当然不能说啥，可真摔坏了，韩玉梅饶不了他。 “别乱弄，摔坏了这里都没地修。” 李卫东看着跃跃欲试的小儿子，告诫道。 “舅舅，没事，我自个会修，再说，哪里这么容易坏。” 刘致远起身把自个那辆自行车推了出来，交给李有山。 他也不看父亲的脸色，推着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就传来自行车倒地的声音。 “致远，真不能摔坏了吧。” 李卫东担忧的问道。 “没事，自行车瓷实着呢。” 刘致远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们什么时候去张铁柱家？” 李卫东见状，也就不再纠结，问道。 “我们明天一早过去，接到了就四九城，路途有点远，要早点出发。” 刘志强说道。 “还是要和他家知会一声，也好有个准备吧。” 刘致远问道。 “那容易，等会让你舅妈去一趟，张铁柱、李玉珍两人还是好说话的，张凤琴也是个懂事的，几天前我还在路上碰到过了。” 李卫东随意的说道，叫过赵凤兰，把事情说了一遍。 现在农村没有这么讲究，一切从简。 “那就麻烦舅妈了。” 李志强站起来谢道。 “这不是几步路的事情嘛，我这就去，饭先让静芬做着，一会就回来了。你们这些东西都是带到张家的？” 赵凤兰指着剩下的东西，问道。 “不全是，还有一些是兰姨带给李队长的，你们还不知道吧，我的媳妇是李队长他外孙女，就是李淑兰她女儿。” 刘致远笑着说道。 “哎呀，你妈也没有说起来过，你啥时候结婚了？” 赵凤兰惊讶的张大嘴巴。 其他几人也是觉得突然。 早就听说李队长的外孙女长得出挑，上次来住过一段时间，搅和的村里的小年轻春心荡漾。 没有想到被刘致远给拿下了。 “还没有结婚呢，要到明年五月一号，日子已经定好了。” 刘致远说道。 拿出大前门散了烟，心中颇为得意。 “这是弄的，上次碰到雪丽婶子，也没见他说起。” 赵凤兰感到有点惊喜。 李广林在村里威望挺高的，在公社据说也能说的上话。 “这事，别到处嚷嚷，一晃这么多年了，李淑兰过的还好吧。” 李卫东问道。 “还行，慧芳她爸是轧钢厂的钳工，大哥现在就是跟他学技术，兰姨还有个儿子，中专毕业，也在轧钢厂宣传科。” 刘致远回答道。 “这李队长两口子，口风可真紧，和我们说说大伙高兴一下，这有什么打紧。” 说完，赵凤兰就拾掇了一下，出门去了。 第202章 接亲二 又聊了一会，三人起身带着东西，和李松林一起去了小舅舅李大军家里。 小舅妈赵春华看见他们特别高兴。 说起来，她还是媒人来的，当时，她不知道刘志强能在四九城机械厂找到工作。 要是知道了，她也就不会介绍了，毕竟张凤琴是农村户口的。 现在看来，结果还是好的。 害的她提心吊胆好几天，就怕这事黄了，两边都受埋怨。 “志强，你以后可不能因为凤琴是农村户口，就欺负人家啊。” 赵春华提前打预防针，说道。 “哪能啊，我之前不久，也还是农村户口的呢。” 刘志强尴尬的笑了笑，回道。 要说心里没有丁点介意，也是不可能的。 两个人婚后，能好好过日子就行了。 “你在说什么丧气话，快去烧水。” 李大军训道，拉着他们进屋，看着手上的大包小包的，说道。 “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上次致远就带了好些，让你爸妈不要费这心思。” “小舅妈也是好心，这是还多亏了小舅妈撮合呢。” 刘致远放下东西，笑着说道。 “致远哥，这么多鱼，你是在哪里抓的？” 李红梅看着鱼，稀奇的问道。 这边很少有这么大的鱼。 “这是鱼铺买的，等会让舅妈给你做腌肉烧鱼，很好吃的。” 刘致远诱惑道。 李红梅也是一个吃货，可惜都生不逢时，现在能吃的就这几样，能吃个半饱就不错了。 “真的？” 李红梅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赵春华。 “致远，你可别馋她，哪来的腌肉。” 赵春华有点无奈的说道。 “怎么没有，这不是，我妈亲手腌制的，可香了。” 刘致远笑着指着地上的小坛子，笑道。 赵春华狐疑的打开，果然是腌肉，还是大肥肉，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妈------。” 李红梅拉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行吧，正好建业、志强、致远都在，我马上去做饭，你们都坐一会，松林也在这边吃。” 赵春华笑着应道。 “婶子，你别忙了，我妈已经在家里做上了，过来就是喊小叔去我家吃饭，应该快做好了。” 李松林摆手说道。 “怎么不见有为？” 刘志强看了一圈，问道。 “谁知道去哪里疯了，天天一有空就不着家。” 赵春华吐槽道。 “行，那今天就在你家吃，明天到这边吃，我拿件衣服我们就过去。” 李大军笑回屋拿衣服。 他知道这些东西，大哥家里一定也有，就不客气的说道 “那我就不留你们了，明天中午一定要过来吃饭，松林，喊你爸也过来。” 赵春华笑着，热情的说道。 “小舅妈，下次吧，明天早上接了张凤琴，我们就回去了，到后天正好可以去领证。” 刘志强推辞道。 赵春华一愣，想想也是，路上就要走大半天。 “明天要赶路，没有吃好可不行，我提前煮好咸肉粥，你们一早就过来。” 赵春华坚持道。 “那就听小舅妈的。” 刘致远见状，答应了下来。 到这边吃也好。 “你把这瓶酒给带上吧，明早指定是不喝酒了，还有我去拿床被子，也一并带去，大哥家里的被子怕是不够。” 赵春华喊住李大军，说道。 五个人出来，回到大舅家里，赵凤兰已经回来了。 “和玉珍说过了，志强吃完饭，过去坐一坐，明天早上去接亲，” 赵凤兰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那行，你去看看饭好了没有，今天早点开饭。” 李卫东让两儿子把饭桌收拾出来，摆上椅子。 李有山手腕上有点青淤，看来刚才摔得不轻。 菜陆续上桌，四菜一汤，算是比较丰盛的了。 有鱼有肉，有蛋有菜，他们七个人围坐了一桌，举起酒杯先喝了一轮。 按照他们的酒量，两瓶茅台酒是不够的。 刘致远他们原先说就喝散白，两瓶酒，他们留着慢慢喝，可架不住李有山起哄非要尝尝，说是不能太小气了。 赵凤兰带着儿媳、还有孙子到厨房另开了一小桌。 这会儿，不像后世从严查酒驾、注重养生开始不同，劝酒是酒桌上的常规操作。 刘致远也架不住，多喝了几杯，后面就干脆装醉，才逃过一劫。 刘志强等会要去张家，也不能多喝，否则就太失礼了。 刘建业就太老实了，闷头不知道喝了几杯，三兄弟酒量最好的他，反而最先倒下了，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哼哼。 等酒席到了末尾，也就李卫东，还有刘志强、刘致远还算清醒。 没办法，两兄弟架着李大军，先送他回家，而后刘志强去了张家，刘致远去了李队长家里。 “三姥爷，我又来叨扰了。” “你小子又来干什么？” 李广林没好气的看着他说道，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棉衣。 刘致远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这次来，是和我二哥来接亲的，兰姨知道了，让我带点东西过来。” 说着，陆续从自行车上，提着东西进屋。 “这些东西都是淑兰要你带的？” 李广林看着地上的东西，怀疑的问道。 她闺女什么时候这么富裕了，而且，她能不知道他们两口子不爱吃鱼。 “嗨，我这不是来一趟，总不能空着手，您说是吧。” 刘致远也不说哪些东西是自个带的，笑嘻嘻的摸出一小袋烟叶，说道。 “你老看看，特意给您带的，上好的油丝烟叶。” 这是刘致远以前下乡收的，没什么用，就一直放在异次元空间里面。 “哼，你小子无事献殷勤，有什么事情吧？” 李广林也不客气，拿过来看了看，点头放到桌子上。 “看您老说的，我是真心实意的过来看您，慧芳老惦记着您二老了。” 刘致远拉过凳子坐下，又问道。 “您老的咳嗽好点了没有？” “好多了，这几天就不怎么咳嗽了。” 张姥姥披着衣服从门帘后走了出来，回答他说道。 “淑兰家里怎么样，你家里都好吧。” “都好着呢，兰姨还让我带了东西。” 刘致远忙站起来，回道。 第203章 身份不一样了 “我在后面听着了，快坐下，我给你倒杯热水暖暖身子。” “你可别被这小子忽悠了，就来了一次，把慧芳给骗走了。” 李广林调侃道，犹自愤愤不平， 有点引狼入室的感觉。 刘致远也不反驳，坐了一会，接过搪瓷杯喝了一口，里面还加了高碎， 看来身份不一样了，这待遇就是不同了，上次还只是白开水。 “我刚听你说，你和二哥来接亲，你二哥娶的是哪家的姑娘？” 张姥姥坐下，好奇的问道。 “是张家的，张铁柱家的，好像名字叫张凤琴，开始是我小舅妈介绍的。” 刘致远捧着搪瓷杯，回答道。 “原来是那个小丫头啊，人确实不错，也该到嫁人的年纪了，比上次那个强。” 张姥姥点头说道。 她对这个丫头有点印象，人长得乖巧，干活麻利。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明天带你二哥一起来家里吃饭。” 张姥姥邀请道。 “不用。” 刘致远忙摆手拒绝。 “怎么的，还请不动你了？” 李广林不爽的呛声道。 “不是，我们明天早上接完亲，就回四九城了，他们要赶着周六去登记结婚。” 刘致远解释道。 “那以后可要常来，带着慧芳一起，以后可不许欺负她。” 张姥姥慈祥的笑了笑，说道。 上次他来，还没怎么在意，觉得就普通一小伙，就是长得还算顺眼。 没想到一晃，就成外孙女婿了。 “那肯定的，一有空我就带她来，要不，您二老去四九城住几天，我那边有空房。” 刘致远笑着邀请道。 他倒是真心实意的，赵慧芳说了好多次了，她家和舅舅家要接二老去四九城，都没有说动。 “人老了，不想动，你们能回来看看我们就行了。” 张姥姥看了老伴一眼，摇头说道。 “我听刘德昌说，你想要让刘家村养猪，就不怕到岁末没有吃的，掉秤，交不了差。” 李广林问道。 他觉得年轻人办事就是不稳重，这事他深有体会。 为了那几头猪，把他们村折腾的不轻。 “您怎么认识二大爷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偶尔开会遇到就认识了，我们村这次留下了两头大肥猪，给他羡慕的不行。” 李广林骄傲的高声比划道。 他现在觉得开会，也不是太无聊。 “我有点渠道，能搞到些精饲料，正好可以在青黄不接的时候，撑一段时间，只要重量能达收购要求，在眼下的农村，不失为是一个好的出路，我还是从您老这里来的灵感。” 刘致远斟酌了一会，回答道。 “哦，细说，哪里能搞来精饲料，贵不贵？” 李广利来了兴趣，问道。 “饲料我不收钱，就是等猪出栏了，价格优惠点卖给我，不是，卖给机械厂，我不是做采购员吗。” 刘致远说道。 至于饲料来源，这个不太好细说。 “那你不是亏了？” 李广林怀疑道。 “也不算亏，这样一来，我的采购任务就好完成了，刘家村有了一门营生改善村民生活，饲料钱从价格差价里扣，我能按内部最高价格收，而且再不济，拿猪肉顶也行。” 刘致远笑着答道。 “那你就不怕猪养毁了？” 李广林沉吟片刻，还是觉得他的风险有点大。 “要是真养毁了，那边不收饲料钱，最多就是以后不给我们了。” 刘致远胡诌道。 “真的，那给我们村也来点。” 李广林斜眼看着他，试探道。 “这个我要问问看，您老打算今年养几头猪？” 刘致远问道。 “养二十头？” 李广林原先的打算是养十头，这样交完任务能留下三头。 今年村民累是累了点，可也尝到了甜头，今年积极性比较高。 现在听到他可以搞到精饲料，往上喊了一倍。 张姥姥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那应该可以吧，这边的条件比刘家村好，多养点也是正常，您要是有意，我帮忙问一问。” 刘致远点点头，说道。 “行，你帮着问一下，反正饲料到时候是不可能给钱的。” 李广林应道。 精饲料先拿到手了再说。 “那好，不过这事还请您老保密。” 刘致远说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这个你放心，我谁都不说，”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二老早点休息。” 李致远眼看时间不早了，站起身来告辞。 “下次要来提早知会一声，我给你们做母鸡炖干蘑。” 张姥姥也不挽留，他们明天还得赶回四九城，是得早点回去休息。 “你小子要是敢对慧芳不好，看我不抽你。” 李广利跟出来，眼神严厉的告诫他说道。 刘致远笑笑，当做没有听见。 回到屋里，老两口整理刘致远带过来的东西。 “这鱼指定是刘小子送的，还有这袋粮食也是。” 李广林指着那两样东西，说道。 “难为他有心，这里还有一个烤鸭呢，明天给你下酒。” 张雪丽拆开一个纸包，笑着说道。 “淑兰让带的怕就是这个袋子里的东西，两双布鞋，还有一些中药。” 她心里感叹，本来还担心慧芳的工作问题。 没想到才几天，婚也定了，工作也找着了。 “这小子有点邪门，轧钢厂的工作是这么好安排的吗，还一次弄两个。” 李广林心里还是有点担忧的。 “兴许是他部队里的首长帮忙呢 ，你在这里担心也没用。” 张雪丽不以为意的说道。 那些厂领导可没有傻子，不是谁都能给安排进去的。 李广林点点头，又说道。 “那几条鱼，明天给管老头他们送去，他们几个爱吃。” “行，这些猪肉也拿点过去，正好煮着吃。” 张雪丽答应道。 “哪来的猪肉？” 李广林疑惑的问道，上次都是整头猪卖掉的，根本没有留。 “这不是，上好的腌肉，炖鱼肯定香。” 张雪丽捧着那个小坛子，递到他眼前。 这是刘致远特意和李素芬要的。 提心吊胆的养了一年的猪，最后连块猪肉都没有吃到， 刘致远替他们亏得慌，这次专门也带上一小坛，让他们二老尝尝味。 “那就留下一条鱼，我们自个也尝尝。” 李广林看见里面躺着的肥猪肉，吞咽了下喉咙，建议道。 “行啊，我看你是馋猪肉，嫌弃我做鱼不舍得放油。” 张雪丽嗔怪道。 第204章 接亲三 刘致远回到大舅舅家里，赵凤兰已经给他们铺了大通铺，在李有山房间里，刘志强已经回来了。 临走前，张奶奶还给了两袋菌菇干，一袋给他，一袋让他带给女儿。 路上刘致远就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 四个人并排躺，还好有赵春华让带过来的棉被。 “志强，谈的咋样了？” 刘建业问道。 “还行，知道我们明早要回四九城，说是让我们过去吃早饭。” 刘志强回道。 张凤琴家里人挺热情的，只是限于条件所限，没有办法的事情。 “那明早，我们到哪家吃?” 李有山问道。 明早他也一起去接亲，只是送到村口就回来。 “还是去张家吧，带上六七斤粮食，应该绰绰有余了，小舅舅家里，我明天提早过去解释一下。” 刘致远说道。 “说的对，明天早点去，总得在那里坐上一会儿。” 刘建业点头赞同道。 刘志强松了一口气，对刘致远笑着说道。 “致远，明天我们换一辆自行车，你那辆骑着松快。” “没问题，我带了一小瓶机油，临走前都加点油。” 刘致远也正有此意，明天刘志强得一路载着张凤琴。 “要是我娶媳妇，也能有几辆自行车接亲，那就好了，有面子。” 李有山感叹道。 “那有什么难的，等你找了媳妇知会一声，我们过来帮你。” 刘志强调侃道。 “那我爸得揍我一顿。” 李有山无奈的说道。 “等我得空，把那堆自行车零件整理一下，要是有多的，我到时候送一辆过来，几家要是有事情，都可以轮着骑。” 刘致远估摸着，那堆零件，加上刘国栋那里拿来的配件，应该可以攒出三辆自行车，要是刘国栋那里给力，再弄来车架和轮毂，四五辆也不在话下。 “真的，那就太好了，等我学会骑了，到四九城去找你们玩。” 李有志憧憬道。 “没问题，到时候请你吃新出炉的烤鸭。” 刘致远说道。 四人秉烛夜谈到深夜，才沉沉睡去。 清晨，刘致远先骑着自行车去了小舅舅家里，免得赵春华多煮了粥。 等几人到了张家，他们已经等在家门口，热情的招呼他们。 刘致远赶紧分烟，大前门，不管男女老少，人人有份。 家里明显是已经整理打扫过了，屋内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放着一盘花生瓜子。 他们放下东西，围坐在桌子旁。 张凤琴家里有两个哥哥，人如其名，长都挺高大的，名字叫张大状、张二壮。 看的出来张铁柱和两个儿子都有点木讷，老实的庄稼汉子。 没一会儿，因涌入太多人，稍显拥挤的屋内就烟雾缭绕，不得不打开窗门，让寒风吹散些。 李玉珍带着两个儿媳，忙不迭的端上玉米粥，窝窝头，还有家里自制的咸菜。 “招待不周，窝窝头和粥管饱，快趁热吃。” 李玉珍热情的招呼道。 刘致远他们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吃。 一会儿张凤琴出来，穿着红色的线衣，大大方方的，手上端着一小盆煮好的鸡蛋，大概有五六个，应该是专门给他们准备的。 刘志强起身给刘致远他们每人分了一个。 要是客气推让反而不美，他们也就不矫情，吃了个七八分饱。 临走前，李玉珍拉着女儿的手，说个不停，还隐晦的抹了眼泪。 他们几个特意避开了，也不好催促，站在门口闲聊。 张大壮和张二壮两人听说刘致远猎到过黑瞎子，十分佩服，难得吹捧了他几句。 最后还是张铁柱看不下去，结束了母女互诉衷情的感人画面。 张铁柱家众人回到家里，此时打开刘志强带来的礼物，心中震撼。 他们家又不是卖女儿，用的着这些东西吗？ 四人骑上自行车出发回四九城，起初刘志强春风得意，骑得起劲。 等过了半程，累的直吐舌头，喊着要休息一会。 张凤琴拿出手帕，给他的额头擦了擦汗，说道。 “现在时间还早，要不多休息一会吧。” 刘建业和刘致远也很无奈，这都是不知道第几次了。 总不能由他们两人栽着张凤琴吧。 “我说二哥，你这有点虚啊，这才刚休息过多久啊？” 刘致远偷偷的调侃道。 “胡说，这路太颠簸了，我是怕颠着我媳妇。” 刘志强嘴硬道。 “好像谁没有媳妇似得。” 刘致远吐槽道。 “要不我们还是走一段吧，边走边休息。” 刘建业说道。 张凤琴看了看自行车，问道。 “这个自行车好学吗？” 这个问题还真挺难回答。 学的快的人，跨上自行车，适应了一小段时间，就会了。 学得慢的，少不了得摔上几跤，这新娘要是摔着了，不合适吧。 刘志强拗不过张凤琴，只能跟在后面护着，防止她摔倒。 谁知道，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说的就是她学自行车。 只是她蹬着上上下下了几次，张凤琴就学的似模似样，能慢悠悠的往前骑了。 \"二哥，别看了，你媳妇跑了，快坐上来吧。\" 刘致远停在他身旁，说笑道。 刘志强无奈的坐上了后座，让刘建业和刘致远两人轮流载他。 直到快到四九城了，才换回来。 刘致远有种预感，刘志强以后可能会被张凤琴吃的死死的。 今天先是来到东跨院，张凤琴要在这里住上一晚，等明天登记领证后，才回刘志强那边。 李素芬带着韩玉华早已经准备了一桌子菜，有鱼有肉，桌上也放了一盘花生瓜子。 也不知道有什么寓意。 “爸妈，有什么我能干的吗？” 张凤琴拘谨的站在边上，问道。 “你今儿第一次来，快坐下休息一会，以后有的你做的。” 李素芬拉着她坐下，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就在一边聊起了家常。 顺手递给她一个红包，算是见面礼，或者说改口红包。 本来是打算明天给的。 刘春保把上次给他留的那瓶汾酒，也给拿了出来。 这新儿媳妇进门，二老看起来相当高兴。 连糖糖也拿出了她珍爱的奶糖，分了一颗给张凤琴。 天色渐晚，亮起来灯，一家子人围坐在饭桌前，其乐融融的说着话。 第205章 公安找上门 第二天一早，张凤琴早早起来，和韩玉华一起做早饭。 刘志强也早早赶了过来。 打算吃过饭，带着他媳妇逛一逛四九城，再去领证。 刘致远和刘建业吃完饭，就去上班了。 他还惦记着刘爱工的维修手册，看还需不需要改进，毕竟他是有署名的。 到采购三科办公室坐了一会，便来到维修车间。 这会儿除了刘爱工，还有两个人，正在拆一台机床的丝杆。 “致远，你来了，听说你前两天请假了。” 刘爱工看到他，打招呼道。 “可不是，昨晚才回来，这是有什么问题？” 刘致远没人散了根烟，随口问道。 “这不是老问题了，用的久了，铣床丝杆间隙就大了，误差太大没法用，只能调整一下锁紧螺母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 刘爱工挥手让示意，先抽根烟休息一下。 四人来到门口处的石凳上，也不嫌脏，随手草草擦了擦，坐在那里吞云吐雾。 “这大前门就是好抽，不像其他烟这么冲。” 其中一个和刘工年纪差不多的，猛吸了了几口，羡慕的说道。 刘致远瞄了他一眼，笑了笑。 这位一看就不是老烟枪，你看刘爱工同志，明显觉得不够味，很快抽完从自己口袋里，掏出大生产，又自顾自惬意的点上。 “调整一下锁紧螺母效果不好吧。” 刘致远问道。 “何止不好，要不然车间这么多台进口铣床趴窝呢，有些只能留着拆配件，精密丝杆新买一根，都快抵得上小半台机床了，老外薅羊毛也不是这么个褥法。” 刘爱工一说起这个就来气。 特别是老大哥撤走专家，断供关键部件后，这种情况更加严重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谁让我们生产不出精密丝杆呢，老外都是见利忘义之辈，还得自己手里有技术才行。” 另外一个中年男子感叹的说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 刘致远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位是范工，那位是姜工，今天活不忙都过来帮忙。” 刘爱工闻言，忙介绍道。 “范工，国内的机床厂，不是已经可以生产铣床了吗，为什么你说生产不了？” 刘致远请教道。 “国内目前只能生产普通的传动用丝杆，像这种高精度、高刚性、低背隙的精密丝杆，还是不行。” 范工无奈的叹息道。 “那垫入铜片补偿呢，行不行？”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后世丝杆磨损导致间隙过大，要不可以配到重新研磨，要不重新换一根，成本也还行。 “哦，怎么个垫法。” 刘爱工闻言精神一振，急忙问道。 “这倒是个方法，可是很难把握补偿量，而且也管不了多久。” 范工是知道这个方法的，机械厂没人会操作啊。 “不好把握可以试嘛，就怕没有办法，等会致远你详细的说说。” 刘爱工不以为意。 目前的境况，有方法就值得去尝试。 “行，我回去再想一想，对了，摩擦片的维修手册，试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问道。 “还行，有点小瑕疵，还好你提醒，我给改了，等这两天再另外找人试一下，没有问题了再给你看。” 说起这个，刘爱工信心十足，上次检验的结果很不错。 而且维修好的那两台车床，到目前为止运行良好。 连技术科的人都听说了，特意让人过来看了看，问了维修细节，还带走了一份手册。 “那就行，我先回去了。” 刘致远和几人告别，想起了上次赵主任让整理的保养章程，他这会儿还没有动笔呢。 回到办公室，向孙姨借了几张纸和笔，在座位上埋头写了起来。 中午饭，在食堂吃的，白菜土豆，偶尔有点豆腐可以买。 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工友们讨论最多的，就是上次那顿红烧肉，希望能再来一次。 弄的刘致远不好意思把空间里的熟食拿出来，只能将就着吃了一顿，就当是忆苦思甜饭。 屁股黏在座位上一下午，总算在下班前，把章程修改好了，只要再誊录一遍。 这个不急，等后天上班再说。 刘致远收拾了一下，和工友们一起下班回家。 “就是他，快抓起来。” 刚进大门口，贾张氏就带着两个公安，指着他大声喊道。 旁边还有错愕的易中海、傻柱、秦淮茹等人。 “你是？” 刘致远皱着眉头，冷冷的瞪了贾张氏一眼，转向那两位公安问道。 “我是派出所的，张斌，这事我同事，过来找你问点事情。” 张公安盯着他说道，示意和他走一趟。 “是什么事情，要是不重要，就在这里说吧，到我家里也行。” 刘致远心里一紧，试探道。 不会是哪件事情事发了吧。 张公安看了看周围的住户，皱了皱眉头，问道。 “就在这里说吧，王晓钰和徐艳红你认识吗？” “认识，王晓钰和我是战友，他比我先退役。” 刘致远如实回答道。 “有人举报说，他们家的缝纫机来路不明，据我们了解，那张缝纫机票是从你这里来的，你怎么说？” 张公安沉声问道，眼睛观察着刘致远的表情。 “你说那张缝纫机票啊，那是轧钢厂李怀德主任给的，我用不到就顺手送给他们了，当做是他们的结婚贺礼，这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刘致远松了口气，摊手问道。 “你不是机械厂的吗，轧钢厂李主任为什么会给你缝纫机票？” 张公安疑惑的问道。 “我们借一步说话。” 刘致远看了看周围，竖着耳朵倾听的众禽，笑着对张公安示意道。 张公安迟疑了片刻，点点头，带着同事，跟着他来到东跨院。 两人一前一后，看着他，防止他逃走。 留下后面众人窃窃私语，不乏一些幸灾乐祸的人。 比如易中海，比如贾张氏，又比如秦淮茹。 平时忌惮他，不好发作，这会儿公安都找上门来了，还不得大肆宣扬一番。 最好抓进去关上几年。 那说不定，四合院又能回到原来的样子。 第206章 公安找上门二 “我是机械厂采购员，之前我联系好了一批猪肉，李主任听说后，给我截胡了，作为补偿，就把这张缝纫机票给了我，这事你们可以和李怀德主任求证，也可以问轧钢厂的员工，前面是不是吃了一顿红烧肉。” 刘致远解释道。 这个借口他和李怀德是说好的。 也方便他应付厂里的询问。 张公安一愣，猪肉给谁，是不是对机械厂不公平，他并不关心，这也不涉及投机倒把的问题。 无非是轧钢厂采购，还是机械厂采购。 “这事我们会查清楚的，还有人举报，你给赵景山家里送了一台收音机，有没有这回事？” 张公安接着问道。 “有这事，他是我未来老丈人，送个收音机不犯法的吧？” 刘致远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不犯法，他给我看的发票显示，那台收音机只花了十八块钱，我们问了信托商店，说是那台收音机原先是坏的。” 张公安审视着他问道。 “致远，你------。” 门外，赵慧芳一脸焦急的跑了进来，看到两位公安，声音戛然而止。 她也是刚听说有公安来问询，特意过来报信的。 没想到公安的动作这么快，估计是刚问完，就过来了。 刘致远朝她点点头，示意她安心，不用心急。 “这台收音机的事情嘛，是谁修好的，我也不知道，要不你们去问一下东城分局万局长，或者市局侦讯处侦查科曹科长也行。” 刘致远不紧不慢的说道。 两位公安脸色肃然，问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这台收音机是我从信托商店买的，确实是坏的，本来打算拆了外壳用，后来交给了那两位，曹科长还给我的时候就修好了。”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扯虎皮他也会，而且他确实不知道谁修好的，只听曹科长说是王工。 两位公安面面相觑，感觉有点棘手。 要是轻轻放过，后来发现刘致远说谎，那他俩面子往哪搁。 要是真的，那这事肯定另有隐情，还涉及两位局里的领导。 张公安朝同事使了个眼色，那位同事会意，深深看了一眼刘致远走了出去。 “事情还待确认，我就待在这里一段时间，没有问题吧。” 张公安客气的说道。 抓不合适，放了也不合适，只能先看着他，等同事带回来消息。 “没问题，张公安也是为工作忙碌，一起吃个便饭。” 刘致远邀请道。 “那就不用了。” 张公安拒绝道，语气异常坚定。 刘致远见状，招手让赵慧芳过来，问道。 “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还没有呢，我-----，就过来了，” 赵慧芳还是有些担心，看着张公安，有些话就不好说。 “没事，你去屋里吃饭，顺便给我拿点出来，我就在院子里吃。” 刘致远吩咐道。 赵慧芳听话的点点头，进了屋内，不一会儿端出来一碗粥，和几个窝窝头，还有一个盘子，里面拼着好几个菜。 刘建业搬着一张小桌子放在院子里。 原先他们看见刘致远和公安在门口说话，以为是有什么事情，哪知道来者不善， 李素芬拿着两张凳子，放在小桌子旁边，担忧的看着刘致远。 刘致远回了一个安心的眼神，让几人都回屋吃饭， 自个神态自若的坐在凳子上，拿起筷子开吃。 “张公安，要是证明我没有问题，那么诬告的那些人，要怎么处理？” 刘致远边吃边问道。 “这个，不能证明别人是有意的，我们鼓励群众们揭发，防止敌特搞破坏，还有那些行为不端的人。” 张公安为难的说道。 因告得不准，而挨处罚的案例很少，这和目前这个时代背景有关，敌特还是很猖獗的。 政府希望群众踊跃扮演治安员的角色，为社会主义事业添砖加瓦， 每个人被告，都需自证清白。 再过个十年，子告父，女揭母的事情，更是层出不穷，社会秩序进一步崩坏。 刘致远也知道希望不大，又问道。 “那是谁诬告的，总可以告诉我吧。” 刘致远退而求其次，希翼的看着他，问道。 “这个，不太合规矩。” 张公安还是不松口。 要是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谁还敢揭发不法事。 群众，有时候是没法完全分辨是非曲直和真相的，告发不符合事实，或者诬告的事情，经常发生。 “那别人告我了，我要和他对质，不行吗？” 刘致远问道。 张公安转头打量着院子，不说话。 等吃完饭，韩玉华先带着糖糖回前院，就听见贾张氏在穿堂那里满口喷粪，手舞足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羊癫疯犯了呢。 “那个小杂种一定是犯事了，公安还在他家呢，总算老天开眼，就该把他带走，房子分给我们贾家，我们贾家这么困难。” 秦淮茹站在后面几步，好似在倾听，其实她是在观察众人反应，顺便等消息。 要是刘致远真的被抓走了，那个院子不知道能不能算价一二，里面可是有三间房。 而且只要把她家旁边的月亮门打通，进出不要太方便。 易中海、闫埠贵、刘海中三人围坐在一起，正说着话。 他们看见韩玉华过来，易中海站起来问道。 “刘家儿媳妇，公安怎么说的，刘致远是犯了啥事啊，我们这些街坊，看看有什么能搭把手的。” 言语间透着一丝兴奋。 “你们听谁说的，致远犯事了，张公安只是来了解情况的，现在还在家里喝茶呢。” “要是真犯事了，可不早就被抓走了吗？” 韩玉华厌恶的看了一眼贾张氏，拉着糖糖的手就进了屋。 和他们没有必要多说， 就算是不相干的住户，也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别人倒霉，他说不定心里还有优越感，几天的谈资就有了。 她在这个院子住了几天，看的明白。 齐大妈拉着可可，跟着她进屋，紧张的问道。 “致远真没事？” “应该吧，我看致远，不像有事的样子。” 韩玉华踌躇的回答道。 她也不是很确定，毕竟公安都找上门了，只能心里默默祈祷。 第207章 公安找上门三 院子里的住户们，听见韩玉华的话，也觉得有点道理。 要真犯事了，哪有坐到他家喝茶的，还不快点抓走的道理。 “贾张氏，那公安有说小刘犯了啥事吗？” 三大妈问道。 “公安都找来了，还能跑得了，一准是犯事了。” 贾张氏言之凿凿， 就是不说犯的啥事，因为她也不知道。 一看到公安问刘致远在哪，她就莫名的兴奋上头，兴冲冲的带人要去东跨院。 “我们院子是先进四合院，不能让小刘一个人败坏了，我建议把他逐出去。” 刘海中挺着肚子，看着周围的住户，得意洋洋的说道。 浑然忘记了他只是一个联络员，根本没有这个权利。 易中海和闫埠贵在边上，若有所思，没有搭理他。 搞得他表情尴尬，有点下不来台，心里十分郁闷。 他可是管事一大爷，怎么没有人巴结他呢。 连带着，把易中海和闫埠贵也恨上了。 东跨院，李素芬和赵慧芳站在门口，看着刘致远那边，满是心焦。 刚才刘春保和刘建业过去，想套些话好做应对，刘致远也是笑着摇头，让他们回屋休息。 他在心里正琢磨着，这是谁在算计他。 按理说，不管是缝纫机票，还是收音机，这个四合院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过了好一会儿，天色已经快慢慢黑下来了，那位公安带着另外一位同事，跑着进来。 “事情问清楚了，缝纫机票确实是轧钢厂李主任给的，票的编号能对上。” “至于收音机，曹科长说因为刘同志在抓敌特的过程中，立了大功，所以局里安排王工给他修了一下，这事曹科长和万局长可以作证。” 他说着，友好的看着刘致远笑了笑，不再绷着一张脸。 张公安诧异的看了眼刘致远，拉着同事走出院门口，嘀咕了许久。 “这是算清楚了，我们也是例行调查，希望刘同志能理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张公安也是换上笑脸，和他握了握手，说道。 “配合调查，是应当的，身正不怕影子斜嘛，就是还麻烦你们跑一天，要不在这里吃点填填肚子，这都过了饭点了。” 刘致远再次邀请道。 “真不用，我们还要回去汇报，举报人并不是针对你，可能是院子里的人眼红，或者警惕性比较高。” 张公安再次拒绝，踌躇了一会，含糊的对他说道。 “那刚才贾张氏怎么说我犯事了，这大庭广众的，影响多不好。” 刘致远装作有点懊恼的说道。 “这事，我们等会走之前，召集院子里的住户给你澄清一下。” 张公安琢磨了一会，说道。 本来他们是没有这个义务的。 不过，看刘致远和万局长、还有曹科长关系很好的样子，还在敌特案中立了大功，那就值得他们帮忙。 反正也不费事，举手之劳。 “那就麻烦几位了，我们院子嘴碎的人比较多，特别是那个贾张氏。” 刘致远说着，跟着张公安进了垂花门。 闫埠贵听到动静，赶忙走了出来。 还有贾张氏，她就裹着棉衣，坐在穿堂那里，仔细听着动静，时不时的去东跨院看一眼。 看来，对刘致远怨念颇深。 “公安同志，你们这是要把这小子抓走吧，能判几年啊？” 贾张氏迫不及待的问道。 “你不要胡说，我们只是过来，找刘同志了解情况的，谁说要抓他了。” 张公安怒斥道。 贾张氏有点懵逼。 “不是那小刘犯事了吗？” “你听谁说的，刘同志犯事了？” 张公安盯着她，严肃的问道。 这搞的贾张氏终于有点害怕，以前她见了公安，都是有多远躲多远的。 边上闫埠贵算是听明白了，刘致远没事了。 “三大爷，麻烦你通知院子里的住户，张公安有话说，不必都来，每家出一个人就行。” 刘致远拿出烟，给几人散了一圈。 “行，我这就通知，解成、解放你们去中院、后院通知一下。” 闫埠贵收起香烟，朝门口看热闹的两儿子喊道。 韩玉华此时也已经在旁边，听到刘致远没啥事，很是高兴，拉着他嘀咕了一会，把刚才四合院住户的各种态度，都和他说了一遍。 住户们本来对这种事情就很热衷，没一会，人基本都到了。 “张领导，我是这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人基本都到了，您有事就说话。” 刘海中站在张公安前面，热情的说道。 “那我就简单说两句，不多打扰大伙休息，我们这次来，主要是找刘致远同志了解情况的，并没有说他犯事了之类的，这是个别人随意揣测，现在查明，这件事情和举报事实不符，李致远同志，依然是党和人民的好同志。” “希望有些人不要再恶意中伤，不要以讹传讹，政府办事是讲究证据的。” 张公安高声说道。 临了看了一眼贾张氏，唬的她直往人群后面钻。 “说道这个，我就要问一问二大爷了，公安同志们都没有定论，说我犯事了，你就说要把我赶出四合院，先不说你没有这个权利，我们四合院的住户一有事情，你是迫不及待的落井下石啊，就凭这，我就说不该你当管事大爷，大伙说对不对？” “该不会，这事就是你诬告的吧。” 趁着几位公安都在，刘致远起哄说道， 至于脏水也往他身上泼，谁让他自找的。 张公安古怪的看了刘致远一眼，难道他刚才暗示的不够明显，举报人不是针对他的啊。 四合院住户们看向刘海中的眼神，也有些不渝。 谁也不想以后，自己稍微出点事，就有管事大爷想要赶人走。 “致远，这事是大爷我欠考虑，我向你道歉，我没想真赶你走，我就是说吐噜嘴了，你别怪大爷我，我也是听贾张氏说的，我看这事和她有关。” 刘海中对管事大爷这一身份特别在意，求生欲奇强，指着贾张氏说道。 “刘胖子，你自个说的话得认，我可没有说要赶人走，你还是不是男人。” 贾张氏可不怕刘海中，指着他破口大骂。 刘海中急的脑门冒汗，指着她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们本来就是听你说的，你说小刘犯事了，得被抓进去，大伙可都听见了。” 二大妈在边上帮腔说道。 第208章 讨点利息 秦淮茹感受到刘致远阴恻恻的目光，心头一紧，说道、 “致远，我婆婆年纪大了，心直口快，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二大爷这么说，确实不应该，我觉得还是一大爷当管事大爷，比较合适，大伙说对不对。” 靠，你还反客为主了。 刘致远看着秦淮茹，那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有点佩服。 “秦姐说的对，二大爷水平不行，管事大爷还是得让给一大爷做。” 傻柱积极响应的说道。 他看不上刘海中，如秦淮茹看不上他一样。 易中海心中一动，又摇了摇头。 时机不对，而且公安才不管是谁做管事大爷呢，这是街道办该考虑的问题。 “大伙都听我说，管事大爷是街道办定的，有事可以向街道办反映，别耽误公安同志们办案。” 易中海站出来说道。 刘海中感激的看了一眼易中海，浑不觉的被易中海卖了。 易中海的潜台词，让住户们去街道办反映，而且刘海中耽误公安办案。 张公安他们见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便提出告辞。 也不让他送，急冲冲的走了。 刘致远转头，看着躲在后面的贾张氏，说道。 “那贾大妈在劳动改造期间，还造谣生事，这事怎么算？” 刘致远说完，看向易中海和秦淮茹。 两人对视一眼，易中海开口说道。 “让她给你道个歉，赔你两块钱，还好公安同志们及时说明了情况。” 他决定快刀斩乱麻。 奢望着刘致远能把刘海中给搞下去，那他还有希望重新当上管事大爷。 “两块钱就不必了，就罚她打扫我们四合院一个月，大伙说怎么样？”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其实他也清楚，就这点事，根本不够格处罚，就算闹开了，也就是批评教育的事。 “你想累死老娘吗，我还要打扫胡同，我不打扫。” 贾张氏急了。 她每天打扫胡同就累死累活的，稍微偷点懒，还被抓到街道办挨批，她容易吗。 “行，这事我替贾张氏答应了。” 易中海朝秦淮茹使了个眼色。 秦淮茹拉着贾张氏好说歹说，才安抚下来。 “行，我就信易大爷一回，我每天检查，要是打扫的不干净，我只能向王主任反馈，到时候易大爷可别说不知道。” 刘致远说完，又看向刘海中。 “那二大爷呢？” “大爷我赔你五块钱，当做补偿你的，咋样。” 刘海中见公安走了，稍微支棱起来，五块钱，对他来说还是轻松的。 “我不要钱，免得说我敲诈勒索，要不二大爷请全院住户吃顿好的，当做赔罪，就红烧肉怎么样，柱子可以下厨做。” 刘致远笑着对众人说道。 “这个好，二大爷，你既然做错了，可不要小气。” 傻柱闻言咋咋呼呼的说道。 周围的住户们眼睛一亮，纷纷叫好。 没想到看热闹还有便宜可占。 “我哪里有这么多肉票，这事不行，换一个吧。” 刘海中急声反对。 连二大妈，还有他几个儿子也是脸色大变。 “要是二大爷不同意，也行，我们这就去找王主任，这个管事大爷，我看许大茂当也行。” 刘致远指着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愣了一下，还有他的事情，随即反应过来，大声说道。 “不错，要是由我来当，我请各位街坊们好好吃一顿红烧肉，决不食言。” “许大茂，你别起哄，我不是不愿意，真没有这么多肉票。” 刘海中急道。 他被架在半空中，也是难受的紧。 “那我们可不管，多少就看你的诚意，易大爷，你说是吧？” 刘致远朝易中海说道。 “不错，老刘，既然大伙都说了，你尽力而为，我家这个月的肉票，我做主匀给你了。” 易中海还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刘致远撇了撇嘴，说道。 “二大爷，我家这个月的肉票也拿出来，你看------。” “那行，有多少我可不好说，反正让每家都能分到一点。” 刘海中咬牙答应道，还跺了几下脚，表达了心中的悔意。 明知道刘致远这小子不简单，你说自己嘴贱说他干什么。 决定以后凡是他的事情，自己躲远点。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和家里人都说明了情况。 “虚惊一场，还以为你小子干了啥坏事呢。” 李素芬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那是谁这么无聊，随便乱举报的？” 韩玉华也有点恼怒的问道。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公安一般不会说的，除非确认是有意诬告。” “没事就好，刚才大伙都草草吃了点，我把饭菜拿去热一热，慧芳也吃点再回去。” 说着，李素芬口里骂骂咧咧的带着韩玉华去了厨房。 明天就是刘志强结婚的日子，差点给她搞黄了。 刘致远带着赵慧芳来到东屋，问道。 “知道是谁举报的吗？” 赵慧芳学着李素芬的样子，拍了拍胸口，一颤颤的，晃得他眼晕。 “我也不知道，我刚回到家里，就听我妈说了这事，那时候公安刚走，我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了。” “是我们院子里的人举报的吗？” 赵慧芳脸色发白的问道。 “不知道，没有影的事情，不要胡乱猜测，回去问一问你爸妈的意见。” 刘致远拉着她抚慰道。 既然张公安暗示说，举报人不是针对他的，那么不是针对慧芳家，就是针对王晓钰和徐艳红的。 按理说，既然公安已经找他们问话了，怎么的也应该过来说一声。 刘致远搂着赵慧芳，坐在罗汉床上，右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了高峰。 惹得赵慧芳脸色通红，眼冒春水。 “致远、慧芳，出来吃饭了。” 李素芬在门外喊道。 赵慧芳忙站起身来，应了一声，仔细收拾好衣服，白了他一眼，率先走了出去。 一家人正吃着，门外传来王晓钰的叫声，直接推门走了进来。 “致远，你没事吧。” 王晓钰一看到刘致远，便气喘吁吁的问道。 “还好，你晚饭吃了吗？” 刘致远站起来问道。 第209章 王晓钰找上门 “先别说吃饭了，我和你说点事。” 王晓钰也顾不上失礼，拉过他，低声问道。 “你那张缝纫机票有没有问题，今天公安来找我了。” 说完，定定的看着他。 刘致远笑了笑，对赵慧芳吩咐道。 “慧芳，帮忙泡两杯茶。” 随即拉着他来到东屋，问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今天早上，我们正打算去上班，三个人把我们堵在了家里，问了缝纫机票的事情，其中一个还是公安，完了还不让我们出门，那两个人刚刚才撤走。” “说是有人举报，现在查清楚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王晓钰有点萎靡的问道。 这一天，他们夫妻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了一整天。 被家里老爷子知道了，能打断他的腿。 “我这里公安刚刚来过了，待了挺长时间，应该是有人举报，说你们的缝纫机来源有问题，公安才介入调查。” “现在事情查清楚了，自然就撤了，现在的问题是，谁举报的？” 刘致远沉声问道。 “查清楚了就好，吓了我们一大跳，查就查吧，怎么还把人堵家里，我俩这算旷工吗，都没有请假。” 王晓钰说完一愣，看着他，问道。 “你是说，举报人是冲着我来的。” “没错，公安和我暗示了，举报人没有提到我，他们是查缝纫机票才找上我的，那么显然-----。” 刘致远也有点疑惑，按理说公安没有确认犯法，一般都是把当事人叫过去问话、对质。 把人直接软禁在家一整天，就有点过分了。 “我就说让艳红不要太显摆，公安说了举报人是谁？” 王晓钰懊恼的问道。 这么说，这事还是他们连累了刘致远。 还好，最终没啥事。 “没有，他们办案有纪律的。” 刘致远摇了摇头。 “来，喝茶。” 赵慧芳敲了敲门，端着两杯茶，放在茶几上，说道。 王晓钰点头致谢，依旧锁着眉头琢磨。 到底举报人会是谁呢？ “慧芳，你打包几个窝窝头，还有弄些菜装好，等会让晓钰带回去。” 刘致远对赵慧芳说道。 “这是干什么？” 王晓钰诧异的问道。 “想来你们今晚也没有心思做饭，带回去和你媳妇随意吃点，至于举报人，问问你媳妇有没有头绪，回去好好睡一觉吧，事情查清楚，现在不都没事了吗。” 刘致远说道。 这事既然不是针对自己的，就让王晓钰自己去头疼。 他更想找出举报赵家的那个人。 估计公安见两个举报，最后都指向一个人，还都涉及大件，才这么重视。 “也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晓钰一想也是，现在没事了，查谁是举报人，也不急在一时。 他还得去供销社主任那里去说明一下情况。 “我这就去准备。” 赵慧芳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王晓钰坐下，灌了一大口茶，又端起来仔细端详了片刻，抿了一口。 “你这茶叶哪来的，和上次送我的不一样。” 刘致远闻言一愣，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是吗，我喝着差不多。” 刘致远装傻道。 赵慧芳这小妮子，把他放着的明前龙井拿出来泡了，两种茶叶的外盒都是一样的。 他现在送人一般都是龟山岩散装茶叶，亲近的领导送碧螺春。 明前龙井都是留着自个家人喝的。 就上次李怀德过来，泡过两次。 “你当我瞎呢，茶汤的颜色都不一样，看着像是龙井茶吧，还有没有，匀我一点。” 王晓钰凑近着问道。 “你还懂这个？” 刘致远惊讶的看着他问道。 “我在我爷爷那里喝过一次，别藏着掖着，你这个月的烟酒我包了。” 王晓钰嬉笑着说道。 刘致远无奈。 “等着。” 说完出去把柜台上那盒半斤装的，拿出来给他包上。 连同准备好的饭菜，一起交给王晓钰。 “多了就没有，省着点喝，喝完了不要问我要。” 刘致远说笑道。 “我什么级别，是送给我爷爷的，要不上次的那种茶叶再来点。” 王晓钰不喜欢喝酒，喜欢喝茶。 每次茶杯里放点高碎，就能喝上一整天，到最后都没有味了。 “你快滚。” 刘致远从柜台上拿过剩下的散茶，扔给他，笑骂道。 王晓钰笑着和众人话别，提着一大包东西走在回家的路上。 一场虚惊，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刘致远正深刻反省，平时是不是趁他的好烟太多了，遭报应了。 “致远，时候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忙呢，你送慧芳回家吧。” 李素芬说道。 “哦，好的，明天也没啥要忙的，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二哥和二嫂？” 刘致远后知后觉的问道。 “他俩今天领完证，过来过了，今天自己去那边开饭，顺便把家里整理一下。” “志强说，明天的鱼你给他准备，你可别忘了，吃完午饭，我们都过去帮忙做饭。” 李素芬略显疲惫的说道。 “做饭，不是有陈师傅吗？” 赵慧芳在边上说道。 “什么陈师傅？” “妈，我请了国营饭店的陈师傅，明天帮忙做两桌菜，你们过去把食材准备好就行了，鱼我一并带过去。” 刘致远拍了拍脑门，说道。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那她啥时候过去？” 李素芬瞪了他一眼，问道。 要是就两家人吃个便饭，她做些家常菜也行。 明天还来不少人，有个厨师也好，不用她操心做的好不好。 “下午吧，我和慧芳接了陈师傅就一起过去，午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还缺什么东西不？”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行，其他都差不多了，明天去买点糕点、瓜子啥的，还有猪肉不知道能不能买到，不行只能用腌肉。” 李素芬边收拾桌子，边思量道。 “这些您不用管了，明天我一并带过去，二哥那里两桌摆的开吗？” 刘致远还真不知道，毕竟就一间房。 “还行，那间房还挺宽敞，给给开了前后两间，勉强放的下，厨房都是在外面搭了个雨棚。” “你要是真有办法，那这些东西我就不管了。” 李素芬认真的问道。 “我有数，您二老早点休息吧，院门我回来再锁。” 刘致远说完，拉着赵慧芳出门。 第210章 跟踪 “瓜子我家里还有些，我明天带过去吧。猪肉怎么办，明天不一定有。” 赵慧芳慢慢骑着自行车，跟着刘致远，说道。 “不用，我明天找王晓钰打秋风，得找补点回来。” 刘致远说道。 赵慧芳噗嗤一笑。 “他们明天轮班吗？” “对，今天无故旷工，明天肯定得去，你回家和家里解释清楚，这次是有人诬告，公安就是例行核查一下，没多大事。” 刘致远叮嘱道。 “嗯，还不知道是谁举报的，真是太坏了。” 赵慧芳嘟着嘴，生气的说道。 “这也不算坏事，等下次再有人诬告我们，公安就不会这么相信了，我明天早上八点在胡同口等你，我们去北海公园钓鱼。”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你说的要准备鱼，不会是打算去钓鱼吧。” 赵慧芳此时也不纠结谁举报的，诧异的问道。 那表情好像看到鱼在天上飞。 “怎么，不相信我啊，我钓鱼那可是手拿把掐。” 刘致远佯装恼怒的说道。 “不是，那个北海那里的鱼比较少，不好钓，我爸和我哥钓过几次，后面就不去了。” 赵慧芳急忙解释道。 “明天看我的，你想吃什么鱼？” “鲫鱼吧。” 赵慧芳想了想，说道。 此时北海最多的就是鲫鱼和鲤鱼，鲤鱼陈师傅是不做的。 而后绞尽脑汁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弄到鱼。 家里的水产票早就没有了，而且就算有，也不一定能排到。 “到了，快进去吧。” 刘致远停下说道。 “嗯，我明天在胡同口等你。” 赵慧芳红着脸，飞快的亲了他一口，提着自行车跑进了院子。 听见动静，她家的门嘎吱一下打开了，映出李淑兰探出的身影。 刘致远摸了摸被吻过的地方，觉得今天也算有值得安慰的地方。 回到离家里不远处时，远远的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走出了大门，左右观察了一会，往东直门方向去了。 易中海去黑市也太频繁了吧？ 刘致远思虑了片刻，把自行车收进异次元空间，摸黑跟了上前。 来到东直门外，易中海和身材偏矮小的人汇合，来到了黑市位置。 刘致远拿出黑布，蒙住脸，等了十分钟左右，也交了钱跟了进去。 这里的黑市，竟然比之前人还多，人影瞳瞳，却安静的可怕。 这要找到易中海，恐怕不容易啊。 刘致远有些懊恼，不应该他谨慎，直接跟过来就好了，不一定会被发现。 既然来了，刘致远便随意逛了起来，一边寻找易中海的身影。 走到一段岔路，鼻尖闻到的都是药香味，两边的地摊上，摆着的也是各种药材，以前的黑市可很少有这个东西。 刘致远来了兴致，一家家的看过去，大多数他都不认识，也不好细问。 走到一处摊位前，地上的一个锦盒里面放着一颗人参，看着和从娄半城那里拿过来的挺像。 刘致远蹲下仔细打量，还是吃不准。 一个是年份，一个是品类，这东西其实也有作假的。 在这里买了，售后服务当然是没有的。 下次等刑大爷腿脚好了，找他一起过来看看，前面他还看见一些古玩玉器珍珠，要是合适，也不是不能收点。 以后，这些东西也不一定能保住， 说不定，放在他这里，还安全一点。 正打算起身回去，耳边突然传来两人的讨价还价的声音，声若蚊吟，可刘致远听出来了，其中一个人是易中海。 李致远微微偏过头，装作打量那颗人参，眼睛瞄向左侧。 只见易中海和摊主正在那里比划，可能是没有谈拢，声音略微大了一点。 那个矮个子的拿着一束药材，蹲在边上查看。 “我说爷们，你到底买不买？” 摊主看他打量了半天，也不问价，沉不住气，不耐烦的问道。 刘致远也不以为意，起身走到一边，目光始终跟着他们俩个。 易中海又说了几句，拿出钱递给摊主，俩人拿着那束药材，直接出了黑市。 到了东直门，俩人嘀咕了几句，俩人分道扬镳。 刘致远想了片刻，跟上了那个矮个子的男人，看易中海那个方向，应该是回家。 矮个子还挺谨慎的，走走停停，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在一个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只见他取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闪身进了院子。 刘致远上前，爬上不高的围墙，只见里面是两间屋子，围墙应该是后围的，和肖虎那边的样式差不多。 仔细检查了脸上的黑布，掏出勃朗宁翻过围墙。 看易中海的样子，指定再弄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是能抓住他的把柄，趁早收拾这个伪道德君子。 他悄悄摸到门口，试着轻轻推了一下。 门竟然开了，发出咯吱的响声，在静谧的夜晚显得特别突兀。 “是谁？” 矮个男子此时正放好药材，坐在屋内休息一会，听到声音略带紧张的问道。 半晌没见人回应，以为是风吹的。 便壮着胆子，走到门口打算关门。 “进去。” 刘致远闪出身，拿枪指着他的额头，吩咐道。 “你是什么人，好汉饶命，你要什么随便拿。” 矮个男子吓得腿发软，扶着门框求饶说道。 刘致远推着他进到屋内，满屋说不出来是什么气味，总之很不好闻。 “姓名，你是做什么的？” 刘致远问道。 “好汉，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 矮个子男人请求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枪就顶在他的下巴下。 “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要自作聪明，误了性命。” 刘致远警告道。 “唐七，在废品收购站上班。” 矮个男子结巴的回答道。 “家里都有什么人？” “有话好说，家里就我一个人。” “没有老婆孩子？” 刘致远皱眉问道。 “有，有一个女儿已经出嫁了。” 唐七被刘致远推着坐在椅子上，有点惶恐的回道。 “今天晚上，你们干什么去了？可不要撒谎。” 刘致远扬了扬手中的枪，厉声问道。 “没干什么，就是买点药材？” 唐七眼神躲闪的回答道，双手紧紧抓着衣角。 “是吗，那你给我说说，易中海找你配什么药？” 刘致远诈道。 “你怎么知道的，你是谁？” 唐七更加惶恐，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第211章 秘密 “我既然找上你了，你最好说明白，不然要是和易中海说的不一样，后果你清楚的。” 刘致远恐吓道。 扒拉了一下桌上的那束药材，又说道。 “这就是你们今晚买的药材吧，只要你好好交代，我也不难为你，就算你不说，我也能查清楚的吗，我是什么人，想必你也能猜得到。” 唐七闻言脸色变幻，心里纠结了半晌，最终在刘致远的威逼下，才颓废的细细说道。 “我和老易早先时候就认识，前几天他找到我，想让我配点药。” “配什么药?” “是迷药，还有春药。” 唐七讷讷的回答道。 “……？” “易中海配这种药干什么，他想给谁吃，总不能是自个吃吧？” 刘致远看着他，纳闷的问道。 “还有，你怎么会配这些药的？” “我不知道他要这些药做什么，他威胁我的，我家上面几代都是大夫，从小就学这个。” 唐七说起这个，声音微扬，脸上有些自傲。 “那你怎么去了废品收购站?”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我家成分不太好，…。” 唐七嘴唇蠕动了几下，沉默下来。 看样子他言不尽实。 “你和易中海是怎么认识的，他怎么威胁的你?” 刘致远紧跟着问道。 唐七闻言身子一颤，低着头不发一言。 看他这个样子，这里面有大问题，性格也偏软弱。 刘致远来了兴趣，坐下和煦的说道。 “我和你本来也不认识，没有必要害你，我只要对付易中海，你说了，我就放了你，以后也不再打扰你的生活，如何？” 唐七抬头看了他一眼，明显不相信他。 “要是你不说，就凭你配这些下三滥的药物，我就算现在毙了你，也不算太冤枉你吧，想想你女儿，都出嫁了，还要受牵连，你忍心！” 刘致远威胁道。 “你怎么保证不说出去?，以后不会再来?” 唐七听见说到女儿，终于抬头看着他问道。 “你没有选择，不相信我，光这点事情就能让你女儿抬不起头来，相信我，以后还能安稳过日子，易中海那边，我也可以帮你解决。” “还有，我们无冤无仇的，今天之前，我都不认识你。” 刘致远忙保证道。 左手摸出来一根烟，递给他。 刚想给点火，伸进口袋里的手顿了一下，停住了。 打火机特征太明显了，不宜拿出来。 唐七则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火柴，给自己点上，重重吸了一大口，趴着椅背咳嗽。 刘致远默默等着，警惕的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好久没有抽烟了。” 唐七自嘲的笑了笑，又说道。 “我和老易当时是在北平陆军医院认识的，他当时大腿受了伤，我会点医术，被抓了壮丁。” “北平陆军医院？有这个单位吗？” 刘致远想了想，没有印象，疑惑的问道。 “当时又叫日本陆军医院。” 唐七也许压抑的太久了，又被易中海威胁，破罐子破摔，和盘托出。 “日本陆军医院，你俩是汉奸？” 刘致远一惊，这瓜保熟啊。 “我是被强迫的，日本人抓了我媳妇孩子，我没有办法。” 唐七辩解道。 “那易中海呢？” 刘致远也不完全相信他。 “他当时名字叫易大朗，名字是后来才改的，当时由于我们都是四九城的人，感到分外亲切，接触就多了点，由于他伤的位置，可能导致无后，我经常去安慰她，在职责范围内给他点照顾。” “后来听说有一个1855部队的人，来看他把他给领走了，他好像是给那边干活。当时医院有人不认识这个单位，还差点闹出事来。” 唐七装作回忆的说道。 “1855部队是啥？” 刘致远觉得自己好像文盲，怎么竟是自己的知识盲区。 唐七欲言又止，踌躇半晌，直到刘致远有点不耐烦了呵斥，才悄声说道。 “我当时也有点担心他，后来请一个日本医生喝酒，打听了一下，说1855部队就是北支那防疫给水部。” 刘致远一下子坐直了身子，惊呼道。 “731部队？” “差不多，当时位于四九城天坛公园附近，我们私下称北平细菌部队，后来我就再没有和他联系了。” 唐七眼神一闪说道，仿佛看起来还有点后怕的样子。 刘致远站起来，呼吸急促的走了几步，这种事情要有证据才行，不是随便说的，便问道。 “当真，这可不能瞎说的，你可有证据，还有没有其他人证？” “我不知道，后来我装病逃出了医院，再没有见过他，直到前些年在东安市场内碰到，我当时有点惊吓，转身就逃回家了，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我家的地址。” 唐七困惑的说道。 “也许是当时他跟踪你了，你没有发现，那他是怎么威胁你的，照理说，他更怕你威胁他才是？” 刘致远不解的问道。 “我没有证据，口说无凭，再说他现在还是八级工，不像我，本身成分就有问题，只能在废品收购站找个临时工，而且，他为人深沉，偷了我当时的勤务证，上面有我的照片，我当时只以为是弄丢了。” 唐七懊恼的说道。 当时易中海给他看证件，他当时都快傻了。 “那你说，易中海会不会是特务？” 刘致远自言自语的假设道，他心里已经信了六七分，还需要寻找证据佐证。 “不知道。” 唐七看着他，摇头说道。 “那两种药，什么时候能配好，他说什么时候要？” 刘致远问道。 可惜唐七没有证据，否则，直接就可以摁死易中海，让他恶有恶报，罪有应得。 “现在药材齐了，大约十天吧，他说了腊八前两天来取。” 唐七算了一下时间，回答道。 刘致远沉吟片刻，说道。 “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就是和我配合，事后，只要确实如你说的，只是被迫进了日本人的医院，我相信政府不会太为难你的，易中海手中的那张勤务证，也算不了什么。” “另外一条嘛，------。” 刘致远看着他说道。 至于以后得事情，他就管不着了，像他这种性质，大概率是会被拉出去批斗的。 “我还有选择吗，易中海怎么得罪你了？” 唐七苦笑着答应下来，又好奇的问道。 “他现在，不单是得罪我这样的小事情了，他现在是大汉奸，出卖同胞，自绝于人民，要是你说的是真的，我要整死他。” 刘致远咬牙切齿的说道。 第212章 再临唐家 “我会让人看着你的，你可别想跑，想想你女儿一家。” “还有记住，这些药一定要在二十二号交给他，不要提前，借口自己想，明白？” 刘致远盯着唐七，着重交代道。 “知道，约好的就是那天，我真的把药交给他吗？” 唐七有点迟疑的问道。 “给他，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说道。 想着要不要找人帮忙。 要是找人，唐七做的事情就瞒不住了，有可能得进去，需要问一问。 还有，怎么样才能试探一下易中海，看唐七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不能凭他一面之词吧。 “那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怎么找你？” 唐七问道。 “我会找你的，你这几天不要露出破绽，也不要耍花样。” 刘致远警告道。 “要是事情办好了，有你的好处。” 说完，刘致远推门走了出去。 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转头骑上自行车去找了徐建辉。 “这么晚了，有啥急事吗？” 徐建辉披着棉衣出来，把他让进了屋内。 刘致远搓了搓冻僵的手，悄声说道。 “我想盯个人，老营长您看能不能派的出人来？” “哦，是什么人？” 徐建辉来了精神，以为他又发现了大案。 刘致远把唐七和易中海的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不能确定他说的都是实话，得派人查一下他，易中海那边也是，要是真做过，不可能一点不留痕迹。” “这事不能轻易打草惊蛇，易中海好歹是个八级工，要是不能打到七寸，轧钢厂会不会保他也不一定。不如从下药的事情入手，要是能把他弄进去，说不定能查出点什么。” 徐建辉琢磨了片刻，说道。 “你说，是不是找曹科长，在天坛公园附近查访一遍，看能不能有收获？那到时候唐七会不会被抓进去？” 刘致远征询道。 “如果曹科长愿意接手查，总比我们有把握，要是唐七说的是真的，这次算他戴罪立功，日本鬼子占四九城的时候，被迫直接或间接给他们做事的人多了，只要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没有主动投靠，卖国求荣，应该也不至于被抓。” 徐建辉想了想，说道。 “那行，我后天早上去找他一下，看他怎么说。” 刘致远思虑片刻，点头说道。 他现在的身份有点尴尬，采购员，调查很多事情没有权限。 \"既然要找曹科长，就不要后天了，明早我和你一起去，虽然是元旦，曹科长一定在市局上班。\" 徐建辉说道。 “现在找人也来不及了，我不今晚就我们两个先监视着，明天早上我找人换班。” 说着，回去又拿了一件大衣。 靠，今夜里蹲墙角，这要是不能拿下易中海，亏大了。 刘致远没办法反驳，徐建辉自己都要去，他还能说什么。 两人收拾了一下，先是确认了唐七还在屋内，随即找了个角落监视着。 过了好一会儿，刘致远搓着被冻僵的脸，对徐建辉问道。 “不对啊，我们既然要找曹科长了，那这事就是明面上的，我们直接在唐七家里监视一晚不行吗？” “那易中海会不会过来？” 徐建辉问道。 “不会，他们今晚刚分开，而且约定取药的时间还早呢。” 刘致远摇头笃定的说道。 “那就进屋，我正好再审问一遍，还有，之前的那次审问，你就说是和我一起的，我在屋外警戒。” 徐建辉建议道。 “明白。” 刘致远了然的点点头，应道。 徐建辉作为机械厂保卫科副科长，本身有治安管理和防止敌特渗透的部分职责，审问嫌疑人，也说的过去。 这次两人大方的走到大门前，敲了敲门。 唐七此时正躲在被窝里，胡思乱想的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得好好捋一捋，要不然一步踏错，粉身碎骨啊。 听见敲门声，心里一颤，苦着脸起身开门。 不管是谁来，对他来说都不是啥好事。 “来了，是谁？” 唐七走到院子里，应声问道。 “是我，快开门。” 刘致远按照之前的变声，回答道。 带枪的惹不起。 唐七立马拉起门栓，打开了一条缝隙，看到刘致远这装扮，也就不避讳，问道。 “咋又回来了？” “这是我的证件，我们再把事情捋一捋，看有没有遗漏的。” 徐建辉递给自己的工作证，推着他径直往里走。 刘致远转身关上门栓，跟着进了屋内。 唐七看着盖着钢印的工作证，心里一阵苦涩。 原先还以为，这是和易中海的私人恩怨呢。 “唐七是吧，你不要慌，要是你说的都是真的，这事算是你揭发的，戴罪立功，最多就是以后接受群众监督。” 徐建辉先给他画饼，安抚道。 “真的，不会抓我进去？” 唐七有点惊喜的问道。 “嗯，我们先复盘一下，你把关于你和易中海的那段经历，再仔细说一遍。” 徐建辉坐下，给他扔了一根烟，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 刘致远趁机观察他的表情。 这一次，唐七说的更详细了些，内容差不多，就是说到他装病逃出医院的时候，眼神飘忽，神态略有点僵硬。 “你再回想一下，易中海还和你说过什么，他真的是投靠日本人，不是被强迫的？” 刘致远等他说完，凝神问道。 “真的，看他当时的状态，不像是被强迫的，再说，当时日本陆军医院基本没有中国病人，对了，他有提过，他当时是帮日本人做一些工具，我当时也没有细问。” 唐七低着头说道。 徐建辉朝刘致远点点头，说道。 “那今天就先这样，我们在你家里眯一晚上，你不会介意的吧。” “都行，就是我家里棉被只有一床，这个------？” “你睡你的，我们带着大衣，讲究一晚上就行，你给烧点热水。” 徐建辉吩咐道。 刘致远一愣，唐七给的热水他可不敢喝。 “还是我来吧，你带我过去。” 刘致远说完，还特意露出腰间的大黑星，防止他生出些不该有的想法。 第213章 曹科长的安排 两人轮流守着唐七，迷迷糊糊睡到了清晨。 “我先看着，致远你去找曹科长吧。” 徐建辉伸了个懒腰，说道。 “还是你去吧，最好先找万局长，毕竟------。” 早上，刘致远已经从这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缓过劲来，提议道。 总绕过万局长不太好，最后总会报到总局的，这次不止是涉及到东城分局的辖区。 还有就是这些功劳多了，对目前的自己，用处不大。 “那行。” 徐建辉看他不像做样子，也不矫情，收起了昨晚的笔录，出门直奔东城分局。 刘致远起来活动了一会，见唐七在厨房忙活，从异次元空间中拿出一块酱牛肉，走了过去。 “您稍后，粥马上好了，家里也就这点东西了。” 唐七在衣摆上擦了下手，局促的说道。 “粥先温着吧，等会再喝，你先把这块肉切了，我们垫垫肚子。” 刘致远把牛肉扔给他，斜倚着门框看着他。 唐七一愣，捏着大块的牛肉，有点疑惑。 这牛肉还带着温度，不会是一直揣在怀里吧。 “愣着干什么，快点，我等会还有事情呢。” 刘致远催促道。 唐七拿起边上的菜刀，熟练的切起来。 看到那刀，呈窄长条形，刀刃比一般的菜刀薄，前端略向上翘。 刘致远眯着眼睛打量着他，没有说话。 回到屋内，两人一边吃着酱牛肉，一边闲聊。 “你不是在废品收购站上班的吗，家里怎么还整这么大一个药柜，不都是用来配置那两种药的吧。” 刘致远打量着靠墙边，一面如药材铺似得抽屉柜，问道。 “这是祖辈传下来的，很多都是空的，只有一些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唐七嚼着牛肉，口音略带含糊的回道。 一边眯着眼睛，感受肉香在嘴里绽放，似乎非常享受。 “这些药材，你都是从哪里来的？” 刘致远盘算着时间，都七点多了，怎么还没有来。 他昨天和赵慧芳约好了八点钟的。 唐七闻言，迟疑了一会，看着刘致远似笑非笑的表情一怔，忙回答道。 “以前都是从乡下零星收一点，最近，听易中海说，东直门的黑市出现了很多卖中药材的，我们去了几次，才凑齐了药材。” “你们知道那边的黑市，是怎么回事，比之前多了好多人？” 刘致远随意问道。 “这个我哪能知道，我就是偶尔去过几次。听卖药材的那个摊主说，那里的后台挺硬，只要出得起价钱，什么东西都能搞到，上次他还看见有人抬了一台缝纫机出去。” 唐七羡慕的说道。 他也想给女儿弄一台，可是他一没钱、二没票，也就是想想。 家里唯一值钱的几样东西，他也不敢往外拿。 “这么牛，他敢卖，还真有人敢买，不怕被查，不但缝纫机会被没收，连人也要受处分。” 刘致远惊异的说道。 “只要藏家里自个用，不要去外面炫耀，惹人妒，一般没人举报，也不会有人查。” 唐七答道。 现在票这么稀缺，但凡有人出手，总有人会选择铤而走险， 谁说没有人举报呢，刘致远不说话了，心里腹诽不已。 对东直门黑市的组织者，他更加的好奇了。 不知道要是说想找个百年野山参，会不会也能给他弄到。 唐七见他不再问东问西，正合自己心意，闷头品尝酱牛肉。 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吃到呢。， 只要不涉及自个女儿，一切都好说。 又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徐建辉带着曹科长，还有吕科长，都是便装走了进来。 刘致远忙站起来迎了上去，打招呼。 “要不说你致远是福星呢，去个黑市也能发现案情。” 曹科长似笑非笑的和他握手，打趣道。 刘致远尴尬的呵呵笑了几声，回道。 “这不是碰巧了，主要是其中有一个是我们院的邻居，所以留心了点。” “等会我亲自再审问一次，我带人走访一下，之前住天坛周边的居民，看有没有人了解日本1855部队的情况，老吕，你带人暗中调查易中海和唐七之前的经历，最好能找到他们之前的邻居、同事一类的人。” “他们俩，还有唐七女儿住处，都已经有安排人监视，致远你那院子，方便留一间空房吗，我安排老余就近监视易中海。” 曹科长快速介绍完他的布置，对刘致远问道。 “没问题，西屋那还有一间房空着。” 刘致远答应道。 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屋内，有点惶恐不安的唐七，把刚才的发现也说了一遍。 “先按计划行事，要是没有发现，就以这两种违禁药为由，把易中海先抓进去，再慢慢查，在这之前，以监视为主，要是发现异常，不必请示，立即执行逮捕行动。” 曹科长满意的瞄了一眼刘致远，说道。 关于1855部队的信息，他们通过一些外围成员，也知道一些，但是了解的不多，连本部的具体位置，现在都还没有弄清楚。 这易中海能够住在日本陆军医院，还有该部队派人接送，也许会知道些什么有用的信息。 对于在日本陆军医院工作过的唐七，他反而没有多少兴趣。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打算亲自审问一遍。 唐七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四人，仿佛在等待命运的安排，可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焦躁的在门口处走来走去。 “曹科长、吕科长，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就先撤了，我马上回家给余同志安排住处。” 刘致远立马撂挑子，找借口说道。 曹科长想了片刻，点点头，交代道。 \"你和徐副科长先撤，这里不需要太多人，你配合好老余的监视工作，特别是易中海拿到药物的那天，一定要待在家帮忙，有些事你做不会显得突兀，我们还不清楚，他配置这些药的用途。 徐副科长帮忙安排几个可靠的人，跟着我们局的同志，一起定点监视。\" “好的，我随时待命。” 刘致远肃然的回答道。 希望易中海不要让他失望。 第214章 秦淮茹的妥协 从唐七那里出来，刘致远骑上自行车，拿出差不多两斤猪肉，挂在车把上，脚像踩着风火轮一般。 快到地方的时候，远远的看见赵慧芳正推着自行车，等在胡同口，不断张望。 刘致远加大马力，风驰电掣般骑了过去，一个急刹车停在她前面、 “我迟到了，你等很久了吧。” 刘致远略带歉意的说道。 “也没有多久，看你一脑门的汗，你有事晚点也没有关系。” 赵慧芳刚才也看到他了，驻好自行车，边浅笑着说道，边拿出手帕替他擦汗。 “确实是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会，我们先回趟东跨院，我和家里交代点事情。” 刘致远笑呵呵的，任由她细细的擦着脸，说道。 “你不是从那边过来的吗？”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这个，有点任务，昨晚没有回去，和需建辉，也就是我们厂保卫科副科长一起出了个任务，你上次见过的。” 刘致远解释道。 “哦，那你一晚上没有睡觉？” 赵慧芳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有点心疼的拉着他的手，不由红了眼眶。 “没事，以前在部队，有任务的时候，一天没合眼那都是家常便饭，等到了公园眯一会就行，我们先回去。” 刘致远说着，和赵慧芳俩人骑着自行车回到东跨院。 进大门的时候，刚好碰到出来的易中海。 “致远，这是带对象出去玩啊？” 易中海难得的和他搭话，看上去心情不错。 刘致远脸色有点僵硬，双手紧握着车把，挤出一丝笑容，回道。 “易大爷也挺早，我带慧芳去公园玩一会。” 两人点点头，错肩而过。 易中海只觉得是年轻人沉不住气，恩怨都放在脸上，也不以为意。 他前天晚上，终于做通了秦淮茹的工作。 他先是以工作威逼，以粮食接济利诱，压倒的最后一根稻草就是房子。 他承诺如果秦淮茹和傻柱结婚，那不止自己的房子，还包括聋老太太的房子，都是她们的。 秦淮茹很难拒绝这样的诱惑。 至于贾张氏，其实只是秦淮茹的挡箭牌。 难道她还能真要回工作岗位，自个去上班不成。 先不说轧钢厂指定不能收，好吃懒做的她，自己这关都过不去。 还不是要靠秦淮茹养着，又没有要棒梗改姓。 最多作作妖，每个月多要点体己钱，仅此而已。 两个孩子又还小。 赵慧芳有点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觉得他表情怪怪的。 “妈，西屋后面那间房，帮忙收拾出来，我有一个朋友，要过来住几天。” 刘致远看到李素芬，说道。 “哪里来的朋友，那间屋也没有啥好收拾的，擦一擦，加床被子就能住，你嫂子搬过去的时候，已经打扫过了。” 李素芬问道。 上次进小偷把她吓到了，得问清楚一点。 “嗯，也算是战友。” 刘致远眼睛一转，善意的撒谎道。 “哦，那就行，我马上收拾，等会我和你爸，还有你大哥一家就先过去了，午饭在志强那边吃。” 李素芬闻言放心了，说完，雷厉风行的去找抹布。 一边喊着刘春保，把被子翻出来透透气。 “对了，妈，我拿了两斤猪肉，挂在这里，你们等会一起先带过去吧。” 刘致远对李素芬喊道。 从车把手上取下那吊猪肉，挂在门框边缘的钉子上。 “知道了，办好事情，你和慧芳也早点过来。” 李素芬头也不回的应道。 两人对视一眼，刘致远进屋取了钓鱼竿，俩人转头向供销社，找王晓钰打秋风。 刘春保得空了，有时候也会去钓上几杆。 只是从没有见到过他钓上来的鱼，每回都说看下一次。 见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俩人各自在柜台后面忙碌，今天人还挺多。 俩人脸色有点憔悴，精神却是不错，动作麻利，喝骂声中气十足。 刘致远让赵慧芳在外面等着，挤到柜台前面。 “我说，今天能打折，还是送鸡蛋，怎么这么多人？” 刘致远冲王晓钰抱怨道。 “哪年元旦人不多，你这个大户为啥非要今天来添堵。” 王晓钰怨气比他还大，拿起边上的搪瓷杯灌了一口水，又说道。 “要什么，麻利点的，等会东西卖完了，我也没撤。” “得，给我来两提的糕点，花生瓜子之类的都来一些，多多益善。” 刘致远见他真的忙，也就不和他掰扯，直接把票据和钱拍在柜台上。 王晓钰拿起看了一眼，转身去准备了。 没一会，就把东西放在柜台上，还给他仔细都包好了。 “你二哥住哪，今晚下班后，我也过去热闹一下。” 王晓钰笑着说道。 听见这话，刘致远把要问的话重新咽了回去，留下了个地址。 “那你下班了别磨蹭，直接过来，让二嫂她娘家人等，这不太好。” 刘致远叮嘱道。 “今天这么忙，不用加班吧？” “供销社什么时候加班过，也就是早上人多点，下午就还好了。” 王晓钰摆手去忙其他的了。 刘致远拿着东西挤出来，又在路边买了几个芝麻饼、两瓶汽水当做午饭。 俩人直接到了北海公园，找了个人少的地方。 赵慧芳从自行车后座，拿下来一块满是补丁的方布，铺在地上。 “你这也太寒碜了，下次我给你带一块好的。” 刘致远在边上挖了几条蚯蚓，回来看到，打趣道。 “好的布哪舍得铺地上，这块就挺好，洗洗，有需要的时候，还可以剪下来当补丁。” 赵慧芳不以为意的笑道。 一屁股坐在布上，惬意的伸了伸懒腰，然后把买的芝麻饼和汽水拿出来，放在上面。 “你先吃着，等我钓一下看。” 刘致远来到湖边，先是偷偷拿出一点玉米面，倒了点酒捏成团，挂在鱼钩上打个窝。 然后才挂上蚯蚓，甩到刚才的位置，轻轻提着鱼竿，等着鱼儿上钩。 不知道是打窝有了效果，还是还在新手保护期。 没一会儿，浮漂猛地往下沉。 刘致远忙两手拉着鱼竿往上提，僵持了片刻，总算把鱼拉到了岸边。 第215章 钓鱼的乐趣 赵慧芳看到鱼儿咬钩，早已经兴奋的跑了过来，站在岸边等着抓鱼。 她一手拉着鱼线，一手熟练的提着鱼嘴。 “致远快看，起码有半斤重，是条鲫鱼。” 赵慧芳笑着向他展示了一下，跑过去折了一条柳枝，从鱼的腮里穿过，树丫可以防止鱼脱落。 刘致远重新挂上一条蚯蚓，决定趁热打铁。 没一会儿，又是一条差不多大小的鲫鱼，被拉了上来。 “致远，你太厉害了。” 赵慧芳蹦蹦跳跳的跑上前捡鱼，现在有点相信他昨晚的话语了。 刘致远来到赵慧芳身边坐下，接过饼和汽水吃了起来。 味道虽说一般，在美人美景的加持下，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吃饱喝足，刘致远装作淡定的又抛了一杆。 接下来，刘致远频频淂鱼， 不仅上了两条大半斤的草鱼，还有两条半斤的鲫鱼。 刘致远最后也有点不敢相信。 不是说，北海的鱼很难钓的吗，空军是常态吗，这是啥情况。 要不是看时间差不多了，刘致远能钓到天亮。 刘致远提着一串钓到的鱼，沿着湖边溜达了一圈。 凡事看到有人钓鱼，必定上前嘚瑟一番，也不管别人如何腹诽。 面上都是惊叹，还有羡慕。 还有人问钓鱼秘诀，刘致远一概装没有听到。 相信过不了一天，有个在北海公园钓到大鱼的传闻，就能在一群空军佬的圈子里传开， 至于传到最后，鱼的重量变成多少斤，那就不好说。 收获了一堆羡慕的目光，刘致远志得意满的骑上自行车，和赵慧芳去接陈学勤。 路上，陈学勤听赵慧芳讲述钓鱼经过，也是艳羡不已。 “这个钓鱼，有什么秘诀吗？” 陈学勤有点好不意思的问道。 她以前也试过，白瞎浪费功夫。 “这个主要是靠自身的技术，加一点点运气，” 刘致远不好解释，只得搪塞道。 不是谁都能接受，拿玉米面加酒去打窝的。 陈学勤以为刘致远不愿意分享，也就不再多问。 “这次我找人帮忙带了点配料，还有香料，大约一块钱，用不用？” 陈学勤从挎包里，拿出来一小包东西，朝刘致远扬了扬，问道。 “用吧，按你的要求来，一块钱等做完了，一并给你。”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到了刘志强的住所，此时桌位都已经摆好了，显得略微拥挤了些。 李素芬没有想到厨师是个女孩，正带着他看做饭的地方，和一些食材。 赵慧芳跟着韩玉华在分装花生瓜子，还有糕点，把这些东西装在木碟里。 刘春保带着刘建业和刘致远，贴好红双喜字的门饰，就坐在桌边抽烟，讨论等会怎么招呼客人。 “致远，等会机械厂来的客人，由你帮忙招呼，有志强他师傅、徐建辉、肖虎兄妹、国栋也加上，这就五个人了。” 刘春保盘算着。 “还有我战友王晓钰，今天刚和我说，他下班后过来，加上我、慧芳，还有大哥大嫂，刚好十个人一桌。” 刘致远说道。 “那就差不多，刚好两桌，让陈师傅坐你那桌，建业和我们坐一桌，万一要喝酒呢。” 刘春保想了一会，说道。 此时，小孩子是不上桌的。 “那行，我等会和大嫂、还有陈师傅说一声，二哥呢，他不招呼客人？” 刘致远问道。 从刚才就没有看到他们夫妻两个人影。 “就别指望他了，他俩刚被你妈催着，去给院子里的住户分糖果，顺便和邻居都认识一下。等会还要去接人。” “对了，你今天别喝醉了，招待所还要你带人过去。” 刘春保嘱咐道。 “行，到时候我就装醉。” 这时，赵慧芳正拿着装了糕点和花生瓜子的木碟，放到桌子上。 刘致远顺手抓了一把，笑嘻嘻的说道。 李素芬走进来检查了一下，对刘致远问道。 “拿过来的那六条鱼，真的是你钓的？” 李素芬有点怀疑，没准是慧芳为了刘致远的面子，不敢说实话。 “那还有假，慧芳看着我钓上来的，好多人都看见了。” 刘致远不满的争辩道。 他本来在异次元空间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四条鱼的，可惜没有派上用场。 不过，今天的鱼，不管做的多好吃，反正他是不会动筷子的。 “行吧，没有想到你还有这技术，赶天教教你爸，别老是找借口。” 李素芬笑着嫌弃道。 “对了，我把家里的那罐散茶叶拿过来了，等会玉华和慧芳帮忙泡茶。” 说完又风风火火的出去忙了，也不知道哪有这么多活，不是都做的差不多了吗。 “今天的鱼是你钓的，在哪里钓的？” 刘春保郁闷的问道。 “就在北海公园那里，就钓了两个来小时。” 刘致远嘚瑟的比划道。 刘春保明显不信，他又不是没有在那个位置钓过鱼，转头看向边上的赵慧芳。 “真的，我看着致远拉上来的，鱼还是我穿的呢，” 赵慧芳感觉与有荣焉，娇憨的保证道。 “我去看看鱼。” 刘春保大受打击，烟也抽着没有滋味了，出去看那几条傻鱼。 嘴里嘀咕着，莫非是时辰不对，要下午去钓。 “致远，你昨晚没有睡好，要不就在这眯一会吧，别等会打瞌睡。” 赵慧芳先出去，给他和刘建业泡了杯茶，关心的说道、 原来说是在公园小睡一会，没有想欧皇附体，鱼儿接二连三的上钩，兴奋的两人把这事可忘记了。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妈早上起来还说，你忘记锁院门了。” 刘建业好奇的问道。 “没啥事，有任务，现在还需要保密。” 刘致远说完，还真觉得有点瞌睡，便拉过两条长凳子，并排放在一起，躺下眯一会。 赵慧芳看了看，给他在下边搬了把椅子，让他搁脚。 由于今天是元旦，厂里的基本都不上班，肖虎兄妹俩早早的就过来帮忙， 肖虎是凑数的，主力当然是肖晓，小姑娘能干的很，从她来之后，就变成了主力帮厨。 大嫂韩玉华和赵慧芳被迫淘汰，变成打杂的。 第216章 喜宴 刘志强的师傅王工，也不是个摆架子的，提着东西，早早的过来贺喜。 今天早上，刘志强还特意又去了一趟。 刘春保怕失了礼，让他师傅心里有想法，对于工作表现和技术评定，师傅可以说是很有话语权的。 刘致远只得爬起来，和刘春保陪着说话。 “爸，王工是我们机械厂水平最好的维修电工了，厂里一大半的人，都是王工带出来的，连曹厂长和赵主任都得给几分面子，二哥能拜王工为师傅，那可受益匪浅。” 刘致远新拆出一包大前门，散了一圈烟，恭维道。 他和王工不熟悉，没有见过几面，说些好话总归是不会错的。 说实话，赵学军原先找他征询意见的时候，他心里是不太愿意的。 年龄不小了，还是乡下的，看着拘谨的很。 只是不想驳了赵主任的面子，才勉强收下了。 后来发现人机灵，学东西也认真，最重要的是人勤快，肯吃苦，不像他另外两个徒弟，找机会就偷懒。 还有就是刘致远，他打听了一下，是干部编制的，形象都比较正面。 如采购猪肉让工人吃上红烧肉，和赵主任关系很好，和保卫科徐科长是战友，多次受到了厂领导的表扬。 前几天，车间里传开了，说他还会修机床，他还特意去三车间看了，那两台车床都正常运转。 连一向对年轻技术员不假辞色的王大炮，也满口称赞。 “志强还得王师傅都费心，他打小淘气，有做的不对的，你尽管骂，玉不琢不成器。” 刘春保接过韩玉华递过来的茶，转手递给王工。 “志强还是懂事的，好好学，能学的出来。我早就听说我们厂来了一位能人，不仅采购做的好，听说你还修好了两台精密车床。” 王工笑呵呵的接过茶杯，夸奖道。 “那是瞎猫碰死耗子，运气。” 刘致远忙谦虚的说道。 “哎，技术可没有运气一说，都是实打实的本事。” 王工摇摇头，喝了一小口茶，说道。 “怎么不见志强俩夫妻？” “哦，他们俩去接女方的亲家了，估计也快回来了。” 刘春保笑着解释道。 正说着，徐建辉还有刘志强他们都到了。 徐建辉对刘致远点点头，表示事情已经安排妥当了。 张家来的是张铁柱夫妇、和张大壮夫妇。 刘志强提着他们大老远背过来的一些山货，先放到墙角。 刘春保和李素芳拉着他们落座，顺着方向介绍了一圈，算是认识了。 张凤琴带着四人去院子里洗漱了一番，路上风尘仆仆的，走的快了，还出了点汗。 众人围着桌子喝着茶，吃着花生瓜子，时间过的很快，期间赵慧芳忙着不停的添热水。 他感觉肚子都快喝饱了。 其他人却是捧着杯子，喝的津津有味，屋里的烟气，估计比厨房还厉害。 张凤琴还是穿着那件红色的毛衣，给桌上添了些瓜子，坐在旁边，和李玉珍、还有她大嫂说着悄悄话， 虽然离得不算远，可交通不方便，以后见面的机会就少了。 就像他三姐一样。 刘致远正琢磨着，既然他们三兄弟都在四九城落户了，不知道能不能把三姐他们迁到刘家村来。 这样就不用重新盖房子了，要是爸妈回去住的时候，还可以顺便照顾下。 家里的老房子要是长久不住人，受自然侵蚀，容易出现问题。 就是不知道二老，还有刘建业夫妇会怎么想。 时间到五点多，陈学勤催肖晓过来问，是不是可以上菜了。 “致远，还有国栋和你战友没有到吧？” 李素芬点了一圈人，问道。 “是的，看时间差不多了，先上菜坐下，他们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刘致远站起来回道。 果然，才刚开始上菜，他们两个就到了，被刘致远引导到后屋落座。 今天，陈学勤做了川菜口味的，调味的并没有多辣，就是舍得放油，放盐，放香料。 众人都吃的比较尽兴，桌上的菜最后基本光盘，刘致远装醉逃过一劫。 其他借口根本不好使，先给你灌醉了再说。 客人陆续都送走了，陈学勤还留下来帮忙收拾了一会。 “陈师傅，说好的你可以带菜，怎么，你没有留？” 刘致远看着她过来告辞，两手空空的样子，问道。 “我吃过，就不带了，不能又吃又拿的。” 陈学勤本来是想着带的，她连饭盒都拿了，还放在赵慧芳的自行车娄李。 后来听说要留她也一起吃，便都上了桌，没好意思留菜。 “那要不你再等一会，现在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太安全，等会我和慧芳一起送你回去。” 刘致远看了下天色，决定道。 说完去找刘志强。 “致远，我正找你呢，我和凤琴想带她家人在四九城逛一逛，你看招待所那边------。” 刘志强带着张凤琴找到他，说道。 “大晚上的有啥好逛的，外面天气还冷。”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刘志强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他们难得来一趟四九城，这吃个饭明早就回去，我这------。” “晚上确实没有啥好看的，你总不能带他们去黑市吧，也不太安全啊，要不这样吧，我和厂领导说一下，看招待所的房间，是否可以多留一天，明天你们再带他们出去玩，” 刘致远劝道。 “那行，我和他们说一下看，谢谢你啊，致远。” 张凤琴接口说道。 她其实也是这个意思，就是不太好意思说。 “没啥事，我先带你们去招待所认认路。” 刘致远摆手，起身去推自行车，正好可以送陈学勤，还有赵慧芳回家。 “我这还没有收拾完呢。” 赵慧芳端着盘子，为难的说道。 “没事，慧芳你先回去吧，没剩多少了，剩下的我和妈收拾就行。” 韩玉华在边上闻言，对赵慧芳说道。 李素芬听见了，也让她早点回去。 “就是，天色也不早了，陈师傅也等不及了。” 刘致远不由分说，拉着她就走， 晚上，余公安还要来自家住呢，等忙完回去，时间就差不多了。 第217章 老余 趁着等人的工夫，刘致远进厨房，找李素芬拿了一小罐腌肉。 本来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的。 由于人太多，所以众人都是推着自行车走，到了招待所，除了柜台的大妈，都没看见有人。 事情办的挺顺利，有赵主任批的条子，住了两间房间。 送陈学勤到住处，刘致远拿出那小罐腌肉、还有一块钱，递给她，说道。 “钱是买调料的，这罐腌肉我妈自己做的，就当是抵你今天带的菜。” “那哪行，我说过了，不能拿。” 陈学勤接过一块钱，对腌肉推让拒绝道。 “让你拿就拿着，不要磨磨叽叽的，我回去还有事情呢。” 刘致远把罐子塞到她怀里，跨上自行车，示意赵慧芳跟上。 陈学勤拿着那罐腌肉，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鼻子。 算了，人穷气短，这可是你硬塞给我的。 她心里建设了一番，拿着腌肉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陈师傅没有留菜吗？” 赵慧芳后知后觉的问道。 “嗯，她说是自己吃过了，就不好意思拿，有那罐腌肉，也够补偿的了。” “对了，举报的人有头绪了吗？” 刘致远问道。 “没有，我妈倒是有几个怀疑的对象，可是也没有什么证据，只能以后小心一点了。” 说起这个，赵慧芳有点心烦，皱了皱好看的鼻子，回答道。 住在四合院，哪有什么秘密可言， 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只要有一个人知道了，各家基本都知道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对这些人，少来往便是了。” 刘致远安慰道。 “今天陈师傅做的菜咋样，大伙说做的好不好？” 赵慧芳试探的问道。 这是陈学勤让他帮忙打听的，看这样做菜，符不符合众人口味。 “我吃下来还行吧，挺合我胃口的。” 刘致远随口说道。 赵慧芳心中一动，想着空闲的时候，去找陈师傅好好学学做菜。 送完赵慧芳，刘致远回到四合院，看了一下西屋后面的房间，基本住人没有啥问题了。 不一会儿，余公安就找上门来，穿着的衣裳有点破旧。 “老余，你这是-----？” 刘致远忙上前迎接道。 “我这几天身份就是你的朋友，拉板车的，板车我还放在外面。” 老余和刘致远握了握手，交代道。 “行，那板车拉进来吧，可以放院子里，名字还是用本名吗？” 刘致远给他打开墙角的那扇门，问道。 “我化名余学中，你还是叫我老余就行，这里怎么监视易中海比较方便？” 老余把板车进来，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问道。 “那只有院门这里，基本四合院住户进出，都要经过垂花门，一出来就能看到，他家里这边看不到。” 刘致远回答道。 “行，我知道了，这几天就要麻烦你了。” 老余点头说道。 “没什么麻烦的，吃饭就和我家一起吧，这是院门的钥匙。” 刘致远递过一把钥匙，说道。 “行，蒸点窝窝头，到时候局里会给补偿的，我想进去观察一下环境，还有认识一下主要目标。” 老余说道。 “这个简单，我明天早上带你进去，要是没有见到易中海，那我们在门口等着，他要上班总要出来的。” 刘致远说完，和他描述了下四合院的大致结构。 “那个，其他地方调查，没有发现吗？”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目前还没有，日占结束由国民党接收，很多人和事很难查证，问了很多人，对易中海没有什么印象，目前曹科长正组织人在天坛公园附近查访，这件事上面很重视，最好能查到日军进行细菌研究，甚至人体实验的直接证据。” 老余说完，摆摆手让他回屋睡觉去。 “我一般晚上监视，白天另有同志接手，你不用管我。” “那行吧。” 刘致远进屋烧了两壶热水，又拿了一盒散茶叶交给他。 “热水不够，你到炉子烧，茶叶尽管用，要不要把被子给你拿来。” 刘致远关心的问道。 “这就很好了，我带了军大衣。” 刘致远回到东屋，躺在床上，思索着易中海藏的这么深，要不是唐七的招供，估计就让他躲过去了。 但是证据会在哪里呢？ 刘致远决定，有空去天坛公园附近看看，能不能有所发现。 第二天清晨，刘致远早早起来，带着老余进了垂花门，闫埠贵每天很早就开门了。 “闫大爷，有摆弄你的花盆呢，最近又少了几盆。” 刘致远和闫埠贵打招呼，说道。 “你别瞎说，我这是养坏了，换了三盆花。” 闫埠贵急眼的反驳道。 眼睛却看着老余。 “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在我家住几天，街道办已经备案过了的。” 刘致远也不拆穿他那拙劣的谎言，笑着回答道。 “那就行，我作为管事大爷，得问问清楚，街道办备过案就好。” 闫埠贵听到这话，也就不理他们，自顾自的回屋了。 怕刘致远又拿花盆说事。 为了让老余观察清楚，刘致远到刘建业那里坐了会，又带着他穿过中院，来到后院刘海中家里。 老余站在站在游廊处，暗中观察中院易中海住处。 可惜，自从秦淮茹接班后，那个经常蹲着洗衣服的身影不见了。 “二大爷，你上次答应大伙的那红烧肉，什么时候给啊？” 刘致远轻声问道。 “肉票不得找人换啊，再说肉也不一定能买到，你着啥急啊。” 刘海中听到问这个，有点急眼，恨声说道。 “二大爷，我还能缺你这几块红烧肉，我家这个月的肉票可都给你了，是院里的邻居们急，让我来问问。” 刘致远依旧和声说道。 刘海中一想，确实有道理，刘致远这小子不至于为了口红烧肉，特意来恶心自己。 “现在，肉是真难买，我和徒弟们，还有几个工友约好了，这几天就买，要是真买不到，我也没有办法。” 刘海中颓然说道。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感觉被套路了，当时就不应该应下来。 他不过是口嗨了点，又没有实际动作，能把他怎么样。 第218章 算计 “致远，你看我家老大，年后就要提前分配工作了，你和李副厂长关系好，能不能帮帮忙？” 刘海中拉着他，低声问道。 “只有李主任，还不是副厂长呢，上次你不是送奶粉了吗，李怀德没有答应？” 刘致远问道。 “你不要瞒我了，厂里都传开了，怎么样，事成后大爷我肯定重谢。” 刘海中热切的看着他，说道。 刘致远沉吟片刻，就算没有他搅和，后来刘光齐也是进了轧钢厂技术部的。 不知道是不是李怀德掺和了。 “成与不成这个不好说，要是成了，二大爷打算怎么谢我，您老还打算把我赶出四合院的呢。” 刘致远呛声说道。 “这事不是过去了嘛，我真是说秃噜嘴了，二大爷怎么可能会这么做呢，你说是吧。” “要是能把光齐安排进轧钢厂，什么要求你说话。” 刘海中焦急的围着他转圈。 刘致远看老余差不多了，也不想多待，便说道。 “让我说，那二大爷你这还是没有诚意，你先把欠大伙的红烧肉应付过去再说吧。” 说完，刘致远带着老余刚走到穿堂位置，被傻柱给叫住了。 “我说致远，你二哥结婚婚宴，怎么听说还是在外面找的人，怎么的，看不上我。” 傻柱还是老样子，衣服领口、袖口油光闪亮的，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做派。 “这不是最近都没有看见你人吗，你在忙些什么呢？” 刘致远不接这茬，随口问道。 “我这不是忙着相亲的嘛，都没有碰到合适的。” 傻柱走到他身边，低声说道。 脸色郁郁的。 这次他是认真的在找媳妇，也是被易中海给逼烦了。 可惜还是逃不出易中海和秦淮茹的五指山。 秦淮茹先前是不想嫁给他，但是，更不想失去傻柱的接济。 反正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又不用真付出些什么。 不像许大茂、老驴等人，不见兔子不撒鹰，还没给东西呢，就想着占便宜。 “你确定避开了------。” 还没有等刘致远把话说完，易中海开门走了出来，说道。 “今天小刘也挺早的啊，柱子，你去看看你秦姐好了没有。” 刘致远对老余使了个眼色，也把话给咽了回去。 “我好了，给小当换衣服费了点时间。” 秦淮茹此时也打开门，走了出来，厚实的衣服遮住了她的好身材。 让傻柱的目光清澈了不少。 “柱子，姐家的房门有点紧，不使劲关不上，你下班回来帮姐看看呗。” 秦淮茹对傻柱娇声吩咐道，好似理所当然的样子，眼睛却看着易中海。 “行吧，等我有空给你看看。” 傻柱有点不情愿的答应道。 下班，他还得去相亲呢，冯媒婆又给介绍了一个，据说长得挺好看。 易中海闻言，皱了皱眉头。 搁以前，傻柱不得屁颠屁颠的跑过去检查，恨不得马上给修好，让秦淮茹恭维上几句，能让他乐上一整天。 还好找了唐七配了药，这事得尽快。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得道理，傻柱指不定什么时候，一个不注意，就带了一个媳妇回来。 那他的算计就落空了。 “那我们走吧，小刘是骑自行车的，和我们不是一道的。” 易中海瞄了眼老余，率先往门外走去。 “下次有席面，一定得找我，我说了免费的，不收你钱，再说附近那有厨艺比我好的。” 傻柱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主要是别人问起来，你们自己院子里的住户摆席面，怎么也不叫你，他脸上挂不住。 “那可不一定，我就觉得人做菜挺好吃的。” 刘致远可不惯着他，实话实说。 两人的厨艺在他看来，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嗨，那你下次找人过来，我们比一比。”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气呼呼的甩着饭盒，追了出去。 “那就是易中海，门口那个是他媳妇，他们家没有孩子。” 刘致远对着老余悄声介绍道。 老余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快到垂花门口，又被闫埠贵给拦住了，问道。 “致远，你上次说要买煤茧儿，大爷都给你备好了，你看什么时候来拿？” “行吧，你说多少钱？” 刘致远急着回去吃早饭，昨晚喝了酒，胃里感觉烧得慌。 “你给个两块钱就行，大爷让解放和解成给你送过去。” 闫埠贵在占便宜的时候，态度一般都是极好的。 “一块五，不行你就卖给别家去吧。” 刘致远也不和他磨叽，说完带着老余回去了。 “一块五就一块五，等会就拿过去。” 闫埠贵本来还想讲价，眼见刘致远都快出垂花门了，只得大声先敲定下来。 这本来就是无本买卖，就是费点人工。 这年月，人工不值钱。 老余吃完早饭，就去屋里睡觉。 刘致远交代了两句，又说了煤茧儿的事情，便出门去上班。 刚进门，就被王副科长给拉进了他的办公室。 “致远，你最近采购的物资有点少啊。” 王副科长给他扔了根烟，语重心长的说道。 刘致远愣了一下。 “最近小食堂的东西不缺啊，再不济猪栏那里还有两头大肥猪呢。” “别提那两头猪，厂领导发过话了，谁都不许动。而且快到年底了，小食堂的招待任务越来越多了，赵主任都找我两次了。” 王副科长发牢骚说道。 “厂领导们不能少点招待，体恤我们一下。” 刘致远也抱怨道。 “这话你去和赵主任和曹厂长说去，有没有啥办法？” 王副科长悄声问道。 “最缺什么东西？” 刘致远无奈的问道。 “那肯定是肉啊，不行，上次那样的鱼也成。” 王副科长希翼的看着他，说道。 “这个说不准，我想想办法看。” 刘致远考虑着交多少合适。 “还有，你收肉的时候，猪皮也可以一起收，猪皮炖黄豆也是一道好菜。” 王副科长说道。 他就没见过别人收猪肉都是去皮的。 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当做没有听见。 一个是本地黑猪，一个是白皮猪。 猪皮颜色不一样啊，他有什么办法。 第219章 可疑的人 回到座位上，拿出上次起草好的维修手册，重新誊写了一遍，检查没有问题，才拿着来到赵主任办公室。 “主任，上次你让我写的维修手册，我写好了，拿过来给你过目一下。” 刘致远拿着手册，放在他的桌子上。 “哦，我早就等着了，我先看一下。” 赵学军让他坐下，拿起手册认真看了起来。 “写的很好，很有启发性，这样，手册先放我这里，我和赵科长再讨论一下。” 赵学军笑着夸奖道。 “那行吧，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主任您，就是招待所那两间房间，可不可以再延一天。” 刘致远问道。 “这个没有问题，我会打招呼的，再加一天够不够？” 赵学军笑着答应道。 “够了，他们明天早上就回去了。” 赵学军又关心了维修车间的事情，刘致远便起身走人。 “对了，表彰大会安排在后天，那天你不要下乡，表彰名单里面有你。” 赵学军又提醒道。 既然王副科长布置了采购任务，刘致远也就不在厂里待着了，回到家里，老余还在睡觉。 “招待所的事情，说过了吗？” 刘春保看见他回来，问道。 “已经说过了，今天可以再住一晚。” 刘致远打算回屋去补一觉，他打算下午去天坛公园那里逛逛。 “你那堆自行车的废件，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总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李素芬出来说道。 “等我得空了就整理，妈中午饭我在家里吃。” 刘致远看着那堆东西，揉了揉眉心。 他觉得自己有点没事找事，得找个帮手才行。 “行，中午给你们擀面条。” 李素芬说着，眼神却瞄向西屋后面，好奇的问道。 “你这个战友，怎么大白天睡觉？” “他有任务，在外面不要谈关于他的事情，就说他白天是拉板车的。” 刘致远含糊其辞的说道。 刘春保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点什么，也跟着告诫道。 “你就只管饭就行了，不要掺和这些事情，致远自己心里有数。” “我就算在家里问问，那中午做面条，算不算他一份呀。” 李素芬抱怨道。 “那还是要算上的，等会我去喊他起来吃午饭。” 刘致远说完，钻进了东屋，和衣躺在罗汉床上小睡了一会。 纠结着拿什么东西，上交机械厂比较好。 异次元空间里，猪肉和鱼都还有好些，足够交差的了。 迷迷糊糊的直到李素芬喊他吃饭，才起身端了两碗面条放在东屋的茶几上，才去叫老余起床。 “你这条件可以啊，又是好茶叶，又是白面条，局里不一定有这些东西补给你，以后做些窝窝头就行了，茶叶基本都是高碎。” 老余吃的碗都不舍得放下，连碗底还有筷子都嗦干净了。 李素芬下面条的时候，切了些昨晚剩下的猪肉，香的很。 “几顿饭我还是供得起的，反正我们家里吃啥，你吃啥，那盒茶叶送你了，晚上容易打瞌睡。” “我看易中海也没啥异常，会不会是唐七搞错了，不要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最后一场空。” 刘致远有些担心的说道。 毕竟这事是因为他而起的。 “办案一看能力，二看运气，哪里都能有收获的，我也看了笔录，唐七现在在我们控制下，没有什么动机去污蔑易中海吧。” 老余分析道。 “但愿吧，你再去睡一觉吧，我去天坛公园那边转转，日本人部队驻扎在哪里，怎么会没有知道呢，总不会把人都灭口了吧，那易中海是怎么活下来的。” 刘致远有点想不通。 “解放四九城后，关于1855部队确实启动过调查，当时都没有发现过核心的成员，也没有发现国民党关于此的任何记录。” 老余和曹科长，当年也都是调查组中的一员。 所以听到这支部队的消息，才会这么重视。 “行了，我去再睡会，那边估计有很多同志在排查了，有什么问题迟早会发现的。” 老余说完，起身回去睡觉。 刘致远吃完休息了一会，骑着自行车来到天坛公园，一路闲逛 ，人很少。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也才零星看见几个人，屈指可数。 说不定还包括了曹科长派过来检查的人。 刘致远不知不觉走到了神乐署附近，大眼一看，只觉得前面那个男的有点眼熟，穿着中山装，围着一条黑色的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不停的向四周张望，仿佛在找些什么。 他觉得此人有点可疑，刘致远忙躲在树后面，抵近观察。 不时还拿出一张纸比对， 到了神乐署的门口，那人还警惕的朝周围看了一会，发现没有什么动静，才转身进入了神乐署。 刘致远等待了片刻，赶紧悄悄的跟上。 等他进入大门，已经不见了那人踪影。 刘致远驻足观察片刻，看到前殿凝禧殿的一间门，没有合上，半敞开着，正想走上前细看。 那人又两手空空的走了出来，站在前面的空地上，拉下了围巾。 皱着眉头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原来是他！ 刘致远认识，并对他印象深刻。 这人就是当初在利民酒铺看到的那个人，穿着干净整洁，看着像是个干部，当时他和那大爷坐在一起喝酒。 刘致远躲在一边，屏住呼吸凝神观察。 而后，他进进出出凝禧殿很多次，还拿出一张纸比对，嘴里叽叽咕咕的说着什么， 由于距离有点远，听不清楚。 就这样循环了差不多七八次，他才不甘心的走了。 刘致远躲在角落里，看着他走远，才一脸疑惑的走进了凝禧殿，一间间的查看过去，也没有什么发现。 这里是藏有什么东西吗，他手里的纸张是什么？ 刘致远犹豫了一会，朝那人走的方向跟了过去。 看能不能进一步接触一下，要是可疑，那就报告给曹科长他们。 可惜到了交道口大街上，也没有再发现此人的身影。 刘致远看了看手表，拐了个弯去了利民酒铺，那大爷有可能在那里。 第220章 那家的信息 刘致远进到利民酒铺，里面坐了两个人，在那小酌，穿着长大褂。 可惜不是那大爷。 “刘同志来了，要点什么？” 曾大爷看到他，热情的迎了上来，给他擦了擦凳子，还有桌子。 其实上面还挺干净的，估计他是做久了，习惯了。 “曾大爷好，来两个饼，再来一碟豆干丝，半壶酒，有没有热的汤，也来一碗。” 刘致远笑着坐下，他跑了一下午，正好也饿了。 “店里今天正好有羊杂汤，我给你来一碗。” 曾大爷见刘致远点头，乐呵呵的接过钱票。 先是给他上了酒和豆干丝，又去屋后面弄其他的了。 刘致远抿了口小酒，觉得有点酸。 没一会儿，曾大爷端来了一大碗羊杂汤，还有两个芝麻饼，放在桌上。 “汤不够了，你说话，我再给你添点。” 曾大爷笑着说完，正打算回柜台。 “曾大爷，今天怎么没见那大爷来呢？” 刘致远装作不经意的问道。 “你说老那啊，他有个好几天没有来了，就上次你来买东西过后，好像就没有来过了，说起来也奇怪，以前中午不好说，晚上那是雷打不动的要来喝碗小酒的。” 曾大爷也是有些担心的回道。 “改明我绕路过去看看，莫不是生病了。” “以前那大爷每天都来？” 刘致远敏锐的觉察到有些不对，问道。 “这个，基本上都会来，老主顾了，也有例外，像七八月份那次着凉了，就有两天没来。” 曾大爷回忆道。 “你找老那有事情，他家就住帽儿胡同，我给你地址，他家挺好找，就在路边，独门独户的。” 曾大爷说完，报出一个地址。 刘致远心里有点郁郁。 他自个又是花钱，又是修缮，好不容易才弄了个东跨院，勉强算是独门独户的。 可认识的几个老家伙，怎么都是独门独户的。 李怀德还有多余的，还带小院子。 不是说四九城房子紧张，很少有独门独户的吗。 “那行，谢谢曾大爷，我得空了去看看。” 刘致远谢道。 “爷们，你说的是那爷吧，他家里来了一个侄子，说是寻亲找过来的，估计正稀罕着呢，那爷也算放宽心了，死后有人给摔盆送终，不像我，到头来一场空。” 接话的那老头，看年纪和那大爷差不多，这话听着有点悲凉。 “那都是命，老罗也不要太钻牛角尖，你那两小子说不定还活着呢，只是一时回不来。” 曾大爷安慰道。 “那大爷不是只有两个女儿，还去了国外吗，哪里来的侄子，不会就是上次和他坐一起的那个人吧。”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那倒是不清楚，上次他是带了一个中年人过来，穿的挺讲究，不过我也没问。” 曾大爷摇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是不是个头偏矮，经常穿着干部装，还带着个呢子圆顶帽。” 那罗大爷又转头问道。 “对，我上次在这里见过一次。” 刘致远忙点头说道。 “那就错不了，我在他家门口，还碰到过两次，那爷除了我们这些老邻居，也不太喜欢和人一起喝酒。” 罗大爷觉得十拿九稳，错不了。 “是那大爷自个亲口说的？” 刘致远紧跟着问道。 “那倒没有，是他侄子自个说的，当时那爷也在旁边，没有否认不是，再说，看他那样子，也不像是缺钱的，还能冒充不成。” 罗大爷不满的说道。 好似刘致远怀疑他似得。 “罗大爷，我不是这个意思，那大爷之前都是一个人，突然冒出来一个侄子，关心一下嘛。” 刘致远笑着解释了一句，站起来给两人递了两根烟。 “他要是不自我介绍，我也觉得不像，那爷在解放前在四九城，也算是一个人物，可惜他那女儿投靠日本鬼子，那小子那双老鼠眼，看着也不像好人。” 罗大爷话说的不客气，不过听得出来，他这是担心那大爷。 “他女儿不是说去国外了吗？”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她当时送三个女儿都出国留学，一个女儿投靠了日本鬼子，后来随日本鬼子走了，另外一个后来不知道去哪了，那爷也不愿意说起，最后一个干脆就没有回来过。” 罗大爷惋惜的说道。 曾大爷也叹了口气，回柜台忙去了。 刘致远一边喝着羊汤，吃着芝麻饼。 羊汤色泽清透，喝着却很鲜美，也不知道是怎么做的。 “曾大爷，您这羊汤是这个，比我之前喝的多好。” 刘致远朝曾大爷比了个大拇指，笑着夸道。 “真的，那老曾，给我们也来一碗。” 罗大爷看了他一眼，转头向曾大爷喊道。 “你赚两钱不容易，喝什么羊汤，老曾，羊汤不要了。” 罗大爷对面的那人，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不是看天气冷，喝了给你暖暖身子嘛。” 罗大爷讷讷的轻声说道。 曾大爷抬起头，笑了笑，似乎早有预料。 刘致远几口喝完羊汤，把桌上的菜一扫而空，只留下了那小半壶酒。 “罗大爷，这酒不合我胃口，您要的话给您留着，喝了也能暖暖身子。” 刘致远站起来，做势要走。 “真的，那可不要浪费了。” 罗大爷喜笑颜开的转头说道。 看着走过来收拾的曾大爷，刘致远迟疑了一会，拿出钱票放在桌上，对着罗大爷，指了指。 曾大爷看了一眼，笑着点点头，把钱票收了起来，目送他出门而去。 等了一会，曾大爷端着一碗羊汤，还有重新温过的酒，放在罗大爷他们桌上。 “老曾你老糊涂了吧，我们说羊汤不要了，这酒------。” “没错，这酒是刚从刘同志剩下的，他就喝了一小杯，这羊汤算是他请的，他走的时候留了钱票。” 曾大爷笑着说道。 而后又给他们拿了一个空碗。 “喝完，羊汤能免费续一次。” “这，我们和那爷们也不认识啊，他凭啥请我们喝羊汤？” 罗大爷看了对面一眼，诧异的问道。 “刘同志比较大方，上次还请那爷喝酒呢，凉了就不好喝了。” 曾大爷说完，回后面再打碗羊汤。 出了门，刘致远循着曾大爷给的地址，找了过去。 第221章 肖晓想学厨艺 到了地方，大门紧闭，刘致远拍了十几下，都没有人回应。 难道不在家？ 刘致远沿着围墙走了一圈，房子后面是一条狭窄的胡同，隐隐有些臭味散发出来。 刘致远捂着鼻子，有点迟疑。 最后还是一咬牙，钻了进去。 走到尽头也没有什么发现，趁着没人爬上来围墙，查看了一番，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没有看到里面有人活动。 刘致远打算先打道回府，等晚上再过来，看看那大爷在不在。 刚往回走到中间位置，在胡同另一边的墙角，看到一个丝织的荷包， 瞅着怎么像是之前那大爷手里的那个。 刘致远一手捂着鼻子，一手用两个手指捏住荷包一角，快步走了出来。 看到街上还是有些行人路过，他只能先把荷包收进了异次元空间。 回到家里，刘致远和正在做饭的李素芳打了声招呼。 “妈，我吃过晚饭了，你不用做我的。” “你不早说，我都快做好了，也不知道你在忙些什么。” 李素芬在里面抱怨道。 “没事，你留下晚上给老余当宵夜，他晚上容易饿。” 刘致远笑着说道。 回到院子里，刘致远拿出那个散发着臭味的荷包，扔在地上，捡了两根枯枝，笨拙的打开，把里面的东西给倒了出来。 里面有些零钱，加起来差不多三块钱不到，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白纸。 有些地方已经是湿了一片。 刘致远把纸张铺开，只见上面是一幅涂鸦，像是随手画的， 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此外，没有其他东西，不能说这个荷包就一定是那大爷的。 要是那大爷丢了，就在围墙外，应该可以出来捡回去。 不至于富裕到这种程度了吧，好几块钱都随意扔。 “致远，你蹲在那里做什么呢？” 刘春保正牵着糖糖从院门进来，好奇的问道。 “没有什么，想些事情呢，你没有陪亲家他们逛四九城？” 刘致远问道。 “下午去公园看了，逛了一会就回来了，糖糖和可可这两小人，都玩疯了。” 刘春保略有点疲惫的回答道。 糖糖估计也是玩累了，恹恹的挂在刘春保身上。 “小孩子多运动也是好的，妈应该快做好饭了，你们先吃吧，我看她快睡着了。” 刘致远到水龙头边洗了手，抱过糖糖逗弄着，防止她立马睡着了。 此时，刘建业也回来了，简单洗漱了一番，一家人立马开饭。 刘致远去喊了老余，问道。 “天坛公园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应该没有吧，如果计划有变动，会通知的。” 老余觉得刘致远太心急了，办案哪有这么容易的。 此时，肖虎走进家门，只见肖晓坐在厨房的矮凳上发呆。 脸上被火光印成橘红色。 “肖晓，在想什么呢？” 肖虎脱下最外面的外套，随口问道。 “哦，哥你回来了，饭菜已经好了，你洗漱一下，马上可以开饭了。” 肖晓回过神来，笑着说道。 起身去拿饭菜，今天她做了酸辣白菜，还是和陈师傅取经学的。 “嗯，这个白菜炒的真好吃，和昨天晚上吃的差不多，你啥时候这么厉害了。” 肖虎夸奖道，给肖晓夹了大大的一筷子。 肖晓闻言高兴的吃了几口，看着肖虎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什么话就说，我们兄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肖虎嘴里塞着窝窝头，含糊的说道。 “哥，你说我能不能和陈师傅学做菜？” 肖晓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原先赵慧芳在那里，也只是临时工，你要是想去，我去找致远帮忙问一问。” 肖虎想了想，说道。 要是能在国营饭店当临时工，怎么的，也比肖晓现在做零工强。 他自从上班以后，好像确实忽略了肖晓。 只觉得靠自己就能养活俩兄妹了。 “嗯，要是陈师傅不愿意教，怎么办？” 肖晓担忧的问道。 肖虎闻言一滞。 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厨艺也是一门手艺，想让别人教你，得拜师，还得是进去当学徒。 临时工，本来就不稳定，说不定哪天就走了，一般都不愿意教的。 肖晓自己心里也明白，见他为难，也就闷头吃饭，不提这茬。 肖虎几口吃完饭，把饭碗一推，说道。 “我去找致远问问情况，那陈师傅他比较熟悉，听李姨说是致远请来的。” 肖虎说完，拿起衣服出门。 不管能不能成，既然肖晓喜欢，他怎么的都得争取一下看。 熟门熟路的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的东跨院，肖虎进院门，刚好碰到刘建业一家回前院。 “致远，虎子过来了。” 刘建业朝东屋喊了一嗓子。 肖虎摸了摸糖糖的头，这会她已经睡着了，被韩玉华抱着，沉沉的。 “虎子，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快进来。” 刘致远在门口招呼。 肖虎打量了边上的老余一会，随着刘致远进东屋。 “外面的那个人是谁，怎么看着，像是个当过兵的。” 肖虎问道。 “这事别打听，也别在外面说，你就当没有看到就对了，有啥事？” 刘致远给他泡了杯茶，坐下问道。 他看肖虎不急，就知道也没有啥大事。 刘致远这么一说，肖虎就心里有数，问道。 “你二哥婚宴上的那个陈师傅，你认识不？” “要不认识，怎么请人家来做席面，你这就看上人家了？” 刘致远眼神古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肖虎也有开窍的那一天，这事得好好琢磨琢磨。 就是她家里，负担好像挺重的。 “说到哪里去了，我是为了肖晓。” 肖虎脸色一红，辩解道。 “肖晓怎么了？” 刘致远看他不像是说谎，问道。 “我记得你媳妇赵慧芳，之前不是在陈师傅那里做临时工的嘛，你看肖晓有机会去吗？” 肖虎委婉的说道。 “临时工，是肖晓自己要求的，她不用去那里。” 刘致远自得的一笑，说道。 “为什么？她说想和陈师傅学做菜。” 肖虎疑惑的看着他。 “和陈学勤学做菜，肖晓怎么会想到这个？” 刘致远皱眉问道。 他都和李怀德说好了，年后可以安排她进轧钢厂的，正式工。 第222章 夜探那家 “我也没问，今天回家她和我说的，何况就算临时工，不比打零工好。” 肖虎对此事，是赞同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进的去。 刘致远正想说说轧钢厂的事情，突然想到昨晚，肖晓和陈学勤在厨房，笑靥如花的样子，迟疑了片刻。 “她是喜欢做厨师？” 刘致远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事急不来，我改天去问问，要不去轧钢厂食堂可不可以，女孩子做厨师，确实不多见。” “那我回去问问她，轧钢厂你有路子？” 肖虎凝神问道。 他是知道刘致远和李怀德有点关系，就是不知道这次，还有没有名额。 “实话实说吧，我和李主任说好了，等年后可以安排肖晓进轧钢厂，正式工。” “不过，这事不急着决定，如果肖晓想去国营饭店，那我们先找找门路看，轧钢厂那里可以做后备。” 刘致远想了想，对肖虎交底。 “真的，那可太好了，轧钢厂也是很好的，我觉得就轧钢厂，就行。” 肖虎噌的站起来，惊喜的不敢置信。 来回走了几步，拿起茶几上的杯子，一饮而尽。 “我马上回去告诉肖晓这个好消息，致远，这事太谢谢你了，你花了多少钱，我分期还给你。” “我们之间说这些，你的妹妹，那就是我的妹妹，你先问问肖晓的意见，我们再合计合计。” 刘致远摆摆手，微笑着说道。 “那行，我这就回去。” 肖虎说完，走出了大门，拔腿就往家里跑去。 他知道自己可以进机械厂的时候，都没有这样激动。 他和肖晓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给她一份保证。 就算以后嫁人了，也不用怕被人看不起。 有正式的工作岗位，就是她的底气。 不提肖虎如何与肖晓说的，肖晓又是有何反应。 刘致远等肖虎出门后，自己一个人出门，来到那大爷的院子，到房子后面翻墙而入。 只有中间的屋子亮着灯。 刘致远摸到窗前，借着粗布窗帘的缝隙，往里张望。 只见那大爷和那个他所谓的侄子，两人相对而坐，桌上放着一些酒菜，两人正在喝酒。 至于说话，声音比较小，不太可能听得到。 那男子起身，双手拿起酒瓶说了几句，给那大爷倒酒。 刘致远眼神一凝，他怎么看，怎么觉得那孙子的动作像个日本人。 难道他是日本潜伏下来的敌特，这次也是冲着1855部队的遗址来的，有什么目的呢。 或许就在神乐署里，他自己目前也还没有找到。 那大爷是被迫的，还是同伙。 刘致远心思急转，不动声色的后撤，退回屋后的小胡同里。 捂着鼻子急匆匆的先回家。 他打算明天白天过来再试探一次。 那个荷包他总觉得，好像是故意扔出来的。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不紧不慢的吃完早饭，提着一兜苹果，先是来到了利民酒铺。 “曾大爷，忙着呢？” 刘致远进门就喊道。 “原来是刘同志啊，今儿怎么早上就过来了？” 曾大爷忙迎出来。 他觉得有点奇怪，他是酒铺，早上一般都是没有什么顾客的。 他都是先做一些准备工作。 第223章 田中井泉 “这不是听说那爷好几天没来了吗，想着会不会是生病了，想找你一起去看望一下，他不是这里的老主顾了嘛 。” 刘致远提高兜袋，晃了晃。 曾大爷略微犹豫了一会，勉强点头说道。 “这个时候苹果可是少见，那行，我收拾一下，就和你一起去。” 刘致远在门口等了一会，曾大爷便提着一瓶酒走了出来。 “老那惯喜欢我这里的酒，我灌了一瓶带给他。” “还是您考虑的是。” 刘致远搭话道。 两人来到门口，敲了敲门。 “莫不是不在家？” 曾大爷皱着眉头说道。 起先都没有人应，刘致远却是敲个不停，连路人都奇怪的看着他们。 或许是怕引起注意，里面的人沉不住气，答应了一声，门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正是那个所谓的侄子。 只是他虽然开了门，手和脚却是抵着门边缘，丝毫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 “那大爷在的吧，听曾大爷说，那大爷好几天都没去酒铺了，特意过来看看他。” 刘致远说着，提着苹果就要往里走。 “大爷这几天偶感风寒，有点不舒服，不便见客。” 那人见状赶忙拦住他，说道。 “我和那大爷是朋友，曾大爷那更是莫逆之交，这有什么好见外的。” 刘致远说着，顶了一下，还是被当了回来。 刘致远怕做太过了，引起他的警觉。 “你这是干什么，你谁啊？” 刘致远不满的问道，佯装有点发怒状。 “我是大爷的侄子，叫那井泉，最近才过来，上次我们不是在酒铺见过，大爷现在需要休息，已经睡着了，不宜打扰。” 那井泉礼貌的说道、 那态度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刘致远脸色一耷拉，正犹豫着要不要强行撞进去。 “算了，既然小那同志说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这瓶酒，还有刘同志的这提苹果，麻烦你带进去，给老那，希望他早日康复。” 曾大爷说着，把酒递了给他。 刘致远见状，只得先作罢，也把苹果递给他，说道。 “你告诉那大爷，谢谢他上次送给我的那个荷包，等他好了，我还请他喝酒。” 看那井泉的做派，刘致远估计那大爷，可能被软禁了。 就是不知道他目的是什么。 “好的，我会转告的，谢谢。” 那井泉重重的颔首，接过东西，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我那酒铺还关着呢。” 曾大爷和刘致远告辞后，走在在路上，曾大爷发着牢骚。 “老那这是得了什么病，那天还好好的，也不至于连面都不让见吧。” 刘致远却是越想，越觉得那井泉做派有日本人那味了。 “曾大爷，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来到一个偏僻的地方，快速伪装了一遍，连衣服鞋帽都给换了，重新来到那大爷大门的斜对面，那里刚好 有一个胡同口， 躲在这里挺隐蔽的，方便观察。 要是那井泉出门又去天坛公园，他或许可以摸进去，找那大爷问个清楚。 就这样时间过了下午，那井泉始终没有再次出门。 此时，那大爷看到那井泉拿进来东西，听到他的复述，心中一动，表面却不动声色。 他从来没有送过荷包给刘致远，这点他自己再清楚不过了。 看来那个小刘也不简单，扔出去的荷包难道是被他捡走了，已经有人注意到这边了？ 他动了动桌子下，被锁住的双脚。 看向他意味不明的问道。 “你到底在找什么东西，我女儿在哪里？” 他一面担心女儿，一面好奇的紧。 女儿不是去了日本吗，这小子怎么会有她的东西，还知道留下来过一个档案袋。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女儿当初走后，这个档案袋有没有人动过？” 这个和他就收到的任务信息不符。 电报上说，只要他拿到图纸，就能找到1855部队的遗址。 可现在图纸只表明东西在神乐署，具体在哪个位置，还需要时间探索。 “我一点都没有动过，原封不动的放在箱子底下。” 那大爷坚决否认。 事实上他当时恼怒女儿所作所为，又匆匆离去，打开来看过，里面除了一些他看不懂的文件，还有两张随手的涂鸦。 要不是有心人，就算看到了也不知道画的是什么。 他整理放回去的时候，漏了那一张纸，就随手扔在了柜子里。 后来他过来，说是自个女儿让他来的，还带了信物，要取回留下来的东西，他才有所警觉。 想打马虎眼的混过去，再找人看看那些文件，究竟是个啥。 谁想这小子直接发难，似乎对那东西志在必得。 在他发难的间隙，那大爷把那张纸塞进了钱包，找了个机会趁他不注意，扔出了围墙。 那井泉也没有怀疑，毕竟要是想藏，对不知道的人来说，袋子里的文件相对来说还更有价值。 他本名田中井泉，是日本陆军情报部的一名外部成员，日本缴械投降后，被要求潜伏下来， 得益于编造的身份信息，他现在是公社的一名干事，整日提心吊胆的。 他心心念念的想要回到日本，收到任务后，觉得机会来了。 就算死，也要抓住这次机会。 他毫不犹豫的请了最长四十五天的探亲假期，找到了这里。 也不在乎过后是否会暴露，在那大爷不配合的情况下，直接软禁了他。 只要拿到东西，就可以要求本部，将自己接回去。 他心里不停地给自己打气。 “那你女儿临走前有和你说起过什么吗？” 田中眯着眼睛问道。 “工作上的事情，她从来不和我说。” 那大爷摇摇头，拿起一个苹果直接啃起来。 田中也不以为意，他思索着脑海中的信息，打算明天再去神乐署一趟。 难道是后面的显佑殿，可图纸上明明只画了五间房。 这图纸画的也太简陋了，小学生都不如。 他心里暗暗吐槽，糟心的很，他的时间可不多，无论是公社，还是这边那大爷长久不出门，都是惹人怀疑的。 等那大爷吃完东西，让他在马桶上方便完，躺回床上绑好，又盖上被子。 捂着鼻子，明早还得去倒马桶。 他觉得就算不惹人怀疑，自己也坚持不来几天。 第224章 表彰大会 外面刘致远蹲到深夜，觉得又冷又饿，又担心那小子半夜溜出去跑了。 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让曹科长他们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早上，逮住一个小屁孩，让他到家里报信给老余。 过了一会儿，老余匆匆赶到，见到刘致远伪装的样子有点意外。 “你这是怎么了，看着有点东西啊，什么时候教教我。” 此时，那大爷家的大门突然打开，田中端着一个马桶走了出来，来到对面的茅厕。 刘致远拉住老余，眼睛斜瞄着说道。 “看到那个拿着马桶的人没，我怀疑他是个间谍，你们能不能查一查他的来路。” 刘致远等老余看仔细了，田中又回去了，才把事情细细和他说了一遍。 “你是说，你在天坛公园神乐署那边碰到他了，他在里面找什么东西。” “对，而且那大爷自从那天后，就没有出来过，他借口说是生病了，我和曾大爷去看，都不让进门。” 刘致远补充道。 他没有说当晚爬进去观察的事情，怕他多想。 “这，确实可疑，而且我们刚要查1855部队的驻地，他就出现了，会不会不是巧合？” 老余合理怀疑道。 “这个，他来四九城的时候，我们还没有发现易中海的问题吧。” 刘致远心里想了一下，把那天在酒铺，见到他和那大爷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既然他形迹可疑，肯定是不能放过的，你我都蹲了一晚上了，你先再盯一会，我去找俩人。” 老余思考了一会，对刘致远嘱咐道。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他带着两个人从后面匆匆走了过来。 “他们两个，本来在负责查访天坛公园那边的，曹科长同意后面先负责来盯人，” 老余给他们介绍了一遍。 “那房里还有一位老大爷，不确定是不是被胁迫的，要是那家伙出门去了天坛公园，是不是可以进去看看。” 刘致远建议道。 “先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曹科长在神乐署也安排了人手，要是那人又去了那里，你们立马给曹科长报信，由他定夺是否要进去一探究竟。” 老余点头，说道。 “那我先去厂里上班，今天还有表彰大会呢。” 刘致远说着，和几人告辞，急匆匆的赶回机械厂。 表彰大会在厂内的礼堂召开，他来的还算及时。 “我说，你干什么去了，表彰大会你都差点迟到。” 徐建辉胸口带着红花，正指挥几位保卫科成员维持会场秩序。 刘致远来不及说话，被边上两个大妈拉走，也给他戴上了小红花，又给他擦了下衣服上的灰尘。 “我说，小刘同志，要不要大妈给你介绍个对象，你看衣服灰沾的，没有个媳妇就是不行，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场合。” 一位大妈笑着埋怨道。 刘致远打着哈欠，忙推辞道。 “我有对象了，明年就结婚了。” 他怕大妈们热情上头了，整出什么幺蛾子。 此时，曹厂长带着一众厂领导走上了讲台，还有万局长也在其中， 先是领导讲话，声音洪亮，稿子很长。 刘致远站在边上，脑袋一点一点的都快睡着了。 中间似乎听到了几次自己的名字。 边上的几个保卫科的，看着他那一副惫懒样，恨的牙痒痒，恨不得取而代之。 突然听到一阵响亮的鼓掌声，背上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刘致远打了个惊颤，立马清醒过来。 忙跟着徐建辉他们走上了讲台。 曹厂长和万局长给他们颁发了荣誉证书，还有扎着大红花的奖品。 证书封面为暗红色硬壳，烫金字体印着光荣证书四个大字，里面的内容竟然都是手写的。 奖品就比较寒酸了，一本毛泽东选集，扉页盖着公安局和机械厂的公章， 一个搪瓷杯，外周圈印着防特护厂人人有责，八个大字。 还有一块蜂花牌香皂、一条英雄牌毛巾，一本硬壳笔记本 。 就这，已经把底下的人刺激的满脸通红，掌声排山倒海般的涌来，就像双手不是自个的似得。 身在其中，看着眼前的红花，还有那一张张脸。 刘致远心里不由的充斥着荣誉感，手里的奖品也觉得沉重了许多。 最后还有拍照环节，有很多活泼的工人乱入，希望自己也可以入镜。 折腾到结束，快两小时过去了，刘致远捧着奖品来到办公室，令他意外的，所有人都鼓掌表示祝贺。 荣誉感不是一般的强。 光荣证书还有奖品被众人轮流传递观摩，仿佛是稀罕物似得。 难道和平时厂里发的福利，不都是一样的东西吗。 而且夸奖的话也太直白了，一点都不含蓄。 这倒令刘致远有点不好意思，只得留下一包烟，忸怩着出门去了保卫科。 奖品和证书，孙姨给他找了个袋子，挂在肩膀上。 保卫科此时也是喜气洋洋的，这也是整个部门的荣誉，徐建辉和肖虎他们刚刚买了烟，还有一些花生，放在桌上。 刘致远也不客气，坐下一顿猛吃。 “我说，你这是饿死鬼投胎了，出什么事情了？” 徐建辉和肖虎关心的问道。 易中海的事情徐建辉是知道的，但是后续曹科长接手后就没有参与了，何况可能关系到日本间谍。 刘致远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昨晚有事情都没睡，早饭都没有吃呢。” 徐建辉听完眼睛一亮，拉着他走到一边，问道。 “是不是易中海那里有了进展，他是不是敌特？” “这件事，现在是曹科长他们跟的，我也不知道进展，应该是还在查。” 刘致远摇头回答道。 徐建辉有点失望，他现在正干劲十足。 “得，我先回去吃点东西，再补个觉。” 刘致远觉得他的肉体和精神有点不适配，而且再待下去，花生就要被他吃完了。 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 回去的路上，他又跑去那大爷处看了，给两公安带了些油饼。 他自个在街边随意填了下肚子，回到家里倒头便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喊他，还不停的摇晃他。 第225章 受伤了？ 刘致远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就看到李素芳一脸焦急的唤他。 “这是怎么了？” 他半坐起来，看着她问道。 “致远，你快起来，刚才凤琴跑过来说，你们机械厂有人去报信，说是志强受伤了。” 李素芬说着说着，都带了哭腔。 刘致远一个激灵，脑子瞬间清醒了，忙爬起来问道。 “她人呢，有说了怎么受伤的，伤的怎么样？” “不知道，问她也是一问三不知，现在你爸和她先跑去机械厂了。” 李素芬神情惶惶的答道。 “妈，你别慌，我马上赶去。” 刘致远跑到门外推着自行车边走。 到了大门口，已经围着一群大妈，七嘴八舌的讨论着，估计是张凤琴来的时候动静太大，大伙都知道了。 他也顾不上那些人，骑着自行车，感觉踩的车轮快冒烟了。 没一会儿，远远看见前面小跑着的刘春保，还有张凤琴。 “爸，你慢慢走吧，我带二嫂先过去，快上车。” 刘致远用脚支着自行车，对张凤琴喊道。 “好，致远，不管什么事情先救人。” 刘春保叮嘱道。 “抓紧了。” 刘致远喊了一声，往机械厂赶去，他怕把二嫂给颠下来。 这会也顾不得其他许多了。 到了门卫处，自行车差点撞上大门。 “谁，你干什么？” 一个保卫科的人走了出来喝道。 “老肖，我二哥怎么样了？” 刘致远定睛一看，正是肖青云。 “你二哥，刘志强，他怎么了。” 肖青云一看是刘致远，这才松开了手中的枪，好奇的问道。 “不是厂里的人报信，说我二哥受伤了吗？” 刘致远看向刚跳下来的张凤琴。 “对，他说自己是机械厂的，说志强受伤了，让我赶紧过来。” 张凤琴忙接口说道。 一边不停地往门里张望。 “确实是有工人受伤了，刚刚送医院去了。” 肖青云迟疑的说道。 “快上车。” 刘致远调转自行车，对张凤琴说道。 等她坐稳了，刚一脚踩下去，被小青云一把给抓住了。 刘致远忙一脚支地，自行车免不了的歪向一边，张凤琴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人都有点懵了。 “老肖，你这是干什么呢？” 刘致远喝道。 要不是俩人关系还不错，他都想给他来一下。 肖青云尴尬的放开手，想去扶张凤琴，又有点不好下手。 直到张凤琴自己站起来，才说道。 “我刚才说送医的那个人，不是你二哥刘志强，是三车间的工人。” “你说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那我二哥呢？” 刘致远着急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人没有出去，应该还在厂里。” 肖青云双手一摊，回道。 不知道你还这么磨叽，还不开门，刘致远心里腹诽不已。 “快开门，二嫂，我们先去厂里找找看。” 刘致远催促着肖青云打开门，先是来到了第三车间。 门口，王大炮耷拉着脑袋，蹲在一边，还有几个工友围着。 “王主任，见到我二哥了吗？” 刘致远忙问道。 “我怎么知道你二哥是谁？” 王大炮正烦着呢，瞅着刘致远问道。 “刘志强。” “我他娘的知道刘志强是哪个？” 王大炮没好气的说道。 靠，你这脾气是属狗的吧。 刘致远正打算去找赵主任，再问一问。 “主任，刘志强就是那个拉了石头一把的那个，是干维修电工的吧。” 边上一个工人插口问道。 “对对，他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李致远忙不迭的点头。 “他没多大的事，就是手上划了一道，现在应该在医务室。” 那人笑了笑，回答道。 边上的王大炮表情也有点讪讪。 刘致远带着张凤琴就往医务室。 “李医生，今天受伤过来的人在哪里？” 刘致远冲坐在接诊桌后面，一位年轻的女医生问道。 他之前为咨询贾张氏吃止痛药的问题，来过一次。 “你说的是哪个，在隔壁有一个刚包扎完的。” 李静言抬头看着他说道。 “是致远吗，我在这里。” 听到隔壁刘志强的说话。 两人跑了过去，就见刘志强坐在一张简易的床上，手上包扎着纱布，看精神还挺不错。 “志强，你怎么样，伤哪里了？” 张凤琴立马拉着他的手，问道。 “没啥事，就是虎口被划了一下。” 刘志强安慰道。 刘致远点点头，又来到隔壁。 “李医生，我二哥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伤口稍微深了点，需要按时吃药，每天过来换纱布，记住千万不要碰水，如果伤口出现红肿，也要立刻就医，我等会会开五天的病假条。” 李静言条理分明的给他交代了一遍。 刘致远闻言松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是哪个愣头青来传的话，也不说清楚。 他觉得脚有点发软，拉过凳子坐了一会。 “你上次问的吃止痛药过量的，后来怎么样了？” 李静言好奇的问道。 刘致远要不是为了拿药，还有病假条，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 她的名字叫静言，实际上话挺多，喜欢问问题，还总是拿眼睛盯着你。 问题是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看谁都让人觉得是在诱惑对方。 “后来街道办出面了，正劳动改造呢。” 刘致远侧过身子，眼睛四处乱瞄。 “听说你还猎到过黑熊，有没有留下熊油，我想买一点。” 李静言是听好友说的，她在宣传科，消息灵通爱八卦。 “有，我记得还有一罐，你要的话改天给你带来，钱就不用了，我二哥那伤，您帮忙费心点。” 刘致远摆手说道。 “那可不行，这是为厂里买的，很多工人皮肤都开裂了。” 李静言撇撇嘴，她对厂里对医务室的抠门颇有微词。 “那我改天拿过来，您先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刘致远对这个也没有经验，按常理来说，应该会有用。 “听说今天给你们开表彰大会了，证书和奖品呢，拿出来看看。” 李静言略有点羡慕的说道。 她这个岗位，要想立功可不容易。 “早上就带回家了，没有啥好看的，就是和厂里发的福利品一样的，搪瓷杯、毛巾、肥皂啥的。” 刘致远漫不经心的回道。 蓦然，他看到墙角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里面放了十几个玻璃瓶。 第226章 又作妖了 刘致远走上前，仔细看了一下，就是挂盐水的那种，瓶口还塞着橡胶塞。 “李医生，这个玻璃瓶你还要吗？” 刘致远边看边问道。 李静言被问的愣了一下，问道。 “什么叫我还要吗？” “就是这个玻璃瓶，它------。” 话还没有说完，他反应过来，这个时候的玻璃瓶是重复利用的，使用后需要经过严格的清洗、消毒等处理会再次使用。 “你想要？” 李静言眼珠子一转，问道。 “对，想拿几个当暖瓶，嗯，给我爸妈他们用。” 刘致远点头说道。 “也不是不行。” 李静言微笑的看着他。 她觉得刘致远既然能猎到黑熊，肯定也有其他的，她想要件皮毛，给老爸做套护膝，老寒腿冬天可难捱了。 “嗯，我最近弄到了一罐奶粉。” 刘致远最不怕的就是拿东西交换，最近交换中，奶粉好像最吃香。 “你有奶粉，不会被骗了吧？” 李静言有点怀疑。 最近，就算她们开了单子，病人都买不到。 “要是有奶粉，你可以给我换几个？” 刘致远问道。 “你要是真有，这里的都给你，我还有一个玻璃体温计。” 李静言听他话的意思，真的有，就把皮毛往后推了推。 玻璃体温计现在可是抢手的东西，尤其是对有婴幼儿的家庭， “成交，一言为定。” 刘致远颇为高兴，虽然这些东西在纽约那边都能买到，可这里换的，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使用。 李静言闻言也不磨蹭，起身给他拿了点药，开了病假条，一并递给他。 到了厂门口，刘春保正坐在门卫室焦急的等着。 此时，已经快到下班时间了， 和他简单说明情况。 刘致远载着刘志强，张凤琴骑着刘志强的自行车，他们先到了轧钢厂门口，堵住了刘建业，让他去接刘春保回家。 几人几乎同时到了大门口，由于刘志强手上包裹的纱布很显眼，住户们看到了，也都上前慰问两句。 只有贾张氏指桑骂槐的。 “这些个丧门星，怎么还好好的，可怜我家东旭，留下我们孤儿寡母。” 想到这些天的日子，那真是悲从心里来。 迎出来的李素芳心里正揪着呢，听见这咒人死的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一个大嘴巴子上去了。 贾张氏愣了半晌，不可置信，这个乡下的老太婆竟敢打她。 反应过来后，直接来个了蛮牛冲撞，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了。 以李素芳的干农户练出来的力气，真打起来，养尊处优的贾张氏肯定不是对手的。 要不是秦淮茹和韩玉华反应快，指不定还得挨几下。 贾张氏见打不过，直接躺在地上，呼天喊地的。 “老贾、东旭啊，天杀的，你们就看着他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快上来把他们也都带走吧，我不活了，我要拿着绳子吊死在你们房里。” “老易，你快出来说话，我们快要被欺负死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说道。 “刘李氏，你怎么无故就动手打人呢，我们四合院------。” “易中海，你别忘了，你已经不是管事大爷了，而且各位街坊邻居，可不像你这样瞎了眼，是非曲直都看在眼里呢，你要是不服气，去派出所找人过来。” 不等易中海馄饨话说出口，刘致远便打断他，阴沉的说道。 “我婆婆就是心直口快了点，不至于直接动手吧，看吧我婆婆打的，这不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吗?” 秦淮茹不满的说道，却也懒得去扶贾张氏。 要是能讹点钱出来，也是好的。 还在人群中找傻柱，希望他也能站出来帮她说话。 “你婆婆那不是心直口快，那是口无遮拦、信口开河，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吗，这辈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让她长长记性也是好的。” 刘致远瞟着她，满不在乎的说道、 按他的本意，是不想理她的，要是刘致远自个动手，那还担心人言可畏。 既然是李素芳动手了，那就这样了，这原因完全站的住脚，想要道歉赔偿，门都没有。 “你，老刘老闫，你们来说。” 易中海怒道，完全忘记了以前傻柱打人，他是如何偏袒的。 “我看这事贾张氏有错在先，刘李氏呢，也不该直接上手打人，两方都有错，这事要不就到此为止，不要闹到派出所，影响我们先进四合院。” 刘海中见易中海没有办法，只能叫他，遂志得意满的走了出来，说道。 有之前易中海的七层功力，和稀泥的水平有提高。 闫埠贵也点头称是。 这事，他根本不想出面，哪方都不好惹。 “二大爷，照你这么说，那我婆婆这伤就白挨了，我贾家本就困难，吃了上顿没下顿，-----。” 说着，捂着脸呜呜的哭了起来。 围观的有些人，看着她俩，不免有些同情起来。 “贾张氏是不对，可打了人，好歹赔点医药费。” 边上一位大妈平时也喜欢搬弄是非，有点心凄凄然的说道。 “那，要不致远，你给赔两块钱医药费。” 刘海中看着秦淮茹，有点讪讪的说道。 刘致远正想拒绝，李素芬抢先开口了。 “给她，要是以后她再口无遮拦，我还教训她。” 李素芬在另一边扶着刘志强，回东跨院。 既然老妈开口了，刘致远也不在意两块钱。 “行，这钱我交给你二大爷，事情就由二大爷处理，要是再出幺蛾子，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刘致远看着易中海和秦淮茹，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说道。 “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大伙就都散了吧，以后有事情找我。” 刘海中想趁机树立自己作为管事大爷的权威。 刘致远给了两块钱，也跟着进了东跨院， 余下的住户，见没有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了。 “这钱。” 刘海中话才出口，手上的钱，已经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起来的贾张氏给抢走了。 \"老刘，你这个挨千刀的，也不知道给我们多多要点医药费，这点哪够啊。\" 贾张氏眼神鄙视的看着他。 以前易中海在的时候，她想让谁赔钱，谁就得赔钱。 之前倒是不觉得有怎么样，现在对比起来，简直犹如云泥之别。 第227章 事故的经过 刘海中不满的看了她和易中海一眼， “凡事都得讲道理，老易你说是不是，你要是不招惹刘家，他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动手呢，你得自己好好反省反省。” 刘海中背着双手，装作领导的模样。 “这事老刘你办的不对，我们是先进四合院，有话好好说，怎么能直接动手呢。” 易中海阴沉着脸说道。 “就是，你这个管事大爷是怎么当的，抓只狗都比你好使。” 贾张氏气急了，见有易中海撑腰，对着刘海中破口大骂。 刘海中气的指了指贾张氏，一甩手，回家吃饭去了。 此时，傻柱一手甩着饭盒，一手提着一包东西，走了进来，问道。 “呦，怎么都站在这儿呢，都不回家吃饭，贾大妈，你的脸这是怎么了？” “那刘家人欺人太甚。” 秦淮茹哭哭啼啼的，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有了贾张氏那张脸的佐证，傻柱脸上也有愠色。 “这也太不地道了，等吃了饭，我找致远去说说。” 秦淮茹和易中海对视一眼。 “柱子，还是算了吧，小刘家现在人多势众，老刘还站在他们那边，这事我们从长记忆，就是这伤还是得治，我出五块钱，明天去医院好好看看。” 易中海阻扰道。 要是事情问清楚了，反而不美。 “谢谢易大爷，没有你，我们孤儿寡母的可怎么过啊。” 秦淮茹梨花带雨的躬身谢道。 “致远他们家怎么能这样，我也给5块钱，回头买点好吃的补一补。” 傻柱说完，又提起右手上的袋子，举了举，得意的说道。 “看看我今儿带了什么回来，都还没有吃晚饭吧， 那你们今天有口福，新鲜的猪下水，我都清理干净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 “那行，我先带婆婆回去拿药水擦一下，过后就过来帮忙。” “我让你一大妈也去帮忙，索性都在你那儿吃吧，把老太太也喊上。” 易中海欣慰的点头说道。 “你们瞧好吧，保准你们好吃的舌头都要咬下来。” 傻柱提着东西，一摇一晃的回去准备开锅。 刘致远回到家里，此时李素芳已经问清楚情况了，才稍稍放下心来。 “致远，我不会造成啥麻烦吧。” 李素芬心里没底，现在想想有点后悔，怕刚才的举动会给他们造成不良影响。 “没事，本来就是贾大妈的不是在先，赔了两块钱，这事就算了结来。” 刘致远安慰道。 “那就好，我当时是气不过，以后我注意着点。” 李素芬闻言稍安，叹气说道。 “对了，这是药，一日三次，每次一颗，其他的注意事项路上也都说过了，千万别碰水。” “还有，二哥，你们咋会受伤的？” 刘致远交代完遗嘱，好奇的问道。 “我当时不是在车间和师傅一起检查线路嘛，边上有一台车床上的工件突然飞了出来，我下意识的伸手拉了他一把，就被挂了一个大口子。” 刘志强也是有点后怕的说道。 “后来师傅他们立马把我送到医务室了，对了，那个工人咋样了，我看他还是被工件砸到了手臂。” “这个我们也没问，只听保卫科的肖青云说的，人已经送医院了，如果只是砸到手臂，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刘致远摇了摇头，回答道。 “以后你么做事都给我仔细着点，你看看，多危险啊，还有中院的贾东旭，不也是这么没的，不为自个，也得想想老婆孩子。” 李素芬语重心长的教训道。 边上韩玉华和张凤琴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赞同。 “行了，这事是意外，谁能预料到的，担心忙乎了半天了，先开饭吧，吃完让志强早点回去休息，凤琴照看着点，医嘱不要忘记了。” 刘春保赶路出了一身汗，起身烧水打算先去擦一下。 “饭我已经做好了，这就端上来。” 韩玉华带着张凤琴去厨房准备饭菜。 刘致远琢磨着，好好的工件怎么会突然飞出来呢。 吃饭的时候，糖糖跑到刘志强身旁，不停的对着他的手吹气。 “糖糖，你这是做什么呢？” 刘志强好奇的问道。 “我给二叔吹吹就好的快，我手弄疼了，都是妈妈给我吹吹的。” 糖糖一脸认真的说道。 惹到众人哈哈大笑。 吃完饭，都是各回各家。 刘致远惦记着那大爷那里，悄悄出门去看了，这次换了两个人，他都认识，上次抓捕行动中见过。 下午，田中还是去了神乐署，折腾到傍晚才回来，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次就没有摸进去，不过晚上的时候确认，那大爷还活着，两人一起吃了饭。 现在，曹科长正带队，对神乐署进行地毯式搜查，希望能发现点什么。 刘致远又赶往神乐署，还没到地方，就被黑洞洞的枪指着问话。 好不容易进去了，在外面看不出什么异样，里面一个个打着手电仔细探查。 该找的田中回去后，都已经派人找过了，这会正查漏补缺，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刘致远拿出荷包里的那张涂鸦，仔细比对了也是一头雾水。 那混蛋不会是找错地方了吧，还是故意误导。 “收队，回去再讨论，把所有东西都归位。” 曹科长无奈的说道。 此时，那大爷家里，田中井泉更加的惶恐、烦躁。 他现在是在和时间赛跑。 要是拿不到东西，他没有利用价值，日本本部不会花这么大的代价，捞他回日本的。 况且，就算逃回去了，等待他的也不会是好下场。 “那大爷，你的女儿还有没有留下过其他东西，你最好想清楚，要是找不到东西，我走之前，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田中威胁道。 他渐渐失去了耐心，不管如何，他都不打算放过他，留活口的。 “你问了很多遍了，要是有，我不都给你了吗，况且，你都拿了我女儿的东西过来，就没有问她东西在哪里？” 那大爷试探的问道。 对女儿的消息，他还是比较关心的。 田中对日本本部也非常不满，电报里说清楚很难吗？ 第228章 对刘海中的算计 傻柱家里，坐了满满一桌人，数贾家的人最多，两个大人加两个小孩。 东西都是傻柱和一大爷拿来的。 老太太也出了半块豆腐。 她对和她抢食得的贾家人很不满，贾张氏就不用说了，棒梗的筷子基本就没有停过，吃的满嘴流油。 秦淮茹还不停的往两个孩子碗里夹菜。 还好这次傻柱拿回来的下水够多，要不然她和一大妈两人都吃不上。 “柱子，老太太，我们几家就该这样，像一家人似得。” 易中海喝着酒，意有所指的说道。 可惜聋老太太眼里只有吃的，应付了他一声了事。 傻柱根本没明白他的意思，点头傲娇的说道。 “易大爷说的是，等下次我再有好东西，还请你们大吃一顿。” “傻柱，那是什么时候？” 棒梗听到这话，忙里偷闲的问道。 这次吃的他很满意，他已经在期待下次了。 秦淮茹笑了，摸了摸他的头，略带歉意的说道。 “我家好久没有尝过荤菜的味道了，” “这我哪知道，等着呗。” 傻柱也不在意棒梗直呼其名，陪着易中海和老太太喝了一杯，说道。 “等我得空去市场看看，要是能买到，让你傻叔给你们做红烧肉吃。” 易中海也摸了摸棒梗的头，和蔼的说道。 “好啊好啊。” 听懂了的小当，拍手欢呼，给傻柱和易中海提供了些许情绪价值。 “老易，你该想想怎么重新当时管事大，那刘海中不行的，整天就知道打孩子。” 聋老太太看着他说道。 “老太太说道对，我看到他那副目中无人的，就反胃。” 傻柱在一边附和道。 “这个要以后再说，街道办没有这么快会松口的。” 易中海听到这，心中一动，说道。 翌日早上，易中海给老太太送早餐，听到老刘家鬼哭狼嚎的声音，扯了扯嘴角。 昨天老刘丢了面子，早上聋老太太故意往上凑，说是刘光天和刘光福撞到了她，堵着门口指桑骂槐的说了大半个小时。 两人百口莫辩，被窝火的刘海中打的到处乱窜。 要是自己有孩子，------。 易中海摇了摇头，来到傻柱家，说道。 “柱子，你快去找王主任，就说老刘快要把儿子打死了，务必把人给叫来。” “你瞧好吧，我这就去。” 这种事情，傻柱积极的很，一溜烟的跑去街道办，要是还没有上班，他也知道李干事的家住哪里。 吃完早饭，上班前，刘海中气不过，又动手给了刘光福几下，吓得他大声哀嚎。 刘光天见机不对，跑出屋子，想跑到外面躲一躲。 谁知道迎面差点撞上了王主任，还有李干事、易中海和傻柱。 “你跑什么，是不是老刘又打你们了，他也真下得去手。” 王主任脸色愠怒的说道。 拉着刘光天来到了后院。 刘海中正打算出门去上班，看到刘光天不由的打算蹿两脚，被后面的王主任喝止住。 “老刘，你看把孩子打的，有你这么做父亲的吗。” 王主任指着刘光天身上的伤，愤怒的对刘海中吼道。 “这个，王主任，你怎么来了。” 刘海中讷讷的问道，他不觉得老子打儿子有什么错，他信奉棍棒之下出孝子。 “你怎么不问问自个做了什么？” 王主任之前对此也有所耳闻，也只是以为会点到为止。 听了傻柱的报信，还将信将疑， 此刻一看，简直是往死里打啊。 “我就是教训他们几下，老子打儿子这有啥。” 刘海中看到易中海他们几个也在，被王主任呵斥的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反驳道。 此时，傻柱机灵的跑进屋内，把刘光福给扶了出来，看他的样子，好像站都站不稳了。 “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打死几个？” 王主任难以置信，她家里就一儿一女，平时都舍不得骂重了，更别说真打了。 她没有想到，刘海中这么狠。 “没有的事，孩子皮厚，不打不成器。” 刘海中兀自在那辩解道。 “行了，你不用说了，这事我会通报给轧钢厂的，老易，你找人帮忙把两个小的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 “还有，从今天开始，我就撤了你的管事大爷的差事。” 王主任仔细考虑了一下，院子里好像也没有合适的人选，遂看向正指挥傻柱、还有解成送医的易中海。 “以后管事大爷还是由老易来当，你可别再给我整出私下捐款那一套。” 王主任告诫道。 “那哪能，我们都知道错了，现在秦淮茹接了班，他家两孩子也有了定量。” 易中海欣喜的看着王主任，态度很端正。 “行了，那就这样，检查有什么问题，你来街道办找我。” 王主任又对李干事吩咐道。 “你趁着大伙还没有上班，召集住户简单说一下这事。” “好的，要是来不及的话，我晚上再来。” 李干事忙应声道。 万主任瞪了刘海中一眼，走了。 刘海中颓然的耷拉着脑袋，没想到打下儿子，把管事大爷的差事给打没了。 他找谁说理去。 “老刘，以后可不能再这样打人了，就是儿子也不行啊。” 易中海嘴角上翘，对刘海中说道。 “我看有些人都已经去上班了，一大爷你通知大伙晚上开会，我晚上再来。” 李干事看了看手表，对易中海说道。 “那行，我一定通知到。” 易中海笑呵呵的送李干事出门。 临走前，对一大妈轻声吩咐道。 “中午给老太太做点好吃的，要是来不及，买了等晚上柱子回来做。” “行，听你的。” 一大妈高兴的说道。 自从易中海丢了管事大爷的差事，她在大妈圈里的地位直线下降。 这下好了，看二大妈和三大妈还挤兑她。 目送他们离去，提着一个菜篮子，出门买菜去了，晚了买不到好菜。 秦淮茹和贾张氏也是惊喜莫名，没想到昨天刚说这事，今天早上立马就成了。 秦淮茹眼看时间晚了，马上跟上易中海。 往后，厂里和院子里都有易中海照着，还有傻柱接济，他们家会慢慢好起来了。 第229章 事故原因 刘致远来到机械厂，心系事故发生的原因，便直接来到了第三车间。 那台车床已经有另外一名工人在操作。 刘致远看了一会，恍然。 此时的普通车床多为c616型，加工齿轮、轴类零件时，需工人用双手扶着推进，卡盘没有防滑定位装置，全靠工人经验判断螺丝松紧，而且也没有护手挡板，要是卡盘螺丝松动，工件打滑，手容易被高速旋转的工件伤到。 “怎么样，有什么想法没？” 王大炮见他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的，都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按捺不住，拍了他一下，出声问道。 这次他们车间出了事故，年底的先进，估计是悬了。 刘致远正聚精会神的画着草图，被他一拍，吓的差点把笔记本戳破。 “王主任，你好歹知一声啊，人吓人吓死人的。” 说完，笔记本一合，瞟了他一眼，就打算走人。 刘致远对他昨天的态度，还记着仇呢。 “哎，小刘，你不要急着走啊，刚才我看你在这边，看了半天了，有没有想法，说出来大伙互相学习一下。” 王大炮忙拉住他，笑嘻嘻的说道。 手里还递过来一根烟，直接塞他嘴里，殷勤的给他点上。 想着，万一这小子又能灵光一闪呢。 刘致远抽了几口，觉得味不太对啊，拿下来一看，他刚才拿烟的位置，一截黑印。 低头看去，果然，王大炮手上全是油污。 刘致远无语的看着手臂衣服上，一个明显的黑印，再补救也晚了 遂掐灭烟头，摘掉了一截，给重新点上，叹气问道。 “这个卡盘为什么没有定位销，而且工人操作也没有护档。” “这个啊，加护档影响工人操作，至于定位销，这个就也影响效率了，而且容易掉出来。” 王大炮也注意到了衣服上的油印，表情讪讪的，有点失望的说道。 “这个应该可以改进，我回去先验证一下，要是能行再说。” 刘致远也只是见过，没有试过可不可行，打算去找下刘爱工探讨一下。 “对了，受伤的那个工友怎么样了，状况还好吧？” 刘致远随口关心道。 “骨头裂了，要休养个把月，还好你二哥拉了一把。” 王大炮心有余悸的说道。 当时他正在旁边的机台指导工作，看的清楚。 今天他上工前，强调了好几遍，可这种意外防不胜防，厂里哪年不得有几次，就看你的运气咋样。 运气好没有碰到人，运气背点，因公殉职也不是没有可能。 “安全还是要注意的，我看工友们好些都没有带护目镜，刚才有一个眼睛里进了铁屑，跑出去了。” 刘致远迟疑的说道。 想着，应该不会说他多管闲事吧。 告别了王大炮，刘致远先是到办公室，按照这几天看的书上的制图标准，画了一张图纸。 来到维修车间，找到刘爱工，把他的想法说了一遍。 “理论上是没有问题，做起来也简单，也就是几根小圆钢加工一下，在卡盘上钻三个孔，不用动车床结构，我想办法找一台试一下，就找三车间的。” 刘爱工听他介绍，看了图纸，觉得值得一试，这也没有取消原先的螺丝紧固，只是多加了一重固定。 怎么的也不会更差。 当然，这种事情得赵科长或者赵主任批示同意。 “那行吧，那就交给你了，你看什么尽快试一下，免得下次再发生事故。“ 刘致远把那张纸撕了下来，拍着他怀里，说道。 “你先别急着走，找你有点事情。” 刘爱工看了看边上有人，拉着他走到门口，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你说。”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上次你买点那些自行车的废件，真的可以重新组装成自行车吗？” 刘爱工有点忐忑的问道。 “有些应该可以吧，有些只能当废品卖掉，怎么，你也想要一辆？” 刘致远看着他，觉得刘爱工可不像是空口白话的人。 “我这不是儿子相亲了嘛，家里也就只够给他买一个大件，他上班的地方远，都觉得自行车最合用。” 刘爱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补充道。 “不能白要，要是可以多组装一辆，我按供销社店里的价格买，当然，自行车票是没有的。” 刘致远有点意外，那他不是吃亏了。 “那你可以到信托商店买一辆，那里也不需要票。” 刘致远建议道。 主要是最近，他都还没有顾得上去处理，一个个小零件，弄起来也有点麻烦。 “去看过了，他们娘俩都不满意。” 刘致远一愣，问道。 “那我重新组装的自行车，他们能满意？” 这是得有多信任自己啊。 “其实那堆废弃的自行车残骸里，有好几辆当时还算是新的，要是能组起来，还好用，成色应该能是不会错的。” 刘爱工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个刘致远当时倒是没有怎么注意，当时上面的灰尘太厚了。 他也无所谓新旧，组装起来能用就行。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您儿子什么时候结婚？” “二月八号。” 刘爱工憨厚的呵呵笑道。 “恭喜恭喜，看来您对未来儿媳妇挺满意的。” 刘致远恭喜道。 “还行吧，他们俩自己看对眼就成，彼此知根知底的，孩子也懂事。” 刘爱工确实挺满意，自个儿子只是个临时工，找的儿媳有正式岗位， 所以他才厚着脸皮，想着问问自行车的事情。 “最近几天我没有时间，要不这样，等过几天，我们下班后去我那里，您帮忙清理修复，我来组装，等弄好了，让您先挑一辆，咋样。” 刘致远笑着说道，看来帮手有了，再把大哥刘建业这个钳工忽悠进来，这活就能干。 也不怕他不答应。 果然，刘爱工立马喜笑颜开的说道。 “这有啥，哪天你打招呼，钱我照付给你。” “钱先不说，原价肯定是不行的，到时候看自行车成色，比照信托商店，给你便宜一半，就当做工钱。” 刘致远也高兴，那些脏手细碎的工作，可以都交给刘工。 “那就这么说定了，时间我们再约。” 刘致远说完，回了办公室， 最近厂里出了新的采购明细和价格区间，每人都要求倒背如流。 不能去收东西，还拿着价格表看。 最近计划内采购的几个人看来都很忙，好几次回来办公室，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第230章 耍赖 灌了一肚子水，快到了午饭时间，刘致远取出一罐奶粉，用袋子仔细包好，拿着来到了医务室。 “李医生，今儿挺清闲的的啊。” 刘致远拉过椅子，坐到她对面。 “清闲点不好吗，说明没有人受伤，还是你小子盼着我忙起来。” 李静言头也不抬的回道。 得，幸好今天没人，要不然传出去，显得他心眼龌龊。 “你要的奶粉，我给你拿来了，我的东西呢？” 刘致远也不废话。 漂亮的女人难惹，漂亮的牙尖嘴利的女人，那就更加不好惹。 还是个医生。 李静言一愣，这么快！ 她打开袋口，看了一眼，看向刘致远，有点不太确定、 “你打开看看，直接打开就行。” 刘致远说道。 她依言打开，眼睛一亮，满意的点点头，站起来说道。 “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过了一会，提过来一个袋子，交给他。 刘致远接过，检查了一下，皱眉问道。 “当时不是有十几个瓶子的吗，这里怎么就八个？” 李静言眼神有点发虚，看着天花板，讷讷的说道。 “现在就这八个了，爱要不要吧。” 她原先没想到，刘致远真有奶粉，忘记了自己的额度只有这么几个了，其他的都是要回收的。 “李医生，你这可就有点不地道了，当时------。”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快收起来，别等会来人看见了。” 李静言抓起奶粉，塞到了桌子底下，一副为他考虑的样子。 “行，下次不可能找你换了。” 刘致远气愤的说道。 “别啊，下次是下次，说不定就有更多的呢，你要不要白大褂，我还有两件多的。” 李静言笑嘻嘻的看着他，问道。 刘致远拿着东西，翻了个白眼，让她自个体会。 “哎，熊油呢，你还没有给我呢。” 李静言看他转身就走，忙喊道。 刘致远就当做没有听见，出了门，直奔食堂，吃完饭，在保卫科闲聊，增进增进感情。 “今天人怎么少了？” 刘致远看着三三两两的人，问道。 “最近厂里，还有附近的街道胡同都加强了巡逻，你没有听说吗，发生了好几起案子，都是针对落单的女人的，其中还有一个不堪受辱，自杀了。” 肖虎给他倒了杯水，愤恨的说道。 “有这事，人一个都没有抓到。”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没有，连受害人都说不清楚那作案人长的啥样，带了个头套，只露出两只眼睛，据说力气挺大的，行动利索，一旦有人发现接近，拔腿就跑。” 肖虎有点苦恼的抓了抓头发，说道。 “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受害时间白天晚上都有，而且一般都是在偏僻的胡同里，说明这些人没有正经工作，而且熟悉四九城的环境，而且年纪不会太大，心思比较缜密。” 徐建辉正走进来，接口说道。 “那目的是什么，在四九城搞事，真以为一直抓不住他们吗？” 刘致远对心思缜密的判断有点怀疑。 “至少到现在，还没有进一步的线索。” 徐建辉对这事也有点头疼，抽调了机械厂大量的人力，相信其他厂也是一样的。 “对了肖晓的事情，你问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向肖虎问道。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说是再想想。” 肖虎回答道。 刘致远听完一愣，抬头看了他一眼。 在不确定的厨师学徒和轧钢厂正式工之间，还要再想想，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以前还真没有看出来，肖晓喜欢做菜。 几人又聊了会天，脑洞了一下歹徒的动机还有身份画像。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踩着点，一溜烟的跑了。 刚到家里，还没等他坐稳，就见闫解成跑进来叫开会。 “我说，闫大爷又有什么重要的精神要传达，非得吃饭时间开会。” 刘致远动都没动，不爽的问答。 他们院子，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开全院大会了。 “是我们前院，还是整个四合院？” “全院的都要来，李干事已经过来等着了。” 闫解成喊完就回去了。 李干事也来了，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刘致远疑惑的想着，只得起身往中院走去。 李干事看到刘致远走来，微笑着和他点了点头。 “人都差不多到齐了，现在我们请李干事给我们讲话，大伙欢迎。” 易中海说着，带头鼓起掌来。 不知情的人，包括刘致远诧异的看着垂头丧气的刘海中，还有一扫前日颓废的易中海。 “既然人来了，我就长话短说，不打扰大伙吃饭。” “由于刘海中不知收敛，恶意殴打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致使两人受伤，特别是刘光福还有手指骨折，情节恶劣，考虑到两兄弟求情，加上他们的父子关系，特对刘海中同志做通报批评，并通报轧钢厂，而且取消其四合院联络员的差事，由易中海同志担任。希望大伙能一如既往的支持街道办的工作，发扬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共同建设好新中国。” 李干事站在前面，洋洋洒洒的讲了一大堆，最后核心意思就是撤了刘海中，重新扶上易中海。 真他娘的瞎了眼了。 刘致远心里腹诽道，不过他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傻柱和贾家两人最先鼓掌，随即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和刚才不能同日而语。 “谢谢街道办王主任，还有李干事的信任，我深刻认识到了之前的错误，改过自新，只要我们团结互助，友善邻里，那我们四合院依旧是先进四合院，我决定响应街道号召，每个月拿出五块钱，资助金大妈还和涂大妈家，也希望有富余的家庭，能够帮扶困难群众。” 易中海说着话，眼睛却是看着刘致远。 刘致远像是咽了一只苍蝇似得，还是刚盯过茅厕的苍蝇。 他家的生活水平摆在那里，哭穷肯定不合适。 刘致远朝齐大妈使了个眼色，见她点头，便走上前几步，对着易中海怼道。 “易大爷，你说这话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们家里，我爸妈还有嫂子都是没有工作的，而且户口都在乡下。” “另外，我也是每个月给五块钱接济齐大妈，您老工资这么高，这两家才出五块钱，格局是不是有点小了。” 第231章 小人得势 易中海神情一滞，对刚从没忍住，挑拨刘致远有点后悔。 “接济困难户全凭自愿，还是不能强加于人，希望易大爷能做好上传下达的工作，不要犯之前的错误。” 李干事见气氛有点僵，便接口说道。 要是一定要这样上纲上线的，那他也得掏腰包捐助了。 “我觉得小刘说的对，那我就每月出十块钱，每家五块钱。” 易中海表面上真心实意，心里恨不得咬死他。 刘致远笑了笑，对李干事问道。 “你说的是联络员，三位大爷怎么说的是管事大爷？” “都是联络员，至于管事大爷都是私下别称，因为一般街道办指定的都是年纪较大的大爷。” 李干事解释道。 “那也就是说，易大爷要是调解邻里纠纷，我要是觉得不合理，也可以不理他，他应该没有这个权利吧。” 刘致远笑呵呵的问道。 “这个，自然是劝解为主，不能强制他人。” 李干事有点尴尬的回道道。 其实对街道办来说，只要管事大爷你能摆的平，不要麻烦街道办，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做不知道。 省事！ “那我们就明白了。” 刘致远扫了一眼易中海，还有闫埠贵。 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发青， 还想当回四合院的封建大家长，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呢。 众人也是议论纷纷。 只有傻柱似乎又回到之前，看着秦淮茹眉来眼去的，对这些并不怎么关心。 “好了，事情也说清楚了，希望大伙积极监督、帮助刘海中同志改正错误，要是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必定严惩不贷。” 李干事说完，和易中海和刘致远告别。 刘致远回到家里，对老余说了事情的经过。 “这事，一定是易中海搞的鬼，刘海中打孩子也不是第一次，偏偏这个时候，王主任上门了。” “我们只要保证，他在我们的眼睛下就行，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联络员，也值得争来争去。” 老余觉得有点难以理解。 这个又没有报酬，他们院就算是求着他，他都不想当，现在是一个退休的老大爷在做。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易中海只要有了这个名义，他就站在了道德的高地，你看着吧，以后院子里甭想安生。”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他也蹦跶不了多久了，就算没有日本鬼子那些事，光配那些下三滥的药，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老余言语间，对易中海说不出的厌恶。 “多了，你等会，给你做个好东西。” 刘致远跑进屋内，翻箱倒柜的一阵找。 “你在找什么呢，到处翻得乱七八糟的。” 李素芬听到动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埋怨道。 “我想找一个布袋子，就差不多这么大。” 刘致远用手比划了一下。 “家里哪有现成的，要是急的话，让你嫂子给你做一个，很快就好了。” 李素芬无语的看着他，说道。 正说着，刘建业带着韩玉华和糖糖走了进来。 刘致远拿出一个玻璃瓶，把要求说了一遍。 “这个好，家里还有些旧衣服和旧布，这玻璃瓶还有没有？” 韩玉华眼馋的问道。 她夜里的脚，总是冷的像冰块一样，用力搓也不见好。 “那嫂子你帮我多做几个，我房间里还有好几个，做好了给你们，还有爸妈一个。” 刘致远说着，就去东屋拿玻璃瓶。 “小叔，我也要一个。” 糖糖在外面喊道。 他心里算了一下，拿了六个出来。 “明天，给齐大妈一个，他那屋也不怎么暖和。” 吃完饭，韩玉华随便扒了几口，坐在缝纫机前哒哒哒的做了起来。 还没等他吃完饭，就做好了一个。 刘致远给玻璃瓶套上，里面灌上热水，塞上橡胶塞，把口部的薄薄一层橡胶往下一翻。 然后倒转瓶口摇晃了几下，也不见有水渗出来。 刘致远冲韩玉华比了比大拇指，拿着出了门塞给老余。 “水冷了就换。” 老余笑呵呵的放进怀里。 “抱着它暖和多了。” 此时贾张氏像个得胜的大将军，说话声音都大了，她觉得自己又行了。 逮着二大妈就吵了一架，找到易中海问道。 “老易，以后院子里的地我就不用扫了吧，我腿疼，也扫不过来” “也行吧，以后还是大伙轮流打扫，胡同那边的还是要去的，不能让街道办觉察到你偷懒。” 易中海想了想，也就答应了。 “呦，今天伙食这么好，还有炒鸡蛋。” 贾张氏探头看到桌上的鸡蛋，就不走了，来到桌前自顾自的坐下。 惹的一大妈不喜，故意装作没有看到，也不给她拿筷子。 显然她低估了贾张氏的下限。 只见她眼珠子一转，端起盘子就往外走。 “老易，今儿高兴，这盘炒鸡蛋就给我们了吧，我今天可是出了力的。” 贾张氏向来看不起一大妈。 易中海拦住一大妈，说道。 “行，给两个孩子好好补补。” 看着贾张氏肥胖的身影进了对门，一大妈抱怨道。 “这鸡蛋就算到了贾家，也是这个老太婆吃的居多，你何必惯着她。” “也就是两个鸡蛋，就当是补贴贾家了，你再去炒两个。” 易中海不以为意的吩咐道。 “我们家以后，真的要每个月拿出十块钱，交给她们两家。” 一大妈不情愿的问道。 “要给，而且要光明正大的给，提前给，等明天我下班回来，就带着傻柱一起去给，” 易中海算计道。 傻柱那咋呼呼的性子，只要他跟着，等于全院的人都知道了。 “以小刘他家和老齐家的关系，谁知道他的五块钱有没有给。” 一大妈有点心疼，十块钱，还是每个月要给的，一年就是一百二十块钱。 她觉得亏得慌。 “先给个几个月，等柱子和秦淮茹的事情定下了了，我的位置稳了，在找个借口停了便是。” 易中海知道一大妈的心思，笑了笑说道。 “这还差不多，只是以贾张氏占便宜没够的性子，恐怕------。” 一大妈这才脸色稍霁说道。 “她以后终归是要回乡下的，” 易中海笑着抚慰她，说道。 “真的，你这点便宜也就让她占了。” 一大妈展颜笑道。 第232章 打听国营饭店的岗位 第二天，一到下班时间，刘致远就等在轧钢厂门口， 赵慧芳远远的看见他，和赵景山说了几句，便推着车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在门口等我。” “请你吃晚饭，顺便办点事。” 刘致远骑上自行车，示意她跟上。 两人来到了国营饭店。 “你是嘴馋了吧，姨没有给你做好吃的。” 赵慧芳笑嘻嘻的说道。 “我先去点菜，你等会去把陈师傅叫出来，找她有点事情。” 刘致远边拿出钱票，边琢磨今天能吃点啥。 “你找陈师傅有什么事，又有谁家要办酒席了？” 赵慧芳笑着一边问道，一边去叫人。 陈师傅家里困难，要是能赚多点外快，也能补贴点家用。 刘致远点完菜，想着肖晓，她想要进国营饭店恐怕不容易。 没一会儿，赵慧芳带着陈学勤走了出来。 “听说你找我有事？” 陈学勤看着他问道，略带希翼的目光。 刘致远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定是赵慧芳误会了，说了什么。 “快坐，还没有吃饭吧，一起吃一点。” “不用，我还在上班呢。” 陈学勤拒绝道。 刘致远看着顾客人来人往的，也确实不太方便说话。 “要不我们等你下班？” 陈学勤和赵慧芳闻言，疑惑的看着他。 “也行，你们先吃吧，我下班后回家吃饭的。” 陈学勤点点头，就回去后厨。 “不是有酒席要做啊？” 赵慧芳吐了吐舌头，问道。 “肖晓上次不是帮着一起做饭吗，听他哥说想拜师，我先问问陈师傅的想法，另外，还要问一下看，能不能进到国营饭店上班。” 刘致远把事情说了一遍，没有说轧钢厂的事情。 “这个最好要能被饭店招为厨师学徒，但是一般要三四年，学徒是没有工资的，只有生活补贴。” “即便出师了，考核通过了，也要看运气，分配是劳动局负责的，还不一定能分到哪里呢。” 赵慧芳在做临时工的时候，就详细了解过， 当时她也想过当厨师，被长达三四年的学徒生涯，和低廉的福利待遇给吓退了。 到了七点左右，陈学勤换了衣服出来。 刘致远递给她两个芝麻饼，这是刚才他吃完饭出去买的。 “吃吧，我们边吃边说。” 刘致远拉开凳子，让她坐下吃。 饭店关门还有大半个小时，他便开门见山的把事情复述了一遍。 “你说的是当时帮忙的那个女孩，让我教，我没有意见，但是，我资历和面子不够，没有从外面招收学徒的资格。” 陈学勤听完，为难的说道。 她对肖晓有印象，要是各方面都可以，她也愿意收徒尽力教。 “那怎么样才能进去当学徒呢，最好出师后能分配在国营饭店。” 刘致远沉声问道。 “一般要是需要人，要上报劳动局，都由劳动局调配配，所以不比临时工，国营饭店可以自己拍板决定。” “另外一种就是接班，如果有人退休或者内退，可以指定人接班。当然，要是想做厨师，还得考核合格才行。” 陈学勤就是接了他老爸的班，才进的国营饭店。 要是等劳动局调配，不知道要等多久。 “退下来，工作岗位不都是优先给儿女亲戚的吗，肖晓哪里轮的到。” 刘致远叹气说道。 “这个肖晓和你是什么关系？” 陈学勤看了赵慧芳一眼，问道。 “是我战友的妹妹，那天吃饭你也见过的，叫肖虎，我也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一样。” 刘致远知道这事不容易。 要不还是先让她去轧钢厂。 陈学勤迟疑了一会，看饭店快要打烊了，便开口问道。 “她哥肖虎有钱吗？” “为什么这么问？” 刘致远闻言精神一振，坐直了身子，难道有人卖工作岗位，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陈学勤左右打量了两眼，见周围没有其他人，便细说道。 “这里有一位樊阿姨，虽然还没有到退休年龄，可是有风湿病，腿脚不利索了，做不了厨房里的活计，她孑然一身，想把工作指标给卖了，要不是我买不起，也轮不到你来问。” “这事还有谁知道，她应该还没有卖掉吧，我要了。” 刘致远急切的问道。 “你有没有谱啊，也不问问多少钱，就你要了。” 陈学勤就看不惯他暴发户的样子。 “那樊阿姨想要多少钱？” 刘致远陈恳的问道。 “她想卖掉留着养老，要600块钱。” “我要了。” 刘致远不等她说完，斩钉截铁的说道。 陈学勤微张着小嘴，无语的看着他。 你以为是六块钱吗，也不和肖家人商量一下，就做决定了。 她转头看向赵慧芳。 赵慧芳还是有点懵懂，见刘致远已经说了，便也点点头。 陈学勤想了想，对刘致远说道。 “你们若是真想要，我明天和樊阿姨说说，看她怎么考虑的，要是她也愿意，那就和肖虎他们见上一面，把事情说清楚。” 她觉得今天的刘致远不靠谱，还是要找当事人一起谈。 卖工作的事情，她倒是不担心，现下很多人都是这么干的。 只要接班的人符合条件，也没有较真。 “行，那我们明天再来，要是可以，你就约个尽快的时间，我会带肖虎他们过来的。” 刘致远怕夜长梦多，万一哪里跳出来个程咬金呢。 “好，那我就先回去了。” 陈学勤把两块饼包起来，塞到口袋里。 “我们先送你回去，你一个女人不安全。” 刘致远忙站起来，拉着赵慧芳也跟了出去。 送完两人，时间也挺晚的了，刚到大门口，便看见便看见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 刘致远立马警惕的站住，拿出了手枪。 待他走近一看，原来是闫解成。 “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后面有老虎在追吗？” 刘致远瞄了一眼他身后，没看见什么异常。 “快，我刚才路过胡同口，听见有人在喊救命。” 闫解成趴在门柱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是哪里？” 刘致远闻言，立马想到了上次肖虎和徐建辉说的。 “行了，别指了，快上车。” 刘致远跨上自行车，待他坐稳，立即窜了出去。 在闫解成的指引下，还没有两分钟，来到一个小胡同口，果然听见里面还有轻微动静。 第233章 怒火 刘致远扔下自行车，顾不上摔倒在地的闫解成，持枪就跑了过去。 打起手电往那边一照，在胡同口的墙角边，一人正用手臂扣着一个女人的脖子，另一只手捂着她的嘴巴。 另外一个人正拉扯着她的衣服，两人脸上都戴着黑布。 听到声音，还有被手电照在身上，两人怒骂一声，放开那女人，逃进胡同口， 那个拉扯衣服的反手就是一枪，掠过刘致远打在身后的墙上，溅起的碎片打在他的后背。 我擦，徐建辉他们没有说那些人有枪啊。 刘致远吓了一跳，毫不犹豫的开枪，专往要害处招呼。 跑到那处墙角，那女孩拉着衣服，看着刘致远，带着哭腔喊道。 “致远哥。” 刘致远定睛一看，是肖晓。 两边的脸有些红肿，额头也破了个口子，手都磨破了。 还好，衣服都还在身上，只是有点扯破了， 他也来不及细想，肖晓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只觉的热血上涌，双眼通红。 “妹子，你先待在这里，解成你看着点。” 刘致远说完脱下外套，盖在她身上，弯腰追了过去，一路狂奔。 这里距离四合院不远，里面的路他还挺熟悉。 远远的就看见两人的背影，他从异次元空间里面又拿出一把手枪。 双手轮流射击，先是撂倒了一个，另外一个头也不回的跑了。 刘致远怕那人没死透，又手中有枪，不敢贸然追上去。 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手枪，只见人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两枪一枪打在喉咙上，一枪打在左胸。 眼前是四通八达的胡同，再追也不一定能追上，只能先作罢。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只见来路上，闫解成还有肖晓两人踉踉跄跄的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跟上来了？” 刘致远板着脸训道。 “她不放心你，一定要跟过来。” 闫解成害怕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缩在墙角边，回答道。 “致远哥，你没事吧？” 肖晓有些后怕的问道。 要是出了事，她怎么向叔叔阿姨交代。 “我没事，你怎么样，怎么会碰到他们两个人的？” 刘致远一边警惕的看着那人逃跑的方向，一边问道。 “我没事，都是些皮外伤，我哥这么晚了还没有回来，也没有带口信，我想着到你这边来问问，是怎么回事，到了那里，就钻出来两人，抓着我往里拖，我拿着小刀在他手上划了一刀，那人就开始打我。” 肖晓心松懈下来，顺着墙滑坐在地上，后怕的哭泣着。 刘致远闻言心中一动，问道。 “你划的哪个手，划在哪里？” “就右手，手腕的位置。” 肖晓停顿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刘致远上前，踢开那人的右手手腕，没有刀伤。 “解成，你马上骑着我的自行车，去机械厂找肖虎，或者肖青云，并让他们通知徐建辉，我们在这里等你们，要快。” 刘致远对闫解成嘱咐道。 “行，那我马上去。” 闫解成也不太想待在这里，看着尸体就瘆得慌，而且，说不定什么时候，那些人又杀回来了呢，不是跑了一个吗。 他跑到原来的位置，扶起自行车，使出吃奶的力气。 到了机械厂，差点被当做敌特给抓起来。 等他断断续续的把事情说完，保卫科的几个值班的，沸反盈天，差点拉响警报，在一干事的安抚下，一个人去找肖虎，他正带着人在外面巡逻，一个人去找徐建辉。 肖虎是先赶回来的，问清楚事情和地点，一颗心快跳到嗓子眼里，背上步枪抢过自行车，就赶了过来。 “致远，肖晓，你们在哪。” 肖虎到了地方，就只见地上的尸体，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慌神。 “别叫了，在这里呢。” 在不远处的胡同口，刘致远探出头说道。 这里离尸体不远，可以时刻观察动静，进可攻，退可逃。 肖虎过来，检查一遍受到惊吓的肖晓，见没有大碍，一颗心才放下。 要不然，怎么对的起九泉之下的父母。 “我说你咋回事，不回家也不带了口信，害的肖晓一个人在家里担心。” 刘致远替肖晓骂道。 “我这刚接到巡逻任务，一急就忘记了，大哥下次一定不会了。” 肖虎走过去，对着尸体骂骂咧咧的踢了两脚。 “便宜你了，要是落在我手里，让你后悔来到这世上。” “行了，别马后炮了，你先带肖晓去我家，换件衣服，吃点东西呀压压惊，闫解成呢，没有和你一起来的。” 刘致远笑着推了他一把，说道。 肖虎脱下衣服扔给他，回道。 “应该还在机械厂，我是骑着你的自行车先来的。” “你就顺便和前院的闫大爷说一声，免得他担惦记。” 刘致远嘱咐道。 闫解成虽然没有第一时间冲进去救人，也算是给他报信了，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行，那你在这里小心一点，我到了马上就回来。” 肖虎把肖晓扶上自行车，骑着没有几分钟就到了。 这两个匪人真是胆大包天，在四九城居民区，也敢屡次作案，就凭手中这把破枪。 把肖晓安顿好，去和闫埠贵说明情况，等他回来，差不多和徐建辉一起到的。 “人已经死了，报派出所了吗？” 徐建辉打量了尸身一会儿，问道。 “没有，等你呢， 肖晓说另外一个人被她在手腕处割了一刀。” 刘致远靠在墙上说道。 又用脚踢了踢身前的手枪。 “真的，那就好查了，这是？” 徐建辉指着地上的手枪问道。 “他的，向我开了好几枪。” 刘致远指了指尸首。 在场几个人脸色凝重了几分。 “他们还有枪，肖虎，你带着人往那边找找看，是否有异常或者线索，小李，你去报派出所。” 徐建辉看着地上收集起来的弹壳，皱着眉头问道。 “还有一支枪哪里来的？” 刘致远一愣，马上反应过来。 “这把枪我是在两人作案的地方捡的，估计是两人慌张，掉地上了。” 刘致远有点可惜，把那把勃朗宁递给了他。 他用的挺顺手的。 至于怀疑，反正人已经死了，死无对证呗。 第234章 何大清的消息 徐建辉满意的点点头，接过手枪把玩了一会。 来的不止是派出所的人，还有东城分局万局长也来了。 最近发生的几起事件，影响很不好，弄的人心惶惶。 公安局甚至派出了女公安，假装赶夜路的，也没有能钓到他们出来。 听到现场被打死一人，他想着能不能找找线索，将他们一网打尽。 没想到还真有好消息。 右手腕被割伤，这是一个很显眼的线索了。 他一边让人绘画，调查死人的真实身份，一边安排人员排查，看可否找到跑掉的那个人。 刘致远带着公安，回到家里，和肖晓、还有闫解成一起做了笔录。 “来了，都趁热吃，去去晦气。” 李素芬和韩玉华擀了面条，这会刚煮好，端了上来。 起先，肖虎送肖晓过来的时候，吓了他们一大跳， 老余也锁了院门，只从门缝里观察。 众人被这么一折腾，感觉还真有点饿了。 吃完面条，肖虎和肖晓一起回家，刘致远陪着老余闲聊到半夜，才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肖虎先是把肖晓送到了东跨院，这事昨天商量好的，免得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虽然肖晓一个劲的说不用。 刘致远带着肖虎回机械厂，申请补充了大黑星的子弹，回到办公室泡上一杯茶，一混又是一天。 下了班，带着肖虎刚出厂门，就看见赵慧芳推着自行车，等在大门口。 被陆续出门的工友们行注目礼，脸色红红的，看见他们，忙挥了挥手。 待走近，迫不及待的问道。 “肖晓没事吧？” 她今天遇到了刘建业，说起了昨晚的事情，委婉的告诫她，还有一起的女同事们，别晚上一个人出门。 至于肖晓，刘建业语焉不详。 她一下班就赶了过来。 “肖晓受了点皮外伤，没啥事。” 肖虎闷闷的回答道。 那个逃走的，像是人间蒸发了似得，排查了一天，都没有找到。 三人来到国营饭店，老样子先点菜，这次出来的慢了点，他和肖虎都吃上了，她俩才偷偷摸摸的出来。 “我和樊阿姨说了，你要是真有意要，星期天约个地方详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学勤和肖虎点了点头，对刘致远说道。 “行，那周末你带她去我家，肖虎和肖晓也在，事情越早定下来越好。” 刘致远犹豫了片刻，答应道。 “那你们吃着吧，我回去干活。” 说完转身就走，现在正是忙的时候，时间长了出菜就慢了。 肖虎眼神怔怔的看着她，目送她进了后厨。 “你看什么呢，又不是第一次见，快吃饭，慧芳快坐下。” 刘致远给她夹了她喜欢吃的炒猪肝。 “哦，上次没有仔细看，这个工作指标不便宜吧。” 他皱起眉头，担忧的问道。 刚才只顾高兴了，没有想到这个，自个家的那点积蓄恐怕不够。 “钱的事别操心，谈了再说，大不了我先给出了，以后让肖晓慢慢还。”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肖虎听见这话，也觉得是这个理、 千载难逢的机会，要是错过了，自己心里就过不去。 “那你轧钢厂的那个岗位？” 肖虎担忧的问道。 他估计那个也是刘致远买的，要是人没去，钱回不回来，那不是亏大了。 “那你就别操心，我有工作岗位，还怕没有人要。”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吃完饭，先送了赵慧芳回家， 两人回到东跨院，刚来到大门口，就见闫埠贵引着姚安宁从垂花门走了出来。 “您这是------。” 蓦然看见她，刘致远一时有点语塞。 “我正是来找你的，这位大爷说你住在东跨院，正要过去呢。” 姚安宁笑着说道。 “对对，我这不就正要带这位公安同志过去。” 闫埠贵忙表功说道。 昨晚，听闫解成的描绘，知道刘致远几枪打死了歹徒，他现在看见刘致远，心里有点发毛。 何况边上还站着一位女公安，那容貌和英姿飒爽的风度，令有点清高的他，都有点自惭形秽。 “行，那就多谢三大爷。” 刘致远谢过后，带着姚安宁进了东跨院。 一家人看到，都觉得有点惊艳，连一向粘人的糖糖，也有点害羞，躲在韩玉华身后，不断打量着她。 刘致远把自行车给了肖虎，让他带肖晓回家，，明天再过来接他上班。 “是有事情吧，何大清找到了？” 两人在东屋落座，刘致远泡了两杯茶，放在她前面的茶几上，柔声问道。 “对，那边的同事查到了，他已经改名何清，在一家市场里上班，还是做厨师，我把你给我的那封信，让人带过去了，估计这几天，可以送到他手里。” 姚安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睛一亮。 “这茶叶不错，比我爸那里的要好。” 这话说的刘致远有点汗颜，上次还从首长那里顺了一罐茶叶。 “爱喝，你等会拿上一罐，我这里还有，首长最近忙坏了吧。” 刘致远笑着打量着她，纯欣赏。 “这事，你上次不是还催着陶有丽，现在怎么看你一点也不着急了。” 姚安宁喝着茶水，好奇的问道。 “现在事情有了点变化，这事缓一缓也没啥，不过，能找到，还是要感谢你那位同事的，要不改天，我请你们吃饭。” 刘致远见杯子里的茶水快见底，起身给她续了茶水，瞥见她红扑扑的脸，愣了一下。 “你要热吗，要不要把窗户打开？” “啊，不用，可能是刚喝了热茶。” “吃饭就不必了，我们约好了改天去老莫，用你的那种餐券。” 姚安宁低头，捧着茶杯说道。 过了一会，打量着房间。 “你这个梳妆台不错，哪里买的？” “在信托商店买的，当时还觉得贵了，现在你们都这么说，那看来还是值得的。” 刘致远笑着说道。 姚安宁笑了笑，站起来一口喝干茶水，向他告辞。 “他的地址写在上面了，我爸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有空来坐坐，听说前两天，你还被嘉奖了。” “嗨，刚好碰上了，还有好多同志一起的。首长明天在家吗？” 刘致远送她出门，在柜台上捞了一罐茶叶拿在手里。 第235章 蹭袜子 “没事你来吧，周六晚上，他一般都在家。” 说完，看到在院子里扫地的李素芳，打了声招呼。 “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 “难得来一趟，要不吃完晚饭再走。” 李素芬假意挽留道。 “不用，家里还等着我回去吃饭呢。” 姚安宁笑笑，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刘致远连忙跟上，把茶叶放在她自行车车篓里。 “这个茶叶你留着自己喝。” “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正好过两天韩叔叔生辰，我还在愁送什么呢。” 姚安宁拿起茶叶看了两眼，不矫情的说道。 刘致远这话，问道。 “你说的韩叔叔是谁，要是一般点的茶叶，我这里还有几罐。” “以后再告诉你，我走了，你别送了。” 姚安宁转身，干净利落的走了。 刘致远挥了挥手，刚放下，就被李素芬拉着问道， “这个人是谁，和你是什么股关系，你可不能对不起慧芳，要不然我怎么好对淑兰交代。” 边上，韩玉华也连连点头，竖着耳朵倾听。 “你想到哪里去了，那是我部队老首长的女儿，现在在四九城当了大领导，人家怎么会看的上我呢。” 刘致远故意贬低自己，安慰她俩说道。 李素芬听见这话，有点不平的说道。 “领导的女儿怎么了，还不是两只眼睛一张嘴，不过这样也好，你可别出幺蛾子，等到明年和慧芳好好结婚，来年生个大胖孙子。” “你这话可别往外说，要是被她或者慧芳知道了，我不得受埋怨。” 刘致远截住这个话头，指着刚牵着糖糖进来的刘建业，笑嘻嘻的说道。 “至于大孙子，你找大哥，还有二哥催去，何必舍近求远呢。” 刘建业还没有什么，边上的韩玉华闹了个大红脸，横了他一眼，说道。 “妈，东西都收拾好了，我们回前院去了。” “行，去吧，帮我把这个篮子还给齐大妈。” 李素芬知道不是她想的那样，也就不纠缠他了，转身回屋拿菜篮子。 赵慧芳回到家里，被李淑兰叫住。 “这两天有啥事，怎么都不回家吃晚饭？” “哦，我和致远他们在国营饭店吃的，找陈师傅有点事情。” 赵慧芳看见李淑兰和王丽蓉坐在炕上织袜子，眼珠子一转，坐了过去。 “找人就找人，也不能每天去饭店吃饭，那里多贵啊，你信不信我抽你。” 李淑兰听到说都是去饭店吃饭，急眼说道。 “妈，又不是我要去的，是致远和他战友。” 赵慧芳委屈的说道。 “哦，他们也认识陈师傅，找她是啥事情啊。” 李淑兰一愣，问道。 “就是致远有一个战友，也是机械厂的，她妹妹想跟着陈师傅学厨艺，想进国营饭店上班。” “那可不容易，你在那里当临时工，你以为我和你爸没有想过吗？” 李淑兰摇摇头，说道。 “我才干了几个月啊，还有，那是你们没有问对人。” 赵慧芳现在想想，要是当时她知道这个事情，说不定进国营商店的就是自己了。 家里咬咬牙，600块钱还是能拿的出来的。 而且，她自己也不排斥。 当然，要是两个工作让她选，她还是想进轧钢厂的宣传科。 “什么没有问对人，我们还特意找你舅舅、还有表哥他们打听了。” 李淑兰瞪了她一眼。 “那这次致远找陈师傅就有用了？” “妈，你还记得上次你送我去的时候，碰到的樊阿姨吗，陈师傅说她身体不舒服，想要退下来，这工作想卖了。” 赵慧芳瞄了眼门口，小声说道。 “真的，要多少钱？” “你要干嘛，这事致远和他战友已经打算定下来了。” 赵慧芳警惕的看着李淑兰。 李淑兰脸一红，笑骂道。 “我还能抢致远的不成，我就是随口问问。” “他们运气真好，那个樊阿姨她没有儿女亲戚的吗？” 王丽蓉放下针线，羡慕的问道。 “嗯，致远他运气一向很好的，没有听说她有儿女，亲戚那不知道啦，说是要拿着钱养老。” 赵慧芳攥过快织好的那双袜子，夸道。 “嫂子手艺越来越好了，这袜子穿着肯定暖和。” 王丽蓉先是自得的笑了笑，而后反应过来，斜着眼看着她，问道。 “你又想干啥，这袜子是给你哥织的。” “好嫂子，我那里还有一团毛线，等会我拿过来，颜色很好看的，这双要不先给我吧。” 赵慧芳图穷匕见，拿着袜子不松手。 “你就不会自己织一双，少看你的小人书。” 李淑芳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一把夺过，扔还给王丽蓉。 “我织的没有嫂子织的好看。” 赵慧芳嘟囔道。 “这个可不行，你哥念叨了两天了，你把毛线团给我吧，我后面再给你织一双。” 王丽蓉笑着说道。 赵慧芳认可他的手艺，她心里暗搓搓的也有点得意。 拿起针在头发上划了几下，接着织。 “行了，我刚织好了一双，本来打算是给你爸的，你先拿走。” “还有，这个事情，把嘴闭紧了，谁都不能说，万一被有心人听见了，给撬走了呢。” 李淑兰看着她，告诫道。 “我知道，我就是在家里说一嘴，谢谢妈。” 赵慧芳高兴的站起来，就要去翻袜子。 “哎，你先去把毛线团给我找来，我还得给你爸重新织一双呢。” “没问题，明天给你。” 赵慧芳笑嘻嘻的跑进了屋，摸出来两颗奶糖，放在赵秋菊的桌子上。 “致远让带给你的，吃了好好学习，真去考上大学。” “姐，你以为这是灵丹妙药吗，吃了就能考上大学。” 赵秋菊先是一喜，闻言有点意兴阑珊的说道。 她的成绩勉强能在中游偏下，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大学生和她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就算不是灵丹妙药，也甜嘴不是？” 赵慧芳剥开一颗，塞到她嘴里。 “老妈也真是的，自从大哥考上中专，就魔怔了，监督完你，现在又来折磨我了。” 赵慧芳有点烦躁的把书放到一边。 第236章 这图谁画的 “妈还不是为你好，你要是考上了大学，有津贴不说，毕业了就是干部编制，国家给分配工作。” 赵慧芳瞪了她一眼，训道。 “那你当时怎么也抱怨来着。” 赵秋菊还了个白眼，嘟囔的说道。 “我哪有，我就是觉得妈盯得太紧了，我可没有说妈不好，你小声点，别让妈听见了。” 赵慧芳看了门口一眼，矢口否认。 “姐，你的自行车，周末借给我骑一下呗。” 赵秋菊眼睛一转，抓着她的手臂撒娇道。 “你想要干什么？” “我和同学约好了，周末去北海公园玩，嗯嗯。” 赵秋菊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像一只可怜的小狗。 她就是想要显摆一下，那个小桃老是炫耀她家里的自行车。 “行吧，不过要早点回来。” 赵慧芳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北海公园应该没啥问题，还是大白天的。 “谢谢姐。” 赵秋菊喜笑颜开的说道。 周六早上，刘致远刚进办公室，就被王副科长叫住了。 “上次说的采购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有些消息，需要再确认一下。” 李致远含糊其辞的回答道。 “我们厂里应该还好吧，物资不会这么紧张吧？” 刘致远比较看着他，他到机械厂以后，采购多少东西回来，还有其他几个人呢。 除了那一顿红烧肉，你说那些东西，还不都是给领导们招待用了。 那些肉不管是熏了，还是腌制了，应该还能顶一阵子。 “这不快到年底了嘛，最近来厂里视察、学习的人比较多，很多都是上级部门的，厂领导们交代了，务必要做到宾至如归，这可关系到年底的福利，还有明年的生产任务。” 王副科长正色的说道。 刘致远挠了挠头，说道。 “行，那我抓紧下去几趟，跑一跑。” 王副科长这才笑着点点头。 此时，技术科许科长拿着一张图纸，皱眉问道。 “这是维修科的人画的，你确定不是找我们技术科的人帮忙弄的？” 先不说东西怎么样，这图纸画的，比那几个科班出身的技术员还规整。 “也不是维修科的人画的。” 苏伟有点尴尬的回道。 “我就说嘛，这是谁画的，有进步啊。” 许科长笑着晃了晃手中的图纸，说道。 “是采购三科的刘同志画的，新来的二级采购员。” 苏伟看着科长呆滞的表情，有点不忍，说道。 “我打听了一下，他本来是要来技术科的，由于没有系统学习过，后来被分配到采购科。” “是吗，这个图纸拿来是要做什么？” 许科长了然，上次郑总工发飙的时候，他就在会议室。 “赵主任让拿来的，这不是刚又发生一起车床事故，让我们帮忙评估一下，这改进方法可不可行。” 苏伟是知道刘致远的，上次的摩擦片维修他也去看了。 可他并不觉得刘致远有本事改进设备，虽然这次个改动非常简单，没有动到车床的核心结构。 许科长闻言，低头看了起来，半天没有回应。 “科长，要怎么回复赵主任，等会郑总工还要找你开会呢。” 苏伟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提醒道。 “哦，我觉得可以试一试，这个他们维修车间就能搞定。” 许科长把图纸还给他，又说道。 “你找人把图纸复制一份，再还给赵主任。” 技术科很多人都知道这次事故，也知道原因，就是没有人想到，怎么做去杜绝事故的发生，只说让工人按规范操作。 他觉得这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而是观念、还有认知方面的问题，他想等结果出来，借着这件事情，好好开会纠正一下。 设备的安全使用，也是技术科研发改进的一部分。 “好的。” 苏伟不知道许科长的用意，点头应道。 刘致远出了办公室，来到保卫科，这会儿徐建辉不在，肖虎告诉他，人还是没有找到， 可能已经逃出了四九城。 “被你击杀的那人的身份，倒是查到了，是个青皮儿，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相依为命，街道办听说后，安排了个扫大街的差事。” 刘致远默然半晌，问道。 “从他的人际关系着手，不能确认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吗？” “还在查，到早上为止，还没有能确认。” 肖虎摇了摇头。 “行吧，有消息了告诉我一声，别忘了带肖晓周末到我家。” 刘致远叮嘱了一句，拿出熊油，又跑了一趟医务室。 医生嘛，能不得罪还是尽量不要得罪，还是个女医生。 “你怎么来了，上次不是跑得贼快，装作听不见吗。” 李静言一副不待见他的表情。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李医生显然不知道这句处世名言。 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把熊油放到桌子上，说道。 “上次不是忘记带了吗，这不，巴巴给你带过来了。” “这还错不多，钱等我申请下来，再给你，你不着急的吧。” 李静言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那风情，差点让刘致远出丑。 “你看着弄就行，我不着急，那我就先走了。” 刘致远躬着身子，出了门，长舒了口气。 在厂里待到下班，刘致远在路边吃了晚饭，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往月坛北街25号院。 等登记完，进了岗亭来到楼下，还是姚安宁在入口接他。 “本来是想等你来吃饭的，我一看这么晚了，估计你是吃好饭来。” 姚安宁说着，伸手要去接刘致远手里的袋子。 “还是我提着吧，袋子挺重的。” 刘致远双手提着，跟在她后面。 看了她走在前面那摇曳的身姿，觉得这样好像有点不礼貌，便快走几步，和她并肩上楼，楼道有点挤。 “怎么又带这么多东西，上次不是说过了，你空手来就行。” 付晓红看到他双手提着，就知道分量不轻，忙让开房门，让他进来。 “这不想着过年这段时间，首长肯定忙，我先来看望你们。” 刘致远把袋子放在客厅的角落处。 “致远，快过来坐。” 姚卫国坐在沙发上，招呼他，拿起已经泡好的茶壶，给他沏了一杯。 “首长还是要劳逸结合，一看您就是没有休息好。” 刘致远看着他那疲惫的神情，劝告的说道。 第237章 玩具模型 “物资局刚成立，物资紧张，涉及面又广，父亲又是主持工作，千头万绪，哪里能休息的好。” 姚安宁给他端来一杯茶，也是愁容满面。 “不要发牢骚，困难是暂时的，现在不也是一件事情，一件事情在解决嘛，不说我的事情，你的工作怎么样？” 姚卫国摆了一下手，笑着说道。 “我还是老样子，尽力做好本职工作，不拖后腿。” 刘致远拿出一根烟，给姚卫国点上。 边上付晓红看到皱了下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 “你这可不止做好本职工作，听说这次还开了表彰大会，听我们万局长说，你还给机械厂修设备。” 姚安宁在旁边坐下，对刘致远，她最近也了解了一些情况。 “这就很好嘛，要发挥你的所长，当然，本职工作也不能落下。” 姚卫国闻言，高兴的说道。 “工作重要，这个人问题也要解决，有没有啥困难？” “没有，我刚谈了一个对象，定了明年五月一号结婚。” 刘致远略带腼腆的回道。 “那就好啊，成家立业嘛，那姑娘是做什么的？” 姚卫国闻言哈哈笑道。 付晓红坐在边上，隐晦的瞪了姚安宁一眼。 倒不是看上了刘致远，就是她现在听不得结婚这个字眼， 家里待着个老姑娘，快愁死她了。 “首长，她现在在轧钢厂宣传科工作，家里父亲和哥哥也都在轧钢厂。” “很好，宣传工作也很重要。” 姚卫国更加高兴。 这说明那姑娘一家的阶级成分没有问题。 “把我上次带回来的那本书拿过来。” 他转头对付晓红吩咐道。 不一会儿，付晓红拿来那本书递给姚卫国。 “这位老领导赠送给我的，现在我把他送给你了，希望你能再接再励，为国家做贡献。” 姚卫国接过后，把书转递给他。 “爸，你这可有点偏心，我要了好几次，你都不给我。” 姚安宁在旁边羡慕的说道。 笑盈盈的看着刘致远。 这是一本毛泽东选集，和前几天工厂奖励的差不多，就是看上去更加精致一点。 “前两天，机械厂也奖励了我一本，安宁姐要的话，我把那本送给您。” 刘致远接过，微笑着对姚安宁说道。 “要不你还是把这本给我吧，我那里给你拿一套。” 姚安宁狡黠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 弄的刘致远愣了好一会儿。 “你别听她瞎说，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儿，这本不一样，可是有伟人签名的。” 付晓红瞪了姚安宁一眼，对刘致远说道。 “真的，那也太贵重了。”　　刘致远忙放在，打开封页，那飘逸的字映入眼帘。 欣赏了一会，随即抱在怀里，今天他就不打算撒手了。 没看见边上虎视眈眈的姚安宁。 “首长，我一定好好保管。” “你刚才大包小包的带了啥，不是不让你带东西吗？” 姚卫国见他重视，也挺高兴的，问道。 “哦，我带了些用的上的。” 刘致远不得已，只能把书先放在茶几上，对姚安宁递了个警告的眼神。 提着袋子拿到边上。 “这事一提奶粉，和上次一样的。” 刘致远先拿出四罐奶粉，递给付晓红。 “哎呀，正好，上次的喝了还剩下一点，李霞要是在家，指定高兴极了。” 付晓红拿着奶粉直乐。 她早就担心奶粉接不上，可是不好直接问。 “还有这个您肯定喜欢，不比上次从您那里拿的差。” 刘致远拿出来两罐茶叶，都是碧螺春。 “哦，我看看。” 姚卫国来了兴致，拿过打开闻了闻。 “去给我泡两杯尝尝。” 转头，又吩咐姚安宁。 姚安宁拿过，仔细看了一眼，说道。 “不用泡了，我上次给您的那点，也是从他那里拿的，剩下的送给韩叔叔了。和这个是一样的。” “哦，那就好，给我收起来。” 姚卫国笑呵呵的让付晓红收起来。 姚安宁不舍的递给她。 上次那罐茶叶，她也就和姚卫国一起喝过一次，后来就没有她的份了。 “还有三斤猪肉，我特意留下来的，红烧或者熬油都是好的，剩下的就是一些苹果，保存的还不错。” 刘致远把东西一一递给付晓红。 “怎么拿这么多东西。” 付晓红眉开眼笑的说道。 要是别的什么人送，她也不敢收，姚卫国也不会让她收下。 “这个是什么东西，看着有点奇怪。” 姚安宁指着边上的一个黑色的物件，问道。 “这个可是很稀奇的东西，首长，您看一下，认不认识。” 李致远把玩具放在手心里，托着给姚卫国看。 “这是一个潜艇模型吧，做的满逼真的，你哪里弄来的。” 姚卫国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一艘潜艇的模型。 “这个其实算是一个玩具模型，我是在信托商店看到的，本来打算给小贝买个礼物的。后来一看，这个模型有点不简单。” 刘致远把潜艇玩具放在桌上。 “哦，怎么个不简单？” 姚卫国闻言，凑上前仔细观察的问道。 “你看这个，上面写着鹦鹉螺号，您知道它吗？” 刘致远指着模型上的标识问道。 “当然知道，是美国首艘核动力潜艇，名字取自小说，海底两万里。这个模型有什么特别的？” 姚卫国蹲下焦急的问道。 他是通过一些零星的渠道，知道我国正在研制核潜艇，只是由于今年老大哥撤回专家停止技术援助，研制工作陷入僵局。 “您看这边。” 刘致远小心翼翼的拆卸掉外壳，指着里面的结构，说道。 “我不知道核潜艇的结构，可是它做的也太精细了，就像是等比例复刻的，你看这里是反应堆舱，这里是鱼雷发射的，这里是------。” 姚卫国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不管这是按照美国核潜艇复刻的，还是敌人，故意拿出来误导我们的，这件事都非同小可，需要尽快上报。 “这件潜艇模型就先放我这里，除了你，还有没有人知道？” 姚卫国沉声问道。 第238章 刘大爷的骄傲 “应该是没有人注意到，才会流落到信托商店，我也是把玩了几天，才发现它有些与众不同的。” “听信托商店的人说，这种潜艇模型，本来是有两个的，另一个被别人买走了，不过应该可以查得到，信托商店买卖的东西，都是有记录的。” 刘致远想了想，回答道。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安宁，你替我送一送致远，致远你把模型给装回去，小心一点。” 姚卫国心里有点激动。 虽然按照常识，这事应该不太可能。 谁家会把最尖端的武器装备，给做一个等比例模型出来，当玩具售卖。 再嗑药，也想不出来这么炸裂的剧情。 可万一呢，就算不是，说不定给研究人员带来灵感和启发，能加快研究进度。 “好的。” 刘致远小心翼翼的把模型给一一装回去。 “首长，那我就先回去了，年后再来，付阿姨，要是奶粉不够吃了，您让安宁姐说一声，我们再想想办法。” 跟着姚安宁快到岗亭的时候，刘致远从怀里又拿出一罐茶叶。 “这是给你的，再送人了那我也没有了。” “你有啥想要的，我拿东西和你换。” 姚安宁没有伸手接，微笑着看着他问道。 “你找到何大清已经帮了大忙了，一罐茶叶而已。” 刘致远不由分说的把茶叶罐塞到她的手里。 出了岗亭，朝她挥了挥手，缩着脖子骑得飞快。 “这个玩具有这么重要？” 付晓红看着姚卫国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没一会儿，烟灰缸里已经又增加了两个烟蒂。 那个玩具说什么也不让她碰。 “有可能很重要，我要想想能交给谁。” 姚卫国心里思量着。 他自己无所谓，要是真的有用，刘致远的功劳不能埋没了。 “那，这些东西------。” 付晓红问道。 她对玩具其实也不太感兴趣，那些猪肉、水果就不一样了。 现在更是稀罕物。 她今天早上想去割点肉，愣是只能买了两根骨头回来。 水果更加不用说了，她在市场里见都没有见过。 “既然是致远拿的，就收着吧，肉留出一斤，我明天带走，还有苹果，你留一些给几个孩子分一分。” 姚卫国不在意的说道。 “那行，猪肉我留一斤等孩子们回来的时候做了，剩下一斤熬成猪油，够吃一阵子。” 付晓红眉开眼笑的说道。 “妈，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姚安宁回来，看到付晓红正美滋滋的分苹果。 “你要是能找个人结婚，我就更加高兴，你看看，致远比你小，明年也要结婚了。” 付晓红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看着她，抱怨道。 “啊，我记得还有一份报告没有完成，我先回屋写报告。” 姚安宁见势不妙，忙找了个借口，躲进屋里去了。 叹了口气，付晓红拿着奶粉先去藏好，就怕姚卫国等会又想起哪个战友，要拿去送人就麻烦。 刘致远回到家里，老余给开的门。 “局里打算提早动手，最近都没有发现新的情况，这事拖久了，浪费大多人力不说，怕引起警觉，而且也没有发现有人接头。” 老余靠在门边，对他说道。 “打算什么时候动手，那易中海怎么说？” 刘致远凝眉问道。 “先让唐七找机会回复易中海，就说药配好了，让他去取，看看他打算用来干什么，和其他人有没有接触，要是没有，那就一起都抓了，避免夜长梦多。” 老余观察了这么些天，觉得易中海不像是日本间谍，甚至都没有看见他有什么防范监视的动作。 反倒是那井泉这边，警惕性很强，好几次差点被他发现。 可是，他一直在神乐署那边转悠，也没见带什么东西出来，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等取药时间定下来，我会通知你，要是他进了院子，就要麻烦你了。” “那行，我这些天尽量不出门。” 刘致远点头答应道。 机械厂领导的招待任务，显然没有抓间谍重要。 回到屋里，刘致远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百无聊赖，要是有个手机能上个网就好了。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馋油条大饼，和大嫂韩玉华说了一声，出去外面买。 “致远，上次说的事情怎么样了?” 在大门口碰到刘海中，他见到刘致远忙拉住他，问道。 “啥事？” 刘致远一时有点懵。 “就上次说的，安排光齐进轧钢厂的事，你不会忘记了吧？” 刘海中焦急的说道。 他现在也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易中海给算计了。 可是为时已晚，现在管事大爷的差事没了，院子里没有人听他的。 他现在只能指望刘光齐进了轧钢厂，当上了干部，看谁还敢不听自己的，给他穿小鞋。 刘光齐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底气。 “哦，你说的是这个事情，现在不是还早嘛，怎么的也得明年初啊。” 刘致远恍然。 这事他还真差不多快忘记了。 “ 那也得提前说，有什么需要大点的，你说话，大爷我决定不含糊。” 刘海中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致远当然不会听他说的，要是真要出点血，秋后说不定还要埋怨自己。 “行，我记在心上呢，不过，二大爷，这件事情没有包成的，要是最后不成，你可别埋怨我，或者你也可以找找其他途径。” 虽说刘光齐后来是进了轧钢厂，但是也免不了会出现意外，刘致远提前先打好预防针。 “那不能，大爷我还是相信你的，还有李主任。” 刘海中一脸诚恳的说道。 “呦，二大爷遛弯回来了，您那顿红烧肉，我们可等了好几天了，怎么没有动静呢？” 傻柱舞着两个饭盒出门，走的飞快，差点撞上刘海中。 “傻柱，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大爷我都不是管事大爷了，还怕你们说不成，红烧肉就崩想了。” 刘海中神色不愉的说道。 “二大爷，你这么说就不对了，这事你之前自己答应过的，我连调料都准备好了，就等你的猪肉了。” 傻柱混不吝的样子，说道， 第239章 买工作岗位 “就是啊，二大爷，您既然答应了，要言而有信，分多分少的，就看您自个。” 刘致远接口说道。 这事是自己先起的头，要是黄了，也是打自己的脸。 刘海中闻言，犹豫了一会，咬牙答应道。 “行，既然致远这么说了，这事大爷我意思一下，不过，傻柱，那贾张氏这两天可是没有打扫卫生，你不得和一大爷说说。” “一大爷说了，贾大妈要打扫胡同，院子里的卫生就免了，还是和之前一样轮流。” 傻柱不屑的看着他说道。 仿佛在说，这事该你管的事情吗？ 刘海中气急，刘致远也沉下了脸。 他不说，自个还真注意不到。 “傻柱，你今天做席面都带点荤菜，棒梗都好几天没有吃上肉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贾张氏拿着一个扫把，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似乎是专门来提醒傻柱的。 傻柱瞟了刘致远一眼。脸色有点尴尬。 “秦姐不是说过了嘛，你们就等着吧，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了。 “毛毛躁躁的，就是上不了台面。” 贾张氏不满的嘀咕着，磨磨蹭蹭的往胡同口走去。 看来傻柱是狗改不来吃屎，舔狗终归是舔狗，没救了。 又不知道何大清会不会来。 刘致远摇摇头，到大街上多买了些吃的。 等他回到东跨院的时候，肖虎和肖晓已经到了，在帮着李素芬打扫院子。 “我买了油条还有大饼，过来现吃早饭。” 刘致远嘴里叼着油条，招呼道。 糖糖欢呼着跑了出来，缠着要吃油条。 刘致远掰了半条给她。 油条小孩子不能多吃，里面添加了明矾。 三人来到东屋，刘致远拿出六百块钱递给肖虎。 “这钱你先拿着，谁都不要说，我父母大哥大嫂也一样，就我们三人知道就行了。” “这怎么行，不过我现在还真拿不出来这么多，算我先借你的，每个月发工资了还一部分。” 肖虎也不矫情，他昨天还向徐建辉借了点钱。 没想到刘致远能一下子借出600块。 “我上班了，每个月领了工资，也一并还给致远哥。” 肖晓在一旁说道。 她有点患得患失的，不知道今天的事情，能不能定下来。 到了九点多，陈学勤带着一个大妈找上门，看她走路的姿势，腿脚是不太便利。 “事情我都听学勤说了，你们是打算让谁顶替我去上班？” 樊大妈也是个爽利的性子，刚坐下就问道。 “是我们妹妹，肖晓。” 刘致远指了一下肖晓，答道。 “那还行，饭店领导应该不会反对，钱我也说过了，一口价，你们认不认，什么时候给我。” 樊大妈打量着肖晓，点头说道、 “而且，学勤愿意带她，那就更好了，说不定能过了考核，当个大厨。” 樊大妈开门见山的问道。 她见过好几个，都是想着先给他工作岗位，钱是闭口不提，问起来就说后面慢慢给。 她可不是三岁小孩。 “价钱，陈师傅都和我们说过了，都准备好了，先给一百块定金，剩下的办完手续就给。” 刘致远那眼神示意了肖虎、 肖虎从口袋里掏出那600块钱。 樊大妈见那厚度，大差不差，也就点头答应了。 “这事我老早就和饭店领导说过了，明天一早，小姑娘拿着必要的证明到饭店，我们一起找饭店领导，把事情定下来，记得把钱也带上。” 樊大妈做事雷厉风行，有点出乎几人的意料。 “那就这么定了。” 刘致远对着肖虎点点头。 没有拿到全款，而且工作还在供应饭店，他们也不怕樊大妈赖账。 要是她胆敢多头收钱跑路，那基本是一条不归路。 肖虎数出一百块钱递给她，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吃完午饭，刘致远去找了赵慧芳，两人还是苦逼的逛公园。 现在娱乐节目太少了，能去的地方，也就那么几个。 这次赵慧芳坐自行车后座，兴奋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致远，要不我们还是去钓鱼？” “今天没有带钓鱼竿，下次吧。” 刘致远觉得钓一次，令她印象深刻就行了，谁知道他的新手保护期有没有过去，万一钓不上来，影响他的光辉形象。 两人逛了会公园，期间还碰到了赵秋菊，还有她的三个女同学，给她们一人买了一瓶汽水。 然后又到百货商店逛了一圈，最后空手而归。 看的时候兴致勃勃，一问就是不买。 刘致远回到家里，差不多快五点钟了。 这次说什么，赵慧芳也不在外面吃了，只能先送她回家。 “妈，家里没有猪肉了你和我说啊，这就这么小两块，给谁吃？” 刘致远看着小碗里，孤零零的、丁点大的两块红烧肉丁，神色懵逼的问道。 “谁家做红烧肉做两块的，还不够调料钱的，这事后院刘大爷拿过了的，说是每户都有。” 李素芬没好气的说道。 “这刘大爷也真是好意思，都不够塞牙缝的。” 刘致远抱怨道。 “就这还是多给的，我问了齐大妈她们，其他的住户每家只有一块，你就知足吧，这可是肉。” “以前还以为城市里都是吃喝不愁的。” 李素芬有点心酸的说道。 搁以前，自个家里连这点肉都难得见到。 “行吧，有总比没有好。” 李致远夹起两块肉，都放到糖糖的小碗里，喜得她眼睛只剩下一条缝。 “对了，二哥怎么样了？” 刘致远想起来问道。 “有他媳妇照看着，好着呢，能吃能睡的，又不用上班。” 李素芬今天下午，带着韩玉华刚去看过了。 “有什么缺的要帮忙打的，您和我说，” 刘致远决定明天要带点肉回来，做上一大碗红烧肉，别人家的他也管不过来，自己家里偶尔吃上一顿，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老余吃完饭，临走前和他眨了几下眼。 “是有什么指示？” 刘致远跟到院子里，扔给他一根烟，问道。 “今天唐七已经把药配好的消息，带给了易中海，估计今晚他就会过去取，后面几天要特别关注他。” “那井泉那边，这两天都没有出门了。” 老余皱着眉头分享消息。 第240章 初见何大清 刘致和老余时刻关注着门口动静，直到晚上七点多，看到易中海围着条围巾出门。 两人立马跟上， 他果然来到唐七家里，在里面没待了一会出门，往家里赶路。 然后就进了四合院。 “这个院子里，有人值得他耗费这么大心思，要到下药的程度？” 老余皱着眉头说道。 “还是说，他没打算现在用？” 刘致远心里有点怀疑。 “要不直接进去抓人，人赃并获的，凉他也不能抵赖，这要万一吃出好歹来。” “你傻啊，哪里能给他真的药，里面两分真，八分假，吃了也没事，我们还是等曹科长那边决定，两边要一起动手才行。” 老余琢磨了一会，说道。 刘致远也就不再多说，留老余蹲守，自个回屋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陪着肖虎和肖晓两人去了国营饭店。 这次的接班无非也是找个借口，说是远房亲戚，倒是没有出什么意外。 听说陈学勤愿意教，饭店经理让肖晓从学徒做起，给开了工资。 不像没有岗位的学徒，只有很少的补贴。 担心老余这边随可能动手，刘致远送完肖虎上班，又回了四合院。 在快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躲在胡同口，往95号院方向张望。 “你找谁啊？” 刘致远停下自行车，问道。 “你是？” “我就是这个院子里的，大白天的，你 ------。” “你是这几年新来的吧，你认识何雨柱吗？” 那人闻言惊喜的问道。 “认识啊，你是他亲戚。” 刘致远打量着他，心里一动，这不会是何大清。 算算时间，好像也差不多。 心里不禁一喜，这不是助攻来了吗， “能不能帮忙把他叫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他。” 何大清没有说自己身份，他怕打草惊蛇。 当然也不能仅仅凭借一封信，就让他相信，总得找何雨柱了解清楚。 要是信是假的，他二话不说转头就走，不能给他们兄妹惹麻烦。 要是真的，那他就豁出去，也要拉着易中海去坐牢。 “柱子现在应该在轧钢厂上班呢，要不我载你去？” 刘致远热情的说道。 何大清有点犹豫。 轧钢厂认识自己的人有点多。 刘致远说完也反应过来，沉吟片刻，说道。 “要不你在这里等一会，我回家说一声，就去帮你把他叫来。” “那就太麻烦你了。” 何大清忙不迭的谢道。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立马叫醒了老余，把事情说了。 “这倒是个机会，闹起来，抓易中海顺理成章，你先去找何雨柱，我去找曹科长，和派出所找李所长。” 老余琢磨了一会，觉得可行。 刘致远又骑上自行车，赶到轧钢厂，找到赵运来，让他帮忙找人。 过了好一会，傻柱才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致远，这么急，啥事啊，我这正炒菜呢。” “那你现在完事没有，有人找你。” 刘致远有点不耐烦的问道。 “差不多弄完了，剩下的给其他人也行，是谁找我？” 傻柱好奇眉头问道。 “我也是在大门口遇到的，你见到了就知道了，快上车吧，我载你。” “那也行吧，今儿下班早，我请你喝酒。” 傻柱磨磨蹭蹭的坐上了自行车。 刘致远撇了撇嘴，今天这酒是喝不着了。 来到地方，刘致远拐进胡同口，停下自行车。 “怎么停这里，大门在那边。” 傻柱跳下自行车，摸着屁股直跺脚。 刘致远朝胡同那边一指。 “何大清，你还记得回来。” 傻柱一看，眼睛就红了，怒吼一声，甩起饭盒就丢了过去。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有你这么对你爹的吗。” 何大清抬手挨了一下，也是恼怒道。 刘致远忙一把抱住傻柱，免得两人红了眼，说不清楚，便宜了易中海。 “我说柱子，有话好好说，说不定有误会呢，这样，你们到我那里，这位何叔得把围巾往上抬一抬。” 傻柱踢踏了一阵子，也是稍微冷静下来，气呼呼的看了何大清一眼，转身往大门走去。 “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让你见笑了，这我进去难免被认出来。” 何大清见傻柱已经叫出名来，也就不藏着掖着。 “我住在东跨院，现在上班的上班，在家的也都在做饭，只要我们小心点，快点进去，应该没事。” 刘致远带着何大清进了大门，快速进了东跨院。 按着他俩在东屋坐下，泡了三杯茶，自个坐在一旁八卦。 事情说起来其实也简单。 何大清当年给日本人当过厨师，这事知道的人还真不少， 当时看风向不对，又被易中海忽悠，说是会照顾两个小的，当自己孩子一样。 他有点害怕，又担心连累了两个儿女，便带着白寡妇跑了。 殊不知，白寡妇也是易中海相好的，整件事情就是他算计的。 当时，并不是为了让傻柱养老，易中海心目中的人选是贾东旭。 当年，连媳妇都是他选的，彩礼、还有缝纫机都是他出的。 只是他做的隐蔽而已。 他是为了何家的正房。 还是聋老太太看不下去，答应百年之后，把后罩房留给易中海，偶尔给口吃的，傻柱他们两兄妹也是命硬，才撑了下来。 所以易中海是啥人，老太太门清，只是还指望他给自己养老，对傻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年何大清留下来的钱，还有工作，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了。 俩人对清楚账，何大清火冒三丈，气的直咬牙。 傻柱呆呆的，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一直护着他的一大爷，会是这种人。 “那何叔你怎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来看过他们兄妹俩。”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何大清从怀里扔出来一叠信，都是易中海寄给他的。 “老易信里都说傻柱他们生活的很好，而且白寡妇看的紧，我也就没有来。” 何大清懊悔的说道。 刘致远撇了撇嘴。 他有点不相信，这么多年，随便找个机会回来一趟，有这么难吗，又不是很远。 第241章 事情败露 “其实，给日本人当过厨师，这事情可大可小，你要是被迫的，那一般也没有多大问题。” 刘致远提醒他，说道。 傻柱闻言也是怔怔的看着何大清。 他再傻，也知道这个事情很重要，他一向以自己是工人阶级为荣，经常挂在嘴边。 “对，我当时是被迫的。” 何大清闻言也是反应过来。 不管真相如何，这个自有公安机关去查，想来不会是被迫的这么简单。 何大清又不是小孩子，没有把柄，能被易中海轻易忽悠跑路。 “那你们看，这件事怎么处理，我建议是直接报公安，不要给易中海反应的时间，何叔留下来的钱，还有工作哪去了，这些都是要问清楚的。” “听说当年柱子，还有雨水都快被饿死了，就算没有何叔留下的钱财，以易中海当时的工资，想要接济一下，何至于此呢，这简直是谋杀啊，也就是你们俩命硬，也不看看当时雨水瘦成什么样子了，齐大妈说起来，都要抹眼泪。” 刘致远不断拱火说道。 “何叔，你不知道吧，我听说易中海这么多年，一直把柱子当打手和血包用，也就是贾东旭死了，他才想着要让柱子给他养老，不断怂恿他秦寡妇，给别人养孩子呢。” “欺人太甚，易中海，我和你没完。” 何大清咬牙切齿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自己已经有了孩子，找个寡妇御酒算了， “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最好毙了他。” “这个，------。” 傻柱还是有点犹豫不决。 “柱子，我觉得何叔说的对，就算不是易中海的问题，也要让公安查清楚，你们小时候吃的苦，不能白吃，对吧。” 刘致远也跟着站起来，劝说道。 傻柱失魂落魄的点点头，也不说话。 看到这里，何大清更是愤怒，头也不回的走了。 “柱子，你先不要声张，易中海应该快要回来了，在何叔回来之前，你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刘致远看了看他，又补充道。 傻柱呆呆的往外走，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刘致远嚷嚷着让李素芬早点开饭，他还等着看戏呢。 易中海此时还一无所知，他提着事先买好的猪头肉，还有一瓶酒，回到了家里。 趁一大妈不注意，倒出小半瓶酒，把两种药混掺在一起，倒进了酒里，晃了晃。 随即来到杀猪价门口，推了推门，竟然锁住了。 “柱子还没有回家？” 他转头看向在院子里洗衣服的秦淮茹，问道。 “我不知道啊，没见着。” 秦淮茹眼神复杂的看着他手上的东西，答道。 莫名的觉得自己有点心酸、委屈。 “我看见傻柱回家了，怎么还锁门呢？” 贾张氏不高兴的说道。 这要是经常锁门，棒梗怎么进去拿东西。 “柱子，在家吗？” 易中海拍门叫道。 傻柱早就听到了动静，本来不想理会，见越拍越响，只得起来开门。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不会是生病了吧？” 易中海看到他恹恹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没啥事，昨晚没睡好。” 傻柱不去看他，眼神瞄了一眼秦淮茹，说道。 “行，那你吃完早点睡，我给你拿了半瓶酒，还有一点猪头肉。” 易中海进门把东西都放在桌子上，又说道。 “你喝完就睡吧，不要锁门，盘子等会让你一大妈过来取。” 傻柱胡乱的点点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易中海也没有在意，刚要出门就被贾张氏给堵住了。 “老易，这么多猪头肉，傻柱一个人吃的完吗，分我家一点，你去拿个盘子。” 说着，转头吩咐秦淮茹。 他在易中海这里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要是他不在，说不得直接进去，连盘子都端走。 秦淮茹没动，看了一眼易中海。 “你家的我也留了，去我家拿吧。” 易中海无奈的说道。 本来是打算留着自己吃的。 就当喂狗了，只要她今天不来捣乱就行。 易中海心里想着，给秦淮茹一个安心的眼神。 贾张氏颠颠的跟着易中海去拿猪头肉，也不提那盘子的事情了，要是能再顺一个盘子，那就更好了。 秦淮茹看着傻柱那样子，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 “柱子，我看你精神有点差，姐等会给你熬碗米汤。” “不用了，我睡一觉便好。” 傻柱心不在焉的拒绝道，随手关上了门。 走到桌前坐下，看着酒菜出神。 秦淮茹有点意外，以前哪次跟他说话，傻柱不是颠颠的凑过来，这是怎么了。 秦淮茹转身回去煮米汤，有这个借口，晚上过去，也不算太突兀。 过了一会，刘致远听到大门口那里传来了大动静，忙起身出门、 只见何大清带着李所长，还有几位公安跟着，后面老余也是吊在末尾。 刘致远忙跟上，和老余走到一处，打算去看戏。 “易中海，你出来一下。” 李所长站在他家门口，大喊道。 “来了，李所长，你怎么有空来，快进屋里坐。” 易中海迎了出来，看见是李所长，顿时更加热情了几分。 也就没有看到，站在穿堂门口的众人。 突然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影，举起拳头，砸了过来。 易中海没有防备，被砸了个正着。 “你他娘的要干什么，你------。” 易中海爬起来骂道，才刚骂了一句话，看到何大清这熟悉的身影，骂声戛然而止。 “大清，你怎么来了。” 说着，心里一慌，知道事情恐怕暴露了。 “你骂啊，怎么不接着骂，你这个老绝户。” 何大清还待上前，被李所长指示俩公安给架住了。 听到动静出门看情况的贾张氏，见到何大清，慌乱的大喊一声，差点摔倒。 见没人来理睬自己，忙转身跑进屋里，哐的一下关上了房门。 刘致远注意到。眉头一皱，这里还有她什么事情。 “大清，你听我解释。” 易中海一边安抚何大清，一边退回屋内，朝闻讯走过来的一大妈猛使眼色，让她去找老太太。 现在只有她，才能救自己了。 一大妈不愧是枕边人，避开门口几人，朝后院跑去。 第242章 事情败露二 “易中海，何大清指控你，不顾他临走前的托付，反而侵占了他留下来给何雨柱、何雨水两人的生活费，还有工作岗位，害的他俩差点饿死，你有什么话要说的？” 李所长大声问道。 本来远远 看着的住户们，听到这里再也不淡定了，议论纷纷。 都是老街坊，当年傻柱俩兄妹是什么情况，他们大多数是知道。 没想到何大清竟然还留了钱，还有工作，被易中海私下扣留了。 易中海连活命钱也敢伸手？ “大清，你听我解释，我这是替柱子他们存着，等他结婚的时候再给，我可一分钱都没动。” 易中海极力想挽回形象。 “是吗，我听说他们两个差点饿死，你这是留着，打算给柱子他们俩兄妹收尸吗？” 刘致远在旁边嗤笑道。 “我还在家里的抽屉里放了两百块钱，还有工作岗位呢？” 何大清冷笑着看着易中海，当年自己真是瞎了眼。 “？？？” 易中海无言以对。 抽屉里的钱，被贾张氏收走了，工作岗位被他卖了。 “带走。” 李所长见状，对身后的公安吩咐道。 易中海双手被扳到身后，给铐上了。 “慢着。” 老太太被一大妈架着走了过来。 说实话，她是真心不想来，可要是易中海被抓了，没人给他养老了，指望傻柱，一天得饿两顿。 “大清，虽然老易这事做的不地道，后来他也照顾过柱子好多回，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原谅他一次，少了什么，都让她赔偿给你。” 老太太气喘吁吁的对何大清求情。 “按理说老太太发话，我得给面子，可这次不一样，他差地害死傻柱俩，而且，他能照顾啥，照顾到一天天的被吸血，照顾到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何大清看了聋老太太一眼，语气稍微缓和的说道。 “千错万错，都是老易的错，你说个数，看老易能不能赔偿。” 老太太瞪了易中海一眼。 “对，大清，我愿意赔钱，你说个数。” 易中海反应过来，今天这事要是过不去，以后他都得在西北吃沙子，甭想再回四九城了。 何大清正犹豫，还在想要多少钱合适，李所长插口说道。 “老太太，你以为这是玩过家家呢，钱要赔，事情也要搞清楚，现在不是他说赔多少钱的事了，他做的事差点害死人，这和谋杀也差不多。” 聋老太太语塞。 “抽屉里的钱不是我拿的，是贾张氏拿的，要是有那两百块钱，柱子他们也不至于差点饿死。” 易中海为了求生，也顾不得其他了，忙喊道。 “贾张氏是谁？” 李所长问道。 众人都看向站在门口的秦淮茹。 正在门口偷听的贾张氏，觉得双腿发软，强撑着探出头骂道。 “易中海，你放屁，我没有拿，我都不知道那抽屉里有钱，还有粮票。” “你怎么知道，抽屉里还有粮票？” 何大清阴沉着脸，问道。 贾张氏闻言一滞，随即往地上一坐，撒泼骂道。 “我反正没拿，易中海，你这个提起裤子不认账的老绝户，你不得好死，你害死了东旭，还想要害我，老贾啊，你快点过来，把他也收走吧。” 贾张氏看到公安给易中海上手铐，心里是真害怕了。 边上众人的脸色是精彩极了，这个瓜是一个接一个，根本吃不完。 老贾要是知道你和易中海有一腿，不得把你俩一起带下去。 李所长的脸上彻底变成了黑锅。 “一起带走。” 两个公安过来拉贾张氏，还不小心被挠了几下。 一个脾气火爆的，挥手就是一巴掌，把她给打晕乎了。 另一个趁机给她也上了手铐，两人抬着走了回去。 “柱子，你出来，给老太太我个面子，就饶你易大爷一回。” 聋老太太见何大清这里说不通，打起了傻柱的主意。 要是当事人不追究，再找杨厂长去说说情，说不定能从归轻发落。 叫了好几遍，傻柱的屋内就是没有动静。 刘致远和老余对视一眼，忙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傻柱斜躺在地上，脸色潮红，拍了几下也不见醒。 老余看了看桌上的东西，拿过还剩下一丁点的酒瓶，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没错，这药原来是拿给他用的。” 刘致远也有点诧异， 给傻柱用药，他打算做什么？ “那他这样没什么问题吧？” 刘致远问道。 “没事，睡一觉就好了，你给他灌点凉白开。” 老余过来检查仪一下，浑不在意的说道。 看傻柱没啥危险，老余拿着酒瓶来到李所长身边，耳语了几句。 “易中海，这瓶酒是你的吧，你竟然给何雨柱下药，说说什么情况？” 李所长厉声喝道。 今天他也算是大开眼界了，都什么破事。 易中海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李所长冷笑一声。 “就算你配合，我们也能查出来，让你开口。” 边上秦淮茹的脸色刷的白了，别人只是以为她担心婆婆，也没有特别在意。 她哀求的眼神，看向易中海，这要是被供出来，她就没有脸再待在这个院子里了。 可惜易中海一直低着头，根本就没有看自己。 “这个院子的联络员是谁，他们家里都还有谁？” 此时闫埠贵也在旁边看热闹，闻言出声道。 “中后院的是易中海，前院的是我。老易家里就一大妈，贾张氏家里，还有一个儿媳妇，两个孙辈。” “都带走，房子查封，等事情调查清楚再说，两个孩子------。” 李所长有点为难。 “当时。秦淮茹还没有嫁过来呢，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聋老太太看了眼秦淮茹，出声求情道。 “也行，贾张氏，你交代清楚，偷得东西放哪了，是不是被你花了。” 李所长转头问道。 “我没拿。” 贾张氏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没拿。 “要不这样吧，让秦淮茹带着两孩子，先住我那里。” 聋老太太说道。 秦淮茹和刘致远都诧异的看向她。 聋老太太之前，可是对贾家人不假辞色的。 第243章 这也能公开卖？ 老太太也有自己的算计。 易中海两夫妇能不能回来还不知道，秦淮茹有工作，人也算勤快孝顺，要是没了贾张氏，退而求其次，让她给自个养老，那也是个办法。 况且，要是能撮合她和傻柱，再生个孩子，以后她的房子都留给他们，那也还算对得起傻柱。 易中海的算计，也不能说错。 “那就好。” 李所长看聋老太太顺眼多了，封了房子，带着相关人回派出所。 等人都走了，秦淮茹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神色迷茫。 “贾家儿媳妇，别坐在地上了，带着孩子和我走吧。” 聋老太太有点颓然的喊道。 秦淮茹闻言，赶紧爬起来，带着孩子去了后院。 老余刚才就跟着走了，就看能问出点什么了。 刘致远看着东西厢房的封条，觉得以后院子里的是非，应该会少很多。 “致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大清怎么突然回来了。” 闫埠贵心里有点打鼓，当年他虽然没有参与，可也没有伸出过援手，现在易中海被收拾了，何大清会不会迁怒他们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去问公安同志。” 刘致远不置可否。 闫埠贵看着他，直觉这是和刘致远有关，可又说不上来，有点邪门。 以后得让家人离这小子远点。 “您这是什么眼神，我觉得吧，现在你应该做的，是看好后院的几位，看好大门。” “我又不是后院的管事大爷，不是，联络员，这不归我管。” 闫埠贵猛摇头，没有好处的事情，他可不干。 看今天这架势，说不定以后还会有麻烦。 “那你就不想都归你管？” 刘致远斜着眼睛看他。 “什么意思？” 闫埠贵心里一动，凑过来悄悄问道。 “你想啊，现在一大爷估计是回不来了，二大爷刚被撸，那我们四合院不就只剩下你三大爷了吗，要是你表现的好一点，你说有没有可能------。” “我这也就是看在解成上次帮忙的份上，提醒您一句。” 刘致远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回东跨院了。 闫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揉着肩膀，嘶牙咧嘴的。 不用说，他心动了，要是以后整个四合院只有他一个管事大爷，那他以后打秋风，不是顺利多了。 想到这里，他匆忙跑回家。 得让家里几个小子看着点后院的人。 刘海中看了一场大戏，回到家里，开了一瓶徒弟们送的酒，又让二大妈重新炒了个鸡蛋，美滋滋的喝着。 两个小的，被他赶到一边炕上去吃了，眼不见为净，免得等会惹他生气，控制不住自己。 到头来街道办找上门，又得挨训。 “老刘，没有想到这老易竟是这样的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说这管事大爷------。” 二大妈在旁边给他倒了杯酒，有些期待的问道。 “老易这人怎么说的，就是道貌岸然，不实在，这个院子里，除了他，还有谁能和我争。” 刘海中自得的抿了一口小酒，笃定的说道。 他觉得自己又行了，街道办应该会主动找他，求着让他当这个管事大爷，把面子给找回来。 “我就说嘛，我们院，除了你们三位大爷，哪还有人能服众，你们最近少惹你爸生气，” 二大妈闻言心里一定，又转头告诫了两个儿子。 刘光福和刘光天两人面面相觑，觉得这家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要不是为了一口吃的。 此时，那个潜艇玩具模型几经辗转，送到了核潜艇工程项目的黄副总工手上。 起初他还以为是上级送一个模型，借此激励他们不要气馁。 这个时候，因为缺乏核潜艇的实物验证和参考，加上老大哥的专家撤离，设计工作停滞不前。 等送东西过来的一个警卫员，当着众人的面，把外壳给拆了，所有人神情一振，纷纷围了上来。 “都不要挤，后退，一个个看，后退。” 黄副总工赶忙护住模型，让众人退后。 “这个模型是------？” 他有点不敢置信的问道。 “经过查证，这是美国一家公司制作的精密玩具，号称以1:200的比例，真实还原鹦鹉螺号核潜艇。 被我们的一位同志，在国内信托商店看到了，找机会送上来的，至于是不是真实还原，这个还要你们自己验证。 ” “是我们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搞到的吧，我们一定不辜负国家和同志们的殷切期望” 众人围着模型，七嘴八舌的讨论着。 “你们看，这里是核反应舱，这个管道布局，和我们之前提出来的差不多。” “还有这些个鱼雷位置，也和我设想的一样。” “你们看这个外形，------。” 看着这个场面，这模型好像不是美国故意抛出来的烟雾弹。 警卫员嘴角抽搐了一下，回答道。 “不是，从我们收到的信息来看，这个模型是公开售卖的。” 这话刚一说完，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自信起来。 “你别开玩笑，这么机密的东西，怎么可能公开售卖。” 王副总工不可思议的问道。 警卫员也很是纳闷，不能理解美国人的脑回路。 他上前拨弄了一处开关，一个鱼雷模型突然弹了出来。 又惹来了一阵惊呼。 “这个模型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的，不让他出现丝毫损坏，不管怎么样，替我们谢谢那位同志。” 黄副总工握着警卫员的手感谢道。 “这个模型本来有两个，另外一个正在追查，要是找到了，也会送过来的。” 警卫员笑着说道。 只要有用，对那位同志来说，就是大功一件。 来之前，首长们也找人询问过，都觉得这个和鹦鹉螺号照片很像，照片虽然有点模糊， 而且布局也很合理，和早期的想法很接近。 首长都夸奖他，有敏锐的眼光，心思细腻。 一般人就算拿到手，也就觉得是个玩具，最多觉得做的精致了一点。 “那可要抓紧，要是因为不知道，给摔了，那就太可惜了，要是再有一件，我们可以放心拆，相互印证。” 黄副总工闻言，非常高兴的说道。 第244章 又见那大爷 这件事，电话最后打到了万局长这里，被要求严格保密，谁都不许透露。 万局长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立刻让人找来了刘致远，还有刘国栋。 没一会儿，卖家和另外一个买家的资料，就放在他前面。 “买家已经找到了，玩具模型外表面有轻微伤，至于卖家，我们怀疑这个身份信息是假的。” 李所长亲自参与了排查，汇报道。 “假的，没有这个人？” 万局长皱着眉头问道。 “有这么个人，已经失踪很久了，怀疑和之前的开黑市，倒卖物资案件有关，但是我们找相关人询问，身形外貌对不上。” 李所长很好奇，这么个玩具模型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的。 查间谍不是更香吗？ “他们两个怎么说？” 万局长指了指外面，此时刘致远和刘国栋两人正在讨论商业模式。 “一个收了卖，一个买了送，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还是那个卖家？” 李所长摇摇头说道。 他觉得他们两个人，在政治上还是可靠的，尤其是刘致远。 “行吧，资料整理完，会有人来拿，后面就不归我们管了，那个易中海审问的怎么样了？” “其他事情他都认了，包括威胁唐七的事情，就是1855部队的事情，他死不承认，他交代的是，被迫在日本军械维修厂干过，1855部队他不知道。” “那他怎么能住日本陆军医院？” “他交代那是日本人作秀，他当时就是划了个口子，没多大事，审讯的人是曹科长指派的。” 李所长皱着眉头，眼看的功劳，这就缩水了。 “唐七呢？” “老余说，唐七还是坚持之前的供诉，就是没有旁证。” “这事留着曹科长头疼，我们的辖区内，还是要再好好排查一次，像易中海这样的害群之马，不能说就只有他一个，还有那个被划伤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万局长正色说道。 快中午的时候，刘致远和刘国栋就被送出来了，连个午饭都安排，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国栋哥，反正也快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就这附近有家小酒铺。” 刘致远邀请道。 “行啊，还是我请你，你说这个玩具模型里面是藏了什么东西吗？” 刘国栋一直在琢磨。 “管他呢，民以食为天，先去吃饭。” 俩人来到利民酒铺，刘致远当先走了进去，就愣了一下，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和那大爷打了声招呼。 现在里面就他们俩一桌顾客，那么监视的同志们一定还在外面。 “曾大爷，来两份豆干丝，还有芝麻饼，其他的都随便来点。” 刘致远对曾大爷说完，又看向那大爷。 “好久没有看到您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劳烦挂念。” 那大爷看了对面假侄子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田中井泉看上去很紧张，左手像是塞在怀里取暖。 刘致远转过头，神色凝重。 他把那大爷带出来，是什么意思呢，想要跑路，也没有必要带个累赘吧。 “我吃好了，先去上个厕所。” 那大爷站起来，隐晦的朝他看了一眼，使了个眼色。 “要不还是去家里上吧，马上就到了。” 田中井泉站起来，说道。 眼神锐利的看着那大爷。 “我忍不住了。” 那大爷说着就往外走去。 “我和你一起去。” 田中井泉连忙跟上，贴着那大爷往外走。 刘致远心不在焉的等了一会，和刘国栋说了一声，赶到外面。 那大爷他们已经不见了踪影，只见老余站在不远处的墙角跟，朝他招手。 “你小子做什么？” 一等他走近，老余皱眉问道。 “我就是带人过来吃饭，怎么知道他俩也在，现在是什么情况，他们去了哪个茅厕？” 刘致远焦急的问道。 “有情况？” 老余闻言，站直了身子，问道。 “我觉得那大爷说要上茅厕，可能是故意说给我听的，他们今天去了哪里？” “还是去了神乐署。” “他们在那里有找到什么吗，那个人左手一直窜在怀里，里面是手枪，还是别的什么？” “有这事？” 老余一愣，现场跟踪目前是他负责，没有人汇报这个情况。 两人来到一处旱厕，那大爷他们俩早方便完回去了。 在一个公安的指引下，两人捂着鼻子走进去。 还好目前不是夏天。 “他们用的就是这里，里面那个是那老头用的。” 那公安说道。 刘致远略过他的假侄子用过的那个，直接来到里面这个。 秉着呼吸，仔仔细细的检查了 每一块石板，还有木板，终于在一处木板家风里，抽出来一张照片。 照片以实验室为背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前面，背后摆满了实验器具，上面写着文字注解为于北平天坛野战防疫部。 照片背后写着两个鲜红色的字，字迹已经模糊，依稀能看出来，写的是救命。 老余从他手里接过，瞪了边上的人一眼，当机立断下令。 “立即行动，对方可能要跑了。” 来到那大爷的住处，老余等不到晚上。 “致远，人已经安排就位，你找个借口，上去敲门，只要两人不在一起，就立刻行动。” 老余说明了行动要旨，要抓活的。 刘致远无奈，想了想，从怀里拿出那个荷包。 敲了很长一会，门才打开，田中井泉打开一个门缝，警惕的打量着他，问道。 “你有什么事情？” “哦，那大爷落东西了，我给他送回来。” 刘致远抬手晃了晃那个荷包，就想推门进去。 谁知道门被顶住了，只又打开了一小点。 “你这是什么意思，多少有点不太礼貌，我是来送荷包的，又不是来要饭的。” 刘致远佯装生气道。 田中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刘致远会突然发飙。 那个荷包，他在那大爷身上见过两次，生病的借口，今天肯定是不能用了。 “那就进来吧。” 田中让开门，冷笑着说道，眼睛冒着凶光。 反正他打算要走了，让这小子留下来，给那大爷做个伴也好，黄泉路上不寂寞。 第245章 惊魂一刻 “这才对嘛，这房子还是那大爷的，还没有传给你呢。” 刘致远装作嫌弃的挖苦道。 随即，趁他转身去关门，刘致远一手扼住他的颈部，不停往上提，压在墙上，一手压住他的手臂 门外面隐蔽的几人见他动手，立马冲了过来。 猝不及防，鼻子被他撞了一下，鼻血里面喷了出来。 李致远发狠，膝盖不断往他腰上顶。 冲过来的几个公安，捏嘴，捆手捆脚的给他安排了明明白白。 刘致远拿出手帕，擦了擦鼻子，忍不住又上前踢了几脚。 那大爷，自然有人已经冲进去了。 田中惊恐的看着众人，犹自挣扎不断，神色似乎憋屈极了。 等把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被摆在一个小盒子里，刘致远，还有众人都吓出一身冷汗。 那是两个小玻璃试管，里面看上去还有液体流动。 关键是上面贴着标签，中日文写着霍乱菌。 端着盒子的那个公安，手颤颤的，真担心他给摔下来，还好看上去没有破裂。 老余脸色发白的接过盒子，轻轻的放在边上的石条长凳上，又割破衣服，从里面掏出棉花，给它妥善放好，才长舒了口气，急声说道。 “这里的人，现在都不许出去，让外面的同志，立刻通知曹科长，还有市卫生防疫站。” 老余说完，就护在边上，看死人似得看着田中井泉。 刘致远心有余悸，放弃了动手再揍一顿的想法，这是个敢把细菌随身带的狠人，还是少惹他。 万一他刚才踢到藏东西的地方，把玻璃试管给踢碎了。 不敢想。 反正他死定了。 不一会儿，两个公安拷着那大爷走了出来。 他看到刘致远还挺高兴，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机灵，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说，那大爷，我们下次能不能说清楚，他身上藏了啥，我这一不小心，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不说，把同志们都给祸害了。” 刘致远苦笑着说道。 “这怎么说，他拿了就放兜里了，我也没有见着，他拿了什么东西？” 那大爷神情一愣，问道。 “等会您老就知道了。” 刘致远走到他跟前，到了屋前的台阶上坐下，离那两根试管远远的。 把那个荷包扔回了给他。 那大爷见众人神色，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你们在哪里找到的这个东西？” 刘致远轻声问道。 “就在神乐署，那里有一处机关，要两个人操作才能拿的出来，他拿着那张照片，就想威胁我，我早八百年就不认这个女儿了。” 那大爷愤恨的说道。 眼泪却是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他是真没有想到，自个女儿会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得，看来照片里，其中有一个是他女儿。 那确实不能认了，容易遭天谴。 没一会儿，曹科长就在外面喊话，疏散了周围的群众。 随后卫生防疫站的就进来进行了消毒，经过一番折腾，到了第二天，人总算是出来了。 确认细菌并没有泄露。 回到家里，李素芬看到他的脸上，还挂着血迹，吓了一跳。 好说歹说才糊弄过去。 顾不上天气冷，从头到尾洗了一遍，才上床补觉。 迷迷糊糊间，刘致远觉得被人从被窝里拉了起来，像是甩面条似的摇晃。 睁开眼睛一看，恼怒的说道。 “我说老余，你不去睡觉，跑这里来折腾我做什么？” “快起来，曹科长找你。” 老余不由分说，掀开他的被子，把衣服扔给他。 看样子，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了。 刘致远哀叹的爬起来，要跟着他出门。 “到底是什么事情，你们不会一直都没有睡过吧。” 刘致远看着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睛，还有将要暗下来的天色，问道。 “已经眯了一会，经过审讯，田中井泉是接到日本的命令，过来寻找1855部队实验资料的，当时北平爆发霍乱，死伤好几千人，就是他们搞的鬼。” 老余站在院子里，边咬牙切齿的回道。 “那找到了没有？” “没有，他手里的图纸少了一张，那大爷说在你这里。” “我什么时候拿他的图纸了，我------。” 刚说到一半，刘致远突然反应过来，不会说的是那张涂鸦吧，当时他也比对过，根本不搭边。 “那大爷当时放在荷包里，扔出了围墙，你昨天还给她，里面图纸没有了。” 老余盯着他，说道。 “我擦，我以为是他自个的涂鸦呢，等一会。” 刘致远跑回屋内，从梳妆台上拿起那张图纸。 当时他研究半天，觉得没有啥用，就扔在了这里。 “就是这张了，当时确实是在荷包里面的。” 老余伸手接过，松了一口气。 “你确认是这张？” 他看了一眼，皱着眉头问道。 “没错，我也没有第二张画的这么难看的了。” 刘致远双手一摊，说道。 “行吧，快走，别让他们等急了。” 老余说着推上自行车就要出门。 “图纸你拿走，我就不用去了吧。” 刘致远对神乐署这个地方有点犯怵，要是再挖出来几支细菌试管，怎么办？ “曹科长说了，让你一起过去。” 老余不为所动。 “我去有什么用，我又不会机关术，这两天那地方你们都翻遍了，得找有经验的过去看看。” 刘致远一边踢开脚撑，一边抱怨道。 “你就算啥也不干，做个吉祥物也行。” 老余笑着说道。 刘致远无语凝噎，你这话礼貌吗。 来到神乐署前殿，曹科长接过图纸，摆在一张临时借来的桌子上，反复摆弄。 “你们都过来看看，能看出什么东西吗？” 曹科长皱着眉头，对众人说道。 第一张图纸虽然潦草，隐约可以看出，画的是神乐署前殿，五开间画的很明显，可后来拿过来的这张，就像是真的随手涂鸦，潦草的很。 那大爷也被带了过来，他看了一眼。 “没错，当时这些都是放在一起的。” 刘致远无聊，在里面逛了一会，回到方桌前。 此时天色一暗下来了，白炽灯被吊在头上。 刘致远拿起一张图纸，对着灯光看了看，也没有啥变化。 曹科长看到他的动作，心里一动。 忙拿过两张纸叠在一起，边缘对齐，对着灯光一照，这样在正中间就显示出了一个涂黑的圆点。 第246章 谎言 众人都被他这个动作吸引，围了过来。 “在这个中间位置，有没有什么发现？” 曹科长问道。 “要不挖开来看看，房梁上也可以爬上去检查。” 老余看着那里空荡荡的，建议道。 “小心些，让市卫生防疫站的同志做好准备。” 曹科长沉吟了一会，点头同意道。 刘致远在旁边围观，首先是检查房梁的人下来了，没有什么发现。 只能寄希望在地下了。 地表的地砖一块块被撬开，下面竟然还有一层，在诸多手电筒灯光的闪烁中，刘致远竟有一种在盗墓的既视感。 随着地砖不断被挖开，地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地窖。 地窖大小约为四五平方米，内墙为白灰色，底部有两个高十几厘米、粗细四五厘米的瓶子。 众人赶忙退开，市卫生防疫站的同志全副武装的上前，显示小心的清理周边的碎砖，免得一不小心掉下去，把瓶子砸碎了。 刘致远忐忑不安的等了半天，东西总算有惊无险的被取了上来，除了瓶子，还有一本保存的很好的名册，上面是1855部队一部分人员的名单。 曹科长一页页的翻开，唐七的信息赫然在列，显示是1855部队的外围成员，负责和陆军医院的衔接工作，娶了一个日本护士。 曹科长气的猛一拍桌子。 “唐七现在在哪里？” “目前监视居住，应该还在家里。” 老余回答道。 “马上抓捕，包括他的女儿一家，不能遗漏。” 曹科长恨声说完，又仔细琢磨那份名单。 刘致远心里也是一群草泥马跑过。 他也被骗了，唐七应该是没有想到，这里会出现这份名单，显得有恃无恐。 他跟着老余，带着两位公安同志来到唐七住处。 老余对着刘致远示意了一下。 晕，又是我上吗？ 刘致远无奈的上前敲门，唐七应该不会这么头铁，把带细菌的试管藏在家里吧。 唐七自从知道易中海被抓，心里一直就寝食难安，一方面希望易中海能尽快被定罪，了却心中的恨意，一方面又担心，会不会牵扯到自己。 听到敲门声，他磨蹭的过来开门，看见是刘致远，刚侧身想让开门，便被冲进来的公安，给按在了地上。 这次几人先是仔细搜了一遍，没发现类似试管的东西，才安心的重重踹了他几脚。 “你他娘的挺会编故事的啊？” “你们这是干什么，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了。” 唐七双手被绑，只能在地上滚动，妄图躲避他的无影腿。 “都交代了，那我们来说说高桥澄子这个人吧。” 老余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提了起来，拖到屋内，扔在了椅子上。 唐七听到这个名字后，整个人就处于懵逼的状态，愣愣的看着房梁，随即嚎啕大哭起来。 反而弄的他们几个面面相觑。 随后，唐七老实了，或者说是死心了。 断断续续的讲述了事情经过。 总得来说，是中了美人计，也就是没有管好下半身，或者说本来就是汉奸，属于和日本人双向奔赴。 这个不重要，做了丧尽天良的事情，就要承担后果。 要是能看到大西北的风沙，都算他运气。 被老余拉着，在屋里蹲守了一夜，把唐七家里翻了个底朝天，也就是那把日式的菜刀还能入眼，其他的就是各种中药处方。 刘致远趁着老余没注意，抄了几条，扔进了异次元空间里。 都是对男人有好处的方子，不能细说。 早上回到家里，整个人精神异常亢奋，身体异常疲惫，整个人不在状态。 吃了碗面条，熬到了快中午，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傻柱家里，何大清被放了回来，坐在凳子上，轻拍着何雨水的背，细声安慰。 傻柱的脸色有点难看。 即有这几年自己瞎了眼，没有看出那易中海的真面目，又有何大清这么多年，对他们的不闻不问。 就算事出有因，也过分了点。 “爸，你就不能留下来，不要回去了吗？” 何雨水带着哭腔，问道。 “现在知道了没事，我会常回来看你们的，我那一摊子事情，也不能说丢下就丢下，工作哪有这么好找的。” 何大清尴尬的看了傻柱一眼。 “在我走之前，我要说几件事情，你们要听进去。一是易中海和贾张氏不管赔多少钱，傻柱你拿三成，七成给雨水做嫁妆，二是听说你和对面的秦寡妇不清不楚的，不要走我的老路，找个好人家，尽快娶妻生子，你岁数也不小了，要是用的上我的，你找人带个口信。”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那个小刘，雨水说他不缺东西，喜欢吃我们做的秘制蘸酱，那就把配方给他，这个不值钱。” 何大清语重心长的说道，他对雨水反而放心一点。 “你管好自己吧，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再回来就是，雨水我会安顿好的。” 傻柱不耐烦的说道。 随即抓起桌子上的饭盒，拉开房门上班去了。 在路过易中海的屋子的时候，顿了一下，看着那封条，觉得特别讽刺。 这就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一大爷。 秦淮茹在大门口焦急的等着，现在不知道家里的房子，还有工作能不能保住，总不能带着孩子，住在聋老太太那里坐吃山空吧。 指望聋老太太贴钱养她们，简直是痴人说梦呢。 其他男人到动真格的，都是缩头乌龟。 现在只能抓住傻柱这根救命稻草，才能让她稍微有点安全感。 可让他面对何大清，她还是不敢，心里有阴影。 看见傻柱一个人出来，她心里一喜，立马贴了上去。 “柱子，姐正等你呢，我今儿带了个好菜，中午找你一起吃。” 说着，抬眼看傻柱脸色。 傻柱只是嗯了一声，径直往前走。 秦淮茹眉头一皱，以前傻柱可从来没有给她使过脸色。 “柱子，你爸这突然回来，要不要姐今天下班回来，去给你收拾一下。” 秦淮茹跟在边上，试探道。 “要是他不回来，谁知道易中海，还有贾大妈的真面目。” 傻柱重重哼了一声。 “哎，柱子，我和婆婆，她是她，我是我，当年我可还没有嫁过来，这也怪不到我头上，你给我使脸色，犯的着吗？” 秦淮茹做生气状说道。 第247章 溜冰 “你到底想说什么？” 傻柱停顿了一下，不耐烦的问道。 “就是你爸这次回来，是常住吗，还是------。” 秦淮茹忐忑的问道。 要是常住，她觉得自己马上找一个下家比较好。 “他今天就回去了，怎么离了他，明天太阳就升不起来了。” 傻柱闻言恼怒的斥道。 “真的，你看看你，我又没有说啥，这饭盒我帮你拿着。” 秦淮茹闻言，喜笑颜开，拉过傻柱的饭盒，一起垒在腋下。 只要何大清不在，对付傻柱和雨水两个，她还是有点自信，和心得的。 早上起床，刘致远还是浑浑噩噩的，走路像是梦游。 洗了把冷水脸，才算清醒过来。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要下乡几天，去哪里比较好。 就看见赵慧芳，提着油条，还有芝麻饼推车走了进来。 “这个点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让我哥给我请假了，你伤的怎么样？” 赵慧芳仔细打量了他一会，见除了鼻子有点红肿，其他没什么异样，才松了口气，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没有多大的事情，就是碰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 既然有好吃的，那棒子面粥自然就排在后面了，刘致远拿过还松脆的油条，津津有味的边吃，边问道。 “听建业大哥说的，你不会是找人打架了吧。” 赵慧芳问道。 又拿出一小瓶的红药水，打开，给他仔细的擦了一遍。 “那人比我惨多了。” 受伤的原因，刘致远不能细说，只能默认下来，努力挽回点形象。 “慧芳来了，正好，一起吃早饭。” 李素芬从前院回来，看到赵慧芳，招呼道。 “姨，我早饭在家里吃过了。” 赵慧芳站起来，乖巧的回答道。 “那行，你们两个聊，我拿个菜篮子，和齐大妈一起去买菜。” 李素芬闻言笑着说道，找出来一个篮子，出门去了。 “快坐下，你也再吃一点。” 刘致远见李素芬出门，塞给她一根油条。 等赵慧芳收拾完碗筷，刘致远琢磨着，反正她已经请假了，便打算带着他去户外溜冰场溜冰。 两人是没有溜冰鞋的，在北海公园户外溜冰场周边找了一圈，寻到一处租用冰鞋的地方，租了两双。 白天此处的溜冰场是免费开放的，晚上听说需要收费。 竹席围起的冰面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刘致远穿上溜冰鞋，小心翼翼的在冰面上走着，紧紧抓着身旁的铁栏杆。 赵慧芳似乎之前练过，好飘逸的划过来，冰刀划过的地方，留下一抹细碎的冰沫。 她两手拉着，带着他往前挪动，看的边上好事的青年男女一阵揶揄。 刘致远才不管他们，自个的媳妇拉拉手怎么了。 这些人就是嫉妒。 适应了一阵子，他也勉强可以滑出几米远，不至于动不动就要摔倒。 赵慧芳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围着他转圈， 玩累了，就靠在铁栏杆上休息一会。 刘致远看边上有卖烤红薯的，示意赵慧芳去买两个，就当是午饭了。 味道很一般，吃的就是在冰面上，那热乎劲儿。 又玩了一会，刘致远已经可以和赵慧芳手拉手，一起向前滑了。 不时从身边呼啸而过的身影，给这座城市带来了许多生机。 退了溜冰鞋，俩人特意又去国营饭店吃饭，顺便看看肖晓，给她带了点奶糖。 她初来乍到的，就算有陈学勤照顾，给点小惠和同事们搞好关系，总不会错的。 “谢谢致远哥，我现在跟着陈师傅整理菜品，切菜，自己上灶还早呢。” 肖晓笑呵呵的出来打招呼，自己出钱给他们加了碟花生米。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刘致远想到前几天整理的票据，对赵慧芳问道。 “明天没有事情吧，中午，我带你吃好吃的，把秋菊也叫上。” “没啥事，还有比陈师傅做的更好吃的。” 赵慧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红，娇嗔道。 “陈师傅做的菜是不错，但是风格不一样，明天你们俩穿好看一点，我过来接你们。” 刘致远不置可否，笑着说道。 “那会不会很贵？” 赵慧芳有点担忧的问道。 “应该还好吧，就是票比较难寻，我也没有去过。” 刘致远也不知道，想来是偏贵的。 “到底是哪里，不能说的吗？” 赵慧芳起了好奇心，娇嗔的拉着他的衣角，问道。 “明天你们就知道了。” 刘致远笑了笑，就是不说。 “好吧，你回去的时候骑慢一点，有些地方会比较滑。” 赵慧芳帮他拢了拢衣领，叮嘱道。 回到家里，刚一进门，就听到糖糖哇哇的哭声。 他忙驻好自行车，走过去蹲下抱着问道。 “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她哭的一抽一抽的暂时歇不下来。 “你上次不是给她奶糖嘛，她自己数着的，明明都已经吃完了，她非得说还有两颗，” 边上，韩玉华瞪着她，怒喝道。 “明明应该还有两颗的。” 糖糖躲到他身后，小声指控道。 “那你说，两颗糖哪里去了，都被你吃完了。” 韩玉华没好气的看着她。 糖糖扳起手指，一五一十的给数着，只是这加减法，怎么听怎么不对呢。 “好了，小叔明天带你去吃好吃的，怎么样？” 刘致远想了想，决定明天把她也带上。 “好啊好啊，我也要去。” 糖糖拍着手，青蛙似得一跳一跳，高兴的喊道。 她可不管是去哪里，只要听到有好吃的就行。 “致远，你可别惯着她，最近都学会挑食了，要是再哭闹，看我不打的你屁股开花。” 韩玉华恐吓她，说道。 “我就要去，小叔，你带糖糖去。” 小家伙抱着他的大腿不放。 “好，你明天早点爬起来，就带你去。” 刘致远忙不迭的应道。 “致远饭吃过了没有，厨房给你留了饭菜。” 韩玉华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对刘致远问道。 “我在外面吃过了，都收拾了吧。” “哦，对了，刚才何雨柱和雨水过来找过你了，好像有什么事情，见你不在又回去了。” 韩玉华想起来说道。 第248章 希望落空 刘致远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何大清被放回来了吗？” “你说的是雨水他爸吧，听说今天早上已经回去了，雨水来的时候，我看她眼睛还是红红的，你说哪有这样当父亲的。” 韩玉华吐槽道。 “那还能有什么事情呢，我先洗漱一下，再过去找他。” 刘致远把糖糖递给她，自己简单洗漱了一下，换了件外套，走到垂花门口，和冲出来的闫解成差点撞了个满怀。 “我说，你后面是有老虎追吗？” 还好刘致远让了一下。 “二大爷又打光福了，我爸让我找李大爷借板车，送到医院去。” 闫解成急声说道。 刘致远唬了一下，问道。 “这么严重？” “好像碰到了上次伤着的手指，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找李大爷。” 说完，闫解成跑到了门房敲门。 刘致远看着他的急匆匆的背影，也没有感觉这人多坏。 进了后院，挤满了人，乱糟糟的。 闫埠贵正指使刘光齐、还有傻柱拦着上火的刘海中，自个拉着刘光福往后退。 刘光福举着的手，有一个手指不自然的弯曲，这会疼的额头浸出了细汗。 好几位大妈、还包括秦淮茹都跟着劝刘海中。 拉扯间，闫埠贵对刘海中喊道。 “老刘，你忘记了王主任对你的警告，这样下去，我们院的先进四合院称号，估计就保不住了。” “放屁，我是哪门子的二大爷，现在就你老闫能耐，都别拦着我，我教训儿子天经地义。” 刘海中不服气的喊道，挥舞着拳头，就要挤上前来。 “这个是街道办的意思，又不是我定的，对不对，你犯不着这样。” 闫埠贵也是一边劝，一边跟着往后退。 “爸，板车准备好了。” 闫解成及时回来喊道。 “快，快扶着坐上去，我们去医院。” 见刘海中在气头上，闫埠贵也不再说什么，带着刘光福先退了出去。 刘光齐也一起去了医院，二大妈在一旁劝着刘海中，对儿子一点表示也没有。 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不是亲生的呢。 人走了，刘海中也就没有了置气的对象，站在屋檐下生闷气。 几位大妈轮番讨伐他。 “这是怎么回事，上次王主任来教训过，才过去几天？” 刘致远对身边的傻柱问道。 “还不是管事大爷的差事闹得，这次街道办指定让闫大爷一个人当，没刘海中的事，他不服气呗。” 傻柱略带不屑的说道。 “怎么不见刘光天？” “嗨，那小子早跑出去了。” 傻柱兜着手，伸长脖子，一副看戏的模样。 “行了，别看了，你找我什么事情？” 刘致远拉了他一下，问道。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个给你的。” 说着，他从衣兜里掏出两张纸，塞给他。 “这是什么？” 刘致远疑惑的打开，上面是一堆的调料或者香料名。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还蒙在鼓里呢，何大清说了，这蘸料的配方送给你了。” 傻柱一副便宜你的表情。 “你觉得就凭这两张纸，我能不能配出正宗的蘸酱来？” 刘致远挥了挥手中的纸条，问道。 “上面的东西都写着了，那还不是有手就行。” 傻柱混不吝的答道。 刘致远有点无语，你这话多少有点不太礼貌， 他又仔细看了看，确认上面只有配料，连数量配比，还有步骤都没有。 “这个是你写的，还是你爸写的？” 刘致远问道。 “爷们写的，绝对错不了。” 傻柱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这就很合理了，这样，改天我把东西都准备好知会你，你帮我做一次” 刘致远说着，把两张纸收好。 他还是不要为难自己，到时候找赵慧芳和肖晓过来打下手，自己再写一份配方比较好。 “没问题，到时候你吱声，我先去看看老太太。” 傻柱说着就进了聋老太太的屋子。 这几天，秦淮茹曲意奉承，把傻柱哄得晕头转向，连何大清和雨水的告诫都不理会，何况还有老太太的助攻。 聋老太太本来属意娄晓娥，娄半城可不是说说的， 按她自己的理解，傻柱娶了她，这辈子至少吃穿不愁，自己馋嘴也有了着落。 可惜现在易中海废了，再去算计许大茂和娄晓娥，就差点意思。 这两天对秦淮茹的表现，她还是挺满意的。 要是没有两个吵闹的孩子，那就更好了，得让她们住别处去。 刘致远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摇了摇头。 常言道得好，江山易改，秉性难移。 刘致远来到前院，被闫埠贵给拦住了。 “致远，这个还得麻烦你一件事情。” 他搓着手，有点为难的说道。 “什么事，关于钱的事情免谈。” 刘致远开玩笑的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突然想起来，这刘光福不是送医院去了吗，这医药费，老刘得出啊，解成还有光齐兜里哪有钱，你说是吧。” 闫埠贵拍着手，说道。 他现在就担心解成不懂事，给垫钱了，回来老刘不给那怎么办。 “刘大爷还在气头上，我去说不是找不自在吗，要不闫大爷先垫上。” 刘致远摇头拒绝道。 “我家穷的都快揭不开锅了，哪里还有闲钱帮忙垫医药费啊，我看致远你和老刘平时处的好，上次你们还一起喝酒吃饭，要不，这钱你先帮忙垫上。” 闫埠贵讪讪的笑着说道。 “要多少钱，要不我先垫一点，看病要紧。” 正当刘致远想再忽悠一下闫埠贵，让他出点血，这次的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联络员的差事，刘光福是受了无妄之灾。 娄晓娥正好路过，听到他们谈话，插口说道。 “这，那太好了，医院那边估计还等着呢。” 闫埠贵没有想到还有这好事，眼看刘致远不好忽悠，主动站出来一个出钱的， 他只要有人垫钱就行，后面钱问谁要，能不能要到，不关他的事情 “行，那我现在就回屋拿钱。” 娄晓娥傻傻的笑了一下，快步回屋里拿钱去了。 闫埠贵精明的看着她的背影，开始反思，以前薅羊毛，自己是不是找错对象了。 第249章 有借无还 转头看到刘致远警告的眼神，讪讪一笑，说道。 “我没有想到娄晓娥这么热心，等从医院回来了，我帮她和老刘说。” 刘致远才不信他的鬼话呢，也笑道。 “那肯定的，许大茂回来，我找他好好说说。” 闫埠贵一愣。 要是许大茂知道了，按他的性子，指定找机会给他使坏。 “致远，这个事情真和我没有关系，你刚才也看到了，是娄晓娥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闫埠贵辩解道。 “你你作为街道办指定的唯一一个联络员，不能主动一点，自己给垫上。” 刘致远好笑的看着取好钱，急冲冲小跑过来，后面还跟着傻柱和秦淮茹。 “三大爷，给，二十块钱够不够？” 娄晓娥递过去两张大黑石，问道。 刘致远看着自己送上门的娄晓娥，捂着脸，不忍直视。 “够了够了，要不还是得看大茂和你，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把账记清楚了。” 闫埠贵眉开眼笑的说道。 心里已经在琢磨，怎么样可以从中占到便宜。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用这么多钱？” 傻柱站在边上问道。 闫埠贵打着哈哈把事情大致说了一下，拿着钱就急匆匆去往医院。 傻柱诧异的看了娄晓娥一眼，竖起大拇指，说道。 “仗义。” 秦淮茹有些嫉妒的打量着娄晓娥。 二十块钱，能买多少东西啊，这就送出去了。 在她看来，这钱纯属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娄晓娥矜持的笑了笑，对刘致远说道。 “我听说你家有缝纫机，明天借我用一下，补几件衣服。” “那还不简单，你明天直接过去，找我大嫂，让她帮你弄，我回去说一声。” 刘致远满口答应。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娄晓娥见他们两个还站在边上，估计是有事。 等娄晓娥走远，傻柱不好意思的拉着刘致远走到垂花门口，问道。 “你那里还有没有猪肉，给我匀点？” “你看见过谁家常备猪肉的？” 刘致远瞟了一眼秦淮茹，面无表情的回道。 “前几次我不是看见------，那算了，我明天再想想办法。” 傻柱苦恼的摸了摸油光闪亮的头发，明天周末，小食堂也没有指望。 “致远，我听柱子说，你家里的腌猪肉吃起来很香，能不能先匀我们一点，等柱子买到肉再还给你，老太太馋嘴了。” 秦淮茹右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似羞怯的问道。 “我听这话怎么有点别扭，怎么，你们是凑成一家过日子了。” “别忘了贾东旭才过世没有多久吧，你婆婆还在派出所关着呢，你还有心思整好吃的，老太太馋嘴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致远怼道。 又似笑非笑的看了傻柱一眼，说道。 “瞧你这个样子，何大清白来一趟。” 说完，头也不回的回了东跨院。 “这个，秦姐，你别在意，致远就是这脾气，有时比我还翻脸不认人。” 看着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秦淮茹，傻柱也有点尴尬。 只得讷讷的安慰道。 “那我先回去，桌子还没有收拾呢。” 秦淮茹面子上挂不住，说着跑回后院去了。 傻柱看着她婀娜的背影，眼神有点迷茫。 刘致远回到家里，翻出新买的列宁装，仔细刮了下胡子。 第二天早上，喝了碗粥，就带着还迷糊的刘莘莘，骑着自行车，来到赵慧芳家院子的大门口。 已经打扮的整洁得体的两姐妹，正喝着棒子面粥，啃着粗粝的窝窝头，翘首以盼。 听到清脆的自行车铃声，赵秋菊忙站起来，拉着姐姐说道。 “姐，你听是不是姐夫已经来了，我们去大门口看看。” “你们去问一下致远早饭吃过了吗，还有，不要乱花钱。” 李淑兰闻言，瞪了一下赵秋菊，说道， 赵慧芳跑出来，见到门口的刘致远，两个大妈正驻足看着他，也不知道是警惕，还是本来就认识他。 “呀，这是谁家的小女孩，真好看。” “你来这么早，我妈说让你进去吃早饭。” 赵慧芳先是抱了抱糖糖，说道。 “我们吃过了，她在家也无聊，趁着这个机会带她出来玩一天。” 刘致远摸着糖糖的头发，宠溺的说道。 “那行，我去叫秋菊出来，她一早上就嚷着要去溜冰。” 赵慧芳笑笑，回去喊赵秋菊。 四人来到北海公园的溜冰场，此时还早，人不是很多。 幸好租溜冰鞋的已经在营业了。 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适合糖糖的鞋子，刘致远就租了一个小板车，也不知道是哪个人才想出来的主意。 小孩子坐在上面，绳子一绑就可以在冰面上拉着走。 糖糖玩的不亦乐乎，咯咯咯笑个不停，后来也不要刘致远拉了，自己蹬着两条小腿追着慧芳他们俩，刘致远在一旁护着。 渐渐地人多了起来，毕竟是周末，相互之间免不了有发生触碰，刘致远就带着她坐在边上，给她塞了一个烤红薯，看着他们姐妹俩溜冰。 稍微一不留神，就看见赵秋菊和一个青年吵了起来。 刘致远赶紧拉着糖糖跑了过去。 赵慧芳拉着赵秋菊，正和那帮人理论。 对面一下子围过来六个半大的小子，穿的好点的，衣服补丁打成了格子服，差的衣衫褴褛，个个眼神不善。 “怎么回事，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刘致远把赵家两姐妹拉到身后，厉声问道。 “姐夫，他故意突然停在我前面，还推我。” 赵秋菊显然没有碰到过这种事，指着其中一个领头的，都气的带了哭腔。 “你个臭丫头别乱说，明明是你撞的我，你看我手都出血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那小子气焰嚣张的伸出了手，手掌上面有一抹红色。 刚才刘致远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转头看向赵慧芳。 “明明是你故意的，刚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前两次我们都避开了。” 赵慧芳拉着妹妹和糖糖，怒喝道。 “这么说，你们是不想善了了。” 另一个高个子的不耐烦的说道， 他右侧眉眼上有一道刀疤，顺道额头，他用手擦了擦鼻子，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刀，比划了两下。 刘致远仔细又看了一眼那抹红色，这会儿还是艳红色的，也没看到手掌处有伤口。 第250章 溜冰场冲突 他阴沉着脸，上前一步说道。 “你们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吧，我刚才在那边的亭子里看到有一名公安，要不要找他过来评评理。” 那几个小子转头远远朝那边看了一眼。 “你唬我们呢，我们可不是吓大的。” 那领头的小子眯着眼睛，定定的看着他，不耐烦的说道。 刘致远转头看了看略有点担忧的赵慧芳，还有懵懵懂懂的刘莘莘，眉头一皱。 “那你们想怎么样？” “赔钱20块，还要粮票。” 大个子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小子长得丑，想的挺美。” 刘致远被气笑了，把自行车钥匙反手扔给赵慧芳。 “你么到一边去，我倒要掂量掂量，他们有什么本事。” 说完，不屑的看着他们， 在这里，肯定是不能动枪的，就这几个小子，他还不犯怵。 领头的看了看一步三回头的赵慧芳她们，又仔细打量刘致远，把手一挥，几个人都跃跃欲试的围了过来。 那大个子首先急了，一脚窜了过来。 刘致远身子不动，右脚后发而先至，将他蹿了出去，左手抓住另外一人的飞脚，身子一转，给他扔了出去，砸向另外两人。 自己像豹子般，向领头的那个小子撞了过去，反手给他压在冰面上。 反应过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算你狠，这次我们认栽，你放手，我们马上就走。” 那小子呼吸急促的喊道，身子不停地挣扎，妄图脱身。 边上玩溜冰的，有人注意到这边的情况，更多人围了过来，指指点点的。 刘致远担心赵慧芳她们，也不和她们纠缠，提起他，推向她们一边，警告道， “这次就算了，下次把眼睛擦亮一点，你们这么搞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抓进去，到大西北吃沙子。” 几人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有点挂不住面子。 “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穿着公安制服的人扒开人群，挤了进来。 刘致远瞄了一眼他们的衣裳，还有垫着干草，差点露着脚指头的鞋子，沉默片刻，说道。 “没事，闹着玩的，刚才溜冰相互碰了一下。” 那几个小子看到公安，明显还有点畏惧，悄咪咪的往后退去。 闻言愣了一下，领头的那小子看了他一眼，带着人转身隐入人群，先跑了。 “致远啊，你也来玩溜冰。” 其中一个女警向刘致远走过来，笑着打招呼。 刘致远定睛一看，原来是东城分局的政治委员何姐。 “我带着她们几个过来玩一下，何姐怎么刚好在这里。” 刘致远给那个男警递了根烟，招呼赵慧芳她们可以过来了。 “这不是周末，在这边溜冰的人多了，我就带人过来走走吗，老万上次还提起你呢，改天有空，来我们东城分局坐坐。” 何姐驱散人群，说完和赵慧芳几个点了点头，带着人去了另外一边。 “这位是------？” 赵慧芳过来问道。 “你以后见面就叫何姐，是东城分局的。” 刘致远看着她的背影，挠了挠头。 也不知道她这话，是随口说的，还是示意自己过去一趟。 “小叔，我还要吃烤红薯。” 刚才拉着她走的急，糖糖手里的红薯掉在半路上了，这会应该都结冰了。 “我们现在不吃，等一会，小叔请你吃更好吃的。” 刘致远抱起她，又问道。 “你们还要溜冰吗，午饭时间还早。” “要不还是算了，也溜了好一会儿了，我们去信托商店看看吧，给秋菊找几本教材书。” 赵慧芳摇了摇头，回答道。 四人来到信托商店，刘致远带着糖糖直接上二楼去找刘国栋，赵慧芳拉着不情愿的赵秋菊去找书。 其实，在信托商店能找到的书，是极其有限的， 稍微敏感一点的书，信托商店都不收。 “致远来的正好，那个玩具已经找着了，说实话，要不是你说的要玩具模型，当时我不一定会收那东西。” 刘国栋看见他，喜气洋洋的说道。 他虽然不知道那两个玩具模型重要性在哪里，可不妨碍自己被上级表扬， 机缘巧合，更是被任命为新的商店经理，向前迈进了一大步。 “哦，那就好，那个卖家有线索了吗，你这是有什么喜事？” 刘致远看他的样子，问道。 “糖糖也来了，快坐，伯伯给你拿糖。” 刘国栋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两个水果糖，递给她。 “没有什么线索，听公安说，那人给登记的身份是假的，从下个月开始，我就是这家信托商店的经理了。” “哎呀，那要恭喜，要不晚上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刘致远闻言也是替他高兴，邀请道。 “算了，省着点花吧，赚的钱说不定还没有我现在的多，我和你嫂子都说好了，晚上回去吃饭。” 刘国栋笑呵呵的说道。 这话他也就说说而已，就算是少几块钱，他也是一万个愿意的。 “对了，上次我说的事情，你觉得靠谱吗。” “这也没有什么不行的，最主要的是要有可靠的技术人员，自行车的组装也可以教，收音机、手表这些也可不太懂。” 刘致远觉得这个做好了，也是算业绩吧。 “人我看上了两个，正想办法看能不能调过来，先不说这些，你今天过来，要买些什么？” 刘国栋起身去泡茶。 “国栋哥，你不用忙了，我坐坐就走，慧芳带着她妹妹在下面选购书籍。” 刘致远拦住他说道。 “那行，我这边又收到一个车架，表面是锈了点，擦一擦也能用，给你留着，有空可以过来拿。” “那行，我那堆东西，最缺的就是车架。” 刘致远想起那堆总被李素芳念叨的自行车零件，等空下来，要抓紧给收拾起来。 “你那边有组装好的吗，要是多余的，可以卖到信托商店里来，价格给你算高点。” 刘国栋有点期待的看着他，问道。 “我一台都还没有组装呢，再说了，自行车这玩意，哪里会有多余的。” 刘致远苦笑着摇头说道。 要自行车的人，他掰着手指，现在都能数出一个手来。 第251章 老莫餐厅 “你不是说要是能再提供车架，能组装四五辆自行车吗？” 刘国栋疑惑的问道。 谁家要这么多辆自行车的，他们三兄弟，加赵慧芳都已经有了。 “要是没有自行车，那也就算了，我可答应了表弟，在雪松岭村那边放一辆，肖虎、还有王晓钰那两人，都说过几回了，得给他们各留一辆吧，慧芳她哥，怎么的也得留一辆，剩下一辆，要是我爸妈执意要回刘家村，也得给留一辆，-----” “行了行了，下次再收到车架，还给你留着。” 刘国栋打断他的掰扯，无奈的说道。 等赵慧芳她们买好书，时间差不多了，四个人直奔西直门外的莫斯科餐厅。 到了地方，在门口还有人站岗。 验过了餐券，才被允许进入。 一进门，入眼便是宽敞的大厅，高高的穹顶下悬挂着水晶吊灯，显得极为有格调。 要是到晚上，在迷人的灯光下，应该会更加奢华。 墙壁上挂着俄罗斯油画，有白桦林，有伏尔加河上的渔船，桌椅整齐排列，铺着洁白的桌布，上面都摆着银质的刀叉和玻璃杯，让几个人的眼神都有点迷离。 此时，大厅里只有三两桌的客人，都是穿着整齐的中山装，或者列宁装的干部、知识分子模样的人。 赵慧芳和赵秋菊明显有点拘谨，连糖糖都有些怯生生的，躲在他身后，探头张望。 走过来一个服务员，是个穿着苏联风格的裙子的女孩，盘着精致的头发，用略带生硬的普通话询问道。 “同志，请问是四位吗，有什么需要帮忙？” “我们想去坐那边靠窗位置，四位，帮忙点餐。” 刘致远好奇的打量着高高的穹顶，带着几人绕过中间的雕塑喷泉，来到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务员拿来一张印刷精美的餐单，上面印着俄文与中文对照。 两世为人，刘致远对那些菜名，也有些茫然，他之前也没有吃过俄式餐馆。 犹豫了一下，他放下餐单，问道。 “我们第一次来，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服务员看了来看他们四个人，手指轻点着菜单，建议道。 “前菜的话奥利维耶沙拉，烟熏鱼片，汤品可以选红菜汤和奶油蘑菇汤，主菜有罐焖牛肉、烤鸡、奶油烤杂拌、烤猪排，奶油土豆泥 ，其他的还有黑面包、蛋糕、红茶，啤酒，这些菜都比较受欢迎。” 赵慧芳她们转头四下打量着，听到这些菜品，愈发的有点紧张，都看向刘致远。 “那就来两份沙拉，两份烟熏鱼片，汤品就选红菜汤，罐焖牛肉和土豆泥各一份份，奶油烤杂拌两份，烤猪排两份，蛋糕三份，啤酒一份，红茶两份，水果拼盘来一份，先这样。” 刘致远把菜单还给她，对不知道的事情，他一向是比较听劝的。 再说难得来一趟，都得尝一尝。 “好的，同志，请稍等。” 服务员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应道。 很多人第一次来，一般都会问很多问题，或者直接让她们帮忙选，很少有他这么干脆的。 “致远，这会不会太多了，我们要不先少点一些。” 赵慧芳拘谨的说道。 “没事，这里的菜量应该都不会多，你们吃不完还有我呢。” 刘致远悄声说道，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 糖糖见状，也学着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说道。 “我也吃的完。” “姐夫，这里比书上写的还好，他们那里都是这样的吗？” 赵秋菊感觉今天开了眼界了，回去一定要和伙伴们分享一下。 “也不是，这里比较特殊，以后，我们也会有的。” 刘致远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现在说以后可以超过老大哥，一百个人九十九个不会真心相信。 “这个餐具都很精致，很贵的吧。” 赵慧芳把几人的餐具，尤其是杯子都往里挪了挪，就怕万一摔了。 “这个刀叉没事，它是银制的，糖糖等会用叉子就行了。” 赵慧芳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候，突然出来一阵舒缓的音乐，应该是老大哥那边的，刘致远也听不出来是哪一首。 他们四人，包括正在用餐的那两桌人，都静静地听着，说话声也低了很多。 过了一会儿，点的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有点多，就上来的，已经摆了满满的一桌子，弄的几人都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刘致远给她们三个讲解了些他那道听途说的礼仪，好不容易才把三人安顿好，开始吃饭。 坐在空旷的大厅里，手里拿着刀叉，心中忽然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里的环境和现在的四九城像是两个世界，让他短暂地忘却现实的困窘，仿佛触摸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光亮。 仿佛回到了那繁荣昌盛的未来世界。 来这里吃饭，绝对不仅仅是味觉的享受。 怪不得能成为年轻人眼中身份与浪漫的象征，甚至被写入很多文学作品和电影当中。 过了一会儿，又换了一首熟悉的歌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食物很美味，服务也很好，在他们走出大门的时候，几人仿佛还没有回过神来。 刘志远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一张餐券，他以后不打算再来了，除非等到以后，经济切实的发展起来，不需要再用餐券，带着怀旧的心情过来。 “姐夫，这顿饭花了多少钱？” 赵秋菊好奇的问道。 “没有餐券，你有钱也进不来，不要瞎想了，回去好好学习，争取考上大学。” 赵慧芳用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摇头说道。 “走吧，带你们去看电影，感受一下爱国主义教育。” 刘致远抱过糖糖，大手一挥，提议道。 “好好，我要看打日本鬼子。” 糖糖闻言立马精神了，抱着他的脖子，挣扎着要下来。 看完电影，吃晚饭还早，刘致远便送了赵慧芳俩人先回家，在回家的路上，糖糖坐在前面，脑袋一点一点的，明显是困了。 刘致远只能一只手扶着她，慢悠悠的回了家。 第252章 回野猪沟 到了家里，把糖糖交给李素芬，并说道。 “妈，我肚子不饿，晚饭不吃了，你们吃吧，不用叫我了。” “你几点吃的饭，现在这个点还不饿？” 李素芬闻言，随口问道。 她们正打算开始做饭呢。 “中午吃的有点多，我明天要出趟远门，不知道要几天，先去睡会儿。” 刘致远说完，回到东屋，整理了下异次元空间内的物资。 这一次，采购的目标是供应小食堂的，量应该不需要多大，里面还有一些野味，包括野猪肉，还有狍子肉可以趁机交上去，野鸡也可以拿来交差。 灰狗子就算了，没有多少肉，皮毛倒是不错，改天可以拿给周叔，找他帮忙弄一下。 肥猪肉这次就不打算拿出来了，其他的东西，除了黄豆，好像都不太好拿出来上交。 第二天一早，喝了碗粥，先是来到国营五金商店，买了些斧头、锯子、钉子铁丝之类的东西， 又来到药店买了些六六六粉。 出了东直门，来到偏僻处，通过空间门来到了野猪沟。 先是清理了一下杂物，接着上次未完成的进度，继续搭建木屋。 这次终于在天黑之前结顶，也做好了一扇结实的木门。 在木屋里面架了两根手臂粗的树干，勉强当做床使用。 在正中间生起一火堆，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一些吃的，和一瓶二锅头，慢慢抿着。 以后这里暂时可以作为一个私密的据点， 明天他打算在周边再搜寻一遍，走之前没有到过了地方，看会不会还有陨石散落。 这样待个两天再回去，就可以去交差了。 吃饱喝足，把一些杂物都丢进异次元空间，拿出一件军大衣，盖在身上。 在篝火的温暖下，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被林间各种鸟兽的鸣叫声惊醒，先是加了点树枝，把火重新燃起来，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又啃了个梨润润嗓子。 熄灭篝火后，便沿着山岭出发，走走停停，也就发现了几只扑腾的野鸡，其他的一无所获。 就这样过了三天，异次元空间里面，多了几只野鸡，野兔，灰狗子，还有大量的树皮柴火，一边走一边捡，不知不觉就有这么多了。 次日的早上，仔细清理完生活的痕迹，沿着之前的线路下了山，骑上自行车回四九城。 在山里的这几天，除了晚上有点冷，他竟然感到了难得的平静。 下次把鱼竿也一起带来，可以到上次发现黑瞎子的水潭去钓钓鱼。 快到四九城的时候，刘致远停下车，拿出那些要交差的肉类，结实的绑在自行车后座上，上面盖上两个袋子，直接去了机械厂。 “科长，我回来了。” 刘致远拿起搪瓷杯，倒了杯水，也顾不上烫，灌了两口。 “刚才正说起你呢，怎么样，这次有什么收获？” 王副科长听到声音，从办公室走出来，希翼的看着他问道。 “现在大冬天的，也没有啥好东西，收了点野味，你给看看行不行。”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他拿着刚才找孙姨对过的单子，递给他。 “还得是你出马，这些东西足够撑一阵子了，这要还说不够，那就让他们自己去弄去。” 王副科长看着清单，喜上心头。 “你先坐下休息一会，我找赵主任汇报一下，他也为这事头疼呢。” 说完，兴冲冲的走了。 “致远，你这是去了好几天吧，这是从哪个猎户手里收的，四九城周边能收到的野味，也是越来越少了。” 王向东刚才在边上瞄了一眼，对刘致远的运气，那是相当羡慕。 “我也是运气好，刚好碰到几个猎户打猎回来，就出高价收了点，等过几天下雪，可能会多些野味。” 刘致远打着哈哈，掏出大前门发了一圈。 “下雪了，谁愿意下乡收东西，还不够摔的呢。” 王向东摇摇头，心有余悸的说道。 他之前刚开始做采购的时候，心气高，下雪了往乡下跑了一趟，把自行车都给摔坏了，赔了钱不说，人还在床上躺了两天。 “我看你们就是老油条了，会找借口，看看刘致远，哪次不是去的远远的，采购到了的物资也丰富。” 孙姨看不过眼，怼了一句。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悠着点，机会就要留给年轻人。” 王向东自嘲的笑着说道。 办公室其他人都还在呢，这话他不好接，找了个借口出来，跑去了保卫科。 “虎子，肖晓在国营饭店做的怎么样，还适应吧？” 刘致远拿出自己的搪瓷杯，递给肖虎，让帮忙倒杯热水。 “还行，反正她自己喜欢，时不时的还在家里练练手，改天倒我那里，让她给你露两手。” 肖虎高兴的回道。 肖晓能有个工作，安定下来，去了他的一块心病。 最近几天，眼见的肖晓慢慢开朗起来，就是老催自己找对象，烦人的很。 “对了，听说你们院那个贾张氏，还有易中海犯事了，通报都给到轧钢厂了，上次碰到赵运来，他还说起这个事情呢。” “哦，他是怎么说的，有处理结果了？” 刘致远愣了一下，问道。 “听说那个贾张氏劳改，被发配回农村，不死也得掉层皮，那个易中海估计要去大西北吃沙子。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肖虎好奇的看着他，问道。 “这事情说来话长了，总之，两人不干人事，被人揭发了。” 不知道会不会处理一大妈，还有贾家秦淮茹。 刘致远把事情说了一遍，隐去了1855部队的事情。 “没有想到，他之前表现的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这么坏，就差点谋财害命了。可惜了他八级工的手艺。” 肖虎摇摇头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要不是何大清回来揭发，还不知道要瞒到什么时候呢，说不定还真能让他得逞。” 刘致远想到剧本里的结局，也是心有凄凄耶。 现在少了易中海和贾张氏两人，傻柱应该不至于会混到这么惨了吧。 第253章 厂里有小偷 “对了，怎么不见老营长呢？” 刘致远张望了一圈，问道。 “他被厂领导叫去开会了，应该快回来了，这都快到下班时间了。” 肖虎抬起手，看了看腕表，说道。 果然，没过一会儿，徐建辉就回来了，脸色有点郁郁。 刘致远和肖虎对视了一眼，奇怪的问道。 “老营长，这事怎么了，开会说了什么？” 刘致远说着，给他点上了一根烟。 徐建辉吐着烟圈，悻悻的说道。 “最近，几个车间反馈丢失了一些钢材、零件，反映到了曹厂长那里，说是我们保卫科监管不力。” 肖虎，包括边上的保卫科成员均是一愣。 “那之前他们怎么没有反馈上来，不会是在针对我们吧。” 肖虎颇为不平的说道。 “那应该不会，原本都以为只是自个车间少了几个零件，起初没有太在意，后来发现每天都有少，而且几个车间主任一对，其他几个车间都有，他们这才报到了曹厂长那里去了。” 徐建辉摇头说道。 他和几个车间主任都没有什么利害冲突，他们不至于特意针对自己。 应该是想推卸点责任，有他们保卫科背锅，那就最好了。 “闹到曹厂里处，那少掉的零件，数量应该不少了吧，查一查附近的废品收购站看看，这么多钢材，总不至于拿回去自己用了吧。”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此事不宜迟，虎子，你先带两个人，把其他出口给堵上，今天好好查一查，有没有夹带出去。” “收购站的问题，明天你借调几个巡逻队的人，仔细排查一遍。” “行，我马上去安排。” 肖虎见徐建辉要动真格的了，马上响应道。 “这样检查，而花的时间肯定会变长，要是耽误了下班，会不会惹得工友们有情绪，哄闹起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致远提醒道。 “没事，我多安排人，同时安排几组人。” 徐建辉也在思索，以后怎么杜绝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 现在厂领导点名批评了，不管能不能抓到，怎么的也得做做样子。 可是，不能每天都派人检查吧。 不说保卫科人手问题，工友们也忍不了几天的。 刘致远想了想，自个回去反正也没有啥事，便站在一旁观察，等待检查的队伍越排越长，排在后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只是迫于保卫科的威慑。 刘致远皱了下眉头，找到徐建辉。 他带着两个人在边上盯着，到目前为止，还是一无所获。 “徐科长，这样太慢了，我看检查一下有没有带有大块的零件、或者钢材就行了，检查几个特定的地方，速度会快很多。” 刘致远凑过去，悄声提醒道。 徐建辉其实也注意到了，闻言点点头，和旁边的两个人说了一下。 等那两个人过去走了一遍，放行的速度明显变快了很多。 看到前面的人在不断移动，队伍里的抱怨声也小了很多。 查到最后，只抓到两个人，衣兜里藏了几颗钢珠，和丢失的那些零件不是一回事。 他俩也就是那被殃及的池鱼。 徐建辉的脸色很难看，带着人去布置明天的行动。 到了第二天，保卫科走访了附近几乎所有的收购站，都没有发现机械厂出去的东西。 除了机械厂账面合计少的数量，其他好像一切都没有痕迹。 有点意思，刘致远听到肖虎的抱怨，摸着下巴觉得这事情，有点蹊跷。 经过昨天这么一查，短期内那些人应该没有胆子继续偷窃。 刘致远来到维修车间，找到刘爱工。 “老刘，你看什么时候有空就可以到我那边去，我们把那些自行车零件都给整理一遍。” “行啊，那我每天下班后去你那，要不要那些工具的。” 刘爱工问道。 他都等的急了。 “不用，我那里都有，再说最近厂里查的严，不要误会了。” 刘致远忙摇头说道。 之前，很多工人会从厂里拿工具，到家里用完了，第二天再带回来。 这个也不算偷窃，但是在非常时期，还是不要冒险。 万一被查到了，那是百口莫辩。 “说的也是，我差点忘记了，你说保卫科那些人发什么疯？” 刘爱工反应过来，有点不爽的说道。 在他们的观念里，借用一下工具，又不会少一块肉，那不是很正常。 “您还没有听说嘛，厂里少了好些的零件、还有钢材，保卫科正在调查呢。” 刘致远解释道。 “这话怎么说，你的意思是有人从厂里偷了很多东西？” 刘爱工诧异的问道。 能让保卫科这么大张旗鼓追查的，应该不是少了几块边角料的问题。 “具体数量不知道，应该不在少数吧。” “对了，要不要我骑自行车带你，晚饭可以在我家吃。” 刘致远建议道。 “不用，我在厂里随便吃点就过去。” 刘爱工不出意外的拒绝道。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回到家里，先吃了两个饭团垫了垫肚子，拿出一个大木箱，开始拆解自行车零件，有些放了几天，都有点生锈了。 拆下来以后，一些零件要做修整保养，在木箱里放好。 链条除锈后，损坏的地方要替换，给它接回去。 工作量其实还是蛮大的。 没一会儿，吃过饭的刘爱工，还有刘建业都过来帮忙，挑灯夜战了几个小时，才拆解了一小半都不到。 而且很多要修整钣金、变形的还没有弄。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我们明天接着做，这个可能要花好几天时间。” 刘致远伸了伸懒腰，时间比他预想的要久一点。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我大致看了一下，有些零件缺的有点多。” 刘爱工也放下手里的工具，说道。 “没事，到时候我列张清单，可以到收购站或者信托商店找一找。” 刘致远回答道。 其实，缺的比较多的那些个零件，比如轮毂，他已经让刘国栋帮忙留意了，哪怕价格高一点，也可以帮忙先收下来。 还有些铃铛之类的，也并非是必要的，等以后有了可以再加上。 第254章 齐心协力攒自行车 第二天，他索性就没有去上班，在家里先把东西拆解出来，分类放好，免得李素芳又要唠叨。 过了晚饭时间，除了刘爱工，没想到赵景山、赵有志、还有赵慧芳也过来帮忙。 是刘建业上班的时候，说了要组装自行车的事情。 一半是过来帮忙的，一半是好奇，过来看看。 赵有志心里想着，这要是能行，自己也可以攒一辆。 刘春保和李素芳见到赵景山，忙泡茶递烟。 怎么说，也不让他上手干活，就端着茶杯在边上看着。 “致远，你哪里找来了这么多报废的自行车？” 他好奇的问道。 原先他以为，有个两辆，凑合一下整个一辆出来，就差不多了。 “这不是我们厂之前出了点事故，报废的，后来卖给了信托商店，我又给买回来了。” 刘致远回答道， 说着又拆下一个轮毂，心里一喜，看着竟然没有变形，还能用。 “这么多，你这能攒几辆自行车出来，会不会亏本？” 赵有志帮忙扶着车架，问道。 “这个要拆完匹配看，我预计三辆肯定是可以的，也不能说亏本，现在就是有钱也买不到自行车，没有票啊。” 刘致远看着木箱里整齐排好的各种零件，颇有成就感。 “说的也是。” 赵有志非常认同的点头，听到至少可以组装出三辆自行车，他有点心动了。 刘致远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这些自行车，刘工定了一辆，另外两辆，到时候有志哥可以选一辆。” “真的？” 赵有志愣了一下，兴奋的问道。 他还想着，刘致远家里都有自行车，还想着怎么开口，买一辆过来。 旧自行车也一样骑，能办证就可以。 “致远，你先别惦记着他，你买这么多废自行车，指定是有用途的，等真的多出来了再说。” 赵景山在边上说道。 “说的也是，我也不着急。” 赵有志尴尬的笑了笑，言不由衷的说道。 “我就是看着浪费了可惜，没有其他想法，再说慢慢攒点配件，说不定还能再组装一两辆，够用了。”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本来就想着，要送给他一辆自行车。 “那让他这几天都过来帮忙，价格你说话，不能让你亏本了。” 赵景山见他说话诚恳，也就不交钱。 他知道赵有志为了辆自行车，念叨了很久了。 “价格的事再说，按这个进度，预计要到下周才能开始组装。” 刘致远心里评估了下进度，说道。 “我周末也过来，这些拆解工作，等这周末弄完，也差不多了。” 刘爱工笑着接口说道。 就这样，忙到晚上九点多，李素芬过来招呼过去吃面。 众人纷纷推辞。 李素芬笑着说道。 “面都煮好了，哪能浪费了，都快点洗手，其他的菜也没有准备，就有一盘花生米，将就着吃。” “那我今天可就沾了赵老哥的光了。” 刘爱工就推辞不过，笑着调侃道。 “也就是致远总是瞎折腾，还得劳累你们过来帮忙。” 李素芬在桌上分好筷子，谦逊的说着。 眉眼里都是自豪，连未来老丈人和大舅子都过来帮忙。 韩玉华和赵慧芳两人从厨房出来，一人端着一叠大碗，一人端着一个圆柱形的大锅。 众人围坐在桌子边，刘春保拿着勺子给他们盛面条，笑呵呵的说道。 “今晚大伙都多吃一点，今天的面条管够，这个花生米，是致远带回来的，松脆的很，都尝尝。” “这也太破费了。” 刘爱工看到是富强粉做的面条，里面还瞟着猪肉，连声说道。 “刘工趁热吃，我今天也是沾光过过嘴瘾。” 刘致远端着面递给他，说道。 赵景山见刘家这么重视自己，心里也是高兴。 不在乎这一口吃的，这说明他家对赵慧芳的认可，以后嫁过来，不会受欺负。 回到家里，赵有志实在忍不住，和王丽蓉说了自行车的事情。 “往后，你回娘家，我骑着自行车带着你去。” “真的，这事有谱吗，别到时候组装起来不能用，隔壁院那张大爷，他儿子也是想自己攒一辆，后来你也知道了，弄出来的东西，奇形怪状的不说，根本骑不了，那两个轮子扭起来，方向盘根本不受控制。” 王丽蓉有点怀疑的说道。 “真的，他二哥的那辆自行车，就是刘致远自己攒的，我试过了，骑起来和新买的，也差不多少。” 赵有志辩解道。 “那说了要给多少钱吗？” 王丽蓉眼睛一转，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说，不过按照行情，百八十块钱，总归是要给的。” 赵有志思索了片刻，回答道。 “那也还行，新自行车要票不说，还要一百多块钱，说了什么时候能攒起来了吗？” 王丽蓉勉强应道。 “说是下周，第一辆要给机械厂的一个刘工，早先就说好的，也在那里帮忙。” 赵有志抱着王丽蓉，犹自兴奋的说道。 以后上下班，他也是有车一族了。 就这样忙乎了好几天，到了周三晚上， 吃了饭，和刘爱工俩人边组装，边修整，特别是变形的钣金，或者说一些相互装配的地方， 这是个细致活，一般没有经验的都干不了。 其实最好的人选，还是赵景山，谁让他是六级钳工呢 ，可自己不好意思叫。 随着两辆自行车，慢慢的成型，刘爱工心头一片火热，仿佛已经看到了孙子孙女绕着他跑的温馨画面。 “好了，刘工，时间不早了，我们明天再接着组装。” 刘致远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快要到十点多了。 就这个时代来说，要是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这个时间，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行吧，那我明天早点来，看能不能组装好一辆。” 刘爱工恋恋不舍的看了眼，那躺在地上的半成品，站起来洗漱了一番，回家去了。 此时，家里李素芬和刘春保早就睡下了，他送刘爱工出门，远远看到一个背影，看着像是傻柱。 心里奇怪，这么晚了，他能去干什么。 难道开窍了，知道钻黑窑子了。 救他被秦寡妇黑的那些钱粮，够去多少次啊。 第255章 傻柱挨揍了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找了门房那里的李大爷，帮忙把信托商店的自行车架给拉了回来。 等安放好，时间就有点晚了，出门正要骑上自行车去上班，迎面碰上傻柱，一只手遮着脸，磨磨蹭蹭的往外走。 “我说柱子，你这是被谁给打了，这有损你四合院战神的形象啊。” 刘致远看着不禁笑了起来，问道。 只见他左侧脸色红肿，额头鼓起一个小包，看上去有点惨。 不会是被仙人跳了吧。 刘致远心里恶意揣测。 “要不是他们不讲究，人多还群殴，看爷们不给他们打出屎来。” 傻柱一脸的不服气，嘴硬道。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八卦的问道。 傻柱犹豫了一会，说道。 “还不是老太太念叨着吃肉，现在肉铺也买不到好的，我就想着去鸽子市看看，还真被我找着一个卖猪肉的，就剩下一块了，一个大傻个还想和我争，爷们直接加价给他拿下了。” “谁知道他们这么黑，在外面堵我呢，要不是我跑的快，说不定就回不来了。” “所以，那肉带回来了没有？” 刘致远问道。 “这个，那时候那里还想着肉啊，我左右开弓，对面那几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指定比我还惨。” 傻柱眼神略有些躲闪的回道。 “所以，你这是付了钱，挨了揍，肉还没了。” 刘致远总结道。 “爷们这是一时不察，被暗算了，下次看我不找回场子。” 傻柱闻言，悻悻的说道。 “你这是活该，都和别人起了争执，也不知道随便找个胡同，换条路回家，怕人家找不到你吗？” 刘致远摇头吐槽道。 “哎，大意了，谁知道现在这伙人这么猖獗，以前和一大爷------。” “算了，那个蘸酱的材料我备齐了，周末给你演示一遍，你看是在你那里做，还是在我那屋？” 傻柱有点烦躁的问道。 “在我那里吧，就放在院子里做，宽敞一点。” 刘致远想了想，回答道。 当刘致远正跨上自行车，傻柱又凑了过来，拉着他悄声问道。 “致远，你那边的肉，真不能分我一点，我这晚上回来，不好交代啊。” “你都这样了，还惦记着给她们做肉呢？” 刘致远是真服了。 “那不是老太太她们都盼着呢，今天早上我都没敢去后院。” 傻柱惨兮兮的望着他。 要是有肉，不管是怎么来的，他还能吹嘘一把，说自己如何神勇的护肉，才挨了几下。 要是连肉都没有，到时候那失望的眼神，自己想想，就有点坐立不安。 “现在厂里查的严，保卫科那帮人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又开始拦门检查了，我都不敢带盒饭出来。” 傻柱又抱怨道。 最近小食堂开的挺勤，可他带不出来啊。 要是被大庭广众抓了个现行，杨厂长还能说，是他同意让带的吗? 在这个吃不饱饭的年代，你说是剩饭，谁能信呢。 “你们轧钢厂也在检查，什么时候开始的？” 刘致远愣了一下，没听刘建业他们说起。 “这周就开始了，还好那天没有开小灶。” 傻柱心里庆幸的说道、 “你们厂里又丢了什么东西了？” “那不知道，反正查的挺严的，除了第一天揪住两个，后来谁傻帽啊，还能带身上。” 傻柱忍不住吐槽道。 “那两个人后来呢？” “这我哪知道，又不关我的事情。” 傻柱拉着他走了一段，这里人来人往的，都是熟人，看见了丢面子。 “今天你还去厂里上班？” 刘致远看着他的脸，问道。 “我让二大爷帮我请假了，去趟卫生院擦点药。” 傻柱摇摇头。 这个样子，他打死都不去，免得让人笑话。 “那行吧，我今天早点下班带肉回来，你一起做了，一人一半。” 刘致远说道。 论红烧肉，还是傻柱做的软糯好吃，不知道陈学勤做的怎么样，到时候让赵慧芳偷师学一学。 聋老太太和贾家吃肉，没道理自家没有的吃。 “那行，你瞧好吧，包在我身上。” 傻柱闻言，兴奋的说道。 “有件事情我们要说清楚，肉是一人一半的，你可别给我贪污了。” 刘致远提醒道。 “那不能，你把我当成什么人。” 傻柱有点气急败坏的辩驳道。 “行，那就这样吧，我要上班去了，你搁家里等着吧。” 刘致远也不多说什么，骑上自行车到了机械厂。 “你们有没有听说，轧钢厂最近也开始检查下班的工人。” 刘致远来到保卫科，对着有点沧桑的徐建辉问道。 “有吗？” 他转头问肖虎。 他也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听说那边抓住两个人，也不知道是咋回事，可以打听一下看，有没有线索。” 刘致远建议道。 “行，我这就去问一问。” 徐建辉听罢，也不磨蹭，直接起身，打算过去询问情况。 刘致远回了办公室。 只要没有物资上的需求，王副科长一般都是不管他的。 孙姨见他进来，朝他使了个眼色。 刘致远倒了杯热水坐到她对面，问道。 “孙姨，怎么了？” “科长让你来了，就进赵主任那里找他，看着不像是坏事情。” 孙姨悄声说道。 刘致远点了点头，道了谢，来到赵主任办公室。 “致远来了，快坐。” 赵主任听见敲门声，看到是他，招呼道。 里面除了王副科长，还有维修科的赵科长也在。 “听说赵主任和科长找我。” 刘致远拉过一把凳子，放在王副科长旁边。 “是好事，鉴于你的资历，是排长转业的，还立过二等功，在工作中多次受到表彰，表现出色，厂里决定给你压压担子，安排你担任副科长。” 赵主任双手扶着桌子站起来，看着刘致远说道。 “哪里的副科长？” 刘致远一愣，看了旁边的王副科长一眼，自己进机械厂才多久，就能进步了？ 难不成，王副科长好变成王科长了。 “事情是这样的，老王年后要被调往东北，报告已经批下来了，他推荐了你来接任，厂领导综合考虑了，表示同意可以上报，这不，赵科长听说了，也想让你到他那边去担任副科长，你自己是个什么想法。” 赵主任端着搪瓷杯，走到他前面问道。 第256章 这就要升职加薪了 “我听从组织安排。” 刘致远坐直身子，说道。 两个部门都在赵主任麾下，他肯定是有想法的，自己的态度还是要端正。 “我相信，这两个岗位你是都能胜任的，现在是征询你的想法，不要有顾虑，放心大胆的说。” 赵主任瞄了赵铁军一眼，笑着说道。 刘致远打量了一会几人。 王副科长笑呵呵的喝着茶，赵铁军则希冀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心里稍微有点谱，说道。 “主任，那我就直说了，我刚进机械厂也没有多久，目前唯一熟悉的还是采购科。” 果然，赵主任满意的点点头，伸手阻止了急着要说话的赵铁军。 “厂里也是这个想法，先沉淀一下嘛，这段时间，你和老王多讨教，有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把采购三科那一块给担起来。” 对他来说，维修保养科就算有了刘致远，也就是从六十分到七十分的区别，影响不大。 可要是采购任务拉垮了，厂领导立马就能知道。 “是，感谢组织和主任的信任，我一定做好管理工作，不给您丢人。” 刘致远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这就升职加薪了。 “当了副科长，管理工作要做，鞋底也要沾着土，该跑的还是得跑。” 赵主任意有所指的说道。 然后，又闲聊了几句， 赵主任勉励了他几句，对他们的工作表示了肯定和期待，对王副科长的离开表示了惋惜。 “小刘，你真的不考虑我们维修科，以你的技术水平，指定能行的，还能发挥你的长处，上次的那个保养手册就很不错。” 赵铁军有点不甘心，不顾赵主任的脸色，对刘致远说道。 “我在采购科做的还顺手，刚好有点熟悉了，这次就不换科室了吧，以后赵科长要是有需要我的，尽管开口。” 刘致远拒绝道。 聊了一会儿，王副科长和他就起身告辞。 出了门，刘致远敬了根烟，感激的说道。 “科长怎么想着要调去东北，没想到您会推荐我，我是真没有想到，您好歹露个口风。” “我露个屁口风，我也是刚知道厂里意见的，没有确切消息，我能和你吓胡咧咧，万一不同意呢。” 王副科长吸了一大口烟，徐徐吐出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我家里人都在那边，这次是下了决心的，那边都安排好了，你接下来就好好干，我要是不推荐你，他们几个谁也上不去，厂里不会同意的。” “那后面一段时间，就要麻烦科长了，要是您不在，我这心里有点没底啊。” 刘致远说道。 “没多大的事情，计划外的采购，一般也就是弄点吃的，这个你比我做的好，其他的也指望我们，计划内的都是安排好的，有指令的，做好对接工作就行，你一般也不用怎么管。” “这次过年前，我带你和几个主要兄弟单位的供销科干部，接洽认识一下，以后不太重要的事情，可以找他们。要是真有事，就找赵主任，科长是他兼任的。” 王副科长不在意的说道。 刘致远点点头，听着好像是不太复杂。 “那会不会有以次充好的情况？” 刘致远请教道。 “所以，最好和供销科的搞好关系，没事多走动走动，都是相互的，可以少些麻烦，去拉货的时候，我们的人都要跟着去的，要是发现有问题，肯定会和你反馈。要是我们投诉到上级部门，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王副科长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 那有没有小金库或者专项资金啊，不能用自己的钱走关系吧。 刘致远心里嘀咕，没有问出口。 回到办公室，两人都没有说这事，起码要等工业局审批通过，到时候厂里会公示的。 早上在他办公室请教了半天，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些之前片好的猪肉放在饭盒里，和王副科长一起吃了顿午饭。 又在办公室坐了半天的班，眼看快到下班时间，刘致远又和门卫保卫科的人打了声招呼，偷溜着出了厂门。 在路上买了一大包白面馍馍， 又提着两吊肉进门，这会，闫埠贵竟然又在侍弄他的花盆。 闫埠贵看到他手上的肉，眼睛发亮，放下水壶就迎过来，眼馋的说道。 “致远，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肉，大爷我正想着要去买肉呢，你匀点给我吧。” “那您拿钱和肉票吗？”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说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大爷家的状况，要不你少分点给我，让我们家也沾点油水。” 闫埠贵厚着脸皮，说着就伸手抓住猪肉，掂量了一下。 “这怕不是有小两斤了吧，一次割这么多肉，太浪费了。” “好啊，不如您拿那辆自行车换，怎么样？”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说道。 闫埠贵一愣，唬着脸说道。 “你别开玩笑，这么点肉怎么比得上自行车。” “是你先和我开玩笑的，我们什么关系，你就问我要肉，还是你觉得是院里唯一的联络员了，有了丁点权力了，可以爬到住户的头上作威作福了？” 刘致远看着他，似笑非笑的问道。 “而且你今儿又翘班了，现在还没有到下班时间呢，这榜样做的可不咋的。” 刘致远见他连自己的秋风也想打，不客气的指责道。 闫埠贵脚步一顿，愣了一下，才慌忙反驳道。 “我都说了是没课来才下班的，你不也这么早就回来了。” “而且，我就是这么一说，可没有作威作福。” 他听到这话，心里早后悔了，知道这小刘不好惹，可看见那猪肉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要是被反映到街道办，坐实了，王主任不收拾他才怪呢。 “我是请假了的，不信你去机械厂问，而且我是做采购的，本来就不需要每天点卯，要不然我和傻柱一起，去教育局问一问，老师没课了是否就可以回家。” 刘致远说完，就大声喊傻柱。 傻柱早就等着了，听见喊声赶忙跑了过来。 “柱子，你和我走一趟教育局，要是教育局说，老师没课了就能提早回家，那这吊肉就送给闫大爷也无妨。” 刘致远对傻柱说道。 傻柱一听这话，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向着闫埠贵说道。 “好啊，骑你的自行车去，我们快去快回，闫大爷，要是教育局认可，我这吊肉也归你了。” 第257章 不长记性的三大爷 闫埠贵又惊又怕，忙上前拉住他的自行车，颤声说道。 “可别，这次是大爷我错了，这肉我不要了。” 闫埠贵怕两个愣头青真的去问，以后不能提前下班不说，搞不好还得受处分。 他家的成份本来就不算好，而且他几乎是没有课就走，这个一查就能查清楚。 “这肉你不要了，我怎么听着，好像说的这肉本来是你的似得，而且我们院子里，有哪家没有被你打过秋风，现在你竟然打到肉上面了。” 傻柱过来要掰开他的手，给拦到一边去。 “别，傻柱，大爷我就是一时嘴快了，以后肯定不会了，你们饶过我这一回。” 闫埠贵说完，紧紧抓着后座不松手。 “你们这是------？” 此时，闫解成刚好进来，身上上下都是白蒙蒙的灰。 “行，这次就看在解成的面子上，希望不会有下次，对其他住户也不行。” 刘致远示意傻柱放开，把肉递给他，说道。 “做好了叫我，我过来拿。” “不用这么麻烦，等做好了我给你端过去，这肉可真肥，做红烧肉一定好吃。” 傻柱接过两吊肉，看了一眼赞道。 闫埠贵见两人似乎不打算去告他了，才悻悻的放开手。 刘致远和闫解成打了声招呼，回东跨院了。 闫埠贵回到家里，犹自后悔不已。 卖花的把柄，还在刘致远手里握着呢， 现在又被刘致远和傻柱这么一闹，要是在院子里传开了，谁都知道他的把柄，那他还怎么占便宜。 遇到心思坏的，不敲诈他，就不错了。 “解成，刚才前院还有没有其他人在？” 他向跟着进来的闫解成问道。 “刚才不就是我们几个吗？” 闫解成不明所以，回答道。 “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要让傻柱和刘致远不乱嚼舌根才行。” 闫埠贵自言自语的琢磨着， 想到傻柱那张嘴，想到可能还要出血送点礼，他肠子都悔青了。 刘致远来到厨房，这会李素芬和韩玉华正在里面做饭。 “你怎么买这么多白面馍馍，我这都已经做上了。” 李素芬抱怨道。 “妈，这是留着晚上吃的，今天估计会弄的比较晚，还有我拿了点肉放在柱子那里做，你们就不用再准备其他的了。” 刘致远解释道。 “那也行，到时候我再做个白菜汤就行了。” 李素芬点头，又拉着他问道。 “你这弄这么大阵仗，到底花了多少钱，这能回本吗？” “没有多少钱，亏不了。” 刘致远笑嘻嘻的说道。 其实，这件事做的，他亏定了， 组装好的自行车，算下来基本都是半买半送，像赵有志和舅舅家，都不好意思收钱。 不过也无所谓，花出去才交钱，收在异次元空间里，那就是一堆废纸。 不像在纽约那边，想怎么花就怎么花，物资还丰富。 他把今天要用到的零件，先一件件摆出来，仔细检查了一遍。 坐垫和车篮、铃铛这些，等会刘爱工会带过来的。 等刘建业下班回到家，他们还在吃饭，刘爱工就带着东西来了。 “刘工，你这是还没有吃晚饭吧，来，随便垫垫肚子。” 刘致远起身招呼道。 “不用，我吃过了。” 刘爱工推辞道。 正说着，傻柱进了院子，鬼鬼祟祟的向他招手。 刘致远见刘工执意不吃，也就随他去了。 “是不是红烧肉好了，你又不是没有来过，这次怎么这么见外。” 刘致远说着。就去接他手里的大碗，上面还倒扣着一个盘子。 傻柱没有说话，表情讪讪的有点不对劲。 刘致远心里一动，直接拿下上面的盘子，定定的看着他，怒声问道。 “柱子，这就是你做的红烧肉，有一半？” “致远，这事是爷们做的错，我刚做好给老太太端过去，回来就发现两个小的偷吃，已经吃了一小半了，这------。” 傻柱红着脸说道。 “这是你的问题，我只要我的一半红烧肉，不告而取为之偷，你要说这一份是我的，那我就报派出所。” 刘致远冷笑着说道。 “那两还是孩子，不懂事，下次我连这些一起还你。” 傻柱为难的说道。 “要么你现在去老太太那里，把肉给我补齐，你们自己关起门来怎么弄，我不管，要么我报派出所，你自个选吧。” 刘致远不想再多说什么，看着他说道。 傻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嘴角动了动，端着碗回去了。 到了后院老太太屋里，只见老太太留了一半，另一半给了秦淮茹他们仨，正吃的满嘴流油。 “柱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快坐下吃饭，再晚，红烧肉就吃完了。” 秦淮茹看到他，忙站起来给他去盛饭。 “剩下的肉都别吃了。” 傻柱不理她，走到饭桌前面说道。 老太太和秦淮茹一愣，聋老太太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这里还给你留了两块呢，老太太我难得吃一顿，还不让我吃尽兴。” “这肉是向致远借的，说好的一人一半。” 傻柱看了两个小的一眼。 棒梗和小当却不管这些，还是夹着红烧肉往嘴里塞。 “对啊，你不是留了一半，刚才去给他端去了吗？” 老太太问道。 “我回屋的时候，肉被棒梗和小当偷吃了一小半，现在肉不够，要么给补上，要么他就要报派出所。” 傻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他觉得今天，自个的面子算是丢尽了。 “什么，你们两个兔崽子，都在柱子那里偷吃了一半红烧肉，现在还来分我的一半。” 聋老太太站起来，手指颤巍巍的指着秦淮茹三人。 “这，柱子，你是不是弄错了，棒梗，你说，有没有偷柱子叔叔家里的红烧肉？” 秦淮茹心里明白，傻柱没有看见不会这么笃定，刚刚她还看见，两个小的跑进来，嘴唇油光闪亮的，还以为是傻柱给了两人一小块尝尝味道。 “我们就吃了，这些红烧肉就合该给我们吃，你自己藏一半，还想要娶我妈，你做梦。” 棒梗脖子一抬，反而愤怒的瞪着傻柱，说道。 傻柱愣了一下，有点心虚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第258章 肉少了 聋老太太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老太太我好心收留你们，没想到还收了一个白眼狼，柱子，肉不还了，就让他报派出所，和他奶待一块儿去。” “老太太，棒梗他们还是小孩子，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柱子，你和致远好好说说，让他先拿着，以后我们再还给他。” 秦淮茹抹着眼泪哀求道。 “我去过了，被赶回来了。” 傻柱看着桌子上所剩无几的几块肉，有点无奈的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 秦淮茹说着，接过傻柱手里的大碗，就要往外走。 “算了，还是我去吧，你去了能怎么说。” 傻柱抢回大碗，往东跨院走去。 她知道刘致远对秦淮茹不感冒，她过去了，别闹的更加难看。 聋老太太看着他们几个，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考虑的有点不周全。 就贾家的两个白眼狼，她和傻柱，特别是傻柱，等他老了，能指望他们给养老。 还是得给他另外找一个才行。 想着事，端起剩下的红烧肉，藏到了柜子里。 “这个我老太太留着明天吃，可别给我祸祸了。” 聋老太太警告道。 “您放心吧，我等会教训他们俩。” 秦淮茹忙回道。 说着，拉着棒梗和小当去了另外一间屋子。 傻柱先是回自个屋内，翻箱倒柜的，也没有找出啥好东西，他记得放在柜子里的那一碗花生米，也不见了。 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到东跨院。 这个时候，赵有志和赵慧芳也来了，几人正看着刘致远组装，刘爱工帮忙打下手，递东西。 刘春保看见傻柱，站起来招呼。 “柱子来了，快尽力坐。” “刘大爷，我放了东西就走。” 傻柱回应着，把大碗放在桌子上，眼睛瞟向刘致远方向。 刘致远早就看到他了，也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给他难堪，便说道。 “柱子，我现在正忙着呢，东西你就放那儿吧。”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 傻柱正想着怎么和刘致远说，听见这话，哪里还不顺坡下驴，快步往外走。 生怕晚走一步，刘致远问起有没有一半。 以他爱凑热闹的性格，要是没有这事，怎么的也得上前品头论足一番。 挑灯夜战，一直忙到九点多，才算组装完一辆自行车。 以刘致远的想法，不多组装两天，对不起自行车现在的稀缺和地位。 耐不住刘爱工一直催促着。 现在完成了，脚踏、轮子、铰链、转向都试了一遍，众人都谦让着，让刘爱工先骑上试一圈。 刘爱工笑呵呵的，跨上自行车，在院子里骑了几圈，停下来，朝刘致远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比新车骑的还顺，一点没有毛病。” “和新车比，还是略有不如的，至少外观上没有新车美观，不过这辆自行车用的配件好，都是九成新的。” 刘致远高兴的说道。 把工具整理放好，到水槽边洗完手，拿出一张信托商店的发票，递给刘爱工。 “刘工，这是信托商店开的发票，你拿着这个，就能去派出所办手续。”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钱我也带来了。” 刘爱工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接过发票收好，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沓的大黑拾。 “刘工，这有多少，太多了，我又不是开黑市的。” 刘致远摆手拒绝道。 “这个自行车，不要票放出去，两百块钱有的是人抢着要。” 刘爱工说着，一定要把钱塞给他。 “刘工，我真不是客套，我又不指望它赚钱，他的价格就按照一百块钱算吧，上次说了，你过来帮忙，我收一半，您给个五十就成。” 刘致远郑重的说道。 刘爱工又试了几次，看见他不似做做样子的，只得数出五张，重新递给刘致远。 “致远，啥也不说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招呼。” 刘爱工摸着摸着软乎乎的坐垫，心里热乎。 儿子眼看要娶媳妇了，房子现在勉强够住，要是再生了孩子，就紧张了。 不过也不怕，家家户户都是这么过来的。 “刘工，让我也试试。” 赵有志在旁边看着眼热，散了一圈烟，打量着这辆自行车说道。 “行，给你，后面那辆的配件也是崭新的，等组好了，和这样差不多。” 刘爱工哪有不乐意的。 赵有志骑了两圈，心里有点诧异。 这比他预想的好多了，要是不事先告诉他，他也感觉不出来，这个是攒的。 “致远，下一辆自行车真的匀给我了？” 赵有志拉着他走到一边，急切的问道。 “对啊，虎子他们我没有说过，不着急。” 刘致远笑呵呵的回道。 都满意就行，不枉费他费钱费力的折腾。 “那下一辆什么时候能装好？” “预计要到周末了吧，你急着要用，我的自行车先借你，” 刘致远不明所以，指着自己的自行车说道。 “不是，我这周末不是带媳妇回娘家嘛，要是-----。” 赵有志说着，尴尬的笑了笑。 “明白，那我抓紧点，周末的早上你过来取，坐垫、铃铛之类的你明天提前买好，这个供销社有配件。” 刘致远了然，这事得支持。 “没问题，价格呢？” 赵有志伸手去摸口袋。 “我们之间还说什么价格，你直接骑走得了。” 刘致远忙摆手说道。 他也不是打肿脸充胖子，是真的不在乎这点钱。 “那不行，这样，就按刚才说的，一百块钱，还是我占便宜了。” 说着，掏出钱数过，塞进他的口袋里。 推让了几个来回，见其他人都看了过来，刘致远才作罢。 “慧芳，你看看妈热好了没有，时间差不多了，吃完好回去睡觉，明天都还得上班。” “哎，我刚才看到姨已经蒸上了，应该快好了。” 赵慧芳脆生生的应道，小跑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两人就端着东西走了出来，后面韩玉华又端出来一大盘白菜汤。 刘爱工一看是白面馍馍，站起来就要走，说起来，这屋里也就他一个是外人。 “我已经占老便宜了，这饭不能再吃了。” “刘工，你这话说的，也就这一顿了，后面你也不用来了，我和大哥就搞得定，不吃完不让走啊。” 刘致远拉着他坐到凳子上。 第259章 吃红烧肉 赵有志见状，也不矫情，在刘致远的招呼下，挨着刘工身旁坐下。 “爸和大哥呢，叫过来吃夜宵了。” 刘致远对韩玉华问道。 “你大哥带着糖糖先睡了，说好就不过来了，我去叫爸过来吃。” 韩玉华回道， 说着把勺子给了赵慧芳，去西屋喊刘春保。 李素芬又端出来一大碗红烧肉，经过这么一蒸，碗里的汤多了不少。 “今天刚好买了猪肉，都别客气。” 刘致远把馍馍一掰开，率先夹起一块肉夹在中间，大大的咬了一口。 油脂在嘴里爆开，刺激着味蕾，让他差点咬到舌头。 “好吃得很，大伙快自己动手，趁热吃。” 刘致远边吃，边催促道。 几人也眼馋，就各自夹了一块，有样学样的吃起来。 “嫂子，你留两块红烧肉，明天给大哥和糖糖明天尝尝味道。” 刘致远起身拿过一个小碗，想着先夹出来，免得自己没控制住，给造完了。 “你们吃吧，妈已经留着了，放在在厨房呢。” 韩玉华在慧芳旁边坐下，摆手说道。 刘致远闻言，就把这两大块肉，夹给了慧芳和韩玉华。 可惜没有米饭，要不然更加合自己的胃口。 吃完饭，临走之前，刘致远拉着赵慧芳来到东屋，把那一百块钱塞给她。 “这是刚才你哥给我的，说是属于自行车的钱，你回去以后还给他吧。” “那怎么行呢，我爸说过了，钱该多少就是多少。” 赵慧芳忙拉住他的手拒绝道。 “这自行车自己组装的，就不收钱了吧，说起来不好听。” 刘致远劝道。 “那你买零件不是也要成本的嘛，不收肯定不行的，那样的话，自行车，我爸也不能让我哥要。” 赵慧芳眨着眼睛，委屈的说道。 她要是敢把钱拿回去，爸妈还能饶的了她，一定是骂自己不懂事。 “那行，和刘工一样，我收五十块钱，就当是买配件的钱，那样你爸妈也不会多说什么。” 刘致远想了想，便数了一半回来。 “那好吧。” 赵慧芳收了钱，看着他，脸色红红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该回去了，你哥在等你了。” 刘致远回头看她，奇怪的问道。 “嗯，那天谢谢你，是我过的最高兴的一个生日了。” 赵慧芳低头羞涩的说道。 生日？ 刘致远一愣， “哦，你高兴就好。” 刘致远含糊的应道，心思急转，这说的是哪天？ “那里环境真的很漂亮，食物也很好吃，应该很贵的吧，下次不用这样，你能记住我的生日，我就很高兴。” 赵慧芳手指绕着衣角，细声说道。 原来是去老莫的那天是她生日啊。 刘致远有点汗颜，纯粹是赶巧了。 当然只能是将错就错了。 “你的生日我怎么能忘记呢。” 说着，上前勾起她的下巴，重重的亲了一口。 便拉着她，送他们出门。 可惜时间不允许，要不然------。 刘爱工回到家，按捺不住喜悦，把他媳妇和儿子一起都叫了起来。 “来，蕴儿试试看，怎么样？” 刘爱工显摆的问道。 本来，被从被窝里拉起来，一肚子不高兴的两人，看见自行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这是已经组装好了，儿子，你快骑上去试试，有没有你爸说的这么好。” 他媳妇杜氏对着刘蕴催促道。 看外观，看上去确实是满新的。 刘蕴早已经是跃跃欲试，闻言，立马接过，就在屋子里，绕着桌子勉强骑了两圈。 “爸，和买的也试不出哪里有区别，这辆自行车，真的是组装的？” 刘蕴下来，扶着自行车诧异的问道。 “那还有假的吗，我看着他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组装起来的。” 刘爱工觉得自己有识人之明，与有荣焉。 “我当初第一次在维修车间看到他，就看好他。” “两百块钱呢，也不算便宜，不过自行车票也确实是难弄，票拿了吗？” 杜氏见儿子认可，便朝刘爱工问道。 “带了，一组装完就给我了。” 刘爱工掏出发票，还夹杂着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 “老刘，怎么还有这么多钱？” 杜氏看到，惊讶的问道。 “人小刘挺局气，就收了我五十块钱。” 刘爱工得意的说道。 把剩下的一百五十块钱放在了桌子上，发票递给了刘蕴，说道。 “明天，你抽时间先去派出所，把手续给办了，以后这辆自行车就归你用。” 刘蕴咧着嘴，高兴的接过发票仔细看了看。 “就我们单位，除了干部领导，就算正式工，也没有几个有自行车的，我这会不会太高调了点。” 刘蕴言不由衷的问道。 杜氏白了儿子一眼，感叹道。 “那他是挺仗义的，按理说，就算不收两百，收个一百，谁又能说什么呢。哪天，咱蕴儿结婚，你叫他也来，我们得好好招待他一顿才行。” “说的是，前两天才吃了一碗富强粉做的面条，你们知道，今天我在那儿吃了什么？” 刘爱工说着，一脸回味的表情。 杜氏和刘蕴对视了一眼，笑着问道。 “难道又吃了一顿面条？” “不对，今天吃的是白面馍馍，还有红烧肉。” 刘爱工摇头说道。 “这大晚上的，不年不节的，吃什么红烧肉？” 杜氏有点难以想象。 “谁说不是呢，我本来不想留下吃的，耐不住小刘太热情，人家不缺一口吃的，但是我们的态度还是要有的。” 刘爱工叹了口气，说道。 “行了，时间晚了，细细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蕴儿，你明天去派出所办完事情，让小娟晚上到家里吃饭，妈早上去市场看看，买点好吃的，我们庆祝一下。” 杜氏拿起桌上的钱，收起来，美滋滋的说道。 这里就省下了老刘三个月的工资。 “既然自行车已经买了，没花多少钱，你也快要结婚了，以后你的钱就自个收着吧，不用再交给家里，以前是怕你乱花钱。” 刘爱工看着儿子，颇为欣慰的说道。 刘蕴闻言心中一喜，看向杜氏。 第260章 最后一次劝告 “别乱花钱，等过两个月钱凑够了，看有没有机会，给你买个正式工岗位，临时工总归不安稳。” 杜氏也点头同意，思量着哪里有没有门路，对刘爱工问道。 “你们厂有没有人退休，没有人接班的？” “就算有，也轮不到我，而且听说现在价格涨了。” 刘爱工摇摇头，出去洗漱了。 赵有志和赵慧芳回到家，家里除了赵奋进，都还没有睡，在等着他们回来。 “今天怎么这么晚，肚子饿了吗，妈给你们蒸两个窝窝头，刚好还剩点腌菜。” 李淑兰起身说道。 “妈，别忙了，我们在致远那里吃过了，白面馍馍，还有红烧肉。” 赵有志看了眼慧芳，笑着阻止道。 “你下次和致远说，别那么破费，亲家他们不会有意见吧。” 李淑兰闻言，皱着眉头说道。 “不会的，还有机械厂的刘工在呢。” 赵慧芳笑了笑，说道。 “那还不是你们两个去了，要是就那个刘工，素芬怎么可能做白面馍馍，还有红烧肉。” 李淑兰说道。 “我也想吃红烧肉。” 赵秋菊吧唧了嘴巴，羡慕的说道。 “你就知道吃，我们家一年才多少肉票，你下次叫致远过来吃饭，我和他说说，过日子还得节省一点。” 李淑兰对着两姐妹训道。 “妈，这吃都吃了，下次吃过饭再去便是了，对了，那辆自行车组装好了吗，怎么样？” 王丽蓉焦急的问道。 李淑兰也关心的看着赵有志。 “好极了，骑着和慧芳这辆也没有多大差别，外面都是选了比较新的零件，看上去八九成新。” 赵有志高兴的回道。 “真的，没想到致远还有这个本事，现在自行车票多难弄啊。” 王丽蓉闻言兴奋的说道。 “说是让我周末早上，可以过去拿车，我明天先买坐垫等，送过去。” 赵有志坐在炕边沿，点上根烟，又说道。 “爸，我看致远那边还能组装个两辆，您要不要说一下，也弄一辆。” “别提，匀给你一辆已经可以了，他买了这么多零件，肯定是有用途的，我走着习惯了。” 赵景山看着赵有志和赵慧芳，说道。 “就是，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开口说这个，自行车的钱给了吗？” 李淑兰也告诫问道。 “已经给了，好说歹说，致远就收了一百块。” 赵有志答道。 李淑兰觉得也还行，刚想点头，赵慧芳小心翼翼的举手说道。 “回来前，他想把钱退回给我，我推脱不过，拿回来五十。” 说着，把钱掏出来，递给赵有志。 “机械厂的那个刘工，致远也只收了五十，成本价。” 赵慧芳补充道。 “那人家是在那里帮忙，出了技术的。” 李淑兰看着钱，皱眉说道。 “要不拿自行车的时候，再给。” 王丽蓉试探道。 “算了，他既然能让慧芳带回来，说明是真没想收，再推来让去的反而生分。” 赵景山说道，让赵有志把钱收起来。 “周末的早上能好吗？” 王丽蓉见赵有志收下了钱，喜笑颜开的问道。 “应该能行吧，致远答应帮忙赶一赶时间。” “要是晚了也没事，你们先骑我的那辆去。” 赵慧芳说道。 “不用，往年也不是没有走路过去，你们不是说周末还去北海公园溜冰嘛。” 赵有志拒绝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走过去也就半天的事。” 王丽蓉也是笑笑，说道。 “行了，都早点上床睡觉，等周末去取车的时候，带两罐腌菜过去，素芬他们过来晚了，都没有备上。” 李淑兰打着哈欠，拉着赵景山起身。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刚进门卫，就碰到了肖虎。 “虎子，轧钢厂那边有线索吗？” “没有，他们偷的东西和我们这边不一样，都是些煤炭、电线之类的，都是在家里用，” 肖虎愁眉苦脸的回道。 那他也爱莫能助，刘致远回到办公室，又钻进王副科长办公室喝茶。 他这几天都随身带着茶叶，王副科长要喝，管够。 王副科长也不藏着掖着，这么多年的经验倾囊相授。 下班回家，刚吃完饭，正打算接着组装自行车，傻柱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 “致远，那天是我没有看好，这不，炒了你爱吃的花生米赔罪。我炒的花生米，那是一绝。” 傻柱打开盖子，拿起一颗扔嘴里，咬的咔咔响。 刘致远沉吟了一会，问道。 “柱子，今天你要是不拿这花生米过来，我也就不说什么，我问你，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真的就和秦淮茹凑一起，帮着贾家养孩子算了，和你爸那样？” 傻柱是最看不上何大清的，虽然上次关系有所缓和。 “我没有，我就是看秦姐家困难，再说------。” 傻柱辩解道。 “你就不用再说了，以前有易中海道德绑架你，过去了就不说了，就现在，你和秦寡妇混在一起，哪家的好女孩，会愿意跟你，你自己想想。” “要是你真的没有这个意思，也不要耽误秦淮茹。可以让她早做打算，这话最后说一次，早点找个媳妇，离秦寡妇远点，否则就是步了你爸后尘，不，是比你爸还不如，他至少还有你们一双儿女，你最后什么都没有，你看看贾家的两个小的，你能指望的上。” 刘致远语重心长的劝道。 傻柱愣了一下，脸色有点难堪，站在那里不说话。 “你要是拿不定主意，可以找后院的老太太商量。” 刘致远说完，就不再理他，拿着工具去组装自行车 。 傻柱站在那踌躇了半晌，才回了中院。 等到了晚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拿着一碟花生米和半瓶酒去了后院。 “老太太，睡了呢，我刚炒了花生米，找你喝点。” 傻柱喊醒聋老太太，陪笑着说道。 “我都闻见味了，怎么晚了，你找老太婆是有事情吧。” 聋老太太开灯，放他进来，问道。 “还是您老厉害，我琢磨点事情，想问问您的看法。” 傻柱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找出两个杯子，倒满了酒，把今天刘致远的话说了一遍。 第261章 处理决定 “那小刘真是这么说的，那你怎么想？” 老太太目光炯炯的看着他，问道。 “我，我还是想找个黄花大姑娘，好好过日子。” 傻柱迟疑的回道。 “那可不能三心二意，你自己要想明白了。” 老太太摇头说道。 “我想明白了，我不能比傻茂差了，而且，不能走何大清的老路。” 傻柱喝了口酒，下定决心道。 “好，你要是这个想法，老太太豁出面子去找媒婆，一定帮你介绍个好的，但是，你可不能像以前那样，混不吝的，和贾家儿媳妇不清不楚的，那样，老太太也没脸。” 聋老太太高兴的说道。 “老太太您放心，这次您瞧好，以后，我和媳妇一起孝敬您，给您养老。” 傻柱笑呵呵的说道。 “当真，柱子，这可不能开玩笑。” 聋老太太身子一振，起身问道。 她现在正是担心自己养老没有着落，易中海夫妇是指望不上了。 “不开玩笑，小时候也就是您，好心给我们两一口吃的。” 傻柱正色说道。 “好，好，柱子你是开窍了，以后和东跨院的小刘多走动走动，明天我就让秦寡妇他们走人。” 聋老太太放下心来，想着务必要物色一个性子软，孝顺的姑娘。 “那还是别，您现在赶人，秦姐他们也没处去，还是再等等。” 傻柱一听这话，忙拦住劝道。 “那行吧，你以后可别再喊秦姐了，容易让人误会，你先回去等我消息，这事别让人知道，” 聋老太太一想也是，不能做的太绝了，当时是自己主动让他们住进来的。 “行，那就不打扰您老睡觉，这酒和花生米，我给您放柜子里，您明天记得拿出来吃。” 傻柱笑呵呵的整理好东西，扶着老太太上床，才出门哼着小曲回家。 接下来两天，刘致远按部就班的上下班， 一边跟着王副科长熟悉采购三科的业务事宜，一边回到家，继续组装自行车。 周六还提前下班，弄了半天，才在下午四点多，堪堪组装完成。 到外面大街上，骑着试了一下，基本没有什么问题。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直接给赵有志送过去，迎面，李所长带着两个公安，还有一大妈走了过来。 刘致远立马跟上，啥事也没有看热闹重要，他也比较好奇，这几个人会怎么处理。 此时，轧钢厂上班的几人都还没有回来。 刘致远凑了上去，问道。 “李所长，这一大妈怎么回来了，另外易中海，还有 贾张氏呢？” “他们不回来了，我等人齐了一道说。” 李所长说完，带人先去了贾家。 没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小铁盒子出来， 一大妈整个人看上去浑浑噩噩的，没有什么表情，进了院子就在屋里整理东西。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守门员闫埠贵，刚才他正在屋里，分配今天的晚饭。 “致远，这是处理有结果了？” 闫埠贵站在他身后，悄声问道。 “不知道，应该是要等秦淮茹。” 刘致远猜测道。 没一会儿，院里的住户基本都到了中院，围着李所长他们打听。 “好了，大伙静一静，现在我宣读一下局里的处罚决定。” “易中海对于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易张氏知情不报，处罚结果如下，易中海判刑八年，归还补偿何雨柱、何雨水2000块钱，收回名下的两套房产，易张氏居家改造，每周需要向街道办报到，其中一间房，暂时借给易张氏居住。” “贾张氏盗窃何家钱财，现搜到的家财补偿给何家，并下放农村原籍劳动改造，由当地大队监督执行，秦淮茹当时还没有进来，并不知情，不予处罚。” 众人听闻这个消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刘致远没有想到易张氏能被放出来，估计是易中海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了，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房子被没收了，也没有收入，估计以后也不太好过。 钱财肯定是还有一些的。 “好了，易张氏、秦淮茹，你们俩快点给他俩收拾一下东西，我们给带走，别磨蹭了。” 李所长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易张氏早就已经打包好了，一个大包袱，一个小包袱，里面也不知道塞了什么东西。 秦淮茹闻言，转头进了屋内，钱被公安拿走了，好在房子留了下来。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衣物，想了想，把用不到的东西也一股脑往里塞，也弄了两个包袱。 孝顺儿媳的人设不能丢。 李所长见差不多了，对傻柱说道。 “何雨柱，你下周一，带着和雨水一起，到派出所领赔偿金，记得先到街道办打个证明。” “哎，我一准带雨水去，谢谢李所长。” 傻柱没有想到能赔这么多钱，心里有点窃喜。 虽然七成是雨水的，剩下的三成也有不少，加上贾张氏的那部分，抵得上他近两年的工资了。 \"易张氏，你选好了吗？\" 李所长看了她一眼，问道。 “我就选边上那间吧，东西我都已经整理过去了。” 易张氏偻着腰，有点畏惧的回道。 李所长点点头，对另外两个公安说道。 “那就把另外一间重新封好，谁也不许动，还有，易张氏，这间房只能你自己住，要是你找到其他地方，房子街道办会收回去，你应该明白吧。” “我明白，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以后就住这里。” 易张氏落寞的回道，以前的一大妈，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易中海出来。 “要是生活上有困难，可以找街道办。” 李所长看她那样子，多说了一句。 人活着，日子还得过下去。 李所长又告诫了一番，带着人和她们准备的东西走了。 等他们一走出门，中院像煮沸的锅，瞬间沸腾起来。 有惋惜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咒骂的，也有不怀好意的。 聋老太太首先发话了，说道。 “贾家儿媳妇，既然房子还给你们了，今儿，你们就搬回去吧，老太太我好清静，这几天睡觉都不安生。” 第262章 秦淮茹的算计 “好的，这几天多谢老太太照顾，我等会就搬。” 秦淮茹笑着应道。 她现在是巴不得尽快搬回来，这样离傻柱家更近，方便她观察、接近傻柱。 她此时心里心心念念的，是刚才李所长的话。 整整两千块钱，还有婆婆贾张氏的私房钱，也不知道有多少，都便宜了傻柱。 现在傻柱在她眼里，不是一个普通的厨子，浑身冒着金光的那种。 这些钱够她赚十年的了。 还有两间正房呢。 早知道，应该早点听易中海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已经是傻柱媳妇了，那些钱也都是自个的。 而且，现在她在轧钢厂的日子可不好过，没了易中海的庇护，车间主任可不会再惯着她， 呵斥是家常便饭，有时候还在开早会的时候，当众批评打脸。 她没有想过要怎么去提升技术，就想着怎么样再找个靠山，好继续混日子。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了饭点，其他住户陆续散了，回家吃饭去了。 傻柱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秦寡妇盯上了，嘚瑟的走到刘致远面前。 “致远，爷们这是要发一笔，怎么样，晚上我请你搓一顿。” “要不是你傻，这些钱早就是你们的，还不用受那些苦，再说，你这话说的一点诚意都没有，现在这个点，能去哪里吃好的。” 刘致远也不惯着他，怼道。 “说的也是，那这样，明天我整一桌，不过没有肉，要是想吃肉，得你自个带。” 杀猪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个点出去，食材都没地买，连饭店都可能不接待了。 “你想的挺美，我怕到时候，肉没有吃到，吃一肚子气。” 刘致远不理他，拔腿就要回家。 “致远，你等会，大爷请你吃饭，让你二大妈多炒两个鸡蛋。” 刘海中这时候喊住刘致远，说道。 “嗨，我说二大爷，这局是我先攒的，怎么的，也得有先来后到吧。” 傻柱不满的说道。 “你不是家里没有菜嘛，拿什么请，我这是找致远有正事。” 刘海中也不爽的回道。 没了易中海，便宜了闫老抠，自己什么也没有捞到。 “谁说我没有，爷们出去一趟，除了肉，什么弄不到。” 傻柱嘴硬的说道。 “刘大爷，吃饭就免了，您有事就直接说。” 刘致远不想理他们的嘴炮，向刘海中问道。 “那不是光齐的事情吗，我这心里有点没底。” 他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刘大爷，您前两天才说过，我也说的很清楚了，要是有其他门路，您尽管去走，我也不介意的。”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不是，这没有个准信，大爷心里不踏实，你看还有没有奶粉，我再买两罐。” 刘海中问道。 “没有了，刘大爷您另外想澈吧。” 刘致远摇头说道。 他本来是想拉拢刘海中和许大茂，对付易中海，另外，是为了引出李怀德。 现在易中海下线了，他也就没有必要再拿奶粉出来显摆。 “那李主任还喜欢那些东西，你给大爷我出出主意。” 刘海中厚着脸皮，问道。 “这我还真不太清楚，您要是有上好的茶叶，兴许他也喜欢。” 刘致远打马虎说道。 心里想着，要是刘海中把这份心思，分给两个小的儿子一丁点，以后，也不会没有儿子照顾他。 上好的茶叶，他应该是弄不到。 其实，刘致远有一点没有说。 以他七级工的身份，要是死心的投靠李怀德，那他大概率也是会帮忙的。 刘海中闻言，眉头一皱，自语道。 “这上好的茶叶，上哪里找去？” “我听了个囫囵，怎么的，你们是打算去拍李怀德的马屁，我和你们说，他这人不行，做事不讲究。” 傻柱在旁边听了，插口说道。 “去去，这有你什么事。” 刘海中正烦闷的，哪里理他。 傻柱还待再分辩，刘致远转身回家了。 傻柱急忙跟上，边走边说道。 “致远，上次说的那个姑娘，你帮忙介绍介绍，我指定不能亏待了你。” “什么姑娘？”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他又不是媒婆，或者拉皮条客的，给他介绍什么姑娘。 “就是那个肖晓------。” “你给我滚。” 不待他说完，刘致远怒斥道。 没想到这个曹贼还没有死心。 “我那里配不上她，听说她也没有工作，而且，我这次赔了这么多钱，” 傻柱勿自在那辩解。 “柱子，你要是再提这事，信不信我拿枪崩了你。” 刘致远做势把手伸进怀里。 傻柱一看这架势，撒腿就跑。 上次被枪指着，他到现在还是印象深刻。 拐进了垂花门，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想到刘致远反应这么大，他自认为，自己的条件是顶好的了。 是轧钢厂正式工，每月有工资领，又有赔偿金可以拿，房子更是没话说，两间正房，面积又大，也就仅次于楼房了。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傻柱心里吐槽，嘴里嘀咕说道。 “柱子你这是怎么了，垂头丧气的。” 秦淮茹看见傻柱回来，忙丢下正在洗的衣服，迎了过去。 “没有什么，就是找致远，有事需要他帮忙。 傻柱眼神有点躲闪，支支吾吾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进了屋子，并关上了门。 秦淮茹见此一愣，差点怀疑自己认错人了。 她正想上前敲门，看看傻柱哪根筋搭错了，敢不理她。 “还不快点过来，把东西都搬过去，等会天都黑了。” 聋老太太站在月亮门处，看着她喊道。 “老太太，这就来。” 秦淮茹只得先顾着老太太这边。 毕竟，惹火了她，她是真的敢拿着木杖打人。 在聋老太太的监督下，秦淮茹带着两孩子，又搬回了家里。 “要是你们奶奶的钱还在，那就好了、” 秦淮茹感叹说道。 她不知道贾张氏的钱，被搜走了多少，想来是不少的， 贾东旭的抚恤金，还在她那里存着呢。 “妈，我知道奶奶的钱藏哪里了。” 棒梗闻言，立即大声说道。 第263章 棒梗找钱 “哦，刚才被公安给拿走了。” 秦淮茹愣神道。 棒梗也不废话，跳下床，来到贾张氏住的地方，钻到床板底下，在里面摸搜了一阵子，等钻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小布包。 秦淮茹拉着当当跟在后面，看见这个小布包，心里一突。 忙跑到门口，把门给栓上，再次回到屋内，问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奶奶放的，” 棒梗没有说的是，他上次还偷偷拿了两块钱买东西吃。 贾张氏也没有经常拿出来数。 秦淮茹伸手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钱，有大黑拾，有一块的，也有一毛的。 加起来也不少了，抵得上她好五六个月的工资。 “棒梗真棒，妈没有白疼你。” 秦淮茹抱着他的头，猛亲了几口，满脸笑容。 “妈，那我们明天也能吃肉吗？” 棒梗上次去前院，听糖糖和可可两人说吃红烧肉，心里痒痒的，嘴馋的紧。 “这个，妈明天去看看，要是不行，给你们买几个鸡蛋。” 秦淮茹略一犹豫，点头说道。 “妈，我还要吃奶糖。” 当当嘴里含着手指，另外一只手晃着她的衣襟，含糊的提要求。 “奶糖哪里有这么好买，还贵，妈给你们买水果糖，你们明天乖乖在家。” 秦淮茹说着，想到了一件麻烦事。 现在她从聋老太太那里搬回来了，贾张氏又要被抓到乡下去。 那以后孩子没有人帮忙看着了。 当当的年纪还小，棒梗又是一个不着家的，指望他一直帮忙看妹妹，不太现实。 秦淮茹又想到了一大妈，现在可以称张大妈了。 现在她一个人在家，虽然没有收入，但是存款应该是还有不少的，又正是被院子里住户孤立，指指点点的时候，要是请她帮忙照看一下孩子，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大不了孩子的午饭，自个准备好，到时候，请她帮忙蒸一下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坐不住了，转身把钱给藏好，拉着当当出门，来到对面敲了敲门。 此时易张氏正枯坐在椅子上，也不开灯，心里回想着之前的点点滴滴。 她有悔恨之前的所作所为，就为了帮贾家算计房子，把自己家给搭进去了。 也有庆幸，老易替她扛下了所有罪名，自己得以逃脱判刑。 她不敢想象，要是坐牢，后面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她也不知道，易中海是因为，她替日本人做事的事情，觉得自己怎么的也死定了，才破罐子破摔的把罪名揽了下来，否则还真不好说。 以后的事情，她还没有想好。 钱除了交罚款，还剩下两千多，这是她最后的依仗，轻易不能乱花出去。 听到敲门声，易张氏回过神来，起身开门。 “张大妈，您吃过饭了吗？” 秦淮茹假意关心道。 “没有什么胃口，你有什么事情吗？” 易张氏看着她和当当，眼神微微一亮，问道。 “是这样的，我不是还得上班吗，家里有两个孩子，也没有人管，想让您帮忙看一下。” 秦淮茹状似不好意思的说道。 易张氏想了想，反正她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结一份善缘也好，说不定以后就会求到秦淮茹。 便爽快的应道。 “可以，你上班去了，当当放我这边，我顺便替你看着。” “那就多谢张大妈，您休息，我先带她回去了。” 秦淮茹伸长脖子，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桌子，有点失望的提出告辞。 “对了，明天孩子们要吃什么，你也知道的，以后大妈没了进项，只能坐吃山空，没有多余的粮食。　” 易张氏停顿了片刻，又问道。 “这？” 秦淮茹有点后悔走的不够快，只能无奈的接口道。 “我明天一起把吃的拿过来，您帮着热一下。” “那就行。” 易张氏和蔼的笑着说道。 她看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摇了摇头。 本来，和秦淮茹搭伙是最理想的，可是有两点隐患。 一是贾张氏，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凭她胡搅蛮缠的性子和身份，一回来，自己所有努力可能白费。 二是贾家惯会占便宜，以前不管是对易中海，还是傻柱，都是这样的，要么扮可怜要接济，要么找各种借口借钱，从来也没有见她们家有还过，连提也是不提的。 还得再想想。 刘致远回到家里，此时天色已经偏晚了，他便作罢，吃完饭就回屋休息，自行车等明早赵有志自己来取。 因为是周末，刘致远稍微起晚了一会，一般李素芳会在锅里留饭。 院子里却是传来了赵有志和赵慧芳，和李素芳打招呼的声音。 来的这么早！ 刘致远瞬间清醒过来，麻利的套上衣服。 看到赵有志有些心急、赵慧芳无奈的表情，刘致远莞尔一笑。 “这辆便是，我昨天试过了，还行。” 他指着屋角那辆二八大杠，对着赵有志说道。 “这几天辛苦你了，我看看。” 赵有志说着，放下手中提着的一个袋子，径直跑到自行车旁边，推到院子里骑了一圈。 “你们今儿怎么这么早。” 刘致远打着哈欠，拉着赵慧芳坐下，问道。 “我嫂子今天不是要回娘家嘛，一早就起来了，惦记着自行车，非拉着我早点过来。” 赵慧芳说着，从袋子里拿出来五个鸡蛋，给他仔细剥了一个，递到他嘴边。 “这是我妈早上煮的，你还没有吃早饭吧，快点吃，刚才问姨，说他们都吃过早饭了。” 刘致远张嘴，把整个鸡蛋都塞了进去。 满嘴的蛋香味。 “正好饿了，你们吃过了吗？” 刘致远边嚼，边含糊的问道。 “我们都吃完过来的，你多吃点。” 赵慧芳笑着拢了拢额头的碎发，又拿起一个给他剥好，开口道。 “今天秋菊也吵着要去溜冰，我们等会到我家门口去接一下。” “那有什么，再稍微等会吧，天气稍微暖和一点，我们在大街上买点点心，带瓶热水，那边也有卖烤红薯的，午饭就在那里解决了。” 刘致远安排道。 “嗯，糖糖今天不去吗？” 赵慧芳点头问道。 “有点冷，就不带她去了，那边人估计也不少。” 刘致远轻轻摇头回道。 第264章 又遇见了 带着糖糖，要是万一磕着碰着反而不美。 “致远，这自行车真不错，我就先回去了，自行车我骑走了。” 赵有志兴奋的快步走了进来，对刘致远说道。 “要不喝杯茶，吃个鸡蛋再走？” 刘致远忙站起来邀请道。 “不了，你嫂子还在家里等着呢。” 赵有志说完就要走，颇有点迫不及待的感觉。 “等一会，发票还没有拿呢。” 刘致远赶紧掏出发票递了过去。 “今天派出所应该没人给办理手续。” “没事，我看紧点，丢不了，我周一就抽空去办了。” 赵有志拿着发票，就急匆匆的走了。 刘致远吃了两个鸡蛋，一个窝窝头，手就没有碰到过食物。 心满意足的打了瓶开水，绑在前车篓上，又去买了一大包糕点。 来到慧芳家里，接上望穿秋水的赵秋菊。 此时，北海公园的溜冰场，围了更多的芦苇席子，人也更加多了。 “快走，晚了溜冰鞋就没有了。” 赵秋菊拉着慧芳，直奔老地方。 “同志，来三双溜冰鞋。” 赵秋菊咋呼呼的喊道，感觉出了门，她性格都变了样。 “您来晚了，只有两双了，要不要租？” “啊，怎么会这么快的，姐，那怎么办？” 赵秋菊郁闷的看向赵慧芳，问道。 “没事，你们两先租了，我等会去其他家看看，总有空余的。” 刘致远跟在后面，说道。 随即付了钱。 等她们俩进了溜冰场，才一个人绕着转悠起来。 避开几个停不住，溜出场地的人， 此时是白天，溜冰场没有人主持管理，场面有点混乱，喊叫声、说笑声响彻一片，夹杂着零星的几句难听的谩骂声。 由于有前车之鉴，刘致远一边走，一边时刻关注着她们两姐妹。 漂亮女人，到哪里都是有引人注意的，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周边就有了几个小年轻，时不时的故意在他们周围秀特技。 其中一个穿绿军装的，猝不及防，和赵秋菊撞了一下，两人双双摔倒在地上。 等刘致远跑过去的时候，赵慧芳扶着赵秋菊，两人已经和那几个人吵起来了。 “这在溜冰场上，不小心撞上不是常有的事情吗，又没有受伤，爷几个带你们俩去搓一顿好的，怎么样？” 那人嬉皮笑脸的说道。 说着，还动手去拉赵慧芳的手臂。 边上四五个人纷纷附和，说说笑笑的围了过来。 冷不防从边上窜过来一只脚，穿绿军装的被踢了个狗吃屎。 原来是上次的那几个小子。 “你们他娘的干什么？” 绿军装男爬起来，大声呵斥道。 “你们几个是什么货色，别人不知道，我军子还能不清楚，还好意思装相学人拍婆子，也不怕闪了腰。” 那个领头的，自称军子，也带着五个人，和他们对峙起来，其中还有一个女孩。 “军子，我们一向井水不犯河水，你们碰瓷讹点钱，我们从来没有来捣乱过吧，你不要以为， 我们就怕了你们几个。” 绿军装男瞪着军子，上前几步，恶狠狠的说道。 “你找其他人我也不管，她俩不行，滚一边去。” 军子一点也不犯怵，也上前瞪着他，虽然个子低了对方将近一个头，气势一点也不输给对方。 “你有种，以后给我小心点，就你们这样的，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年，说不定年底就饿死了，一了百了。” 绿军装男恶毒的诅咒道。 “总比你们强，迟早要进监狱的，说不定还会吃颗子弹，就消停了。” 那女孩柳眉倒竖，怒视道。 大个子也是一如上次，掏出一把小刀做威慑。 绿军装男见再待下去，也占不到便宜，放下几句狠话，骂骂咧咧的转身就打算走了，还一步三回头，明显对放走赵慧芳姐妹，有点心有不甘。 “你们几个，撞到人不会道歉的吗，还有不赔钱就打算走了。” 刘致远见事情已经控制住了，便从容的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绿军装的说道。 “你他娘的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你什么事情。” 绿军装男恼羞成怒的讥笑道，把手一挥，把打算回去的几人，都拦了下来。 “姐夫，是他故意撞过来的。” 赵秋菊委屈的控诉道。 刘致远摆了摆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就是看不惯你们，欺负女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冲我来啊。” 刘致远嚣张的说道。 看着他们几个，不屑的表情像是写在脸上。 军子几人往旁边后撤几步，在边上看戏。 “干他。” 那几个人，平时只有他们耻笑别人的，哪里受得了这个， 立即冲了上来。 都是赤手空拳的，连高个子也不如，他还知道拿把小刀充门面。 虽然没有什么鸟用。 刘致远这次的速度，比上次更快，手脚并用， 那几个人又被扔来回去，躺了一地，脸上满是错愕的表情。 “现在我有资格说话了吧。” 刘致远呤着绿军装男的耳朵，狞笑的问道。 “这次算我们倒霉，我们认栽，你放手。” 绿军装男见识了差距，是敢怒不敢言，低声哀求道。 自己这个样子，被周边的人看到了，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一片混。 刘致远瞟了赵秋菊一眼，浅浅笑着问道。 “然后呢，就这样？” “我们赔钱。” 绿军装男，磨磨蹭蹭的，从口袋夹层里掏出来两张一块钱的纸币，递给他。 刘致远也不嫌弃，估计他们本来就不富裕，他接过钱，笑呵呵的转手递给了军子，大方的说道。 “这次多亏了你们挺身相助，这点钱，算是请你们几个吃个烤红薯，” 军子犹豫了一会，看了看其他几人，没有伸手去接，冷声说道。 “上次是你帮忙解得围，我们彼此扯平了。” “一码归一码，我这儿恩怨分明，这次你们帮忙了，收点钱也是应该的，而且又不用我出。” 刘致远肃声说道。 “那行，我们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事情你招呼，在四九城，没有哪里我们不熟的，办个事跑个腿，还是能行的，” 军子见他是真心想给他们，便不再犹豫，伸手接了过去。 他们确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再没有进项，除了去偷去抢，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活路了。 第265章 共白头 听到这话，刘致远心中一动，问道。 “你们有多少人，对四九城很熟悉?” “原来有九个人，现在就我们六个人，我们打小就在四九城走街串巷，就算有不知道，也能给你找人问明白，你想知道什么？” 军子抓着钱说道。 看的出来，眼前的人是个大方的，很有钱，甚至说不缺钱。 谁家人来玩，带着一大包的糕点的，还有烤红薯等小吃，随意买。 况且，就他手里的两块钱，根本不顶事。 几年下来让他明白了，有机会就要抓住。 “前几天公安大张旗鼓找人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刘致远狐疑的看着他，怎么这会变得积极了。 “你是说犯案被毙了的那个，不是已经找着了吗，公安还封了他家，他家人早几年就死了。” 军子回答道，表情有点失望。 “我听说，案发当时还有一个人，和他是一起的，右手背被刀划了一道口子，可是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有找到人。” 刘致远看着他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军子有点怀疑的问道。 “这个你就别管，只要你们找着人，我给你们这个数。” 刘致远说完，伸出两根手指。 “真的？” 军子欣喜的确认道。 他不认为这指的是两块钱，二十块钱对他们来说，可以撑到月底了。 “当然，要是这次事情做成了，以后有事情还找你们。” 刘致远不是随便说说。 如果他们几个可信，有他们帮忙，也许很多事情就方便了许多。 军子也不多言，手一挥带着其余五个人，打探消息去了。 “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听说那些人有枪。” 赵慧芳在边上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事，你别看他们还小，机灵着呢，况且也不需要把人抓住，只要找到了就行。” 刘致远说完，就让她们继续玩溜冰，自个晃荡了一圈，终于租到了一双溜冰鞋。 等他练的稍微顺溜了，天下竟然飘起了雪花。 赵秋菊欢快的追逐着，捧着让赵慧芳看。 随着雪越下越大，溜冰的人们，像是一个个在雪中飞舞的精灵。 刘致远怕出意外，拉着她们姐妹俩出了公园，先送她们回家。 “你回去的路上小心点，别摔着了。” 在大门口，赵慧芳掸了掸他头上的雪，叮嘱道。 “没事，现在才刚下，明天上班的时候才要注意，说不定路上就结冰了。”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完，拿出一条围脖，使用灰狗子的皮毛做的， 他特意找了裁缝店，帮忙做了两个，上面还做了搭扣， 相比熊皮，这个戴着更加松软舒适。 “送给你的，我给你带上？” 刘致远那上面松软的毛，撩了撩她红扑扑的脸蛋。 “嗯，” 赵慧芳红着脸，伸长了脖子，水汪汪的眼睛定定的看着他。 刘致远动作略显笨拙，好一会儿，才勉强给围上，感觉搭扣的位置还是松了点。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我们今天这算不算共白头了。” 赵慧芳闻言，呼吸一滞，呢喃一声，娇羞的看了他一眼，蜻蜓点水般，在他的脸上一啄，转身跑了进去。 刘致远哑然。 不就是一句诗词吗，反应这么大。 她难道没有读过白头吟。 在大雪中，刘致远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走在大街上。 此时除了偶尔几个行色匆匆的路人，世界像是突然安静了下来。 让他有了一种漫天风雪送一人的豪迈感。 赵慧芳躲在门后，看着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大雪中，才捂着脸跑进了家门。 “致远呢，怎么没有进来？” 李淑兰望着她身后，问道。 “啊，他送到门口，就回家去了。” 赵慧芳回答道。 “你怎么不懂事，这么大的雪，也不让他进来喝杯热茶。” 李淑兰闻言，忙起身准备出去叫人。 “妈，您别去了，他已经走远了，再晚了，说不定路更加难走。” 赵慧芳忙拦着，说道。 “你们俩也是，溜冰有什么好玩的，一个作业不写，一个女红不做，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 李淑兰只得作罢，抱怨的说道。 赵慧芳和赵秋菊俩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就要溜进房间去，被王丽蓉喊住了。 “慧芳，你脖子上那是什么，出去前，没有看见你戴着。” 王丽蓉好奇的伸手摸了摸。 很软很暖和。 赵秋菊此时也才注意到，问道。 “姐，刚从回来还没有的，你从哪里弄来的。” “是刚才致远给我的，戴上很暖和，骑自行车不会冻脖子。” 赵慧芳羞红着脸，略带炫耀的口吻说道。 说着还解下了围巾，细细揉捏着。 上面的毛鞣制的很好，一点也不刺手。 “还是致远有心，今儿要不是那辆自行车，我们现在还回不来呢，这雪下的，都得迷了路。” 王丽蓉羡慕的摸了摸，瞟了赵有志一眼。 赵有志呲了呲牙，感觉有点牙疼。 这妹夫太出色，也不是个好事情，凡事最怕对比。 “哥，自行车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问题，证件办了吗？” 赵慧芳闻言，莞尔一笑，对赵有志问道。 “还不错，明天早上我抽空就去办了，以后我骑车带爸上下班，我们就可以稍微晚点去上班，这天气越来越冷，多眯一会儿也好。” 赵有志听到这问话，立马坐直了回答道。 他回来后立马清洗擦拭了自行车，比收拾自个还精细，就怕哪里保养不到位。 赵景山在边上听见了，也频频点头。 能坐自行车上下班，谁还想走路。 又快又轻省，何乐而不为呢。 “那也好，我和丽蓉也可以晚起一刻钟，你看致远他家，有啥缺的没有，不能只拿不出。” 李淑兰向赵慧芳问道。 “不知道，他也没有说起过。” 赵慧芳茫然的摇了摇头。 “你去过这么多次了，有眼睛不会看的吗？” 李淑兰恨声说道。 “您之前又没有说，而且我看着，也不像有缺什么的样子。” 赵慧芳低声嘀咕道。 “妈，我看给他做两双布鞋吧，上次我看着，他的布鞋鞋面都有些磨白了。” 王丽蓉想了想，说道。 “那也行，你每天下班回来，都过来帮忙纳鞋底。” 李淑兰闻言点点头，又朝赵慧芳训斥道。 赵慧芳低头答应了一声，忙拉着赵秋菊进屋。 再晚点，说不定还翻出什么事情来。 第266章 风雪等人 刘致远冒着风雪回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雪地里，缩着身子，来回走动，也不进去。 那人看见刘致远，上前就要拉他，那个子走近，略有点压迫感。 唬的他差点把枪摸出来，给他一枪。 最近治安并不太行。 “总算见着你了，我都等的腿都麻了。” 那人开口说道。 熟悉的声音总算让刘致远止住了冲动，把手枪放了回去。 “这下雪天的，你等在这里干什么？” 刘致远无语的问道。 “我舅让我来找你，让你有空到他那里去一趟。” 鲁达跺脚说道。 “没有说具体什么事情吗，他那腿好了？” 刘致远迟疑了一会，问道。 “没说，腿已经好多了，还是不能用力。” 鲁达有点不耐烦的回道。 “那行吧，你先回去吧，我回家说一声就去。” 刘致远交代了几句，回到东跨院。 “妈，晚饭我不回来吃了，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了。” 刘致远翻出一件军大衣，披在身上，朝李素芳喊道。 “这大雪天的，你还出去干什么，不能改天再去？” 李素芬提着锅铲，跑了出来，说道。 “没事，我先去看看，要是不重要，我就早点回来。” 刘致远打完招呼，出门来到刑大爷家。 “我说，你尽会折腾我们，你自己倒好，在屋里悠闲的喝着茶，听着收音机，挺滋味的啊。” 刘致远一进门，就看到刑二，躺在摇椅上轻轻摇着，右手边一个小方桌， 上面放着茶壶，还有一个有着岁月痕迹的收音机，正咿咿呀呀的放着戏曲。 刑二听到他说话，忙坐了起来。 “怎么就你一个人，鲁达呢？” 刑二问道。 刘致远一愣，说道。 “他还没有回来吗，我骑自行车过来，路上没看到有人。” “那没事，他应该抄了近路，就快到了，茶在老地方，你自己泡。” 刑二指了指自个的脚，说道。 “怎么就你，大妈还有其他人去哪里了。” 刘致远也不和他客气，脱下军大衣，过去捏了点高碎末，倒了杯热水，坐到旁边的椅子上，滋溜的喝着茶水。 “他们都跟着你大妈回娘家了，有事，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 刑二拿起茶壶喝了一口，又看向大门口。 “刑大爷，要不我出去找一下看。” 刘致远见他这样，估计是在担心鲁达。 “不用，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刑二摇头说道，示意刘致远尽管喝茶。 果然，没等一会儿，鲁达冒着风雪回来了，抖去一身白，给自己倒了杯热水，灌了一气。 “没想到今天雪下的这么突然，衣服都快湿了，我先去换身衣服。” 鲁达说着，进了西侧的屋子。 “刑大爷，您特意让鲁达兄弟来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致远这才好奇的问道。 “上次你让我帮忙问金条，还有那些个好东西，还真联系到了几家，都是快过不下去了，想着换点粮食，好度过这个灾年。” 刑二正色说道。 这可关乎好些人家的活计，他不得不慎重。 “都要换粮食？那不行，我哪里来的这么多粮食换给他们。” 刘致远闻言，忙拒绝道。 要是出了太多粮食，引起相关部门的警觉，那他也是百口莫辩。 而且，现在不管是黄金，还是古董，他在异次元空间里面，着实已经收藏了不少。 刑二见状，也不意外。 叹了口气，问道。 “你还能拿出来多少粮食，我看一下，给你挑些好的出来换。” “这个，用钱不行吗？” 刘致远迟疑的问道。 “现在除了开黑市的，谁家赚钱了，不想换点好东西，关键是换不到，拿在手里，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你有要是不趁手，那就以后再说。” 刑二见状，有些失望的摇头说道。 很多朋友，在他打听的时候，明说了只换粮食。 这要是换了钱，他也不好交代啊。 “也行吧，劳您费心了，那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站起身来，做势要先走。 “你等会，上次你说也有些好东西，拿出来我给你掌掌眼，看是不是给骗了，别把赝品当做宝贝给收着，让人见了看笑话。” 刑二试探道。 他打算先看看成色，从而评估，手里的东西叫价多少合适。 这个东西，上下的议价的弹性本来就很大。 “我怎么可能就带在身边，等刑大爷您腿脚好了，去我那里看吧，价值说不好，都是赝品应该不至于。” 刘致远摆手说道。 “那还等什么以后，我们这就去看看你的收藏，能不能晃瞎我的狗眼。” 刑二开玩笑似得说道。 “没有必要现在就去，东西又不会跑了，这外面还下着大雪呢，骑自行车都不方便，更何况走路呢，还是算了吧。” 刘致远有点疑惑的看着刑大爷，想了一下，还是拒绝道。 “得，我也不卖关子，我手里有几件好东西，多少得换点粮食，否则，我也不好交代。” 刑二实话实说道。 “要多少粮食？” 刘致远皱眉问道。 他有点想打退堂鼓，只不过先前，是自己让刑大爷帮忙找的，现在不太好说出口。 “怎么的也得有百八十斤吧，还得加上钱。” 刑二斟酌了片刻，回答道。 百八十斤，听到这个数量，刘致远一愣。 对比之前出去的，这也不多啊。 “真的是好东西？要加多少钱？” 刘致远有点怀疑的问道。 “大爷我还能骗你不成，你但凡拿了东西去问，有人说不好的，你来找我。钱多少，要看你能够给出多少粮食？” 刑二急忙说道。 “那东西是谁的？” 刘致远问道。 刑二迟疑了片刻，半晌过后，才报了个名字，把那人的信息介绍了一遍。 “人你放心，绝对可靠的，我们相处了几十年了，他的脾性我还是知道的，就算万一他被抓了，也不会供出你我的。” 刑二拍着胸脯保证道。 就百八十斤粮食，刘致远还不至于怎么担忧。 他想了想，这个面子得给，便点头说道。 “那这次给您老面子，就算八十斤棒子面，二十斤面粉，后面的那些暂时都不要了。” 第267章 再见刑大爷 刑二一听还有二十斤面粉，心中也是一喜，说道。 “那行，有这二十斤面粉，你就再加两百块钱，那三件东西就都给你了。” “咋就还得两百块钱，是什么东西，我到现在还不知道。” 刘致远抱怨道。 “粮食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那三件东西，我明天就去拿过来，还是在我这里交换，你们双方就不见面了。” 刑二笑着说道。 相比较刘致远，对方的处境更加尴尬，更加害怕事情漏泄，所以把事情托付给了老朋友刑二，也算是非常信任他的。 万一事情出了纰漏，也可以推脱，说不知道此事，大不了那三件好东西不要了呗。 想比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只能对不起老朋友了。 否则，一向谨慎的汪家，不会冒这个险的。 刑二也是知道的，但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一成的委托费用，加上对刘致远的信任，值得他冒险帮上一把。 “那就定在下周六吧，我拿过来。”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好吧，到时候别忘了，把你的好东西也一拿过来，给我开开眼。” 刑二不认为，就刘致远这个门外汉，能把夜壶当宝贝的家伙，能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 是以用调侃的语气说道。 “您老是安坐家里动动嘴，我们跑断腿。” 刘致远灌了一口茶，撇嘴抱怨道。 “我这不是腿受伤了嘛，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多跑跑也没什么。” 刑二也拿着茶壶提溜，毫不在意他的吐槽。 鲁达此时换好衣服出来，看着窗户外的鹅毛大雪，皱着眉头叹气说道。 “看来这几天的活计是泡汤了，本来说好的还能做几天的。” “算了，你这几天也辛苦了，休息个两天也好，家里还有粮，总归饿不着你的。” 刑二也抬头看了看窗外，大雪纷飞，这场雪小不了，到明天估计得积厚厚的一层。 “我听说最近东直门那边的黑市，又被端了，今年这都第几次了。” 刑大爷有点烦闷的感叹道。 他还想着等腿好了，能再去黑市淘点东西回本，这几天，鲁达也安稳了不少。 有他在，应该不太会有不长眼的，再来抢自己的。 看个头，就有威慑力。 刘致远没有吱声。 意料之中的事情。 随着易中海，还有唐七的被抓，那边的黑市可不就暴露了。 就算公安本来想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都在案卷里了，不去端了，这也说不过去吧。 “老舅，要不我们去鸽子市瞧瞧。” 鲁达眼见活计要泡汤了，怂恿道。 他这几天也闷坏了，想着跟刑二出去长长见识。 刑二的脚，收着点走，问题也不大。 鸽子市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赶，走慢点便是了。 刑二闻言有点意动，转头看向刘致远。 “我就不去了，鸽子市能有什么好东西。” 刘致远直白的说道。 鸽子市本来就是个小型交易市场，还是半公开的，凡是好东西，不太可能出现在那里， 除非有愣头青，不知道轻重，第一次来摆摊。 “那就只有德胜门外小市口胡同那里，稍微远了一点，听说那边不买卖粮食，持续的时间比较久。” 刑大爷看着他说道。 “您还是饶了我吧，这天气谁还去黑市，反正我是不去，冻坏了怎么办。” 刘致远摇头拒绝道。 何况他是有多想不开，带着一个腿脚不便的大爷去黑市。 还是大雪天的。 “等过几天，鸽子市和黑市上，野味说不定会多点出来” 刑大爷咂巴嘴巴，说道。 他有好多天都没有吃到肉了。 听到这个，鲁达也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嘴馋的唾液都分泌的快了点。 “对了，刑远干的怎么样，我在厂里一次也没有碰到过，就听战友说，他做的还行。” 刘致远岔开话题，问道。 “说起这个事情，我可得好好谢谢你，这活轻松还稳定，穿着也精神，说出去倍有面子，远儿也说了好几次，想做个东道，你看什么时间合适。” 刑二闻言，面容一展，笑着问道。 “这个就免了，只要他能好好干就行，现在往后一段时间，估计是多事之秋，能稳妥点最好，毕竟不是正式岗的。” 刘致远摆手拒绝道。 临时工一旦犯了事，是有可能被辞退的，不像正式岗位，只要不犯大错，基本不用担心。 刑二朝鲁达使了个眼色，可鲁达正羡慕着呢，管他正式岗、临时工，对他来说每天有活干，有钱拿，那就是顶好的，他不怕出力气。 “鲁达，你去给我们加点热水。” 刑二无奈的开口。 “我自己来就行了。” 刘致远拿着茶杯正要站起来去添水，被鲁达拦住。 “你坐，我和你说点事。” 刑大爷也挥手让他坐下，说道。 “什么事情？” “你说远儿有没有可能转正？” 邢大爷希翼的看着他，斟酌问道。 “您这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临时工也就是机缘巧合，刚好机械厂要增强治安巡逻，需要增加人手，保卫科的正式工，至少也是要退伍军人才行，而且想进的人多了，连有些公安都想调进去。” 刘致远忍不住吐槽道。 “我这不是问问嘛。” 刑大爷脸上有点挂不住，想了想又有点不甘心，说道。 “可以出点钱嘛，就看有没有门路。” “我是没辙，您老交友广阔，要不找找关系看，说不定能成。” 刘致远果断拒绝道。 “哎，我要是有这关系，还用等到现在，没有就算了，希望能做久点，不要过一阵子就散了。” 刑大爷怅然说道。 “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的，要是刑远能表现好，立功受奖，也不是不可能。” 刘致远心不在焉的安慰道。 “时间也不早了，雪越下越大，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寻思，今儿刑大妈不在，他几个儿媳妇也不在，饭肯定是混不上了。 “鲁达，帮我送送，周六别忘了。” 刑大爷怕刘致远忘记了，不忘叮嘱道。 “放心吧，忘不了，要是东西不好，我可不要。” 刘致远说着，推着自行车出门去了。 第268章 傻柱说请客 刘致远冒着风雪回到家里，此时刘春保和李素芳他们都已经吃完晚饭，正在收拾桌子。 “外面这么大的雪，你还要出去，真是的，快去擦一擦，换身衣服。” 李素芬抱怨说道。 “你晚饭吃过了吧？” “嗯，已经吃过了。” 刘致远善意的撒谎说道。 他打算等回到东屋，从异次元空间里，随便拿点什么出来填填肚子。 “那就好，快去吧，炉子上还有热水。” 李素芬推着他快去换衣服。 刘致远擦完身子，换好衣服，搬了张小桌子在炕上，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来一罐啤酒，还有一些小吃，由于空间里面时间是停止的，拿出来还是热乎的。 耳边听着外面的风雪声，喝完酒吃完美食，倒头便睡。 第二天一起来，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地上已经积了厚厚一层白雪。 刘春保和刘建业已经在院子里铲雪，糖糖也乐呵呵的跟在后面，推着一个小雪团子。 “差不多就行了，角落那里不用管，都过来吃饭吧，吃完还得去上班呢，今天的路可能不好走，早点去。” 李素芬看见刘致远已经起来，便在门口喊道。 今天早饭，韩玉华早起烙了饼，还有稀粥。 “妈，家里豆腐乳或者酱菜没有了吗？” 刘致远吃了几口，问道。 “早没有了，家里还有点白糖，给你拌一点？” 李素芬摇头回道。 “那不用，给糖糖放点吧。” 刘致远看到听见这话，竖起耳朵的糖糖，笑呵呵的说道。 “不行，昨天刚吃过，过几天才能再吃。” 韩玉华满口拒绝的说道。 刘致远回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自顾自的吃完，和刘建业一起出发去上班。 “致远，我昨天过来找你，你不在，不是说了演示做蘸酱的吗，我东西都准备好了的。” 门口，和傻柱碰了个对面，他拉着刘致远抱怨道。 “哎呦，我还真是忘了这茬，要不这样，今天去你家做，我过去看一遍，会不会的我都认了，行不？” 刘致远拍了拍额头，说道。 他确实是忘记了这事。 “行吧，今天别忘记了。” 傻柱斜倚在墙上，还是混不吝的样子，又开口说道。 “今天爷们做东，顺便请你吃晚饭。” “你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怎么没有拿盒饭？” 刘致远看了他一眼，问道。 “嗨，今天请假了，我不去厂里。” 傻柱一脸喜气洋洋的说道。 正说着，何雨水推着自行车也出来了。 “致远哥，你去上班呢，上次的事情，我爸和我说了，还没有来的及谢谢你呢。” 何雨水感激的谢道。 说着，眼睛就又红了。 “我就是看不惯易中海的作为，也就是你哥太傻，让你跟着吃苦，以后啊，好好的。” 刘致远见状，忙小声安慰道。 “怎么叫我太傻，那时候我也还小，怎么知道他这么阴险，何大清也不说交代清楚再走。” 傻柱不满的嘀咕道。 “是啊，那几年还多亏了傻哥，到处找吃的，要不然我说不定就饿没了。” 何雨水笑着看了眼傻柱，泪水终于还是淌了下来。 “这事情不是都过去了吗，你还哭啥，别哭了。” 傻柱感觉浑身不自在，不耐烦的安慰道。 “那你们今天这是干什么去，雨水不用去上课？” 刘致远岔开话题，问道。 “今天，不是到了去派出所领钱的日子吗，我们寻思着早点过去，别让人公安等久了，你及瞧好的吧，今天让你吃美了。” 傻柱乐呵呵的回答道。 “那可要恭喜了，要不吃饭就免了。” 刘致远闻言，也替何雨水高兴。 有了这些钱，她以后嫁人了也有底气，何况等她毕业后，还能分配工作的。 刘致远记得好像是分配到了棉纺厂。 “别啊，今天高兴，我难得在家做上一回 大餐，没请别人，就还有后院的老太太，二大爷、三大爷。” 傻柱急着说道。 “那行吧，我一定准时到。” 刘致远见不是单请他一人，便应声道。 “对了，老太太给我说了个相亲对象，你看我今天穿的怎么样？” 傻柱又嬉皮笑脸的说道。 他不说，刘致远还没有注意， 今天的衣服果然干净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清爽了些，当然，硬件条件摆在那里， 也算将就吧。 “那你可好好表现，争取来个双喜临门，到时候我给你送个大礼。” 刘致远兴致颇高，笑着对他说道。 他就想看看，要是傻柱结婚了，秦淮茹一家以后会怎么样。 “就瞧好吧，这次指定能成事。” 傻柱信心满满的说道。 一个老男人了，也不知道是谁给了他自信。 那上千块钱的赔偿吗？ 这个可以有。 在刘建业的催促下，两人小心翼翼的骑着自行车，大街上，中间已经被清理出来了，雪都堆积在路的两边。 路上的行人少了很多，都行色匆匆的。 刚来到机械厂门口，肖青云就从门卫处跑出来，给他递了根烟，又殷勤的给他点上火。 “我说老肖，你有事说事，你这样，这烟我都不敢抽了。” 刘致远调侃的说道。 “这不是我媳妇的弟弟过几天要结婚了嘛，想弄点猪肉，可问了一圈都没有买到，这不，想问问你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肖青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要多少，现在这个环境，可不兴大操大办的。” 刘致远隐晦的告诫道。 “我知道，就弄个三桌，都是自家亲戚，再加上女方家的，粮食都是人家自带的，想着弄点好菜。” 肖青云了然的点头，说道。 “我们家里给凑了两斤肉票，你看------。” 肖青云说着，掏出一小叠肉票，都是一两的。 “肉票就算了，我拿着也不一定能买到，就是价格方面------。” 刘致远为难的问道。 钱是一定要收的，否则，都找他帮忙卖肉咋办。 “钱好说，一般的给七块钱一斤，好的大肥肉，给九块钱一斤，要是能有三斤就更加好。” 肖虎忙应道。 他显然有打听过，黑市这猪肉的价格。 第269章 看望刘志强 “这样啊，你明天等我消息，我给你问一问，这钱是你出的吧？” 刘致远看他说话那语气，笃定的问道。 “以前，老丈人家帮助我们很多，现在还帮忙带孩子，趁着这个机会，我不得表示表示。” 肖青云感慨的说道。 “行吧，明天早上给你消息。” 刘致远猛地一口吸完烟，便回了办公室。 “科长，您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刘致远拿着早上准备好的一小盒茶叶，放在他桌上。 “你小子可以啊，你家在茶场是不是有关系。” 王副科长拿着茶叶，高兴的问道。 正好，他的那半罐茶叶，快要喝完了。 回去东北，不知道能不能喝到这么好的茶叶，估计最多就是高碎了。 “那你就别管，反正还在四九城，茶叶可劲喝，我那里还有。” 刘致远说道， 该装的时候还得装，反正年后他就走了。 “对了，昨晚雪下的这么大，你们村里的猎户有没有进山打猎，那些猎物你注意着点，要是想卖，不能便宜了别人。” 王副科长想起刚才赵主任提的一嘴，看到刘致远，这会才反应过来， 不会是特意让说给刘致远听的吧。 毕竟能打猎到黑瞎子的猎人，在下雪后，收获应该也不会少。 “不是才弄了些野猪、狍子肉吗？” 刘致远有些不满的问道， 就小食堂这点用量，怎么的也应该能用上一阵子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厂里下了命令，我们就要想办法。” 王副科长也是无奈的如实解释道。 “行吧，我到时候问一问看。” 刘致远也知道这个不关王副科长的事情。 看来以后，给机械厂采购东西，没有好处，得悠着点。 早上跟着王副科长好好学习，中午草草吃了个馒头，下午就在办公室乱串，和每个人聊聊天，摆摆龙门阵。 “致远，我听说王副科长要走？” 孙姨拉着他，悄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王副科长和赵主任明明说，这事还没有公开。 “你别管我打哪听来的，消息很可靠，你就没有点想法？” 孙姨看着他，郑重的问道。 “我这不是才来不久吗？” 刘致远不好直接说，没错，接他位置的就是我。 又不能编的太过，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 “可我们科，除了老王，就数你的职级最高，你还是转业军人，有优势的。” 看得出来，孙姨对他报以厚望。 “那什么，您先忙着，我去其他地方转一转。” 刘致远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办公室，来到保卫科。 这会儿保卫科办公室里面只有一个小姑娘。 “致远哥，今天他们要么在门卫，要么都出去办事去了。” “哦，我随意逛逛，他们最近在忙什么呢？” 刘致远问道。 “听说是到那里除雪去了，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小姑娘不确定的回答道。 刘致远想了想，他在机械厂也没有什么事，便出厂门去王府井那边逛了逛，买了提糕点。 去傻柱家吃饭，空着手去不太好看。 又跑了几家店，买了些烟酒、糖果、熟食之类的，把空间里那些快要过期的票据，给清一清。 顺便补充点库存。 出来后，先去了刘志强住处，看望了一下他的伤势。 “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刘志强人看上去胖了一点，此时正坐在炕上，编一个竹篓子。 “致远，快喝杯热茶，家里也没有啥好招待的，晚饭在这里吃，我现在出去买点菜。” 张凤琴给他们俩各泡了杯茶，说着，跨上篮子就要出门。 “二嫂，你别忙了，我马上就要走的，今天说好的，晚饭在柱子家里吃，他正好发了一笔横财。” 刘致远忙拦住她，说道。 “柱子的事情，我去换药的时候，也听说了，没有想到这易大爷竟然是这样的。” 刘志强感叹道。 “是柱子自己傻，就是何雨水跟着受苦。” 刘致远摇头说道。 “他爸也是真狠心，去了也不说回来看一下。” 刘致远说道。 这个正是刘致远疑惑的地方。 不过，和他没有关系，轮不到他操心。 “一样米养百样人，你还是管好自己的，要不再休息几天，找李医生再给你开几天假期。” 刘致远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张凤琴。 “我没事了，都已经好了，在家里也没有啥事，闷得慌。” “这次也算是因祸得福，你还不知道吧，厂里提前给我转正了，工资涨了一大截。” 刘志强说起这个，喜笑颜开的拍着大腿。 张凤琴也是一脸的喜色。 “这真是个好事啊，我还以为怎么的，都要到明年呢。” 刘致远也替他高兴。 这么说来，这一下没有白挨。 “所以，你别带东西来，都有什么呢？” 刘志强口不对心的说着，伸着脖子去看张凤琴手里提着的东西。 “呀，怎么这么多东西，这也太------。” 张凤琴笑着打开袋子，蓦然惊愕的说道。 “带了什么东西，给我看看。” 刘志强更加来了兴趣，他知道刘致远带来的，一般都有好东西。 张凤琴看了他一眼，把东西拿出来，排在桌子上。 “呦，还有一罐奶粉，我没有这么金贵，这罐茶叶正好，家里的我都快喝完了，最近都舍不得拿出来喝。” “这猪肉可真肥，你在哪里买的，我去了要么没有，要么就是剩一点骨头。” 刘志强见状，高兴的唠叨着，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 “这也太多了吧，要不拿回去给爸妈。” 张凤琴有点局促的说道。 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送东西的，没有一样不是好东西，可难得了。 “也是，奶粉你就带回去给爸妈喝，不行给糖糖喝也好，我喝浪费了，其他的东西都收起来，致远拿来了，家里还能没有，我也好久没有吃肉了。” 刘志强嬉皮笑脸的说道。 “离得这么近，你们有空就去我那里看看爸妈，再说你转正了，也让二老高兴高兴。” 刘致远委婉的说道。 “我知道，正想着明天下班回来，带着凤琴去看看，谁知道你今天刚好就来了。” 刘志强连声附和道。 第270章 傻柱请客 “家里有没有啥缺的，院子里有没有处的不顺心的？” 刘致远见此，也就不说什么，转头看了看略显简陋的陈设，问道。 “已经很好了，院里的住户目前接触的也不多，也还行，你要是有酱菜，就给我多弄点，那么点定量都不够吃的。” 刘志强笑了笑，他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想想以前在刘家村，只能混个半饱，每天干农活累的，有时候回到家里都懒得说话。 现在在四九城有了工作，有了房子，还有了媳妇，四转一响，也就少了个缝纫机，比许多老四九城的人都强了。 “行吧，那你的手，自己注意点，我先回去了，奶粉你就留着喝吧，家里还有呢。” 刘致远喝完茶，站起来告辞。 刘志强夫妇送刘致远出门，回到家里。 “致远拿这么些好东西过来，我们收下合适吗，爸妈会不会有意见。” 张凤琴略带担忧的问道。 “你想到哪里去了，没事，茶叶和奶粉放到柜子里去吧，我到时候分出一些给师傅送去，那块猪肉用来熬猪油，可以留着吃好久，猪油渣吃起来老香了。” 刘志强咽了咽唾沫，嘴馋的很。 说的张凤琴也感觉口舌生津，应声道。 “那行吧，我先去放好，猪油渣冻着也能吃好久，等会先留一半晚上给你补一补。” “快去吧，我都等不及馋了。” “在外面怎么弄，味一起来，街坊们出来一看都知道了，还是等晚点吧，我把小炉子搬进来，在屋里熬，你要是馋了，之前的瓜子还有一些，给你拿过来。” 张凤琴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那就先拿点。” 刘志强重新拿起未编完成的竹篮子，扎巴嘴巴说道。 张凤琴先把茶叶和奶粉给藏好，拿着猪肉吊在窗台上，给他拿了两把瓜子，这才出去做饭。 此时，秦淮茹的心情糟透了。 她今天又被车间主任给批评针对了，下了最后通牒， 要是明天开始再完不成任务，就留下来加班，要是加班完不成，就扣奖金，扣福利。 要是再不行，叫嚷着要去找领导，给她调整岗位。 她的心思根本不在干活上面，到现在连最简单的零件也干不好，做出来的不合格品，比合格的还要多。 让她先做物料搬运吧，她又嫌弃太累。 以前易中海在，偏袒她，实在不行帮着她做一点，也就混过去了。 她中午去找傻柱，想找他一起帮忙想想办法。 被告知傻柱请假了，没有来。 下了班，和刘海中一路回家，路上忍不住诉苦说道。 “二大爷，你说我该怎么办，总得给我时间学吧，哪能一上来就这样。” 刘海中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脚下的步伐不自觉的加快了点。 他的脾气，是见不得手下的徒弟偷奸耍滑的，秦淮茹的事情，他也听到一些。 要是在自己手下干活，他早就给赶走了。 “哎，二大爷，您慢一点。” 秦淮茹忙踮着脚步跟上，问道。 “柱子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都没有上班。” “这个我知道，今天他和雨水去派出所领赔偿金了。” 刘海中甩着手臂说道。 “哎呦，他也没有和我说啊，这不得庆祝一下，我去买点菜，不知道菜市场还有没有。” 秦淮茹一愣，心里暗自埋怨自己。 这么重要的消息，自己竟然不知道。 刘海中正要说话，秦淮茹已经跑开了。 满脑子想着是，如何让傻柱把钱借出来给她，实在不行两人领证结婚也行。 现在在周围看了一大圈，也就傻柱的条件最好，还愿意帮助她。 其他的不是想给点好处玩弄她，就是想着白嫖。 刘海中摇了摇头，回到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会，拿着一瓶酒去了傻柱家。 刘致远也正好从家里出来，拎着一瓶酒和一提糕点。 “呦，还是致远你局气，这样我这一瓶酒还拿不出手了。” 刘海中笑着说道。 “礼轻情意重嘛，而且您那瓶可是好酒，待会就先喝您那瓶。” 刘致远也是随口敷衍道。 “听柱子说，还请了三大爷。” 刘海中闻言，胸膛又挺了起来。 就闫埠贵那吝啬的性子，说不定抓把花生就过来了。 要是真拿瓶酒来，他还真不敢喝。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此时，桌子上已经放了五六个菜了，聋老太太正坐在桌子旁边和何雨水说话。 看何雨水的表情，已经有点不耐烦了。 “二大爷、致远哥来了，快进来坐，我哥还在厨房忙着呢。” 见到他们进来，何雨水忙起身招呼。 完了，顺势坐在刘致远旁边。 刘海中和聋老太太说着话，刘致远就不凑上去了，和雨水闲聊。 没一会儿，三大爷闫埠贵也来了，手上端着一小碟的花生米，将将盖住了底部。 “老闫，你是当了官，架子见涨啊，可这礼物怎么不见涨，这么点花生米够谁吃的？” 刘海中斜着眼睛嘲讽道。 自从闫埠贵一个人当了联络员，也就是他们自认为的管事大爷后，刘海中见闫埠贵就很是不服气。 “我这家里不是困难吗，人口又多，不像你工资高，够养活一家子。” 这个时候，闫大爷一向是能低头就低头， 想要他做亏本生意，那是门都没有。 闫埠贵自顾自的把碟子放在桌上，对着何雨水说道。 “雨水，你换个碗装一下，碟子大爷我等会要带回去。” “哎，我这就去。” 何雨水笑了笑，拿过一个碗，给换了。 易张氏站在门口，看着傻柱屋里热闹的情形， 回头看了看屋里，一直喊着饿的两个小的，心里发苦。 这几天下来，她已经打消了和秦淮茹搭伙的念头。 要是傻柱能接纳她，那该有多好。 此时，秦淮茹脚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见门口的易张氏，忙招呼道。 “张大妈，今天我去菜场买了点菜，回来的晚了点，棒梗和小当没有给你惹麻烦吧。” “没事，就是一直喊饿，你回来了正好，让他们和你回去吃饭。” 易张氏正待回头喊人，棒梗和小当听见秦淮茹的说话声，已经自己跑了出来。 “妈，一大妈不给我准备吃的，还有傻柱，他买了好多吃的，也不给我吃。” 棒梗抱着秦淮茹的大腿，告状道。 第271章 秦淮茹搅饭局 易张氏装作没有听见，转身回了屋子，关上了房门。 此时，秦淮茹没有心情计较易张氏的举动，她看向傻柱的正房，里面人影瞳瞳。 “里面都有谁在？” 秦淮茹问棒梗道。 “我看见了三大爷进去了，还有东跨院那个。” 棒梗快速回道，眼睛望着那里，不由自主的拉着秦淮茹往那里走去。 秦淮茹带着两个小的，用力推开了房门，众人听到声音，都看了过来。 聋老太太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回去。 何雨水则看着他们三人，神色复杂。 想起何大清的叮嘱，动了动，没有起身招呼。 秦淮茹看见桌上的酒菜，有肉有鱼，异常丰盛。 心中怒气上涌，傻柱请吃饭，也不叫自己，他这是什么意思。 “呦，这么多人呢，我听二大爷说，今儿柱子去派出所领赔偿，想着去菜市场买点菜庆祝一下，没想到柱子连饭菜都做好了。” 秦淮茹咬着牙，红着眼睛说道。 何雨水正要起身，被刘致远抓住衣襟，拉了回来。 其他几人也都默不作声，他们都是客人，不好替傻柱做决定。 “是谁来了？” 傻柱在厨房听见响动，探出头看了一眼。 “原来是秦姐，怎么的，还没有吃饭，过来一起吃点，今天正好请两位大爷，还有致远吃饭。” “好啊，我正好也饿了，来棒梗、小当过去坐。” 秦淮茹闻言，也不去看他，拉着两个小的就进屋，找了几把凳子坐在桌边。 小当看着饭菜，舔了舔嘴唇，看秦淮茹眼神。 棒梗早就忍不住了，抓起桌上的筷子，就朝肉菜夹去，一下子吃的是满嘴流油。 聋老太太、二大爷、三大爷脸有怒色，他们坐在这里，都还没有动筷子呢。 秦淮茹竟也不去阻止，还拿着筷子给小当夹了一块肉片，半截鱼尾。 “贾家儿媳妇，你怎么教的孩子，没看见我和两位大爷都在吗？” 聋老太太忍不住了，怒斥道。 “今儿不是柱子请吃饭吗，我也没有拦着你们吃啊。” 秦淮茹一改往日的做派，呛声道。 “秦姐，你怎么和老太太说话的呢，棒梗，你先别吃了，按你这么造，一桌子菜还不够你吃的。” 傻柱听见这话，面色不愉的说道。 “怎么，你请吃饭，还不让人吃。” 秦淮茹带着哭腔嗤笑道，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 “没有不让吃，可不是还没有开饭的吗，老太太他们还一口都没有吃，你这------。” 傻柱有点急了，头一次觉得秦淮茹有点不讲理。 “我怎么了，我听说你去了派出所领赔偿，特意去菜市场买了点菜，想着今天加几个菜，大伙高兴一下，可是连吃饭都没有喊我。” 秦淮茹眼泪似断线的珍珠，不住的往下掉。 也不知道是假装的，还是真伤心了。 “柱子，别忘了你说过的话。” 聋老太太怕傻柱又陷进去，提醒道。 傻柱沉默了片刻，看着大口吃菜的贾家三人，还有边上围观的几人，觉得怒气勃发，却又有一种无力感。 他一个大爷们，总不能欺负她们孤儿寡母的，把她们赶出去吧。 这说出去，他傻柱还怎么见人。 稍倾，屋里只有贾家三人的咀嚼声。 “看来今天这饭是吃不成了，我就先回去了，这提糕点，就当做送给雨水当晚饭。” 刘致远扫过众人的脸色，笑了笑，站起来说道。 至于那瓶酒，他也不好意思再拿回去。 刘海中眼见刘致远出门去了，便也告辞。 “这瓶酒，就当是大爷我请你的，回见吧。” 闫埠贵脸色铁青，心里后悔不迭。 白搭进去一小碟花生米，什么也没有捞到。 但要说，让他拿起筷子，和她们三个人去争菜，他好像也有点为难。 闫埠贵垂头丧气的站起来，一步三回头的打量着花生米，往外走。 心里祈祷秦淮茹和孩子们，吃完鱼肉，放过那碟花生米，他事后可以找傻柱，把东西给拿回去。 “柱子，你端两盆饭菜到我屋去，我回家吃去。” 聋老太太看不下去了，起身回后院。 以她之前的脾气，早就抡起手杖打人了。 没有了易中海当靠山，她也收敛了许多。 “老太太，我送你过去。“” 傻柱闻言，忙和何雨水使了个眼色，跟出去扶着老太太。 何雨水叹了口气，去厨房拿了两个碗，拿了两个窝窝头，又夹了几块豆腐，是傻柱刚做好，还没有出锅的油煎豆腐块。 出门前，想了想，把刘致远带过来的那提糕点，也给带上了。 “你看看，像什么样子，你之前的眼睛长脑袋上了。” 聋老太太让傻柱扶着，边走边抱怨道。 “兴许是今天出了什么事情，秦姐以前不这样。” 傻柱帮着秦淮茹分辩了两句。 “你还想不想娶媳妇，被贾家三人缠着，你这一辈子都甭想，没戏。”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的训道。 “我这也不好赶人，明儿我再寻摸些好吃的，给您老解解馋。” 傻柱岔开话题，敷衍的说道。 “老太太的可不是为了这顿吃的。” 何雨水从后面赶过来，接口说道。 “傻哥，你要是不想娶秦姐，就不要拖着，要说清楚，不然对秦姐也不好，别让人误会了。” 刚才刘致远拉了她那一穴，让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柱子，你还不如雨水看的明白，你要是下不定决心，明天的相亲就别去了，省的我丢面子。” 聋老太太点点头，说道。 进了屋，何雨水把两个碗放在桌子上，又分出来一半的糕点。 “老太太，你就将就着吃吧，这糕点是致远哥拿过来的，指定是好吃的。” 她对老太太笑着说道。 “宝兰斋的糕点，那是不用说的，没想到老太太我，还能吃到他给的东西。” 聋老太太对刘致远，有怨恨，也有惊惧，也看的明白， 她的态度就是敬而远之。 想来，他也不会特意来为难自己，这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 “那您快吃吧，时间也不早了，肚子早该饿了，另一半我拿回去当晚饭。” 何雨水说完就回去了，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太太，您觉得我该怎么做？” 傻柱有点苦恼的问道。 第272章 傻柱不傻了？ “这还不简单，划清界限。” 老太太言简意赅的回道。 “可秦姐她家不是困难吗，要是------。” 傻柱支支吾吾的说道。 “要是怎么了，还能饿死了不成，再困难，有你和雨水小时候困难吗，她还有轧钢厂的工作，贾张氏又被撵到乡下去了，少了一口人吃饭。” “就算贾张氏在的时候，她家都没有吃过代餐食品，你去问问前面的老齐，还有老黄家，他们以前吃没吃过，老齐家也就小刘帮衬，才好过一点。” 老太太感觉有点心累，傻柱被易中海掰弯了，直不起来了。 “那明天的相亲？” 傻柱嬉皮笑脸的问道。 要是能娶个漂亮的姑娘，他也不愿意娶个寡妇，就算是秦淮茹也不行。 就是看见秦淮茹，他就不自觉的边舔狗。 “去吧，以后让你媳妇管着你，你没看小刘刚才的态度，要是你再和她不清不楚的，看他们以后还和你来往不。” 聋老太太挥手让他回去，自个坐下，捏了块糕点，细细品尝。 还是原来的味道，可是她已经物是人非了。 傻柱回到家里，此时里面就秦淮茹一个人，棒梗和小当被她打发回家了。 连桌上的菜盆都少了两个。 剩下的都是一些素菜，连花生米都吃完了。 “柱子，今天是秦姐不对，可我去给你买菜庆祝，你吃饭都不喊我，我心里难过？” 秦淮茹捂着脸抽泣，肩膀一耸一耸的。 眼睛透过手指缝，偷偷打量傻柱的表情。 傻柱看着桌角那一小袋绿叶子，狐疑的看了秦淮茹一眼。 “那个，我下班去得晚了，菜市场没有什么菜了。” 秦淮茹辩解道。 “秦姐，这吃也吃了，拿也拿了，你先回去吧，我收拾一下，要早点休息了，明天都还得上班呢。” 傻柱面无表情的说道。 真当他是傻的吗，菜市场什么样，他作为厨师还能不知道。 要是这样的话，人家双职工家庭就不用买菜了。 “柱子，你说心里话，你是不是嫌弃秦姐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 秦淮茹也不装了，定定的看着傻柱，问道。 “没有的事情，我个大老爷们，不至于这么没品，以后该帮我还是会帮的。” 傻柱摇头说道，悄悄把门开大了点。 “那你说，之前一大爷，之前说的，让我们搭伙过日子，还算不算数。” 秦淮茹上前两步，逼问道。 这不是她想要的回答，等以后傻柱娶了媳妇，帮不帮的，还能都听他的。 “我没有答应过，再说一句，易中海的话，也是能作数的吗？” 傻柱恼怒的说道。 想到刘致远临走前，那似笑非笑的讥笑表情，想到他之前说的话，还有刚才老太太的告诫，让开身子指着门外，又说道。 “时候不早了，贾家嫂子该回去了，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你叫我什么？” 秦淮茹不可置信的看着傻柱，问道。 “雨水，你出来送一下贾家嫂子，我去找两位大爷，还有致远赔个罪。” 傻柱不接话，朝何雨水屋里喊了一嗓子，出门先往前院去了。 秦淮茹怔怔的看着傻柱的背影，心里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就该早点抓住他。 嫌弃来嫌弃去，最后人家看不上自己了。 他摸了摸一向自以为傲的脸蛋，还有身材，心里凄苦难耐。 何雨水认命的从床上爬起来，谁让她摊上这么个哥哥呢。 “贾家嫂子，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哥一时半会也回不来。” 何雨水劝道。 “雨水，连你也这么叫我。” 秦淮茹泪眼汪汪的看着她，说道。 “我是顺着我傻哥叫，再说，以前，你不是看不上我傻哥的吗。” 何雨水移开视线，幽幽的说道。 “我什么时候看不上柱子？” 秦淮茹反驳道。 “那天，你和易中海说话，我都听见了，你不过是为了房子罢了，现在房子没有了，我这间厢房，我爸说了是给我留的，傻哥也就剩两间正房。” “你不能为了让我傻哥一直接济你家，一辈子不结婚，当个绝户吧。” 何雨水撇撇嘴，索性放开了说明白。 秦淮茹神情一滞，双手紧紧拽着衣角，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失算了，应该单独找傻柱谈的。 她深深的看了何雨水一眼，只得先回家，后面再想办法。 何雨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微微有点不忿。 想当年，她和傻哥还不是熬过来了，秦淮茹有正式工作，还在也转到四九尺户口了，养活两个孩子，非要别人接济吗。 很多家庭，一个人上班，养活一大家子四五口人，也是常见的。 秦淮茹回到家里，看到两个小的，躺在床上摸着肚子哼哼，桌上拿回来的两大盆菜，一点都不剩了。 她也没有心思说教，打发两个孩子胡乱擦了擦，自己和衣躺在床上，思量这怎么拿下傻柱，让他回心转意。 这边傻柱先到了三大爷闫埠贵家里，敲开了门，讪讪的说道。 “三大爷，今儿对不住了，改天我再整桌好的，请你们过来吃。” “这次大爷站你这边，秦淮茹确实做的过了点，哪能这样做，孩子也教坏了。” 闫埠贵犹自心疼自己的那点花生米。 什么也没有捞着。 “嗨，高低和我没有关系，她是贾家儿媳妇，我就是看她家困难，接济一下。” 傻柱急忙撇清关系，说道。 “你们俩吵架了？” 闫埠贵笃定的问道。 “真没有，我明天还相亲呢，三大爷你可别乱说。” 傻柱分辩道。 “这，你不是想和秦淮茹------。” 闫埠贵比划了个手势，心里鄙夷。 你的那点心思，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原来以为是个好的，就是口味不咋地。 没想到也是个想耍耍流氓的，没真想娶人家。 “没有的事，我还得去致远那里说话，您先别锁门啊。” 傻柱岔开话题，嘱咐道。 “没事，我晚点再关，你回来了在门口喊一声。” 闫埠贵应道。 反正这事和自己没有关系。 想了想，又不甘心的问道。 “柱子，我那盘花生米------？” “嗨，我还值当什么呢，花生米我那屋里还有一些，明天我给你装一碗。” 傻柱浑不在意的说道。 今天是他理亏，让吝啬的三大爷，白白赔上一碟花生米，确实不厚道。 第273章 军子的消息 “也别明天了，你回来喊我一声，我拿着小碗和你一起过去拿，明天早上正好下饭。” 闫埠贵忙应道。 他怕等到明天，今晚睡不踏实。 “嗨，三大爷你也太心急了，也行，你把小碗备好，我一会就回来。” 傻柱说着出门，来到东跨院。 “怎么，不会是还有剩菜，来喊我过去吃吧。” 刘致远看到他，讥笑道。 “你可别寒碜我，今儿是我做的不对，赶明儿，我另外备上一桌好菜，你可一定要来，下次不要带东西了。” 傻柱囧着脸，无奈的赔罪道。 “那行，礼物我已经给了，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另外，你让雨水把蘸酱的配方步骤写详细点，再给我，也就不要你来示范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看来傻柱还没有舔狗到无可救药，要不然，这会他就在该在安慰秦淮茹了，不会想起来过来赔罪。 “你瞧好吧，指定比这次的菜好。” 刘致远见他没有拒绝，忐忑的心放下了一半，信誓旦旦的说道。 傻柱回院子，喊闫埠贵取花生米不提。 等傻柱走了，刘致远回房间，拿出今天刚买的吃食，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第二天上班，刚出东直门，就看到军子，带着高个子蹲在路边不停张望。 “哥，你先走吧，我有点事。” “那行，晚上你嫂子说做面条，志强也说要过来吃，你没事下班了也早点回家。” 刘建业叮嘱了一句，骑着自行车就走远了。 他们两个瞧见了他，走了过来。 “怎么，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走到路边，问道。 “此人名叫钟石，住胭脂胡同里，有一个母亲，在街道办领了扫大街的活计，听他的混子朋友说，他的右手受伤了，最近一直躲在一处废弃的房子内，水和食物都是他送的。” 军子压低声音说道。 毕竟，对他们来说，做这种事情并不光彩。 “那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刘致远真的非常吃惊 他原本也只是有枣没枣打两杆，并没有抱很大的期望。 “这个你就不要问了，鼠有鼠道。” 军子摇头，显然不愿意多说这些。 “他的那个朋友出卖了他？” 刘致远有点好奇的问道。 “都是些盲流，听他说，钟石的钱快花光了，最近买东西，都需要自己垫钱了，而且他收了我们两块钱。” 军子不屑的说道。 刘致远心里吐槽，你以为自己能好到哪里去吗，最多比较讲义气。 “那他和被打死的那人，有什么交集吗，怎么确定就是他。” 刘致远想了一下，提出疑问道。 “这个我不知道，我们只找人，不是公安，查案是他们的活。” 军子有点不耐烦的回道。 他还打听到了，当晚先到现场的是机械厂的保卫科，派出所的公安。 “你和公安报告的时候，不能把我们说出去。” 军子不放心的警告了一句。 像他们这样的人，和公安合作是犯忌讳的，以后就不会再有人和他们有交集。 “放心，明天早上，你带着人还是在北海公园见。” 刘致远说完，骑上自行车急急忙忙的来到机械厂。 “徐科长在吗？” 刘致远问门卫处的肖青云。 “这会应该在办公室里，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肖青云正打算问猪肉的事情，见刘致远推着自行车，就往保卫科办公室跑去，和门卫的同事说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老营长，虎子，我听说有一个人，右手手背上有伤，躲在一处废弃的房子里，有可能是那天跑掉的人。” 刘致远看见两人都在办公室，缓了一口气，说道。 “当真，在哪里？” 肖虎惊喜的站起来，问道。 刘致远报出一个地址。 “我们先过去，带上枪，青云，你立刻去报告李所长。” 徐建辉闻言，也不磨叽，揣上手枪就带着人往外走。 他们几人来到一处半倒塌的房子前面，看样子原先应该是一个两进的院子，围墙已经倒塌了大半，房子也只剩下东北家的一小块还留着，在他看了，也是摇摇欲坠。 “对方可能有枪，都注意着点。” 说完，徐建辉一马当先的弯腰摸了进去。 此时，钟石正烦躁的等朋友来送吃的，已经过了饭点了，昨晚上就没有吃多少东西。 他也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打算再过两天，到乡下去躲一躲，等手上的伤好了再回来。 因为他的钱已经快花光了。 原先给他们钱，让制造混乱的那个女人，现在也找不到了。 他等了这么久，也不见她再来。 耳边听到一丝响动，他心中一喜。 忙起身快步走了几步，瞬间又立在原地，不敢动弹。 因为有四五支枪，开了保险正指着他。 他毫不怀疑，要是自己乱动，迎接自己的就是一颗子弹，就像那天在胡同里。 肖虎上前把他的双手后半绑，搜了一遍，用力把他按压在地上。 只搜出来一把匕首，还挺锋利的，不像是制式的。 “钟石，对吧，你还挺会躲的，你妈辛辛苦苦打扫大街养活你，就是为了让你侮辱女性的。” 徐建辉蹲下身子，问道。 “既然被你们抓住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告诉我妈。” 钟石一脸倔强的说道。 “你觉得可能吗，老实交代，除了你们两个，还有谁是一起的。” 徐建辉拉起他的头，问道。 “就我们俩，之前我们遇到一个女的，给了我们钱，还有一把枪，让我们找点事情做，越乱越好。” 他也知道自己很可能得把牢底坐穿，甚至买上一颗子弹，人生也就画上了句号。 是以，也没有隐瞒，一股脑的说了。 徐建辉愣了一下，神色凝重的追问道。 “那个女的是谁？长什么样子？” “我们不知道，是她找的我们，之前都是在这里碰面，后来就没有再见到她了。 他每次都围着围巾，还带着帽子，看年纪应该有三四十岁。” “她指定让你们在胡同里侮辱女人？” 肖虎恨声问道。 “没有，杀人放火也行，就是闹得越大，给的钱越多。” “那个女人还有没有其他特征？” “她的手很光滑，皮肤很白。” 钟石回忆道。 “他娘的，你还真是个人才，先带回派出所，等万局长他们再查。” 徐建辉示意肖虎把人拉起来，提着他往外走去。 第274章 闫大爷想做媒 刘致远仔细打量着周边，也没有发现有用的线索。 等回到机械厂，已经下午了，几人在派出所混了一顿饭。 菜式都差不多，做的就是比大锅菜好吃。 “总算给这小子抓住了，要是真给他跑到乡下去，又要费一番手脚。” 肖虎出了一口恶气，端着搪瓷杯，笑着说道。 “厂里丢失的那些钢材、零件还没有线索呢，致远，你是打哪里知道，姓钟的藏在哪里的？” 徐建辉好奇的问道。 刘致远自然不能卖了军子他们，随意找了个说辞。 过了一会儿，肖青云期期艾艾的走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问。 “猪肉的事情没有问题，给你匀两斤，就按照六块钱一斤，不过不收钱，你拿价值差不多的东西来换。” 刘致远直截了当的说道。 “那太好了，不过要拿什么东西换？” 肖青云请教道。 “比如六必居的酱菜，豆腐乳、或者肥皂毛巾，只要是能用的着的，都行。” 刘致远也为难，只能说些有定量，凑一凑也能弄到的东西。 “我老家是通州那边的，那边腐乳和豆瓣酱挺好的，我让人帮忙买点过来，你看怎么样。” 肖青云闻言，想了想说道。 “这个好，时间不着急，猪肉我明天带过来给你。” 刘致远点头答应道。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卡着点出了厂门，去找赵慧芳一起吃饭，顺便分享这个好消息。 至于幕后黑手这种事，就没有必要和她说了。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听他说完事情的经过， 赵慧芳和肖晓都舒了一口气。 “人被抓住了就好，害的我们都不敢走夜路。” 肖晓拍着胸口，颤声说道。 “夜路还是尽量不要走，尤其是你们女孩子。” 刘致远郑重的告诫道。 “我去看看还有哪些好吃的，今天我请客。” 肖晓点头应道。 说着压着他俩坐下，跑去了后厨。 两人相视而笑。 肖晓自从那件事后，整个人更加沉默了很多，难得见她这般作态。 吃完饭，送了赵慧芳回家，刘致远回家再次鼓捣那些自行车配件。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班，在大门口碰到了傻柱和闫埠贵两人一起出门。 傻柱听闫埠贵说话，连连点头称是。 这景象有点稀奇，刘致远快走几步，跟了上去，问道。 “你们俩这是做什么去？” 傻柱见是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出声。 “这柱子今天不是相亲吗，没成，我说我们学校新来了一个老师，介绍给柱子认识一下。” 闫埠贵眯着眼睛笑着回答道。 他也不是真心想把冉老师介绍给傻柱，纯粹是得知傻柱相亲失败后，说吐噜嘴了。 现在想把话收回来都不行， 怕傻柱急眼了，那顿饭别黄了。 “让我猜猜看，那老师不会是姓冉吧？” 刘致远故作高深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他还打算借此，从傻柱那里扣些好处的。 “致远，你也认识，长的怎么样？” 傻柱急忙问道。 “挺漂亮，特别是气质好，不过，人家不一定能看的上你。” 刘致远斜了一眼他，回道。 “我怎么了，我差哪里了。” 傻柱犹自不服气的嚷道。 “你看看你还衣服，头发，还你差哪里了，那你来说说，为什么这么多次相亲，人女方都没有看上你。” 刘致远轻蔑的看着他。 “这个，冉老师肯定和那些人不一样。” 傻柱犟嘴道. 随即摸了摸头发和衣领，有点心虚。 “你都没有相处过，怎么知道冉老师不一样，我看你啊，这相亲的态度就不端正。” 刘致远失笑的摇了摇头。 他和傻柱在这里说这些干什么，还不够费那口水的呢。 傻柱要是能听得进去话，早就抱得美人归了，还会和秦寡妇眉来眼去的。 “闫大爷，我看这事悬。” 刘致远说着，骑上自行车就去了机械厂。 闫埠贵闻言，更是想打退堂鼓，对傻柱问道。 “那今天，还去不去学校看冉老师？” “今天就先不去了，我改天再去看。” 傻柱踌躇半晌，一跺脚回了院子。 他打算找老太太出出主意。 闫埠贵松了口气，他也觉得傻柱配不上人冉老师。 刘致远到了门卫处，先把两斤猪肉给了肖青云，也不进厂门，直接到了北海公园。 看了一圈，没有见着军子他们， 兴许是自己来早了，便在边上租了一双溜冰鞋，自顾自的玩了起来。 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仍然不见他们几个的踪影。 不能是忘记了吧。 刘致远挠挠头，他没有问军子他们的地址。 推了溜冰鞋，他正打算回去，眼睛瞄见了上次的绿军装一伙人。 此时他们正在大呼小叫的在溜冰场上驰骋，边上的人纷纷避让。 估计是惯犯了，也没人过来训斥。 刘致远顿了一会，把围巾往上移了移，又掏出一副眼镜戴上。 见他们停了下来，便走了过去，问道。 “你们知道军子他们住哪里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他们什么人？” 绿军装转过头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问道。 “他们欠我钱。” 刘致远笑呵呵的说道。 “军子那家伙，会找人借钱，就算借了，你还想找他们要回来，就他们那几个穷鬼，有个屁的钱还你，你就死了这心吧。” 绿军装讥笑道，边上的几个人，也像是听到了好笑的笑话，哄堂大笑起来。 “你只要把地址告诉我就行。” 刘致远右手拿出来两块钱，有两个手指夹住，朝他晃了晃。 “当真？” 绿军装眯着眼睛，贪婪的看着，问道。 刘致远笑而不语，上前两步，把钱塞进了他的上衣袋里，手拿出来的时候，还向他展示了一下。 他在衣服外面捏了一下，笑嘻嘻的报出了一个地址，又说道。 “有钱就好说，要是军子不还给你钱，你可以找我们给你撑腰，只要给这个数。” 绿军装说着，伸出两个手，摊开。 “好说，我先去找他们催一下。” 刘致远说完，转身走了。 绿军装边上的人围了过来。 “那个棒槌，问个地址还给两块钱，怪不得会把钱借给军子，当冤大头。” 他笑嘻嘻的伸手把钱掏出来，定睛一看，脸色大变，黑的像是铁锅。 第275章 失约？ “他娘的，他竟敢骗我。” 绿军装勃然大怒，咆哮的说道。 人已经向刘致远走远的方向追了出去。 边上几个人，还愣愣的，估计是没有想到，会有这出。 绿军装追了老远，也没有再看见刘致远的身影。 “要不，我们直接去找军子他们，那个人肯定拿着地址，去他那里了。” 边上的一个瘦竹竿样的人，建议道。 “说的对，走，去堵他。” 绿军装手一挥，带着人呼啸而去。 刘致远来到一处胡同里，换了身外套，拿下伪装，先去了利民酒铺吃个午饭。 “曾大爷，来个老三样，再来碗汤。” 刘致远进门喊道。 “刘同志好久没来了，稍坐一会儿，马上好。” “不急，最近那大爷有来吗？” 刘致远问道。 “昨儿还来过了，只不过看着不大好，精神差了老多，经常坐那里发呆。” 曾大爷叹气说道。 他不知道事情始末，也看的出来，那大爷的精神气萎靡了许多。 “我改天去看看他。” 刘致远也不好说什么，吃过午饭，慢悠悠的喝了碗汤，才找到军子他们的住处。 这里看着像是一个小跨院，不过围墙破破烂烂的，在路边开了个小门。 刘致远看着都不敢去推，那门像是倚在墙上似的，他怕一推就散架了。 “军子在家吗？” 无奈，刘致远只能扯开嗓子喊道。 “谁啊。” 里面有人应了一声，半晌才过来拉开了那门，是跟着军子的那个高个子，门在他手上提着，像是一块破烂的盾牌。 他看到刘致远，一愣，问道。 “你怎么找过来了？” 刘致远看了看那门，果然是没有门轴的，直接搭在土墙上，也不怕砸到人。 “问你话呢？” 那高个子不耐烦的再次开口问道。 “我来找军子，本来今天早上约好的，在北海公园见面，你们没有来。” 刘致远不疾不徐的回道。 “是吗，我进去问问。” 高个子说着，把手上的木门扔到边上，转身跑另外回去，把刘致远一个人晾在外面。 刘致远失笑的摇了摇头，跟着走了进去。 里面是一排老旧的房子，有三间。 他正打量间，军子从中间的大门里走了出来。 “对不住，我给忘记了，小桃生病发热了。” 他皱着眉头，说话的声音有点嘶哑。 “严重吗，没有去找医生给看看？” 刘致远对那个女孩有印象，看上去挺文静的。 “卫生所的医生就开了药，吃了，还是不见退。” 军子苦着脸说道。 “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 “那怎么不送大医院，挂水可能效果更好。” 刘致远拧眉问道。 “我们没有钱，一般吃了药挺两天也就过去了。” 军子有点烦躁的，在院子前走来走去， 刘致远闻言一愣，问道。 “她发热几天了？” “大概有四五天了吧。” 军子有点不太确定的回答道，随即一咬牙，对刘致远说道。 “你能不能借给我们些钱，我后面肯定会还给你。” “还是先送医院，看病要紧，医药费就当做你们这次的报酬。” 刘致远催促道。 军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跑回屋内，没一会儿，伙同其他几个人，扶着那个女孩走了出来。 看样子病的不轻，脚步虚浮，脸色苍白，意识都有点迷糊了，嘴里说着什么。 等走近了才听到。 “军子哥，我躺两天就好了，不用浪费钱。” “我们有钱，先去看了再说。” 军子转身俯下身子，要背她。 “还是扶她坐在自行车后面吧，我推着走，你们在后面扶着点。” 刘致远阻止道。 这里走过去，路可不算近。 几人合力把女孩送到医院，医生一量体温，都烧到四十度了，需要住院观察。 在医生的埋怨声中，交了钱，挂上了点滴。 等到快五点钟左右，体温终于慢慢降了下来。 刘致远想了想，去了供销社买了瓶麦乳精，又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一袋棒子面，提着进了病房。 此时只有她一个病人，他们几个站在里面倒也不显得拥挤。 “您这是？” 军子他们看到他拎着东西，有点不好意思。 “她大病还没有好，需要营养，这里是一袋棒子面。” 说着又从口袋里拿出二十块钱，塞给军子。 “后续还有花钱的地方，这些钱你先拿着，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去机械厂找我，你安心养病。” 刘致远说完，和那女孩点头示意了一下，在军子的相送下，出了医院。 现在这个时间，家里肯定是吃过了，他正踌躇着，思量着去哪里混顿热的，肩膀被人重重拍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呢？” 刘致远吓了一跳，看着眼前那宜喜宜嗔的脸，有点心悸。 “李医生，人吓人吓死人的，好吧。” 刘致远拍了拍胸口，忍不住说道。 “你不做亏心事，怕什么，你呆呆的站这里干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 李静言满不在乎的说道，一点也没有做错事的觉悟。 “我来看一个朋友，这不，过了饭点了，正想着去哪里对付一顿呢。” 刘致远腹诽的回道。 “那正好，我也还没有吃，你帮我拿着，去我那里，我请你吃顿好的。” 李静言说着，把手里的一个大箱子递给他。 刘致远不自觉的接过，还挺沉的。 不过不对啊，自己去她家吃饭？ 听说她还没有结婚呢，是一个人住。 “还是不了，我先送你回家，这东西还挺沉的，是什么东西啊？” 刘致远掂了掂手里的箱子，岔开话题，问道。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害怕我吃了你？” 李静言不怀好意的问道。 “有点怕。” 刘致远郑重的点头回答道。 李静言不由失笑，轻轻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嗔道。 “你还好意思说，这样吧，为了感谢你送我回家，我请你下馆子，我知道一个地方，关门的比其他地方晚。” 李静言拉着他说道。 “行吧，那我先把东西搬自行车上面吧。” 刘致远从后座解开麻绳，把那包东西仔细绑好。 “我在后面看着，从这边走。” 李静言指着右侧的胡同说道。 第276章 又见李医生 跟着李静言的指示，刘致远越走越觉得，周围的环境眼熟。 等到他站在利民酒铺的门前，他有点无语了。 自个中午不也在这里吃的。 “走，快进去，这里的烧饼和豆干很好吃的。” 李静言说着，率先走了进去。 刘致远只得跟上，看她的样子好像是常客，自己怎么一次也没有遇到过。 “是小静啊，今天要吃点什么？” 曾大爷听到动静，从后厨走了出来，笑着问道。 随即看到刘致远，愣了一下，说道。 “小刘同志也来了。” “你们认识？” 李静言转头看着他，好奇的问道。 “你说的烧饼和豆干，我中午刚刚在这里吃过了。” 刘致远挨着就近的位置坐下，回道。 “小刘同志来过好多次了，你们也认识？” 曾大爷看着他们俩，一副审视的表情。 “我们都在机械厂工作，刚才在医院门口碰到了，就来您这里吃点。” 李静言忙解释道。 “那你们吃点什么，现在豆干已经没有了，要不给你们来碗羊汤，我刚熬好的。” 曾大爷擦了擦桌子，问道。 “行，给我们各来两个烧饼。” 李静言接过抹布自己擦了起来。 “你和曾大爷很熟？”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对啊，以前是邻居，我经常来这里吃饭，后来公私合营后，就来的少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一般人都不知道这个酒铺，来的都是附近的街坊和老主顾。” 李静言点头，问道。 “有天路过就进来坐了会，喜欢这里的豆干丝，就偶尔会过来。” 刘致远说完，看着还在那里擦着桌子，问道。 “你是不是有洁癖，桌子都快擦脱皮了。” “瞎说，我给你擦干净还不好，这么多话。” 李静言心虚的看了看门口，恼怒的说道。 “你袋子里装的是啥，今天怎么会在医院？” 刘致远见她怒目瞪着自己，便岔开话题问道。 “我来找朋友拿点中药材，说了你也不知道。” 李静言白了他一眼，恼怒他的口无遮拦。 洁癖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好话，传出去说不定自己连工作都有影响。 刘致远自知有点失言，问道。 “上次你说找我什么事情？” “哦，我想问你有没有好的皮毛，我想买些做两个护膝，我爸老寒腿了，冬天可难熬。” 李静言闻言，也顾不上和他置气，忙问道， “要那种的，我还有点熊皮和松鼠皮。” 刘致远也不知道哪种好，遂让她自己选。 “要不两种都来点，我也不知道哪种合用。” 李静言顿了片刻，不客气的说道。 “那不合用的那双，会还给我吗？” 刘致远调侃道，也和很想念后世的羽绒服，特别是在乡下、山里的时候。 李静言闻言噗嗤一笑，说道。 “看你小气的样子，我又不是不给钱。” “行吧，改天拿给你，好不好的我也不知道。” 刘致远应下了。 这可是轧钢厂唯一的女医生，能不得罪，还是不要得罪的好。 吃完饭，先送李医生回家，回到大院门口，刚进大门，就被等在垂花门的闫埠贵给拦住了。 “致远，我等你半天了，你怎么才回来啊。” “怎么了，找我有事？” 刘致远回头问道。 “可不是嘛，傻柱今天又找我了，让我给他介绍冉老师，你看这事弄的。” 闫埠贵有点为难的看着他。 “这事，你找我做什么？” 刘致远却是疑惑的看着他，问道。 “你不是认识冉老师吗，给出出主意，人冉老师指定不能同意啊。” 闫埠贵急道。 “谁说我认识冉老师？” 刘致远笑着问道。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昨天还是在这里，你说的------。” 闫埠贵嘴皮翕动，闷声说道。 “我就是知道你们学校来了个冉老师，我不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闫大爷，你要商量，找错人了。” 刘致远坦白的说道。 “不是，我还以为你认识呢，这可怎么办？” 闫埠贵搓着手，神色郁郁的说道。 “柱子是怎么说的，他还能逼着你不成？” “可我当时脑子一热，答应过他了，帮他 介绍。” 闫埠贵后悔不迭的道。 “帮他介绍，那有什么为难的，有没有说一定要成。” 刘致远觉得这三大爷有点魔怔， 他以为自己是月老咋的，说了就得成吗。 “你的意思是说------。” 闫埠贵愣了一下，试探道。 “你找个机会让他俩见上面，就赶紧闪人，也不用说相亲，要是不能成，呀也是柱子自己的问题，和你有什么关系呢。切记，他们见面以后的事情，就不要去掺和。” 刘致远提醒道。 “这个简单，我让柱子给我送东西，找个借口让冉老师帮我拿一下，他俩不就见上面了。” 闫埠贵心神领会，脑瓜子一转，就想到了办法。 “您自己思量吧，我回家去了。” 刘致远不想掺和这事，他只记得有一个冉老师，其他的还真不太清楚。 不管两人能不能成，只要傻柱不和秦淮茹在一起，那就是可以了。 翌日，刘致远先去机械厂报了个到，和王副科长梳理了下工作。 又到了利民酒铺买了些豆干丝、打了一壶酒，切了点猪头肉，正好还有一碟，提着准备好的几个苹果，到了那大爷的住处。 “是小刘啊，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那大爷一看是他来看自己，很是高兴，连忙让他进来。 “我在曾大爷处，买了您爱吃的酒，还有猪头肉、豆干丝。” 刘致远提到他眼前晃了晃，说道。 “那正好，今天我们喝一杯，好久没有畅快喝酒了。” 那大爷爽朗的笑着说道。 “您这气色可不大好，还是要注意身体。” 刘致远看他，脸色灰暗，身子佝偻了不少，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生死有命，大爷我啊，这辈子有起有落，享受过富贵，也经历过世态炎凉，也不算白来这一遭，我只恨生了两个丧尽天良的女儿，对不起列祖列宗。” 他说着说着，老泪纵横，让刘致远唏嘘不已。 第277章 醉了 “前尘往事，过去的也改变不了了，今天我们今朝有酒今朝醉，您等会，我再去买个烤鸭，就不用煮饭了。” 刘致远把东西往那大爷手里一塞，又出门去买了个烤鸭，还有些配菜。 想了想，又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茅台。 曾大爷酒铺里的酒，也就那大爷那样的老主顾爱喝，他是喝不惯，有一股酸味。 回去的时候，那大爷给他留了门，他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来了，你看这个是什么，大爷我珍藏了十几年的女儿红，当年是用新收的糯米，和山泉水酿制的，我们两今天就喝它，你带来的酒，我留着明天再喝。” 那大爷拍了拍手中的一个小酒坛，笑着说道。 “这，有多少年了，还能喝吗？” 刘致远心里有点打鼓，看着酒坛上的湿泥，不会是刚刚起出来的的吧。 “怎么不能喝，女儿红的酒越陈越香，快打开，让我尝尝。” 那大爷心急的说道。 刘致远一边腹诽，我好心来看你，不会是想让我给你陪葬吧。 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最后解开一块变色的红绸布，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飘了出来。 “真香，就是这个味，和我三十年前喝的一样。” 那大爷兴奋的喊道。 忙在桌上摆好两个大碗。 “快倒上，别洒了。” 刘致远先清理了下瓶口，带土的他可不喝啊。 捧起酒坛子晃了晃，估计也就只剩下半坛了。 先倒了两大碗，酒液呈琥珀色，较平常的酒，略微有点粘稠，在灯光下，晕出一轮轮光圈。 那大爷忍不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 “好酒，多少年没有喝过这么好的酒了，快尝尝。” 那大爷喝完，脸上的皱纹似乎也散开了少许，催促他道。 刘致远无奈，只得端起来，小小抿了一口。 没有想象中的浓烈，反而带着淡淡的甜味，酒香在口腔中散开。 果然与众不同，和他之前喝过的酒，都不太一样。 “怎么样，我说的是好酒吧，来快坐下。” 那大爷忙招呼他坐下。 “确实是好酒，我以前也只是听说过这陈酿的女儿红，还真没有喝过。” 刘致远说着，把烤鸭和一众菜式都给摆上。 “这还是老婆子在的时候教我的法子，她们那里就喜欢喝这种酒，我喝多了也就和胃口了。” “那大爷，先吃点菜吧，不然容易醉。” 刘致远知道，他的酒量就比自己稍微好点，在阴郁的心情下喝酒，更加容易醉。 “行，也好久没有吃烤鸭了，我尝尝。” 那大爷自己包了一块。 “嗯，全聚德的烤鸭，吃酱汁的味道，就知道，没以前好吃了。” “得，您老再尝尝曾大爷那里的猪头肉，他说你最爱吃的。” 刘致远坐下，自己也开吃，先把肚子填饱再说。 “那可不，老曾卤的猪头肉那是一绝，可以公私合营了，也不知道他还能干几年，以后就吃不到了。” 那大爷津津有味的嚼着猪头肉，感叹道。 刘致远对这个问题不做评判，把那盘菜移到他前面，说道。 “那你多吃点，我还是喜欢吃烤鸭。” 刘致远也不包了，一口烤鸭，一口配菜，吃的不亦乐乎。 “老婆子当年，也是这么说的。” 那大爷端起碗，一口干了，指着空碗说道。 “再来一碗。” “您慢点喝，要不然您醉了，我一个人有什么意思，下次叫上曾大爷一起。” 刘致远边给他倒酒，便说道。 “这个好，下次还来我这里，我那还有好酒坛酒，老曾肯定喜欢的，也就是他没有女儿，否则，指定要和我讨上一坛。” 那大爷兴致颇高，刘致远的话他也听进去了，偶尔抿一口，和他唠着前半生的风风雨雨。 过了午后，不知不觉的有就醉了。 此时，刘致远也是有点醉意，好不容易把他给拉上床，安顿好，才摇摇晃晃的出了门。 一看到明亮的天空，感觉有点晕眩。 机械厂是回不去了，只能一边推着自行车回家，一边醒酒。 迷迷糊糊间，听见有人喊他。 回头一看，原来是军子和高个子。 两人还真是形影不离。 “你们怎么在这里，那女娃烧退了吗？” 刘致远有点饶舌的问道。 “桃子的烧已经退了，今天早上已经接回家了，医生开了药。” 军子说着，掏出一张大黑拾，递给他说道。 “钱还剩下十块，先还给你。” “不用，给你们就拿着，只要你们好好干，别再作奸犯科的，以后有事情尽管找我，保管你们饿不着。”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军子和高个子对视一眼，欣喜的说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正说着，刘致远就被军子他们扶着，往前走。 自行车也被高个子推走了，跟在后面。 “慢点，头有点晕。” 刘致远还是低估了那酒的后劲，这会儿风一吹，感觉有点顶不住。 到第二天醒来，刘致远爬起来看了一眼，是在自己的家里。 他拍了拍脑门。 下次再也不喝这么多酒了。 万一有个歹人想要对他不利，他都醉了，系统再给力都没有用。 “你醒了，怎么喝这么多酒？” 赵慧芳端着一碗汤走了进来，还冒着热气。 “你怎么在这里，没有去上班吗？” 刘致远愣愣的看着她，询问道。 “你睡迷糊了吧，今天是周末啊，上什么班，快起来，姨给你煮了醒酒汤。” 赵慧芳掩嘴笑着说道。 “哦，今天是周末了？” 刘致远困惑的起身，坐到罗汉床上。 “我妈没有说什么吧？” “没说什么，让你下次少喝点，不要喝醉了，还好遇到军子他们，不然说不定就要流落街头了。” 赵慧芳娇笑道。 端着醒酒汤拿到嘴边吹了吹，递给他。 “快喝吧，应该已经不烫了。” 刘致远接过，看着有点发黑的汤，皱着眉头喝了一口。 然后一饮而尽。 味道有点酸酸的，还行。 “外面天气冷，你怎么没有带围脖。” “带着呢，进屋了才拿下来的。” 赵慧芳掏出口袋里的围脖，在他眼前晃了晃。 刘致远一把连人一起拉了过来，温存片刻才罢休。 赵慧芳眼神涣散，水汪汪的看着他，手隔着厚厚的衣服，轻轻拧了他一下。 “门还开着呢，糖糖跑进来怎么办。” 赵慧芳埋怨道。 第278章 醉酒后续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 刘致远坏笑着说道。 正说着，外面传来糖糖的喊叫声。 只要赵慧芳过来，糖糖总是喜欢粘着她。 赵慧芳脸色一红，忙拿过空碗，仓皇的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传来糖糖铃铛般的笑声。 坐着缓了缓，在糖糖幽怨的目光中，刘致远带着赵慧芳又来到了那大爷家里。 “您老没事吧，昨天可把我害惨了，差点没冻死街头。” 刘致远见那老头没事人一样，在院子里摆弄一盆腊梅，没好气的说道。 “你昨天在这里睡下不就行了，谁让你逞能的，没事吧。” 那大爷闻言也是后怕，笑骂道。 “这位是？” “哦，我未婚妻，这位是那大爷。” “那大爷好。” 赵慧芳乖巧的打招呼道。 “好，好，快进来坐，外面冷。” 那老头忙引着赵慧芳进屋，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块普洱茶，乐呵呵的给泡上了。 “您还有这好东西，上几次怎么不拿出来。” 刘致远喝了一口，讶然道。 “我也就这么点，当然要省着点喝。” 那老头理所当然的回道。 那意思不就是觉得他还不配吗？ 刘致远郁闷的连干了三杯，惹的赵慧芳噗呲笑出声来。 “你看看，牛嚼牡丹，给你喝白开水也差不多。” 刘致远痛心疾首的控诉他，说道。 “既然您老没事，那我们就先走了。” 刘致远不理他的话，站起来说道。 “小赵第一次来，怎么的也得吃完午饭再走，我陪你们好好唠唠。” 那老头忙挽留道。 “和你这糟老头有什么好唠的，我们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活动。” 刘致远不顾那老头恼怒的目光，拉着赵慧芳出了门，到国营饭店看望了肖晓和陈学勤。 今天他们俩刚好在轮班，顺便解决了午饭。 “对了，你们研究看看，这个蘸酱配方是不是能做出来。” 刘致远拿出傻柱给的那张纸，递给肖晓，说道。 “这哪里来的，不会是秘方吧？” 肖晓皱着眉头看着上面的配料，有些她还不认识。 说着，递给陈学勤。 “这是一个厨师给我的，说是他家的独门配方，我尝过，味道确实不错。” 刘致远希翼的看着他们，说道。 “这个你拿给我们看，合适吗？” 陈学勤看着他，没有去接。 “没事，说了给我，就随便我处置，也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刘致远嘿嘿笑道。 陈学勤闻言，顿了一下，才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上面有傻柱后来补充的步骤，和大概的比例。 只是仍然语焉不详，有些地方有疏漏，含糊其辞。 刘致远也懒得再去找傻柱，拿过来让她们俩试试看，能行最好，不能行也就拉倒。 “我要拿回去研究一下看，到时候给你尝尝味道看，这里有些东西需要到市场和药店购买。” 陈学勤斜了他一眼，说道。 刘致远了然，挥手道。 “你先去买，我给你报销费用，不管做出来味道是否一样。” “那行，你们先吃着，我和肖晓要回后厨忙去了。” 陈学勤和赵慧芳摇了摇手，带着肖晓走了。 “你哪里弄来的，我看陈师傅好像也很感兴趣。” 赵慧芳纳闷的问道。 她觉得，刘致远总是能莫名其妙的弄出来一些好东西。 “这是柱子他爸给的，他爸也是一个厨师，比傻柱厉害多了，我帮了他一个小忙。” 刘致远解释道。 “听说他爸又回去了，怎么不回来。等陈师傅做出来了，我也尝尝，你说好吃的，指定是错不了。” 赵慧芳笑嘻嘻的说道。 “行，快吃，等会我们去看电影，我这几天要到乡下去走一趟，你下班了和你哥他们一起回家，晚上不太安全。” 刘致远说着，打算去野猪沟那里看一下，看能不能打到猎物。 要是不行，就直接拿异次元空间里的东西交差。 看完电影送完赵慧芳，回到家门口，又看见了鲁达，缩着手等在大门口。 坏了，昨天忘记去刑大爷那里了。 刘致远搓了下脸，有点尴尬的上前。 “是刑大爷等不住了吧，你回去和他说，我今天晚上过去。” “那行，你可别忘记了，我们差点等一宿。” 鲁达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等了好一会了，太冷了。 刘致远看着他单薄的衣服，是有点难为他了。 回到家，应付完李素芳的唠叨，躺在床上休息了一会。 等吃完晚饭，推着自行车刚想出门。 门被傻柱框一下的用力推开，差点没有砸他身上。 “我去，柱子你悠着点，门坏了你能赔，自行车坏了，你把雨水那辆赔给我吗。” 刘致远怒斥道。 没办法，这种情况下，自行车比人还金贵。 “霍，我这不是没有看到嘛，下次注意。” 傻柱讪讪的笑了笑，又拉着他走到倒座房前，兴奋的说道。 “致远，我见着那个冉老师了，他还朝我笑，你说这次是不是有戏。” “你丫是不是有毛病，有戏你去追啊，或者找媒婆去说啊，你找我干什么？”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这个，你不是认识冉老师吗，你帮我去说说。” 傻柱死皮赖脸的说道。 “我不认识她，你应该去找闫大爷。” 刘致远辩解道。 “三大爷我也找了，致远，这事你可得帮我，以后但凡有什么事，只要你言语一声。” 傻柱明显不行，得吧得吧的说了一大堆没有营养的话。 刘致远后悔了，当时不应该为了一时的装逼，说了知道冉老师。 现在在报应来了。 被他缠的没有办法，使出尿遁大法也不行。 傻柱显然是对冉秋叶上头了，说什么都不好使。 “你先放手，我帮你分析分析。” 刘致远只得带着他回到东跨院，说道。 “你快说。” 傻柱急不可耐的示意道。 “冉老师既然是老师，那肯定是文化人，你和他聊天，要迎合她的喜好。” “不要总是聊你的厨艺，聊做菜，等你们稍微熟悉了，你可以做菜给她吃，比你说一万句都管用。” “嗯嗯，你接着说。” 也不知道傻柱有没有听进去，总归有反馈，不住的点头。 第279章 怎么可能都是真的 于是，刘致远又瞎编说道。 “文化人都喜欢干净整洁的，你看冉老师的穿着就知道，从今天开始，你要把家里，还有身上都收拾好了，否则，你做的再好都没戏。” “你说的对，还有吗？” “还有，你约她出来，要去公园、图书馆、电影院这些地方，不行带她去溜冰场也行，吃饭要先想好，东来顺、全聚德、再不济去国营饭店，不要怕花钱。” 刘致远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好有道理，口沫横飞的滔滔不绝。 傻柱频频点头。 “就这么多了，谈对象就是吃喝玩乐，你只要做到了，还是有希望的。” 刘致远最后总结道。 谁让这会傻柱有钱呢，得发挥自己的长处。 “行了，难怪你能找着这么漂亮的媳妇。” “不是我说，致远，你这藏着掖着就不对了，老爷们不能太小气。” 傻柱说完，哼着小曲就跑了。 留下刘致远在寒风中凌乱。 我下次再给你参谋，我就是这个。 刘致远郁闷的推着自行车出门，在路上随意捡了点在地窖和山洞里得来的物件，装了一个木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 “刑大爷，等急了吧，实在是对不住，昨天喝多了。” 刘致远进门，先向刑老头告罪，拱手说道。 “行了，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靠谱，东西带了吗？” 邢老头看着他自行车后座的箱子，明知故问道。 “在这里，东西太多，就捡了一小部分。” 刘致远嘚瑟的说道。 刑老头神情一滞，不屑的问道。 “粮食呢？” “刑大爷，东西还没有看呢，怎么就惦记粮食，看了再说，要是好东西，等会让鲁达随我回去拿。”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把后座的箱子和鲁达一起抬下来，说道。 “还要我跑一趟，怪冷的。” 鲁达嘀咕着，有点不愿意了。 “接着。” 刘致远从把手上，拿下来一个大包裹，扔给他。 “送你了。” “这是啥？” 鲁达接过，掂了掂，稍微有点分量。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刘致远眯着眼睛笑着说道。 这里面是一件军大衣，这是部队里发的，当时贪便宜，挑了件最大号的。 回来后，他嫌弃臃肿，就没有穿过了。 给鲁达穿，大小估计正好。 鲁达狐疑的打开袋子，抖开。 “这是给我的。” 鲁达惊呼了一声，不敢置信的问道。 他做梦都想要一件大衣，更何况是军大衣。 不仅保暖，传出去老有面子了。 他们村，只有老村支书有那么一件。 开大会的时候披着，那就是地位的象征。 “给你了，可别再抱怨了。” 刘致远点头说道。 “我不是，真给我啊。” 鲁达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摸着大衣，眼睛陷在里面，都拔不出来了。 “致远，这个不合适吧，这大衣挺贵的。” 刑老头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什么不合适的，我穿着有点大了，给鲁达正好，快穿上试试。”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鲁达闻言，把身上那件破袄子脱了下来，在椅子上放好，穿上了军大衣。 这一穿上，精神气果然就不一样了。 难怪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 “行，正合身，就给你了，先给我倒杯热茶。” 刘致远拉着箱子，来到桌边坐下，说道。 “您坐，马上来。” 鲁达这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小跑着就去倒茶，大衣舍不得脱下来。 “你小子来这一出，怎么，怕大爷我坑你不成。” 邢老头撇撇嘴说道。 “那可不一定。” 刘致远打量了一下，问道。 “东西呢，快点拿出来，我还要回去睡觉呢，昨晚都没有睡好。” 刘致远催促道。 “你几个什么劲，说的好像昨晚失约的不是你啊，贵重的东西，不得藏好了。” 邢老头不满的说了一嘴，进东屋去拿东西，先指着一个瓷器介绍道。 “这是一件汝窑青瓷，颜色如雨过天晴云破处，介于蓝绿之间的浅青灰色，釉面温润细腻，-------。” “行了，刑大爷，您不用介绍的这么详细，我也听不太明白，说重点。” 刘致远打断他的话，说道。 邢老头脸色郁郁，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些东西落你手里，真是明珠暗投。” “那您收着啊，我也不是非要要的。” 刘致远有恃无恐的回答道。 那样子，让刑老头恨不得给他一拳，无奈的说道。 “汝窑宋代五大名窑之首，在中国陶瓷史上素有汝窑为魁之称。” “那不就结了，是好东西，我要了，下一件。” 刘致远点头说道。 刑老头郁闷的想吐血，指着下一件介绍道。 “这是一件唐三彩，唐代瓷器的代表。” “唐三彩我知道，唐代的，好东西。” “这是一件玉璧，古代重要的礼器。” 刑老头面无表情的继续介绍道。 “和氏璧那种？” “和氏璧，把你卖了你看值不值。” 邢老头破口骂道。 “开个玩笑嘛，何必动怒呢，行，这件我也要了。” 刘致远笑嘻嘻的说道。 不再逗弄他，怕逗过头了挨揍。 “你快拿走，我懒得理你。” 刑老头合上盒子，不耐烦的说道。 “你不是说还要看看我的收藏嘛，不看了。” “我都被你气糊涂了，拿出来我看看，不要是一堆赝品，那你丢人可丢大了。” 刑老头摸了摸额头，说道。 “你看过再说。” 刘致远也不确定，这些是不是真品。 他先取出来一个画卷，递给刑老头。 “这，周昉的唐代仕女图，服饰华丽，体态丰腴，面容姣好，看着像是真品。” 刑老头趴在上面看了半天，才红着眼睛说道。 “真品就好，不过刑大爷，你看快一点，按你这速度，得看到半夜了。” 刘致远吐槽道。 说着让鲁达给收起来，又递给他一卷。 “这是唐寅的画，------。” 邢老头掐着胡子，差点没给攥下来。 接下来，看了八九件，无一不是真品，有唐宋的书画，有汉代的白玉印章，还有一块质地极好的田黄石。 瓷器他就没有带，怕碰坏了。 “你小子真是邪门，一窍不通的人，手里竟然都是好东西？” 刑老头疲惫的躺在摇椅上，感叹道。 他不想去看那些好东西，怕坏了道心。 第280章 许大茂的心思 “行了，东西也看了，我就先回去了，今天有点晚，鲁达，你就明天早上过来拿吧，要在我上班前。” 刘致远美滋滋的和鲁达一起，把东西装好，对他说道。 这个收好了，等以后可是一大笔钱。 用来给自己养老，绰绰有余。 “行，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鲁达也美滋滋的应道。 “对了，我打算最近去一趟西边的黑市，你有没有兴趣一起。” 刑大爷直起身子问道。 “你现在又不缺粮食，去黑市做什么？” 刘致远问道。 “前几天下雪了，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野味，买上一只开开荤。” 刑大爷舔了舔嘴唇，说道。 “行吧，我看情况，快过年了，你可别把自己弄进去。” 刘致远告诫道。 “净说些不吉利的废话，快走吧，要是价格合适，我给你也带两只。” 刑大爷挥手让他赶紧滚。 出了门，看到边上没人，刘致远直接把箱子扔回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第二天一早，拿着棒子面和面粉交给鲁达，刘致远骑上自行车去机械厂上班。 路上看到秦淮茹正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 只是只有她一个人，没有和院子里在轧钢厂上班的街坊们同行。 刘致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秦淮茹也看到了刘致远，只是现在她已经懒得打招呼。 她知道，刘致远对她有种莫名的，发自心底的厌恶。 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现在摆在她面前，首要的问题是车间主任给她下了最后通牒，计件，就从今天开始。 聋老太太和雨水，都有意无意的防着自己，不让她和傻柱多接触。 傻柱对自己，也没有以前热心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得益于上次，棒梗找到了贾张氏的私房钱，目前还算过的去。 可以后呢？ 而且易张氏也有意无意的说起，自己年纪大了，带不来孩子，让她另外找人。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今早去找傻柱一起上班，人已经不在了。 她的心情糟透了，觉得前途一片灰暗。 身后又传来自行车的铃铛声。 “秦淮茹，你怎么一个人走呢，要不要我载你一程。” 许大茂标志性的公鸭嗓子从后边穿了过来。 “行啊，那就麻烦大茂兄弟了。” 秦淮茹拢了拢头发，仿佛又找回了自信。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顺路的事情，傻柱没有和你一起？” 许大茂试探道。 他最近在院子里，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看着秦淮茹白皙饿脸蛋，凹凸有致的身材，这可比乡下的小媳妇带劲多了。 “你这话问的，他去哪里我怎么会知道。” 秦淮茹一边说，一边坐上了自行车。 “抓紧了。” 许大茂闻言心中暗喜，骑着自行车刹车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秦淮茹拉着许大茂的衣服，偶尔撞在他后背撞一下，也不言语。 快到轧钢厂，许大茂才把她放下来。 “要不晚上我请你吃饭，地方随便你挑。” 许大茂试探道。 “别了，家里还有两孩子呢，回去晚了该饿坏了。” 秦淮茹顿了片刻，回绝道。 许大茂的心思，她还能不知道，可她现在还想着要抓住傻柱，许大茂不可能娶自己，还有娄晓娥在呢。 “没事，吃完再打包点回去就行了，你还不用做饭。” 许大茂还待说服她。 秦淮茹却头也不回的进了厂门。 许大茂阴着脸，鄙视道。 “没了易中海和傻柱，以你的做派，迟早得躺下。” 刘致远在半路又遇到了军子和大个子。 “你说吧，要我们做什么？” 军子一脸真诚的说道。 “什么做什么？” 刘致远正打算感谢他们俩，昨天把自己送回家。 这会确实被问懵了。 “您昨天说了的，让我们以后跟着你做事，不会饿肚子。” 军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我怎么没有印象？” 刘致远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是喝醉了，可能忘记了。” 军子那本来酷酷的脸蛋，装出无辜的表情，看上去竟然也没有违和感。 “你们也知道我喝醉了，说的话自然是胡言乱语，做不得数的。” 刘致远耐心解释道。 “你还说了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高个子一开腔就深得易中海真传。 “那你们想咋样？” 刘致远皱眉问道。 “你先给安排我们做事，完了给点报酬。” 军子图穷匕见，正色的说道。 “你们找公安不是更好，他们那里事多。” 刘致远建议道。 “他们那里不给钱，就算有一点，没有你给的多。” 高个子又直言不讳的说道。 得，这是赖上自己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都第二波了，傻柱刚才也是这样。 刘致远想了想，之前他也考虑过，只是没有考察过军子他们的人品。 而且第一次见面，给他的印象很不好。 “那行吧，先说一件事情，机械厂最近被偷盗了一批的钢材和零件，没有查出来是怎么带出去的，现在只能看东西去了哪里，你们平时关注一下。” 刘致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之前分出来的一些粮票，都是快要过期的，还有二十块钱，一起递给他。 “要不还是先办事。” 军子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有点犹豫。 不像高个子，挤眉弄眼的，兴奋的就差要自己直接上手拿了。 “给你就拿着，不给你，你们也别问我要。” 刘致远无可奈何的说道。 “行，等我们好消息。” 军子接过后，仔细的放到怀里，挥着拳头兴奋的说道。 带着高个子兴冲冲的跑了。 刘致远失笑的摇摇头。 这个可不好查，不像这么大个人，不管躲在哪里，总有些蛛丝马迹的。 到了机械厂，刘致远刚进门，就被王副科长拉进了办公室。 “你们刘家村那个猎户的事情，你问了没有？” 王副科长心急的问道。 “问了，猎物是有一些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有多少，我打算明天下去一趟。” 刘致远现在对厂里的小灶很不满，也不知道都是谁在吃。 随口敷衍道。 “那行，你早去早回，路上注意点安全。” 王副科长见事情，刘致远放在心上，便也不再多言，把更新的定价表，又给他录了一遍，总得来看，物价是涨了的。 第281章 肖虎也要去 回到外面办公室，和科内工友们闲聊了会天，刘致远先去了医务室，找到了李医生，把皮毛带给她。 “怎么有股子味，这是处理好的吗？” 李静言捂着鼻子，有点嫌弃的问道。 “你可以不要，要不我拿回去？” 刘致远眼皮子都不抬一下，看着她表演。 学医的，这点气味都受不了。 “那行吧，你开价多少钱？” 李静言放下手，问道。 “我不要钱。” 刘致远定定的看着她，回答道。 “你想干什么，耍流氓吗？” 李静言面色一变，喝道。 “什么耍流氓？” 刘致远看着她突然发难，有点被弄懵了。 “那你想要什么？” 李静言看他神情不似作伪，警惕的问道。 “看你有什么，反正不能用钱，那不成了投机倒把了吗。” 刘致远无辜的说道。 “你说的是这个啊，还挺谨慎的，我那里还有些烟酒，要不都给你吧。” 李静言脸红了一下，想了想说道。 “行，不过你怎么会有烟酒？” 刘致远有点好奇。 “我妈不让我爸抽烟喝酒，不就省下了吗？” 李静言理所当然的说道。 刘致远惊奇的看了她一眼。 这个年代，为了媳妇戒烟戒酒的，他还真没有见过。 “那我回去了，你拿来了找人和我说一下就行，我自己过来拿。” 刘致远说完，又去了保卫科找肖虎。 “虎子，我们厂失窃案查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现在还没有头绪，老营长还按批了。” 肖虎看了一眼徐建辉的办公室方向，悄声说道。 “内部也没有查到什么嘛，这么多东西，总得有个渠道带出去吧。” 刘致远纳闷的说道。 “我这两天要回刘家村一趟，要是有个叫军子的人来找我，你和他说一下。” 刘致远说道。 “行，我知道了。” 肖虎应声道。 “你这个时候去刘家村做什么？” 徐建辉此时正从办公室走出来，闻言问道。 “前两天不是下雪，我们科长让我回去看看，有没有野味可以收的。” 刘致远回答道。 徐建辉眼睛一亮，要是能打点野味改善伙食也好。 他自己是走不开的。 “要不让肖虎和你一起去，看看能不能带点回来。” 徐建辉商量道。 “这个，我是可以，肖虎走的开，你们查案正是关键时刻。” 刘致远提醒道。 “也不差他一个人，最近一个月都没有吃到肉了，兄弟们馋得很。” 徐建辉摆手说道。 “那行，我也好有个伴，我们明天早上出发，你得给虎子弄一辆自行车。” 刘致远说道。 他那边的自行车，没有人催促，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一辆都没有弄出来。 “这个简单，我的那辆先骑走，我需要的话随便借一辆就行。” 徐建辉说着，把钥匙交给了肖虎。 在和肖虎合计了一会，等到下班时间，刘致远回家准备去了。 这次有肖虎跟着，系统的一些功能就不好直接用了。 吃完晚饭，清点了一下异次元空间里面的东西，野味除了几只灰狗子，别的啥也没有了。 想要作弊都不成。 考虑了一会，刘致远看时间差不多，自己伪装了一番，去了刑老头说的西边的那个黑市。 交了钱，走进去看了看。 这里的组织者低调了许多，摆摊的散的比较开，而且灯光都只能朝地上打，他交钱的时候，也被警告过，不要乱打灯光，不允许大声说话。 而且，看了一小半，基本都没有粮食。 蔬菜瓜果不算。 饶了一大圈，总算看到了卖野味的摊贩，这一片有好几家。 离他最近的一个摊贩，他戴着厚实的狗皮帽，耳鼻戴着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和自己差不多。 前面摆放着几只野兔，几只野鸡，还有一块不知名的肉。 “怎么卖？” 刘致远蹲下问道。 你摊贩指了指前面，伸出三根手指。 “这个是什么肉？” “狍子的。” 摊贩惜字如金的回道。 “野兔和野鸡我都要了。” 刘致远数出钱，递给他。 那摊贩瞟了他一眼，接过后数了三遍，这才拿出一根绳子，把野鸡和兔子捆在一起，扔在他脚下。 作风很是粗犷。 刘致远也不以为意，提起来就走，另外几个摊位，一眼望过去，也就是这些东西。 出了黑市，刘致远一直留意身后的动静。 可惜没有人跟来，否则，说不定还能发一笔。 把野鸡和兔子扔进异次元空间里，回到家倒头便睡。 翌日，他刚刚起床，肖虎已经到了他家里。 “虎子，你早饭吃了没有，一起吃。” 刘致远洗了把脸，屋内，其他人正在吃早饭。 “不用了，我都吃过了，肖晓一早起床做的。” 肖虎摇手拒绝道。 “你这摆着是什么东西，这么一大堆？” 肖虎指着地上的自行车零件，问道。 “买的自行车配件，等有空了可以自己组装，有发票的。” 刘致远回道， 回头眼看他有些意动，便又说道。 “放心，到时候给你留一辆。” “真的，我早就听你二哥说，他那辆自行车就是你给组装的，要多少钱？” 肖虎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他自己皮糙肉厚的，多走几步也无所谓，主要是想给肖晓给整一辆，上下班或者去买东西，也便利。 “既然你不吃，帮忙把这些东西归拢一下，我们要带走。” 刘致远指着小桌上的东西，说道。 “怎么这么多东西，都要带着吗？” 肖虎皱着眉头问道。 “这次去，说不定要上山，带着呗，有备无患吗。那边有两个背包，我们一人一个。” 刘致远自己觉得都用的上，整理来整理去，还是有这么多。 “行，交给我，你去吃饭吧。” 肖虎拿过背包，开始分类装袋，还有一小瓶汽油，好几包驱虫药，也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 肖虎看着自行车上，自己的那个小袋子，觉得有点寒酸了。 吃完饭，刘致远扔给他一条皮质的围脖，还有一双手套。 “可惜没有护目镜。” 刘致远感叹的说道。 “行了，时间不早了，该出发了。” 肖虎实在看不下去了，催促着，两人这才出发。 第282章 开门红 中间一路上都没有停顿，累了就推一阵子。 终于在下午到了刘家村。 带着肖虎先在家里歇了会，把床铺弄好，才提着自己准备好的东西，敲响了周铁成 家的大门。 “致远哥，你回来了，快进来，这是？” 开门的周铁成看到他，异常的高兴，抓着他就往里拉。 “这是我战友，也是机械厂的同事，肖虎。” “这是我发小，周铁成 。” 刘致远简单介绍了一下，问道。 “叔婶在家吗？” “我爸妈串门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 周铁成进厨房倒了两杯热水，给他们暖暖身子，把炉子也烧旺了一点。 “前几天下雪，你们没有上山打猎？” 刘致远围着炉子坐了一会，问道。 “去了一趟，我太往里面去，我爸不让，就打了几只野兔。” 周铁成叹气说道。 “没有你在，运气都差了好多。” 刘致远失笑的摇了摇头，决定等周叔回来了再说。 从包裹里拿出几个烧饼，放在炉子边上热一下。 他和肖虎两人还没有吃过午饭，早就饿了。 没一会儿，刘致远捡起一个咬了一口，对早就望穿秋水的肖虎点了点头。 又拿起一个扔给了周铁成。 肖虎也顾不得烫，三两口就干掉一个，又拿起一个就着热水，细细吃了起来。 这次刘致远就带了烧饼，满满一大包，够吃上几天的了。 正当哥三个吃的正欢，周振山和刘秀芹回来了。 “我说闻着这么香，致远啥时候回来的？” 刘秀芹放下篮子，热情的招呼道。 “刚到，去家里看了一下就过来了。” “要待几天，要是不长，就和铁成挤一挤，你回去还要起炉子，要不然晚上没法睡。” 刘秀芹说着，就要进厨房给他们做饭。 “婶子，我们就待三四天，饭就在您这边解决了，这里都是烧饼，留几个上山吃，其他的您烙一下就能吃。” 刘致远把布包拿起来，递给她。 “哎呦，怎么买这么多饼，来了还能少了你一口吃的不成。” 刘秀芹嗔怪道，拿着进了厨房。 “致远，听你的意思，你们要进山？” 周振山问道。 “对，我们进山逛一逛，看能不能打到些猎物，周叔要一起去吗？” 刘致远问道。 周铁成眼巴巴的看着他。 “去也行，不过你们带枪了吗？” 周振山思量片刻，问道。 “我带了手枪，虎子带了步枪。” 周振山闻言眼睛一亮，说道。 “那倒是可以去野猪沟，或者狍子坡去看看。” “去野猪沟吧，上次我们在那里打了野猪。” 周铁成忙接口道。 “我们听周叔的。” 刘致远见周振山也有意动一起上山，便说道。 论对大山的熟悉程度，这里没人比得上他。 “那就去野猪沟，中间有一处野猪泉，我们直接从从后山翻过去，要不没有猎物，再到岭上看看，在半山腰那里有一个小山洞，去了做一个木门，待个一天不成问题。” 周振山考虑了一会，说道。 狍子坡去的人较多，不一定会有什么收获。 “那行，就这么定了，我们明天早上出发，干粮就带烧饼，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毕竟要在山上待一天。” 刘致远虚心请教道。 “保暖的衣物要带齐，枪械要保养好，不要到时候哑火了，其他的我会准备的。” 周振山叫过刘秀芹，晚饭做好了就开饭，吃完都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在山上可不能马虎。 听过周振山告诫，他们也没有了闲情雅致，吃过饭早早睡觉。 翌日，天气还不错，四个人收拾妥当，拿着刘秀芹一早弄好的干粮，沿着山沟往上爬。 “致远，这还要爬多久？” 肖虎气喘吁吁的问道。 他们为了早点到达山洞安置，一路上都没有休息，也没有沿途搜寻猎物，专心赶路。 “就快了，预计十几分钟就到了，这边已经是野猪沟了。” 刘致远稍微好一点。 他们的背包确实有点重了，早知道就少带点。 “就在上面了，你们看，一口气先到山洞了再休息。” 周振山指着半山腰说道。 远远看去，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个洞口，边上灌木丛都被清理了。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他们三个坐在洞口的大石头上休息，周振山拿着侵刀，把洞口零星的小灌木再次清理了一遍。 随后几人一起把山洞清理了一遍，估计是很久没有人来了。 里面很多的浮土、不知名动物的粪便，各种的虫子。 清理完，刘致远拿出驱虫粉 每个地方的洒了一遍。 周振山也拿着用一些干草磨成的粉末，随意挥洒着。 肖虎和周铁成去边上捡了好多的枯枝，在洞口位置生好了火，煮了一锅的饼糊糊。 四人吃完休息了一会，便提着东西下到了野猪沟。 “今天我们先走右边，明天再去左边，那边山沟比较长。” 周振山解释道。 周铁成和肖虎比较兴奋，一路走在前面，约莫半个小时，正当刘致远觉得，今天可能要空手而归的时候，前面的两人不约而同的伏下了身子。 周振山和刘致远忙快步跟上，打眼望去，只见前面有一窝的野猪，一大三小。 正边走边拱食。 “虎子的枪好，打那头大的，我和致远对付小的。” 周振山立马分配好了任务。 肖虎找好位置，刘致远则尽量摸近了打，手枪距离远了没啥用。 周铁成拿着侵刀，绕到了前面。 随着肖虎的一声枪响，大的那头野猪往前跑了一小段路，倒在了地上没再起来。 三头小野猪四散逃窜，被周振山和刘致远各打倒了一头。 最小的那头，刚好朝着周铁成的方向跑去，被他扑倒在地， 周振山赶紧跑了过去，拿出尖刀送它上路。 “周叔，小的不是可以带回去养吗？” 肖虎笑呵呵的提着步枪，走了下来，问道。 “这个时节，哪里有东西给它吃，再说养野猪，还不如养家猪划算。” 周振山也是心情大好，解释道。 有了这几头野猪，这趟就算没有白来。 周铁成说的对，有致远在，运气就是好。 他喜滋滋的先去给大野猪开膛，周铁成处理小的， 第283章 发现大猫 刘致远和肖虎两人大下手，这次人多处理的很快，四人一次就把卸下来的肉搬回了山洞。 “今天就不出去了，我带着虎子做一个架子，方便下山的时候拉猎物，铁成你找几根粗大的树干，做一个简易的木门，防止晚上有猛兽进来，致远负责做饭，烤些内脏先吃。” 周振山分配任务，说道。 “哪里有水，这些东西需要多洗洗。” 刘致远看着那些猪肝、猪心问道。 “那铁成你先带致远去，木门也简单，等你回来了一起做。” 周振山皱眉说道。 按他的想法，稍微冲一下，烤熟了一样吃。 周铁成带着刘致远来到了野猪沟的低洼处，地上冲出了一个小石潭，里面是一汪清澈的泉水。 “今天的水比以往要多，我先灌几壶备用。” 周铁成看见很是高兴，拿出好几个皮囊，动作轻柔的贴在水面灌水。 “也许是下过雪的缘故吧，要是早点来，说不定就直接烧点雪水就行了。” 刘致远等他灌好水，才拿出一个铝锅，舀了水到旁边清洗，免得污染了水源。 等两人回到山洞，周振山和肖虎已经优先做好了木门，正在搭木架子，有点类似爬犁。 周铁成留在外面帮忙，刘致远进了山洞准备晚饭。 到了天黑的时候，四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着猪肉和猪内脏，喝着茶水，是刘致远带过来的茶叶。 要是环境在整理的干净一点，天气不那么冷，也是安逸的很。 肖虎和周铁成兴致勃勃的畅想着，明天能猎到什么东西。 “今晚我们轮流值夜，我和虎子一组，致远和铁成一组，你们两先睡。” 周振山说道。 他对肖虎并不怎么熟悉，所以让他和自己一起。 裹紧身上的棉衣，在火堆的噼啪声，还有外面不知名的动物的嘶吼声中，刘致远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到了后半夜，被拍醒，起身活动了下身子，两人给火堆不时添点枯枝，在无聊的等待中，天色慢慢的亮了起来。 刘致远拿出铝锅，放入昨晚吃剩下的，又加了大骨，放在火堆上烧着。 “快来看。” 外面传来周铁成的惊呼声。 刘致远捡起手枪，便冲了出去，周振山和肖虎的动作也不慢，立马醒了过来。 “怎么了？” 刘致远见周铁成还好好的站在离洞口不远处，放下心来，问道。 “你看，有只大猫。” “这里怎么会有猫？” 刘致远好奇的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心里一紧。 一只豹子站在不远处的树枝上，看着这边。 “很多年没有看到过花豹了。” 跟过来的周振山也诧异的说道。 “它的皮毛应该值很多钱吧？” 肖虎舔了舔嘴唇，说道。 刘致远闻言，摇了摇头。 现在它的价值，远远比不上狩猎它所冒的风险。 在四九城应该也没有私人会买，卖给收购站，价格也是偏低很多的。 和他们对视了一会，花豹跳下树枝，钻入山岭不见了踪影。 “先不管他，吃完饭抓紧往左手边走一圈。” 几人吃了一顿高热量的早餐，扎紧了木门，防止花豹过来把野猪肉给叼走了。 沿着山谷，走了半个小时，什么也没有见着。 周铁成有点心急，一下没有站稳，从坡上滑了下来。 还好只划破了点皮，还有衣服也破了一个大口子，棉絮都飞了出来。 被他爸训斥了一顿，老实了，跟在后面背着袋子。 “前面就是野猪泉了，我们小声点，我先过去看一眼。” 周振山提醒道。 周振山走了过去，他们三人围坐在一块青石上。 “今天运气不好，要不等会你和我爸说一下，我们去找那只大猫。” 周铁成对那只花豹念念不忘，路上念叨了好几回了。 “周叔不是过去了吗，没准有野猪、狍子啥的。” 刘致远安慰道。 他才不想去触花豹的霉头，这种动物速度极快，上山爬树，如履平地，一不小心就容易出意外。 没一会儿，周振山兴奋的跑了回来。 “拿上枪，虎子去那块突出的岩石位置，致远沿着山沟进去，躲在边上，虎子去另外一边，听到枪响就大声吆喝。” 周振山快速布置道。 “周叔，是什么？”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肖虎和周铁成也热切的看着他。 “水边有好几只狍子，具体几只看不太清楚，虎子到了位置后，以我的枪声为信号，你们两个千万不要冲上去，万一误伤了，子弹可不长眼睛。” 周振山告诫了一番，悄悄的绕到了另外一边。 刘致远也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离山沟底部十来米远。 正当他有点不耐的时候，远处一声枪响，紧接着又是连响了好几枪。 应该是肖虎开的枪。 刘致远凝神看着前方，果然有三只狍子顺着山沟，往这边跑了过来。 刘致远连开四五枪，两只狍子中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另外一只狍子惊慌失措，竟然调转方向，往回跑去。 刘致远跑下去，把两只狍子拉到一起，拿出匕首放血。 等了一会儿，周铁成过来，和他一起拉着狍子来到野猪泉边上。 这次一共打了五只狍子，算得上是大丰收了。 “我们快点卸肉，回山洞再待一晚上，明早就下山。” 周振山一脸喜气的说道。 等他们卸完肉，背着来到山洞，天已经快暗下来了。 有了收获，四人兴致都颇高，刘致远拿出一瓶酒，是悄悄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来的。 谎称一直放在背包里。 每人喝了一小杯去驱寒，没敢多喝。 剩下的倒在铝锅里，给肉去腥了。 “在乡下也挺好，离着山近，经常能吃到肉。” 肖虎觉得自己对农村的印象有点模糊，他这两天吃的肉，比去年一年吃的都多。 “那是你没有在农村待过，你以为上山就能有收获的，那日子还不起飞。” 周铁成和他熟悉了，调侃道。 “是啊，十次有个两次有收获，那已经不错了，大多时候，都是些野兔、野鸡之类的。” 周振山也解释道。 说着话，眼神有些古怪的瞟了刘致远一眼。 心里嘀咕，莫非这小子真是山神眷顾不成。 第284章 这次上山的收获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他们整理好行李，把猎物都绑好，打算走的时候，又看见了那只花豹。 它正蹲在一棵大树上，定定的看着他们。 仿佛知道了他们要走似得。 刘致远想了想，拿出一副内脏，爬上一棵小树，给挂在上面。 周振山也没有阻止，拿起枪，朝天上放了一枪。 众人和它挥了挥手，在它的注目下，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回去的路上，山上好似突然热闹了起来。 一会儿发现一只野兔，一会儿发现一只野鸡，根本抓不完， 和来的时候的境遇截然相反。 等他们到后山的时候，刘致远和肖虎=两人，已经打到了十只野兔，七八只野鸡。 刘致远还活捉了一只兔宝宝，打算带回去给糖糖玩。 回到家里已经下午了，刘秀芹早就算着日子，炉子上一直烧着水。 看到他们满载而归，高兴的什么似得。 洗漱完，几人坐在炕上，端着酒杯喝的面红耳赤，刘致远这次学乖了，每次只喝一半，也没人注意到。 “致远，这次打到的猎物分三股，我和铁成占一股。” 周振山对着他俩说道。 “周叔，你这是骂我的呢，虎子和我是好兄弟，您别见外，就是一人一股，这个没得商量。” “您要是吃不了，可以卖给我们厂，我按价收了，虎子的那份是属于保卫科的。” 刘致远忙打断他的话头，郑重的说道。 周振山推辞了两遍，见两人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这样，小猪仔我们拿两头，狍子拿两头，按理说，枪也算是一股的。” 周振山盘算了一下，说道。 “那这样，我替机械厂再给您一百块钱，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致远也就不再纠结，当场拿出一百块钱放到桌上。 等两人回到四九城，已经是周六的傍晚，自行车轮胎都快压塌了。 这么多肉大张旗鼓的拿回家，太扎眼了。 “虎子，保卫科的肉怎么弄？” 刘致远问道。 “肉比预想的多，招摇过市那不行，我看先去厂里，现在厂里基本都下班了，保卫科门卫肯定有人，到时候让人去通知老营长，让他安排便是。” 虎子想了想说道。 “也行，那就先去机械厂。” 两人议定便直奔机械厂，到了厂门口，果然没有其他人在。 听到动静，两个人背着步枪走出门卫室。 “原来是致远和虎子，你们回来了。” 肖青云惊喜的说道。 赶紧打开小门，让他们进来。 “霍，收获不少啊？” 肖青云帮着他们，把后座的袋子抬了下来。 “先不要声张，有一部分是你们保卫科的，找个人去找徐科长，让他过来一趟。” 刘致远对肖青云说道。 “小鱼，你骑上科长那辆自行车，快去快回。” 肖青云对边上的一个保卫吩咐道。 刘致远和肖虎俩人把东西分成三堆。 最少得是一头狍子肉，也就二十斤，是他俩打算自己留着的。 最多的是那头大野猪和一头狍子肉，还有那些野兔野鸡的，都留给刘致远用来交差的。 剩下的一头狍子肉和小猪仔肉，是留给保卫科的。 俩人在门卫处等了半个多小时，徐建辉带着小鱼才来。 “辛苦了，听小鱼说收获不少？” 他兴冲冲的走进来，问道。 “在这里。” 肖虎指着中间那堆，说道。 “那还真不少。” 徐建辉弯腰翻了翻，很满意。 肉多了，怎么分肉成了难题。 弄不好得挨批评，可要是放弃了，保卫科的人肯定不愿意。 “这次不能走内部采购，我们科室没有这么多指标了，肉就说是你们打的，让保卫科的人拿东西来换，不拘是什么，面子上要过的去。” “老肖，你带着东西，骑我自行车送到老胡家去，他那里方便，让他按人头分好，给他多留一份，算是工钱。” “再挨家挨户去通知，让多去老胡那里领肉，告诉他们，都不允许声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明白，我这就去。” “等会，帮我通知一下王副科长，让他过来一趟。” 刘致远也拜托他跑个腿。 “没问题。” 肖青云领命，骑上自行车拉着肉走了。 “那虎子，你带着这个先回家，我在这里等王副科长，还有这只小兔子，别给弄死了。” 刘致远把那只兔宝宝放在车篓子里，说道。 “行，还是去你家吧，说是你自己打的，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肖虎说道。 “毕竟是上班的日子，你就说是周叔打的，他送给我家的。” 刘致远交代道。 “行，记住了。” 肖虎骑着刘致远的自行车，载着那头狍子肉，也走了。 徐建辉扔给他一支烟，点上，说道。 “你们运气不错啊，才去三四天，就有这些收获。” “找了我们村的老猎人领的路，再加上运气好，等会，去我那里拿肉，算你一份。” 刘致远笑着说道。 这次是真的打猎，他们可没有作弊。 “不用了，我在老胡那里也能分一份，你们俩辛苦了这么多天，自个留着吧。” 徐建辉推辞道。 “也不多给，切个五斤，吃到过年还可以加个好菜，狍子肉味道还行，老营长，您就别客气了。” 刘致远连声劝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有肉，谁还嫌弃不好吃。” 徐建辉闻言，欣然应下了。 王副科长来的比预想的快，后面还跟着莫师傅。 “我就说致远你是个福星，东西呢在哪里？徐科长也在。” 王副科长高兴的问道。 “都在这里了，大的那袋是头野猪，小的是狍子肉。” 刘致远指着地上的袋子，回道。 “有没有过过秤？” 王副科长问道。 “还没有，以我们的称为准，周叔说他信得过我们。” 李致远摇头说道。 “那行，我们先过秤，钱等周一再来拿。” 王副科长和莫师傅一起过完秤，刘致远按着重量开好采购单，交给了王副科长。 接下来，就没有他的事情了。 两人边喝茶，边聊天，等着肖青云回来。 第285章 吃肉 说到肖虎这边，刚进大门，就被出来遛弯的闫埠贵看到了。 “你是致远的那个战友吧，这推的是什么东西？” 闫埠贵挡在前面，问道。 虎子不怀好意的看了眼闫埠贵，对着自行车就顶了上去，逼得闫埠贵只得退到墙边，贴墙站着。 他对闫埠贵的秉性有所耳闻，可不会惯着对方。 “你，我就是问问怎么了，我还是管事大爷呢。” 闫埠贵脸上挂不住，站在原地嘀咕说道。 肖虎充耳不闻，进了东跨院把门关上，隔绝了他的视线。 闫埠贵颇为不忿，心里鄙夷道。 保卫科的了不起，之前，还不就是一个臭拉板车的。 刘春保和李素芳正担心刘致远呢，去了好几天了，也没有个消息。 看见肖虎回来了，忙起身问道。 “虎子回来了，致远呢？” “姨，致远去机械厂交差去了，我带着东西先回来等他。” 肖虎笑着说道。 他把袋子提到水槽边，问道。 “姨，有没有大的盆。” “有，我给你去拿，你要洗什么东西啊？” 李素芳边问道，边进屋提了个大木盆出来。 肖虎提起袋子，把狍子肉倒进了木盆里。 “这是什么肉，。哪里来的？” 李素芳愣了一下，问道。 “是狍子肉，我和致远回刘家村打的，和周叔一起。” 肖虎笑着答道。 “哎呦，你们不早说，老刘，快出来。” 李素芳朝屋里喊道。 “你先到边上坐着休息一会，让我们来收拾就行。” 李素芳高兴的拉着他，让他在屋檐下的椅子上坐下。 刘春保出来，和肖虎打了声招呼，问明白情况，也是感叹他们运气好。 “我们村之前也组织过青壮上山打猎，可惜猎物寥寥无几，根本不划算，要是都能有你们这样的收获，早把山翻过来了。” “周叔也说这次运气特别好，根本没有怎么找，就能遇上猎物。” 肖虎觉得，可能和前两天的下雪有关系。 等徐建辉和刘致远回到家，肖虎和李素芳已经割了五斤肉，在锅里煮上了。 肖虎接了肖晓过来，这是检验她学习成果的一次机会了。 韩玉华带着糖糖玩，看见他俩，起身泡了杯茶，问道。 “家里还好吧，没有漏水吧。” 刘致远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有在意，就是回家铺了下床铺，后来就没有再进去过了。 “嗯，还好。” 他含糊的应了一声，摸了摸糖糖的小脸蛋，对肖虎说道。 “肉还剩下多少斤？” “差不多十五斤吧，不过还留了些猪肝、猪心之类的。” 肖虎回答道。 他正掰着一小块猪肝，仍嘴里细细嚼着，很香。 其余的已经都煮熟，被肖晓卤上了。 “那剩下的，我们三人，每个人五斤，猪肝猪心这些，你们看着拿，妈，你帮忙把肉分一下，等会吃完饭，好带走。” 刘致远对李素芳说道。 “行，你们先坐下吃饭，肉已经解开的，容易分。” 李素芳说着，进了厨房。 “怎么没有叫二哥他们？” 刘致远看了一圈，问道。 “妈说志强他们应该已经做饭了，等明天，让建业早点出门，给他们带去。” 韩玉华闻言回道。 等几人坐定，徐建辉先敬了二老一杯，问道。 “致远，你说这上山打猎，还值不值得搞，要是能偶尔弄上一次，大伙的吃肉问题，就解决了。” “老营长，您多去两次就知道了，这个我觉得够呛。” 刘致远觉得自己说再多也没用，要让他空军几次，才能认清现实。 包括肖虎，他心里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徐建辉闻言，点了点头，便没有再说这些。 “致远，你知道吗，轧钢厂的李怀德，已经提副厂长了。” 徐建辉看着他说道。 刘致远一愣，不是说要年后吗。 他转头看向大哥刘建业。 “嗯，今天广播里通知了。” 刘建业点头确认道。 “没想到他进步的这么快。” 刘致远打着哈哈，说道。 他和李怀德的关系，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这也没办法说。 “是啊，他到轧钢厂才几年，又刚好遇上原副厂长退休。” 徐建辉感叹道。 “老营长你也不差，范科长什么时候退？” 肖虎问道。 “说是明年，谁知道会不会再派一个人来。” 徐建辉有点患得患失的说道。 这个，他们都没有什么办法。 刘致远岔开话题，说道。 “他这个副厂长也不一定好当，杨厂长也不是好相与的。” “据说，他们两个背后，都是有靠山的，就看谁有能耐了。” “那我们长曹厂长呢？”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那可比他俩厉害，你以后就知道了，机械厂重要的事，都由曹厂长说了算，要不然，赵铁军凭什么当科长。” 徐建辉不屑的说道。 刘致远和肖虎对视一眼。 看来，曹科长也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公正嘛。 几人吃饱喝足，都各回各家，刘致远这几天也累坏了，好好的洗漱了一番，躺在床上没 一会儿，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叽叽喳喳的说话声惊醒了。 刘致远揉着眼睛到了外面一看，除了二哥刘志强夫妇，还有肖虎他们俩兄妹都来了。 赵慧芳也来了。 正在院子里边打扫，边闲聊。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都和约好了似得，都过来了。” 刘致远向李素芬问道。 “不是你们说好的，说要去逛百货商店的吗，我看是你睡迷糊了，快去洗把脸，过来吃早饭。” 李素芳瞟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她就喜欢人多这热闹劲。 刘致远拍了拍额头。 “原来已经到了今天。” 说着不着调的话，拿着牙刷毛巾洗漱完，喝了碗稀粥，几人就往百货商店。 幸好几人自行车多，刘致远骑赵慧芳那辆，自己的给了肖虎。 一到百货商店，刘致远就后悔了。 人山人海的，挤都挤不进去。 这要是在后世，少不得就是个性骚扰的罪名。 里面的东西应该都挺贵的吧，怎么好像不要钱似的呢。 第286章 一条大鲤鱼的事 “我们快往里走，直接先去二楼，下面人太多了。” 刘致远没法子，只能护着赵慧芳，一头扎了进去。 到了二楼人也不少，总算没有人挤人了。 几人都松了一口气，可是买东西也都得排队。 “今天是什么日子，商品打折吗？” 刘致远问道。 “说什么胡话，百货商店里的东西，怎么可能打折，那还不被疯抢，快过年了，人确实比平时多了点。” 赵慧芳擦了擦额头，说道。 这还只是多了一点？ 第一次来的张凤琴听完，有点咋舌。 四九城里的人真有钱，她心里感叹道。 “要不我们去对面的安东市场，或者公园玩一会算了，想要买什么东西，下午我们去供销社，有王晓钰在，也便利一点。” 刘致远建议道。 他们几人也都没有什么意见，实在是太挤了，每个柜台前，都挤满了人。 来到外面买了些吃的，来到北海公园。 此时，公园里已经很热闹了，有的唱曲的，有拉二胡的，有跳操的，有练气功的，也有溜冰的。 让不常来的几人目不暇接。 要是在后世，不窝在家里刷剧，看小说，都对不起这低温天气。 “上次致远就是在这里钓的鱼，都是我解下来的。” 赵慧芳指着上次钓鱼的地方，和张凤琴说道。 “要不我们就在这钓鱼吧。” 刘志强见猎心喜的说道。 他对这些事情都相当热衷。 “没有鱼竿怎么钓鱼？” 刘建业说道。 “那边有租钓鱼竿的，还可以送一小盒蚯蚓。” 肖虎指着一个坐在石凳上的人，说道。 那人手里拿着七八根钓鱼竿，其实就是细竹竿，顶上绑了一根带鱼钩的尼龙绳。 看来肖虎以前光顾过。 “走，我们过去瞧瞧。” 刘致远和肖虎上前聊了一会，带回来四根钓鱼竿。 赵慧芳见状，便和几个女的在边上铺了两块布，拿出买来的食物放好，席地而坐，看他们钓鱼。 刘致远特意走远一点，拉开了点距离，重操旧业，先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来一些棒子面和白酒，混合在一起，先打窝。 这次先开张的是肖虎，钓上来一条两指宽的鲫鱼，喜得他眉开眼笑的向刘致远炫耀。 刘致远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慢悠悠的抽了根烟。 才好整以暇的下杆，等了好一会儿，竟然没见动静。 刘致远不由得怀疑，自己选错了位置。 又等了一会，众人都没有收获，一点动静都没有。 刘志强都已经开始摆烂了，鱼竿放在地上，人坐在旁边放空。 突然，手中的一股大力传来，刘致远猝不及防，差点松手。 这是上大鱼了。 刘致远立马抓紧鱼竿，用力往后拉。 鱼竿都快弯成了九十度。 “呀，快看。” 一直留意着刘致远这边的赵慧芳，惊呼一声跑了过来。 其他人纷纷侧目。 等赵慧芳刚跑到跟前，钓鱼竿啪的一声，竟然从中间折断了，那半截鱼竿漂浮在水面上荡悠。 刘致远暗道可惜，正准备安慰在边上跺脚的赵慧芳。 只见一道人影从后面闪现，冲了出去，膝盖以下都浸在了水里。 他一手抄起断鱼竿，边往后退，边溜鱼。 正是那个租鱼竿的老汉。 刘致远心里一突，赶紧走到岸边，伸出手去拉他。 那老头还是抓住鱼竿不放手，两人折腾了好一会儿，刘致远才把他拉上岸。 边上围了好些人，除了刘建业他们，还有边上钓鱼的，路过的。 “我说，你不要命了，鱼重要要是命重要，鱼竿断了我赔你就是了。” 刘致远惊惧的说道。 “没事，这边水还浅，这么大一条鱼，要是不拉上来，今天你睡的着。” 那老头还嬉皮笑脸的反问道。 而后，拉着半截鱼竿，慢慢的把鱼拉到了岸边。 刘致远无奈的拉着他的衣服，怕他又跳下去。 这么冷的天，裤子湿了，他连瞧都没有瞧上一眼。 资深的钓鱼佬太可怕了。 自己果然还不配。 赵志强眼疾手快，勾着鱼嘴，一把给拉了上来。 是一尾五六斤重的鲤鱼，或许还不止，在北海公园这边，算是很难得的了。 “这条鱼是我今年看到的，最大的一条了，小伙子好运气。” 大爷打了个哆嗦，跺了跺脚，看着那条鲤鱼说道。 “行了，大爷，鱼也拉上来了，您快回家去换条裤子吧，不然冻坏了，可不值当。” 刘致远劝道。 “没事，我扛得住。” 大爷不以为意。 “今天可过瘾了，这条鱼竿就不用你赔了。” 完了，还大气的一挥手，说道。 得，这已经不是资深可以形容的了。 “小伙子，这鱼卖不卖？” 边上还有人问价，想买回去改善伙食。 “大爷，这样吧，鱼竿我就不赔你了，这条鱼也送你了，你赶紧回家。” 刘致远不理其他人问话，让刘建业他们把钓鱼竿收回来，一把塞回给他。 “当真，这条鱼送我了。” 大爷睁大了眼睛，惊喜的问道。 “对，只要您现在回家换裤子，这鱼就算送你了。” 刘致远耐心劝解的说道。 “那可怎么好有意思。” 大爷搓着手，有点腼腆起来。 刘致远让二哥刘志强，提着鱼递给他。 “那就谢谢了，我占大便宜了。” 老头乐呵呵的提着鱼，神气十足的拨开人群，一摇一摆的回去了。 至于他这路上，要绕几条街，这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了。 周边的人慢慢散去，几人面面相觑， “哎呀，我们的押金还没有拿回来呢？” 肖虎想起来了这事，一拍大腿追了过去。 “要不我们坐下先吃点东西，等会再逛逛，这鱼不钓也罢。” 刘致远讪讪的笑道。 “之前慧芳妹妹说的，我还有点不相信，今天，总算见到了，这鱼比上次你钓到的还大。” 肖晓也是惊叹道。 估计往后一段时日，钓鱼的人会把这里的草都给踏平。 几人吃了点东西，没一会儿，肖虎跑了回来。 “差点没追到，这老头走路的的速度还挺快的。” 肖虎把钱塞到他口袋里，一脸庆幸的说道。 吃完东西，几人正打算绕着北海公园逛一圈，军子和高个子，联袂跑了过来。 一边跑，还一边冲他招手。 第287章 来消息了 刘致远上前几步，问道。 “出了什么事情吗？” “你前几天说的事，有一个人他说自己知道，但是------。” 军子有点迟疑。 “但是什么？” 刘致远忙问道。 为了这个事情，徐建辉估计这几天都睡不安稳。 “对方要钱。” 军子支支吾吾的说道。 刘致远闻言，凝思片刻，问道， “对方是什么人，要多少钱？” 其实钱多钱少倒没什么，问题是不能把自己搭进去。 “他你也认识，就是溜冰场那个，昨天他们又来找麻烦，非说让我交出一个大胡子，我欠了他钱。纯粹胡扯，我除了你，就没有借过钱。” “来的时候，人手一把匕首，我问他们从哪里找来的，那家伙炫耀说，这是轧钢厂和机械厂里偷出来的好钢打的，他要三十块钱，才肯告诉我。” 军子说道。 “他真的这么说，他是怎么知道的？” 刘致远怀疑道。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机械厂丢了钢材，除了厂里的人，外面知道的人很少， 机械厂都是暗中调查，怕丢人。 “据他说，是卖匕首的人说的，我看了，确实挺好，我的小刀和他们的碰了一下，他的就一个白印，我的就是一个小缺口。” 军子有点羡慕的说道。 “我可警告你们，万不得已，不要都刀子，否则谁都救不了你们。” 刘致远看着他，警告道。 “知道，除非逼急了，都是用来吓唬人的，那边怎么说？” 军子点点头说道。 真要用到刀的时候，他们反正也不惧，这几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给他，问清楚了情况，明天早上派其他人到机械厂门口等我。你就不要过来，记住，你不要有任何动作，也不要去接触。” 刘致远说着，掏出五十块钱递给他。 “这些都拿着。” “好勒，明天我让小桃过去，认识她的人少。” 军子接过钱，高兴的走了。 “那俩是什么人，神神秘秘的。” 刘志强见他回来，问道。 “没啥，两个朋友有急事，要不我们现在去供销社吧。” 刘致远看她们也有些倦意，便建议道。 “也好，早点买完回家，妈说了，晚饭都在东跨院吃，我们早点回去帮忙做饭。” 韩玉华赞同道。 来到供销社，王晓钰见到他们这么多人过来，笑着问道。 “怎么，过年大采购吗，你们快全家都出动了。” “你看着帮忙给拿齐了，要多少钱和票一起结算。” 刘致远递给他一张纸条。 这是他怕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说不清楚，事先写好的。 回去各领各的就行了。 “我又不是配货的，得，等着吧。” 王晓钰见刘致远和肖虎两人，都不为所动，无奈的拿着纸条算了一遍，把钱和票写在下面，向刘致远展示了一下。 “行，没问题。” 刘致远点头认可道。 随即掏出钱和票交给他。 “肖晓的我来给。” 肖虎正要掏钱，被王晓钰给拦住了。 “给你一个吃大户的机会，你还上赶着付钱，我们几个，我看就数致远有钱。” “我看你也挺有钱，怎么不替我分担点。”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那你们先逛着，我去后面仓库。” 王晓钰笑笑不搭腔，拿着东西走了。 等凑齐了东西，临走前，王晓钰又叫住了刘致远，说道。 “对了，军子说豆腐乳快好了，等哪天做好了，我给你送家去。” 刘致远一听军子，还以为说的是---，听到豆腐乳才反应过来。 这年头，叫军子的人可真是不少，就他知道的就不少于五个。 “那太好了，我早就等着呢。” 回到家里，热热闹闹的吃了顿晚饭，刘致远送赵慧芳回家。 “今天，李副厂长来我们宣传科检查工作，听说，以后宣传科由李副厂长分管。” 赵慧芳和他并排，慢悠悠的骑着自行车，说道。 “这些个你不用管他，做好自己的工作就行了，李怀德还不至于拿你做桥。” 刘致远让她不要多想。 李怀德要和有杨厂长争，是他的事情。 不管两人如何斗法,等熬过那十年，赵慧芳就算辞职不做，他也养的起。 “嗯，我妈说给你做双鞋子，让我量一下你的脚，我给忘记了。” “等会你在外面等一下，我回去拿皮尺。” “算了，等下次再量也不迟，这天都快黑了，别看错了。” 刘致远就喜欢穿布鞋，穿习惯了，到纽约那几天穿皮鞋，都有些磨脚。 “过年，你们要回刘家村吗？” “还不知道，听我爸妈的，你也一起去吗？” 刘致远调侃道。 “我还没有过门呢。” 赵慧芳脸带羞意，嗔道。 脚下用力，自行车窜到前面去了。。 刘致远笑了笑，赶紧跟上。 第二天，他特意早起，就在外面买了点烧饼，边骑自行车，边吃。 到了大门口，就看见一个女孩等在边上，被一个保卫科的人盘问。 “同志，是找我的，你们徐科长到了没有？” 刘致远忙上前说道。 “是刘采购员啊，她站在这里，也说不清楚找谁。徐科长已经来了，刚进去。” 那人认识刘致远，解释道。 “好的，我和她说几句。” 刘致远带着女孩走到边上，问道。 “军子说了什么？” “军子哥说，负责发卖的人，别人都叫他老季，经常在中山公园舞场出没。”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一点。” 刘致远拿出一个纸袋，里面是刚买的油饼。 目送她离开后，刘致远找到徐建辉。 “你说的消息可靠?” 徐建辉精神一振，忙问道。 “也是一个线索。” 刘致远说道，然后把绿军装那伙人的情况交代了一遍。 这锅得他们背才行。 “我去找万所长，老肖，你和我一起去。” 徐建辉拿起帽子，急匆匆的走了。 刘致远来到办公室，王副科长不在，孙姨拿着一沓钱和账本走了过来。 “听说你又去刘家村收野味了，这是账本，你看一下有没有出入?” “孙姨记得能差，没有错。” 刘致远大致看了一下，便合上账本说道。 第288章 收废品 “那这些钱你点一下，签个字。” 等刘致远签完字，孙姨拿出一个小玻璃罐子，悄悄递给他。 “这是家里人在山上挖的山黄精，已经蒸晒过了，就是比较费功夫，平常可以泡水喝。” “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可以给我爸妈，他们不喜欢喝茶叶。” 刘致远感谢道。 “快收起来，等老王等人见了，又要嚷着要尝一尝。” 孙姨叮嘱完，去隔壁办公室串门。 快年底了，各种八卦消息也多了起来，几个大娘们，忙的不亦乐乎。 过了一会儿，刘爱工找上门来，叮嘱道。 “你别忘记了，这周三，后天早点过来，给你排了位置。” “我一准到，忘不了，提前预祝您早点抱上大孙子。” 刘致远笑呵呵的拱手道贺。 “接你吉言。” 刘爱工高兴的拱手还礼。 他家就一根独苗，可不得早点开枝散叶。 下班前去保卫科看了看，徐建辉他们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刚到东直门，军子在路边拦住他，急声说道。 “刚子那帮人被公安给抓了。” “刚子是谁？”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就是在绿军装那伙人，中午被抓的。” “放心，你们这几天安分点，板子打不到你们头上，最后查到哪里了？” 刘致远问道。 “听说是封了一个铁匠铺，里面的人也被抓了好几个，还说涉及到敌特，也不知道真假。” 军子一听说不会涉及到自己，也就放下心来。 主要是涉及到敌特，他们也怕啊，这种事情谁粘到谁倒霉。 “行了，有时间不如多琢磨琢磨，怎么样找个正经事，我可以帮你们参谋一下。” 刘致远叹了口气说道。 这两天他一直在想这事， 可是稍微好点的行当，都是公家的，要进去就有门槛。 军子和大个子闻言，都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看他们的境遇，家里没有靠山，没有资源，哪里能找到正经的工作。 “要不你们做点回收废品的活计，到时候再卖给收购站，赚点跑腿费，这事我看现在也不查，就是辛苦了点。”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这个我们几个也想过，可是我们没有本钱？” 军子希翼的抬头看他，说道。 “收废品能需要多少本钱，你们那个院子修一修，把门重新立起来，就能放不少东西。” 刘致远见他们愿意，来了兴致，拉着他们来到一个摊位前，要了三碗胡辣汤，边吃边聊。 “收废品得有一辆推车吧，还得先垫钱。” 军子讷讷的说道。 “这个我给你们解决，废品哪些能收，那些不能收，你们知道吗，还有价格，亏本的买卖不能干。” 刘致远问道。 “知道，金属，机械零件不能从个人手里收，除非有单位证明，主要都是些日用品。” 军子忙回答道。 “那就行了，四九城你们比我都熟悉，你们这两天先去各个收购站看看，了解一下收购价格，还有物品名录。有些收购站可能价格有些偏差。” “板车我找人给你们弄一辆，钱我先借给你们，记住了，要做就好好做，不要和别人置气。” 刘致远告诫道。 “放心，到时候赚了钱，分你一半。” 军子大气的说道。 “我能看的上你们那三瓜两枣的，要是真赚钱了，都归你们。” 刘致远好笑的说道。 回到家吃完饭，把山黄精递给李素芳。 “妈，这是同事孙姨给的，你们正好泡水喝，补补身子。” 刘致远打开给她看，闻起来，一股的甜香味。 “呦，这可是好东西，老孙费心了，以前我们那山上也有，后来大伙都知道是好东西，都被挖的差不多了。” 李素芳抓起一根扔嘴里，边吃边夸赞道。 “我出去一下，晚上给我留门。” 刘致远交代了一声，骑上自行车，去找肖虎。 “找我有事？” 此时，两兄妹刚刚吃好饭，肖晓正在收拾碗筷。 “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板车不，小一点也没事？” 刘致远问道。 毕竟他之前也是拉板车的，应该了解行业动态嘛。 “你要拉什么东西，我找人给你拉几趟不就完了，还买什么板车。” 肖虎不在意的说道。 他拉板车的时候，认识的同行可不少，有交情的也有那么几个。 有时候，还会互相抬抬价格。 “不是我要的，我帮别人问的，要结实点，不要没用多久就散架了。” 刘致远解释道。 “这样，我知道一辆现成的，老项上次说年纪大了，拉不动了，想把板车给卖了，我给你问问看。” 肖虎想了想，说道。 “行，快着点。” 刘致远催促道。 现在正是过年前夕，生意应该比往常要好，正是给他们树立信心的好时候。 “钱要多少，要不我先给你。” “不用，等我问过了再说，自行车组装的怎么样了？” 肖虎看着在厨房忙进忙出的妹妹，悄悄问道。 “还得过几天，没有这么快，年前肯定能弄好。” 刘致远摇摇头，说道。 “你得先把车篓、坐垫，车铃铛先买好，这些我那里是并没有的。” “行，我周末带肖晓去供销社购买。” 肖虎连连点头。 “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找项问问？” “时间会不会有点晚，而且，得看一眼板车。” 刘致远有点迟疑的问道。 “没事，路不远，板车就在他家屋檐下放着，你随便看。” 说走就走，肖虎雷厉风行的站起来，就要拉着他出门。 出门拐过两个弯，就到了。 “老项，你上次不是说要退了，想把板车给卖了吗，这是我一战友，他想要一辆板车，你看？” 肖虎对着一个小老头说道。 “既然虎子你开口了，我也不矫情，我说个价，你们要是认为能行，我就卖，要是不行，那也别伤了和气。” 老项眯着眼睛，打量了刘致远一番，说道。 “您说个价，买卖就讲究个你情我愿。” 刘致远不以为意，问道。 老项想了想，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肖虎顿了一下，转身朝他点点头。 “那行，板车我今天就拉走，” 刘致远掏钱拉车走人。 第289章 看热闹 路上，肖虎解释道。 “一般的板车兴许能便宜点，这辆老项保养的精心，而且底部木板都是加厚的，轮子也是新的，也值这个价。” “我还能不知道你，亏本的事，你还会不说。” 刘致远摆手说道。 刘致远把自行车放在板车上，直接来到了军子他们院子。 屋内，军子正在和其他几人边吃饭，边说话，他打算把人分成两组。 自己和桃子算的明白，其他四人负责收货，东西少了直接挑着，东西多了推板车去。 没想到刘致远的效率这么高，下午才说，晚上就弄到了。 他们六个围着板车，稀罕的不行。 大街上看到的都是别人的，不稀奇。 刘致远也是第一次走进屋内，除了吃饭的一张方桌，可以说是家徒四壁。 连碟子也没有，菜都是直接打在饭碗里，只有土豆丝、棒子面做的稀粥。 “不是给你们钱了吗，你们几个都是四九城的，应该都有定量的？” 刘致远问道。 “我们想把钱留着当本钱，收购废品拿去收购站卖。” 小桃脆生生的回道。 其他几个人，看到他，表情还有点不自然。 “板车给你们弄来了，钱还差多少？” “能不能先借50块钱，等我们赚了钱，就还给您。” 军子有点不好意思的回道。 “没问题，等你们赚钱了再还给我。” 刘致远笑了笑。 自己有上进心就好，他可没有兴趣当保姆。 回到家里，刘致远整理了一下异次元里面的东西，里面的物资就单单自己用，是绰绰有余的。 还有能源只有三十一个单位。 除了美元，里面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些金条。 古董字画这些是不好拿到国外去的。 要是弄来了粮食，怎么交上去也是个问题，又不能暴露了自己。 想着想着就慢慢睡着了。 到了周三，徐建辉带来了好消息，厂里的小偷终于被抓住了，这些人在后面的围墙上做了个机关，不仔细看，还真开不出来。 等加班的时候，把东西偷偷扔到外面，交给接应的人，最后卖给铁匠铺那个团伙，偷偷的打造成其他东西，再卖出去。 不止是机械厂的东西，其他他也有人偷偷的卖。 这次一网打尽，光机械厂就被开除了六个人。 这让他终于在厂领导面前抬起了头，不至于每次开花都会被喷。 范科长已经很久没有来厂里开会了，借口身体不好。 厂领导也终于同意了由徐建辉任保卫科科长，已经向上打报告申请。 不出意外的话，年后，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以后他管理保卫科，就能名正言顺。 “今晚都到我那里，菜不好说，酒管够。” 徐建辉邀请道。 此时办公室就四人，还有肖虎和肖青云。 “今晚不行，我答应了刘爱工同志，他儿子结婚，我得去一趟。” 刘致远忙解释道。 “那就改天，周六晚上怎么样，正好第二天休息。” 徐建辉闻言想了想，说道。 众人都点头赞同。 下了班，刘致远提着一袋糖和一袋黄豆，就循着地址来到了刘爱工家里。 这在此时，已经算是重礼了。 “致远来了，快进来坐。” 刘爱工一脸喜色的拉着他，给他安排在了中间的那桌，桌上有两个也是机械厂的，只是刘致远之前没有见过。 刘致远忙把东西递给刘爱工。 “一点心意。” “你还带什么东西？” 刘爱工笑着埋怨道，接过东西交给一旁的媳妇，让她收好了。 在几人的寒暄声中，菜陆续上来了，都是主流的白菜，土豆、豆腐，还有一条鱼算是荤菜。 为了这次办喜酒，刘家也算下了功夫。 至少还可以看见油花，和小小的猪油渣。 新郎精神，新娘青春，两人看上去挺般配。 至少刘爱工二老，看上去挺满意的。 等他吃完饭，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就听见了里面的闹腾。 本来不想理会，按捺不住好奇心，来到前院。 闫埠贵正伸长脖子，往中院张望。 “我说闫大爷，这里面是怎么了？” 他夹出一根烟，递给他问道。 闫埠贵笑呵呵的接过，别在耳后，说道。 “我之前不是介绍了冉老师给傻柱认识，没想到他们两谈的，还挺好，谁知道秦淮茹哪里听到了风声，直接去学校找了冉老师诉苦，被傻柱撞了个正着。” “人冉老师当场就不愿意了，让傻柱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这不，回来后，里面就闹开了。” 闫埠贵颇有些幸灾乐祸。 他本来就对傻柱找冉老师颇有微词。 这院子里，以后要是有两个老师，怎么体现自己的优越感。 “还有这事，那秦淮茹怎么狡辩的。” 刘致远来了兴趣，听着里面秦淮茹的哭诉声，问道。 “秦淮茹反应也快，仗着冉秋叶是棒梗的老师，只说是来找冉老师了解情况的，我在边上都听见了。” 闫埠贵不屑的说道。 就今天这事，他有点看不上秦淮茹。 “哦，您老都听见了什么？” 刘致远见闫解成也走了出来，又甩过去一根烟。 “那秦淮茹也算豁着出去，摊派说她和两个孩子都离不开傻柱，没了傻柱的照顾，只能饿死。呸呸，你听听这话，亏得人冉老师文化人，要不然去街道办告傻柱耍流氓，也够他喝一壶的了。” 闫埠贵眯着眼睛，兴致勃勃的说道。 “您不去劝劝？” 刘致远问道。 “不去，谁知道傻柱这次顶不顶的住，万一两人又和好了，我还里外不是人了。” 闫埠贵忙摇头说道。 “况且，两人也不可能动手。” “里面就没有人去劝劝？” 刘致远听了半天，都没听见旁人的声音。 “谁劝，易张氏现在巴不得和秦淮茹划清界限，她打算领养一个孩子，申请都打上去了。” “老太太装聋作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贾家。” “老刘现在一门心思想把刘光齐分配进轧钢厂，对中院的事情压根不想管，其他人更不用说了。” 闫埠贵絮絮叨叨的说道。 第290章 要美元？ “可以啊，闫大爷，你对四合院的事情门清啊。” 刘致远惊讶的瞟了他一眼，夸赞道。 “我这管事，不是，是联络员也不是白当的。” 闫埠贵矜持的说道。 正说着，只见傻柱气呼呼的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三大爷，你说，秦淮茹是不是故意去找的冉老师。” 他这会，秦姐也不叫了。 “我不知道，我没看到，我也没有听到。” 闫埠贵回答的相当是干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三不一出口，让傻柱瞬间哑火。 “不是，三大爷，您和冉老师不是一个学校的吗？” 傻柱着急的说道。 “学校大了，又不是只有一个办公室。” 闫埠贵依旧摇头说道。 刘致远在边上闻言，眼珠子一转，说道。 “闫大爷，你这就不对了，事关柱子的终身大事，你刚才不是说，秦淮茹去找的冉老师，哭闹着说没了柱子，她和两孩子要死要活的。” 闫埠贵目瞪口呆的看着刘致远。 他没有想到，他转眼间的工夫，就把自己给卖了。 “致远都听见了，三大爷，冉老师还是你介绍的。” 傻柱闻言瞪着闫埠贵，逼问道。 “这个，我也是听同事说的，当时他在办公室。” 闫埠贵支支吾吾的解释道。 他打心里，就没希望他们俩能成。 “秦淮茹，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自认为能帮的，也帮了你家不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傻柱朝追出来的秦淮茹吼道，双手上下飞舞，感觉已经出奇的愤怒了。 “柱子，秦姐也是没有办法，还要带着两个孩子，棒梗可是一直叫你傻叔，他就和你亲近。” 秦淮茹带着哭腔，梨花带雨、含情脉脉的看着傻柱。 刘致远差点笑出声来。 叫傻叔，这是表示亲近吗，动不动就进去偷东西吃，就表示亲近了。 她这是什么脑回路。 傻柱觉得本来就不好的脑子，现在更是一团浆糊。 烦躁的大吼一声，踢开大门跑了出去。 秦淮茹身子一软，坐在了穿堂那里哭泣。 刘致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在闫埠贵幽怨的目光中，一溜烟的跑回了家里。 冉老师那边，傻柱估计是没戏了。 谁也不可能嫁给一个，和寡妇纠缠不清的、普通的男人。 刘致远有点替傻柱惋惜。 看上去，他是真的喜欢冉秋叶。 “致远，过几天就要过年了，你看什么时候，去接你三姐过来住几天。” 李素芳这几天都在想这事。 “我们过年，待在四九城，还是回刘家村？” 刘致远问道。 “我和你爸商量了，今年过年就不回去了，你们还得抽空去一趟你们舅舅家，接你三姐过来多住几天才好。” 李素芳回道。 过年放假也就三天，他们又都是来四九城的第一年，就不折腾了。 “那行，我明天和大哥、二哥商量一下。” 刘致远皱着眉头说道。 三姐家里四个人，来回得两天，要是能借一辆汽车就好了。 到了周五，刘致远下班的时候，刚刚过了东直门，一辆吉普车停在了他身旁，从后座探出一个人，正是李怀德。 “致远，有没有空，找你聊一聊。” “行啊，去哪里？” 刘致远打量着车子，心里打着主意。 “还是去你那里，你那里的茶叶好。” 李怀德笑着说道。 颇有些意气风发的味道。 等刘致远到了家门口，吉普车已经停在路边。 “恭喜您，以后要叫李厂长了。” 刘致远拱手恭喜道。 “还是副的，革命的道路还长。” 李怀德感叹的说道。 他能爬到这一步，其中的艰辛也只有自己知道。 刘致远出去给泡了两杯茶，司机被他留在了车里。 “您这次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目前的自己，还没有到要让他巴结的地步。 “我这次能这么顺利，提副厂长，还得感谢你。” 他呷了一口茶，感慨道。 “我不敢居功，您也帮了我很多忙，有事您直说便是。” 刘致远摇头，正色说道。 “一来上次说的那个工作名额，你可以确定下来，让她来报到，年后就可以办理入职， 二来，想问问你，能不能搞到外汇？” 李怀德压低声音，问道。 “什么外汇？” 刘致远愣了一下，外汇是国家统一管理的，私人可能持有，但是一般没有啥使用场景。 在国内随意使用外汇，也是不合法的。 “比如美元，或者英镑。” 李怀德说道。 “你要这个做什么，不会出事情？”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你放心，就说是侨汇的，而且我也只是送人，外交人员使用外汇，相对宽松一点。” 李怀德耐心解释道。 “你要多少美元，万一出了事情，我是不会承认的。” 刘致远觉得要说清楚，个人持有不花，用来送人，应该是不违法的吧。 “当然，我想要一千美元。” 李怀德欣喜的说道，略带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他没想到，刘致远还真有。 “一千美元，就算卖给银行，也不是小数目，更何况，黑市价更是高的离谱。” 刘致远淡然的说道。 一千美元，那肯定不能白给。 “这个是自然，你有什么需求，不妨说说看。” 李怀德笃定的说道。 刘致远看着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您说说看，能换什么？” “给你解决一个农村户口的工作岗位。” 李怀德身子往前凑了凑，说道。 刘致远之前还打算，给周铁成弄一个工作岗位，可后来姐姐姐夫，还有舅舅家的。 远近亲疏各不相同，这一个岗位给谁，还真是个难题。 “就一个工作岗位，要一千美元？” 刘致远幽幽的问道。 这李怀德真是惯会拿权利变现。 “再加两根大黄鱼。” 李怀德伸手比了个剪刀手，说道。 刘致远快速换算了一下，两根大黄鱼，要是拿到纽约，至少可以换700美元。 这样算下来，至少也不算亏。 “外面那辆吉普车，是归您使用的？” 刘致远不置可否，问道。 第291章 借车 “是厂里的，怎么，你有用？” 李怀德问道。 其实以他的级别，还没有专车，就是有事外出，可以临时调用。 “我想用一天，要是能有两天就再好不过了。” 刘致远嘿嘿笑道。 “用车倒是不麻烦，大不了我找个借口，可是司机那里------。” 李怀德有点迟疑。 这个司机现在并不是自己的人，以前他用车的机会少。 “司机不需要，我会开车。” 刘致远忙接口说道。 “你会开车？” 李怀德诧异的看着他，确认道。 “对，我会开车，以前在部队开过，连车都修过很多辆。” 刘致远这次可没有撒谎，他在部队是真开过，虽然技术不如汽车兵。 “那有什么问题，你想好要哪天用？” 李怀德对此也没有怀疑。 这个年代，就数军队的汽车多。 “就周末和周一吧，后面是除夕了，我就不占用了，汽油得给我备上。” 刘致远补充道。 现在，路上可没有加油站。 “可以，我周末早上，让司机把车还是停在那边的位置，车有备用钥匙，我等会给你。” “你可小心着点开，不要给我弄坏了，那就不好交代了。” 李怀德不放心的嘱咐道。 “没事，就算真出问题了，我也会修好，修不好，到时候修车的费用算我的。” 刘致远对汽车，可不像现在的人这么敬畏，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弄坏了。 “一千美元，还车的时候，一并给你。”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你这茶叶，真是百喝不厌。” 李怀德见事情说定，喝干茶水，回味了一番，说道。 “那我给您包二两，这个真没有多少了。”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君子不夺人所好，还是算了，下次来了，希望还能喝道。” 李怀德摆了摆手，装作大度的说道。 就你还君子，你自己高兴就好。 刘致远腹诽道。 末了，还是拿走了二两碧螺春，现在只剩下两斤了，看来以后要给他试试龙井茶。 送李怀德出门，看着他上车，把玩着手里的车钥匙，略有些兴奋。 真是好久没有碰吉普车了。 “致远，这是谁啊，还有车接送，是个大领导吧？” 闫埠贵凑到边上，目视这汽车远去，问道。 他刚来就注意到了这辆汽车，看着刘致远领着人进门。 没敢过来问。 “他你不认识，刘大爷一定是认识的。” 刘致远看着刚走过来的刘海中，说道。 “哪个我认识？” 刘海中好奇的问道。 “刚才来了一个坐吉普车的，在致远家坐了一会，看着像是个大领导。” 闫埠贵绘声绘色的说道。 “哦，是哪个，轧钢厂的？” 刘海中问道。 他也就认识轧钢厂的领导，再有就是王主任了。 “是李副厂长，过来说点事情，这不刚刚送走。” 刘致远轻描淡写的回答道。 “哎呀，我回来晚了，你这就不对了，怎么不留李厂长吃个饭，这可是难得和领导接触的机会。” 刘海中顿足说道。 以前是后勤部主任，他还不觉得怎样。 现在是副厂长，那自然是不一样了，听说在几个副厂长里面排第一位。 “李副厂长日理万机，哪看的上我家的饭菜。” 刘致远玩味的看着他，说道。 “下次，你一定要告诉大爷我一声，没好菜喝点好酒也行，大爷屋里还有两瓶，” “这个光齐的事情------。” 刘海中欲言又止的说道。 “哦，这事啊，说了，李副厂长表示说，如果有机会他会办的，毕竟这里涉及到的部门，也不止轧钢厂，对吧。” 刘致远笑眯眯的回道。 心里想着，等还车的时候，随口问一句看。 回到家里，刘致远对二老说道。 “爸妈，我周末去接三姐他们一家，你把后面的那间屋子给收拾出来。” “那不用说，可是，你一个人去？” 李素芳又看了一眼刘建业。 “周末我也去吧，大不了请一天假，志强还没有好利索。” 刘建业放下碗筷，说道。 “不用，我借了一辆吉普车，刚好坐五个人，大哥再去就太挤了。” 刘致远拒绝道。 主要是怕他们知道，三姐他们一家住茅草屋， 而且，三姐特意叮嘱，不要说漏嘴了。 这次过来，要是能把他们给迁到刘家村，那就好了。 至于那一个工作指标，他还没有想好。 要是有两个指标，那他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三姐他们夫妻了。 双职工是优先安排住房的。 要是能把易中海空出来的那间房子弄到手，那就更好了。 那间房现在在街道办手里。 “要我说，要不想办法把三姐她们迁入刘家村，那样就近多了，以后走动也方便。” 刘致远试探的提议道。 “你以为这是你想就能迁的，不说村里，公社也不一定能同意吧。” 李素芬迟疑的反驳道。 看着他的眼神里，确带着希冀。 “村里有二大爷在，加上养猪的事情，问题不大，至于公社，也不是不可以想办法，毕竟村里都同意了。” 刘致远思量着说道。 眼睛确是看向了刘建业和韩玉华。 刘建业还在想，怎么才能让村里和公社同意，韩玉华却是领会了他的意思。 颔首表态道。 “那是好事儿，这样爸妈也不用总是惦记着，等三妹他们的事情办下来，就住在刘家村，以后老宅就给三妹他们一家，也不用另外起房子，我们以后都在四九城，也就偶尔回去。” 刘春保和李素芬一愣，他们倒是还没有想到这一层。 “玉华说的对，要是三妹她们愿意，以后老家的房子就给她们也行，省的要重新起，爸妈要回去住的时候，还能顺带照顾一下。” 刘建业也忙接口说道。 “这是等三姐他们过来再看，爸妈不妨先透透口风，看三姐夫是怎么想的，三姐应该是愿意的。” 刘致远建议道。 “行，那就这样吧，现在你们三兄弟都在四九城安家了，老家的房子，要是长久没人住，也不是个事，我问问老三他们。” 李素芬点头说道。 第292章 想搭车 吃完饭，刘致远打算去和赵慧芳说一声，他周末要出门，就不带她去逛商场了。 刚出门又遇到了傻柱，一个人有点失魂落魄的走了过来。 “柱子，你这是…?” 刘致远随口问道。 “冉老师说，让我以后不要去找她了，她们怎么这样。” 傻柱喃喃自语的说道。 “我觉得你自己的责任最大，要不是你自己和秦淮茹不清不楚的，能有这事?” 刘致远摇头说道。 “我怎么就和她不清不楚了，我们啥事也没有。” 傻柱激动的喊道。 “你冲我喊有什么用，就算你们俩是清白的，可这话你问问周围的街坊邻居，谁信呢，还不是你自己拎不清。” 刘致远面无表情的怼道。 “我就不信了，就凭我37.5的工资，还找不到媳妇，大不了去农村找一个。” 傻柱闻言激愤的说道。 像喊口号似的，又像是在给自个打气，快步走进来院子。 刘致远摇了摇头，来到了赵慧芳住处。 “这么说，你借来了一辆吉普车，你还会开车?” 赵慧芳惊奇的问道。 “对啊，在部队里学的。” 刘致远笑笑，回答道。 “那你怎么没有去汽车班，听人说，方向盘一握，给个县长都不换。” 赵慧芳笑嘻嘻的问道。 “也就是这么一说，开车也是个力气活，再说，要是我去开车，怎么能找到你这么漂亮的媳妇。” 刘致远调侃道。 赵慧芳笑着嗔了他一眼。 “那我等你回来。” “放心吧，年礼不会忘记的，我明天就过来，后天才要出门。” 刘致远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说道。 “那我回去和妈说一声，你不用带东西来，我妈特意嘱咐了的。” 赵慧芳扭捏的说道。 “知道了，我自己看着办，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刘致远不置可否，这话听听就行，真要照着做，那就是傻子了。 “我该有的东西，都有了，没什么想要的，你路上小心一点。” 赵慧芳伸出手，亮出皓腕上的手表，轻轻皱着眉头，一一叮嘱道。 “我知道的，已经去过一次，尽量当天来回。” 刘致远宽慰道。 回到家里，和李素芳说了明天要去赵家送年礼的事情。 “你第一次，怎么的也得准备的丰富一点，礼物有着落了吗？” 李素芳忙放下手里的针线，问道。 “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不用你们费心，就是和您说一声，明天晚饭，我就不回来吃了。”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些钱和票据，塞给李素芳，说道。 “这些钱和票据您先收着，要是三姐他们过来，缺点什么，您看着买，” “妈这里还有呢，你自个收着，过年了人情往来的也多。” 李素芳推辞道。 “我自己有留着呢，这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刘致远执意塞到她口袋子里，才罢休。 “哎，家里多亏了你，要是在前几年，这些东西是想也不敢想的，现在要是能把老三给安顿好，我和你爸就算放心了。” 李素芳拍了拍口袋，感叹道。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等三姐他们同意了，我再跑一趟刘家村，找二大爷。” 刘致远说完，起身回堂屋，剩下的自行车得抓紧时间弄。 要不然，过年前就有点紧张了。 弄到晚上十点钟，刘致远才放下手里的工具，洗漱了一番，回房间睡觉。 早上出门，看到傻柱和秦淮茹两人，一个逃一个追，要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两口子闹矛盾了呢。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超了过去。 在经过傻柱的时候，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 “秦淮茹，你不要再跟着我，让人看见了，以为我怎么着你了。” 傻柱读懂了他眼中的鄙视，转身对秦淮茹吼道。. “这路是大伙个的，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怎么，你能走，我就不能走了。” 秦淮茹本来也不觉得自己有错，这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也是急眼了，怒嗔道。 “行，那你先走，我在后面走。” 傻柱站定说道。 “先走就先走，我还怕你不成。” 秦淮茹怄气的噔噔噔的往前走，心里气苦，盘算着去哪里搞点东西，才好过年。 工资福利，这个月不知道要被扣掉多少， 傻柱这里，看样子年前是没有希望了。 早知道，不去学校找冉秋叶了，去她家里或者等在路上也行啊。 她偷偷回头瞄了傻柱一眼，心里懊悔不迭。 傻柱远远的跟在秦淮茹后面， 看着她那婀娜的身影，没有了以前心悸的感觉，只觉得也很寻常。 以前那滤镜因为这事，碎了一地。 心里也在盘算着今晚的相亲，这次是聋老太太托媒婆，帮着介绍的，也是乡下的，听说长得还挺标致的。 过年了，以前的师傅那里，也要重新走动起来。 何大清走之前，特意叮嘱的。 以前事被易中海给忽悠撅了，放着好好的师傅，还有师兄弟们都不走动，生分了。 刘致远来到机械厂，和王副科长正式交接了工作。 宣布消息，还要等到年后。 随即他又去了赵主任处，听取了他的工作安排和建议。 其实说白了，重点还是计划外的物质。 “致远，年后你第一天上边，就先去陈科长那里办手续，再来找我，我带你过去说明情况。” 赵学军笑着说道。 “我记住了，那赵主任，我就先走了，预祝您新年快乐。” 刘致远找了借口退了出来，关上门，便看见陈科长走了过来，看见自己，绷着脸。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笑着打了声招呼，在回去了路上思量着，今天送什么东西比较好。 “孙姨，这四九城给岳父家送年礼，一般送什么东西？” 刘致远进到办公室，坐到孙姨对面，悄声问道。 “这个也不一定，都是看自己有什么，好的用票换点猪肉，换点糖，要不就是烟酒，可以用来招待客人，或者给晚辈解馋，没有的送点土豆萝卜也成，若实在凑不出像样的礼品，帮着去干点活，也算是走了过场。” 孙姨淡淡的回道。 她已经两三年没有过年回家了，就三天的假期，还不够来回折腾的。 刘致远一想也是，现在是什么境况，没有这么多讲究。 第293章 想搭车二 “你小子又不缺东西，准备两三样好的就行了。” 孙姨见他不搭话，接着说道。 “那行，我知道了。” 刘致远正打算回自己的位置，孙姨又问道。 “老王说你后天又请假了，干什么去呢，正是领福利的日子。” “我让我二哥帮忙领了，我三姐在沈家村，我爸妈让接过来住两天。” 刘致远解释道。 “沈家村，那比我家还远一点，就在我家过去一点，来回两天也够呛。” 孙姨闻言吐槽道。 刘致远左右看了看，凑近轻声说道。 “我这次借了一辆吉普车，快去快回，打算当天就回来，晚点也没事，周一还得去舅舅家。” 刘致远说着，想到那还没有完工的自行车，就觉得有点头疼。 “你从哪里借的汽车，路子够广的，能坐几个人？” 孙静华忙问道。 她颇为心动。 “怎么，孙姨也打算回去一趟？” 刘致远问道。 “要是能当天来回，又不耽误上班，方便不？” 孙静华凝神看着他。 “汽车只能坐五个人，不过有两个小孩，挤一挤问题倒也不是很大，不过，只能您一个人去，而且时间本来就比较紧张，这个------。” 刘致远斟酌的说道。 “放心，我就是去看一眼，带点东西，回来的时候，我就在路边上等你们，不耽误你们时间。” 孙静华忙保证道。 “那行，您明天早上直接来我家这边，东西多吗，要不要帮忙？” 刘致远闻言，只得答应道。 “不用，也没有啥好东西可带的，省下来点糖票，肉票，今天下班我就去店里看看。” 孙静华摆手说道。 她平时都舍不得买，这次好不容易回趟娘家，怎么的，也得带点好东西。 刘致远见此也就不再多问。 在下班去的路上，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来两只野鸡，两瓶好酒，两条烟，再拿出来五斤黄豆压在下面，就算齐活了。 这些东西就算是别人再眼红，也说不出什么不对。 推着自行车走进院子。 此时几个大妈正在院子里聊天，等着当家的下班回来吃饭。 “呦，赵家的姑爷又来了，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啊？” 其中一个大妈调侃道。 “人家本事大着呢，带来的能不是好东西，也不知道打哪里来的。” 另外一个大妈，嗑着瓜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野鸡是自己打的，没花钱，也不知道岳父母她们喜不喜欢吃，就没有多带。” 刘致远笑眯眯的说道。 “当真好本事，要是有多的，也匀几只给我们，大伙给钱。” 那个大妈忙笑着接口道。 “那不能，这么做不是变成投机倒把了吗，我还是留着自个吃算了。” 说着，便进了赵慧芳家里。 那几个大妈讨了个没趣，便也嘀嘀咕咕的散了。 李淑兰看见他，忙走了过来，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问道。 “外面几个长舌妇没有说什么吧，我就说刚从听到动静。” “没啥，就是随便问两句。” 刘致远乐呵呵的，偷偷向赵慧芳挤了挤眼睛。 赵慧芳忙放下手里的侄子，去给他泡茶。 正寒暄着，门口传来赵景山和赵有志的声音。 “致远来了，我就说刚才前面那个人像是你。” 赵有志抽出一包大前门，抽了一根递给他。 “真的，我没有注意，下了班我就直接过来了。” 刘致远给三人都点上烟，坐下来喝茶。 “致远，你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慧芳没有和你说吗。” 李淑兰嗔怪的说道。 刘致远憨厚状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李淑兰也就是这么一说，喜滋滋的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这次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王丽蓉正在厨房做饭，看见婆婆那神情，好奇的问道。 “这次还好，两只野鸡，还有烟酒，就是这五六斤的黄豆稀罕。” 李淑兰矜持的回答道。 “这叫还好，哪样不是好东西，平时都买不到。” 王丽蓉放下锅铲，走了过来一一看她收拾，咋舌的说道。 “致远有心了，饭菜好了没有，他们都已经回来了。” 李淑兰催促道。 “马上就好了，还有一个菜，可以先端出去。” 王丽蓉闻言，忙回去再炒个鸡蛋。 赵慧芳泡完茶，也进来帮忙。 在饭桌上，酒过半旬，李淑兰给他们换上白面馍馍，撤下了白酒。 “听慧芳说，今年你们不回刘家村过年了。” 李淑兰问道。 “是的，我明日去接了三姐他们一家，大哥和二哥他们也都新安家四九城，难免要走动一番，只放假三天时间，就不来回折腾了。” 刘致远回答道。 “这样也好，反正一家人都在四九城，也热闹。” 赵景山点头说道。 “那你们今年去不去雪松岭，什么时候去？” 李淑兰随口问道。 她打算今年去一趟，二老还在，总得去看看，也不知道大哥，能不能把二老接到四九城来。 以李广林的脾气，估计够呛，除非他走不到道了。 “要是明天能够赶回来，那后天就打算去一趟，正好二哥他们夫妇顺便回门。” “你三姐不是嫁到了沈家村吗，那一天可不够来回。” 王丽蓉笑着说道。 “嗯，我借了一辆车，明早天一亮就出发，速度快点，没准能够赶回来。” 刘致远笑呵呵的回答道。 “你不是自个有自行车吗，怎么还借，再说骑自行车也不可能一天来回。” 赵有志说道。 他压根没有朝汽车那方面想，因为，汽车离他们普通群众，距离太过遥远了。 “哥，致远说的是汽车，吉普车，向别的单位借的。” 赵慧芳解释道。 “汽车，那谁能借给你，你会开吗？” 王丽蓉嘶声问道。 “兴许是别的单位的汽车刚好顺路，是哪里的车？” 赵景山也好奇的问道。 “嗯，是向别人借的，我自己就会开车，以前在部队就开过，还学过修车。” 刘致远避重就轻的回道。 哪里的车，还是不说为好，隔墙有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你还会开车啊，那要是在机械厂当个驾驶员，那该多好啊。”. 李淑兰惊讶的说道。 在她心里，驾驶员能经常开车，可体面多了。 第294章 又到沈家村 “没啥，现在采购也挺好的，时间就比较自由。”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我还没有坐过汽车呢，听别人说和摇船似的。” 王丽蓉说道，一脸向往。 “也就那么回事，要是路况不好，能晃的人要散架，还不如骑自行车，” 刘致远笑着说道。 “后天你也借了汽车吗？” 赵慧芳问道。 她只知道明天去沈家村，要开车去，没听说去雪松岭也开车去。 “是的，我好不容易，磨破嘴皮子，才借着了两天。” 刘致远回道。 “那------。” 赵慧芳欲言又止的，看了李淑兰一眼。 “兰姨要是后天可以去的话，正好顺路，一起去也热闹。” 刘致远忙说道。 “会不会不方便，汽车能坐几个人？” 李淑兰略有迟疑的问道。 “可以坐五个人，除了二哥二嫂，也没有别人了。” 刘致远说道。 “你妈不去？” 李淑兰疑惑的问道。 “明天接三姐他们一家来四九城，我妈走不开，等年后时间宽裕了，她再去。” 刘致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沾光坐一回汽车，正好一天时间来回，也不耽误是。” 闻言，李淑兰高兴的说道。 “那不是才四个人吗，我也去好吗？” 赵慧芳瞪着大眼睛看着他，问道。 “你不用上班吗？” 李淑兰转头问道。 “后天也就是领点福利之类的，基本也没有什么活可做，大哥就可以帮忙领了，我也想去看看外公外婆。” 赵慧芳扭着身子，撒娇似的说道。 看的刘致远目不转睛，眼睛都有点发直。 “那我也要去，我也要做汽车。” 赵秋菊见状，忙举手说道。 “去什么去，平时也没见你这么热心，没看人数超标了吗？” 李淑兰笑骂道。 赵秋菊眼巴巴的看着刘致远，眨着大眼睛，仿佛在说，姐夫你可不能偏心。 “如果挤一挤的话，后排也能坐四个人，就是可能会坐的比较辛苦。”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反正到时候，刘志强坐副驾，后排四个都是女的，随便挤。 总归是不可能挤到自己的。 “妈，你看姐夫都说了。” 赵秋菊笑嘻嘻的说道。 李淑兰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沈家村还是有点远的，你自己开车，路上小心一点，听说那边民风彪悍。” 赵景山提醒道。 “我会注意的，半路尽量不停车，天黑之前赶回来。” 刘致远应道， 对此，他深以为然。 上次的遭遇，就是一个明证，也不知道沈老二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那个女人有没有被抓到。 酒足饭饱，和赵家人一一告别，轻一脚重一脚的出了大门，经冷风一激，瞬间清醒过来。 摇摇晃晃的回到家里，倒头便睡。 过了不知道多久，被刘春保叫醒。 “致远，快醒醒，大门对面已经停了一辆吉普车，你去看看是不是。” “这么早？” 刘致远看着窗外，天才蒙蒙亮，嘟囔的轻声问道。 “可不，我一直看着呢，要是是的话，你吃完饭，就早点出发，饭和干粮，你妈都准备好了。” 刘春保点头说道。 “我去看看。” 刘致远不情愿的出门，瞄了一眼。 没错，就是前天的那辆吉普车。 李怀德做事还是很妥帖的。 刘致远心里暗自赞了一句，拿出钥匙开了车门检查了一番。 油是满的，后座还多放了两壶汽油。 刘致远先拿出一壶，放到家里的屋檐下，待明天再用。 “怎么样，是不是的？” 李素芳出来问道。 “是的，我洗把脸就出发。” 刘致远应道。 “那你快去吧，喝完粥再走，你们路上吃的，我都备好了，等会拿到车上去，不要忘记了。” 李素芳闻言，忙催促他去洗漱。 好不容易准备妥当，孙静华也已经到了，围着吉普车稀罕的打转。 等刘致远出来，打转的又增加了一个傻柱。 “柱子，你干嘛的，相亲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好笑的问道。 “别提了，爷们没有瞧上。” 傻柱晦气的叹气道。 “你都多少岁了，差不多就行了。” 刘致远好心劝道。 “那还不如以前易大爷介绍的那个杀猪的，至少是城里人，有正式工作的。” 傻柱偏不信邪，咬牙说道。 “我就不信找不到好的。” 这都魔怔了。 刘致远也不和他争辩，只要他不再惦记肖晓就行。 “你这车哪来的，让我也坐一圈过过瘾。” 傻柱见刘致远和刘静华都坐进了车里，趴在车窗外，对刘致远说道。 “本来这也不算是个事，可我们赶时间，要去沈家村，今天就得回来，下次要是能再借到，一定叫你。” 刘致远拒绝道。 “嗨，我也就这么一说。” 傻柱闻言，讪讪的松开手，后退了几步。 刘致远发动汽车，熟悉了一下，慢慢驶出四九城，这才猛踩油门赶路。 后半段路不好，速度也快不起来。 “孙姨，你要是困了，可以眯一会，到了我叫您。” 刘致远对刘静华说道。 “没事，我还不困呢，你开车比我们厂的那几个好，车开的和摇篮一样，还一个个拽的的天皇老子似得。” 孙静华吐槽道。 她坐车的次数不少，可一般都是坐卡车。 而且以现在的路况，开车真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到了地方，放下孙静华。 两人约好了时间，刘致远再次上路，走走停停，好不容易开进了沈家村。 这要是自个的汽车，刘致远高低舍不得这么开车。 刘丽华此时正在做饭，听见外面的声音，忙带着孩子走了出来，看见刘致远从吉普车下来。 “致远，你怎么来了，吃过午饭了没有，这汽车是怎么回事？” 刘丽华诧异的问道。 走上前摸了摸汽车，稀罕的不行。 “三姐，别摸了，这是借的，爸妈让我过来，接你们过去住几天，你快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 刘致远温声说道。 “啊，爸妈也太着急了，今年我指定会去四九城看他们。” 刘丽华赫然道。 随即又不禁欣喜起来。 她正在犯愁，带着两个孩子，怎么赶路，夜间又没有可以借宿的地方。 “沈卫东今天又出去抓鱼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我看着孩子，三姐你去找一找看吧，在天黑前，我们最好能回到四九城。” 刘致远皱着眉头，看了看天色，说道。 “行，我这就去。” 刘丽华说着，洗了下手，就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第295章 接三姐到家 刘致远带着两个孩子，回到屋里，。 “舅舅，我们等会也坐车吗？” 四五岁的沈爱军，怯生生的拉着他的衣角，仰着头问道。 对他来说，能坐上小汽车，比去看望外公外婆有吸引力多了。 “没错，等你爸妈回来。” 刘致远摸了摸他的头发，细声回答道。 “好哦，好哦，我们要坐小汽车了。” 沈爱军闻言兴奋的喊道。 没过一会儿，外面又传来说话声，嬉闹声此起彼伏。 刘致远无奈，又带着两个小的出门。 他怕有哪个调皮的，把汽车划了。 “刘家小子，这汽车是谁开过来的？” 这时，村支书也听说了，村里来了一辆吉普车，说不定是个大干部。 便匆匆地赶了过来，正好看到刘致远出来，惊疑的问道。 “大爷，您怎么过来了，这汽车是我开过来的，这不是，二老念叨着三姐，还有两个孩子，让我过来接他们去四九城住几天。” 刘致远掏出大前门，给在场的人分了一圈。 “你这不是机械厂的采购员吗，怎么还配上汽车了？” 村支书闻言，愈发惊奇的问道。 “不是，我和厂里借的，回去了要还回去的。” 刘致远摆手解释道。 “哦，我说呢，你这能借到，也算有本事的，丽华好福气。” 村支书说着，也带着人围着汽车转悠了一圈。 顺便把几个孩子赶远一点，要是不小心磕到了，赔不起。 “这边到公社的路，可不好开，你们是明早上再回去？” 村支书眼睛一转，问道。 “我就借了这么一天，等会，三姐他们回来了就得走。” 刘致远说道。 村支书一听，默默地抽烟，没有说话。 “最近村子里还好？” 刘致远自己也点上一根烟，试探道。 “其他都没啥，上次卖鱼分了点钱，又快过年了，大伙都窝家里，就是上次沈老三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村支书定定的看着他，说道。 “沈老三，哦，我姐夫的那个弟弟，他怎么了，上次我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是犯啥事了吗？” 刘致远装作不在意的，问道。 “要是真犯事了，也好说，可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也是闹心。” 村支书紧了紧大衣，皱着眉头说道。 “怎么没有报公安，一个大活人，还能不见了不成。” 刘致远笑着说道。 “公安也来过了，说是有人在公社看到了他，就我们送你回去的那天。” 村支书想想，这事也和刘致远不搭边，自嘲的笑了笑，回道。 “那也不能连过年都不回，家里的二老得多担心啊。” 刘致远装模作样的批判道。 “谁说不是呢，沈大牛和王翠花，三天两头的找我要人，连公安都找不到，我去哪里给他们找人。” 村支书诉苦说道。 正说着呢，刘丽华带着沈卫东回来了。 他手里还提着两条三指宽的小鱼。 这大冷天的，他也不怕冻着。 刘致远上前说明情况，待他们夫妻俩带着孩子，回屋去整理东西，又转头看向村支书。 “大爷，我三姐他们不在家，这家里麻烦您帮忙看着点。”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包新的香烟，塞到他的大衣口袋里。 “好说，都是一个村的，我等会和隔壁的婆子说一声。” 村支书乐呵呵的应承道。 好不容易催促着他们出门，把东西搬上车。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这要走了，刘丽华还有点舍不得。 到了和孙静华约定的地方，孙姨已经在那里等着了，旁边还有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话。 看到刘致远开着车过来，孙姨忙和众人告辞。 一个老妇人，拉着她的手，抹着泪就是不松手。 还是边上的一个中年男子，劝慰着拉开，才放手让孙姨过来。 孙姨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过来，朝几个人挥了挥手。 刘致远问了一句，才徐徐开动汽车。 “这次多亏了致远，要不然，我说不定什么时候，才能过来一趟。” 孙静华也是抹了把眼泪，笑着谢道。 “孙姨这话说的，顺路的事情。” “这便是你三姐吧，和你长得是有点像。” 孙静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水果糖，递给两个孩子。 刘丽华忙谢过。 中途休息了一刻钟，吃了点干粮，将将在快天黑的时候，赶回了四九城。 把汽车停在了老地方，刘春保和李素芳便迎了出来。 看到刘丽华和俩孩子，哭着笑着闹了一阵子，才回了东跨院。 孙静华刚才就告辞回家了。 到了家里，刘致远洗漱了一番，连饭都不想吃，就想回屋去躺着。 开车也是蛮累的。 被李素芳拉着吃了两个白面馍馍，饭菜早早就备下了。 “妈，我们吃啥都行，不要太破费了。” 刘丽华说道。 “你放心，今年咱家条件好了，快吃你的。” 李素芳说着，给三个小的夹菜。 糖糖没一会儿，就和两个小的混熟了，小大人似得给他们说，这边好玩的地方。 还拿出她的宝贝，一小罐的玻璃弹珠，炫耀着。 刘致远看沈卫东有点拘谨，便强撑着疲惫，拉着刘建业和他多喝了几杯，又悄悄给他兜里塞了两包大前门。 沈卫东感激的看了刘致远一眼，忙掏出一包，打开敬了一圈。 这次来的匆忙，他确实也没有准备。 就带了三四条鱼。 “怎么不见二哥他们？” 刘丽华疑惑的问道。 “你二哥元旦结的婚，现在住在自己家里，明天早上过来。” 李素芳解释道。 “呀，二哥都结婚了，你们怎么也不说一声。” 刘丽华笑着抱怨了一句。 “路远，你们又带着两孩子，说了又怕你惦记着。” 李素芳叹气道。 刘致远吃完饭，就回屋睡觉去了，明天还得开上一天。 李素芳拉着女儿，来到后面的西屋，看她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 第二天一大早，刘志强就带着媳妇过来了，路上买了好多的早点，还有几个玩具。 见面又是一阵寒暄。 “致远呢，不会还没有起床吧？” 刘志强没有看到人，问道。 “昨天开了一天的车，估计累坏了，让他多睡会儿。” 刘丽华笑道。 “今天还得去雪松岭呢，他不是说还要带上他丈母娘和媳妇吗，迟到了可不好看。” 刘志强说着，跑进屋喊人。 第296章 同行再去雪松岭 刘致远这会已经迷迷糊糊醒了，被刘志强一说，只得起来准备。 让李淑兰等确实不太好。 “二哥，你先帮忙把东西搬上车，后排座位不要放东西，要坐四个人呢，另外昨天我装好了一辆自行车，你帮忙给绑到车上去。” 刘致远朝刘志强嘱咐道。 “行，你先洗漱吃饭。” 刘志强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等刘致远弄好，差不多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他开着车来到赵家胡同出来的大街边上，对刘志强说道。 “二哥，我进去叫人，你们等我一下。” “行，你快去吧。” 刘志强回道。 刘致远走进赵家的屋内，只见门口处放着好几袋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屋内都不见人。 “慧芳，我来了。” 刘致远高声喊道。 “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你先坐一会。” 赵慧芳从东面的屋子内出来，拿着一个布袋子，笑着招呼道。 转头又向屋内喊道。 “妈，好了没有，致远已经来了。” “就来，你把门口的东西，先搬过去。” 李淑兰在屋内说道。 “还是我来吧。” 刘致远闻言，二话不说，提起那几袋东西，和赵慧芳一起来到车边。 赵慧芳礼貌的和车内的两人打招呼。 随即又回屋催促去了。 没一会儿，李淑兰带着赵慧芳、赵秋菊两人，各提着一个小布包，走了过来。 “有，赵家的，你们母女三人这是要去哪里呢？” 边上一个街坊大妈看见了，随口问道。 “这不是快过年了嘛，回老家看看二老。” 李淑兰笑着回道。 “你们就走过去，这个时间点可没有去那边的班次。” 那大妈提醒道。 “没事，我家姑爷来接我们了。” 李淑兰看了眼街对面的那辆汽车，回道。 “那你们三个人，一辆自行车也------。” 那大妈转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嘴里的话就卡在那里了。 “你不会说的是，那边的汽车吧。” 那大妈惊疑的问道。 “是啊，因为人多，距离比较远，他特意借的，不是他自个的。” 李淑兰特意解释道。 那大妈眼红的看着他们母女三人坐进了车内，喃喃道。 “能借到就是了不得，现在谁家敢自个有汽车，听都没有听说过。” 随着刘致远一脚油门，开着车扬长而去。 赵家姑爷开汽车过来接人的消息，一下子就在院子里传开了，大妈们酸的不行。 阴阳怪气的批判了一通，转头就又去找陈媒婆。 对陈媒婆之前说的那些青年才俊，就有点不满意了。 可惜陈媒婆接触的范围，也就是这一片胡同，那些高干子弟，她也搭不上啊。 没得心里暗自埋怨李淑兰不提。 坐在车里，几个女的兴致颇高，尤其是赵秋菊，特意争了个靠窗户的位置，看着窗外零星的行人，和大不同的景致，不免产生了些许优越感出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被李淑兰呵斥了几声，才渐渐消停。 “姐夫，你说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汽车，我听说老大哥家家户户都有汽车。” 赵秋菊向往的问道。 “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国家建国才十年时间，正是百废待兴之时，需要依靠你们这些年轻人，建设新中国。” 刘致远笑着回答道。 “就是，你可不要光想着享福，啥贡献也不做。” 李淑兰告诫道。 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到了雪松岭，不出意外的，又惹了众多人来围观。 先送了赵家三母女到李队长家里，问候了二老，又到大舅李卫东处。 李有山见着汽车，眼睛都拔不出来，吆喝着让众人离车一步远，不要七手八脚的乱地乱摸。 李卫东觉得颇有面子，拿出一包平时舍不得的大前门，给众人散了一圈。 “致远，志强，你爸妈怎么没有一起来？” “我三姐昨天过来了，要住上几天，我妈说等年后有时间再来看你们。” 刘致远回答道。 “丽华回来了，那才对嘛，你们回去的时候，带些松子回去，这小妮子就喜欢吃这一口。” 李卫东闻言，高兴的说道。 说罢，便吩咐赵凤兰去准备。 “大舅，我们先去小舅家一趟，等会二哥还得去他岳丈家吃午饭。” 刘致远看东西都拿下来了，对李卫东说道。 “行，好了到这边吃午饭，我让你舅妈准备着，让大军也一并过来。” 李卫东说道。 三人上了车，看到旁边眼巴巴的李有山，刘致远笑着把头伸出窗外，说道。 “有山也上来吧，带你去兜兜风。” “好嘞。” 李有山闻言，喜笑颜开，麻利的拉开副驾驶位置的车门，坐了进来，和旁边的玩伴们挥手致意。 仿佛自个是军队首长似得。 换来了一片嘘声。 到了小舅李大军家里，寒暄完，赵春华拉着张凤琴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小舅妈，二哥他们还没有回门呢，等会我们还得回去。” 刘致远笑着提醒道。 “你看我，那行，快回去吧，家里指定等着了。” 赵春华一拍额头，不好意思的拉着她，把他们俩送出门。 “表哥，你带我们转两圈。” 李有为凑过来说道。 “转什么，不要油钱的吗？” 李大军训道。 “没事，这次来带着油，对了，大舅让您也去吃午饭。” 刘致远说道。 “那行，我也坐一回汽车，看什么感觉。” 李大军笑呵呵的说道。 打开车门往里好奇的张望。 “爸爸，我也要坐。” 李红梅跟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刘致远。 “坐呗，一辆车可以坐五个人。” 刘致远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让他们上车。 “我看你们等会索性就去大哥家，我等会拿着东西先过去，午饭就合在一起做算了。” 赵春华建议道。 “我看行，一起吃热闹。” 李大军点头同意道。 他们两家相处的好，妯娌间也没有什么矛盾，常有来往。 “那小舅妈也上来吧，东西放后面，挤一挤也能行。” 刘致远说道。 反正是一家人，也没什么避讳的。 “那我也沾光，坐上一回小汽车。” 赵春华进屋拿了些粮食，还有几块腌肉、一些土豆白菜。 腌肉还是上次刘致远带来的。 关上门，都挤上车。 刘致远带着几个人，在村里转悠了一大圈，才回到大舅家里。 第297章 给三姐的建议 赵春华带着赵红梅进屋，帮赵凤兰做饭去了。 “表哥，你这车上面绑个自行车，是干啥呢？” 李有山问道。 “你看，你不说我都忘记了，这是给你们带的，上次不是答应你们的吗。” 刘致远说着，就要去解绳子。 “你不要动，我们来，这真的是给我们带的，以后就放这边了。” 李有山瞪大眼睛确认道。 看到刘致远点头，李有山和李有为两人，一个人扶着自行车，一个人解绳子，小心翼翼的把自行车卸了下来。 这辆自行车相对来说，看上去有点旧，车身掉漆和生锈的地方有好多处。 可是它不影响骑，该有的都有，后座他 还特意加粗了支撑柱。 两人轮流骑了一阵子，转眼人就不见了，到吃饭的时候，都没有回来。 “致远，你给辆自行车做什么，你们上下班更需要。” 李卫东听红梅说了自行车的事情，说道。 “没事，我们都有了，万一有什么事情，有一辆代步工具也方便。” 刘致远笑笑说道。 “你这兵没有白当。” 李卫东再次感叹道。 心里想着，哪里有关系可以把李有山也给送进部队，锻炼几年。 吃完饭，刘致远辞行去了李广林家里，和刘志强说好了，在那边集合。 此时，李广林和张雪丽两人见到女儿和外孙女，心里高兴， 赵秋菊有好几年没来了，外公外婆叫个不停，哄得二老笑的合不拢嘴。 搬家似的把好吃好玩的，一股脑都拿了出来，恨不得直接塞到她嘴里。 等刘致远提着东西过来，赵秋菊拉着张雪丽的衣袖，哭得稀里哗啦。 “你这小妮子，以后可以经常来，外婆好东西都给你留着。” 张雪丽好笑的摸着她的头，劝慰道。 “上次姐姐来都不带我。” 赵秋菊趁机告状。 “那还不是你要上学的吗？” 赵慧芳轻拧了她一下，没好气的说道。 等东西收拾妥当，刘志强他们也过来了。 回去的时候，带的东西比来的时候还多，不得已，每人的膝盖上都抱着一包东西。 “有汽车就是好，风吃不着，雨淋不到，还能带这么多东西。” 李淑兰说道。 “就是，姐夫，我看你去当个驾驶员，也绰绰有余。” 赵秋菊跟着说话。 “汽车暂时是没戏的了，不过，要是你能考上大学，姐夫送你一辆自行车。” 刘致远调侃道。 赵秋菊怒瞪了他的后脑勺一眼，愁眉苦脸的看着窗外。 感觉错过了一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 “她要是有能耐考上大学，不用你姐夫，我也给你买一辆。” 李淑兰叹气说道。 说完还瞪了她一眼，怒其不争。 以她的成绩，除非考神附体，否则基本没戏。 一路无话，到了四九城，先送了他们各自回家，把汽车停在原处，到院子里拿了一桶水，给汽车清洁了一下，才拿着东西进屋。 “致远回来了，快坐下休息一会，马上就开饭了。” 刘丽华正端着东西从厨房出来。 “糖糖和两个小的呢，怎么没听见动静。” 刘致远问道。 “她们三个在前院，玉华带着呢，去看你上次带来的小兔子。” 刘丽华说着，给他倒了杯温水。 “姐夫呢，今天妈没有带你们出去走走。” “昨天建业说想在屋檐下，搭一个灶台，你姐夫闲着也是闲着，在那边帮忙弄呢。” “姐夫还会这个，等明天得空了，我带你们出去逛一逛，过年了，也正好买点东西。” 刘致远灌了一口，又指着地上的袋子，说道。 “这是大舅让带给你的，说是你喜欢吃。” “真的，是什么呀？” 刘丽华闻言高兴的蹲下身子，打开一看。 “难为大舅舅还记得，回去前，我也抽时间去看一下他们。” “那这几天你们学一学自行车，到时候骑自行车去。” 刘致远建议道。 “那可好，就怕学不会，我去喊他们过来吃饭。” 刘丽华笑了笑，说道。 刘致远进厨房，里面只有李素芳一人。 “妈，那件事你和三姐说了吗？” “说了，她说是考虑一下。” 李素芳叹气道。 “怎么，姐夫不愿意？” 刘致远问道。 “可能是有点想法的吧，也不知道她俩咋说的，也不好催她，你稍后再和你三姐说说。” 李素芳嘱咐道。 “你舅舅们怎么样，还好吗？” “还是老样子，就是都念叨着你们，问你们怎么没有去。” 刘致远回道。 “行了，把菜都端出去吧，明天是除夕，你们带着出去逛逛，回来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李素芳说道。 吃过饭， 二哥刘志强带着媳妇也过来了，围在堂屋内说话。 “三姐，三姐夫，妈说的事情，你们是咋想的？” 刘致远问道。 这个事情，想迁过来就要尽快，趁年初就要敲定，要是不同意，那就拉倒。 正好这会儿，大伙都在这。 “什么事情？” 沈卫东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有和你姐夫说呢。” 刘丽华瞄了沈卫东一眼，为难的说道。 “这也没有什么，要是不愿意也没事，最好能尽快决定。” 刘致远把事情说了一遍。 沈卫东闻言一愣，看了刘丽华一眼，凝思片刻说道。 “这是好事啊，就是得和家里二老说一下看，最近老三不见踪影，家里传话想让我们回去住。” “姐夫的意思是，要老宅？” 刘致远瞪着他，问道。 “那倒不是，大哥大嫂估计是不愿意我们回去的，就是老三刚不见了，我们就走------。” 沈卫东摇头说道。 这倒也是，刘致远沉吟片刻，建议道。 “姐夫要是同意，不若先把手续办了，等合适的时候再搬家，大不了浪费些工分罢了，爸妈和大哥大嫂都说了，刘家村的房子以后归你们，也不要另外起房子。” 刘致远把话敞开来说道。 “刘家村真能同意，而且那边养鱼的收益，还能多份进项。” 沈卫东迟疑的问道。 “刘家村有二大爷在，问题不大，今年村里集体养猪，年底也会有分红，你们要是定好了，手续我去跑。” 刘致远说道。 “那行，不过房子我们不能要，还是起两间，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地。” 沈卫东看着俩孩子，说道。 “这个也行，就在老宅并排加两间，把院子往东边扩一下，要是能落户就行，早先那块地就是我们家的。” 刘春保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要是哪天四九城工厂有招工，我联系着也方便，不至于错失了机会。” 刘致远拍掌定了下来，顺便给他们画了张饼。 刘丽华闻言，欣喜不已。 沈卫东其实也没有多少想法，在家里他一向不受重视，什么都要靠自己，连累的媳妇和孩子也受气。 等年后这边手续能办下来，再去说也不迟。 要是办不下来，那就什么也不要说了，也不耽误原定的盖房子。 第298章 傻柱娶媳妇了 “明天我们都去公园逛一逛，在街上买些东西好过年，百货商店人太多了。” 李素芳笑着说道。 等快回屋的时候，李素芳拉着刘丽华，给她塞了些钱和票据，都是日常用品，脸盆、毛巾、肥皂、布匹杂七杂八的，是她从刘致远给的那些票里面挑出来的。 “妈，我不能要。” 刘丽花看了心里一惊，忙推辞道。 “这些都是致远给的，都是用的着的东西，以后去了刘家村，也能带过去，下次不一定有汽车，沈家村有些东西就不好带。” 李素芳不由分说，把东西都塞到她怀里。 “那钱就不要了，上次致远还留给我们一些。” 刘丽华忍着泪，说道。 “以后你们还要起房子呢，既然是致远给你的，你们就留着，等致远结婚了，我们二老也回乡下，到时候就又住一起了。” 李素芳拍着她的手，柔声劝道。 刘丽华轻轻点了点头，回到屋内，眼泪终于止不住的淌了下来。 慌的沈卫东忙问原因。 刘丽华把那些钱票摊在炕上，两人一张张清点着，说着每一张的用处，看着两个玩累了，熟睡的孩子，心里暖暖的。 沈卫东觉得，刚才得决定没有错。 第二天，刘致远接了赵慧芳、赵秋菊两人，带着三姐一家在大街上、市场、公园逛了一天，买了些日用品。 送走赵慧芳两姐妹，几人满载而归。 正当他们大包小包的进了大门，傻柱带着一个女的，从垂花门走了出来，手里各拿着一个盘子，上面有水果糖、还有花生。 那女孩长的还算漂亮，五官端正，笑盈盈的跟在后面，身材略有点消瘦，皮肤有点偏黑。 闫埠贵从后面追了出来，说道。 “柱子，你看大爷我家里人多，你再让我抓一把。” 说着，两手齐出，在两个盘子上各抓了一大把。 “三大爷，您这算一把吗，致远家人也多，我剩下这点不够了。” 傻柱颠了颠盘子，笑着说道。 “柱子，你们这是？” 刘致远心里诧异的问道。 果然，傻柱嘚瑟的拿出一个小本本。 “爷们娶媳妇了，这是致远，就住这边东跨院，在机械厂上班，就刚才建业哥亲弟弟。” 傻柱对那女的介绍道。 “恭喜啊，你可总算修成正果了，不声不响的把事情办了，行，以后要是柱子欺负你，只管找三大爷还有我，我们一起批判他。” 刘致远笑呵呵的拱手说道。 “说的是，柱子以后可不能大手大脚的，这娶了媳妇，等安生过日子。” 闫埠贵把手里的东西，装到衣兜里，附和道。 “你先回去等着，我们回家拿糖果。” 傻柱看着刘致远他们拿着的东西，还有一匹布，眼睛一亮。 留下一句话，拉着他媳妇往家里跑。 刘致远把东西塞给沈卫东，让他们先进屋，自个和闫埠贵站在垂花门口，问道。 “里面没有闹开，秦淮茹知道吗？” “应该是不知道，秦淮茹一早，带着两个孩子回秦家村了，说是还要去看一下贾张氏。” 闫埠贵摇头回道。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这事还没有完。 “闫大爷，你可是管事的，可注意着点，不要让闹得太难看，否则我们院名声就臭了。” 刘致远提醒道。 “这我有什么办法，我就是个联络员，难看也是柱子和秦淮茹两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闫埠贵忙推脱道。 “谁说没有关系，要是我们院名声臭了，以后解成、解放赵媳妇都有影响，我反正媳妇已经找好了，明年就结婚了，不影响。” 刘致远笑嘻嘻的分析道。 “这个，要不等秦淮茹回来了，我们一起去说说。” 闫埠贵一脸为难的样子，踌躇的说道。 “这事，您和我说不着，不过，您可以找二大爷，还有后院的老太太商议。” 刘致远给他支招，说道。 “有道理，还是你的脑子好使，老刘家三个儿子呢，我现在就去。” 闫埠贵闻言，眼睛一亮，急匆匆的返回院子。 “柱子哥，水果糖和花生我都拿了，你在找什么呢？” 那女孩问道。 “春妮，你多拿点。” 傻柱说着，从柜子里捞出一大罐花生米，笑嘻嘻的说道。 “他就爱吃我做的花生米，等会看能不能找致远换些布票，给你和雨水做一身新衣裳，要是能再换点肉就好了。” “他是领导吗，会给你这些东西？” 春妮好奇的问道。 “嗨，都是哥们，这个院子其他人你都不用太在意，除了老太太，还有致远他们家。” “致远这人看不透，反正挺能耐的，有时候也挺局气，不像三大爷那样小气，爱占小便宜。” 傻柱顿了一下，回答道。 春妮点点头，心里有数。 这刘家是富户，和傻柱关系不错，往后得交好，不能得罪了。 两人拿着东西出门，来到刘致远家里。 “柱子，你这是做什么，拿点意思一下，沾沾喜气就行了。” 李素芳看到这么多东西，忙推辞道。 “嗨，这有啥，上次那自行车，还有肉，我都没说呢，致远又出去了？” 傻柱放下东西，问道。 “这里呢，找我有事？” 刘致远站在东屋门口，问道。 “你看我给你带什么了，昨天刚刚炒的花生米，用的上好的精盐。” 傻柱献宝似的把罐子拿到他面前，吹嘘道。 “你就说什么事吧。” 刘致远低头看了一眼。 闻着确实挺香的。 “我想匀点布票。” 傻柱有点不好意思，拉着他进了东屋，说道。 “我说你打的好主意，拿花生米换布票，想的出来？” 刘致远皱眉说道。 要不是看他媳妇在外面，都想直接给他撵出去。 “不是，是借，等年后我去鸽子市淘来还你，现在不赶趟，想着过年给春妮和雨水做件新衣服。” 傻柱臊红了脸，急忙解释道。 刘致远闻言，脸色稍缓。 这话说的才像个爷们。 “那行，看着你媳妇，还有雨水的面上，布票我借给你了，明年你还给我就行。” 刘致远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票据，挑了些布票递给他。 傻柱接过，仍旧磨磨蹭蹭的堵在门口，不想出去。 “我说你还有什么事，有屁快放。” 刘致远不耐烦的问道。 第299章 傻柱借票 “等会吃完饭，他还约了赵慧芳看电影呢.” “致远你能不能搞到猪肉，我还想给她们和老太太做碗红烧肉，今天不是除夕吗。” 傻柱尴尬的搓着手，说道。 “你不怕被秦淮茹给端走了？” 刘致远半调侃半提醒的说道。 “哪能啊，这是给老太太，还有春妮雨水她们做的，再说秦姐她们也不在家。” 傻柱笑吟吟的说道。 “那要是秦淮茹回来了呢？” 刘致远问道。 “她想吃肉，可以自己想办法，老太太说了，我和她以后划清界限，就当普通邻居。” 傻柱有点赫然的回道。 他总觉得这样，不够义气。 可想到老太太难得严厉的告诫过自己，现在自己有了媳妇，而且现在自己有了媳妇春妮，再把钱粮借给秦淮茹，那确实有点不合理。 “那行，我再相信你一次，要是再出现上次那样的情况，想必你以后，也不会再和我开口了吧。” 刘致远扒开他，去了厨房，拿出来两吊肉。 “你做好了，一半给我送过来。” “还得是你局气，放心，这次少一块肉，你那我是问。” 傻柱笑的满脸皱纹，提着肉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就别傻站着了，以后对你媳妇和雨水好点，她们比你懂事多了。” 刘致远叹气道。 春妮此时已经拿着扫把，帮着李素芳在打扫院里，看那麻利的动作，干家务肯定是一把好手。 至少现在傻柱身上的衣服，干净了，没有那股烟火味。 “得了，那我就先走了。” 傻柱叫上春妮，俩人和李素芳告辞，过了垂花门。 “你还真借到肉了，他真借给你啊。” 春妮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才到哪里啊，等会再给你看个好东西，今天我给你们露一手，做红烧肉，保证你香迷糊了。” 傻柱兴致勃勃的说道。 “柱子，你先等等，你这猪肉从哪里来的？” 闫埠贵刚刚和老太太、刘海中商量好，万一秦淮茹闹起来，就一起出面安抚。 傻柱和春妮连证都领了，她还能怎么样。 这会见到他手里的那两吊肉，眼馋的紧。 问着，就想伸手，先薅一手油下来。 “三大爷，您这是干什么呢？” 傻柱连忙躲开，恼怒的说道。 “你这猪肉，现在市场都买不到，从哪来的？” 闫埠贵搓着手问道。 “爷们不偷不抢，你管我是从哪里来的。” 傻柱不想理他，拉着春妮闪进了穿堂门，直接去了后院老太太那里。 闫埠贵顿足叹气。 早知道就先不去后院了，秦淮茹一时半会儿的，也不会回来。 聋老太太看着扶在自己身边的春妮，满意的点点头。 傻柱俩人是个孝顺的。 有了春妮在，她觉得自己还能享几年清福。 “那刘家小子还算是仗义的，你们以后结交着，错不了，万一有什么事情，还能搭把手。” “等我以后去了，这两间屋，还有那些家伙什，都是你们两的，趁还年轻，先生个孩子，以后也有念想。” 聋老太太拍着春妮的手，说道。 “嗨，老太太，您一定长命百岁，说这些还早呢，今天您有口福，有红烧肉，我还买了只鸡，肉管饱。” 傻柱呵呵笑道。 “好，那我就等着，看我乖孙子的手艺。” 聋老太太笑道。 这时候，是一点都不聋了。 这时，一道倩影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雨水来了，你哥娶媳妇了，你知道吗？” 闫埠贵蹲在门口，说道。 “柱子哥说了，我嫂子已经来了？” 雨水惊喜的问道。 “可不，刚才柱子还带着分糖果呢。” 闫埠贵扎巴聋了下嘴巴。 这次他抓的多，自己也尝了一颗。 好久没有吃到甜食了。 何雨水闻言，也不和闫埠贵多说，快步推着自行车回到家里。 “哥，哥！” 她看到屋里没有人，高声喊道。 “喊什么呢，我在老太太这里呢。” 傻柱带着春妮从连廊处走了过来，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似他干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你是雨水吧，我叫春妮。” 春妮有点窘迫的看着何雨水，问好道。 “哎，嫂子好。” 何雨水打量了新嫂子一番，上前亲昵的拉着她回屋。 “以后我傻哥就要麻烦你了。” “我有什么好麻烦的？还有别叫我傻哥。” 傻柱不满的说道。 “这不是在嫂子面前嘛，你那屋跟猪窝似的，还不让我帮你收拾，你看现在不就好多了。” 何雨水笑着说道。 “你们俩等会再聊，我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傻柱把肉放在桌上，说道。 “哥，你这肉哪来的，大过年的，你可别犯错误。” 雨水这才看见那两吊猪肉，急声问道。 “我能犯什么错误，致远那给的，还是和上次一样，一家一半，我以后发了肉票再还他，大过年的，也得吃顿好的。” 傻柱不满的回道。 “原来是致远哥给的，那没事，你带着嫂子去买吧，我没有什么好买的。” 何雨水闻言，放下心来，拉着春妮说道。 “都一起去，你也好几年没有做过新衣服了，今天哥给你买一身。” 傻柱嘚瑟的说道，还扬了扬手里的布票。 “这是布票，你哪里来的这么多？” “不会又是致远哥给的吧？” 何雨水有点奇怪的问道。 刘致远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什么叫给，我又不是不还，是借。” 傻柱尴尬的回答道。 今天刘致远心情好，等晚饭做好了，就着傻柱送过来的红烧肉，连干了两碗饭。 难得来一回四合院，总算改变了傻柱的结局， 心里的疙瘩总算解开了。 连带着看傻柱也顺眼了几分。 吃了饭，接了赵慧芳，看了电影，除夕夜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几个小的也不知道听谁说的，挨个的给人拜年，眼巴巴的看着。 刘致远摸了摸口袋，还好有几个硬币。 每个人给个五分钱，叮嘱道。 “这两天就在院子里玩，不要跑到外面去。” “知道了。” 几个小的异口同声的回道， 然后一溜烟的跑到院子的墙角，讨论要买什么。 第300章 白莲花回来 “致远，你别惯坏了她们，小孩子拿什么钱。” 刘丽华看到，对刘致远说道。 “就几分钱，有什么，也就过年买个鞭炮玩。。” 刘致远浑不在意的回道。 “可不止你给了，爸妈，还有大哥大嫂他们都给了，连齐大妈那都去了。” 刘丽华笑着说道。 刘致远看着很快混熟的几人，哑然。 “你今天要出去吗，早点回来，今天晚饭咱家包饺子吃。” 刘丽华有嘱咐道。 “行，我就是去走走，晚饭前就回来。”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出门，想着要不要拜访一下赵主任和李怀德。 琢磨了片刻，就放弃了。 现在没有这样的风气，李怀德纯粹是利益关系，上次给了他美元以后，他估计会更加重视自己。 只要他还需要这些东西，给自己增加筹码。 先去了那大爷家，提着一盒猪肉荣进门。 出来的时候红光满面，手里提着一坛酒。 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扔进异次元空间里。 那大爷心气泄了，看气色估计没几年过的了，要是在起风前寿终正寝，也算是福气。 他能做的，也就是多找他喝喝酒，聊聊天。 接着，在自行车后座，放上两袋的棒子面，五条鱼，想了想，又加了一瓶豆油。 去了军子那个院子。 院子依然简陋，好歹修补过了，不再是个人都能进来。 屋檐下放着那辆推车，仔细的用油布盖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 “刘哥来了。” 高个子朝屋内大喊了一声。 其余几个人都跑了出来。 “过年好。” 刘致远拱手拜年，把车上的东西提下来。 “给你们带了点东西，没有出什么事情吧？怎么，东西收不到？” “还行，收到的东西，趁过年前都拉去卖了，赚的够养活我们几个。” 军子高兴的说道。 “那就好，不要再瞎混，有事情找我，我先回去了。” 刘致远也不多待，说了会话，就转身出门，骑着自行车瞎逛。 转到供销社那里，王晓钰夫妇俩都不在。 逛了一圈，就多买了些零嘴。 答应肖虎的那辆自行车，只能到年后了，车身变形的地方有点多。 快到四合院的时候，闫解成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解成，你这是怎么搞的？” 刘致远忙下车，问道。 “没事，搬东西的时候，脚崴了一下，回家擦点药酒就好了。” 闫解成扶着墙，不在意的回道。 “这大过年的，你还去干活？要不去医院看看。” 刘致远看了看他的脚腕，都有点肿了。 “没事，我心里有数，去医院今天的活又白干了。” 闫解成笑呵呵的说道。 刘致远看了看他，这么些日子相处下来，他还真觉得闫解成没有后面剧情那样刻薄寡恩。 整日里有活就出去干，没活找点零工，还挺勤快的。 也不像闫大爷那么会算计。 加上上次说起来，还是幸亏他报信，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扶着你回去。” 刘致远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扶着闫解成，慢慢的挪进了院子。 “你这得多休息几天，小心伤了脚，怎么缺钱花？” 刘致远边走边问道。 “我家里，你也是知道的，每月都得上交生活费，我带点零工才能挣几个钱，不努力点，连媳妇都娶不上。” 闫解成看傻柱都结婚了，心里也有点着急。 可他要房子没有房子，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 整个三无人员。 难啊。 “那倒也是，你爸这人，要说汰坏也没有，抠门是真抠门，葛朗台也没这么弄的。” 刘致远吐槽道。 “葛朗台是谁？” 闫解成愣了一下，好奇的问道。 “嗯，这个不重要，你得想办法摆脱现在的困境。” 刘致远可没有兴趣给他科普葛朗台其人，皱眉想着，要不把那个要求四九城户口的岗位，给他算了。 到了闫家，闫埠贵拿出那药酒，还颇为不太情愿。 “这样，等你伤好了，你过来找我。” 趁着闫埠贵在外面，刘致远留下一句话，便打算回家吃饺子。 “三大爷，你又在侍弄花呢。” “可不，这花一不注意，就容易长歪。” 闫埠贵不经心的回道。 突然觉得不对劲，抬头一看，只见秦淮茹拉着两个孩子，笑盈盈的正要往中院走。 “你们怎么不多住几天，今天就回来了。” 闫埠贵借和她说话，几步赶到前头，往后院跑去。 秦淮茹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到家里稍微收拾了一下，下意识的往傻柱家看去。 只见一个女人，端着一个脸盆正走出来，到了水槽处浆洗。 秦淮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不是何雨水。 她心里一紧，拉开房门走了过去。 “你是哪位，怎么之前没有见过你？” 秦淮茹深呼吸了几下，挤出笑容问道。 “哦，那天您家里没有人，我是柱子媳妇。” 春妮看见秦淮茹从东厢房出来，笑着回答道。 “柱子的媳妇，我怎么不知道？” 秦淮茹咬着牙问道。 春妮奇怪的看着她，也没有多想，解释道。 “我们前天才领的证，昨天才过来，听柱子说你回娘家去了。” “你们已经领证了？” 秦淮茹觉得傻柱把自己当傻子，出离的愤怒了。 春妮总算觉得有点不对劲，后退一步。 “对啊，怎么了？” “怎么了，傻柱------。” 秦淮茹还没有说完，闫埠贵和刘海中两人急匆匆走了过来。 “秦淮茹啊，刚听老闫说你回来了，我和老闫正打算找柱子商量呢，柱子结婚是大事，怎么的也得摆一桌，请我们几位大爷吃一顿，你说是吧。” 刘海中挺着肚子说道。 “对，你一向和柱子比较亲近，等会劝劝。” 闫埠贵朝傻柱那边大声喊道。 “啥事，大过年的，叫唤啥？” 傻柱伸着懒腰走了出来。 “呦，秦姐探亲回来了，春妮，你回屋拿点糖果过来，秦姐家有两孩子，多拿点。” 傻柱不去看秦淮茹的，装作啥事没有的样子。 其实，真的要说事，确实也没有什么。 他又没有和秦淮茹滚过床单，也没有承诺过她。 可他就是莫名的有点心虚。 春妮答应了一声，回屋去拿糖果。 “傻柱，你好，你很好。” 秦淮茹看着他们几人，感觉气的快冒烟了。 回屋把门重重的摔上，一头扑在床上痛哭。 她心里悔啊。 第301章 当你嫂子咋样？ “柱子，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情。” 刘海中数落道。 “这事你得处理好，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会败坏我们四合院的名声。” 闫埠贵警告道。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傻柱嘴硬的朝屋里走进。 一进屋，就看见春妮坐在凳子上哭，何雨水站在边上安慰。 见他进来，怒目瞪着他。 “怎么回事，嫂子怎么一回来就哭？” “我啥也没做，这不秦姐回来了，我让回屋拿点糖水果糖。” 傻柱有点摸不着头脑。 “嫂子，秦淮茹骂你了？” 何雨水问道。 春妮不说话，摇了摇头。 “那到底咋回事，你倒是说话啊。” 傻柱急道。 “你吼什么，没看到嫂子在哭的吗？” 何雨水怒道。 “我没有吼。” 傻柱无辜的摊着手。 “那你说，那个秦寡妇是怎么回事，她一听说我是你媳妇，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春妮看着他问道。 傻柱一时语塞。 何雨水眼睛一转，解释道。 “我傻哥心软，以前接济过她家，秦寡妇应该是担心我哥娶了媳妇，以后就不接济她家了。” “哥，以后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带的盒饭也不许给她，以后你的工资交给嫂子管。” “这个都不用你说，春妮，以后我的工资都给你还不成吗，我和秦姐那就是普通邻居。” 傻柱忙顺着台阶下，解释道。 “真的？” 春妮眨着眼睛说道。 “真的，我现在就把家里的钱，交给你保管，要用钱都问你要，行了吧。” 傻柱翻箱倒柜的拿出存折，还有一沓的钱票，递给春妮。 春妮这才破涕而笑。 傻柱又拿出一本存折，递给何雨水，说道。 “这是爸给你留的，趁今天，也交给你了。”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还是你先保管着。” 何雨水见状，忙解释道。 “反正早晚要给你的，我这当哥哥的，还能用你的钱不成。” 傻柱不由分说，把钱塞到她手里。 春妮不知道有多少钱，不过既然是公公留下来给雨水的，她自然也不过问。 雨水只好先把存折收起来，提议道。 “我们明天去逛街怎么样？” “这有什么好逛的。” 傻柱正待拒绝，看到春妮脸上有点意动，转口又说道。 “我们明天去逛百货商店，那里才热闹。” “也行，我给你们俩买条围巾。” 何雨水看了看两人，说道。 “不用，你哥有钱，到时候给你买条漂亮的。” 春妮看着存折上的数字，以前她想都不敢想，有这么多钱。 “都买。” 傻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的说道。 明天是放假最后一天，刘致远除了带几个小孩玩闹，就是在院子里组装自行车，有刘建业搭手，速度也不慢，到了晚饭时间，肖虎那辆已经装好了，最后那辆也装了一半多。 吃过晚饭，刘致远正打算一鼓作气，把他给组装完成，闫解成敲门走了进来。 “致远哥，您上次说让我来找你，是有啥事，我脚都好了。” “这么多配件，您是从哪里找的，我要有这手艺就好了。” 闫解成打量着那辆半成品自行车，羡慕的说道。 “上次你爸不是说，打算给你买个工作岗位吗，怎么还没有动静？” 刘致远把他带到东屋，给他倒了杯热茶，问道。 “没成，别人出的价钱更高，而且，每个月要上交一多半的钱，也没有多大意思。” 闫解成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轻轻喝了一口，不在意的回道。 “你打算去做什么工作？” “有的工作岗位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 闫解成自嘲的笑了笑，说道。 “上次的事情，我记在心里的，我这里有一个工作岗位的指标，是轧钢厂的，你有没有兴趣。” 刘致远问道。 “真的？” 闫解成站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刘致远，问道。 手里的茶洒了都不觉得烫。 “具体会分配到哪个岗位，我也不知道，你要是有意，我就和你说说要求。” 刘致远挥手，示意他坐下。 “您说，我一定做到。” 闫解成正襟危坐的看着他，激动的说道。 “这第一，工作不能白给，500块钱，你转正以后，每个月至少还我五块钱，直到还清为止。” “这是应该的，我每个月还十块钱。” 闫解成说道。 “第二，你直接去找轧钢厂的李怀德李厂长，听他安排，我会和他说好的，除此之外，其他人谁都不许说，你自己找说法。” “行，我把嘴巴闭得紧紧的，我爸妈问也不说。” 闫解成眼巴巴的看着他，问道。 “还有吗？” “其他想到了再说，那你明天下午就轧钢厂。” “谢谢，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闫解成欣喜不已，没想到明天就能看到结果。 “行，那就和我走一趟，这辆自行车给虎子送去，等会我载你回来。” 刘致笑着说道。 两人到了肖虎家里，正巧陈学勤也在，他们刚吃完饭，正要走。 刘致远看着站在一起的肖虎，还有陈学勤，摸了摸下巴。 陈师傅家里是困难了些，不过好歹是四九城户口的，还有工作。 最重要的是手艺好。 现在肖虎和肖晓两人都有了正式工作，生活宽裕了许多。 肖虎年纪也不小了。 “虎子，你骑车送送陈师傅，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不安全。” 刘致远叫住陈学勤，对肖虎说道。 “说的是，看我，刚拿到自行车都忘了这茬。” 肖虎推着自行车，走了过去，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上次肖晓的事，给他吓坏了。 看着走远的两个人，刘致远对肖晓问道。 “你说，让陈师傅当你嫂子，怎么样？” “啊，陈师傅能同意？” 肖晓闻言，眼睛一亮，立马凑过来问道。 “这个，事在人为嘛，陈师傅人稳重有主见，你平时多敲敲边鼓，让你哥多去几次，有了好印象，就可以找媒婆上门，他们俩年纪都不小了。” 刘致远不不敢打包票。 在他看来，成功的概率还是挺高的。 “行，我哥这边？” 肖晓为难的看着刘致远。 “你先弄清楚陈师傅的想法，你哥那边我去说。” 李致远笑着说道。 第302章 正式升职了 肖虎载着陈学勤骑在路上，心里也不由的有丝异样。 他也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这自行车真是刘同志组装的，没想到他还挺厉害。” 陈学勤摸了摸自行车，说道。 “那是，他在部队的时候，就会修汽车，吹牛说，只要给够零件，他能组装一辆汽车出来。” 肖虎笑呵呵的回道。 “这自行车不便宜吧？” “我就出个配件钱，配件还是致远找的。” 肖虎说道。 “你们之间感情很好。” 陈学勤羡慕的说道。 “那可不，我们是战友，一起爬过战壕的。” 肖虎不禁感慨道。 刘致远带着闫解成回到四合院，看见秦淮茹拉着闫埠贵，在说着什么。 闫埠贵一个劲的摇头。 “爸，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呢？” 闫解成问道。 刘致远也站在旁边竖起耳朵。 “秦淮茹，你婆婆是偷了柱子家的钱，才被抓的，你找我有什么用。” 闫埠贵说道。 “您是管事大爷，院子里的事您不能不管，我们家难啊，我白天要上班，家里两个孩子没有人带，您和街道办王主任说说情，看能不能让我婆婆回来，一边帮忙看孩子，一边改造。” “柱子那里我去说，让他帮忙出谅解书。” 秦淮茹梨花带雨的，拉着闫埠贵不松手。 “王主任怎么会听我的，孩子张大妈不是帮忙在看着吗？” 闫埠贵心里不情愿。 能不能办成他心里不看好，可也不能空口白话，就让他跑腿。 说不定还会给王主任留下不好的印象，这波会血亏。 指望从贾家回血，那难度有点大。 “三大爷你可不能袖手旁观，您要不帮忙，我明天可就把孩子放你家了，让三大妈帮忙带。” 秦淮茹威胁道。 不愧是秦淮茹，转眼就想把贾张氏弄回来。 可这傻柱和春妮连证都领了，她还能弄出什么动静来。 “行了，我明天和王主任反应下，你家的情况，至于能不能成，我可说了不算。” 闫埠贵被她缠的没有办法，应承道。 “行，明天我和您一起去。” 秦淮茹见达到目的，丢下一句话，就要回去。 “你明天不是要上班嘛，我去说就行了。” 闫埠贵忙劝解道。 他压根没有打算去街道办，到时候就说已经反应过了。 没有想到，秦淮茹来这一手。 “三大爷，我还要带着俩孩子去，街道办领导也不能不管我们死活吧。” 秦淮茹说道。 这话怨气不是一般的大。 估计是说给闫埠贵和刘致远听的。 刘致远也不吱声。 心里腹诽，还不是你自己做的。 闫埠贵便宜没有占到，还惹了一身骚，心里不得劲，对闫解成骂道。 “这么晚了，你干什么去了？” “我自然有事情。” 闫解成觉得自个腰杆直了，也不解释。 刘致远不想掺和，问道。 “这秦淮茹今天没有闹，要是贾张氏回来，那可不一定了。” “可不是，我们院子好不容易安生下来。” 闫埠贵叹气道。 “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不会真给放回来吧。” “不好说，不过就散回来了，她身上背着刑罚，也是街道办的重点关注对象，应该不能像之前那样放肆吧，而且易中海也不在。” 刘致远是不怕她的，要是回不来，当然更好。 第二天上班，王副科长没有来。 赵主任带着他，来到采购三科说明了情况。 表面上众人倒也没有给他摆5脸色，孙静华更是拍红了手。 其实几个和王副科长关系好的，如老钱、老李他们，事先都知道了。 反正以他们的资历，自己是上不去的。 那还不如让相对熟悉的刘致远来。 至少以后有计划外的任务的时候，他有门路，大伙可以轻松点。 刘致远等赵主任走了后，拍了拍手。 “以后的分工还是照旧，大伙有什么事情，可以过来找我，今天下班我请客。”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中午这顿饭我也省了，留着肚子吃大餐。” 孙静华笑着说道。 “还是刘科长局气，正好这年过的，都没有油水，我就厚着脸皮叨扰一顿。” 老钱也跟着说道。 “老钱，叫名字就行，再说还是副科长。” 刘致远摆手说道。 这边安排完，拿着一盒茶叶来到赵主任办公室。 “主任，王副科长已经去东北了吗？” “是的，年前就批准了，工作有什么困难没有？” 赵主任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我看了下，计划内的指标，和去年变化不大，计划外的任务比去年要重啊。” 刘致远坐下请教道。 “常规的工作，你应该都了解了，曹厂长今天也说了了，要努力解决同志们的吃饭问题，不仅仅要吃饱，也要吃好，不仅你们的工作任务变重了，车间的生产任务也一样。” “总不能任务变重了，吃的还差吧，你有什么想法？” 赵主任问道。 “我们采购的这么点东西，摊到这么多同志身上，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那也不一定，就像去年你采购的猪肉，不是给大伙添了一顿红烧肉嘛，这就很鼓舞士气。” “当然，这个有偶然性，厂领导的意思是，每个月要弄点好东西，除了招待，给车间有突出贡献的人，弄点奖励，让工人们能看的到，吃的着，不要都放到年底，隔得时间有点远，影响积极性。” 赵主任解释道。 “那不能从兄弟单位，那些计划外物资想想办法？” 刘致远问道。 “能想的，我们肯定会去想办法，你们也要做出成绩来。” 赵主任说道。 去年发的很多福利，其实都是属于计划外物资。 可是机械厂不像食品厂、棉纺厂、肉联厂这些单位。 他们悄悄眯下来的瑕疵品，很抢手。 可以拿来换其他单位的东西，可机械厂不行。 要是敢拿钢材配件换东西，第二天说不定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 这也是他羡慕其他几个厂后勤部的原因， 工作好做太多了，油水也多，随便过一手，就吃喝不尽。 他有一个战友是食品厂的，这一年到头烟酒茶，说多了都是泪。 “我们一定尽力。” 刘致远点头说道。 看来目前最主要的还是吃的问题。 而能够大批量拿出来的，除了收购截留下来的猪肉外，只有野味是不容易被怀疑的。 第303章 到访轧钢厂 告别赵主任，回到办公室摸了会鱼，和老钱他们对了一下计划内的物资采购计划。 这些一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科长，我们的工作后面怎么安排？” 王向东、刘前军两人来到他办公室，问道。 刘致远给两人各扔了根烟，说道。 “四九城周边的地方，其实已经不容易采购到好东西了，你们还是要往外走一走。” “主要是一个人在外面，不太安全。” 两人对视一眼，诉苦说道。 “我也知道，所以，我打算调整一下，你们重新认领采购范围，以后两人一组，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 “而且到了地方，不要挨家挨户去问，直接找村长书记，我特别给你们批一些烟酒，不入账，有你们支配。但是要说好了，没有业绩，这些东西后面就取消了。” 刘致远说道。 “那我们先找几个村子试试。” 两人心里一琢磨，觉得这事可行。 说不定还能捞到些好处。 两个人在一起，晚上塞包烟或塞瓶酒借宿一宿，那也不是问题。 这就解决了赶夜路的问题。 要是要用自己的，那他们才不干呢。 刘致远起身，从柜子里拿出两条烟，和四瓶酒，都是他事先准备好的。 装在一个褐色的袋子里。 “这个事，不能声张，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刘致远叮嘱道。 “我们明白。” 王向东俩人忙保证道。 喜笑颜开的接过袋子，两人边走边合计先去哪里。 俩人已经决定，就他俩一组。 要是没有业绩，他们以后也不好意思，找刘致远再要东西。 “孙姨，您这边可是很重要的，一定要帮忙睁大眼睛，特别是数目和钱财，不要出差错。” 刘致远热情的招呼孙静华，说道。 “你放心，我你还不了解，哪里能马虎，哪里一定不能出错，我心里门清。” 孙静华大大吸了口烟，说道。 “那就好，家里还好吧？” 刘致远问道。 “还是老样子，饿不死，吃不饱。” 孙姨笑了笑说道。 “要是有困难，你说话，别的也帮不上忙，弄个几斤棒子面应应急，还是可以的。” 刘致远又拿出一根烟，递给她，说道。 “都不容易，上次我就占便宜了，你也马上是要结婚的人了，该节省的地方，也得注意点，以后你们还会有小孩。” 孙静华提醒道。 在她看来，今天就没有必要请客，拿点烟或挂着之类的分一分，就算好的了。 “说的是，您女儿毕业了吗？” “早毕业一年多了，也没有个正经事，好在还算勤快，能自己养活自己。” 孙静华以前一直指望女儿能够考上大学，只可惜临考前病了一场，名落孙山。 后面也就没有这个心气了。 中午吃完饭，刘致远去了一趟轧钢厂，先是找到李怀德办公室。 “致远怎么来了，恭喜你啊，这么快提副科长了。” 李怀德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刘致远心里一动。 看来李怀德还挺关注自己的，今天早上刚宣布，他就知道了。 要不然就是之前，他就听说了。 “哪里比的上李厂长，这次来，就是想和您确认一下，上次说的事情-----。”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问道。 “没问题，你打算推荐哪两个人？” 李怀德也没有含糊，直接问道。 “一个是我们大院的，名叫闫解成，一个大小伙，高中毕业的，要是可以的话，下午让他过来找您。” “另外一个，我还没有想好，现在还能分配到住房吗？” 刘致远问道。 要是能分到住房，他打算先把名额给三姐夫算了。 孩子还小，得有人照顾着。 “现在是不可能了，这也是要求四九城户口的一个原因，没有住房分配了，要是住宿舍，那还可以想想办法。” 李怀德也没辙。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就算有空房子，基本也是在街道办手里。 多少人盯着呢。 刘致远点点头。 “不知道您在棉纺厂有没有熟人？”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怎么，你找棉纺厂有事情，我和第二棉纺厂的田副厂长认识。” 李怀德并不避讳这些，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我们机械厂想换一批次的瑕疵布，不知道有没有办法？” 刘致远说着，拿起热水瓶，给两人的杯子里都加了点热水。 李怀德拿起杯子抿了一口，摇头说道。 “难，主要是这些瑕疵布不是计划内的，他们有自主处置权，像我们轧钢厂、机械厂又没有他们想要的。” 重工业工厂纵然工资待遇比较好，可论福利，还得是那些轻工业工厂。 “行，那我就先走了。” 刘致远起身告辞。 没有筹码，再多说都没有意义。 走出办公楼，刘致远边走边问，来到宣传科办公室。 透过窗户，只见赵慧芳正坐在靠里的一张座位上，俯首写着什么。 “哎，同志，你找谁?” 他正看的入神，身旁突然有人叫他，吓了他一大跳。 那俩女的看他的眼神，更是充满了警惕。 “哦，我找人。” 刘致远忙正了正衣服，解释道。 “你找哪个？” 另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紧接着问道。 “我找赵慧芳，就里面那个。” 刘致远伸手指了指。 “我怎么没有见过你，你是那个部门的？” 俩人显然把他当成了不怀好意的家伙。 “致远，你怎么来了？” 此时，赵有志正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他，当即问道。 “哦，我来轧钢厂办点事情，顺便过来看看你们。” 刘致远回答道。 “你们认识啊。” 那女的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慧芳，你出来一下。” 赵有志朝赵慧芳喊了一嗓子。 又朝两女的解释道。 “这是机械厂的刘致远，赵慧芳的未婚夫。” “哦，原来就是你啊，误会，常听慧芳说起你，我们是她宣传科的同事。” 桃花眼说道。 “致远，你怎么来了。” 赵慧芳疑惑的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刘致远，急步走了过来， 惊喜的问道。 “刚好有事情来这边，顺道来看看你们。” 刘致远笑着说道。 把之前拿出来的一袋牛奶糖递给她。 “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俩。” 桃花眼瞟了俩人一眼，拉着另外一个进了办公室。 赵慧芳脸色一红，拉着刘致远来到走廊的另外一端。 第304章 战友来信 “你坐这。” 赵慧芳拿出手帕擦了擦边上的石凳，说道。 “看你的样子，工作还适应。” 刘致远左右看了看，没有人，便拉着她的手说道。 “还行，都挺照顾我的，工作也不难。” 赵慧芳在他身边坐下，拿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塞到他嘴里。 自己又剥了一颗，甜的眯了眯眼睛。 “三姐他们回去了吗，我还答应了带她去看电影的呢。” “还没有的，让她们多住几天，难得来一次。” “等我有空了，买好票，带你们一起去，最好是周末吧，白天有场次。” 刘致远摸着她那光滑柔软的手，笑着说道。 “嗯，就看上次的那个。” 赵慧芳说完，随即抽回了手，紧张的往四周张望了一会。 “小心被人看见。” “我拉自己媳妇的手，又碍着哪个了。”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也没有再动手拉她，毕竟是在轧钢厂，真被人看见了，说些闲言碎语的也烦人。 “你小声点，别被那几个大妈听见了，小心她们批斗你。” 赵慧芳噗呲一下，瞥了他一眼。 刘致远心里一突，有点做贼心虚的观察了下周围。 他也怕那些大妈，特别是妇联的，什么话都敢说，天不怕地不怕的。 一有事情，来的就是一群。 厂领导也头疼，敬而远之。 “那行，就不打扰你工作，我也要回去了。” 刘致远辞别赵慧芳，先到国营饭店找到陈学勤，让她帮自己点一桌子菜。 别等人来了，没有菜了，那就麻爪了。 随即又回到机械厂，和众人说了地址，让他们一下班就过去。 吃了一顿好的，宾主尽欢，就是服务员不大高兴，摆着脸，说是影响她们下班。 还好有陈学勤和肖晓等打圆场。 吃完饭回到家里，还没有来得及说自己升职的好消息，李素芳递给他一封信。 “这是什么？” 刘致远看了看信盖戳，是从河北张家口那里寄出来的。 “送信的说，这是寄到部队，听说你转业了，又从部队转寄过来的。” 李素芳说道。 “还有，刚才闫家老大过来找过你。” “不会是张彪寄的吧。” 刘致远猜测道。 至于闫解成那，等会去看一下，应该不会出差错吧。 张彪比自己早一年退伍，老家就是张家口的，生性豪爽，酒量好。 刘致远刚入伍的时候，对他多有照顾。 他的年纪比他们几个都大，入伍前就已经结婚了，听说连孩子都怀上了。 刘致远拆开信，瞄了一眼，愣住了。 焦急的在屋走动。 信是另外一个战友代写的，和张彪离得很近，名叫张宣文。 信里交代张彪与人结伴去灵雾山打猎，人没了，留下孤儿寡母，生存困难。 自己接济力有不歹，按照张彪临终遗言，给自己写了这封信。 去年张家口遭遇 1928 年以来最严重旱情，部分地区三百多天无雨。 人均口粮减少到了两百多斤，农民生活极度困苦。 走投无路之下，很多人会外出打猎，用来弥补食物不足。 “怎么了，信里说的啥？” 李素芳见他紧皱眉头，从回来还没有见他这样过。 便问道。 “没什么，我出去一趟。” 刘致远回过神来，把信收起来，出门朝肖虎家骑去。 到了半路，才反应过来。 人已经没了，找肖虎干什么，他目前也帮不上忙，还影响他工作。 信寄出来，辗转耽搁了很久，不知道他们孤儿寡母怎么样了。 自己得尽快去一趟才行。 刘致远重新收拾心情，先去了前院找闫解成。 “致远哥，我，李厂长给我安排了后勤基建科。” “基建科,活很累的吗？” 刘致远问道。 “不累，比之前打零工轻松，工资待遇还高，我不知道怎么谢谢您，家里问了，我都没有说是你帮忙安排的。” 闫解成说话有点哆嗦，看来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 “那就好，你以后好好上班，不要学你爸，该大方的时候，就不要抠门。” 刘致远随口嘱咐了几句。 他心里还是挂着张彪的事情。 转头正想回去，闫埠贵跟了出来。 “解成，你住家里的，吃家里的，现在你工作了，不得多交点。” “我上班了，中午都不在家吃饭，怎么比之前交的还多？” 闫解成不忿的回道。 “你以后不得存钱娶媳妇，你都交点，爸给你想想办法，寻摸个房子。” 闫埠贵诱惑道。 “您不会是想打一大爷家的那间房子吧，我今天回来，顺路去街道办问过了，那间房子已经给别人了，您今天也去街道办了，会不知道。” 闫解成这一上班就变聪明了。 闫埠贵语塞。 “解成要是想找房子结婚，现在是很困难的，我看那边倒座房，还有两间，你要是能看得上，也要抓紧谋划。” 刘致远建议道。 他本来也打那间房子的主意，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倒座房，这也是个办法。” 闫埠贵心里算计着。 闫解成心里一动。 自在厂里听说，他现在还分不到房子后，他心里一直在琢磨。 倒座房也行，只要让自己可以从家里搬出来。 两间倒座房，收拾一下，娶个媳妇也能住。 “谢谢致远哥，我明天就去找街道办说说。” 闫解成想到这里，心里就有点按捺不住，想先去看看。 “这还找什么街道办，你爸好歹是院里的管事大爷，倒座房堆的都是杂物，没有人要，明天先搬空了，住进去再说。” 闫埠贵算计道。 要是找街道办，那他怎么拿捏这个儿子，让他乖乖交钱。 “我还是找街道办，这房子是街道办的，万一哪天再分配给了别人，我不成了私占公家的房子，得搬出去不说，还得挨罚。” 闫解成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他心里估摸着，自己现在有了工作，家里的住房确实紧张。 就要两间倒座房，街道办没有理由拒绝吧，又不是不给房租。 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刘致远不理他们父子俩相互算计， 回到家，倒头便睡。 他有个习惯，越是临事，越睡的着。 第二天，先去赵主任处说明情况。 “赵主任，我有消息，张家口那边可能会有物资，我打算自己过去一趟，得好几天。” 刘致远说道。 “哦，是不是黄羊，我也听说了，那边闹黄羊灾，宣化那边损失惨重，正组织人力捕杀黄羊。” “黄羊可是好东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我问一问有没有货车顺路的。” 赵主任闻言，兴奋的说道。 刘致远一脸懵。 黄羊？ 什么黄羊，他真不知道。 只能含糊的点了点头，具体的到时候再说。 第305章 到战友家 出了赵主任办公室，想到黄羊的事情，刘致远来到保卫科，找到徐建辉申请了一把五六式步枪。 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的上。 子弹他的异次元空间里有很多，上次在地窖里拿的。 又去开了介绍信，还上街准备了些物资。 找了门路，买了帐篷等野外用品，以防万一。 反正可以扔异次元空间里面。 等到下午，赵学军派人找到他，说周一上午就有电机厂的卡车要去张家口。 他已经打过招呼了。 周末，刘致远一早带着人出去买电影票，抢到了十张票。 下午看完电影，又逛了一圈四九城。 回到家里吃完晚饭，李素芳说道。 “我和老三商量了，我们明天回老家住几天，顺便找二大爷商量一下落户的事情。” “糖糖一个孩子，玉华也带的过来。” “我明天早上也要出差，去张家口，估计要好几天，” 刘致远说道。 “那正好，老大家就顾着自己的饭就好了，要是有什么事情，我们再回来商量。” 刘春保说道。 “你怎么突然要出差，和信有关，是什么事情？” 李素芳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有的事，是机械厂采购的事情，我搭电机厂的卡车去，不会出什么事情。” 刘致远否认说道。 李素芳闻言，才稍稍安心。 第二天天还没有怎么亮，刘致远搭上了卡车，是依发w50型，来自东德的自卸卡车，越野性能不错。 车上装的是给那边企业的机械设备。 刘致远香烟开道，路上拿出卤肉和花生米，没一会就和司机和另外一个保卫科的混熟了。 他们厂每个月要来回三四次，到张家口要七个小时。 到了下午一点，总算到地方了。 刘致远跳下车，感觉身子还在摇晃。 “你要是返回四九城，可以到这边来问一下，一般过个六七天，我们会来一次。” 司机提醒道。 刘致远走了一段路，从异次元空间里面取出自行车，又拿了两袋棒子面，还有一些罐头，放在自行车上。 依着信上的地址，先找到了张宣文。 “你总算来了，要是再晚些，我也坚持不住了。” 张宣文看到他，似松了一口气。 他媳妇听说是来找张彪一家的，态度立马变了，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 “别理这婆娘，我带你去张彪家。” 张宣文尴尬的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 “怎么回事？” 出了门，刘致远按捺不住，问道。 “还不是干旱闹的，大家伙都缺粮，我总不能看着他们母子饿死，偶尔接济些棒子面，那婆娘不乐意了。” 张宣文叹气说道。 原来是这样，想到张宣文家里的境况。 刘致远理解的点点头。 到了张彪家门口，房子倒还好， 一进去，家里什么都没有，连张桌子都见不到。 “张大哥，你来了。” 后面传来一沙哑的声音。 一个妇女，长得挺清秀的，像是南方人，拉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四五岁的光景。 肩上挑着一担水桶，正气喘吁吁的放下。 俩人都很消瘦，籿的眼睛大大的。 张宣文和刘致远忙上前，一前一后的提着水桶放下。 水桶里面的水，看着就不太干净，摇晃下有些泛黄。 “蓝秀嫂子，这位便是张彪在部队的战友，是张彪的排长。” “这就是张彪的媳妇，这是燕子，张彪的女儿。” 张宣文介绍道。 “这，你看家里都没啥招待的，你们先坐，我去烧壶水。” 蓝秀窘迫的招呼道。 “不忙，我们先说说话，你叫燕子，我是你爸爸的战友，拿着。” 刘致远说着，掏出几颗奶糖，塞到她手里。 女孩小手紧了紧，看向母亲。 “既然是叔叔给你的，那你就拿着，谢谢叔叔。” 蓝秀顿了一下，对女孩说道。 “谢谢叔叔。” 女孩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小声说道。 “乖，张彪家里困难，怎么不早点写信，他自己又不是不会写。” 刘致远埋怨道。 “以他的性子，不到山穷水尽，怎么可能给你们写信，之前，他时不时的也能猎些野味，还算能撑的下去，后来腿受了点伤，再后来------。” 张宣文拉着他，在院子的青石上坐下。 “他就是犟，蓝秀嫂子，我也这么称呼您，家里除了燕子，还有其他什么人吗？” 刘致远和煦的问道。 “没了，就我们俩，主要是干旱，地里收成不好，不然也不能还麻烦你跑一趟。” 蓝秀摸着燕子的略干枯的头发，苦笑着说道。 “没事，在部队我俩关系好，刚进部队那会，张彪很照顾我。” 刘致远宽慰道。 随后仔细想了想，就算给你东西，也只能管一时，娃年纪还小，在农村算不了几个工分。 心里打定主意，刘致远说道. “要不你们俩随我去四九城，我给你找个工作，这样你们母女俩就有了定量，燕子还能去上学。” “这？” 蓝秀看向张宣文，心里惊讶的不行。 去四九城找个工作？ 张彪在的时候，倒是常开玩笑的说过。 可这有多难，她心里清楚的很。 天上还能下馅饼，她有点不敢相信。 “致远，你能给蓝秀嫂子安排工作？还是在四九城？” 张宣文也不太相信。 满打满算，刘致远转业回去才几个月，他家里也就是农村出身。 “你们不知道吧，我刚提了科长，我和轧钢厂的厂长熟，他那边正好有一个名额，要是真不行，给你找个地方先住下，给你找点活，也能养活自己，那边还有老营长、还有老肖，也有个照应。” 刘致远说道。 为了增强可信度，他特意把副字取消了。 “那要恭喜你了，四九城就是不一样，这是好事情啊，别人做梦都赶不上。我这就去找村支书说这事，给你们娘俩打证明。” 张宣文闻言，很是为她们感到高兴。 张彪泉下有知，应该也能放心了。 “会不会太麻烦你们，我------。” 蓝秀说着哭出声来，哽咽的说不下去了。 燕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们几个，看样子也快要哭了。 “蓝秀嫂子，你不用这样，你的事我们肯定管，别吓着孩子。” 刘致远拉过燕子，问道。 “想不想去上学？” 燕子懵懂的点了点头。 第306章 到战友家二 “这样，我们先吃饭，我还得在这边待两天，宣文，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 刘致远问道。 “这还说啥，住我家就是了，还有两个空房间，你想住多久都行。” 张宣文不在意的说道。 蓝秀嘴唇动了动，还是没有开口。 她们孤儿寡母的，留他住家里，影响太不好。 “那就这样，蓝秀嫂子，你先帮忙准备饭菜，家里的东西收拾一下。” 刘致远一边说，一边走到自行车旁，拿下一袋棒子面，还拿了一兜子的罐头。 “这里是20斤棒子面，还有些肉罐头、黄桃罐头，你先拿着。” “这，我------。” 蓝秀有心不收，可家里确实没有什么可以招待的了。 刘致远不由分说，把东西塞到她手里。 随即，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铁皮青蛙，塞到燕子的手里说道。 “拿着玩吧，等到了四九城，那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玩。” 蓝秀征了一下，拿着东西回屋做饭去了。 “宣文，听说这边闹黄羊灾，怎么不去猎些黄羊？”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那可不，野兔也多，破坏草场农田，政府已经召集过人猎杀了，特别是在宣化黄羊滩那边。” “不过要看运气的，也有好几人带着枪去了，啥也没有猎到不说，还遇上了狼群，差点交代在那里，从此便熄了这个心思。” 张宣文叹气道。 刘致远心中一动，他有系统在身，不怕这些。 倒是可以去碰碰运气。 要是有了收获，那拿出来名正言顺，也不会有人来查。 心里计较着，四人开了两个肉罐头。 刘致远路上吃了一顿，现下也不太饿，就只吃了点窝窝头，就这腌菜。 看着他们三人都不去夹肉，刘致远无奈的拿过筷子，给他们拨到饭碗里。 几人这才大口吃起来。 “妈妈，真好吃。” 燕子舔着嘴唇，兴奋的说道。 蓝秀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蓝秀嫂子，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住宣文家，等我事情办完了，再来找你们。” 刘致远交代道。 跟着张宣文来到他家。 “你晚饭吃了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他媳妇抱怨着，拉着一个小男孩。 桌上还放着棒子面窝窝头，还有一盘腌菜，一盘炒白菜。 刘致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向张宣文。 家里等着你吃饭，你怎么不早说，你骑自行车回来说一声也好啊。 这下尴尬了。 “你们怎么还没有吃呢，我和致远在蓝秀嫂子家吃过了。” 张宣文也有点尴尬。 他总算盼来了刘致远，心里一放松，把这事给忘记了。 “蓝秀家有你们吃的？” 那女的诧异的看了他们一眼。 “这是我媳妇，映红。” 张宣文介绍道。 “嫂子您好，我叫刘致远，和张彪、还有宣文都是战友，刚才来的急，没来得及介绍。” 刘致远笑着自我介绍道。 甭管饭菜咋样，就凭他给自个也准备饭菜，这声嫂子她就配的上。 “快进来吧，要不都再吃点？” 映红指着饭桌，说道。 “不用，真吃过了，对了，这些日子，蓝秀嫂子那里都亏你们照顾，这里是我从四九城带来的。” 刘致远说着，回到门口，从自行车上把另外一袋子棒子面和罐头取了下来。 “致远，你这是干什么，彪子走了，我搭把手也是应该的。” 张宣文婉拒道。 “话是这么说，但是东西我都带来了，而且，说不定我还得在这住上几天，你要是不收，那我就不能在这住了。” 刘致远做势说道。 “那行吧，我就不客气了，就当做你这几天的伙食了。” 张宣文只得答应下来。 映红听他们这意思，还得住自己家，脸色就又不好了。 “嫂子，这些东西你收着。” 刘致远说着，把东西放到边上的凳子上。 映红疑惑的打开看了一眼，惊讶的问道。 “这是给我们的？” “行了，先收起来，致远要在我们家住几天，你先去收拾个房间出来。” 张宣文吩咐道。 “不用急，嫂子他们还没有吃饭呢，先吃饭。” 刘致远拿出一盒烟，扔给张宣文。 “是大前门啊，我好多年没有抽到了，还是你们过的滋润。” 张宣文接住，放到鼻子下闻了一下，拆开点上一根，惬意的吸了一大口。 映红带着孩子去了西屋，朝门口张望了一下，这才重新打开袋子，仔细检查。 一袋棒子面，看着就比家里的好的多，比起玉米面也不差。 另外一个袋子里面，都是些罐头。 两个个肉罐头，还有两个黄桃罐头，其他七八个，没有外包装，也不知道是啥。 但是光看包装，就值不少钱。 提着东西藏好，她才心满意足的收拾起房间。 完了才出来吃饭。 “致远，你一路上也累了，今天就先休息吧。” 张宣文说道。 “那行，我明天帮忙问问，有没有愿意去的向导。” 刘致远也觉得有点累了，从善如流的回屋内休息。 “这是谁啊，怎么这么大方？” 映红拿着一个窝窝头边啃着，边问道。 “张彪以前在部队的排长，转业被分配到了四九城，听说都是科长了。” 张宣文斜倚着墙，回答道。 “那他打算住几天？” “还不知道，等他办完事，会带着蓝秀嫂子她们去四九城，以后估计就不回来了，你哥要是有意，可以找她说说看，能不能买下来。” 张宣文建议道。 要是等蓝秀她们走了，入了四九城的户口，房子留下来也保不住的，还不如现在卖了换点钱，去了四九城，也有点底气。 “真的，她们母女两去了四九城，靠什么生活，连工分粮都没有。” 映红有点不太相信。 “致远说了，他认识一个钢厂的厂长，那里正好有一个工作名额，到时会安排蓝秀嫂子入职，这样，他们母女俩就吃上定量粮了，每个月还有工资，不比在村子里强百倍。” 张宣文意味难明的说道。 他自己心里，其实也有点羡慕，四九城的工作，谁不想去。 “不会是他有啥想法吧？” 映红还是觉得荒谬。 多少人为了一个工作岗位，争破头，更加不用说是四九城的。 她这就能凭白得一个。 这人与人的差距，也太大了。 第307章 黄羊送上门 “什么啥想法？” 张宣文奇怪的看向自个媳妇， 待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脸色一变，训斥道。 “别瞎想，致远以前连人都没见过，这次还是我写了信过去，才来的，能有啥想法。” “再说，四九城的工作岗位，什么姑娘找不到，这是蓝秀嫂子的机遇，别给霍霍了。” “这下，她们母女有福了。” 映红这时有点相信了。 羡慕的都不想说话了。 第二天，张宣文给他找了个本村的，四五十岁年纪，以前去过宣化那边。 “真的只是带你过去，不用打猎，直接就可以回来，你给六块钱？” 他确认道。 “真的，我们骑自行车过去，到了地方你自己回来，其他的你不用管。” 刘致远说道。 “致远，你一个人，会不会有点冒险，那地方你也不熟悉。” 张宣文再次劝道。 “我在那边有朋友，还有车，你不用担心。” 刘致远笑了笑，扯谎安慰道。 “那行，我们现在就出发，下午就能到那边，我还能赶回宣化，在那里住一晚，明天再回来。” 那大叔笑呵呵的说道。 刘致远也不迟疑，拿着张宣文硬塞过来的窝窝头，骑上自行车，载着向导出发了。 一路上，他留意着路标。 向导也仔细给他介绍，免得回来的时候迷路。 到了地方，已经下午两点了。 刘致远把剩下的窝窝头，都塞给了向导。 一路走过去，脚下全是细沙，大风一吹，沙尘满面。 还好此时风不大，就是自行车起不来了，容易陷进沙地里。 只能零星看到一些沙柳、柠条等耐旱植物。 黄羊滩的环境恶化，有自然因素，也有人为破坏的影响。 过度放牧，过度开垦以及水库建设，都加剧了此地的沙漠化。 走了将近个把小时，来到一个沙丘上。 刘致远拿出望远镜，四下观察，不要说黄羊，连人都看不见一个。 确定了下方向，趁着还是白天，气温还没有骤降，刘致远又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停下来。 此处地势平坦，地表残留少量耐旱植被。 刘致远搭好帐篷，先拿出木材生了一堆火，拿出铝锅煮起了茶水。 又拿出一只兔子，刷上油，放在火堆边上烤着。 除了逐渐下降的气温，其他的都还不错。 刘致远裹着大衣，一手兔子烤肉，一手热茶，吃的好不惬意。 比中午的窝窝头强多了。 到了午夜，他觉得有点困了，刚想回帐篷睡一觉。 突然，前方传来有什么东西跑动的声响，远远的还传来狼嚎叫的声音。 刘致远立马起身，拿起手电望去。 一群黄羊正沿着干枯的河道跑了过来，就算前方有火堆，也没能让它们改变方向。 羊群奔跑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能看到并覆盖浅黄色长毛的身影。 一蹦一跳的，如潮水般涌了过来。 看数量，至少数千只。 好机会啊。 刘致远赶忙把帐篷之类的，都先收进异次元空间里，拿出自动步枪。 犹豫了一会，直接打开了扫描系统，用来防备狼群。 站到一处高地，羊群从前面不远处，呼啸而过。 刘致远抓紧机会，根本不用瞄准，也没办法准确瞄准。 不断地清空弹夹，再装上，再清空弹夹。 如此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黄羊群终于从眼前掠过，跑远了。 不远处，原本吊在羊群身后的几只狼，停在前面，蓝悠悠的眼睛瞪着他。 又看了看羊群离去的方向，仿佛再做出抉择。 不远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地的，被击毙的黄羊。 刘致远换好弹夹，不客气的瞄准狼群开枪，一边朝下面冲了过去。 跑开的那些黄羊，他是追不上的。 反正扫描系统已经打开了，时间还有，不能浪费了。 不打白不打。 他来到下边，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收取地上的黄羊。 这个举动，似乎惹怒了狼群，五六头狼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刘致远丝毫不惧，把地上的黄羊收了个干净，连刚才打死的一头狼，也给收了进去。 狼群终于忍不住了，几乎同时扑了过来，也同时在五米远的地方栽倒在地。 同时，尸体也突兀的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被这诡异的现象吓坏了。 狼群的嚎叫声竟然追着黄羊，慢慢远去。 刘致远顾不得清点战利品，再次把帐篷在火堆旁弄好。 在十米远的地方，拉了一圈警戒线，看着扫描界面毫无波澜，才坐下休息一会。 看着异次元空间里面，一堆的黄羊，还有七八只狼。 感觉此行不虚。 光体验感就拉满了。 睁着眼睛熬了一夜，忙着放血，清理内脏。 到了天蒙蒙亮，刘致远才收拾好东西，灭了篝火，往回走。 一路上都警惕着狼群的突袭。 听说狼群都是记仇的。 直到走出沙地，才拿出些干粮吃了，换上了自行车， 在快进村的时候，他才停下，从空间里拿出两只黄羊，一只狼，绑在自行车上。 加起来也就百多斤，不算太重。 来到张宣文家门口，拍了拍院门。 此时只有映红在家看孩子，见到刘致远的身影，忙开门出来。 刚打开院门，就看到了自行车后座上的东西。 “你，这是？” 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这出去了才两天，就打到了三头猎物。 还得除去路上的时间。 向导也是中午时分，才回到村子里。 “宣文不在家吗？” 刘致远问道。 他感觉又困又累，就想躺下好好睡上一觉。 “我现在就去找他回来，你帮忙看一下孩子。” 映红也看出来，他的状态有点差，估计累坏了。 临走前，又看了看那两只黄羊，还有那吓人的狼头。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内，坐在石头上休息。 他的衣服脏了，血迹斑斑的，不好弄脏椅子。 那小男孩也不怕，围着猎物不停地转悠，末了，来到他身前，问道。 “叔叔，我们今天能吃肉了吗？” 刘致远一愣，随即大笑了起来。 “吃，必须吃啊，光吃肉吃到饱。” 刘致远把背上的步枪取下来，放在边上，又打量了那两只黄羊。 现在正是黄羊迁徙的途中，体重普遍有所下降，每只差不多四十斤上下。 那只狼反而更加重一点。 只可惜狼肉的味道不好，纤维较粗，且带有明显的腥味，需要复杂的预处理，而且烹饪需要加大料。 他特意拿出一只狼，只是为了警醒村民。 不要看见自己收获颇丰，就脑子一热跑出去狩猎。 第308章 处理猎物 狼皮倒是挺值钱的。 异次元空间里的那六七只狼，要想办法处理，上面的狼皮都完好无损，应该更加稀罕。 没一会儿，张宣文和映红两人跑了回来。 看到自行车上的猎物，张宣文目瞪口呆。 “这就是你昨天过去猎到的，黄羊平时很机警的，奔跑速度又快。” “你怎么不看那只狼，我那是运气好，刚好碰到狼群正围猎黄羊。” 刘致远解释道。 “我真不知道说你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你一个人，稍不留神，说不定就会出意外。” “你没有受伤吧？” 张宣文感叹，他这个战友真是艺高人胆大，不怕死。 不过想想当时，他一个人走进雷区，那闲庭信步的样子。 他也就不奇怪了。 是个命硬的，自己比不了。 “没有，我想先睡一觉，这些能帮忙处理了吗，可以找蓝秀嫂子也来帮忙。”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没问题，我找个朋友处理，他以前是猎户，处理这些小菜一碟。” “映红，你快去烧点热水，让致远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 张宣文笑着说道。 “就是找他处理猎物，总得表示一下。” 张宣文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这个你决定就好，按你们这边的规矩来。”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无非是分点肉，或者内脏。 “那行，我去找人。” 说完，他便又急匆匆的走了。 映红带着孩子去烧水。 刘致远也顾不得冷，拿出空间里的肥皂擦满全身，拿热水冲洗了两遍。 这才换上衣服，钻进被窝里，呼呼大睡起来。 映红准备好等会煮肉的锅具，又从柴堆里捡了些粗壮的木头出来，看到他放在一边的脏衣服。 犹豫了一下，拿起来打算帮忙给洗了。 不料从里面调出来一块肥皂，闻起来香香的。 不禁撇了撇嘴，这城里人还真讲究，出来还自个带香皂。 随即，就拿着这块香皂把衣服搓了一遍，先泡着。 又进屋拿出一大捧脏衣服，依法炮制，拿剩下的热水清洗了一遍。 看了明显小了一圈的香皂，满意的点点头。 衣服上明显能闻到，香皂的味道。 等会煮羊肉，正好可以放在火堆边上烘干。 她刚洗好衣服，张宣文带着蓝秀母女，还有一个跛子一起回来。 那跛子约四十岁左右，背着一个大包，一瘸一拐的被张宣文拉着。 “霍，这狼可以啊，毛长绒厚，色泽光润，一看就不是孤狼。” “常叔，你看着处理，要怎么弄你吩咐，我们给你搭下手。” 张宣文搓着手，说道。 “行，狼和黄羊都大致处理过了，我们先剥皮，这几张皮还挺值钱的，再多准备清水，热水也煮上。” “这些肉，您们打算怎么弄？” 那跛子问道。 “我去问问，您先准备着。” 张宣文想了想，还是问清楚比较妥当。 他进屋来到刘致远的住处，摇醒他，把这个问题说了一遍。 “这个随便吧，羊皮给你留一张，另外两张我带走。” 刘致远睡眼朦胧的回道。 “你别随便啊，有什么用途没有？” 张宣文忙拉住想缩回被窝的刘致远，问道。 “内脏就直接做了，不耐保存，肉你看着办，我和蓝秀嫂子过几天就走了，这几天的吃食你看着安排，剩下的都留给你了。” “哦，对了，留两条羊腿，过几天我们要搭车，正好当搭车钱。”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就这几天工夫，你们能吃多少肉，这------。” 张宣文怕自己听错了。 “就这么定了，我也不太想带，去搭车路上还挺远的，还要带蓝秀嫂子和燕子，我们这几天，就在你这里吃了，行不？” “那有什么不行的，你快休息，交给我了。” 张宣文激动的把刘致远按回被窝，心里有底了。 “常叔，留两个黄羊后腿，我拿布包好先冻着，留一些煮了，其他的拿盐盐腌、风干，我现在去买点盐。” 张宣文说完，又跑出去买盐。 家里盐不够。 映红都来不及喊住他。 等张宣文拿着粗盐回来，皮都已经剥的差不多了。 两个孩子正围着大锅，盯着锅里翻滚的羊肉，直咽口水。 映红拉着张宣文走到一边，避开那常叔和蓝秀，气恼的说道。 “这肉又不是我们的，你着急的去买盐做什么？” “谁说不是我们的，致远刚才都说了，除了这几天，他们在咱家吃的，剩下的都留给我们了。” 张宣文斜着眼，看着她说道。 “他和蓝秀嫂子，回四九城，不带回去，会都留给我们？” 映红不禁提高了嗓门，诧异的问道。 “致远说不带，就是不带，还能骗我不成，还有你等会挑一件差点的羊皮，让常叔帮忙鞣制了，羊皮也送我们一件，等鞣制好了，给孩子做件背心，暖和。” 张宣文不耐烦的说道。 “那行，我去准备陶瓷盆。” 映红懵懵懂懂的跑去屋里，去拿腌制要用的东西。 蓝秀一边干活，心里踏实了不少。 看样子，彪子的战友是个厉害的，说不定，真能给自己安排个工作。 想到以后他们能在四九城安家，燕子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可以去上学。 自己上下班，就能领到定量粮，还有工资。 她心里充满了向往。 到了将近下午五点钟，刘致远醒来，来到门口。 几人各司其职。 常叔在切肉，把骨头先剔出来。 蓝秀在烧火，窝里正煮着满满一大锅黄羊肉。 张宣文夫妻两人则正在腌肉，旁边放着好几个坛子，罐子。 “叔叔，我们晚上吃肉。” 小男孩看见他，冲他喊道。 刘致远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向蓝秀问道。 “肉还没有煮熟吗？” “已经熟了，差不多可以吃了，煮了好一会了。” 蓝秀看了一眼锅里翻滚的油水，回答道。 刘致远闻言，拿出小刀，在沸水里烫了烫，拿起边上的一个木盘子，扎了一个羊肝、一个羊心，放在盘子里。 稍微冷了一会，切成一片片的，各拿了一块扔进嘴里，越嚼越香。 “快来。” 他向两个小的招手道。 等他们过来，捏了几片塞到他们手里。 三人吃的香，看的几个大人也馋了。 第309章 回程 “要不先吃饭吧，弄的都差不多了。” 张宣文招呼道。 “你和常叔还是先把东西收进屋，我和蓝秀嫂子去准备吃的。” 映红不放心，等会天就黑下来了。 “映红说的是，我这边马上就好了，很快的。” 常叔笑着说道。 “那我和宣文先搬，等常叔弄好，也搬的差不多了。” 刘致远站起来，让两孩子端着木盘子先进屋，自己朝腌好的坛坛罐罐走去。 等弄完，天已经黑了，剩下的器具，可以留到明天再收拾。 众人围着小方桌，桌上除了一盘窝窝头，其他都是肉。 有内脏、有肉片，还有肉汤，没有一点绿的。 少量的香辛料，还是常叔拿来的。 刘致远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有点腥味，不过还可以。 肉吃着就很香很嫩，炖煮的很烂，吃起来比普通的羊肉，味道还好。 “都动手，不要客气，常叔，我给您倒一杯。” 张宣文拿出一瓶散白干，对常叔问道。 “那就少喝一杯，暖暖身子。” 常叔笑呵呵的拿起杯子。 刘致远也接了一杯。 “刘同志，我听宣文说了你打猎的经过，这次是运气好，一个人在野外，碰见狼群，还是很危险的。” 常叔劝告道。 “说的是，我过几天就回四九城了，也没有机会再去，我没有想到真能遇见狼群啊。” 刘致远笑笑，解释道。 “别说你一个人，之前还出现过狼群袭击狩猎队营地的事情。” 常叔眯着眼睛说道。 刘致远不好解释系统的事情，只能点头表示受教了。 还好，那些狼后面撤了，要不然，一个单位的能源还不够用。 蓝秀怕两个小孩吃多了，拿了两根骨头，给他们啃。 “我们什么时候去四九城，我也好准备一下。” 蓝秀略有点忐忑的问道。 “应该还要几天吧，我明天去问一下看，路比较远，又带着燕子，最好搭车去，电机厂最近每隔五六天，就会过来送一次货。” 刘致远回答道，示意她安心等着。 “四九城好啊，我之前跟着去过一次，可惜那时候太匆忙，没有去天安门广场。” 常叔闻言，插口说道。 “有机会您来的时候找我。” 刘致远客套道。 “致远，你说徐营长也安排在四九城里了？” 张宣文问道。 他有点心动，想看看能不能找找门路。 “是的，你们退伍后，没有安置吗？” 刘致远问道。 “说是有的，可一直在排队等着呢，就算安排，也不会是啥好的去处。” 张宣文回答道。 明显对安置不抱多大的希望。 “现在四九城里也挺难的，定量减少一些，买什么东西都要凭借票据，否则，就算你再有钱，也买不到东西。黑市的东西，价格又贵。” “而且，没有四九城的户口，连定量都没有，那就很难熬，四九城也有意清退这些人，让他们返回原籍。” 刘致远简单介绍了一下，四九城最近的状况。 “不管怎么说，都比乡下好多了。” 映红叹气说道。 “那也是，对比乡下来说，但凡能干点什么，总能养活自己的。” 刘致远点头。 张宣文听到这些，心里默默打消了去四九城的打算。 连城里人，好多都没有工作，更何况自己。 “对了，四九城的布好不好买，能不能拿东西换一些？” 张宣文问道。 他们这里皮毛收购价格太低，而且布票一票难求，家里好几年没有做过一身新衣服了。 不像后世，穿个几年，就基本闲置不穿了。 刘致远看了看他们几个，衣服上都不能说是补丁了，倒像是非主流。 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几张布票，推到张宣文前面。 “多了没有，这些，应该够做一身衣服了。” 刘致远说道。 布票，他的异次元空间里面是还有，不过救急不救穷。 一升米养个恩人，一斗米养个仇人。 古来有之。 张宣文看了看他，收了起来，说道。 “那我就不和你这个大户客气了，等你们回四九城，带点口蘑，还有酸枣，都是自个采摘的，带回去尝尝鲜。” “那行，我正愁带点什么回去呢，听说口蘑味道鲜美，还能出口。” 刘致远点头说道，本来就喜欢吃这些干蘑之类的东西。 “明天让映红做口蘑汤让你尝尝。” 张宣文见他喜欢，心里打定主意，这几天到村里再换点口蘑，让刘致远带回去。 “算了，我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不用特意准备，还有，蓝秀嫂子，你等会带些肉回去，够这几天吃就行了。” 刘致远推辞道。 “放心，我都准备好了，一个后腿，还有一条肋骨肉。” 映红看了眼蓝秀，笑着回道。 等吃完饭，刘致远骑着自行车送她们母女俩回家。 到了家门口，蓝秀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能不能借我点钱，我到四九城赚钱了还给你。” 蓝秀低着头，涨红着脸问道。 要不是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她还真的不好意思开口。 到了四九城，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需要他救济，等她赚钱有能力还，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呢。 “可以，你要多少钱？” 刘致远点头问道。 “我算过了，除了把家里的东西都还了，还欠了乡亲们六块钱，都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蓝秀解释道。 “这是应该的，给你十块钱，把该还的都还了。” 刘致远拿出一张大黑拾递给她。 “不用这么多，六块钱就可以了。” 蓝秀犹豫着说道。 “没事，你拿着吧，这几天我不一定会回来，想到各处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收的。” 刘致远把钱塞到燕子的手里，转身回去睡觉。 后面几天，刘致远除了问清楚，卡车下次过来的时间，又走访了周边的村子，还是收到了一些好东西。 两双羊皮手套，做工不错，还轻便保暖。 一整张的赤狐狐狸皮，花了他三十几块钱。 一大盆豆腐皮，他好久没有吃到过了。 还有一瓶胡麻油。 其他的就是一些野兔、羊皮居多。 反正先收着，放在空间里也不会坏。 到了回程这天，刘致远带着蓝秀母女俩，还有行李。 张宣文还拿着准备的一大袋东西，都没有地方放。 不收还不行，说着就要跟你急。 刘致远算了算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便把东西都绑在后座，让燕子坐在前杠，自己推着走。 蓝秀跟在后面，防止东西松了掉下来。 第310章 商量一 “你这是接媳妇和孩子？” 那保卫科的问道。 蓝秀兰红了一阵。 “别瞎说，这是我一战友的媳妇和女儿，这次和我一起去四九城。 刘致远打断他的话，解释道。 “你别听老江瞎打听，把自行车先放到车上去，这次回车东西少，随便放，捆紧一点。” 驾驶员老谭说道。 刘致远拿出两包烟，递给驾驶员和保卫科的，商量道。 “外面挺冷的，让孩子也坐车里，我坐外面就行。” 这车副驾驶位置采用长条座椅，可以坐两人，三人就很挤了。 何况还有一个小孩子。 老谭接了烟，皱眉想了一会，说道。 “她们俩坐副驾驶没问题，你坐后面还挺冷的，我去看看，能不能给你找块油布，可以用来挡风。” “那太感谢了，我这次来打了两只黄羊，留了两条羊腿，给你和江同志，一人一条。” 刘致远说着，从自行车上面卸下那两条冻着的羊腿。 看着挺大的，其实没有多少肉。 “那怎么好意思，顺带手的事情。” 老谭和老江看着羊腿，对视了一眼，说道。 来的那趟是领导打过招呼的，刘致远又是递烟，又是卤肉的。 这次回去，就算不给东西，他们也不说什么。 他们开车经常会有人要搭车，看路程长短，总会留下点东西，这是个不成文的规定。 也是他们主要的外快来源。 可一般都是些小东西，或者给个几毛钱。 直接送羊腿，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 “自个打猎来的，这里不是正在闹黄羊灾嘛，运气好，刚好碰上了。” 刘致远不由分说，把羊腿一人一根，塞到他们手里。 “要不，我们在副驾驶位置上挤一挤，人多更暖和。” 老江颠了颠手里的羊腿，看着老谭说道。 要是还让他坐后面挨冻，这羊腿收着不得劲啊。 “我看也行，就是她一个女同志，这个------。” 老谭看向蓝秀，欲言又止的说道。 “没事，我坐边上就成，坚持一会就到了。” 蓝秀以为他们是怕自己坚持不住，忙接口说道。 “行，那就这样吧，你们把东西先弄车上，这边马上可以出发了。” 老谭见蓝秀自己不介意，便也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东西都装好了，老江坐最里面，刘致远坐中间，抱着燕子，蓝秀坐最外面。 可两个人的位置，坐上三个人，实在是太挤了点。 关上门后，几个人的屁股，不得不挨在一起。 刘致远和蓝秀这才知道，刚才老谭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这会儿，也不好说要坐到外面去。 而且没有油布，这一路上也太受罪了。 刘致远只得尴尬的抱紧燕子，尽量往老江那边挤。 蓝秀红着脸，眼睛转过头，望着窗外，也不吱声。 就这样，摇摇晃晃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刘致远抱着燕子，两人直打瞌睡。 老江缩成一团，想想那个羊腿，忍了。 这要是碰到个抢劫的，他估计连拔枪的空间都没有。 好在一路顺利，车子安稳的到了四九城。 他们在东直门外下了车。 刘致远和老谭和老江挥手告别，带着蓝秀她们母女往肖虎家行去。 自个家就三间房，都住上了。 而且每间房都有男性住，不方便她们母女。 肖虎家还有一间杂货间，收拾一下也能住人。 不行的话，和肖晓一起住上几天，问题也不大。 到了肖虎家，他们正在吃晚饭，让人意外的是，陈学勤竟然又在。 陈学勤看到他，表情稍微有点不自然。 这，难道事情已经成了。 这也太快了点吧。 刘致远暗自纳闷。 “致远，你这是，她们是？” 肖虎看着刘致远带着一大一小，还都是风尘仆仆的，疑惑的问道。 “你先让开，让我们进屋再说。” 刘致远推开他，把蓝秀母女让进屋内。 “啊对，你们还没有吃饭吧，炕上说话，肖晓，再拿点吃的。” 肖虎对肖晓吩咐道。 “哎，我这就去。” 肖晓下了炕，让他们三人坐里面。 肖虎家炕上的桌子还是挺大的，一面可以坐两人， 三面正好六个人，稍显拥挤。 刘致远也不客气，脱下外套，招呼蓝秀母女坐上去，暖和一下。 他和肖虎坐一边，陈学勤和肖晓坐一边，蓝秀母女坐最里面。 肖虎拿来一瓶散白，给他倒了一杯。 “都饿了吧，先吃饭，来燕子吃。” 刘致远拿过窝窝头，给蓝秀和燕子手里各塞了一个，示意道。 “对，先吃饭，不用客气。” 吃完饭，在三人疑惑的目光中，刘致远拿出那封信，递给肖虎。 肖虎疑惑的拿过来，展开看过，震惊的差点摔下炕。 “彪子没了？” “嗯，这是张彪的媳妇，蓝秀嫂子，这是他女儿，燕子。” “这是肖虎，也是张彪的战友，你们不用拘谨。” 刘致远介绍道。 “你怎么都没有和我说，早知道我和你一起去。” 肖虎埋怨道。 起身跑到柜子边，翻箱倒柜的一阵找，拿出来几颗古巴糖，放在燕子前面，说道。 “来燕子，吃糖。” “你这糖没坏吧。” 刘致远看了看霉斑的柜子，又看了看那几个古巴糖，吐槽道。 “瞎说，我前几天刚买的，再说，糖还有坏的。” 肖虎满不在乎的说道。 “谢谢叔叔。” 燕子怯生生的说道。 “来，多吃点菜。” 肖晓闻言，忙给她夹了一大筷子的豆腐，还有大白菜。 “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肖虎皱眉问道。 “我那里你也知道，我三姐刚好来住，先让她们在你这边住几天，我想办法给她们找个住处。” 刘致远说道。 “住几天都没问题。” 肖虎忙不迭的应道。 肖晓眉头皱了一下，说道。 “那边的杂物间太冷，要不和我挤一下，就是被子不太够。” 肖虎愣了一下,说道。 “那把我那床先拿去，我裹着大衣也一样。” “你拿被子别熏着人家，被子我想办法，晚上我回去拿一床过来。” “陈师傅，没问题吧？” 刘致远说完，又调侃道。 “这事，你问我做什么？” 陈学勤脸色一红，呛声道。 肖晓转头偷笑。 第311章 商量二 “放心吧，我之前和轧钢厂李厂长说过一嘴，明天我再去确认一遍，看能不能把蓝秀嫂子安排进轧钢厂，就算按现在的情况，安排住房有点困难，要等工作确定下来，才好谋划。” 刘致远手指轻轻敲着桌子，心里思量着。 说到房子，他们三人也都皱眉。 “三次你们院子，不是有一间房子，被街道办收回去了吗？能不能想想办法？” 肖虎问道。 “早被人要走了，人我倒是没有看到。” 刘致远摇头否认道。 “要是实在不行，等我三姐他们回去了，就先住我家。”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早知道就不和闫解成说倒座房的事情了。 等工作定下来，找王主任说说那两间倒座房的事，也有个七八成把握。 现在要是再和闫解成去抢，那不是要结仇了嘛。 “这事就先这样吧，这些天就委屈一下肖晓，蓝秀嫂子，你们就安心住下，虎子是个直肠子，有什么你直接说。” 刘致远说道。 “我们俩有个住处就行，实在是太麻烦你们了，要不是有燕子，我说什么也------。” 蓝秀想到张彪，眼泪就滴了下来。 “你就当自己家，我和肖晓白天上班，中午饭你们要自己做。” 肖虎交代道。 “中午我们不吃也行。” 蓝秀忙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哪里行，要不我早餐就多做点，中午你们热一下。” 肖晓想了想，说道。 “我去家里拿被子，肖晓带着蓝秀嫂子先收拾一下。” 刘致远说着，下了炕，回南锣鼓巷95号院。 “致远，你怎么这么晚回来？” 李素芳听到动静，出来一看，刘致远正进屋。 刘丽华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 “我搭车回来的，在肖虎家吃了晚饭，就晚了，对了，我记得家里还有一床棉被多的。” 刘致远问道。 “在你屋里放着呢，怎么了，你晚上睡着要冷？” 李素芳问道。 她心里纳闷，应该不至于，他还是一个人盖着。 “不是，我有用。” 刘致远说着，进屋找到被子，那根绳子一绑，提着出来。 “妈，三姐，我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了，你们不用等我，都先睡吧。” 刘致远交代完，一手提着棉被，一手握着车把，又返回肖虎家里。 到了门口，想了想，又在后座上放一袋棒子面，一条猪肉。 当然是没有猪皮的。 进门就看到肖虎和燕子，两人坐在桌子边上，大眼瞪小眼。 肖虎一个劲的抽烟，脚下已经扔了好些个烟蒂。 也不怕给孩子给熏着了。 陈学勤和肖晓正帮着蓝秀一起整理房间。 由于路途太远。很多日用品蓝秀都没有带。 衣物也就是简单的几套，没一会儿就整理好了。 “你带这些东西干什么？我们这里都有。” 肖虎看到他提着进屋的东西，说道。 陈学勤看到他手里提着的那一吊肉，也不由侧目。 “这又不是给你的，是给蓝秀嫂子和燕子的。” 刘志远说着放下东西，向蓝秀问道。 “晚上看一下还缺什么东西没有？明天一早我带你们去买。” “不用太麻烦了，等我之后安顿下来，咱自己去买吧？” 蓝秀有点不自然的回答道。 刘致远皱了一下眉头。 “明天周末，还是我带着蓝秀嫂子去买吧，零零碎碎的，要买的东西还挺多的。” 肖晓笑着接口说道。 “那行，需要什么票你们合计一下，我明早带过来。” 刘致远点头。 这样更好，还是要尽快搞定住房，让她们母女安定下来。 他把被子递给边上的陈学勤，棒子面和肉就交给肖晓。 “那蓝秀嫂子这几天，就麻烦你们了。” 刘致远说道。 “你这是哪里的话，彪子也是我战友，正好，明天要不找老营长，还有王晓钰他们一起聚一聚，彪子的事情，他们估计还不知道。” 肖虎建议道。 “说的是，要不去国营饭店。” 刘致远想了想，点头说道。 自己家里人多，吃饭一张桌子都坐不下。 “去什么国营饭店，浪费拿钱干嘛，就在家里做，到时候我借张大桌子，你今天带来的肉，正好派上用场。” 肖虎对刘致远的大方深有体会，这么多人去国营饭店，要是刘致远点餐，得一大笔钱。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一定够用。 “对啊，明天我和陈师傅休假，可以在家里做，和国营饭店一样的味道。” 肖晓瞥了一眼陈学勤，笑着说道。 陈学勤白了肖晓一眼，也没有出言反对。 “那好吧，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出门。 肖虎也是，后面跟着陈学勤。 “我说，你们俩的事，啥时候办，我好准备准备，给你们送什么礼物。” 刘致远笑着说道， “这个------。” 肖虎抓抓头发，瞄着陈学勤。 “你还是先把和慧芳的婚事办了再说。” 陈学勤红了脸，拉了拉肖虎的衣角，催促他快走。 刘致远回到家门前，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半扇黄羊肉，扛着进了屋，放到厨房。 洗漱完，美美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是周末，他打算睡个懒觉。 可惜，天刚亮，就被李素芳叫醒了。 “致远，厨房的那半扇肉是咋回事，哪里来的？” 李素芳把他扒拉起来，兴奋的问道。 韩玉华跟在后面，眼巴巴的看着他。 心里祈祷，可别说是要送人的。 “哦，这是我这趟出去，在张家口那边打的，那边闹黄羊灾。” 刘致远睡眼蒙胧的回道。 “那这个是给自家拿的？” 韩玉华问道。 “对，你们看着处理就行，黄羊肉很不错的。” 刘致远点头说道。 “这年月，黄羊还能闹灾，那边都不缺吃的？” 李素芳念叨着，带着韩玉华回厨房处理羊肉去了。 刘致远躺回去，怎么也睡不着。 也没个手机打发时间。 他只好爬起来，和李素芬报备了午饭和晚饭都不在家吃。 出门，拿了一些日用品的票据，又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来两只野兔，一只羊腿。 用袋子仔细包好， 刘致远这才骑着自行车到了赵慧芳家里。 第312章 战友再聚 “姐夫，你出差回来了？” 赵秋菊看到他，忙起身打招呼，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致远来了，听慧芳说你去张家口了，这都快六七天了吧，秋菊，你快去倒杯热茶。” 李淑兰出来，招呼他快坐。 “你快坐吧，外面挺冷的吧。” 赵慧芳拉着他坐下，把手里的手炉塞到他手里。 又起身给他拿了些花生，给他剥了了放盘子里。 “姐夫，去张家口那边有什么好玩的没有？” 赵秋菊把茶杯放到他前面的茶几上，好奇的问道。 “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就是那边现在闹黄羊灾，黄羊为躲避严寒与寻找草场，成群涌入，破坏牧场和田地，政府部门正组织人手狩猎。” 刘致远回答道。 “黄羊还能成灾啊？” 赵家俩姐妹稀奇的感叹道。 在她们印象里，黄羊，那就是食物，是食物，那就从来没有太多的说法。 “黄羊长什么样子？” 赵秋菊问道。 “这个，和羊差不多。” 刘致远不知道该怎么描述，敷衍道。 “对了，我还带了东西回来。” 刘致远说着，来到自行车旁，拿下来一个袋子，放到地上。 她们母女三人围过来。 “致远，这是什么东西？” 赵慧芳问道。 “在那边打的，有一个黄羊腿，一只野兔，正好给你们改善伙食。” 刘致远打开袋子。 这次拿来的是后腿，根部尽量往上切，肉还是挺多的。 兔子也挺肥的，提在手里挺沉。 “致远，这个也太多了，你把羊腿拿回去，这一只兔子就够吃两天的了。” 李淑兰忙推辞道。 “兰姨，没关系，家里我已经放好了，这是特意给您带来的，我这次打到了好几只。” 刘致远笑着说道。 赵秋菊戳了戳黄羊腿，问道。 “姐夫，这个黄羊肉好吃吗？” “好吃啊，和羊肉差不多。” “妈，我们今天中午吃炖羊肉吧。” 赵秋菊嘴馋的直咽口水，拉着李淑兰撒娇道。 “就你嘴馋，那致远今天在这边吃饭，姨给你做好吃的。” 李淑兰点了一下她的额头，转头对刘致远说道。 “兰姨，我今天有事，约好了去虎子家，现在就得走，改天得空了再过来，尝尝您的手艺。” 刘致远看了一眼赵慧芳，回答道。 “这样啊，那我就不留你了，你得空了，就和慧芳说，姨提前做好，你来了就能吃上。” 李淑兰闻言也不客气。 现在天气冷，也能放的住。 等刘致远和赵慧芳出门，赵秋菊双手提着那个羊腿，问道。 “妈，这个怎么做，红烧还是清蒸？” “你就知道吃，没看见你姐夫走了吗，等过两天再说，你作业也好了没有？” 李淑兰送完回来，没好气的训道。 留下满脸荒唐的赵秋菊， 一手拿过羊腿，还有野兔进了厨房。 这时，王丽蓉刚好买菜回来，看到赵秋菊在那嘟着嘴巴，问道。 “你又是和谁生闷气呢？” “我的羊腿和大肥兔没有了。” 赵秋菊拉着王丽蓉，郁闷的诉苦。 “什么大羊腿、大肥兔，你是做梦了，还没有睡醒吧？” 王丽蓉一头雾水。 也就不管她，提着东西进了厨房。 “妈，菜买回来了，怎么没有看到慧芳？” 王丽蓉问道。 “她和致远出去了。” 李淑兰头也不回的说道。 “致远他回来了，这次去了快一个星期了吧。” 王丽蓉了然， 两人快要结婚了，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 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 “是不是致远又拿了什么过来？” “你怎么知道的？” 李淑兰转头问道。 心想，难怪刘致远拿过来的时候，被那几个大妈看见了。 “刚才秋菊在外面念叨着羊腿，大肥兔什么的。” 王丽蓉回答道。 一听这话，她就知道肯定是刘致远过来，带东西了。 看来这几天有口福了。 这过年，市场上的猪肉也没有比平时好多少。 牛羊肉就更加不用说了，那种票都没有见过。 “这丫头，行吧，晚上你切个半个兔肉，加土豆一起煮了。” “还有，不要去外面说，致远来的时候，拿袋子故意捂着的，别人应该是不知道的。” 李淑兰无奈的吩咐完，又告诫道。 “行，我先看看羊腿，半个兔子够吃吗？” 王丽蓉凑上前，打眼一看。 “这兔子挺肥的，还有这羊腿，不会是连臀部一块切过来了吧。” 王丽蓉调侃的说道。 心里感叹，这赵慧芳的运气是真好。 自从两人确认了婚期，这自个家里面，沾了多少光。 怪不得听说媒婆，还在外面吹嘘呢。 “你们来了，你这手里提着的是兔子？” 肖虎打完招呼，就看你他从自行车上，提下来一个东西。 “可不是，看着还行吧，中午加个菜。” 刘致远提高炫耀道。 这是他买的最肥的一个兔子了。 “太行了，我还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兔子，多加点土豆，够吃上一顿的了。” 肖虎从他手里接过，拿着去收拾了。 刘致远进屋，把蓝秀她们母女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招呼肖晓说道。 “你们先带蓝秀嫂子去买点生活用品吧，记得中午吃饭前回来。” 刘致远吩咐道。 “行，那我们现在就去。” 肖晓接过那些票据，回屋嘀咕了一会，最后把赵慧芳也一起拉走了。 刘致远回到院子里，对肖虎问道。 “大厨什么时候来？” “还早呢，我先收拾好了，再去接她。” 肖虎笑着回答道。 “陈师傅这人挺好的，配你绰绰有余，就是家里困难了点，有和你说过了吧。” 刘致远问道。 “我知道，现在肖晓也有了工作，自己能照顾自己了，我们俩省吃俭用点，照顾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看她两弟弟也是懂事的，等毕业出来，找着工作就好了。” 肖虎沉默片刻，回道。 “你知道就好，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说说。” 刘致远见他想过了，也就不再多说。 “他们几个，你都说过了吗？” “我就叫了老营长，还有王晓钰，赵运来嘛，在部队的时候，也没见和彪子关系有多好。” 肖虎皱眉说道。 “还是叫上吧，光漏了他一个，不好，况且，以后蓝秀嫂子进了轧钢厂，两人也算认识，要有什么事情，能稍微搭把手也是好的，毕竟他在保卫科。”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要不你跑一趟。” 肖虎看上去对赵运来不太感冒。 “行，我现在就去，要不要带点酒回来。” 刘致远问道。 “我弄了点散白，要是有，再带点，老赵的酒量可不小。” 肖虎点点头，说道。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出门，先去供销社打了一大瓶散白，又找到赵运来。 说了中午在肖虎家吃饭，。 等他回到肖虎家里，陈学勤也已经来了。 “今天就看你陈师傅的手艺了。” 刘致远放下酒，笑着说道。 “你又不是没有吃过。” 陈学勤说着进屋去了，可能脸皮太薄。 为了不要太张扬，肉都放到后屋那边煮。 过了没一会儿，人陆续来了。 “我说王晓钰，不是说豆腐乳快好了，年前给我送来的吗，这过完年都好几天了，东西呢？” 刘致远逮到王晓钰，问道。 “你可别说了，那小子也不交代好，就跟着回东北老家了，我去拿，人家还不认，我去问过了，他请假到后天才上班。” 王晓钰也是郁闷的说道。 “嗨，你带话就说下次不找他了，也太不靠谱了。” 刘致远吐槽道。 “还是先说说什么事情吧，这年都过完了，找大伙一起吃饭，是个什么名目？” 徐建辉问道。 正说着呢，赵慧芳她们外面购物回来了。 “这女的是谁啊，还带着个小女孩，肖虎，不会是你的------。” 赵运来不怀好意的调笑道。 “别瞎说，厨房那个才是，国营饭店的大厨。” 刘致远笑道。 “我说呢，你怎么把肖晓安排进了国营饭店，原来是有目的的。” 徐建辉恍然的说道。 “虎子，还真看不出来，你小子可以啊。” 王晓钰用胳膊顶了顶他，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这是后来的事，还多亏了致远，还有他媳妇。” 肖虎有点不好意的笑了笑。 第313章 战友再聚二 “既然老赵问起了，那我就说说今天聚会的目的。” 刘致远收起笑容，把张彪事情说了一遍。 “我也是张宣文写信给我，才知道的，这次过去看了，她们母女留在那边，就算有张宣文照顾，日子也不好过，所以就做主先借了过来。” “工作的事情，已经有眉目了，可能会在轧钢厂，什么岗位不知道，以后老赵帮忙照顾着点。” 刘致远对赵运来说道。 “这事我既然知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要是在厂子里，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赵运来义不容辞的说道。 “没有想到，张彪这么个壮汉，就这么走了。” 徐建辉叹息道。 “既然是致远你把人带来了，连工作也找了，还有什么困难，你就直接说，能办的，我们指定办，难办的，大伙一起想办法。” “其实，今天找大家来，一是毕竟都是战友，让你们都知道这事，认一认人，以后都帮忙照顾着点，二来，想看看，哪里能弄到房子，这一直住在虎子这边，也不是长久之计。” 刘致远点头说道。 “这个不用你说，我这次没有准备，等回去了仔细看看，她们母女这次过来，很多东西都缺。” “就是房子这事，有点难。” 徐建辉皱着眉头说道。 “是啊，其他的日用品啥的，你尽管开口，就房子，不好弄。” 王晓钰摸了摸不存在的胡须，为难道。 这一点，他是深有体会的。 为了现在那两间住房，他和映红跑了多少趟。 他们还是双职工呢。 “轧钢厂现在就算入职，分房子也得排队，不知道要等多久，你大哥那个是个例。” 赵运来也摇头。 “都先记着就行了，先不是马上就要解决，还有一个，燕子的年纪，应该是要上学了。” 肖虎说道。 “这个好办，等致远安排好工作岗位，我去办。” 徐建辉说道。 “还有什么东西缺的，找我，我让艳红留意着，管仓库的是她表妹，什么货物来了，她都能知道。要是虎子这边不方便住，暂时去我那也行，我那边还有空房间。” 王晓钰看了看蓝秀，也唏嘘的说道。 “没事，先和肖晓挤一挤也好，还能让她们先熟悉一下四九城。” 肖虎拒绝道。 没一会儿，饭菜都做好了，没有按事先说的，分成了两桌。 男的在炕上小桌子，女的另外一桌。 蓝秀拉着燕子，过来敬了一杯酒，众人自然忙不迭的安慰她，要往前看，好好把燕子抚养长大。 “虎子，你以后有福了啊，这饭菜，相当于天天下馆子，以后让她多传授些经验。” 王晓钰羡慕道。 他家的艳红，虽然说也能干，可厨艺那是一言难尽，和他自己在伯仲之间。 “东西都是致远搞来的。” 肖虎笑呵呵的辩解了一句。 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的得意。 各自灌了他一杯酒，徐建辉问道。 “致远，你这路子可以，不能把工作给换到机械厂，要是那样，怎么的也得磨着老陈给弄一间房，好坏先不说。” 他以为，刘致远是通过首长的关系弄的。 “不行，现在只能是轧钢厂了。” 刘致远摇头否定道。 吃完饭，几人喝了会茶，就相继离开。 走之前，都或多或少的留下了点钱或者各种票据。 刘致远让蓝秀先收着。 “以后有什么需要了，就可以自个去买。” “真是他麻烦你们了。” 蓝秀拿着东西，做势要给刘致远鞠躬。 刘致远忙让开，抚慰道。 “张彪虽然不在了，我们这些战友还在，别委屈了燕子，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们。” 蓝秀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她今早听肖晓和赵慧芳说了之前的经历，终于知道，在四九城，要想进一个大型企业，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尤其是农村户口的。 刘致远先送了赵慧芳回家，又来到了军子他们的住处。 此时院子里没人，估计是出门收废品去了。 便又转到了那大爷家，提着一小块的黄羊肉。 “这可是好东西，天冷着吃正好，要不留下来吃晚饭。” 那大爷极力挽留道。 “还是您老留着慢慢享用吧，我都快一个星期没有在家吃饭了。” 刘致远摆手拒绝道。 出门又拐到军子他们的院子，总算桃子她们几人在家， 刘致远问了下境况，留下了一块黄羊肉。 现在他苦恼的是，狼肉要怎么处理。 回到家里，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一进屋，二哥刘志强他们两口子也在。 “致远，这黄羊真是你猎的，那边真闹黄羊灾，有很多黄羊随便打吗？” 刘志强看到他，兴奋的问道。 “黄羊灾是真的，随便打也是真的，但是，你要先找到并接近它们，然后逃过狼群的追逐。真要这么好打，不灭绝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有黄羊灾。” 刘致远给他泼盆冷水，怕他脑子一热，跑到张家口那边去打猎。 “我就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刘春保没好气的瞪着刘志强说道。 刚才就数他跳的最欢，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我这不是问致远呢吗。” 刘志强尴尬的说道。 “那致远，你是怎么打到的？” 韩玉华好奇的问道。 “我这次去，在厂里借了半自动步枪，还有本地人跟着呢，再加了点运气。” 刘致远不想细说，简单介绍了一下。 “行了，都收拾一下，等会就开饭了。” 李素芳探头喊道。 晚饭的主菜是炖黄羊肉，肉不多，里面加了土豆，还有白菜。 味道还挺好的。 但是他更想吃烤羊肉，可惜没有那些香料。 下次去纽约那边，怎么说都得多弄点过来。 李素芳见张凤琴还有点拘谨，便多夹了些，放到她碗里，问道。 “那边住的还习惯吧？” “习惯，都挺好的。” 张凤琴忙应道。 “你们这次去了村里，二大爷怎么说的？” 刘致远问道。 “你二大爷帮忙跟着跑了一趟公社，偷偷塞了点钱，这件事情就算定下来了，地就先不批了，最好等过两年再说，反正家里也够住。” 刘春保说道。 “是怕刘家村里有人说闲话？” 刘致远问道。 “总之，村里的事情，听你二大爷的没错，也不在乎这两年。” 刘春保点头说道。 刘致远见三姐他们没有说话，也就不再纠结。 第314章 贾张氏回来了 “你三姐她们说，明天就先回沈家村办手续，还有收拾些手尾，等你结婚那天再来，以后就在刘家村安家了。” 李素芳接着说道。 “三姐，也不用这么急，可以多住些日子，再走也不迟。” 刘致远挽留道。 “不了，反正以后来这边，来日方长，这次出来也挺久的了，家里都没有安排好，还是先回去看看。” 刘丽华摇头说道。 “那再等两天吧，我把那辆自行车装好，你们好骑着回去，否则带着两孩子，天黑前也不一定到的了。” 刘致远闻言也不再劝，指着角落里的那辆半成品，说道。 “真的，那确实方便，就是短日子送不回来。” 刘丽华有些心动，说道。 “没事，下次来再一起带回来。” 这辆自行车，刘致远他本来也没有想好，要给谁。 “那卫东，你这几天多练练。” 刘丽华也不客气，冲沈卫东叮嘱道。 “行，等你们下班了，我再练练。” 沈卫东笑呵呵的回道。 “对了，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听别人闲聊，说你升副科长了。” 刘志强问道。 其他几人闻言，都惊讶的竖起耳朵看着他。 “真的，怎么没有听你说起。” 李素芳看着他，问道。 “这不是刚好赶上出差吗，年后刚提的，厂里没有出公告吗？”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他以为大家都知道了。 “天这么冷，谁没事去看公告栏，我后来特意去看了，上面贴着呢。” 刘志强回答道。 “哎呀，那可是大喜事，来，多吃点肉。” 李素芳起身给他碗里夹了好几块肉，惹得糖糖都眼巴巴的看着。 刘致远夹了一块嫩的，放到她碗里。 “其实也没有多大感觉，该干活还得干，要是科长那就不一样了。” 刘致远摇头说道。 “那不得一步步来，你参加工作才多久。” 刘春保也是一脸喜气的说道。 “对，明天我再做一桌好的，你把慧芳也叫来，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李素芳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多放点肉了。 正当他们一家其乐融融的吃饭，一个身影风尘仆仆的进了垂花门。 正在门口溜达的闫埠贵，正想喝住问话。 “你等会，你这是找谁？” “闫老倌，几天不见，你的眼睛长疮了不成，连我也不认识了。” 那人怒骂道。 闫埠贵听着声音耳熟，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便走近一看。 “哎呦，贾张氏，你怎么回来了，不会是逃回来的吧。” 闫埠贵惊讶的大喊一声，警惕的看着她，问道。 “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逃出来的。” 贾张氏的中气十足，就是人看上去，整个瘦了一大圈。 皮肤也黑了些。 “你怎么一回来就骂人呢，我可是院里的管事大爷，你-----。” “管事大爷怎么了，易中海以前还是呢，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贾张氏呛声道。 三大妈听见，跑了出来，和贾张氏对骂。 四合院一下子热闹起来。 不过三大妈明显落了下风，贾张氏气势不减以前。 闫解成走过去，拉住三大妈，劝道。 “妈，你和她置什么气，就算是被放回来的，那处罚也不可能就一下子没了，让我爸明天去街道办反映下情况。” 他自从上班了以后，整个人稳重了不少。 贾张氏听见这话，神情一滞，骂声戛然而止。 这话算是戳到她的心窝子里了，她现在就怕街道办再出幺蛾子，再把她赶回乡下去。 秦淮茹费了不知道多少工夫，才把她弄回来。 其中的情形，不足为外人道也。 现在院子里，就老闫一个管事大爷，他要是和街道办反映，谁知道王主任会怎么想。 “就是，老闫，你明早就去街道问，偷了柱子家这么多钱，这怎么转眼就放回来了。” 三大妈见贾张氏哑火，立马喊道。 “三大爷，三大妈，你们千万别往心里去，我婆婆刚回来，人有点糊涂了。家里两小的，还得靠我婆婆照料呢。” 秦淮茹听见动静，就往前院跑，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急忙上前拉住贾张氏，挤出几滴眼泪，哀求的说道。 说着，和贾张氏打了个眼色，半推半就的把她拉走了。 “妈，你和三大爷一家置什么气啊，要是他和王主任多嘴几句，我，我这几天的委屈不是白受了。” 秦淮茹抹着泪，说道。 “我就是看到他们就来气，这件事，还算你有良心，放心，我看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家。” 贾张氏恶狠狠的说道。 张大妈和傻柱一家，此时已经听清楚了，原来是贾张氏回来了。 “张大妈。” 秦淮茹看见张大妈站在门口，便随口招呼道。 “你这个死绝户，帮我家看几天孩子怎么了，活该你房子没了，活该你没人养老。” 贾张氏是逮谁骂谁。 她已经听秦淮茹抱怨过了，张大妈明确的说了，以后不能帮她家带孩子。 借口是年纪大了，精力不济。 张大妈本来还想出来打声招呼，闻言好悬没气晕过去。 转身回了屋内，砰的一声摔上房门。 秦淮茹忙拉着她回家。 也不知道，费这么大的工夫，把贾张氏弄回来，是对还是错。 傻柱刚也想出门看热闹，被何雨水给拉住了，免的他自讨没趣。 一进屋，贾张氏便喊道。 “快拿点好吃的出来，我路上都饿坏了，乡下给我吃的都是猪食，还让我干活，不让我休息，都是黑了心的。” 嘴里咒骂声不停。 “妈，你消停点，要是被王主任知道了，您还得回去。” 秦淮茹扔给她两个窝窝头，面无表情的说道。 闻言，贾张氏才噤声。 她在乡下是真怕了，那些老娘们是真的往死里整你，一点也不念旧情。 “你就给我吃这个？” 她拿着窝窝头，不满的说道。 “我们都是吃这个，不行你问棒梗。” 秦淮茹一副爱吃不吃的模样。 贾张氏看了看两个孩子，棒梗也没有像之前，和她亲近了。 贾张氏没有办法，只得让她再倒了一杯热水，就着吃了个干净。 “你给我点钱，我明天要出去买点东西。” 贾张氏又说道。 “您要买什么可以和我说，王主任特意交代了，不能给你钱，怕你再去买止痛片，而且，你三天都得去街道办报到一次。” 秦淮茹冷笑着说道。 “算是预支的，从每月给我的三块钱里面扣。” 贾张氏皱着眉头，忍了忍，说道。 “我每个月的工资，还不够家里吃饭的呢，以后也没有钱给您。” 秦淮茹现在才不怕她，惹的她烦了，一脚把她踢回乡下去。 第315章 半夜嚎叫 “什么，那我以后怎么活，不行，必须给我钱，要不然你把工作岗位，还给我贾家。” 贾张氏闻言不干了。 没有钱，她还不是被秦淮茹随意拿捏。 连出去买点好吃的打打牙祭，都不行。 “棒梗也是贾家的种，我以后自然会把工作给他，这个您就不要反复拿出来说了。” 秦淮茹冷笑的说道。 “我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易中海进去了，短时间肯定是出不来了，傻柱结婚了，以后也不会再接济我们家了，三大爷，你一来就得罪了，二大爷是个官迷，指望不上的。” “傻柱这个白眼狼，以前还一个劲的往前凑，现在娶了媳妇就不管我们了，等我碰到了，看我不骂死他，你也是个没用的，我不在，就这么让他结婚了。” 贾张氏瞪着眼睛抱怨道。 “反正，每个月要给我钱，不然我就啥也不干。” “那行吧，每个月给你一块钱，你省着点用。” 秦淮茹说道。 “最少两块钱，一块钱够干什么的，还省着点用，你以为是金子做的。” 贾张氏不同意，在那讨价还价。 最后说好了每个也有一块五，两人才勉强接受。 贾张氏赶路累坏了，也不洗漱，躺床上就呼呼大睡。 到了后半夜，静谧的四合院突然传出来一嚎叫声，把四合院的住户，特别是中院的几户人家吓得够呛， 刘致远他们也都听见了。 等他披着衣服出来，看见爸妈，还有三姐和姐夫也都走了出来。 “我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情了。” 刘致远说着就往外走。 毕竟那喊声也太渗人了，不弄清楚，睡不着觉。 “卫东，你也跟着一起去看看，也好有个照应。” 刘丽华嘱咐道。 沈卫东闻言，忙跟上。 “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沈卫东问道。 “看看再说。” 刘致远来到垂花门，使劲敲门。 “来了，谁啊。” 在刘致远的应声后，门立马就被开了，闫解成拿着门栓，闫埠贵已经穿戴整齐，站在旁边。 “我说三大爷，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刚出来就听见你在叫门，快去中院或者后院看看。” 闫埠贵领着他们几个，进了穿堂门。 只见中院的几户，屋里都亮起了灯。 傻柱也站在门口张望。 老刘和许大茂这时候，也刚刚从后院过来。 “刚才这是怎么了？” 几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结果谁也说不清楚。 还是张大妈开门出来，指着对面说道。 “我听声音，好像是贾家传出来的。” 几人又来到贾家门前敲门。 此时，秦淮茹和两个孩子，也被吓了一大跳。 “妈，你这是干什么呢？” 秦淮茹看着呆滞的贾张氏，小心翼翼的问道。 “对了，是不是你，你把我的钱给拿走了。” 贾张氏跟个恶鬼似的，扑上前，揪着秦淮茹的衣服，问道。 “我没有，什么钱？” 秦淮茹一愣，立马反应过来。 她说的应该就是被棒梗掏出来的，藏在床底下的那几百块钱。 嘴里自然立马否认道。 还对棒梗使了个眼神，摇了摇头。 贾张氏这会心情激动，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嘶声问道。 “那我的钱去哪里了？” 这时，门口刚好传来敲门声，秦淮茹眼睛一转，立马跑过去开门。 “我说，你们大半夜的搞什么鬼？” 许大茂抱怨道。 他今晚还打算努力一下的，被那一声嚎的，差点没被吓死。 “我也不知道，我正问着呢。” 秦淮茹做无辜状。 前面的几人涌进贾家，看到披头散发的贾张氏，都有点犯怵。 “我说贾张氏，你大半夜的嚎什么呢？” 刘海中大大咧咧的问道。 “我的钱没了。” 贾张氏喃喃说道。 “什么钱？” 刘海中转头问秦淮茹。 \"我也不知道啊，半夜起来就说钱没了。\" 秦淮茹回答道。 “我在床底下藏了几百块钱，那是老贾的卖命钱，我都没有动过，现在没有了。” 贾张氏欲哭无泪的说道。 众人都看向秦淮茹。 毕竟，藏在贾家床底下没了，那就只能是贾家的人拿的。 “你们忘记了那天，公安的人过来搜查，从家里搜走了那些钱。” 秦淮茹忙甩锅，提醒众人说道。 “哦，对的，贾张氏，你的钱被公安拿走了，说是你头傻柱家的赃款。” 刘海中喊道。 “你放屁，公安拿的赔给傻柱那没良心的，是我这些年攒的，床底下的是另外的。” 贾张氏闻言跳将起来，就想去挠刘海中。 刘海中这回学聪明了，退入人群中躲开。 “那谁知道呢，公安也没有说是从哪里搜出来的，再说，当时就贴了封条，谁也进不去。” 闫埠贵也解释道。 “除了公安，谁都没有进去过？” 贾张氏愣了一下，问道。 众人都点头。 贾张氏随即看了眼秦淮茹，压下怒意，看向傻柱说道。 “那可能是我年纪大了，记错了，傻柱，你这个王八蛋，快赔我钱，我当时就拿了两百块钱，你把多余的钱还给我。” “我说张大妈，你别无理取闹，有能耐你找公安局去要，除了易中海的赔偿款，你屋里搜出来多少，我不知道，反正就给我们两百块钱。” 傻柱急着辩解道。 “那其他的钱呢？” 贾张氏还是不依不饶。 “其他的钱被没收了，这事王主任也是知道的。” 闫埠贵说道。 这事他听李干事说过一嘴，当时他还特意打听来的。 主要是对傻柱赔了多少钱，有点好奇。 贾张氏一滞，让她去找公安要，要不是把自个送上门去吗。 “行了，都去睡吧，这么晚了挤到我家干什么，还都是空着手，连点礼数也不懂。” 贾张氏说着就要赶人。 众人手忙脚乱的退到院子里，都面面相觑。 这大晚上的，要不是她乱嚎叫，谁有病，不好好在被窝里睡觉，跑她家受气。 “行了，都回去吧，贾家的事情都少掺和。” 闫埠贵嘀咕着，往家里走去。 刘致远觉得，这事情还不算完，可惜房门已经关上了。 只得带着沈卫东回了东跨院。 和家里的几人说明情况，便各自回去睡觉。 第316章 婆媳交锋 贾家，贾张氏盯着秦淮茹，也不说话。 秦淮茹故作镇定，拢了拢秀发，说道。 “妈，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就睡觉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你还真当我是傻子呢，公安搜走多少钱，会不和我说，我自己藏了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贾张氏阴恻恻的问道。 “妈，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心里咯噔了一下，强撑着问道。 “你今天给我拿四百块钱，这事就算过去了，要不然，谁都别想好过，大不了我找王主任，这钱可不是赃款，来的明明白白。” 贾张氏死盯着她，眼睛都不带眨的。 “我没拿，凭什么给你钱。” 秦淮茹心里后悔的要死。 自己这不是犯贱吗，忘记了这扎，费尽心思把她弄回来，第一个遭殃的，竟然是自己。 “这钱我藏在床底下，一般人也不可能知道，何况没人住的时候，还贴了封条，不是你是谁，你可别想抵赖。” 贾张氏咬定了不松口。 没有了那些钱，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这可是自己的养老钱。 “你想清楚了再说话，要是再说没拿，我天一亮就去找王主任，找派出所，让他们来查证。” 秦淮茹瞟了一眼棒梗，心里权衡着得失。 “我真没拿，不过既然您的养老钱不见了，我可以给你一百块，您省着点，也能用很久了。” 秦淮茹试探的说道。 “你别和我打马虎眼，就四百，少一分都不行。” 贾张氏咬牙说道。 心道，果然是这个骚蹄子，没准她早就知道了，自己前脚刚被抓走，后脚钱就被她给弄走了。 “四百块钱，不可能，妈，你别忘了，是我拿--，费劲心思把你从乡下弄回来的。” 秦淮茹摆弄功劳道。 “要不是念你还记得我，我刚才就说了，你也别忘记了，你这个工作岗位是我们贾家的，把我惹急了，我什么都做的出来。” “你也不想别人知道，你是怎么把我弄回来的吧。” 贾张氏威胁道。 秦淮茹缓缓走到椅子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坦白道。 “妈，明说了吧，钱是我拿的，可还不到四百块钱，而且这些天，为了救你回来，还有给你带的那些东西，已经花了一多半了。” “我放了的钱还能有错，整整四百块钱，你怎么花的我不管，我现在就要钱。” “那们先睡觉了，天一亮随您去哪告吧，我也无所谓，看最后谁吃亏。” 秦淮茹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贾张氏心里怒极，可她更加不想被赶回乡下。 “那你说，还给我多少？” “两百块钱，只有这么多了，还得等到月初，发了工资才行。” 秦淮茹斟酌了片刻，说道。 “行，先给钱。” 贾张氏决定，先把这些钱拿到手再说。 以后得日子还长着呢。 秦淮茹也不避讳她，走到藏钱的地方，拿出来一沓钱，刚想点清楚，就被跟着过来的贾张氏一把夺了过去。 “妈，总得留些买粮食，还有菜吧。” 秦淮茹说道。 “这个你自己想办法，我不管。” 她紧紧攒着这些钱，心里想着藏哪里好呢，家里肯定是不行的了。 秦淮茹见此，也不觉的意外。 还有一半的钱，已经被她拿去存了。 她也不再去理贾张氏，拉着两个孩子回去睡觉。 棒梗长舒了口气，还好她们俩，都没有发现自己偷拿了那几十块钱。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就拿着蓝秀的那些证明文件，先去了轧钢厂。 李怀德听了，说道。 “这是我之前就答应的，现在适合女的岗位，就只有食堂、和车间了，你看去哪里？” “食堂待遇怎么样，她的厨艺不知道，不过应该是没有炊事员证的。” 刘致远问道。 “她要是有意，可以一边打下手一边学，我可以优先安排她考级。” 李怀德说道。 他也希望可以把她安排在厨房。 一来，厨房这块是他的基本盘，做的好坏，没有人敢说闲话。 二来，后续考级什么的，还不是自己一句话的事，说不定还能和刘致远换点好东西。 “那也行，就这么办，等她觉得可以了，再麻烦李厂长帮忙，尽快安排考级。” 刘致远想了片刻，决定道。 首先，车间的体力活，一看蓝秀那样子，不一定能做的好。 二来，肖虎家里现在两个厨师，还不能教出一个炊事员出来。 “你明天让她带着这个来报到。” 李怀德拿出一张接收证明文件，写了蓝秀的名字，和一些信息。 上面已经盖好章的。 刘致远收好接收证明，辞别了李怀德，出了轧钢厂， 来到机械厂，找到赵主任。 “怎么样，这次去那边有没有什么收获？” 赵学军语气带着点期待。 “主任，我这次过去，确实找到了些门路，有黄羊，不过，我怕时间太长，耽误了工作就先回来了，” 刘致远回答道。 “哦，能有多少？” 赵学军起身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至少这个数，不过要去盯着，否则可能就便宜别人了。” 刘致远伸出两只手，说道。 “十只，那怎么也得有五百斤吧？” 赵学军很是心动。 “没有，现在黄羊偏瘦，预计四百斤是有的。” 刘致远解释道。 “那也不少了，这样，这几天你们科要是有什么事，让他们来找我，你全力搞定黄羊的事，要是弄不回来，你挂个电话，我协调看有没有顺路的卡车。什么时候去，大约需要几天时间？” 赵学军闻言，也不磨叽，问道。 “这个有点说不准，十天半个月的，都有可能。要是方便的话，我想着后天去。” 刘致远回答道。 主要是这次去纽约那边，要办的事情挺多的， 最好能一次性办好，可以省下系统能量，毕竟每次回来，治疗都需要一个单位能源。 “你确定有黄羊，要是少点也就罢了，要是什么都没有，这么长时间，可不太好说。” 赵学军提醒道。 “这个您放心，我心里有数，黄羊肯定有。” 刘致远肯定的说道。 “那行，你写个条子，我给你批了。” 赵学军点头说道。 第317章 庆祝升职 刘致远拿着条子，回到采购三科办公室，给在的几人交代了一遍，特意叮嘱孙静华。 “孙姨，有什么事情，就去找赵主任，他打过招呼的。” “我明白，你放心吧。” 孙静华点头应道。 刘致远又去了保卫科。 徐建辉和肖虎听说，蓝秀的工作安排顺利，也都松了口气。 毕竟有了工作，才算是能在四九城安家。 “学厨艺的事情，你和陈学勤说说。” 刘致远说道。 肖晓毕竟也还是学徒，主要还是要靠陈学勤教导。 “没问题，平时肖晓回家，也能带着她一起练一练。” 肖虎满口答应道。 “这事接收证明，还有她的文件，你带着她明早先去找赵运来，让他带着把手续办了。” “我回去和柱子交代一下，让他照顾着点。” 刘致远把那些文件装在信封里，递给肖虎。 肖虎接过，拍着他说道。 “你提副科长的事情，也不说说，还保密呢？” 徐建辉也是一脸不满。 “我还以为你们都知道了呢，厂里不都公示了嘛。” 刘致远忙解释道。 “这事可不算完，得请客，赶天再到肖虎家吃一顿，谁让他家有大厨呢。” 徐建辉笑着说道。 “最近几天不行，我后天还得出差一趟，这次可能会比较久一点。” 刘致远把黄羊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个是正事，你刚接手采购三科，这次得办漂亮了。” 徐建辉点头说道。 “她们母女住在我那里，你就放心吧。” 肖虎也保证道。 到下班时间，刘致远等在轧钢厂门口，等赵慧芳下班。 “找我有事情？” 赵慧芳笑着问道。 “我妈说了，今天要带你回去吃晚饭。” 刘致远说道。 “那我和我哥说一声。” 赵慧芳停好自行车，走了过去，和赵有志说了几句。 赵景山这会还没有出来。 “走吧，我说过了，要不去供销社买点礼物。” 赵慧芳看时间还早，说道。 “我给你准备好了，你看这是什么？” 刘致远从自行车篓里拿起一提糕点，放到她的车篓里。 “今天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一来是说庆祝我提副科长了，二来，和你说一下，后面十几天要出差。” “你提副科长了？” 赵慧芳惊讶不已。 她是知道刘致远工作时间的，才这么点时间，一般都不会提拔。 “对啊，怎么不相信。” 刘致远笑道。 “不是，就是觉得意外，这次去哪里，怎么要这么长的时间？” 赵慧芳讷讷的问道，她有点担心。 这刚升职，就总要出差。 “也是去张家口那边，不太远。” 等两人来到四合院大门口，刚好碰到出来的刘海中。 “刘大爷您这么快到家了？” 刘致远打招呼道。 他们可是骑自行车回来的。 “什么啊，我今天请假，没去上班。” 刘海中说着，把他拉到一旁。 “致远，这次多谢你了，光齐已经被安排到轧钢厂技术部了。” “哦，那可要恭喜你了，以后说不定要出一个大领导。” 刘致远恭维道。 反正好话也不值钱。 “那就借你吉言，那个李厂长是怎么说的，要不要再送点什么东西？” 刘海中果然被搔到痒处，激动的问道。 “人李厂长什么没有，不差你这点东西，让光齐好好干就行。” 刘致远也不想节外生枝，回答道。 反正刘海中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 “那也是，以后有什么事情，你说话，在咱四合院，我都支持你。” 刘海中拍着胸脯说道。 心里想着，以后说不定还得刘致远帮忙，在李副厂长那里美言几句。 要是能提拔，弄个小领导当当，那不就更加美滋滋的了。 “还有，今晚大爷我请客，你空手过来就行。” “别，要不改天，我今天家里有事。” 刘致远婉言拒绝道。 “那行，等哪天大爷寻摸些好东西，再请你。” 刘海中看了眼赵慧芳，忙点头说道。 告别刘海中，领着赵慧芳进屋，今天的晚饭果然丰盛了不少， 没一会，赵志强二人也到了。 李素芳热情的招呼赵慧芳坐她旁边，问了些家长里短的。 听闻刘致远又要出差，也是眉头一皱。 “你怎么见天的出差，不是刚回来吗？” “还是上次的事情，怕时间太久了影响工作，才先回来一趟。” 刘致远不得不扯谎安抚道。 “那边更冷，你去的时候，多带点衣服，把大衣也带上。” 李素芳闻言，又叮嘱道 吃完饭，送了赵慧芳回家，刘致远又回四合院， 来到傻柱家里，把蓝秀的事情和他说了一下。 傻柱当即拍着胸脯保证，有他罩着，没人能欺负她。 刘致远也只能随他吹嘘，聊胜于无吧。 只要他不和蓝秀臭嘴，那就算这趟没有白来。 回到家里，刘致远清理了一下异次元空间里面的东西。 这次去，主要办三件事情。 一是办好身份证，把那间房子买下来，最好再买一个仓库。 二是寻找陨石，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的系统能源。 三是把黄金出手了，换成美元，寻找有没有好的投资渠道，还有更加稳妥的物资来源。 他的时间不多，躺在床上仔细规划。 赵慧芳回到家里，李淑兰和王丽蓉刚刚收拾好，正坐在那织毛衣。 “慧芳回来了，今天素芬姐怎么还特意找你去吃饭，有什么事情吗？” 李淑兰关切的问道。 “妈，没啥事，主要是说致远刚提副科长了，家里人庆祝一下。” 赵慧芳边停自行车，边回答道。 “你说谁提副科长了？” 王丽蓉挖了我耳朵，不敢置信的问道。 边上正低头喝茶的赵景山和赵有志，也抬头愕然的看着她。 “致远啊，他们科王副科长别调到东北那边去了，厂领导就提拔他任采购科副科长。” 赵慧芳走到炕边，一屁股坐下，回道。 “妈呀，他不是才上班几个月吗，连半年都没有吧？” 王丽蓉惊讶的问道。 “可不，我原还担心他做采购的，整天往外跑，没成想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就提拔了，这下好了。” 李淑兰欣喜的说道。 “好什么，他又要出差十几天，当了副科长，出差的时间反而变长了。” 赵慧芳心里自然欣喜，嘴里却抱怨道。 “十几天怎么叫长，那都是工作需要，采购工作也是很重要的，何况这刚提拔。” 赵景山训道。 “他这次去哪里？” 李淑兰关心的问道。 “还是张家口那边。” 赵慧芳回道，黄羊的事情，刘致远让她先保密，不要说。 “那也还好，可能是事情比较多，升职了总归是好事，这工资待遇不是也多了。” 李淑兰闻言，脸上笑眯眯的。 “慧芳，现在致远一个月，能有多少工资？” 王丽蓉有点好奇的问道。 第318章 又到纽约 “晚饭的时候，姨也问了，现在大概是九十块钱左右吧。” 赵慧芳说道。 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一下子多出了她一个人的工资。 “呀，那都快赶上八级工的工资了。” 李淑兰惊呼道。 “那还没有，八级工算上补贴，都超过一百了。” 赵景山摇头说道。 不过脸上也笑呵呵的，感觉与有荣焉。 就算是八级工，也还是工人，不是干部。 王丽蓉则看了赵有志一眼，想着，不知道赵有志什么时候，也能提一级。 赵有志注意到她的目光，无奈的苦笑。 他离提拔还远着呢，再说，上面也没有位置。 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去东北的，就算想去，也不太容易。 到了第二天，刘致远在机械厂认真的上了一天班，下班后来到肖虎住处。 “工作安排顺利吗？” 刘致远对蓝秀问道。 “嗯，挺顺利的，后天我就正式上班了。” 蓝秀笑着回答道，脸上却有些忧虑。 “怎么了？” “是这样，蓝秀嫂子怕自己上班后，燕子一个人在家。” 肖晓解释道。 “那这样，你每天上班前，先把燕子送到我家，我和慧芳说一下，让她上下班到我家那里捎上你，这样时间上也来的及。” 刘致远想了想，建议道。 “这，太麻烦了。” 蓝秀摇手拒绝道。 她现在就怕再给他们添麻烦，已经帮的够多的了。 “没事，我家里爸妈，还有嫂子都在，虎子这几天先带一下，让蓝秀嫂子熟悉路线。” 刘致远嘱咐道。 本来也可以让肖虎，或者刘建业带， 可男女有别，也怕别人说闲话。 见肖虎应了下来，刘致远也不多待，他还得回去赶着把剩下的那辆自行车装好。 否则等他回来，说不定就要半个月以后了。 到了家里，让刘建业带话给赵慧芳，从后天开始到家里捎人。 他就开始组织自行车，到第二天又弄了一上午，才总算完成。 沈卫东现在骑自行车还不太熟练，看样子，还得练上几天才好出门。 要不然载着三个人，容易摔着。 刘致远吃过午饭，和家里人告别，来到城外一处偏僻的地方， 看了下四周没人，随即打开空间门，来到了纽约山谷路88号的二楼卧室。 此时在这边刚好是深夜，刘致远大致检查了一下，应该是没有人进来过。 便躺下休息一下，养足精神，想着明天的安排。 到了早上，他先给戴维挂了个电话。 是一个女孩接的电话。 “你好，麻烦找一下戴维。” 刘致远客气的说道。 好一会儿，才听见电话那端，传来戴维的声音。 “嗨，戴维，我是杰森，最近还好吗？” “哦，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那些账单苏珊都处理好了。” 戴维惊讶的说道。 “你现在有空吗，我请你喝酒，老地方。” 刘致远直接问道。 “嗯，当然，我们正想要出去散散步，今天天气很好，介意苏珊一起吗？” 戴维问道。 “当然，那里早上开门吗？” 刘致远突然想到那是酒馆，也许早上不营业。 “莱姆酒馆早上也会卖些三明治之类的，说不定还有松饼和香肠。” 戴维回道。 “好吧，我们半小时后见。” 挂完电话，刘致远又给汤姆打了电话，说了想要购买这幢房子的想法。 汤姆只考虑了一小会，欣然同意和他聊聊。 两人约在后天早上。 刘致远提着之前在信托商店购入的瓷盘，挑选了两对。 他立刻出发，走了近二十分钟，才来到莱姆酒馆，在原来靠窗的位置坐下。 一个丰满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 “要点什么？” “帮忙来一份三明治，再来一份燕麦粥，等会还有两个人。” 刘致远说道。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面无表情的去准备了。 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戴维带着一个女孩，脸上带着几点雀斑，青春靓丽，两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嗨，杰森。” 戴维热情的打着招呼。 “你们先点吃的，我们再聊。” 刘致远招来服务员，两人各自点了些三明治，还有牛奶。 “我这次来，想买一个附近的仓库，上次你说帮我问一问，不知道有没有消息？” “买，你上次不是说租吗？” 戴维疑惑的问道。 “如果买不到的话，也可以租。”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要是买的话，我记得我们家农场旁边，有一个仓库，就在路边，但是目前是空着的，我可以帮你约一下。” 戴维想了想，说道。 其实那仓库挺大的，已经空了很久了。 “那太感谢了，我这次带了礼物，希望你们能喜欢。” 刘致远说着，拿起来分别递给他们。 “哦，我也有吗？” 苏珊惊喜的问道。 她本来只是过来蹭顿饭，顺便看看弟弟说的那个东方人。 “当然，还要谢谢你帮忙处理账单。” “这只是小事情。” 苏珊和戴维小心的打开礼物。 “哦，这个真是太漂亮了，比百货商店Lenox的更令人惊艳。” 一打开，苏珊便大声惊叹道。 “杰森，这个真是太令人惊喜了。” 戴维也非常开心的说道。 “很高兴你们能喜欢，明天约在后天吗？” 刘致远问道。 “嗯，我回去后马上联系，我父亲应该有户主的联系方式，等我电话。” 戴维收起礼物，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向家人炫耀。 刘致远目送两人离开，招过服务员，问道。 “可以麻烦帮忙叫一辆出租车吗，我想去一趟唐人街。” “抱歉，我们不提供-------。” “嗯，也许也可以，请稍等。” 那女服务员本来拉下来的脸，在见到刘致远手上那5美元的纸币后，立马笑容满面的答应下来。 没一会，就过来说，汽车立马就会来。 刘致远再次踏进麒麟茶楼，有点恍若隔世的感觉。 “你总算来了，安东尼已经催我两次了。” 李老板看到他，拉着他走到楼上一处人少的位置坐下，抱怨道。 “我这不是约好了二月底来的嘛，也不算晚，而且，也是有原因的。”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坐下，招过伙计让他上茶和点心。 他还是觉得吃这个合胃口。 第319章 身份有了 “你就不担心拿你的证件，钱你应该准备好了的吧。” 李老板看着他那样子，苦笑着问道。 别人要是办这种证件，恨不得一天过来问八遍，他倒好，过去三个月了，不闻不问。 来了也不着急。 “不急，等我先吃完，对了白掌柜不在？” 刘致远问道。 “他一般都下午来，你找他什么事情？” 李老板随口问道。 刘致远笑笑不说话，把手里的一个木盒子放到桌子上，缓缓打开。 李老板疑惑的探头看过来，心里一惊。 “这是------？” “正宗的野山参，至少三十年以上，这颗说不定五十年也是有的。” 刘致远吹嘘道。 他自己知道，这两颗人参，绝对是没有到五十的。 “你还真能弄到啊！” 李老板心悦诚服的说道。 随即眼珠子一转，拉着他说道。 “小友，你卖给我一支怎么样，价格你开。” “我说实话吧，我只有一支，另外一支是别人的，我就是帮忙过一手。” 刘致远摇头说道。 “这个，你还年轻，也用不到这药酒，我出1000美元怎么样。” 李老板急切的问道。 “李老板，这样，我呢反正就拿一半，至少十斤，你和白掌柜能谈下多少，我不管，你看怎么样。” 刘致远笑着说道。 “这样也行，那等会老白来了，我和他谈。” 李老板自荐道。 刘致远点头同意。 反正他只要自己那份拿到手就行。 李老板见状，派了一个伙计，去找白掌柜。 刘致远吃着虾饺，包子，喝着茶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儿，收到消息的白掌柜，急匆匆的赶来了。 “东西在哪里呢？” 白掌柜急切的问道。 李老板打开木箱，让白掌柜过目。 白掌柜就差趴在上面了，看了差不多一盏茶的工夫，便确认道。 “没错，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参，合用。” “那老白，我们来谈谈药酒的分配，你觉得这两支人参，能泡出来多少的药酒？” 李老板合上盖子，问道。 “按品相和大小，预计能出二十五斤左右吧，具体要看最后的结果。” 白掌柜沉吟了片刻，按经验估算道。 “好，那就按照二十五斤算，这两支人参加虎骨入股，我们要二十斤。” 李老板狮子大开口的说道。 “那不行，你李老板也太黑心了，我辛辛苦苦准备药材，还有炮制，最后就只留下五斤？” 白掌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连一旁的刘致远，听了也觉得离谱。 “药材我也包了，你列个清单，给你留两斤，这药酒最难弄的不就是人参吗，你就帮忙炮制一下，就白得两斤药酒，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何况，你那师兄也会炮制，换成他，指定是愿意的。” 李老板为了药酒，豁出去了。 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李老板，话不是这么说的，炮制这种药酒，也很费工夫的，这样，药材都你来，我留四斤，剩下的不管多少，我都不要。” 白掌柜反驳道。 两人唇枪舌剑，一点也看不出几十年的交情。 这让刘致远更加好奇这药酒的功效。 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让一众老顾客趋之若鹜。 最后，两人经过友好磋商，确定了分配比例。 白掌柜就负责炮制，留下三斤药酒，其他的都归刘致远和李老板。 “这件事情就这么着了，两颗人参我就留下了，白掌柜，药酒什么时候能好？” 刘致远问道。 “一般要六个月，最好能泡一年以上。” 白掌柜回答道。 “要这么久？” 刘致远皱眉问道。 “你个年轻人急什么，时间短了，药效就达不到。” 白掌柜说道。 “那行吧，李老板，要不我们还是去找安东尼。” 刘致远没有想到要这么久，有点泄气的说道。 “行，那就走吧。” 李老板笑呵呵的说道。 这点虎骨和药材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个药酒才是他的心头好。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有体会。 两人再次来到乔维诺枪店，这次说的总算是英语了。 安东尼这个老头看到他们，随口寒暄了几句，到后面的屋内，拿出来一个袋子，里面放着一系列的证件。 社会安全卡，出生证明和驾照等等一应俱全。 刘致远也看不出个所以然，除非遇到警察查验。 希望永远不会碰到这种情形。 “这是2500美元的尾款。” 刘致远收好证件，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钱，放到柜台上面。 安东尼也不避讳，当面数了一遍，随即点头问道。 “你还需要枪支吗，看着这次的合作顺利，我给你打一折。” “这么优惠？” 刘致远闻言一愣，惊讶的说道。 这话让安东尼愣了一下。 他的枪店里的价格，本来就算往上标的，打一折就算是原价了，难道东方买东西是没有打折的。 李老板则苦笑着说道。 “不要误会了，这边的一折，相当于我们的九折。” 他刚来的时候，在这个问题上吃过亏，印象深刻。 “原来是这样。” 刘致远也反应过来。 “那帮忙弄两把半自动步枪，两把手枪，配上子弹，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致远问道。 “步枪我推荐m14，刚到的货，全新的需要三百美元，如果加装瞄准镜，需要三百五十美元。” “手枪的话，勃朗宁和柯尔特都不错，都是一百美元。” 安东尼见来了生意，尽心介绍道。 “那就来各来两把，要带瞄准镜的，手枪要勃朗宁。” 刘致远说道。 他对勃朗宁很满意，可惜上次不得已，当赃物上交了。 “加上子弹，你给一千美元。” 安东尼高兴的说道。 别看办证件要五千美元，他挣的钱，还没有这次卖枪多。 大头都给了上头，还有保护伞了。 “你要这么多枪干什么？” 李老板皱着眉头，问道。 要是买一把手枪防身，或者买一把步枪打猎，都说的过去。 “这不是多多益善吗，我打算过几天去打猎，带上有备无患。” 刘致远笑着解释道。 第320章 采购一 正要走的时候，李致远突然想起李老板对这家枪店的介绍。 黑白通吃的家族经营，鼎鼎大名的意大利黑手党。 便又转身问道。 “安东尼，你这边收黄金吗？” 安东尼正整理柜台，闻言笑着说道。 “当然，只要是能赚钱的生意，你都可以相信我。” “价格是多少？” 刘致远问道。 “银行间兑换价是每盎司三十五美元，我可以给到三十六美元。” 安东尼报价道。 “这个价格可不算高，我听说现在可以达到四十美元。” 刘致远皱眉说道。 “那只是理想状态，要想把黄金运出去，各个环节都是需要成本的。” 安东尼解释道。 看刘致远仍然在犹豫，他好奇的问道， “你有多少黄金？” “不是我的，我只是帮忙问一问。” 刘致远迟疑的回答道。 “如果你有足够多的黄金，我可以加到每盎司三十七美元，不能再高了。” 安东尼说道。 “三十七美元，这个价格很公道。” 李老板也点头赞同道。 “行，我们考虑一下。” 刘致远不置可否，说完带着李老板来到外面。 “附近有没有好的律师，可以帮忙介绍。” 刘致远对李老板问道。 “谢菲尔德律师事务所，这是迈克尔的名片，你就说是我介绍的。” 李老板看了看他，从怀里取出一个名片夹，递给他一张名片。 刘致远拿过一看，离这边不远。 “不知道李老板除了茶，平时还喜欢什么？” 刘致远问道。 “人年纪大了，就想着落叶归根，你还能让我回大陆去不成。” 李老板感叹的说道。 刘致远不说话了。 他可没有这个本事，再说，回去了等过几年，那不是害了他。 想了想，随即想到刘国栋送给自己的那套茶具。 李老板肯定喜欢。 谢过李老板后，刘致远在路上收起了枪支弹药，都扔到空间里。 随即来到律师事务所，凭着名片找到了那个迈克尔律师。 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西装笔挺的，一副成功人士的样子。 “你好，不知道怎么称呼。” 他伸手把刘致远让进自己的办公室。 “杰森。” 刘致远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办公室。 收拾的很整洁，装设有些豪华。 看来，这个迈克尔在律所的地位不低。 “喝点什么，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迈克尔问道。 “不用了，不知道你明天有没有时间，我想买一幢房子，还有一间仓库，在卡德巴克维尔小镇。” 刘致远直截了当的问道。 “当然，这是我们的工作，不过如果只是这些事情，我可以给你介绍另外一位同事，他的收费更加便宜。” 迈克尔笑着建议道。 “当然。” 刘致远答应道。 反正他又不是需要打官司。 留下了电话地址，约定了时间后便出门。 在路人的介绍下，找到了一家车行，看中了两辆汽车。 一辆福特的皮卡，一辆威利斯吉普车。 总共花费了约四千美元，这样以后他出行就方便了许多。 刘致远先开了吉普车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收进异次元空间里， 再回来开皮卡车，回到了住处已经快天黑了。 折腾了一天，稍微洗漱了一下，拿出空间里现成的食物填饱肚子，便躺下睡觉。 明天还有很多事情。 翌日，开着车来到莱姆酒馆，吃了份三明治。 戴维就领着仓库的户主，还有苏珊也一起来了。 大致聊了一会儿，和刘致远咨询的价格相差不大，毕竟稍微有些偏远，最后约定价格在四万美元。 刚刚谈妥，律师查尔斯和房东汤姆一起到了。 房子定价两万美元，包含房间里的所有东西。 等律师拟好合同，大伙签完字，剩下的就是双方律师的事情了。 在莱姆酒馆，请众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餐，事情基本就办妥了。 等其他人走后，戴维好奇的问道。 “杰森，你买仓库用来做什么？” “我是做贸易的，用来存储购买的物资，比如玉米粉、小麦粉，也包括少量的水果、牛肉、和精饲料等等，还有一些精密机械。” 刘致远回道。 他现在想的是要去哪里赚点钱，不能坐吃山空，股市和期货市场都是个不错的途径。 表演凭空消失术，这种事情不能多干。 “你是说你主要收购一些玉米粉，水果，还有饲料？” 苏珊惊喜的问道。 “可能还有机械类的东西。” 刘致远补充道。 “当然，我是说我们农场正好有这些东西，你能够收购吗，价格是多少？” 苏珊看着他，心急的问道。 刘致远愣了一下，问道。 “现在都二月份了，你们怎么没有卖掉。” 要知道，这些东西储存也是要成本的，而且要是变质了，那就是血本无归了。 苏珊支支吾吾的，眼神有点躲闪。 “我不能收购那些不好的东西。” 刘致远强调道。 “不是，主要是，嗯，或许我可以叫凯瑞和你谈。” 苏珊说完，和戴维使了个眼色。 “是的，杰森，只要你等我一会儿，如果你真的需要收购那些东西的话。” 戴维恳求道。 那些收成要是再卖不出去，就会烂在手里，他们家的农场就有些难以为继了。 农业严重的过剩危机，已经严重影响到了中小型农场。 刘致远装作考虑了一会，点头答应道。 “好吧，我下午没有什么事。” “太好了，我这就去叫人。” 戴维立马站起来说道。 “开我的车去，会快一点。” 刘致远说着，把皮卡的车钥匙扔给了戴维。 车的型号和他之前开的是一样的，戴维看起来完全没有问题。 刘致远又要了几杯咖啡，边喝边等。 他们来的速度很快。 “我介绍一下，这是杰森，这是我爸爸凯瑞。” 他们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 “我听戴维说，你打算收购一些玉米粉、水果和饲料。” 凯瑞坐下问道。 他看着这个长着东方面孔的小子，心里有点怀疑，戴维不会是碰到骗子了吧。 可他买仓库和房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 “是的，但是我只要质量好的。” 刘致远说道。 “那没问题，货物你可以随时查看，想必你也听说了，最近行情不太景气，价格可以低5%。” 凯瑞直截了当的说道。 要是可以成交，加上美国政府的补贴，农场还可以维持。 第321章 采购二 “你说个价格，我考虑一下，你带了样品？” 刘致远看到他手里提着的箱子，问道。 “是的，这是玉米，0.06美元每磅，如果你需要玉米粉，我也可以拿去加工，价格是0.12美元。” “这是大豆，价格0.18美元每磅。” “这是加工成的饲料，用整根玉米加大豆粕混合粉碎而成的，适合喂养牛和猪，蛋白质含量能达到18%，价格55美元每吨。” “还有这个是本地的苹果，0.2美元每磅，这个数量不多，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找附近的朋友送来。” 凯瑞指着带来的东西，一一介绍道。 刘致远仔细的检查完，疑惑的问道。 “就算价格偏低，应该也能卖的掉吧，何况政府有补贴。” “卖了一小部分，价格太低了，而且要的数量很少，市场消化不了这么多。” 凯瑞摇头解释道。 当时要是狠狠心，折价30%说不定就卖掉了。 “没有大米或者小麦粉吗？” 刘致远又问道。 “我们农场没有，附近的农场很多也种小麦，面粉价格是0.2美元每磅，大米也差不多价格，但是附近没有种植大米的。” “牛肉价格是0.45美元每磅。” 凯瑞也耐心作答。 对他来说，只要能买他的东西，并付钱，不管你是哪里的人，他都不在乎。 刘致远心里默默合计了一会。 要做，就一次性搞大点。 “我需要玉米两千吨，小麦粉五百吨，大豆五百吨，牛肉一百吨。” “至于饲料弄个十吨就行，但是说好了，我只要好的，要是这次合作顺利，以后每年我都可以到这里来收购。” 刘致远说道。 他们三个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这个是近百万美元的大生意。 “你确定需要这么多？” 凯瑞艰难的咽了咽唾沫，问道。 “当然，我的仓库就在你们农场边上，入库即付款，绝不拖延，一是质量一定要好，二是，所有的东西，都要求25公斤一袋，方便点数，袋子上不允许有任何信息。” 刘致远笑了笑，回答道。 那个仓库的位置很好，侧面还有一条路经过。 到时候就说是从那边的路运走了，他们就算有疑问，也数不出什么所以然。 “如果是这样，可能需要一些时间，那点饲料就当做我们送你了。” 凯瑞站起来，兴奋的拍着桌子，随即又问道。 “只是，我要怎么说服他们相信呢？” “很简单，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的多了，他们自然就相信了，可以从旁边的农场开始，还有，最好有个确切的时间，我不想等太久。” 刘致远提醒道。 “当然，至于价格------。” 凯瑞看着刘致远，有点迟疑。 “我不管你和其他人说是多少，我只要质量好，你能搞定吗？” “当然，给我五天时间。” 凯瑞闻言精神一振，忙拍着胸脯保证道。 “看来我得让律师再过来一趟，我们可以给你定金十万美元，并签订合同，当然，如果是你违约的话-------。” 刘致远说道。 “我可以先打几个电话，再答复你。” 凯瑞顿了一会，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想和附近几个农场的朋友们，先联络一下看。 “好的，我也正想去给律师打个电话。” 刘致远说着着站起来，和他一起向服务员借用电话。 “你是说，你打算向那边的农场购买近百万美元的货物？” 迈克尔惊讶的问道。 这可不是小数目。 “是的，所以，我需要您联系查尔斯，马上回来一趟。” 刘致远说道。 “他正在回来的路上，可能联系不上，不过，我可以过来一趟，相信你应该可以负担相关的费用，预计每小时50美元。” 迈克尔停顿了一会，说道。 “如果你能来，那就最好不过了。” 刘致远笑道。 他挂了电话，把电话筒递给凯瑞，径直回了座位。 “没有想到，我竟然交了一个百万富翁做朋友。” 戴维见状，对他夸张的举手欢呼道。 苏珊也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他，金钱的魅力显露无疑。 “嗯，这也不全是我的钱，我有合伙人，他会帮忙处理这些货物。” 刘致远编造了一个合伙人，方便以后，不用费心去解释。 “那也很棒，你还这么年轻，这次真是太感谢你了。” 苏珊热情的给他倒了杯咖啡，郑重的说道。 “我正好需要罢了。” 刘致远摇摇头，看向电话方向。 此时，凯瑞正和对面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看样子很是激动。 这次的交易要是成了，不单单是自家的农场的货物可以卖出去，从别的农场拉货过来，说不定还可以赚一笔。 当然，价格也不可能压的太狠。 赚个几千一万美元，就已经快赶上农场一年的利润了。 凯瑞没有让他等太久，挂完电话，兴奋的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没问题，我联系过了，你说的那些货物可以办到，只要您能下十万美元定金，十天内一定可以搞定。” “行，我出去一下，如果律师来了，让他也等一下。” 刘致远说道。 他开着车去外面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车里已经多了一个箱子，里面是十万美元的定金。 此时，迈克尔也刚好来到莱姆酒馆门口。 两人一起走进酒馆，此时，位置上多了一个人。 “这是我的律师。” 凯瑞介绍道。 “既然人到齐了，那就起草合同吧。” 刘致远和凯瑞把大致的内容说了一遍。 这点事情对双方的律师来说，都是他们擅长的，没用多久，他们俩就讨论好了细节，整理出了正式的合同。 刘致远和凯瑞看完，没有异议，在上面签上了名字。 “这是十万美元的定金，我想再次提醒一遍，货物的质量一定要好，我们是要验货的，如果有陈旧货物，或者发霉等不良，我们会拒收的。” 刘致远把仓库钥匙交给了凯瑞，而且对数量没有限定死，就算少一点，问题也不大。 “没问题，我们保证会把好关的，如果有质量问题，你找我。” 凯瑞说道。 他接过箱子，打开，在两个儿女的协助下，仔细清点了一遍。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去整理农场的屋子，还有去看看别的农场的货物。 还要购买统一的袋子，进行分装。 五天时间，需要尽快安排下去。 他刚才在电话里面，已经联系了三个老友，过来商量这件事的章程。 他们的农场，也都有货物因为价格太低，积压了下来。 第322章 采购三 为了感谢迈克尔亲自过来，刘致远翻出了品相比较好的，那两个景德镇的盘子，送给他。 “这是来自谣言东方的礼物，非常精美，相信您会喜欢的。” 刘致远打开箱子，说道。 “这，真是太漂亮了，我太太很喜欢来自东方的瓷器，太感谢你的慷慨。” 迈克尔神色微动，笑着接受了这个精密的礼物。 此时，时间已经不早了，送走了其他人，他索性就在这里解决晚饭问题。 今晚上有烤全羊，煎牛排，还请了不知名的歌手表演节目。 酒馆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多了起来。 刘致远一边喝着啤酒，吃着烤羊肉，一边琢磨着后面的时间安排。 他决定明天去找安东尼，看看能不能把手里的黄金给卖掉。 今天一次的购物，差不多去掉了他一半的美元，需要想想办法补充。 或许是酒馆并不是一个谈生意的好地方，酒馆的老板端着一块牛排走到了他身旁。 “我是这里的老板，莱姆，听说你在谈一笔大生意，和凯瑞？” “尝尝我这里的牛排，这是最嫩的一块。” 他笑着把盘子放到刘致远前面。 “牛排一定很棒，可惜我点了太多了，估计吃不下。” 刘致远拒绝道。 莱姆也不以为意，坐到他对面，拉过盘子吃了一口。 “烤羊肉也很不错，都是现宰的羊。” 刘致远边喝着酒，边默默打量着他。 莱姆终于装不下去了，尴尬的笑了笑，放下叉子问道。 “不知道你们公司，还收不收其他的货物？” “比如呢？”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原来是过来，想要分一杯羹的。 “我听说你还想采购大米，我能提供，你需要多少？” 莱姆热切的看着他问道。 刘致远闻言，来了兴趣。 看来他有其他渠道，纽约并不产大米吧。 “棉花呢?” “只要价格合适，棉花也有，五天之内，保证能弄到。” 莱姆回答道。 “价格是多少？” 刘致远问道。 他也不怕酒馆老板骗自己，自己有系统在手，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大米的价格就按0.2美元每磅，棉花也一样。” 莱姆高兴的报价道。 “你怎么知道的，凯瑞和你说的？” 刘致远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服务员在边上，不小心听到了。” 莱姆转头看了一眼那个丰满的服务员，摊了下手，回道。 此处果然不是交谈的好地方，以后得注意着点才行。 “我各要一百吨吧，五天后，见货付款，要是货物质量不好，有瑕疵我就不要。”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才一百吨，我可以拿到更多。” 莱姆焦急的说道。 “你要搞清楚，这是我买东西，多少数量是看我需要多少，不是看你有多少？” 刘致远脸色一肃，提醒道。 “这是当然，我只是想表达，我有渠道，我能弄到充足的货源。” 莱姆神情一顿，略微尴尬的说道。 “我们是第一次合作，还是先收着点，我并不能完全信任你，而且，棉花本来就不在我的采购计划中。” 刘致远见状，微微解释道。 “好吧，希望我们以后有更多合作的机会，就算是小麦、玉米等，价格我可以比凯瑞便宜3%。” 莱姆想想也是，第一次合作，这个数量也不少了， 于是见好就收，推销着自己的渠道，更加便宜实惠。 “没问题，如果都是一样的货物，我当然也想省钱，五天，逾期我也是不收的。” 刘致远点头回道。 “那定金-----？” 莱姆搓了搓手指，问道。 “这次是你找我的，我承诺按上述数量收购，没有定金。” 刘致远摇头说道。 酒馆老板莱姆给他的印象，并不是很可靠。 “和凯瑞那边是同一天收购？” 莱姆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如果你不放心，那天可以优先先收购你的货物。” 刘致远说完，做势起来要结账走人。 “今天的账单免了。” 莱姆慷慨的说道。 刘致远也不矫情，把钱塞回口袋里，开车回了住处。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便开车去了麒麟茶楼，顺便带上了顾景舟的那套茶具。 “还是李老板好，每天悠闲自得。” 刘致远请李老板坐下，为他倒了杯茶，羡慕的说道。 “你不会是来取笑我的吧。” 李老板苦笑着摇头说道。 在别人家的地盘上，高调做事、或者出名容易惹来无数的麻烦。 “哪能，这次来，我给您带来了好东西。” 说着话，刘致远把手里的箱子放在桌上，推给他。 “这次又是什么好东西，那我得好好开开眼见。” 李老板来了兴趣。 上次的那两颗野山参，就让他很是惊喜。 打开箱子，入目的一款造型别致的紫砂茶壶，配了六个杯子。 李老板看了刘致远一眼，让伙计过来撤下前面的点心茶杯，随即站起来拿起茶壶细细打量。 “果然是顾大师的紫砂壶，以前有幸在一老友家里见过，可惜老友也是爱茶之人，未能如愿。” “这紫砂壶我很喜欢，你开个价吧。” 李老板拿着紫砂壶，观摩着，爱不释手。 “李老板哪里话，宝剑赠英雄，这好壶在李老板这样的爱茶之人手里，那才是物尽其用，送您了。”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李老板闻言，放下茶壶，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小子又有什么事情，说吧，只要不是太为难，看在你这次有心的份上，我就给办了。” “真没什么事情，纯粹是为了感谢您上次的帮忙。” 刘致远忙摆手说道。 “你要不说，那这个茶壶，我也不敢收。” 李老板说着，就要把茶壶退回给他。 刘致远见状，沉吟片刻，说道。 “那我便向您请教一下，如果我要想和安东尼交易黄金，您老有什么教诲？” “多少？” “大约这个数？” 刘致远伸出一个手指。 “一万两？” 李老板诧异的看着他，问道。 那可是价值几十万美元，不算少了。 “是一百万美元。” 刘致远摇头说道。 李老板皱眉审视着他，沉默良久。 “安东尼背后靠着因佩拉托家族，做事还算比较守规矩的，可是一百万美元，数量太多了点。” 李老板斟酌的回道。 第323章 黄金交易一 刘致远点点头，他明白李老板的话。 一百万美元，诱惑太大，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出现意外。 可他不怕，只要安东尼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那就行。 要是出幺蛾子，他也不介意，给他整点动静，让他清醒一下。 “这个礼物，您老就安心收着，白掌柜那里的药酒，你可得盯紧了，别被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刘致远提醒道。 “你小子不会是有啥问题吧，不行让老白给看看，年纪轻轻的，别讳疾忌医。” 李老板神色古怪的看着他，说道。 “我能有什么问题，那药酒我是要拿着送人的。” 刘致远辩解道。 自己过来后，连试都没有试过，怎么能说不行。 “放心吧，我盯着呢，保证少不了你那份。” 李老板不在意的回道。 白掌柜做事还是讲规矩的，丁是丁卯是卯，这方面名声很好。 “对了，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个经纪人，关于股票或者期货方面的？” 刘致远问道。 “这个你倒是找对人了，白掌柜的儿子白钰，现在在雷曼兄弟做经纪人，你有这方面的需要，可以找他。”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股票和期货这种东西，和赌博差不多，赢了固然可喜，输了说不定就倾家荡产了。” 李老板告诫道。 看在那个茶壶的面子上。 刘致远辞别后，来到了格兰街183号乔维诺枪店。 安东尼看到他，也是愣了一下。 “又有什么事情？” “您忘了，我说过的，找你卖黄金。” 刘致远仔细看了看，边上没有人，说道。 “你有多少？” 安东尼闻言，来了兴趣。 此时的黄金是抢手货，各国央行的抢着收购黄金，资本的大佬们，也不乏囤积黄金牟利的。 他们都无视各国政府的黄金交易管制。 高的，甚至能卖到四十美元每盎司。 “我要一百万美元，你们能不能吃得下？” 刘致远开门见山的问道。 “只要是真的黄金，别说一百万，就是两百万美元都行。” 安东尼脸色不为所动。 心里早就默默算开了，如果能够顺利成交，利润差不多八万美金，很是诱人。 而且，这对因佩拉托家族来说，可不单单是利润这么简单。 黄金到哪里都是硬通货。 这小子背后，肯定还有人。 “预计什么时候可以交易？” 刘致远问道。 有了经纪人的途径，他对这笔交易就变的迫切起来，希望能尽快达成。 而且，他马上要出发去找陨石。 “你的黄金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 安东尼问道。 “随时。” 刘致远耸了耸肩，回道。 “那么明天，你来这个地址。” 安东尼说着，拿出一张纸，写好递给他。 上面是布鲁克林区的一家赛马投注站和彩票店。 刘致远疑惑的看向他，问道。 “你确信在这里交易？” 这种地方人员流动频繁，鱼龙混杂，可不是交易的好地方。 “没问题，你到了地方，报我的名字。” 安东尼郑重的说道。 刘致远将信将疑的点头。 他出来后，又马不停蹄的来到切尔西跳蚤市场，推开约翰的收购店的门。 约翰正抬头打招呼。 刘致远已经摘下帽子，微笑的看着他。 “原来是杰森，你确定要花5000美元，就为了买陨石？” 约翰自然记得刘致远。 能一下子开出5000美元价码的人，可不多。 至少在他认识的人里面，不多。 “当然，我们约好的不是吗？” 刘致远说道。 “好吧，什么时候出发，我带肯尼斯一起。汽车和路途上的费用，都是由你支付，当时是这么说的。” 约翰想了想，看了看冷清的店铺，说道。 “没问题，你们做好准备，我的皮卡车，正好可以坐三个人。预计两天后，最多再晚一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刘致远合计了下时间，说道。 约翰点头答应，表示没有异议。 “我会再次和好友罗伯特沟通好的，他最近都在哈维兰那边，我们要多带点油，一些路上的补给，这次至少要走四天。” “如果有哪些需要的，你可以帮忙准备，费用找我报销。” 刘致远说完，出门进了皮卡车，扬长而去。 约翰和伙计肯尼斯，两人对视一眼。 “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真的是陨石？” “应该是吧，否则能是什么？” 肯尼斯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 这次，刘致远没有回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到边上找了家稍微好点的酒店，将就了一宿。 晚上，还去百老汇逛了一圈。 翌日，他把十个木箱在汽车后面整齐的码好，直接去了安东尼给的地址。 刚来到地方，他正打算下车询问，就看到安东尼在路边挥手。 他开车停到他面前，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我忘记了这么多黄金的重量，我指路，你绕到房子的后面去。” 安东尼说着，上了他的副驾驶，指指路说道。 按照他的指示，来到房子后面，顺着一条长长的下坡路，车子直接来到了地下，可以看到左侧屋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这里是做什么的？”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一家地下赌场，再往前开。等会交易完成了，你也可以过来玩两把。” 安东尼抬了抬眼皮，说道。 最终，来到了一个空旷的房间，有点类似于仓库。 里面放着很多的木箱，还有一些草堆。 有大约七八个人，或坐，或站着，看着他们。 “到地方了，下来吧。” 安东尼率先下了车，和外面一个像是领头的，打着招呼。 刘致远刚一下车，那些人都围了上来，各个身形彪悍。 那些木箱有些掀开了一角，凭借良好的视力，刘致远注意到，里面都是枪支。 看来因佩拉托家族还从事走私武器。 “不得不说，你的胆子很大，竟敢一个人过来，黄金呢？” 那个为首的大汉，耐人寻味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既然是交易，一个人就够了，要是火拼，自然就不会是单枪匹马过来了。” 刘致远朝车后面指了指，笑了笑，问道。 “钱呢？” 安东尼看向后面，坐在木箱上的一个女的，脸上戴着黑纱。 第324章 黄金交易二 那女人挥了挥手，一个大汉拿着大箱子，走了过来。 把箱子放在一个大木箱顶上，鼓挠了几下，把箱子打开，转向刘致远。 刘致远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大致清点了下数目。 大差不差。 随即后退一步，看向另外一边。 那里就显得专业多了，几个人围着那些黄金检验，称重。。 有序的忙碌着。 “你们还有多少黄金？” 那女的开口问道。 听声音，年纪应该不大， “那就要看交易的情况，如果合作的顺利，上千万美元，也不是不行。” 刘致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她，吹牛逼道。 他异次元空间里的黄金，最多也就能卖十几万美元了。 “如果你们想卖，都可以找我们，多少我们都吃的下。” 那女的说道。 她心里既是困惑，又惊喜。 有了大量的黄金，洗钱就容易多了， 但是，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她们现在还一无所知。 而他，看上去那么的有恃无恐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人走了过来，朝那个领头的大汉点了点头。 那个大汉向女的看了一眼，走过来，把装着美元的箱子重新合上，递给刘致远。 刘致远不慌不忙的接过，把右手伸进了口袋里。 边上的那些壮汉立马举起了手里的枪支。 “你想做什么？” 那个领头的厉声问道。 “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一个人。” 刘致远笑着说道，右手缓缓的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手上握着一个鬼工球。 就是他在四九城购买的那个。 “初次见面，送给这位美丽的女士，一个小小的礼物。” 刘致远说着，把东西递给走过来的安东尼。 随即上车离开这里。 刚出地下室，放在脚下的箱子，就已经被收进了异次元空间。 那女子从安东尼手里，接过那个鬼工球，把玩了一会，脸上闪过一丝惊艳。 如此精湛的工艺，比她收藏的那个精美了不知道多少倍。 “通知我父亲，派人把黄金运走，这批枪械，不走乔维诺枪店途径，直接通过码头工人分销，让出20%的利润。” 那女的吩咐完，带着几个保卫从另外一边走了。 刘致远有了钱，自然要花出去。 他找到了白掌柜的仁安堂药铺。 “你怎么来了，有哪里不舒服？” 白掌柜问道。 “我这次过来不找你，找你儿子白钰，听说他在雷曼兄弟做经纪人。” 刘致远说道。 “这会儿，他还在公司上班，要不你等中午再来，他中午会回来吃饭。” 白掌柜回答道。 “也行，那您和他说一下，我晚点再来。” 刘致远说完，出去找个吃饭的地方。 心里腹诽，也不说留我吃个饭。 到了中午，刘致远提前吃完饭，再次来到仁安堂药铺，经白掌柜介绍，两人算是认识了。、 白钰显然听白掌柜说过他，好奇的问道。 “刘先生，您是要进行投资吗？” “没错，我想购买些股票和期货，不知道白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致远问道。 “预计是多少金额，股票和期货交易，我们雷曼兄弟都是不错的选择。” 白钰说道。 “我这次打算投资一百万美元。” “这么多？” 白钰神色一震，忙坐直了身子，诧异的看着他。 他进雷曼兄弟以来，做的最大的一笔交易，也就是几万美元。 连十万美元，都没有上去过。 “需要我给你推荐几支股票，或者期货类型吗？雷曼兄弟还是棉花交易所和咖啡白糖交易所的创始会员。” 白钰斟酌着措词，想着怎么样，才能达成这笔交易， 这对他的职业生涯非常有帮助，而且也关系到自己钱包的厚度。 “你只要按照我的指示，进行操作就行，买卖要严格保密。” 刘致远叮嘱道。 “没问题，下午我们就回公司，您的钱存在哪个银行？” 白钰问道。 “嗯，我正在考虑，你有什么建议。” 刘致远问道。 他还真不知道，哪个银行合适。 “那就存花旗银行吧，交易更加便捷。” 白钰想了想，建议道。 于是，白钰连饭也顾不上吃了，带着刘致远先来到花旗银行。 当然在他们上车的时候，那个箱子，又出现在刘致远的脚下。 白钰对这个带着百万美元，在大街上晃荡的老乡，很是佩服。 心里吐槽，也不怕被抢。 存完钱，两人来到雷曼兄弟公司。 白钰把他带到一间布置考究的会议室，随即向自己的主管汇报了这边的情况。 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手续后，才开始后续的交易。 “不知道刘先生想买哪种期货或者股票？” 白钰送走公司的相关人员后，问道。 “先买糖的期货吧，你们这需要提供多少比例的保证金？”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白糖的话，最少要缴纳10%的保证金。如果是股市，则是50%。” 白钰走到边上，给他泡了杯咖啡。 “尝一尝，据说是牙买加蓝山咖啡豆磨制的，是大客户才有的待遇。” 刘致远闻言，拿起来尝了一口。 皱了皱眉头，放下杯子，说道。 “我以100万美元做保证金，你们帮我买入500万美元的原糖多头合约。” “500万美元？这个原糖期货交易的盘子，没有这么大，超过500手，交易所可能会干预，最多200万美元。” 白钰看了他一眼，心里犯嘀咕。 “是吗，这么少？” 刘致远尴尬的拿起咖啡又喝了一大口。 “而且，这个可能需要几天时间，才能够完成。” 白钰又解释道。 “也行，那其余的资金全部买入Ibm的股票。” 刘致远不再纠结，直接吩咐道。 白钰拿起笔算了一下，说道。 “如果按照你的要求，其中20万美元作为保证金，买入200万美元的原糖多头合约，另外80万美元作为股票的保证金，可以购入160万美元的Ibm股票。” “公司提供的保证金贷款会收取利息，利率6%，如果达到止损线，会被强制平仓。这样交易的风险会很大。” 白钰郑重的提醒道。 第325章 篝火 “那就这样吧，我全权委托给你进行交易，有问题电话联系，我最近可能要出远门，有可能会联系不上。” 刘致远花完那100万美元，就打算拍拍屁股走人。 异次元空间里的那些钱，他还不打算动用。 万一下次还需要采购大量物资，用的上。 “那后续交割后，交易确认单怎么给你？” 白钰忙问道。 “你预计需要几天完成交易？” 刘致远问道。 “预计三天左右？也要看市场的情况而定。” 白钰想了想回答道。 “那我出远门前，会再过来一次，要是还没有完成交割，交易确认单就邮寄吧。”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被白钰和那个主管送出雷曼兄弟公司，刘致远看了看天色尚早，便去了超市，打算补充一下自己的库存，特别是奶粉和糖，特别受青睐。 开车来到超市后，刘致远便开始大采购，购买了茶叶、奶粉、大米、各种肉类，糖，玉米粉、小麦粉、棉花，以及其他各种用的上的东西。 还买了几个闹钟，如果把外面的那些去除，别人也看不出来，这是在纽约买的。 买几个打火机，可以拿来送人。 -------，总之，看见了，觉得有用就先买了。 可惜，那些自行车就算买了，在四九城也用不了。 最后，大包小包的扛上汽车，又是慢慢的一车，连副驾驶都放满了。 开车出来后，先把东西收到异次元空间里面，再到美食街购买了大量的，现成的食物，以备随时可以享用。 等他回到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已经是晚上了。 他安静的吃了顿美味的晚餐，躺在床上，不禁有点想念四九城的人和事。 在这里，刘致远总觉得没有归属感，。 外面的月亮，也没有比四九城的圆。 翌日，已经是第四天了，刘致远来到自己的仓库门口，被门口站着几个持枪的男人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 刘致远头顶着问号。 “这是我的仓库。” 刘致远指着仓库，说道。 “您是杰森先生吧，您好，我是凯瑞找来，帮忙看守仓库的，我叫拉里。” 一个为首的深肤色男人，跑过来说道。 “我想看看，现在完成了多少货物了。” 刘致远说道。 “好的，我陪您进去。” 拉里拿出钥匙，打开仓库的大门。 走进去，本来空旷的仓库里面，已经整齐的堆放着好些货物。 没一会儿，收到消息的凯瑞和戴维，跑了过来。 “老板，货物到明天应该就能筹齐，您应该找人来验货。” 他气喘吁吁的说道。 刘致远点了点头、 一事不烦二主，回去后，刘致远给迈克尔挂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他答应明天，帮忙找几个检验人员一起下来。 而后在莱姆酒馆吃了个午饭，莱姆保证所有的东西，明天可以送到。 随即各色人物，都过来攀谈几句。 出乎他的意料，他在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出名了。 刘致远不胜其烦，最主要的是，他对这些人没有丝毫了解。 后来索性出门，找到了一家户外用品店，购买了些用得上的，买了一大块防水布，扔到后车厢里。 到了交易的那天，刘致远和迈克尔几人汇合，来到仓库里。 说好的莱姆的货物最先开始。 他只负责给钱，每等一批货检验完合格后，签单画押。 等全部完成，已经百万美元花出去了，换来的是满满一仓库的货物。 “杰森先生，货物已经交接完成了，要不要让拉里几人再守几天？” 凯瑞那边，也和其他农场主结完账单，兴奋的走过来，问道。 “不用，我自有安排。” 刘致远忙摇头拒绝道。 要是让几个人看门，那他把货物都拿走，怎么找借口。 “里面的那些饲料，还有一些苹果，一头牛，算是我们送给你的礼物。” 凯瑞指着旁边的那头牛，说道。 刘致远一头黑线，饲料那是说好的，实际上，数量远远比之前说的要多。 苹果也很好。 可这一头活牛，他要怎么处理。 异次元空间也收不进活物，要不偷偷的杀了。 迈克尔此时刚刚弄完手续，带着人过来告辞。 刘致远和他结完账单，目送他们离去。 “这边有哪里方便加工的吗，我请诸位吃牛肉。” 刘致远问道。 “今晚我们打算举办篝火晚会，就在我的农场举办，欢迎你也一起过来，到时候会很热闹。” 凯瑞笑着说道。 “那正好，这头牛你们看着处理。” 刘致远说道。 “伙计们，傍晚的篝火晚会，大家都别忘记了，杰森先生给我们贡献了一头牛。” 凯瑞走过去拉着牛，大声的喊道。 周围的众人，纷纷拍手叫好。 这次附近农场卖不出去的库存，已经被清了好大一部分，除了土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都打算庆祝一下。 一头牛，足够大伙晚上享用了。 到了傍晚时分，人陆续的朝凯瑞家的农场聚齐。 晚会的区域，选在开阔的空地上，提前用石头围出圆形区域。 用晒干的玉米秸秆、松树枝当燃料，已经燃起了好几个火堆，中间那个是最大的。 边缘立着十几根铁签，上面串满了牛肉。 边上还有一口大锅，散发着牛肉、还有土豆的香气。 还有一些木墩、旧木板当座位，有人搬来折叠桌，放上放着苹果、装饼干的铁皮盒，大家随手就能拿，孩子们相互追逐打闹着。 等天色暗了下来，人们便拿起了酒杯，相互间聊着家常，或者是今年的收成。 不一会儿，还有人弹起了吉他，唱乡村民谣。 刘致远举着酒杯，靠着一个木墩，眼神有些迷离。 什么时候，家乡的农村，也能是这一番情景。 苏珊给他带来了一大串牛肉。 “不要这么忧虑，你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该高兴的时候，就得高兴。” 说完，和他酒杯碰了一下，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随即，又欢快的跑去倒酒。 刘致远笑了笑，拿起牛肉咬了一大口。 脸色蓦然僵住了，苦着脸赶紧吐出来。 这是谁烤的，都快烧成碳了，生的都比这个好。 等到篝火晚会结束，众人陆续的离去，已经将近半夜了。 第326章 抢劫的 刘致远先回去小睡了一会，到了凌晨时分，来到仓库，把里面的东西都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 随即锁好门，开车去找约翰他们。 希望那里的陨石，不要让自己失望。 也希望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等过几天，应该谁也说不清楚，货物是什么时候给运走的了。 等他吃了早饭，先来到了雷曼兄弟公司，询问了股票和期货的进度。 白钰表示，这个还得几天时间。 特别是原糖期货，最近似乎有其他买家，也在大批量买入多头。 刘致远给他留了地址后，来到了约翰的店里，他们才刚刚开门。 “我想，今天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刘致远和两人打了招呼，给俩人带来了丰盛的早餐。 “没问题，那预付的定金，还有这些东西？” 约翰问道。 “这些花了多少钱？” 刘致远问道。 “加在一起500美元。” 拉里回答道。 约翰轻轻点了点头。 “这是3000美元。” 刘致远数出一叠准备好的美元，递给约翰。 他不在乎俩人有没有贪钱。 花钱好办事，到了中午，三人就开车出发了。 刘致远靠在座位上假寐，先由约翰开车，说好了三人轮流，这样比较节省时间。 过了两天，汽车来到一处土坡下，此时刘致远正在专心开车，约翰和拉里两人正在吃午饭。 土坡上面突然窜出八九道人影，手里都拿着枪，挡在了前面。 刘致远急忙一个急刹车，伏地下身子。 约翰他们两人，反应也不慢。 “里面的人都听着，我们只是劫财，不想要命，识相的就高举双手，下车。” 那个看上去领头的，一副牛仔的穿扮，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喊道。 “现在怎么办？” 刘致远请教道。 他心里没底，要是把人干掉了，会不会被通缉，这大漂亮国也有土匪。 “对面人多，要不投降算了。” 拉里颤抖的说道。 他就是跟着出趟差，也没有多少报酬，没有必要把命给搭上。 “你给我闭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事后杀人灭口。” 约翰倒是临危不乱，从腿部，拔出一把手枪，也是勃朗宁。 “这个时候，只有拼死一搏。” 刘致远闻言，心里有数，王副驾驶位置靠了靠，翻开副驾驶的座位，先是拿出一把半自动步枪，又拿出一把勃朗宁，扔给拉里，问道。 “会用吗？” “玩过几次。” 拉里手忙脚乱的接过，双手握枪，不自然的回答道。 刘致远见状，也就不指望他了，能不添乱就行。 约翰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手里的步枪。 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东方年轻人，随身还带着这个。 “抓稳了。” 刘致远知会了一声，猛打方向盘，踩着油门，将车调转九十度，往右边的荒地冲了下去。 后面传来枪声，打在后面钉钉作响。 还好，坡度很小。 荒地里都是半人高的杂草，开了没几分钟，车轮便好像卡住了，死活开不出来 刘致远只得熄火，拿着背包下车。 他们俩也紧随其后，车轮正好卡在一条旱沟里，沟还挺深的，蹲下正好能隐住身形。 三人把这条沟当做战壕用。 俩人拉开点距离，刘致远守右边， 至于拉里，刘致远想了想，让他跟着自己。 看着咋咋呼呼摸过来的那帮人，刘致远和约翰对视一眼。 默契的等前面几人走近了，再打。 此时，刘致远敏锐的知觉就起了作用。 在几乎同一时间，刘致远和约翰同时开枪，由于刘致远的半自动步枪威力大，射速快。 当场就放倒了两三个人。 对面反而被压制住了。 打完子弹后，刘致远把步枪扔给拉里，让他帮忙装弹。 拿过他手里的手枪，再次开枪还击。 此时，对面估计至少已经有四五个人中弹了。 他们也学乖了，都趴伏在地上，散开，一边大声咒骂着，一边不停地开枪。 “还有没有子弹？” 约翰躲在沟里，焦急的张大嘴巴问道。 刘致远接过装好弹的步枪，随手给他扔过去一盒子弹。 而后又在约翰和拉里，俩人呆滞的目光中，从背包里拿出五个手雷，举手示意了一下，问道。 “要不要？” 这些手雷倒不是买的，是之前四九城的地窖里拿的，空间里面还有大半箱。 一直放在空间里吃灰，没有想到，现在正好碰上用场。 约翰忙兴奋的点头。 刘致远把三颗手雷塞到拉里手里，指示他拿过去。 探头仔细观察了一下，看见一处轻微晃荡的杂草，刘致远兴奋的拉开销子，默数几秒扔了出去。 约翰拿到手雷，也是不客气，五声爆炸声过后，场面沉寂了下来，除了几声哀嚎声。 等了片刻，看看天色时候不早了，要是再不出发，估计天黑前到不了小镇，要在野外过夜。 而现在看来，在野外过夜，显然是不太安全的。 刘致远和约翰商量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慢慢摸了过去。 只见地上杂七杂八的躺着八具尸体，远远的还能看见一个人影，已经跑到了公路上，正在往土坡上面跑。 约翰一把抢过刘致远手里的步枪，追了上去。 “穷寇莫追。” 刘致远刚出口提醒，约翰已经跑没影了。 刘致远无奈，只得招呼拉里过来，俩人得想办法，把车弄上来。 俩人折腾了好一会儿，满头大汗的把汽车开到公路上，才看见约翰一瘸一拐的走了下来。 “你怎么了，受伤了？” 刘致远警惕的看了他身后一眼，问道。 “没事，追的急，脚崴了一下。” 约翰不在意的说道。 把步枪扔还给他。 刘致远检查了一下，里面的子弹都打空了。 他也懒得问，招呼俩人上车赶路。 约翰坐在中间，他好奇的看着刘致远的背包，问道。 “你平时出门，都带着手雷？” “那倒没有，只是这次出远门才带上，有备无患嘛。” 刘致远瞟了他一眼，回道。 要是他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也最好就只在心里想想，不要自讨没趣。 第327章 陨石研究所 本来四天的路程，被他们缩短成了三天。 到了哈维兰，三人找了个最好的酒店，洗了个澡，好好休息了一晚上。 第二天，约翰便带着刘致远来到所谓的陨石研究所,找到了罗伯特。 留下了拉里看守汽车和物资。 陨石研究所，看上去根本不像是他所认为的那样。 罗伯特把他们带了进去。 其实这就像是一个仓库，或者陨石陈列室。 这个房间空间非常大， 里面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奇特的陨石。 刘致远一走近，系统扫描的界面就自动跳了出来，上面的绿点疯狂闪烁。 五米以内，就发现了好几个绿点。 罗伯特的介绍，刘致远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立刻打开了系统，先把这些系统需要的能源给吸收了再说。 “我们能不能先快速浏览一遍，这里陈列的所有陨石，然后您再帮忙对我感兴趣的部分，着重介绍，这样更有效率一点。” 刘致远打断罗伯特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建议道。 “那你对哪些陨石感兴趣，我们可以直接跳过那些你不感兴趣的，这边不同的仓库，有经过大致的分类。” 罗伯特不太高兴的问道。 他还以为刘致远，是和自己一样，对陨石有着狂热的喜爱呢。 “我对橄榄陨石有所偏好，但是，我还是想都看一遍，我可以给陨石研究所提供赞助。” 看着系统界面上，不断跳动的能源数值，刘致远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你能提供多少赞助？” 罗伯特诧异的看了刘致远一眼，问道。 他不是来购买陨石的吗？ 约翰也有些纳闷，怎么好好的，说到赞助研究所了。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答应，分给罗伯特600美元中介费。 “你觉得二万美元怎么样，我只要求参观这里所有的陨石，如果有看中的，我会按价购买。” 刘致远笑着问道。 想比即将到手的系统能源，付出的一点美元，不值一提。 “当真？” 罗伯特惊喜的问道。 二万美元对于研究所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目前陨石还是非常小众的收藏品，没有多少人参与。 价格自然也就上不去。 很多陨石猎人的收入，还是比较微薄的。 当然，里面不乏一些富有的二代之类的，那就另当别论。 刘致远拿下背包，拉开扣子，里面装着一捆的美元，看上去绝对不止二万美元。 罗伯特挤出一丝笑脸，不舍的移开目光，说道。 “你的要求不算什么，今天我先带你参观这些公开的藏品，另外那些，我需要征的其他所有人的同意。” “可以，我会在这边待上两天。” 刘致远说完，绕着展示架，慢慢的看过去。 有绿点的，他就多停留一会，直到能源吸收完成，没有的就快速走过。 就这样，在刘致远忘我的吸收能源的过程中，时间缓缓流逝，早就过了午饭时间。 看在美元的份上，罗伯特和约翰只得无聊的陪着。 逛完第三个仓库，刘致远意犹未尽的看向罗伯特。 “还有吗？” 其实，就这三个仓库的陨石数量，已经超过三千。 “还有就是一些珍藏，你们明天下午再来，需要征求所有人的同意，我才可以带你去参观。有没有看上的陨石？” 罗伯特有点困惑的问道。 他从来没有见过像他这样的。 说是陨石爱好者，可就今天的情况看来，也不太像。 要说不是，可他不但大老远赶来，而且一赞助就是二万美元。 “好吧，抱歉，我看的太入迷了，请允许我请你们吃个饭，表达歉意。” 刘致远抬手，看了看手表。 显示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虽然明天再看，会增加一个单位能源的消耗，可他也不想强人所难。 罗伯特和约翰两人，闻言松了口气。 “那赞助？” 罗伯特讷讷的问道。 “这是一万美元，等明天看完，我再给剩下的一万美元。” 刘致远笑了笑，不以为意，从背包里拿出一万美元，递给他。 “非常感谢您的慷慨，请稍等一会，我去联系一下其他人。” 罗伯特非常高兴的接过，说道。 随即一边数钱，一边往办公室那边走去。 研究所的电话，只有那里有。 “在哈维兰，有哪些比较好的餐馆吗？” 刘致远对约翰问道。 “我也不太熟悉，哈维兰我也是第二次来，不过按照我们一路看过来，想来，也不会有什么好的去处。” 约翰耸了耸肩，回答道。 刘致远想了想，也是，这里连像样的酒店都没有，只有一个铁路旅社，不可能有大型餐馆。 人流也不支持。 他们走到外面，刘致远看着远处的农田和戈壁，想着，什么时候可以过来走一走。 这边肯定会有很多的，被人遗漏的陨石。 过了一会儿，罗伯特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这里不像纽约，没有什么出名的餐厅，不过有一家杂货铺，那里的店主提供简易的晚餐，味道挺不错，我带你们过去。” “那太好了，一路过来，都没有怎么好好的吃顿好的。 约翰抱怨道。 “那还说什么，快上车，我们先去接上拉里。” 刘致远闻言，也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几天吃的不是汉堡，就是面包，吃的都腻了。 四人来到罗伯特说的杂货铺，柜台对面，靠窗的位置，放了三张桌子，陈设也非常简陋。 “来四份升级套餐。” 罗伯特熟门熟路的走进侧边的一个小门，大声喊道。 “这个，不需要点餐吗？” 约翰有点奇怪的问道。 “这里只有套餐，没有其他的，有时候菜品还会不一样。” 罗伯特解释道。 刘致远看着系统界面中，能源单位的数值已经到了七百六十个。 第六和第七个图标，已经变成了可以点亮的状态。 刘致远打算等明天，打开系统吸收能源的时候，顺便给点亮了，看看还有哪些神奇的功能。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左右，一个胖大婶，端着一个托盘，从小门处走了出来。 把一份套餐放到桌子上。 有热狗、咖啡、苹果派、煎蛋和土豆泥。 看上去还不错。 “总共十美元，谁付钱？” 胖大婶粗声问道。 第328章 精密机床不好弄 “我们叫了四份？” 刘致远忙掏出一张纸币，递了过去，说道。 “我没聋，另外三分，马上就好，等着。” 粗声粗气的说完，一把抓过钱，当面数了一遍，从小门又回去，来来回回走了四趟，总算把菜上齐了。 刘致远尝了尝，服务态度虽然不咋地，味道确实还不错。 要是能换一杯饮料就更好了。 这里的咖啡，他确实不敢恭维。 不过看其他三人，喝的津津有味，他也不好意思吐槽。 吃了晚饭，回到小旅馆，约翰叫住刘致远，问道。 “我们明天就可以回去了吗？” 他其实关心的是尾款，当时说好的，看完陨石就给。 “是的，我还会送给你一份礼物。” 刘致远笑着回答道。 “那就好，我受够了这些个地方，回到纽约，我要好好的吃一顿大餐，尽情的玩几天。” 约翰闻言，笑了笑，夸张的说道。 第二天，刘致远带着约翰如约而至。 “有几位同意让你参观，请跟我来吧。” 罗伯特也不废话，带着他们俩来到另外的一边仓库。 其他几人，估计也是看在那两万美元的赞助的面子上，才同意的。 入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右侧有很多个房间，上面都贴着牌子。 刘致远打开扫描系统，先点亮了那两个图标，竟然花了六百个单位的能源。 来不及心疼，仔细点开说明。 一个图标是扫描的升级版，距离从五米扩大到了十米。 说没用嘛，扫描距离扩大了整整一倍，要说有用，好像也不见得。 有点鸡肋。 另外一个是允许在打开扫描系统的时候，对物品进行标记，限三个。 标记过的物品，能一直显示在扫描系统的界面上，除非自己取消。 好像，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刘致远皱着眉头，心里感到非常失望。 和心里的预期，差的有点远。 不过，也有好处，就像现在，就算不用进入房间，系统都能扫描到一些能源光点。 一路走过去，又收集到了一百二十个单位的能源。 这样算下来，还剩下两百七十九个单位的能源，宽裕了不少。 可剩下的两个图标，估计要想点亮，那是遥遥无期了。 刘致远给了一万美元，又随意购买了几块外观漂亮的陨石， 要了罗伯特的联系方式，希望下次来的时候，还能有所收获。 回到旅馆后，刘致远简单收拾了一下，对约翰说道。 “这是2500美元的尾款，我临时有事情，就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约翰接过钱，数了一下，抱怨道。 这里，他都不知道去哪里找车。 “别急，我说了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就是这个。” 刘致远指着汽车，说道。 “什么意思？” 约翰不确信的问道。 “没错，这辆皮卡车就送你了，以后要是还有陨石的消息，记得随时联系我，可以给我留言，或者寄邮件。” 刘致远拍了拍皮卡车，说道。 他开着一辆满是弹孔的汽车，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真是一个惊喜。” 约翰瞬间变脸，笑着感谢道。 这辆皮卡车，看上去还算是新车，虽然车身有几个弹孔，足以弥补给罗伯特的那部分损失。 “一有陨石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你。” 刘致远看着约翰带着他的小跟班拉里，开着车走远，自己也走到偏僻的地方，拿出空间里面的那辆吉普车。 经过约两个小时的驾驶，终于来到了堪萨斯州最大的城市威奇托。 此时，这里是美国的航空之都，是一座传统与现代交融的城市。 刘致远来这里，是想看看，能不能搞到精密机床。 当晚，刘致远入住了当地久负盛名的拉森酒店，要了最贵的套房。 房间内甚至都布置了空调和电话。 刘致远美美的洗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给白钰挂了个电话。 “刘先生，所有交易已经完成，交易确认单已经按照你留下的地址邮寄。” 白钰在电话那头汇报道。 “很好，有什么事情，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 刘致远挂完电话，去了一家当地有名的餐厅。 第二天，他在几个地方逛了一圈后，到几处有精密机床的地方，委婉的咨询了收购的可能性。 他的谋划不得不戛然而止。 此时正值冷战高峰期，漂亮国对相关精密机床的管制相当严格，基本没有公开的销售渠道。 那些军工生产车间，他顶着一张东方人的脸，也很难混进去。 自己暗示可以出高价购买，也没有人搭腔。 而地下黑市，也不是自己一时半会能够找到的。 看来，还是回去和安东尼打交道，比较稳妥些。 他们既然能走私枪支，想必弄几台二手的精密机床，也不在话下。 倒是那些机床的配件，这边比较齐全，可以买到大量替代的。 刘致远寻找机床配件的过程中，买了很多工具，又顺便购买了一辆皮卡车，还有大量的油，都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的到。 就在他打算在住一晚上，晚上准备回四九城的时候，服务员带着两个中年男人，找到了他的房间。 “诸位是？” 刘致远稍稍拉开门，警惕的问道。 这两人不修边幅，看着不像是会住这家酒店的样子。 “我们找你谈一笔生意。” 戴帽子的那人笑着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应该是今天到处找精密机床的时候，被人给盯上了。 “进来吧。” 刘致远把俩人让进房间。 “不知道两位特意找上门来，想要做哪门子生意？” 刘致远明知故问道。 “你是霓虹人吧，我们手里有精密机床，虽然不是新的，也还可以用，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那人玩味的看着刘致远，轻佻的笑着说道。 此时的漂亮国人，很多都看不起东方人，更别说是被占领国霓虹了。 刘致远愣了一下，点头问道。 “不知道有几成新，公差能达到多少？” 他索性将错就错。 “我们可以带你去看一看，除了我们这里，在其他地方你不可能买的到。” 那人似乎胸有成竹的说道。 “那就去看看吧。”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点头同意道。 富裕的系统能源，给了自己冒险的底气。 第329章 找死的 刘致远当着他们的面，简单收拾了一下，拿了件大衣，跟着他们出门。 坐上他们的一辆福特汽车，来到偏远的一处破旧仓库，里面已经等了三个人。 靠近里面，堆着一些机床。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问道。 “你说的不会是这些吧？” “没错，十万美元。” 那人嚣张的大笑道。 右手拿下了帽子，眉角到耳后有一道蜈蚣般的伤口，看上去格外的狰狞。 “就凭这些破烂。” 刘致远退后一步，靠在一根立柱上，不屑的说道。 听见这话，另外四人狞笑的围了上来。 “你要是识相，还能拿点破烂，要是不识相，连这堆破烂都别想。” 蜈蚣脸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他本来是一片地区的一个黑社会老大，经营着一家地下赌场。 凭借一手赌技，利润还算过的去，因为在堪萨斯州，赌场是非法的。 可是，当尼克?西维拉领导的堪萨斯城黑手党，开始垄断堪萨斯城及周边地区的地下赌场、赛马投注站和高利贷网络，他们的结局就注定了。 现在，也就只剩下这里的五个人了。 他受够了东躲西藏的日子，钱也挥霍的差不多了，这次打算敲诈勒索一笔钱，离开这里，到西部去碰碰运气。 尤其是内华达州，那里开设赌场是合法的。 “你们最好有有价值的货物，否则就算杀了我，也不可能拿得到十万美元。” 刘致远拿下背包，在他们警惕的注视下，慢慢打开，里面除了一些日用品，根本没有美元。 刘致远还是想要争试探一下，看他们到底有没有渠道，可以利用的。 “五万美元。” 那领头的拿出一把手枪，指向刘致远让步道。 他现在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有点气急败坏的说道。 “这不是个好主意。” 刘致远无奈的打开了扫描系统，正打算干掉这五个人，突然从外面传来枪响，围在外面的三个人应声而倒。 刘致远和另外两人反应迅速，各自找到一根立柱躲避。 刘致远看着外面十米开外的那些黑衣人，听着那蜈蚣脸的咒骂声。 无奈的叹气。 原来外面的就是堪萨斯城黑手党，他只是只池鱼，还浪费了一个单位的系统能源。 这个时候，和外面那些黑手党，肯定是说不清楚的。 刘致远跟着那两人退到仓库最里面，在他们惊骇的目光中，勉为其难的收了那堆破烂，就当是补偿，花点工夫拆开，里面的零件，应该还是有很多还可以用的。 那蜈蚣脸的指着刘致远，眼珠子就快要瞪出来了。 “现在，你可有话要说？” 刘致远笑着问道。 “你救我出去，我知道尼克那烂人的钱藏在哪里，他通过拉斯维加斯赌场洗钱，还贩卖毒品。” 蜈蚣脸的急声说道。 “你以为我知道了藏钱的地方，就能进得去，你的时间不多了。” 刘致远看了看外面慢慢靠近的黑衣人，说道。 他旁边的那个黑帮，身子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蜈蚣脸吓了一大跳，惊恐间，将枪口指向了刘致远。 “我没记错的话，你手里的枪应该已经没有子弹了。”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催促道。 “在联合建筑公司，那里有一个地下赌场，旁边的仓库是他们走私的据点，和中转站。” 蜈蚣脸慌忙放下枪，急声说道。 “里面有什么？” 刘致远皱眉问道。 “我不知道，我就去过两次，他们控制了卡车工会，货物随时在变。” 蜈蚣脸看着逐渐靠近的黑衣人，脸色苍白。 刘致远整了整背包，直接从仓库里消失了，那蜈蚣脸也从立柱上缓缓滑落。 剧痛如潮水般涌来，刘致远深吸口气，强撑着爬进了木屋。 现在是凌晨五点多，在野猪沟可不算安全。 关上木门，快速点了一下中间的那个图标。 还是暖洋洋的感觉，疼痛减轻了许多。 但头上，还是有一阵阵的抽痛。 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刘致远忍痛又点了一下。 直接消耗了两个单位的系统能源，不适的感觉，才算彻底消失。 刘致远有点郁郁，原本以为这次弄了这么多系统能源，可以用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想到，这一会儿，就没了三个单位。 看来还得想办法找，用于维持空间门和异次元空间，每年也需要消耗四个单位能源。 在木屋躺着休息了一会，到了早上九点钟， 刘致远调整了下手表的时间，快速下山，开上吉普车，去往张家口。 拿着介绍信，先找了家旅店住下，第二天，就给赵主任挂了个电话。 “赵主任，事情办妥了，不过，得您派车过来拉。” 刘致远故意压低声音，说道。 “有多少？” 赵学军听出是刘致远的声音，惊喜的问道。 他还正在犯嘀咕呢，这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刘致远也不说给厂里打个电话，汇报一下情况。 “总共有黄羊三十只，按每只四十斤算，也得有上千斤，不少了。” 刘致远回答道。 “那是不少，真不少，你安心等着，我马上让汽车班调车。” 赵学军有点激动的说道。 刘致远怕他挂电话，立马报上了自己现在住的地方。 然后出门，在张家口一处偏僻的地方，租了一间小平房。 忙完这些，刘致远便安心在旅店休息，等着机械厂派车过来。 赵学军立马跑到厂长办公室，和曹厂长汇报。 “我就说嘛，小刘搞物资是把好手，当时你还不同意来着。” 曹厂长闻言，高兴的说道。 “马上派车去，把东西拉回来，注意着点保密，你嘱咐下小刘，这件事厂里给他记上一功，就别说不出，和厂里的人也一样。” 曹厂长沉吟了片刻，又说道。 赵学军会意，这些羊肉，曹厂长肯定是有其他想法，或者要拿去送人。 那他的招待任务，不是要泡汤了。 “那就安排大福开卡车过去接，保卫科怎么安排，这刘致远出去这么久，要是一点也没有留下，这------？” 赵学军提醒道。 第330章 回机械厂 “那就留下一小半在小食堂，羊肉让老莫给处理好，我会让人来拿。” “这次就不通知保卫科，你找个人，一起去一趟。” 曹厂长闻言，点了点头，吩咐道。 这黄羊肉还没到厂里，已经被分配的明明白白的了。 “那就我自己去一趟吧。” 赵学军应声道。 他也想去看看，刘致远是从哪些渠道购买的，顺便和他说一说，看能不能先截留一点拿回家。 反正自己按价出钱，只要刘致远不说就行。 没一会，赵学军就坐上大福的卡车，直奔张家口。 刘致远这时正进入一个小型的集市，是人们自发组织的。 此时在农村这种自发集市，有些地方已经有点松绑，不鼓励不查处。 大型的人群聚集，那当然是不行的。 等到今年的五六月份，制定通过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取消公共食堂和供给制，允许农民在集体劳动之余，经营自留地和家庭副业，鼓励农民发展果树种植和手工业，还有开展采药、打猎、捕鱼、养蚕、养蜂、养牲畜等副业活动。 到那时，经济活动取得了一定程度的发展，农村集市也得以恢复。 自己空间里面的那些饲料，还有工具，就有了用武之地。 这里的集市，粮食几乎没有，大都是些毛皮制品和干货。 刘致远看着买了些毛毡，拿回去铺炕、制鞋也挺好，还换了些西八里大蒜。 以后的人不能想到，这个时候，这个紫皮大蒜，竟然属于战备物资，因为其辛辣味浓、抗菌性强。 逛了逛，实在没有什么好买的，才回到旅社。 等和赵学军碰头，已经是下午了。 “你说的黄羊在哪里呢，快带我们去，时间不早了，今天要赶回去。” 赵学军见到刘致远，忙拉着他问道。 “我临时找了一间房子，藏在里面，我带路。” 刘致远也不磨叽了，带着两人开车来到那处矮房子。 “主任，你让大福开车绕到房子后面去，我去开门。” 刘致远对赵学军说道。 “行。” 赵学军不疑有他，又爬上车，指挥大福绕道。 刘致远先进屋，来到中间的空地上，从异次元空间里取出三十只黄羊，扔在地上。 才去后面开门。 赵学军进来，看到那一堆的黄羊，才放下心来。 上前仔细检查了一遍，高兴的说道。 “这批羊保存的很好，新鲜呢呢。” 随即到外面，招呼大福进来搬上车。 “这里总共是多少斤，称过没有？” 等东西都上了车，赵学军问道。 “没有，我估摸着差不多，是按只算的，每只黄羊一百五十块钱。” 刘致远爬上车坐定，回答道。 “那可以啊，没有提其他条件？” 赵学军诧异的问道。 “没有，我好说歹说他们才同意的，还搭上了一条大前门。” 刘致远随口应付道。 “那没事，回去我补给你。” 赵学军说完，犹豫了一会，看着正在下面检查车辆的大福，压低声音说道。 “这批黄羊，我们厂里有其他用途，你回去以后，切记不要声张，或者就算要说，也就说十几头就行，这十头就放到小厨房，还有对厂里先进的奖励。” 刘致远闻言，皱了皱眉头，问道。 “那是什么用途？” “这个厂领导自然有考虑的，我也不知道，你记住就行。” 赵学军叮嘱道。 “行吧。” 刘致远答应道。 “不过，要是拉回去被人看见了，这可不关我的事情。” “等我们回到厂里，已经快天黑了，先直接拉到老莫那里，我都打好招呼了。” 赵学军笑道。 靠，这帮人胃口也太大了，直接拿走一半，余下的还要供应小食堂。 那这么多工人，有几个人能吃到。 刘致远无语。 “对了，你就没有留下点？” 赵学军问道。 “留下什么？” 刘致远心里正狠狠鄙视这帮领导，没有反应过来，随口问道。 赵学军忙努嘴，朝后指了指。 “哦，没有，都在这里了。” 刘致远说完就靠在车门上，假寐。 大福此时刚检查完车子，上了驾驶室，问道。 “赵主任，我们现在就回去吗？” “回吧。” 赵学军只得把话咽了回去，等回去后再说。 等到了机械厂大门口，在打开大门的当口，刘致远跳下卡车，对赵学军说道。 “主任，东西也安全到厂里了，数量您已经确认过了，我就先回家去了，已经十天左右没回家了。” “好的，回去好好休息两天，这假期我给你批了。” 赵学军闻言一愣，忙欣喜的点头答应道。 没了刘致远在场，那就更好操作了。 刘致远目送卡车进了厂区，和门卫室的两人打了声招呼，便回家去了。 这种事情，古来有之，以后也还会有。 他不掺和就是了。 要是真贪得无厌，他也不介意匿名告个状，或者散布个谣言。 到家后，喊开了门，让二老回去睡觉，自己烧热了水，美美洗个澡，舒心的躺在床上。 在那边，连睡觉都恨不得睁一只眼睛。 没有安全感。 这次的收获，最大的便是那些系统能源，还有就是异次元空间里面的物资。 得想个办法送出去才行。 最简单的就是找个地方，往那一放，谁也不知道哪来的。 第二天，到机械厂交接完这次的采购事宜，回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积压下来的工作。 其实也没有多少事情。 最近，负责计划外物资的那几个人，收获颇丰，工作卓有成效。 看来上次的方法，还挺管用的。 吃过午饭后，曹厂长派人找他。 刘致远到了厂长办公室，里面只有他一人，见到他，起身招呼他，来到边上的沙发坐下。 “这次的事情，赵学军已经跟我汇报了，你们的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 曹厂长抽了一根烟，塞到嘴里，把香烟往茶几上一仍，示意他自己拿。 刘致远也不客气，先给他点上，自己又拿出一根。 “这次是赶巧了，正好碰上。” 他实话实说，就怕让他再来一次。 空间里是还有，可他不想现在给。 “功劳就是功劳，厂里都记着呢，最近不论什么物资，都急缺，特别是钢材，我们厂里有很大的缺口，迟迟不到位。” 曹厂长意有所指的说道。 说完，还看着他。 第301章 曹厂长的试探 我也听说连红星轧钢厂也缺钢铁，可能是炼钢厂产能变少了？”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说道。 他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 缺钢材和自己说干什么，这个是采购一科二科负责的，和他不搭边。 其实，这会不单是钢材，还有煤炭、电力供应，哪个不紧张。 大跃进盲目扩张。 加上苏联专家撤走，失去了关键技术支持，破除迷信运动导致技术人员被边缘化，工人凭经验蛮干，全国一千多万吨的钢铁产能，有四百多万吨是废铁。 “我听说物资局的姚局长，是你在部队的首长。” 曹厂长见刘致远不上套，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是的，不过他的为人，讲原则，想必您也有所耳闻，这种事情谁的面子都不会卖的，他自己孙子没奶吃，哭的嚎嚎叫，也只能喝米汤。” 刘致远诉苦道。 曹厂长闻言半信半疑的看着他。 物资局刚成立不久，对姚卫国他还真不太了解。 心里嘀咕着，那你之前的物资是怎么弄来的，难道不是通过姚卫国。 “果然是部队出身，军人本色，难道就没有办法？” 他希冀的看着刘致远，试探道。 “这个我真没办法，要是有门路，为了机械厂，我肯定义不容辞的。” 刘致远苦笑着说道。 钢材美国那边倒是能买，可他不敢倒腾。 少了没意义，多了，政府肯定会发现的。 要是也随便找个地方一放，也不一定能分到机械厂， 就算分到了，曹厂长也不会知道是他弄来的，更加不可领他的情。 “那行，这次去张家口辛苦了，我做主你拿三斤黄羊肉，当做奖励，你回家多休息两天。” 曹厂长站起来说道。 “那不行，主要是厂长和赵主任指导有方，我不敢居功，赵主任还特意亲自跑了一趟呢。” 刘致远也站起来告辞。 厂里的黄羊肉是已经入账的，他可不想拿。 特殊时期，尽量别给人留下把柄。 回办公室的路上，刘致远有些忧愁。 不知道曹厂长和赵主任他们这是想真的奖励自己，还是试探自己。 想着事情，转头去了保卫科。 “致远回来了，你这次可好久没在厂里了，这是去了哪？” 徐建辉热情的给他倒了杯茶，问道。 “别提了，我们就是劳碌命，最近厂里有什么动静？” 刘致远叹气问道。 “没什么大事，怎么了？” 徐建辉想了想，回道。 “听说厂里缺钢材？” “那倒是真的，最近各车间都没有加班的，有时候甚至停工半天，开展修旧利废运动。” 徐建辉又发愁道。 再这样发展下去，厂里没有任务，生产不出东西，奖金和福利就会缩减。 保卫科增加巡逻频次，严查内外勾结盗窃、私拿物资的行为。 相应的周边治安就会变差。 “明天正好是周末，中午都过来我家，我弄了点黄羊肉，给大伙打打牙祭。” 刘致远邀请道。 “那正好啊，我昨天还说再去打猎，试试运气，黄羊肉可是好东西，你打哪里搞来的？” 徐建辉闻言，高兴的说道。 “我去张家口那边，正赶上黄羊迁徙，破坏草场田地，那边正围剿呢，我顺势搞了点，够我们吃的了。” 刘致远解释道。 “你小子什么运气，到哪里都能搞到吃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明天的酒我包了，家里正好有几瓶西凤酒。” 徐建辉羡慕的说道。 不管是打猎，还是出去采购，或者其他，感觉刘致远都能弄到好东西， 这本事，他是实在佩服。 “那行，老营长，来的时候再叫上老肖，我看他人不错。” 刘致远说道。 “老肖人确实不错，我准备提一下他，正好治安队队长年龄到站了，至于肖虎------。” 徐建辉点头说道。 他刚接任保卫科科长，也是时候提拔一些合用的人，比如老肖，比如肖虎等。 “那明天可得多灌他几杯，肖虎刚进保卫科，也没有多大成绩，缓一缓是应该的。” 刘致远赞同道。 单单论在保卫科的人缘，肖青云比肖虎好了不知道多少。 “我看，要不到肖虎那边去怎么样，你那边四合院，人来玩比较多。” 徐建辉转念一想，现在这个时候，他们几个围在一起吃肉，被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何况，肖虎那里，现成的大厨。 正好，顺便看望一下蓝秀两母女。 “也行，怎么没见老肖和肖虎他们？” 刘致远无所谓，去肖虎那边更好，不用麻烦父母嫂子帮着收拾。 “他们去巡逻了，最近查的严，每个人都要参与，我等会也要走。” 徐建辉回道。 “那我先回去了，你碰到肖虎，和他说一声。” 刘致远起身告辞。 看看天色还早，便拎着一小条羊腿肉，来到那大爷住处。 他打算混一坛女儿红回去。 肖虎那边人多，别看是女的，要是敞开了喝，他不一定能喝的过。 徐建辉那几瓶酒不够喝，再加两坛酒还差不多。 也得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好酒，省的喝多了，争着比谁喝过的酒好，都是空谈，没点实际的。 而且女人喝点黄酒，不伤身。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你可是半个月没来了，我酒喝着都没有滋味。” 那大爷一开门，眉开眼笑的说道。 “您怎么知道是我，还会算不成。” 刘致远打趣道。 “我这身份，虽说政府网开一面，还有谁愿意上门。” 那大爷有点萧瑟的回道。 刘致远一愣，顷刻间便也想明白了。 应该是街道办那边知道了，再传到下面，周围的住户们以讹传讹，人人避之如虎。 看他的状态，半个月不见，苍老了许多。 “您老没事可以多去酒铺坐坐，找曾大爷聊聊天，减减闷。” 刘致远劝道。 “算了，我去了说不定还连累老曾，在家里挺好的，人老了，不耐烦走动。” 那大爷故作轻松的说着，拉着他进门，就嚷嚷着要进屋喝酒。 “您别急，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黄羊腿肉，新鲜的，给你露一手，做烤肉，调料我都带了。”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那还等什么，你先去，你知道地方，我去挖坛酒先。” 那大爷兴致更高了，拿起一把锄头，往后院去了。 第302章 借酒 等两人准备妥当，已经将近四五点了，那大爷尝了一口烤肉，点评道： “火候还差点，也就是调料弄的齐全，味道还过得去。” “您别坐着说话不腰疼，现在这光景，能吃到这个，就不错了，费了我老鼻子劲了。” 刘致远吐槽道。 拿起酒喝了一口，还是那个味，醇厚。 “说的也是，想当年，我们哥几个，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羊牛都是整只烤的，哪像现在。” 那大爷摇摇头，也闷了一大口。 “我倒是觉得，现在比以前好，至少大伙都平等了，要是搁在以前，您遇到像我这样的平头百姓，说不定连正眼都懒得看我。” 刘致远反驳道。 “且看着，希望要比外国人好。” 那大爷喃喃的说道。 “大爷，和您商量一下，您那酒再送我一坛，不白要，拿东西换。” 刘致远商量道。 “说什么屁话，要就拿走，换就一坛都没有。” 那大爷不爽的看着他，怒道。 “您看，怎么还急眼，那我等会可拿走了。” 刘致远不客气的说道。 “明天早上来吧，我给你备好，等会天黑了，别给我敲碎了。” 那大爷说道。 “那可就说好了，我敬您一杯。” 刘致远笑呵呵的拿起酒杯，和他手里的酒盅轻碰了一下。 “这羊肉你从哪来的，吃着不像是本地的养的。” 那大爷吃了几口，好奇的问道。 “那是黄羊，从蒙古那边跑过来的，我前几天不是去张家口出趟差，正好赶上了。” 刘致远解释道。 “我说呢。” 俩人边喝酒边聊天，天南海北的胡侃一通。 刘致远凭着后世看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信息，略胜一筹。 一坛酒，刘致远只喝了一小半，大多进了那大爷的肚子里。 他把人拉到卧室，安顿好，又给他留了一件皮袄，才出门， 走路轻飘飘的感觉，偶尔感受一下，还不错。 走了几步，骑上自行车到了赵慧芳家门口。 此时，赵慧芳一家吃完晚饭，正坐在厅堂说话。 “慧芳，致远这次去了几天了，还没有回来吗？” 李淑兰问道。 她看赵慧芳有点心不在焉，那一小节袖子，是织了拆，拆了织。 “我听他大哥说，昨晚已经回来了，今天已经回机械厂上班了。” 赵慧芳回道。 “那就好，这人在外面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让人担心。” 李淑兰闻言，高兴的说道。 “那他今天没有来找你？” 赵丽蓉问道。 “出去这么多天，估计厂里一堆的事情要忙，再说刚回来，不得回家聚聚，吃个晚饭。” 李淑兰白了她一眼，替刘致远开脱道。 “应该是厂里有事，听说昨晚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赵慧芳也解释道。 正说着，门口传来敲门声。 “这么晚了是谁啊？” 赵秋菊下炕去开门。 “姐夫，你来了，刚正说你呢，嗯，你喝酒了。” “小喝了点，有点事情耽搁了一会。” 刘致远比了个一丢丢的手势，又递给她一小袋紫皮大蒜。 赵慧芳听到了说话声，忙起身汲着鞋，跑了过来。 “快进来，我给你泡杯茶醒醒酒。” 说着半扶着他进屋。 也不想想他骑着自行车过来，还能真喝醉了不成。 “我去吧，要不要拿点吃的？” 赵丽蓉放下针线，问道。 “不用，我吃过来的。” 刘致远忙回道。 “拿点花生米吧，今天刚炒的。” 李淑兰吩咐道。 “这次出差还顺利吗，时间可不短，” 赵景山递给他一根烟，随口问道。 “还行，事情总算是办的差不多了，小半个月时间没有白费。” 刘致远笑着回道。 接过他递过来的烟，就着他手上的烟火点上。 赵丽蓉拿着一杯茶，还有一碟花生米，放在刘致远前面。 又见赵秋菊提着袋子，跟在后面，问道。 “秋菊，你手里提着什么？” “我不知道啊，看着像是大蒜，姐夫给我的。” 赵秋菊回答道。 “是紫皮大蒜，从那边的集市换的。” 刘致远说道。 “真的，这可是好东西，去副食品店要排队，还很难买的到。” 李淑兰闻言，惊讶的说道。 因种植面积减少和统购统销的集中调配，副食店常出现有价无货的情况，据说六必居因原料短缺被迫停业。 而且大蒜也包含在素菜的限额里面。 赵景山则拉过袋子，拿出一个放到鼻子下闻了闻。 “确实是好东西，比副食品店买的要好。” “农户自家留的，肯定是捡好的，致远，你不拿点回家？” 李淑兰说道。 “姨，家里还有呢，这些专门给这边带的。” 刘致远回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都够吃上好几个月的了。” 李淑兰美滋滋的说道。 家里赵景山和赵有志两人，平常就好这一口。 特别是吃面条或者包点饺子的时候。 刘致远坐了一会，起身告辞。 赵慧芳送着她出门，给他拢了拢衣领，叮嘱道。 “你回去路上骑慢点，别摔着了。” “这路我熟着呢，明天早上九点，我在这等你，午饭去肖虎家吃，和几个战友们聚聚，估计陈师傅也会来的。” 刘致远捏了捏她嫩滑的脸蛋，凉凉的，说道。 “怎么又去，要不要带点什么？” 赵慧芳迟疑的问道。 “我这次去，又换了几只黄羊，明天拿一只过去，再怎么也吃不完。” 刘致远说道，让她不用担心。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 这会儿，赵慧芳又有点舍不得这么多肉了。 “剩下的留给肖虎和蓝秀嫂子他们，当年在部队，肖虎和张彪俩人对我很是照顾。” 刘致远解释道。 “嗯，那我们明天买点古巴糖，燕子喜欢吃。” 赵慧芳盘算着手里的票据，建议道。 “行，你回屋去吧，外面还挺冷的。” 刘致远让她回去，自己蹬着自行车回家。 赵慧芳刚一进屋，李淑兰便问道： “致远这么晚了还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就是说了明天中午去肖虎家，就是致远的战友，陈师傅和他在处对象呢，她妹妹跟着陈师傅在学厨艺。” 赵慧芳回道。 第303章 见面礼 “上次听你说去过，就是和致远同厂的，哪个保卫科的战友吧。” “陈师傅年纪也不小了，也该找个对象，嫁过去，她家三个正式工，那以后日子好着呢。” 李淑兰闻言，笑着说道。 “去他家做什么，马上要结婚了吗？” 赵秋菊好奇的问道。 “没有听说，只是说他们几个战友一起聚一聚，吃个饭，而且那蓝秀嫂子还在他家，去看看。” 赵慧芳摇头说道。 “致远把人接到了四九城，以后可怎么办，不能一直住肖虎他家吧，再说俩人在这边的花费，那开支也不小。” 李淑兰皱着眉头吐槽道。 “那件事情致远做的对，战友都是过命的交情，现在人没了，有能力就该伸把手。” 赵景山点头认同道。 “也没说不让他帮，可也好想好了，想长远吧。” 李淑兰反驳道。 “妈，蓝秀嫂子就是临时住一段时间，他们几个战友不是都在想办法嘛，而且，致远给她找了个工作，就在轧钢厂的食堂，等学好了厨艺，成为炊事员，养活自个不成问题。” 赵慧芳解释道。 “在轧钢厂，我倒是没有听说，哪个食堂？” 赵景山问道。 “我也不知道，听说和致远同一个院子的那个何炊事员一个食堂。” 赵慧芳想了想，回忆道。 “那就是三食堂，户口能迁过来吗，要是没有定量，又够呛的。” 李淑兰问道。 她之前听赵景山说过傻柱的事，记着呢。 “进了轧钢厂，户口那肯定是要迁过来的啊。” 赵慧芳有点奇怪老妈的问题。 难道还有不签户口的？ 李淑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诧异的问道。 “正式工？” “对，以后要考炊事员的。” 赵慧芳点头道。 “这，轧钢厂就能接收，她还不是四九城的户口，也没有一技之长。” 王丽蓉也惊的坐直了，问道。 要先学厨艺，再考炊事员，可想而知，以前应该是没有学过的。 “不知道，可能是厂里领导见她们母女困难，额外开的口子吧。” 赵慧芳装糊涂的回道。 她心里有数，肯定是刘致远找的关系。 可这话不好说，加上嫂子王丽蓉也还没有工作。 万一她也想请刘致远，帮忙找个工作，那不是给他添堵了吗。 “这年月，有困难的多了去了。” 李淑兰否认道。 “也许是厂里的领导看在部队遗属的份上呢，或者是部队的首长安排的，找着工作就好，等分到住房，也就算在四九城安家了。” 赵景山拦住李淑兰，不欲多说。 “那住房也不是这么好安排的。” 李淑兰叹气道。 她对陈学勤的印象还不错，平时资助些财务也还说的过去。 可要是嫁过去，家里住着一对战友的母女，非亲非故的，估计也有些闹心。 刘致远不知道赵家的讨论，回到家里，盖上被子呼呼大睡。 这酒后劲还是蛮厉害的。 翌日，刘致远睡了个懒觉，睡醒一看时间差不多快九点了，就匆匆的刷了个牙，和韩玉华打了声招呼， 骑着自行车出门。 先给肖虎把黄羊送了过去，又急匆匆的赶往赵慧芳家里。 “等急了吧？” 等刘致远来到地方，赵慧芳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脸蛋红扑扑的。 “没一会儿，刚和钱大妈聊了会天。” 赵慧芳笑着说道。 “你怎么不骑自行车？” “你们聚会，指定会喝酒，要是你喝多了，我可以载你回来。” 赵慧芳扶着他的腰，跳上自行车后座，糯糯的回答道。 “那我可就放开喝了，今天怎么的也得拉下一个。” 刘致远闻言，哈哈大笑道。 俩人来到那大爷住处，敲开了门，那大爷看见赵慧芳，说什么也让进去坐会儿。 “这是你大妈以前留下来的，就送给你当见面礼了，上次都没有想到。” 那大爷进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紫檀的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个翡翠手镯，一支碧玉步摇。 “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赵慧芳吓了一大跳，忙摇手拒绝道。 “怎么不能收，我孤家寡人的，以后去了还能留给谁，也就这小子和我投缘，不给你给谁。” 那大爷坚持道。 还一边瞪着刘致远。 “我说那大爷，你要给就弄点实惠的，这翡翠碧玉的，也戴不出去。” 刘致远打趣道。他 也是诧异，仔细瞧着，都是极品，晶莹剔透，色泽圆润。 随便拿出一件，放到后世，都是价值不菲。 随随便便几套房。 “偏你小子不识货，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也罢，等我走了，这座院子留给你怎么样？” 那大爷笑着说道。 “可使不得，我就是开个玩笑。” 刘致远忙摆手，又对赵慧芳说道。 “既然是那大爷一片心意，那你就先收着，说不定以后老值钱了。” 赵慧芳闻言，迟疑的看着那两件首饰，还有点犹豫。 那大爷却是不管，合上木盒，塞到赵慧芳手里。 “东西给你们了，我就不管了，酒已经给你们备好了，起了两坛，够不？” “够了，这么好的酒，能捞到机会喝，算他们有福气。” 刘致远连声答道。 看来，异次元空间的那坛酒，还可以留一段时间。 刘致远从屋里找来一个木箱，绑在自行车后座，把酒放在木箱里。 转头打算和那大爷辞别。 只见那大爷倚在门框边，形单影只，看着他们，或者是看着那两坛酒，似乎有点不舍。 “快走吧，时间不早了。” 那大爷挥手说道。 刘致远看着那大爷，低头想了想，又走回到他身边，邀请道。 “那大爷，要不您也一起去，都是朋友聚会。” “你们年轻人聚会，我去算怎么回事，不去。” 那大爷不停摇手拒绝道。 “其实是有事和您商量来的，您和我去一趟再说。” 刘致远说完，拉着他锁上门， 那大爷拗不过他，和他们一起走到了肖虎家里。 此时，人基本都到齐了。 “致远，今天你最迟，等会可得罚酒。” 赵运来见到他，高声说道。 随即看到赵慧芳和那大爷，忙起身告罪一声。 “既然有贵客，你那罚酒就免了。” 第304章 晚到的豆腐乳 “这你可说错了，我可是第一个来的，不信你问虎子，不然锅里的黄羊哪里来的，等会你自罚一杯。” 刘致远笑着回道。 又拉着那大爷和众人介绍。 “致远，你这又拿的什么好东西呢？” 徐建辉和王晓钰一人一坛，把酒从自行车上搬了下来，问道。 “今天你们有口福了，这是那大爷在地下埋了十几年的女儿红，特意给几个女士准备的，那大爷多给了一坛，我们分着品尝一下，看以后你们谁还吹嘘。” 刘致远拉着那大爷入座，众人忙将他让到上首，你一双筷子，我一个碗的给他备齐了餐具。 随即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那一坛女儿红。 一打开，酒香浓郁，王晓钰便道好酒。 没一会，黄羊肉便上桌了。 今天没有啥花样，一锅炖，放了些土豆、木耳、莜面之类的。 看着让人馋的流口水。 众人先举了一杯，徐建辉说道。 “今天托致远和那大爷的福，能喝到这么好的酒，这么丰盛的菜，也庆祝致远升副科长，老肖提队长，蓝秀嫂子也找到了工作，正式在四九城落户了，喜上加喜，干了。” 众人轰然答应着，干了杯中酒。 肖虎和王晓钰还好，赵运来闻言，心里很是羡慕，只恨自己在轧钢厂，没有靠山提拔自己。 刘致远挖了满满一碗肉，放到那大爷前面，说道。 “那大爷，就当自个家，这肉是陈师傅做的，您尝尝看怎么样，她可是国营饭店的大厨。” “女娃长的俊俏，手艺也好，这菜看着味道就错不了。” 那大爷高兴的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边吃边直点头。 女儿都另外开了一桌，蓝秀带着燕子，提着一杯酒走了过来。 “我啥也不说了，谢谢你们为我们娘俩做的，彪子泉下有知，也感谢你们。” 说着，便红了眼，语气有点哽咽。 “这是都是应该的，说来惭愧，也没有帮上什么忙，都是致远在跑上跑下的。” “只要你们好好过日子，彪子泉下有知，也会安心。” 徐建辉安慰道。 “我敬你们一杯。” 蓝秀捏起酒杯，干了， 连燕子也有样学样，拿着一杯糖水，豪气的一口闷。 喝完，还看着桌子上的黄桃罐头，舔了舔舌头，意犹未尽。 这是王晓钰带来的。 众人纷纷跟着喝了一杯。 “致远，最近有去看望老首长吗？” 徐建辉坐下问道。 “没呢，年前去过一次，怎么了？” 刘致远回道。 “最近物资愈发紧缺，都影响到工厂生产任务。特别是钢铁和煤炭，听说物资局的压力很大。” 徐建辉叹气道。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事他也爱莫能助，这是上面的激进政策造成的。 况且，这些东西价格可不便宜，需要的又多，他拿点美元，不过是杯水车薪。 “我们轧钢厂也是，有些工人都坐半天，休息半天了。” 赵运来也应和道。 “而且，四九城正大批清退农村人口，厂里有几个临时工，还有些流窜小贩都遭遣返原籍。” “何止是临时工，据说凡是农村籍的，都有可能被遣返。” 徐建辉补充说道。 众人闻言，心情都有点沉重。 大量精简四九城人口，还不是因为粮食不够吃，农业生产人口减少。 刘致远觉得，异次元空间里的粮食，要尽快交出去。 很多熟练工人被遣返，其实也会延缓城市的工业化进程。 “今天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虎子，你俩什么时候办酒席。” 王晓钰见气氛有点沉重，岔开话题，对肖虎打趣道。 “这个，刚定了，下个月十号。” 肖虎脸色微红，回答道。 刘致远闻言，佯怒道。 “你们瞒的挺紧的，不问就不说了，该罚。” 另外那边闻言，也都起哄，让陈学勤喝酒。 这场酒喝到下午一点多，男的围坐在炕上，喝茶抽烟， 女的都帮着收拾。 “致远，你上次的茶叶不错，贵不贵？” 王晓钰问道。 “不管贵不贵，反正现在我也买不到。对了，你之前不是说那人就回来了吗，我那豆腐乳还没有好？” 刘致远不爽的问道。 开始说是年前，现在年过完，都一个月了。 “你不说，我都差点给忘了，我今天带来了，放在自行车上呢，等会你带走。” 王晓钰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 “什么豆腐乳？” 赵运来闻言问道。 “让晓钰说，我去看看怎么样。” 刘致远起身跑去看豆腐乳。 王晓钰把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没有说是王致和的师傅做的，只说拜托了一位老师傅。 等刘致远回来，徐建辉感叹道。 “还是你们会折腾，那豆腐乳匀点给我，按市价买。” “买就不用了，我给你拿一小袋。” 刘致远笑着回道。 “那可要见着有份，致远你不能厚此薄彼啊。” 赵运来看着眼热，拍手起哄道。 刘致远算了一下，一小袋是是125克，也还行，便点头答应了，说道。 “你可不能白拿，蓝秀嫂子要是在轧钢厂受了委屈，我们可找你。” “这还用你说，后来吃饭，我都只去三食堂。” 赵运来高兴的说道。 王晓钰略带歉意的看着刘致远。 早知道等吃完饭，出门的时候再给他。 除了自己，这里按六户人家算，也要拿一斤半豆腐乳。 刘致远倒是不在意，少点就少点，对他来说，也就是尝个鲜。 酒足饭饱，众人等女人们收拾完，都提出告辞。 刘致远拿出六袋豆腐乳，给众人分了。 送那大爷回去的路上，让赵慧芳推着自行车，他和那大爷在前面走。 “那大爷，你看蓝秀嫂子为人咋样，燕子可爱不？” 刘致远笑着问道。 “你小子不着调啊，你打算干嘛？” 那大爷瞪着他问道。 “怎么就不着调呢，我觉得挺好的，你看，你一个人住孤家寡人的，那么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就当做是租的，每月给两块钱租金。” 刘致远辩解道。 “你说的是，让她们母女租我那的房子？” 那大爷愣了好一会，才明白刘致远的意思，问道。 第305章 一举两得 “对啊，晚饭你们还可以搭伙，省的你自己做饭，还有燕子陪你，免的你整天胡思乱想的。” 刘致远觉得顶好。 他的女儿们，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嗨，我听差了，那有什么不行的，也别要租金，让我搭伙就行，伙食我自己出。” 那大爷闻言，想了想，也觉得不错。 听刚才吃饭的时候在说，蓝秀正和陈学勤学做饭。 那他以后不是有口福了。 不管怎样，总比自己手残党做的要好吃。 “那大爷局气，我明天和蓝秀嫂子提一提，她要是也没有意见，我就让他们搬过来，您看住哪间合适？” 刘致远为了尽快把事情定下了，决定明天就去问。 “除了我住的那间，随便挑，反正都空着。” 那大爷一想到以后，他不再是孤家寡人了，动作也积极起来，拉着他各个房间都跑了一遍。 刘致远选了东面的屋子。 “那大爷，我看就这间屋，估计会亮堂一点。” “行，我等会先收拾一下，经年就只有拿进来，没有整出去的，东西是越放越多了。” 那大爷看着也觉得合适，说道。 “您别忙了，要是蓝秀嫂子她愿意过来，我们都过来帮忙整理，岂不是更快，你一个人整到什么时候去。” 刘致远忙阻止道。 他怕那大爷一个人，整出个好歹来， 万一哪里摔倒了，哪里扭伤了，那就不好说了。 辞别那大爷，送赵慧芳回家的路上，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你是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听听？” 赵慧芳踌躇了一阵子，讷讷的说道。 “这个东西，我收下真的没事吗，听说可贵的了，而且我也不知道放哪，万一被偷了怎么办？” 说着，还紧紧抱着木盒。 生怕一不小心摔了。 原来是为这事。 刘致远好笑的刮了刮她的鼻子，想了想说道。 “要不我先帮你保管，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好，那你先拿着。” 赵慧芳闻言，顿时连连点头。 把木盒塞到他怀里，拉着他的手抱好。 “那大爷家以前是做什么的，看着院子不小，家具那么多？” “反正肯定是大户人家，就那两间东西，就不是普通家庭能有的。” 刘致远也不欲多说。 第二天早上起晚了，急匆匆的上班，早饭就在路上啃了个烧饼。 在办公室忙了一上午，到中午已经饥肠辘辘了。 提着两个饭盒，和采购三科的几人一起去了第一食堂。 刚进去就听见争吵声。 两个窗口前面，有工人和食堂人员，情绪激动的在互喷口水。 “这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还不是最近食堂的伙食，那是越来越差了，你最近都不在这吃不知道，都闹过好几回了。” 孙静华叹气说道。 “那赵主任和厂领导都不管？” 刘致远皱着眉头，有点不忿。 都有工人不满了，他们还搞自己的小团体，克扣物资。 就说他买来的那些黄羊肉，都拿出来，也能改善一下工人们伙食了。 “怎么管，问就说现在国家都困难，要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反正道理一大推，还上纲上线给你扣帽子，就是没辙。” 钱树林小声抱怨道。 “等着吧，一会儿保卫科的就来了。” 孙静华刚说完，徐建辉带着几个保卫科的人走了过来，警告了几句，那几个工人拿着饭，骂骂咧咧的走了。 队伍又开始往前挪动。 刘致远换了个窗口，他怕吃到口水。 打好饭菜，就看见孙静华在后面的一个角落，朝他招手。 李致远走了过去坐下。 这个位置不错，刚好有柱子挡着，只要不走过来，就看不到他们这边桌子上摆着什么。 “来，没人都夹一筷子，尝尝，我好不容易弄到的。” 刘致远悄悄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来一小袋豆腐乳，放在桌子上。 “呦，这可是好东西，下饭，科长，你从哪里搞来的，副食品店那点定额，还不够家里一顿吃的。” 钱树林眼睛一亮，也不和他客气，麻利的夹了一块，说道。 “有的吃就别问东问西的。” 孙静华怼了他一句，也美滋滋的夹了一块。 有他们俩带头，其他人也有样学样，美滋滋的吃起来。 回到办公室，王向东进来找他，先表功道。 “科长，上次的那些烟酒效果不错，我们最近收到的东西，比之前富裕多了。” “那不错，继续保持。” 刘致远说道。 他明白王向东的意思，不就是东西用完了，想问问还有没有。 本来，刘致远的打算，是会再次提供给他们的。 可今天一看，那些东西都进了小食堂，多出来的说不定被谁拿走了。 那些厂领导吃的满嘴流油，对工人们的不满视而不见。 关键，这些东西是用厂里的钱买的，用的是厂里的资源换的。 王向东见他不搭话，讷讷的尬聊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刘致远收拾了一下办公室，到保卫科找到徐建辉。 “老营长，最近工人们闹事的多吗？” “怎么，你有听到什么风声？” 徐建辉面色一紧，问道。 他最近是两头为难。 要是严厉处罚闹事工人，不能服众不说，万一更多人闹起来，他也得跟着倒霉。 可要是不管，厂领导，尤其是曹厂长，已经找过他两三回了。 话里话外，就是让他杀鸡儆猴，不能让工人闹事。 “没有，我今天不是刚好在第一食堂打饭嘛。” 刘致远摇头回道。 “这也不是第一回了，要说工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他们干的是重体力活，没有一点油水，吃下去不顶饿，不吃饱怎么干的动。” 徐建辉叹气道。 “我们机械厂好歹是六千多人的大厂，上面怎么也不至于克扣伙食吧。”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徐建辉迟疑的看了看门口，走过去关上门，回来略凝重的说道。 “本来，这事我也不知道，只以为现在是困难时期，连定量多减了，伙食稍微减了也是有可能的。” “可是昨天，王副厂长拉着我聊天，说起上面划拨的粮油，根本没有减少，还增加了点。你说他这有意，还是无意，和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刘致远闻言也是一惊。 这事可大可小， 难道还涉及到上面的的权利斗争。 第306章 感觉不对劲 “王副厂长不是听说和曹厂长很合拍的吗，从没有听说，两人有什么矛盾。” 刘致远不确定的说道。 “我也琢磨呢，不过，要是真像王副厂长说的那样，起码赵学军是有问题的。” 徐建辉手指头点着桌子，有些为难。 “我看还是在观察观察，就算要查，也要暗中找可信的人。” 刘致远建议道。 徐建辉点点头，岔开问题问道。 “你昨天带来的那位大爷，有什么说道？” “一来嘛，拿了人家的好酒，蹭个饭不过分吧。” “那肯定的，那酒确实醇厚，以前喝过的没法比。” 徐建辉抿了抿嘴唇，希翼的看着他。 刘致远当做没有看见，又说道。 “二来，蓝秀嫂子她们母女不是没地方住吗，也不能一直住虎子家，他家拢共就两间房，所以我就打算，让蓝秀嫂子租住到那大爷家里去。” “他家有个大院子，就他一个人，女儿早年间都去了国外，还有一个可能是日谍，不过只是租房子，去街道办备个案，影响不大。” “哦，那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同意了？” 徐建辉闻言，眼睛一亮，赞同道。 “嗯，我今天下班，再去问问蓝秀嫂子的意见。” 刘致远点头道。 “那就好，只要租了，在街道办备案，他也不能把她们母女赶走。” 徐建辉算计道。 “想什么呢，那大爷和我算是忘年交，怎么可能赶人。” 刘致远怕他误会了，解释道。 “我就这么一说。” 徐建辉讪讪的回道。 “你说，曹厂长和赵主任真有这么大的胆子？” 他心里实在没底。 站队的事情，从来都是残酷的，不论对错的。 更麻烦的是，他手里捏着枪，受厂里直接领导。 “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严书记？”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说来也奇怪，他进机械厂也有段时间了，从来没有见过机械厂的党委书记。 连上次表彰大会，也没有露面。 “严书记是兼任，他还是工业局领导，平常工作很忙的。” 徐建辉回答道。 他见过严书记几面，是个老革命，老政工干部出身。 俩人讨论无果，各自忙自己的去了。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找了孙静华。 “孙姨，以后所有的入账都要核对仔细，一定要有接收人的签字确认，千万不能有后补的事情，如果人不在，那东西就不能拿走，你就说是我说的。” 刘致远严肃的叮嘱道。 “我知道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孙静华愣了一下，警觉的问道。 “目前没有什么事，按流程办，总归不会出错的。” 刘致远提醒道。 孙静华沉默片刻，点了点，然后想起了什么，问道。 “那以前老王在的时候，那些账本------？” “那些暂时顾不到，你把最近几个月的账册再整理一下，有遗漏的尽快补上。”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动静不能太大。 先顾好自己再说。 而且，老王都去东北了，谁还会揪着他查。 孙静华又坐了一会，回座位翻账本去了。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回家吃了晚饭，便到了肖虎家里，和蓝秀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放心，那大爷人还可以，就是平常做饭的时候，捎带着做他的那份，房租他的那部分，不收你的。” 刘致远说道。 这个时候，房租街道办会截留一部分。 “我没问题，会不会他打扰他老人家。” 蓝秀闻言，欣喜异常，随即有点忐忑的问道。 “不会，他一个人也无聊，你们搬进去，没事，还能陪他聊聊天，旁边还有个偏房，燕子年纪大了，也能住。” 刘致远让她不要担心。 “那行，我什么时候搬过去？” 蓝秀问道。 “要不等周末吧，那边房间还要整理，到时候大伙一起，人多力量大。”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明天中午，我带你们先去街道办备案，把事情定下了。” 事情说定，肖虎听见了，摸了摸燕子的头，说道。 “以后也可以经常过来，也不远，有何欺负你了，和虎叔叔说。” 燕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对新家有点憧憬。 第二天中午，刘致远饭都没吃，去轧钢厂接了蓝秀，又接上那大爷，来到街道办。 此时，街道办是非常鼓励居民，把多余的房子出租的。 盖因四九城的住房，实在是太紧张了。 所以，手续很快就办好了，刘致远代缴了一年的房租。 “以后，你们母女俩尽管安心的住下，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和我说。” 那大爷和蔼的对蓝秀说道。 “多谢那大爷，燕子很乖的，不会吵着您，您放心。” 蓝秀拘谨的回道。 “我都这把岁数了，闹腾点好，家里那些用的都有，你看上了就拿去用，不用浪费钱再买。” 那大爷说道。 “嫂子，你们以后住这一间房，平时你上班，可以把燕子托付给那大爷，帮着看一下，反正只要不出院门，都没事。” 刘致远交代道。 独门独院的就这点好。 像那边四合院，人多嘴杂，就是东跨院，也不能避免。 “哎，不知道那大爷平常喜欢吃什么，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的好，不过我可以学。” 蓝秀向那大爷问道。 “这个以后搬进来再说，我们先回去上班，时间快到了。” 刘致远打断他们，载着蓝秀回厂里。 从上次徐建辉说过后，他尽量不无故旷工。 就这样，按部就班的过了几天，到了周六。 刘致远吃过晚饭，骑着自行车熟门熟路的来到首长家里。 “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不是说了不用拿。” 姚安宁在楼下接他，嗔道。 “首长在家吧。” 刘致远不搭腔，问道。 “在呢，快上去。” 说着伸过手来，要接袋子。 “可别，有点重，还是我来拿。” 刘致远阻止道。 “那行，脚下小心点。” 姚安宁笑了笑，也不勉强，在前面引路。 今天这袋子，看上去确实有点大，也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东西。 进了门，付晓红抱着孙子在门口迎接他，她儿媳妇李霞站在旁边。 “付阿姨好，我又来打扰了。” 刘致远问候道。 第307章 关系 “你人来就行了，怎么每次都拿东西，下次不好让你上门了。” 付晓红笑着说道。 把他让进了屋内，把孙子递给儿媳妇，亲自去泡了杯茶。 “听宁宁说，你提副科长了。” “是的，年后刚提的。” 刘致远诧异的看了眼姚安宁，回道。 “还是要沉下心，再接再厉，现在的采购不好做吧？” 姚卫国坐在椅子上问道。 脸色看上去有点疲惫。 “首长，您要注意休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 刘致远劝道。 “说的就是，经常劝他也不听。” 付晓红抱怨道。 “我们科还好，听我们曹厂长说，目前好像钢材和煤炭都很紧张，厂里有部分都停工了。” 刘致远说道。 “是啊，你们王副厂长也找了过来，不过你们机械厂本来就是重点工厂，会优先供给的。” 姚卫国无奈的说道。 他们物资局虽然负责物资分配，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生产出来东西，他怎么分配。 改变势在必行。 “王副厂长？您认识他？” 刘致远眉眼一跳，试探的问道。 “他舅舅是工业局郑局长，还兼任书记处书记，和我是老战友了。” 姚卫国解释道。 刘致远心头一振。 他记得曹厂长的靠山，是工业局的一个副局长吧。 这是上面在打架，殃及了机械厂这条池鱼吗？ “听他说起你，表现的很突出，工作做的绰有成效，要保持住，徐建辉任保卫科长了？” 姚卫国又勉励道。 “是的，老营长我进厂的时候就是保卫科副科长，科长身体不好退了。” 刘致远打起精神说道。 “这是又带了什么东西，可别犯错误。” 姚卫国却岔开话题，看着他带来的那个大袋子，问道。 “我前几天不是去了张家口出差嘛，打了几只黄羊，送来给你尝尝，记得您以前还念叨过呢。” 刘致远站起来，打开袋子。 “霍，还真的是，我也听说了那边闹黄羊灾，情况怎么样？” 姚卫国仔细看了一眼，问道。 “确实有一定的影响，我看到的那黄羊群比较大，乌泱泱的一大片，对草场和庄稼的破坏比较大。” 刘致远斟酌的回答道。 “那这个我就收下了，正好给单位改善下伙食。” 姚卫国点点头，拿着袋子颠了颠，说道。 付晓红闻言，脸色一变，瞟了姚卫国一眼。 没有出声。 “首长要是想要，我那里还有两只。” 刘致远忙说道，隐晦的使了个眼色。 “那行，我让晓东联系你，按市价买一只，另外一只你自己留着吃，这个要靠运气，不常见。” 姚卫国看了眼付晓红，笑了笑说道。 “还带了一条毛毡，用来做鞋垫又软又暖和，铺床也行。” 刘致远拿出从张家口集市上买的毛毡，说道。 “这个好，可以做好些鞋垫，” 姚安宁摸了摸毛毡，高兴的说道。 她就是脚怕冷，毛线袜都不顶事。 “让人缝在鞋内面上，穿着更加暖和。” 刘致远给她出主意道。 姚安宁闻言，眼睛一亮。 这方法，光听着就暖和。 “这个也简单，剪成一样的形状，缝好就行。” 付晓红笑道。 她想的是给老姚做一副护膝，他的老寒腿愈发明显了。 “你上次拿过来的那个潜艇玩具，我已经交上去了，听说很有参考意义。” 姚卫国想到上面传过来的话，说道。 他还真是个福星啊，这种事情也能碰到。 “有用就好，可以派人去找找其他仿真玩具，说不定还有惊喜。” 刘致远建议道。 这种事情有其一，就有其二，要是发现一个就是纯赚。 又坐了片刻，刘致远看姚卫国精神不济，便提出告辞。 在送刘致远出来的路上，姚安宁瞟了他一眼，不好意思的问道。 “你那只黄羊，匀半只给我怎么样，给钱的，虽然不多。” “局里的同志们最近工作强度大，伙食跟不上。” “行，半只够吃吗？” 刘致远同意道。 “那我什么时候去拿？” 姚安宁高兴的问道。 “我明天下午给你送过去吧，连首长那只也一起送过去，让去你那拿就行，我早上有事。”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说道。 这样比较低调。 她穿着警服，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 “行，我明天下午在分局等你。” 姚安宁送他到岗亭，看着他骑上自行车，挥了挥手。 刘致远回去的路上，还在琢磨姚卫国那几句话的意思。 第二天早上，周末，刘致远、肖虎，带着陈学勤，肖晓，赵慧芳，他们五个人帮忙搬家。 肖虎还借了一辆板车。 其实蓝秀母女是没有多少东西，主要是想把屋里的那些旧的、坏的家具拉出去卖了。 忙乎了一上午，总算整理干净，可以入住了。 看着比原来肖晓的屋子还大。 “今天小蓝乔迁，我买了些吃的，都洗手过来吃饭。” 那大爷见他们忙完了，过来喊道。 “怎么还要大爷您破费。” 肖虎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正想着出去买点吃的，肚子都咕咕叫了。 “崩和我客气，这点向小刘学着点。” 那大爷说道。 “那我见天的过来，把你吃穷了。” 刘致远玩笑的说道。 “吃不吃的，反正说了，等我走了，这些都留给你了。” 那大爷无所谓的笑着回道。 “你看又说丧气话，走，都去吃饭，看那大爷弄了什么好东西。” 刘致远带着众人走过游廊，来到吃饭的地方。 桌上放着有豆干丝，酱菜、炒鸡蛋，还有两盆烧饼。 一看就是从酒铺买的。 “我馋着豆干丝好久了，一直没有得空去，都尝尝，很不错的。” 刘致远先拉着那大爷坐下，招呼众人开吃。 见众人吃的满意，那大爷也很是高兴，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壶酒，说是给解解乏。 下午，刘致远看时间差不多了，先送了赵慧芳回家。 在门口递给她一个陶罐。 “这里面是一斤的豆腐乳，你拿回去可以就着粥吃。” “你弄了这么多，不是分了好些给你战友们，不会都在这里了吧。” 赵慧芳接过，看着他问道。 “还有呢，吃完了下次想办法。” 刘致远正待再说，恰逢李淑兰提着个篮子走了出来。 第308章 闹剧 “致远，慧芳你们回来了，快进去坐会儿。” 说着就要往回走。 “兰姨，我是送慧芳回来的，我下午还有事，就不坐了。” 刘致远忙回道。 “那行，有事你就去忙吧，后天你过来吃晚饭，我给你们包饺子吃。” 李淑兰说道。 她好不容易换了点白面，加上上次刘致远拿过来的羊肉和大蒜。 正好借着赵景山生日，包一顿饺子，给他们解解馋。 “那我就不客气了，后天我一准下班就过来。” 刘致远笑着告辞。 在路上，拿出两个袋子码在自行车后座上，来到了东城分局。 他刚一停在门口，就看见姚安宁在里面朝他招手。 她身旁还跟着那个闺蜜。 “安宁姐，东西都在这了，轻的那个是给你的。” 刘致远把两个袋子卸下来，放到墙角，交代道。 “我替同志们谢谢你了，等我找人来称重。” 姚安宁颠了颠脚，谢道。 “我还有事，等弄好了，钱你先帮我领着，后面再给我吧。” 刘致远被旁边那个探照灯，盯得不自在，决定先走为上。 “安宁，这可是肉啊。” 陶有丽晃着她的手臂，激动的说道。 她也好久没有大口吃肉了。 “肉在袋子里，你盯着人家看干什么？” 姚安宁没好气的说道。 “能弄来肉的男人，不是更俊？” 陶有丽笑嘻嘻的说道。 “别想了，人五月就要结婚了，没你的份。” 姚安宁调侃道。 “你说什么呢!” 陶有丽跺脚看着她跑远。 “你看着点，我去找人来搬。” 姚安宁来到万局长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里面烟雾缭绕，坐着七八个人正开会。 由于清退工作的开展，四九城的治安状况有日益严峻的趋势。 万局长打算定人定片区，找辖区的工厂保卫科一起，加强巡逻和打击力度，震慑宵小。 姚安宁一开门，被烟熏着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老吕，快开点窗户。” 万局长后知后觉的吩咐道。 “还好安宁来了，在熏下去，我都腌入味了，家里的孩子估计都不愿意我抱了。” 何姐笑着抱怨道。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掐灭了烟头，缓一阵子。 “局长，我找来了半只黄羊，您找人弄一下。” 姚安宁缓了缓，站在门口说道。 “什么羊？” 万局长愣了一下，问道。 “黄羊，就是草原的那个。” 姚安宁用手比划了一下。 “在哪呢？” 何姐确是听清楚了，一下子站起来问道。 “在门口那边，有丽看着呢。” 姚安宁转身指了指，回道。 还没等她再说话，几个人影便咻的一下，从她身旁掠了过去。 “还没有付钱的，要先称重。” 她愣了一下，忙跟在后面喊道。 吕科长最先跑到陶有丽身边，差点撞到她，问道。 “羊肉在哪里呢？” “没看见这么大的袋子吗？” 陶有丽没好气的反问道。 “刚从安宁说是几只来的？” 吕科长打开袋子，看着里面的黄羊，问道。 “好像是说半只吧。” 边上一个年轻公安迟疑的回答道。 “别想了，只有这半只是给我们的，另外一只是物资局的。” 陶有丽笑着说道。 “姚安宁，你可是我们局的人，这一碗水得端平，凭什么物资局的有一只，我们局只有半只。” 吕科长看着跟过来的姚安宁，开玩笑的说道。 “这只只是暂时放我们这里，等会会来人过来取，不是我弄来的。” 姚安宁解释道。 “行了，有半只就不错了，还不快拿称。” 万局长吩咐他们几个。 “安宁，这羊你是从哪里买的？” 何姐探究的问道。 “对对，说说，我看这羊有点不一样？” 万局长也跟着问道。 “这是黄羊，草原上跑的那种。” 姚安宁又描述了一遍，其实她也不是很了解，只知道父亲夸这种羊肉好吃 。 “我说呢。” 万局长见姚安宁不说来路，也就不再纠结。 称好重量，让何姐负责和姚安宁对接货款，他们几个提着袋子直奔厨房。 没一会儿，物资局司机晓东过来，和几人打了招呼，称重付钱一气呵成，完了拿着东西就走。 整个下午，分局的人都喜气洋洋的，等着吃肉。 李淑兰和赵慧芳回到家里，看着她一直抱着的陶罐，问道。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呢？” “哦，这是致远给的豆腐乳。” 赵慧芳把陶罐递过去，回道。 “豆腐乳？他哪来的，这么多？” 李淑兰接过，打开看了眼，诧异的问道。 这个自己可不好做。 “他和在供销社的战友，找了个会做的师傅，一起做的。” 赵慧芳解释道。 “这个好，正好家里的酱菜吃完了。” 李淑兰高兴的捧着去了厨房，连要出去买菜都忘记了。 刘致远送完东西回来，刚到了大门口，迎面差点撞到贾张氏。 还好自己反应快，避了开去。 “你不长眼睛的嘛，没看到有人啊，撞伤了人你赔啊。” 贾张氏经典三连问，不分青红皂白。 “我说，是你跑的太快，差点撞上我的，好吧。” 刘致远皱着眉头反驳道。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跑，我就是正常走，闪开。” 贾张氏如愤怒的公牛般。 “我闪的还不够靠边吗？” 刘致远恼怒的反问道。 自己和她讲道理，纯属于对牛弹琴。 贾张氏一跺脚，捂着口袋慌慌张张的跑开了。 不知道又干了什么破事。 “这是怎么了？” 闫埠贵听到动静，跑出来问道。 “不知道，贾张氏急匆匆的跑出来，差点撞到我，还朝我呲牙，属狗的吗。” 刘致远吐槽道。 “崩理她，现在她是逮谁咬谁，” 闫埠贵摸了摸脸颊，叹气道。 “怎么了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致远一看，这是有瓜啊，忙递了根烟，问道。 “还不是傻柱家和她家闹的，前几天，贾张氏找由头打了春妮一巴掌，傻柱找上门说理，又被她挠破了脸皮，后院老太太不干了，骂的她缩在屋里不出来，谁知道，棒梗那小子，不是个东西，拿着块大石头，直接扔老太太额头上，当晚就去了医院。” “那后来呢？” 刘致远忙给他点上火，问道。 第309章 闫埠贵的小心思 “傻柱那是把老太太当长辈看的，那还不恼了，不管秦淮茹如何求情，一定要报公安。” 闫埠贵抽了口烟，问道。 “这是什么烟，真好抽。” 刘致远翻了个白眼，看着没剩几根了，把烟盒都塞给他，问道： “那然后呢，棒梗被公安抓走了？” “没，公安来过一趟，棒梗毕竟年龄还小，让赔钱教育了一顿。可傻柱不干了，犟脾气上来，一定要揍他一顿，这不，贾家让棒梗跑出去避避风头，我估摸着，贾张氏这是给棒梗送饭去的。” 闫埠贵看着几根烟，眉开眼笑的说道。 “那老太太还在医院，你这脸上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八卦之心不减，问道。 正说着，傻柱从里面怒气腾腾的跑了出来。 “贾大妈呢，看没看见人？” 傻柱张望了一下，没见到人，问道。 “跑出去了，早没影了。” 闫埠贵回道。 “老太太还好吧？” 刘致远问道。 “伤倒是还好，破了皮，肿了个大包，就是受了惊吓，明天可以出院。” 傻柱说道。 “我平时真白对他好了，连老太太都敢扔石头。” “人没事就好，要不我们凑份子，去医院看看老太太。” 闫埠贵看着刘致远，建议道。 “行啊，您是管事大爷，您牵头。” 刘致远说道。 傻柱当面，他也不好拒绝，推给闫老头正好。 老太太毕竟年纪大了，受伤了，作为邻居，派代表去看望一下，也和情理。 “什么管事大爷，我就是个联络员，我家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 闫埠贵又开始哭穷。 “闫大爷，你真是有事联络员，没事管事大爷，这么的，我出两个黄桃罐头，你拿几个鸡蛋，我们一起去。” 刘致远吐槽道。 “有两个黄桃罐头就行了，我去拿自行车。” 闫埠贵哪能吃亏，笑呵呵的转身去推车。 傻柱恼火的瞪了他一眼，也没说什么。 指望这铁公鸡，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致远无奈的回屋拿罐头。 自己还是太年轻，着了闫埠贵的道。 他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自己出东西代表大伙，去看望聋老太太呢。 “致远，我正要去医院，你等会带我一起。” 傻柱忙朝刘致远喊道。 说着跑回家，拿出一个罐子，用布包着，里面是他刚炖好的鸡。 准备妥当，三人来到医院病房。 春妮正伺候聋老太太吃药。 “老太太，我和致远，代表我们四合院，来看看你。” 闫埠贵说着，接过刘致远手里的罐头，放到床头柜上。 那样子，好像是他出的似的。 刘致远也乐的在一旁看热闹。 他和聋老太太还闹过矛盾，没什么可唠的。 “打开一个我尝尝，吃了药嘴巴正苦呢。” 老太太看见罐头，眼睛一亮，吩咐傻柱说道。 这会，她耳朵倒是不聋了。 “您老躺着，我马上开。” 傻柱忙去找东西开罐头。 春妮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两把凳子，放在床边。 “闫大爷，致远都快坐下说话。” “我们就不坐了吧，看老太太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拉了拉闫埠贵，说道。 俩人出了医院，回到四合院，还没有到门口，就看见贾张氏带着棒梗，偷偷摸摸的回家。 秦淮茹在门口朝外张望。 “奶奶，我要吃肉。” 棒梗一边走一边哭闹。 “好好，咱家今天吃肉，你还看什么，还不回去做饭，买点肉，趁傻柱这个小绝户不在家。” 贾张氏对着秦淮茹训斥道。 “妈，我们家哪里还有肉票？” 秦淮茹不满的说道。 “还不是你没用，否则有那乡下傻妮子什么事，还好有我的大孙子帮我。” 贾张氏也不嫌家丑外扬，插着腰就嚷嚷。 秦淮茹看到刘致远眼神古怪的看着，脸色一红，拉着棒梗就进院子。 贾张氏也不想想，她和秦淮茹，哪个不是乡下的。 而且，当初她极力反对傻柱和秦淮茹的事情，这会就不提了。 贾张氏见人走了，啐了一口，也骂骂咧咧的跟了进去。 “我说闫大爷，你也不管管。” 刘致远笑着挤兑道。 “我怎么管，你没看我的脸还是红的吗。” 闫埠贵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也进了垂花门。 当刘致远正想回东跨院，闫解成出来叫住了他。 “致远哥，这里是上个月的五块钱，您先收着。” 说着，递过来五块钱，塞到他手里。 “你刚上班，正是用钱的时候，晚一两个月也没啥。” 刘致远说道。 他要是不说，自己还真差点忘记了。 “那哪行，每个月五块钱，是一定要给的，以后但凡有事，致远哥您说话。” 闫解成拍着胸脯说道。 工作以后，倒是自信了不少。 “行，那我就拿着了，你爸那脸怎么回事，贾张氏怎么会打你爸巴掌？”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他问了闫埠贵几次，他都不说。 闫解成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还不是我爸，看到秦淮茹拿着一大袋的花生回来，凑上去想占点便宜，谁知道正好被贾大妈看到了。” “嗨，那你爸是自找的，他也不看看对方是谁。” 刘致远觉得，闫埠贵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贾张氏和秦淮茹，哪个是好相与的。 “可不是，说了他也不听。” 闫解成叹气道。 “你们俩站在那嘀咕什么呢？” 刘春保提着扫把走了过来，随口问道。 “没什么，您这是打算干什么去？”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我打扫卫生啊，今天轮到我们家了。” 刘春保说道。 “刘大爷，我帮您扫。” 闫解成忙上前，要去帮忙扫地。 “不用，就这么点地方，我一会儿就扫完了。” 刘春保让过，拒绝道。 刘致远这才想起来，这条通道和门口那片地方，是大伙轮流打扫的。 各院内则由院子里的住户，轮流打扫。 刘致远眼前一亮，这活还算轻省，挺占时间的，又不用出门，正合适齐大妈。 说干就干，刘致远拉着闫解成去他家找闫埠贵。 “你是说把院子里打扫卫生的活，包给齐大妈？” 闫埠贵疑惑的问道。 第310章 给齐大妈找个活 “对啊，本来是各家轮流的，有些住户没有时间打扫，可以拜托齐大妈帮忙，这不算是资本主义的尾巴吧。” 刘致远说道。 “这倒可以，不过也有不乐意的，你像我家，你三大妈在家里闲着，轮到那天打扫一下，犯不着出钱。” 闫埠贵不乐意了。 “总有乐意的人的嘛，让你做个见证，我们是工作忙，没有时间打扫，要是敷衍着，又怕打扫不干净，才拜托的齐大妈，出点钱也是应该的嘛。” 刘致远解释道。 “这个倒是没有问题，你说说哪几家，召集起来一起说明白就好。” 闫埠贵心里暗自后悔。 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要是能把活揽过来，一个月也不少钱，可以补贴家用。 他平常下班的早，也可以帮忙的。 “正好今天周末，人基本在家，我们挨家问一遍，晚上在召集大伙说清楚。”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包大前门扔给他。 “行，那大爷就陪你走一趟。” 闫埠贵见落着了好处，笑呵呵的同意了。 他们先征求了齐大妈的同意，才开始挨家挨户的问。 自己家就不用问，从前院开始问起。 问下来总共七户住户同意，想找人代替自己。 傻柱还没有回来，至于聋老太太，本来就不算。 到了晚饭后，每家派了代表聚在后院。 “事情大伙基本都知道了，这事是由致远提出来牵的头，来，致远，你给大伙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闫埠贵说完，看着刘致远。 气的他都想把那包烟拿回来。 刘致远轻咳了一声，无奈的开口说道。 “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和我一样，平时也没有时间打扫院子，可要是轮到了不打扫，又说不发过去，对打扫的住户不公平，就征询了闫大爷的意见，提出了这个方案。” “至于报酬，我们按工作量来说，后院，总共就七户，那就是每周轮到打扫一天，加上门口那边，刘大爷，许大茂，你们看出多少合适？” 刘致远试探道。 “我家一个月差不多轮到四天，每个月就给一块五毛钱。” 刘海中想了想，说道。 自从刘光齐进了轧钢厂，当了技术员，他的脑袋翘的高高的。 听闻这事正中下怀。 他们家都干部家庭了，怎么能和其他住户一样，还轮着打扫院子呢。 何况，这还是刘致远提出来的，明显是为了照顾齐大妈。 这一块五出的值，就当给刘致远面子。 还不等许大茂开口，娄晓娥立马举手同意。 就算再给多些，她也不含糊。 她不想再自己去打扫了，累人不说，打扫不干净，还得被别人说闲话。 许大茂见状也无所谓，不差钱。 这钱指定不会是自己出的。 “那好，我们就按照这个标准，前院和后院差不多，每家也出一块五毛钱，中院宽敞，住户也多，你们看怎么算？” 刘致远问道。 “依我看，就每家一块五，我家算一份。” 傻柱晚饭前就回来了，听说了这事，那哪能少的了他。 举着手说完，左顾右盼的，仿佛在看谁敢不同意。 有两家考虑了片刻同意了，一家嫌贵，就打算自己打扫了。 包括新来的那家，看上去是刚结婚，据傻柱说，男的是肉联厂的，女的在纺织厂工作。 同样没工夫，也不差这点钱。 “好，那就是七户，每个月一块五毛钱，一共是十块五毛钱，大伙都先交给闫大爷，齐大妈每个月初，到闫大爷那领钱。” 刘致远见结果还算满意，便帮着定了下来，说道。 众人纷纷同意的，把钱交到闫埠贵那里。 “那我就先收着，等齐大妈打扫到一个月，就可以到我这里领钱。” 闫埠贵捏着这些钱，愈发的懊悔。 “大家伙放心，我一定用心打扫，要是有哪里没有弄干净的，可以提。” 齐大妈激动的站起来说道。 每个月十块五毛钱，这对她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 有了这些钱，可以安心的养活可可，甚至送她上学。 “要不还是刘科长水平高，这可谓皆大欢喜。” 许大茂对着刘致远竖大拇指。 “谁是刘科长？” 刘海中愣了一下，问道。 又看了看刘致远。 想着，不能吧，他虽然有点关系，可才工作几天。 “还有谁，当然是致远，人年后已经提科长了。” 许大茂嘚瑟的说道。 好像知道这个消息，是多大的本事似的。 “可别乱说，是副科长。” 刘致远纠正道。 “迟早的事情，怎么样，明儿我做东，爷几个喝一杯。” 许大茂笑着提议道。 “算了，改天我请哥几个，最近正好有点事情要忙。” 刘致远婉拒道。 “什么时候的事情，致远你这升官了也不言语一声，大爷给你好好庆祝庆祝。” 刘海中这才接受现实，巴结的凑上前说道。 闫埠贵也是一惊，心里暂时悄悄打消了算计这钱的念头。 “都是为人民服务，哪有官不官的，职务不同而已。” 刘致远言不由衷的说着客套话，摆脱这几人的笼络，和刘建业一起，回了东跨院。 贾张氏看见这么多人去了后院，心里跟猫爪挠似的。 可又怕傻柱发癫，就坐在门口观望，顺便看住棒梗，不让他出来。 秦淮茹也好奇，注意着外面的动静。 这会见闫埠贵带着众人出来，贾张氏哪里忍得住，问道。 “我说老闫，你们偷偷摸摸的在后院做什么呢？” “什么叫偷偷摸摸的，我们这么多人呢，话不能乱说。” 闫埠贵不爽的训道。 看到她，就感觉脸上辣辣的。 “要是院子里有什么事，我们怎么不知道，你可不能搞小团体。” 贾张氏讥笑着说道。 她在乡下待了这么些天，也不是没有长进。 “也就是每个月出一块五，请齐大妈帮忙打扫院子，贾大妈你出得起这钱吗？” 傻柱嘲讽道。 他现在彻底摔了看秦淮茹的滤镜。 “你们这不是走资派？” 贾张氏也不太懂，但不妨碍她扣帽子。 “别瞎说，这哪能一样，这是他们七户人家请齐大妈帮忙，为了不影响工作，又解决了齐大妈家的生活困难问题，街道办是鼓励的。” 闫埠贵吓了一跳，驳斥道。 第311章 王副厂长 “那你怎么不问我家的意见，这不是区别对待吗？” 贾张氏嚷嚷道。 “放屁，我在你家门口敲了半天，连个应声的都没有。” 闫埠贵觉得古人说的对。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何况还是个不要脸的老太婆。 “那你不会吃了饭再来喊。” 贾张氏强词夺理的说道。 “你，不可理喻。” 闫埠贵气的拂袖而去，回了前院。 贾张氏见人走光了，撇撇嘴搬着凳子回屋。 “妈，你不能把人都给得罪完了。” 秦淮茹劝道。 “得罪了，他们又能怎么样。” 贾张氏嘴硬道。 她其实也烦着呢，院子里的大娘们，现在都不太和他唠嗑。 看见她，还故意躲着。 “这样把人都得罪了，等棒梗长大了，也没有人帮衬。” 秦淮茹咬着牙解释道。 “我心里有数。” 贾张氏说完，往床上一躺。 秦淮茹恨的牙痒痒。 要不是舍不得这份工作，还有一双儿女，她真想一走了之。 当时自己真是猪油蒙住了心，才会把她弄回来。 “事情顺利吗？” 李淑芳一直在家等着呢，他和齐大妈处的极好。 “还行，定下来了。” 刘致远回道，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就好啊，老齐有个正经的进项，不至于整日发愁。” 李素芳真心替她高兴。 “对了，你三姐带了口信回来，说是下周末搬家到刘家村，我和你爸商量着，回去住一段时间。” 李素芳又说道。 “有说怎么搬家吗，要不要帮忙？” 刘建业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说。” 李素芳摇头回道。 “既然是周末，那我周六请一天假，过去看看，他们带着两孩子，怎么的都不方便，我看看还能不能借下车。”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说道。 “那感情好，你们直接去刘家村，我和你爸周六就下去。” 李素芳闻言，欣喜的点头。 没一会儿，齐大妈带着可可过来道谢。 “齐大妈，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您凭劳动赚钱，不用谢我。” 刘致远劝慰道。 “说的是，过几天我们回乡下了，让他去打扫，他还不乐意呢，正好有你帮忙。” 李素芳拉着她说道。 “我心里有数。” 齐大妈点头说道。 第二天上班，刘致远早早到了机械厂，在门卫和肖虎闲聊，眼睛却注意着门口。 没一会儿，王副厂长骑着自行车过来。 他假装刚好出去。 “是小刘啊，来的挺早。” 王副厂长看到他，热情的打招呼道。 “王厂长也早，我听首长说，您为了钢材的事情，一直在奔波，我们都得向您学习。” 刘致远试探道。 王副厂长闻言一顿，立即更加热情的拉着他，走到一边说道。 “我也听姚局长说起你，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多加努力，争取走上更加重要的岗位。” “我就是块砖，哪里需要去哪里，我早点来，正想去徐科长那里坐坐。” 刘致远说道。 “也是，听说徐科长和你是战友，应该多聚聚，都是厂里的栋梁之材。” “这是陈干事，也是从部队出来的，正好，跟着去多交流学习。” 王副厂长笑的更加和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欢迎，陈干事在厂里工作比我们更久，还请多加指教。” 刘致远笑眯眯的应付道。 “哪里，我就是虚长几岁，比不得你们，以后彼此多交流。” 陈干事略有些拘谨的说道。 王副厂长说了几句，就回办公室了。 刘致远带着陈干事去了徐建辉那里。 “老营长，这是陈干事，徐科长您肯定认识。” 刘致远介绍道。 “徐科长您好，叫我老陈就行。” 陈干事上去握着徐建辉的手，摇了摇，热情的说道。 徐建辉疑惑的看了眼刘致远，也热情的招呼两人。 坐下喝了杯茶，聊了些无关紧要的八卦消息，陈干事起身告辞。 徐建辉送他出门，回来问道。 “这人------？” “他是王副厂长那边的。” 刘致远说着，看了看门口。 徐建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走过去虚掩上门，问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前天晚上去看了老首长，他和我提及王副厂长，说是找首长协调钢材的事情。” “那也没有什么问题，老首长现在是物资局的，正对口。” 徐建辉还是不明白。 “那曹厂长为什么不找首长，要来找我说，而且首长说起王副厂长的语气，不太一般。” 刘致远斟酌的说道。 “哦，怎么个不一般，那老首长同意了他的要求？” 徐建辉凑近轻声问道。 “你知道王副厂长的舅舅是谁吗？” 刘致远故作高深的问道。 “不知道，你快手，别卖关子了。” 徐建辉急声问道。 “是工业局郑局长，还兼任市书记处书记，和老首长是战友。” 刘致远点着桌子，说道。 徐建辉一下子明白了，今天刘致远带人过来的目的。 “你是说我们查？” 徐建辉指了指天花板，问道。 语气有点犹豫。 “我们不做马前卒，可以先暗中慢慢的查，有东西拿在手里，才能掌握主动权，等到了关键时刻，还能派的上用场。” 刘致远悄声说道。 “你觉得应该从哪里下手？” 徐建辉觉得有道理，不能盲目站队，特别是上面未分胜负的时候。 “我这次去张家口，带回来三十只黄羊，食堂从来没有出现过，小食堂用不了这么多，而且，最近我们科采购的物资也不少，东西到哪里去了？还有王副厂长上次提醒你的。” “上次丢失的那些钢材，虽然零散，可量不少，最后追查到的只是一小部分，其他的哪去了，总不能无缘无故的没了吧，而且这个，可以光明正大的查，放在明面上。” 刘致远建议道。 徐建辉摸着下巴，点头说道。 “这个法子好，暗地里让肖虎和肖青云调查那些食材的去向。” “那陈干事必定是王副厂长的心腹，以后要是找你，有什么事情能办就办，不能办就找借口拖着。” 刘致远提醒道。 “我心里有数。” 徐建辉一扫开始时的疑惑，精神抖擞的说道。 第312章 傻柱的大领导 “那我先回去了。” 刘致远站起来要走，被徐建辉一把拉住。 “那黄羊你必然还有，不止拿到肖虎那里的一只，还有多少，匀几斤给我。” “你们保卫科不是已经分了两次肉了，再分影响不太好。” 刘致远提醒道。 “不是，我也走动走动，那黄羊肉味道好，正合适。” 徐建辉笑道。 “行吧，给你留十斤，你下班在我家门口等我，不能再多了。” 刘致远听见这话，得支持，想了想十斤不多不少。 “足够了。” 徐建辉欣喜的说道。 他本来还以为能要个五六斤。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条中华烟，扔给他。 “这个给你，我还是喜欢抽大前门。” 刘致远也不客气，拿着塞到怀里。 回到办公室，找孙静华和钱树林安排了下后面的工作任务后，便去了赵学军处请假，写的书面请假条。 “知会一声就行了，就一天时间。” 赵学军说着给他签完字，还给她，说道。 “我看了最近计划外物资采购，工作还是很有成效的，要保持住，上次你提的关于保养的建议，实施后反馈很好，要是还有什么建议，尽管提出来。” “我就这点浅见，主要是同志们工作做的好。” 刘致远陈恳的说道。 赵学军正要出去，顺带送他出门。 “曹厂长对你的工作，也是认可的，再接再厉，有什么事情尽管找我。” 说完拍了拍自行车坐垫，出门去了。 刘致远目送他出了厂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回办公室取了饭盒，去了一食堂。 老莫在后面看那些帮厨打菜，看到是刘致远，特意嘱咐让打了满满一饭盒。 刘致远表面笑着道谢，心里暗自决定，以后都不来一食堂了。 拿着饭盒找到一个角落，刚吃了没两口，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你这科长怎么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吃饭？” 李静言调侃的说道。 “你不会用形容词，就别硬用，还有是副科长。” 刘致远给她吓了一跳，没好气的说道。 “咦，我的学历比你高，话说奶粉你还有没有？” 李静言坐在他对面，凑过来悄声问道。 刘致远忙坐直身子，余光看到已经有好些人注意到这边了。 毕竟，李医生可是机械厂的一朵金花，关注度高着呢。 “注意着点影响，大庭广众的。” 刘致远提醒道。 李静言脸色一红，嗔道。 “我还没有说什么呢，你怕什么？” “你不是一直回医务室吃的吗，等我明天有空了去找你。” 刘致远不想和她纠缠，说道。 “那行，我可等你啊。” 说着，笑意吟吟的拿着饭盒走了。 刘致远草草吃了，回到办公室小睡了一觉，喝个茶看个报纸，就到下班时间了。 掐着点下班，等在家门口把黄羊肉交给徐建辉，就看到傻柱一摇一摆的走了过来。 “致远，你可真够快的，半路叫你都没有听见。” 傻柱打招呼道。 “你这个点到家，是早退了吧。” 刘致远看了眼手表，问道。 他走路没有这么快。 “这不是老太太受伤了，春妮还得跟着照顾，我拿了点好吃的，给她们补补。” 傻柱得意的甩着饭盒。 “是厂里的，还是你买的。” 刘致远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问道。 “这话是怎么说的。” 傻柱脸色一变，明显有点心虚。 “你注意点，最近正严查呢。” 刘致远提醒道。 “嗨，我这不是从厂里拿出来的，是杨厂长找我做饭，在外面一个大领导住的地方，那食材，等闲买不到。” 傻柱左右看了看，悄声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是应该多拿点，不拿白不拿。” 刘致远笑着说道。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 傻柱这是遇见那个大领导了，也不知道是哪个。 算了，反正留给李怀德头疼去。 “谁说不是呢，我跟你说------。” 傻柱越说越来劲，点评了自己每道菜式的讲究程度，最后得意的说道， “除了我，别人做不出来这一桌子。” “那你辛苦了半天，就这，杨厂长也不太讲究啊。” 刘致远吐槽道。 “总归是厂长，专车接送，这点面子咱得给，下次，怎么的也得带四个饭盒。” 傻柱伸出四根手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 “行了，你也就这点出息，没事我回去吃饭。” 刘致远懒得再逗他，转身回了东跨院。 第二天，趁着吃午饭的档口，刘致远提着一罐奶粉，来到医务室。 李静言正坐着吃饭。 “奶粉我给你带来了，你拿什么换？” 刘致远问道。 “你说想要什么？” 李静言忙拿手帕擦了下嘴唇，问道。 “不是你想要奶粉的吗，你没想好拿什么换？” “我想好了，想拿钱买，行不行？” 李静言笑嘻嘻的问道。 “当然不行。” 刘致远严词拒绝道。 “那给你那些中药材吧，你想要什么？” 李静言嘟了下嘴，说道。 “要不人参，最好野山参，三十年以上的。” 刘致远闻言一喜。 难道她家，以前是中医世家不成，还有存货。 “你怎么不说百年人参？” 李静言被他的话呛到了，指着他骂道。 “百年人参你也得有啊。” 刘致远嘟囔的说道。 “快走，看到你就来气。” 李静言无语的从桌子下面拿出一个小木盒，递给他，嫌弃的说道。 刘致远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两颗人参。 不过形态偏胖，明显是林下参，品相还可以。 “这次就这样，下次可得准备点好东西。” 刘致远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犹如火上浇油，气的冒烟的李静言把他赶了出去。 刘致远出了医务室，找个没人的地方，把木盒往异次元空间里面一扔，施施然的回了办公室。 “致远，来尝尝。” 孙静华给他抓了把红薯干，放在他桌子上。 李致远拿起一条尝了尝，别说，还挺好吃的。 甜甜的，有韧劲。 还有股红薯的香味，当做零嘴再好不过了，多吃些还能填饱肚子。 “这个好，哪里买的？” 刘致远问道。 “自家晒的，你喜欢我那里还有，明天给你拿来。” 孙静华笑着说道。 “有多少？” 刘致远问道。 “差不多七八斤吧，这个也就平时当个零嘴。” 孙静华提醒道。 这东西咋一吃挺好，吃多了打嗝都一股红薯味。 “那您匀给我五斤。” 刘致远说道。 “行，明天给你拿过来。” 孙静华答应道。 “不用，下班了我去你家拿。” 刘致远不客气的说道。 第313章 大八卦 等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会同赵家三人。 “你们回来的正好，快点洗洗手，饺子可以下锅了。” 李淑兰手上都是面粉，迎了出来。 “赵叔叔，今晚喝点。” 刘致远从自行车的布袋里，拿出一瓶汾酒，笑着说道。 “正好，家里还有花生米，慧芳，你去多拿点。” 赵景山从善如流。 有刘致远在，李淑兰才不会拉着他，可以多喝点。 “好咧，你们先坐。” 赵慧芳挽了衣袖，跟着李淑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端了一大盘的花生米的赵慧芳，过来和他说了一个出人意料的消息。 “你们院那个放映员许大茂，和秦淮茹在小仓库，被人抓了个正着，俩人各持一词，闹的厂里人尽皆知。” “许大茂和秦淮茹？” 刘致远仔细想了想，俩人早有前兆。 好几次回家，他都看到俩人一前一后的进大门。 秦淮茹是寡妇，也就不说什么，可许大茂有媳妇啊。 “那后来厂里是怎么处理的？” 刘致远八卦的问道。 “还没有结果，听说是先通知家属。” 赵有志回答道。 “听说他媳妇，还是娄董的女儿，性质尤其恶劣。” “是谁发现的？” “好像也是你们大院的，就那个厨师。” 赵景山说道。 这件事，在车间已经是热门时事，说啥的都有。 据一大妈的可靠消息，说是傻柱因为嫉妒，找人蹿的门。 “傻柱也挺狠的。” 刘致远感叹道。 这事傻柱干的出来，像是他的手笔。 “来了，吃水饺了，要大蒜和醋的，自己加。” 李淑兰捧着一大盆的水饺，放在桌子中间。 赵秋菊跟在后面发碗筷。 “我听说你三姐回去好多天了，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前些天还在菜市场遇到你妈，说起这个。” 李淑兰问道。 “说是已经弄好了，后天就搬家去刘家村，明天我爸妈先下去。” 刘致远答道。 “那就好，以后就近了，走动也方便，省的你妈总惦记着。” 李淑兰笑着叹道。 “致远，你要不要加大蒜？” 赵慧芳问道。 “要的，多加点醋。” 刘致远回道，便起身倒酒。 水饺就只是白菜猪肉馅的，众人却都吃的酣畅淋漓，连汤都喝了干净。 刘致远吃了饭，才骑着自行车来到孙家。 孙静华看到他手里提着袋子，问道。 “你这带的是什么东西，红薯干我给你准备好了。” “不能白拿，拿这袋棒子面换。” 刘致远放下袋子说道。 “那也太多了，你拿回去。” 孙静华拒绝道。 “我又不缺这一袋棒子面，我就喜欢吃红薯干，东西我拿走了。” 刘致远提着东西就走。 “妈，这怎么弄？” 桃子问道。 “还能怎么弄，先收起来，我看他就是特意送粮来的。” 孙静华摇了摇头，说道。 “那他人还怪好的，明年我多做点，再找他换。” 桃子笑嘻嘻的说道。 “你想的挺美，这事不许说出去。” 孙静华告诫道。 “妈，我又不傻。” 桃子提着袋子往里走，感觉比上次的那袋重多了，肯定不止二十斤。 刘致远一边嚼着红薯干，一边骑着自行车回家。 这东西，当个零嘴挺好。 对他来说，现在这个阶段，孙静华的位置很重要。 其次，是钱树林。 回到家里，刘春保和李素芳正在整理东西。 “致远，你以后出差和玉华交代一声，让她多过来看看，免得家里遭贼。” 李素芳叮嘱道。 刘致远答应着。 真要遭贼了，大嫂还是不要过来的好。 人比钱重要。 “你们带点衣物就行了，粮食和日用品，我们到时再送下来。” 刘致远看着大包小包的，说道。 最后一段路，运气不好只能靠走，带这么多东西，怎么扛？ 韩玉华解释道、 “明天建业也请假了，他和爸妈一起回去，这些东西到时候绑自行车上。” “这点东西，搁以前，拿跟扁担就行，不用担心。” 李素芳一遍遍的清点着东西，生怕少了点什么。 “有没有和二哥说？” 刘致远问道。 “说了，他这些天好像挺忙的，说是等下周再请一天假，回刘家村。” 刘春保回道。 “那行，我明天早上先送你们去车站，今天还是都早点睡觉。” 刘致远打了个哈欠，劝说道。 “你先去睡吧，明天你也得赶路。” 李素芳把他赶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刘致远骑着自行车，送他们三人到车站。 “大哥不必急着回来，等我到了刘家村一起。” 刘致远说道。 等他们上了车，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出了城，拿出吉普车，一路风驰电掣般来到沈家村附近的公社，才换回自行车，找人打听到租赁马车的地方。 “你要租马车，有什么要求，短途还是长途？” 那个戴着帽子饿壮汉，仔细打量了他一会，问道。 “一天时间，从沈家村到刘家村，搬些家具日用品，还有四五个人。” “不过你们估计要在刘家村住一天，才能返程，住的地方我们可以安排。” 刘致远回答道。 “那一辆马车就够了，不过要多几匹马才行，路上的吃食，是我们自己解决，还是你们提供？” 那壮汉点了点头，又问道。 “伙食你们自己准备吧。”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好坏由他们自己，否则要是碰到不讲理的，容易起争执。 “这样的话，就算你一天半的路程，一共二十三块四毛。” 那壮汉拿起算盘拨了几下，说道。 好家伙，还真不便宜。 “行，明天到沈家村找 沈卫东，您怎么称呼。” 刘致远答应道。 这个钱一般都是定好的，属于公社，不能讨价还价的。 “叫我老苏就行，那你得先交五块钱的定金。” 老苏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比划道。 搬家还要叫个马车的，还真不多见。 刘致远交了钱，骑上自行车到了沈家村。 “致远，你怎么来了，你还有工作，别因为这点小事，给影响了。我们有自行车，先带点衣物，自己去就行了，剩下的以后再想办法。” 刘丽华看到他，高兴的埋怨道。 第314章 三姐搬家 “我请过假的，没什么打紧。” 刘致远进门摸了摸两个小的头，说道。 “姐夫呢？” “他去我公公家了，有些确实带不走的，就留给他们，有些还能用的上。” 刘丽华有些惋惜的说道。 “都准备了多少东西，我看有些东西，该送人送人，我在这边公社租了辆马车，明天一早过来，还是争取一次性搬过去，省的来回折腾。” 刘致远却是认同的说道。 “呀，还租什么马车啊，那东西死贵的。” 刘丽华心疼道。 “反正定金也交了，还是等姐夫回来，再整理一遍，明天给孩子穿暖和点。” 刘致远不以为意。 没一会，沈卫东回来，听说了这事。 “那样的话，屋里能带走的，都整理一下，不能带走的，就整理到院子里，我去和村支书说一下，房子明天就算还了，东西谁要就拿走。” 沈卫东说罢，也不拖泥带水的，立刻起身去找村书记。 “你回来带两条鱼，致远爱吃我做的。” 刘丽华跟到门口交代道。 “放心，我刚回来，看到有人捕了鱼，问大爷就知道。” 沈卫东点头答应下来。 这小舅子大老远过来，帮忙搬家，几条鱼算的什么。 过了一会儿，沈卫东提着两条大鱼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村民。 “致远，大远哥想问问，你这次来还收山货吗，他那里还有些干蘑、鱼干之类的。” 沈卫东问道， “也不止是俺，好些乡亲都存了些，你看能不能收。” 那人希翼的问道。 因为就数刘致远收购，给的价格高。 而且也不怎么挑三拣四的，只要还凑合，也就将就着收了。 所以大伙都喜欢卖给他。 “也行吧，不过这次收不了许多，看明天马车能不能装的下。” 刘致远想了想，也没什么。 大不了自己收了，不给机械厂，正好可以带回刘家村，留给父母三姐他们用。 他手里的钱，留着也派不上大用场。 “好勒，我去通知一声。” 那人闻言，转身就往外跑。 “三姐，我带来了一袋面粉，还有牛肉，今晚多多点，明天找个地方，热一热就能吃。” 刘致远想到了自行车上的东西，忙提下来说道。 “行，正好家里还有好些土豆。” 刘丽华接过看了看，高兴的说道。 第二天一早，老苏赶着马车，一边问一边找了过来。 前头拉着三匹马，还跟着一个小伙子，听称呼还是他本家。 人多，这点东西没一会儿就搬好了。 刘丽华带着孩子上了马车， 刘致远和沈卫东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 “东西还不少，那我们就走了。” 老苏确认道。 “走吧。” 沈卫东转头看了看老宅的方向，叹道。 中途路过一条小溪，刘致远看看时间，喊道。 “停一下吧，先吃了午饭再走。” 老苏停下马车，看了看天色，答应下来。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两三个小时，就可以到刘家村地界，时间还算宽裕。 刘致远和沈卫东在小溪边，用石头搭了个简易的灶台。 那马车上的锅，把昨晚剩下的土豆炖牛肉热了一下。 “苏师傅，你们把碗给我，给你们打点好吃的。” 刘致远上前，对正啃窝窝头的老苏喊道。 老苏也知道他们在煮啥，把一个空碗递给侄子。 他不能离开马车。 没一会儿，他端回来满满两碗的土豆牛肉。 “这咋说的，你怎么大这么些。” 老苏见了训道。 “我说了够了，够了，是那个人非要打满，说是他们吃不完。” 小伙子委屈的说道。 “牛肉，哪有吃不完的，行了，既然是人家给的，就吃吧，等下到了地方，多搬几件，有什么活，机灵点。” 老苏接过碗，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还留了一半，盖起来藏在布袋里。 “老叔，你怎么不吃了？” 他侄子问道。 “这好东西，这么一大碗，哪能一顿吃完，等明天我们回来，还在这里，灶台现成的，还能再吃一顿。” 老苏掏出烟杆，一脸满足的说道。 “那我也剩一点，留着明天吃。” 他侄子想了想，也有样学样。 等他们到了刘家村，刘春保和李素芳早已经翘首等待着了。 “妈，整理一个房间出来，今晚苏师傅他们得在我们这里将就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刘致远提醒道。 “我省得，就住你原先那屋，你爸带着你大哥，还有你睡正房，我和你三姐带着孩子，睡原先你大哥那屋。” 李素芳安排道。 几人合力把东西搬了下来，周家听到动静，也过来帮忙。 “我买了些东西，刘姨等会看看，那些能用的上的回去，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刘致远指着他从沈家村采购回来的那堆东西，对刘秀芹说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等会我看看。” 刘秀芹一边帮着整理，一边笑着回道。 第二天早上，送走老苏他们，刘致远和大哥刘建业两人吃过早饭，也要骑上自行车回四九城。 “三姐，你们如果有闲暇，不妨在那边围个猪圈，或者鸡舍，到时候说不定能用的着。” 刘致远嘱咐道。 “现在都不让养，盖那玩意做什么？” 李素芳不解的问道。 “现在不让，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让了呢，先做准备总归是好的。” 刘致远也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的说道。 “也行，反正说好了上半年不算工分的，空闲时间多。” 刘丽华答应下来。 指不定刘致远从哪里听到什么风声。 要是能养猪，还有养鸡，那在农村的日子，就好过了。 最主要的是，刘致远说他能弄到饲料。 “我和你爸商量着，在东边再起一间房，等你们回来了，也好有地方住。” 李素兰嘀咕道。 “要起，就起两间吧，要是都回来，一间也不够住啊，钱不够我再拿点。” 刘致远皱着眉头，看了那边一眼，空地还有很多。 “那我和你爸再说说，我也觉得一间少了点，钱不够了再和你说。” 李素芳闻言，高兴的说道。 第315章 风言风语 俩人回到四九城，已经是午后. 今天周末，院里好些人都坐在大门口晒太阳,闫埠贵皱眉苦脸的，和边上的人说着什么。 “致远回来了，我正找你有事呢，我们进去说话。” 闫埠贵看见他，就要拉着往院子里走。 “我说闫大爷，我这刚回来，家都没进呢，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刘致远不情愿的问道。 “那去你东跨院说，也是一样的。” 闫埠贵说道。 刘海中也跟着说道。 “这关系到我们四合院的声誉，可不能不管。” “那我下回去，晚饭你嫂子就在前院做了，你记得过来吃。” 刘建业见状，对刘致远提醒道。 “行，你让嫂子随便做点，对付一口就可以了。” 刘致远说完，带着两人开门进了东跨院，拿出一张小方桌到屋檐下一摆，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又出什么事情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听了没有，那许大茂、秦淮茹，还有傻柱的事情？” 闫埠贵嘴角抽了抽，有点沮丧说道。 今天的先进四合院，那是想都不用想了。 四合院现在就他一个管事大爷，想甩锅都没处甩。 “听人说过一嘴，不过也不怎么了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致远还是一脸不解的问道。 “怎么能没有关系，我们是先进四合院，出了这三个败类，那名声不就毁了，以后谁家说媳妇，嫁女儿，别人一问起你住哪里，怎么说？” 刘海中急着反驳道。 他最近正想给刘光齐说个媳妇，就出了这档子事，你说晦气不？ 这还是以前，他拿来忽悠刘海中的说法，不好反驳。 “可这事情已经发生了，急也没用，轧钢厂处理结果出来了吗？” 刘致远问道。 “还没有呢，你和李副厂长熟，能不能给问问，大伙都挺关心的。” 闫埠贵说道。 “没这个必要吧，再说，刘大爷是轧钢厂的七级工，他去问不比我合适。”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关心？ 幸灾乐祸还差不多吧。 再说为了这狗屁事情，去找李怀德？ 是他傻了，还是脑袋被驴给踢了。 刘海中闻言，呐呐的不说话。 感情他已经去问过了。 “对了，怎么不见傻柱，还有贾张氏？”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这两人没有在干架，这有点不太正常。 “傻柱也被留在轧钢厂了，春妮带着老太太出去了，贾张氏在院子里骂了半天，现在才消停一会儿。” 闫埠贵一一说了几人去处。 “那等老太太回来，咱们去问问就知道了，她们肯定是轧钢厂了，不过傻柱为什么会被留下？”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他又没有犯事？” “因为那秦淮茹一口咬定，傻柱以前总骚扰自己，见不得她和许大茂好，才伺机报复，说他以前耍流氓。” 刘海中舍了一包烟，才打探到这点消息。 “今天中午，王主任过来，很是发了一通火，哎，早知道，我也不做这联络员了，吃力不讨好。” 闫埠贵抱怨道。 刘致远撇了撇嘴。 出事情你就不想当，没出事情，那占便宜，占的不亦乐乎。 秦淮茹也是个狠人，不惜自污，也要把傻柱拖下水。 这种事情，很难自证清白，更何况 傻柱以前那猪哥样，厂里几乎人尽皆知。 “致远，你是干部，你说，他们几个乱搞男女关系，会不会被赶出我们四合院。” 刘海中问道。 眼睛里的热切，怎么也掩饰不住。 闫埠贵也是瞪着眼睛，看着他。 我了解个屁，我他妈的一点也不了解，好吧。 刘致远心里腹诽。 他说这两人怎么这么积极，原来是看上了他们的房子。 “贾家一家老小住着呢，许家和何家那是私房，就算被开除了，房子还是他们的，除非被判刑。” 刘致远分析道。 让他们死了这个心。 “爸，许大爷回来了，去了后院。” 闫解放跑进来说道。 “走，我们去问问。” 刘海中一马当先的往后院去。 闫埠贵也跟了过去，还非得拉着刘致远不放。 “对了，娄晓娥呢？” “当天和贾张氏吵了一架，早回娘家了，” 闫埠贵摇头叹道。 “老许，你回来了，大茂这事，我们是真没有想到。” 刘海中率先打招呼道。 “大茂怎么会和秦淮茹搅在一起的？” 他是刚收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情况还是一知半解。 “我们也不知道啊，这自从傻柱结婚后，就不怎么和秦淮茹往来，不过，也没有见她勾搭大茂，再说，大茂经常不在家。” 闫埠贵回道。 “后院老太太呢？” 许富贵又问道。 “傻柱他媳妇带着出去了。” “那行，我去轧钢厂一趟，家里麻烦老闫、老刘帮忙照看一下。” 许富贵话虽然这么说，还是转身把家门锁上了。 来到中院，对听到动静出门打探的贾张氏，重重的哼了一声。 贾张氏也不甘示弱，怒瞪着他。 那头发，盘的像是鸡窝一样，活像一只发怒的鸡。 刘致远回家洗漱休息了一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来到前院大哥家吃饭。 “你们说，秦淮茹还能回来不？要是回来了咋面对街坊邻居啊？” 韩玉华八卦的问道。 “那肯定是要回来的，总不能回农村吧，而且，秦寡妇的脸皮，比任何人想象的要厚的多。” 刘致远笃定的回道。 “那许大茂也是的，晓娥这么好的媳妇，怎么还要拈花惹草的，你没看她当时那失望的样子。” 韩玉华替娄晓娥感到不值。 “有些事，早发生比晚发生好，娄晓娥还年轻，大不了再找一个嘛。” 刘致远说道。 他倒觉得，对于娄晓娥而言，现在趁机离婚，未必不是好事。 “还有那何雨柱，他真的敲秦寡妇门了？” “你从哪里听说的？不要胡说。” 刘建业斥道。 “大伙都这么说，又不是我传的。致远你说呢。” 韩玉华不渝的反驳道。 “这事，还是等轧钢厂调查公告吧，应该就这几天了，事情又不复杂。” 刘致远摇头说道。 第316章 处分 轧钢厂的动作比他想象的要快，当天晚上，三人就都被放了回来。 只是都躲在屋里，没有露面。 第二天他从厂里下班回到家，在门口碰到了傻柱。 他脸上顶着几道鲜红的爪印，提着一条草鱼，走着那混不吝的步伐。 “致远，听说你爸妈都回老家了，今晚去我家对付一顿，有鱼有肉，保管你吃的满意。” “得了吧，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嫌弃的问道。 “嗨，还不是那秦寡妇挠的。” 傻柱懊恼的回道。 秦寡妇？ 好嘛，之前都是秦姐，现在变成秦寡妇了。 “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轧钢厂打算怎么处理？”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和稀泥呗，不过我这还要赶回去做菜呢。” 傻柱说着，就要进垂花门。 “那这样，我给你再拿一条鱼，一斤肉，一只鸡，你一并做了，端一半过来，来我这边吃，咱们边吃边聊。” 刘致远诱惑道。 这八卦要是不听，感觉连吃饭都不香。 “那可太行了，我那里还有刚炒的花生米，锅里正在炖的咸菜豆腐，不过没酒。” 傻柱一拍大腿，高兴的说道。 他今天跑遍了市场，都没有找到猪肉。 “等着。” 刘致远也不废话，回到东跨院转了一圈，拿着东西递给他。 “你动作利索点，我先回去准备着。” “我做菜你还不知道，利索着呢。” 傻柱也不废话，兴高采烈的拿着东西走了。 刘致远先到前面大哥家说了一下，回到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烧了点热水，就等着傻柱。 心里还在琢磨，异次元空间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怎么弄。 过不久，傻柱就提着东西进来，后面还跟着刘海中、闫埠贵。 “刘科长，我们两过来蹭一顿，你不介意吧，不白吃，让你二大妈炒了几个鸡蛋，还有两瓶好酒。” 刘海中提了提手中的东西，笑着打招呼。 刘致远点点头，看向闫埠贵。 这来蹭饭，可不能空手，但凡你带点花生米，也算。 “大爷我家的情况，致远你是知道的。” 闫埠贵尴尬的笑了笑，条件反射般的开始哭穷。 “人可不是我带来的，我这刚出门，他们俩就一块来了，非要跟着过来。” 傻柱避嫌道。 “当然，大爷也不白吃你的，今天有人送了我一些蘑菇干，你三大妈已经在炒了，我等会回去端一碗过来。” 闫埠贵见不拿点东西出来，实在说不过去，只得找个说辞。 “也行，那就都坐。” 刘致远招呼道。 四个人刚好一人一边坐下，先干了一杯，刘海中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快说说，厂里是怎么处理的，怎么许大茂和秦淮茹都被放回来了？”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老太太找的杨厂长，说是轧钢厂希望事情不要闹得太大，影响不好。” “听说娄晓娥她爸也来过了，提了离婚。” 傻柱闷了一大口酒，回道。 “那最后处理结果呢？” “秦淮茹工资降一级，严重警告，许大茂也一样，加上调离放映员的岗位，具体再安排，有可能下车间或者参加后勤劳动。” 傻子得意洋洋的说道。 “那柱子你呢？” 闫埠贵闻言，有些失望，随口问道。 “我这可是做好事，能有什么错，就是得赔厂里的那扇门。” 傻柱浑不在意的说道。 “我说，你当时是怎么知道他们俩钻小仓库的，你心里就没有点想法？” 刘致远调侃的问道。 “嗨，我好几次都看见，那两人勾勾搭搭的，早就让我徒弟注意这点，本来也就是想着，吓一吓他们，谁知道那两人这么不要脸，竟敢在厂里脱衣服。” 傻柱愤恨的说道。 “那你这一进去，不是看光了？” “别乱说，他们当时拿衣服捂着呢。” 傻柱不自然的回道。 “那许家就同意离婚？” 刘海中问道。 “我听老太太说，要是许家不同意，就让许大茂去坐牢。” 傻柱幸灾乐祸的回道。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许大茂这次总得吸取点教训了吧。 至于秦淮茹，大概率还会想要找下家。 她就像是蔓藤，总想要找棵大树缠绕。 “你们回来，许家和贾家没有找你麻烦？” 刘致远问道。 “找了，这不是嘛，不过，我会怕他们。” 傻柱指了指自己的脸，混不吝的说道。 “他们也没有落下好。” “我还以为是你媳妇抓的呢，你这身手也不行啊。” 刘致远取笑道。 不过，她的厨艺确实还可以，刘致远吃的满嘴流油。 完了，喝碗咸菜豆腐汤解解腻。 “他们三个人呢，你换一个人试试，早被打趴下了，你以为那许富贵和许大茂一样啊。” 傻柱反驳道。 “那街道办是怎么说的。” 刘致远对闫埠贵问道。 “不知道，说是等轧钢厂处理完再说 ，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闫埠贵回道。 心里寻思着，怎么样可以名正言顺的捞点好处。 “我说闫大爷，你拿炒蘑菇是不是该去拿了，这眼看喝了大半了。” 傻柱端着酒杯，脸红红的提醒道。 闫埠贵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说道。 “我这就去看看，你大妈炒好了没有，你们接着吃。” 说完，他一溜烟走了。 “老闫这个人，就是太小气了，好歹是个老师，和我们一样，是个体面人。” 等闫埠贵走了，刘海中略有点不屑的说道。 “你们信不信，闫大爷这一去，指定不回来了。” 傻柱也是认同这话，笑眯眯的说道。 “人各有志，谁还真惦记着他那盆炒蘑菇啊。”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这么说，娄晓娥是不会回来了？” 他还欠着她家虎骨酒呢。 “既然是离婚了，那指定是不回来了，都怪许大茂和秦淮茹，现在我们四合院的名声，得臭成什么样子了，想给光齐说个媳妇，都不好意思提。” “柱子你也是，有什么事情，回四合院说，这闹得沸沸扬扬的，影响多不好。” 刘海中抱怨道。 “这事还能怪我？” 傻柱讷讷的说道。 一想到娄晓娥，他也有点不好意思。 第317章 肖虎结婚 “这事也不怪柱子，谁能想到两人在厂里，还能这样，不过，你以后小心着点，许家和贾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刘致远提醒道。 “我还能怕他们。” 傻柱不服气的嚷嚷着。 “你家里还有你媳妇，还有聋老太太呢，听大爷一句劝，和气生财，都街坊邻居，这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闫埠贵在门口说道。 他手里端着一个盘子，走近放到桌上。 “那蘑菇干你三大妈还没有炒，吃点腌鱼也是一样的，这东西下酒。” “他们敢。” 傻柱有点嫌弃的瞅了眼那鱼，又说道。 “闫大爷，你这鱼不能是坏了吧，我闻着味不大对。” “怎么可能，这都是大爷我平时钓的，都没有舍得吃，才腌起来的，吃起来老香了。” 闫埠贵说着，还特意拿起一小条塞进嘴里，一脸满足。 刘致远看着，也有些踌躇，最终还是没有敢吃。 这万一有什么不对，家里就他一个人，想喊个人送医院，都喊不着。 “老闫这话说的也对，再闹下去也不是个事，我看，老闫和我出面，做个和事佬，到时候王主任过来问起，也好有个交代。” 刘海中有劝道。 “我说你们两位大爷，就没有去贾家和许家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刘致远问道。 他和贾家一向不太对付，和许大茂关系也就一般，登门就显得突兀了。 “刚回来，贾张氏就拉着秦淮茹进屋，俩人干了一架，这会儿估计是不好意思出门的。” “许富贵正忙着跑娄家，哪有空理我们。” 闫埠贵叹道。 这四合院是越来越陌生了，不再是以前和谐的大杂院了。 “就娄晓娥这成分，离了婚以后还能嫁给谁？” 刘海中讥讽道。 他一向对许大茂娶了娄晓娥颇有微词。 也不知道是出于嫉妒，还是仇视。 “你们说，这许大茂和秦淮茹不能这样吧。” 刘致远双手比划了一下，猜测道。 “那他们还要不要点脸。” 傻柱闻言气愤道。 “我看也不失为一个办法，要不然以后，秦淮茹在我们院子里，都抬不起头来做人。” 闫埠贵眼睛一转，认同道。 只有他们两个在一起了，才能粉饰一下。 毕竟要是许大茂真离婚了，那就是一个离婚，一个寡妇，没有什么障碍。 几人喝到深夜，才醉醺醺的离开。 刘致远简单收拾了一下，明天正是肖虎结婚的日子。 虽然说好的，接亲就他一个人去，骑着自行车把人接回来就算了。 可这顿饭不能随便应付。 肖晓和蓝秀两人自告奋勇的张罗，他揽下了买食材的差事。 一早就得送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从空间里随便对付了一口，便拿出一个大袋子，往里面装了好些食材。 有猪肉、鸡、鱼、羊肉，加上他家里有的土豆、白菜之类的，也能整出一桌好菜。 “致远哥来了，快进来，我哥去嫂子家了。” 肖晓开门把他迎了进去。 “不是说吃晚饭的吗，你们这么早就开始准备了。” 刘致远看到厨房雾气翻滚，笑着问道。 “要用的先准备起来，我和蓝秀嫂子怕到时候手忙脚乱的，出了差错。” 肖晓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大爷怎么没有一起来？” 刘致远对蓝秀问道。 肖虎是一并请了那大爷的。 “早上，还在那挖酒呢，说是吃完午饭再过来。” 蓝秀说着，接过他拿下来的大口袋。. “呦，这么多东西。” 她打开看了看，一脸惊喜的喝道。 这做厨师的，最怕的就是没有食材，整不出一桌好菜。 “还有什么需要的没有，尽管开口，晚上有多少人要来，坐不坐的下？” 刘致远关心的问道。 “我问过我哥了，除了几个战友，还有你们厂里的两个同事，就没有其他人了，一桌正好。” “下班来的时候，致远哥你别忘记了喊慧芳一起，我说好的。” 肖晓交代道。 “行，忘不了，那就都交给你们了，我回去上班了。” 刘致远看她们俩在那忙乎，便告辞回厂里。 “致远，最近些天，他们几个，计划外采购的东西，没有之前多了，昨天碰到老莫师傅，还特意和我念叨了一会。” 孙静华从桌上自顾自的拿了根烟，说道。 “没事，下次他再这样，你就说四九城附近的东西，收的差不多了，别的厂也是一样的。” 刘致远不在意的回道。 这个不多，只是相对他接手以后，比原先王副科长在的时候，还是要多出不少的。 “账目都整理完了吗？” “已经弄清楚了，都对的上，你看看。” 孙静华把手里的账本递给他，说道。 “行，这个就先放在我这里，最近几天，厨房还闹事？” 刘致远拿过账本翻了翻，问道。 “没有，听说带头闹事的两个，受了处分，被发配到分厂去了。” 孙静华颇为不平的回道。 随后，他又找老钱对了一遍账目，等到下班，才和徐建辉、老肖等人汇合， 先是到了轧钢厂，等到了赵慧芳和赵运来，直接去了肖虎家。 在门口刚好碰到了王晓钰。 “下次就等喝你的喜酒了。” 王晓钰对着刘致远调侃道。 “那没有问题，红包一定要厚。” 刘致远回道。 赵慧芳微红了脸，跑进去帮忙。 “不说红包，给你整一条中华烟，保管有面子。” 王晓钰信誓旦旦的说道。 此时，肖虎已经带着陈学勤迎了出来。 一个穿着上次在百货商店买的中山装，一个穿着大红色的外套，看上去分外的般配。 “恭喜恭喜。” 众人纷纷拱手道喜，跟着进了屋。 桌子上已经摆了满满一桌子菜，还都冒着热气。 “我是真没有想到，虎子结婚还在致远前面，这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今天就放过你一次，不灌你了。” 徐建辉笑着说道。 “就是，不过虎子，你这饭菜，整治的也太丰盛了吧。” 王晓钰有些惊讶的问道。 “你说这些，食材都是致远弄的，做饭的是肖晓、还有蓝秀嫂子，我就捡现成的。” 肖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致远，你行啊，这一桌菜，没有少花心思吧，厂里的小食堂，也不及这一桌。” 赵运来凑上前一看，也夸赞道。 “那可不是，我知道了日子，早早打过招呼备着呢，往常都是陈师傅掌勺，今天试试肖晓学的怎么样，还有蓝秀嫂子的手艺。” 刘致远笑了笑，拉着众人落座。 第318章 还得是好酒 “我肖虎和妹子相依为命，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天，这头一个要感谢致远，还有各位的帮衬，这里就不多说了，这杯我干了。” 肖虎说着，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纷纷提起酒杯，喝了。 酒过三旬，王晓钰拉着那大爷夸道。 “论酒，还得是上次大爷拿过来的女儿红，醇厚，上次喝了醒来也不头疼。” “我说，你就别惦记着了，那大爷总共也没几坛了，尝过味就行了。” 刘致远拉着他灌了一口，调侃道。 那大爷闻言与有荣焉，高兴的也和他碰了一杯。 “你要是想要，我那里还有，给你匀一坛，再多就没有了。” “我就那么一说。” 王晓钰微窘，脸蛋红红的，也看不出什么。 “那大爷今日刚好也送了一坛，我这不是怕不够你们喝的吗，晓钰既然说了，那就开了大伙都尝尝。” 肖虎闻言，爽朗的说道。 摇摇晃晃的，做势要起来去拿酒。 “还是我去吧，你陪着。” 陈学勤扶了他一把，笑了笑说道。 便起身去拿酒，赵慧芳等人过去帮忙。 等酒上来，众人尝了尝，感觉比之前的更加甜一些。 “这好酒果然不一样，喝着就是顺口。” “我说，虎子和致远，要是生了女孩，也可以依样埋几坛，等到了闺女大婚的时候拿出来，那滋味，我们是来不及了。” 徐建辉举杯建议道。 “这有什么来不及的，再生一个就行了。” 众人起哄道。 你别说，刘致远还真有这个心思。 反正地窖有现成的，配方那大爷就有。 由于明天都还要上班，酒席散的早了些。 刘致远先是送了那大爷和蓝秀母女，再送赵慧芳回家。 “我妈说了，姨回老家那段时间，要不你晚饭就去我家吃，添双筷子的事情。” 赵慧芳脸蛋红扑扑的说道。 俩人并排骑着自行车，慢慢踩着脚踏。 “家里还有大哥和嫂子在呢，我一般都在他们那里吃。” “算算时间，我们结婚的日子也快到了，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刘致远转头看着她问道。 “你不是都送了这么多东西了，再送，我嫂子也该眼红了。” 赵慧芳嗔道。 “我送自己媳妇，又不碍她的事。” “那等你过门了再说。” 刘致远笑笑说道。 “嗯，我到了。” 赵慧芳停在大门口，和他四目相对，俩人谁都没有说话。 正当嘴唇快要碰到的时候，大门吱地一声响，吓了俩人一跳，忙后退了一步。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大妈，估计是出来上厕所的。 “原来是慧芳啊，你这是才回来，这就是你对象吧。” 她打招呼道。 “是的，大妈您看着点脚下。” 赵慧芳拿车灯给她照了下路，又转头说道。 “那我回去了，你也快点回去，洗个澡去去酒气。” “快进去吧，再不进，我就舍不得让你走了，跟着我一起回去。” 刘致远笑呵呵的说道。 赵慧芳娇俏的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院子。 随后的几天，刘致远每天准时上下班，下班了就去前院吃饭，到了周末的凌晨， 他一个人偷偷来到城外，回刘家村的必经之路，边上有一处山沟，看了看左右无人，他爬了上去，就偷偷的把东西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来，放到山沟里面，扔了一路。 完了，出来的时候，还特意在外侧显眼处，放了两袋玉米，引人注意。 随即直接打开空间门，回到了家里的地窖。 等了差不多两三个小时，天已经亮了，这才推着自行车出门。 在门口还碰到了刚遛弯回来的闫埠贵和刘海中。 “致远这一大早去做什么，今天周末。” 闫埠贵打招呼说道。 “我回一趟老家，父母都在那边，趁周末回去看一看。” 刘致远大声回道。 沿路，碰到熟人也一一打招呼。 很快来到了他放东西的那处山沟处，发现已经有俩人，也是推着自行车，站在路上对着山沟方向张望。 显然是看到了那两个袋子。 “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呢？” 刘致远凑上前，明知故问道。 “你看那边是不是有两个白色的袋子？” 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人，指点着说道。 “好像是的，我过去瞧瞧。” 刘致远放下自行车，装模作样的爬了上去，另外一个穿着灰蓝色工服的中年人，见状也跟了过来。 刘致远一爬到袋子处，就可以看到山沟里，那堆的萧山似的物资。 他特意跑过去，捡不同的物资打开几袋，随即大喊了几声，往外跑。 那穿工服的中年人，此时也正好站在袋子处，看着山沟里的情形发呆。 刘致远也不去管他，踉跄的跑回路上，骑上自行车，就往机械厂骑去。 “这是怎么回事，里面有什么东西？” 那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在身后急促的问道。 “你看住了，别让人拿走了。” 刘致远也不管他，头也不回的喊了一声，一口气骑到机械厂。 来到门卫处，要了电话，给姚卫国挂电话。 “首长，你快找人，在城外有很多物资？” 他一听话筒传来姚卫国的声音，立马喊道。 “什么物资？” 姚卫国狐疑的问道。 他怀疑是不是接线员拨错位置了。 “首长，我是刘致远，我今天早上，在城外发现了很多的物资，有玉米，大米，还有棉花，肉，很多很多，你快点派人来，晚了就被别人拉走了。” 刘致远又喊了一遍。 “致远，你还没有睡醒吧？” 话姚卫国听清楚了，可怎么觉得是在天方夜谭呢。 “是真的，您最好亲自来一趟，安排车，我在机械厂等你，要快，要快。” 刘致远强调道。 这些物资，最后肯定都是要交给国家的。 可如果姚卫国先拿到手，那主动权就在他手里了，总会有点收获的。 他能帮的就这么多了。 “行，你等着。” 姚卫国一脸困惑的放下电话，想了想， 刘致远他知道，不是那么不分轻重的人，最多是东西数量多少的问题。 便往单位拨起了电话。 第319章 物资放好了 刘致远挂上电话，拿出大前门，给门卫的两人各扔了一根，三人在门卫室吞云吐雾起来。 “我说刘科长，您刚才说的是什么梦话，哪里有粮食？” 其中一个笑着问道。 “别问，等人来了再说。” 刘致远把剩下的烟丢给他，回答道。 姚卫国没有让他等多久，没一会儿，两辆卡车停在了机械厂门口，后面还跟着一辆吉普车。 从吉普车的副驾驶，跳下一个人，看样子不是当兵的，就是保卫科的。 刘致远立马跑了出去。 只见姚卫国在吉普车的后座，朝他招手。 刘致远拉开门，坐了上去。 “到底怎么回事？” 姚卫国路上越想越不对劲。 这四九城，怎么可能出现大批量的物资，还是没有主的。 不会是哪个部队的，或者是供应四九城的物资吧。 “首长，快，我先开前头，按我指的路走。” 刘致远说道。 “您只派了两辆车，那不够，人手也不够。” “你真不是在开玩笑？” 姚卫国郑重的确认道。 “没有，我本来想早上回刘家村的，除了我，还有两人也看到了。” 刘致远说道。 “我们先过去，你在前头指路。” 姚卫国还是有点不太相信，指了指副驾驶位置，说道。 刘致远二话不说，和一个李干事换了位置，坐进副驾驶。 三辆车一路风驰电掣般朝来路驶去。 到了地方，不见那个中山装的男子，穿工服的那人还在。 “你们是谁，这里的东西谁都不许拿。” 他看见姚卫国几人走了过去，忙大声喝道。 “这是四九城物资局的领导，你是哪个？” 边上的李干事，皱着眉头反问道。 两个背着步枪的保卫科的人，先一步把他拦在一边。 几人来到岭口，看着山沟里，那绵延近百米的物资，都不由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姚卫国嘴唇发颤的问道。 “不知道，早上我路过，看到他们俩指指点点的，在这里放着两个白色的袋子，就爬过来一看，满山沟都是，我打开了一些，有玉米，有大米、肉，还有棉花，都像是新鲜的。” 刘致远指着自己打开过的几袋东西，回答道。 “快，都守好了，谁也不许靠近，我要回去打电话。” 姚卫国跑过去，看了看，又不死心的打开了一些袋子。 双手颤抖的命令道。 其他几个人回过神来，轰然领命。 步枪已经拿在手里，子弹上膛，如临大敌。 “首长，去机械厂门卫处，那里近可以打电话。” 刘致远提醒道。 姚卫国重重点了点头，带着一个司机坐上吉普车走了。 刘致远看着那穿工服的人，安慰道。 “你放心，我们都是政府部门的人，不是啥坏人，刚才那个穿中山装的，去了哪里？” “他回单位报信去了，让我守在这里。” 那人见有人，持枪有意无意的指向他这边，心里发慌，颤声回答道。 “你们是哪家单位的，怎么会大早上的经过这里？” 刘致远又问道。 “我们是供销社的，去门头沟公社对接采购业务的。” 供销社的，万一来的人多，不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挡不挡得住。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 这年头，供销社的人可不好惹。 就在他们焦急等待的时候，那个供销社的干事，正在和领导汇报。 不过那领导一副，是你疯了，还是我傻的表情。 “我说的是真的，方主任，我亲眼所见，我还让老段在那里守着呢，那物资满山沟都是，望不到头。” 他一脸焦急的解释道。 “好好，这个，去门头沟的事不急，要不我换一个人去，你先休息几天。” 方主任明显不相信他的话，宽慰道。 想要慢慢安抚好这个下属的情绪。 “对了，我带了与你，方主任你看，是真的。” 那干事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玉米，是从外面的那两个袋子里抓的。 方主任皱了皱眉头，见他言之凿凿的，心里也有点犯嘀咕。 难道是哪个部分，在运输物资的时候，掉了下来。 可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啊，还在山沟里，怎么听怎么像呓语。 “那要不然，让马副主任跟着跑一趟吧，坐我的车去。” 他想了想，妥协道。 “这，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干事急的一跺脚，去找马副主任。 有人去，总比没人去强。 等马副主任看过，再和方主任说，他应该就不会这么怀疑了吧。 刘致远正百无聊赖的坐在一块大青石上，远远的看见一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等人下来一看，可不就是之前那个，这会还多了两个人。 “这是你们单位的，都有谁？” 刘致远对那穿工服的问道。 “是我们供销社的马副主任。” 他探头张望了一会，回答道。 刘致远掏出一把大黑星手枪，对李干事建议道。 “要不派两人，把这几个人拦住，等首长回来了再说。” “你们俩过去，就说这里是物资局的东西，让他们不许靠近。” 李干事点头，指着两个身边两个保卫科的，嘱咐道。 “不要动粗，挡住人就行。” 说完，又不放心的提醒道。 那两人神色郑重的点了点头，迎了过去，把三人都挡在了半路。 “你们是哪个单位的，为什么不让我们过去？” 马副主任皱眉问道。 对方都握着步枪，该有的礼貌不能少。 “这里暂时由我们接管，不相干的人一律不准进。” 保卫科的人寸步不让。 马副主任皱着眉头，朝山沟方向看了一会，拉着那干事说道。 “你说的物资，不会就是这些人的吧，在四九城边上，荷枪实弹的，肯定是紧要部门。” “这个，我回来报信的时候，这里还没有人的，要不，把老段喊下来，问一问看。” 那干事闻言，也有点吃不准，只能建议道。 “你去说，让他们放老段下来。” 马副主任吩咐道， 那干事听到这话，心里暗骂。 什么都要我出面，我还回去找你们干什么。 来回那么些时间，还不如抓紧搬几袋物资，亏大了。 第320章 搬运物资 他磨磨蹭蹭的上前，指着上面的老段，把要求说了。 “不行，在我们的人没有来之前，一律不准进，不准出。” 保卫科的两人油盐不进。 纠缠了好一会儿，正当他们打算开车回去汇报的时候。 四九城方向，路上尘土飞扬，一辆辆卡车从扬尘中穿出来，好像没有尽头。 打头的七八辆车，越过吉普车，停在正下方。 部队的人，不断从车上跳下来，一个个全副武装，看上去起码有几百号人。 在姚卫国的带领下，在下面留了十几个人警戒，其他的都直奔这边而来。 刘致远心中大定，跟着李干事迎了上去。 “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状况？” 姚卫国问道。 他们经过供销社一行人，都没有理会，脚步都没有停顿哪怕一秒。 “就下面三个说是供销社的，拦住了没有让上来。” 李干事回道。 “东西都检查过了吗？” 李干事往后瞄了一眼，说道。 “严科长他们还在那边统计，物资太多，估计一时半会的统计不完。”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还是先搬回去再清点也不迟。” 刘致远说道。 “朱营长，先搬，外围注意警戒，到了军区再说。” 姚卫国对身边的一位军官说道。 “是，一连负责警戒，其他所有人听命令，立刻搬东西。” 朱营长对姚卫国敬了个军礼，转头命令道。 几百人在狭长的山谷间穿梭，像蚂蚁一样，不停的把屋子搬上车。 马副主任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这，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我早说了的。” 那干事蹲在地上，懊恼不已，感觉自己错失了几百万。 刘致远也没有闲着，拿着匕首，不停的割断绑带，把袋子一一扔下来。 眼看过了一个小时，才搬了很小一部分。 他可是知道的，这里足足有十几万个袋子，就几百个人，得搬到什么时候？ 他找到姚卫国，说道。 “首长，人还是太少了，这样的速度，一天一夜也搬不完。” “放心，一个团的人正在赶来，预计还要半小时。” 姚卫国看了看手表，略有些焦急的回道。 只要东西一刻没有全部进军区，他就不放心。 刘致远听说还会有上千人过来，才安心，他带着几个战士，在一旁的陡峭位置，拉了十几根绳子，当做滑梯使用。 那速度，快了不止一筹，效果杠杠的。 朱营长看见了，也命令依样画葫芦，拉出三个绳梯。 等一个团的兵力，跑步赶来，速度立马上了几个台阶。 卡车只要装满一辆，立即就走，连绵不断。 此时，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没有一个人喊累。 谁都知道，这些粮食是可以救命的。 经过不间断的连续奋战，终于赶在天黑下来前，全部搬上了卡车，运到了军区。 在这期间，有很多人来过，想要分一杯羹。 可是看到部队的人在，都打了退堂鼓。 刘致远瘫坐在原先的那块青石上，累的手都不想动。 “怎么，才转业没几天，就不行了。” 肩膀被拍了两下，姚卫国在身后笑着说道。 “这到了地方，不比在部队里，锻炼的少了。” 刘致远站起来，整了整衣服。 “这些东西，来的蹊跷，部队还要验证，可这么多东西，不声不响的运到四九城边上，还没有人发现，这很匪夷所思。” 姚卫国忧心忡忡的说道。 “我看都是目前急需的物资，先不说怎么来的，应该是没有什么歹意。” 刘致远应道。 “如果没有什么问题，那确实是解了燃眉之急，可数量太多了，怎么来的才是大问题。” 姚卫国叹道。 接下来一段时间，四九城周边估计得挖地三尺了。 刘致远跟着姚卫国下到路边，扶起自行车拍了拍尘土。 物资他反正交出去了，后面怎么查，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反正不是自己第一个发现的。 这么多物资的运输，也不可能怀疑到他一个人身上。 “坐我车回去?” 姚卫国招呼道。 “不用，也没有多远，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 刘致远摆手说道。 “那也行，后面应该还会有人找你问话，你这些天不要出四九城。” 姚卫国提醒道。 “明白，我托人带信回老家说一声就行。” 刘致远回道。 “我听安宁说，你快要结婚了，成家立业正是时候，这个就当是给你的结婚礼物。” 姚卫国弯腰从车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谢谢首长。” 刘致远行了个军礼，双手接过。 看着远去的吉普车，他好奇的打开看了一眼。 里面是一副军用望远镜，还有一块黄金制的怀表。 看上去都像是新的似得，保养的极好。 摸黑回到四合院，把东西往空间里一扔，强撑着洗了个澡，刚躺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一看时间快要迟到了。 顾不上吃早饭，一边自行车赶路，一边拿出地瓜干啃着。 刚到机械厂门口，就被徐建辉一把拉进了保卫科。 “昨天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阵仗？” 他的眼睛直直盯着刘致远，一副你不说就不让你出去的架势。 “这个，说来话长了。” 刘致远摸了摸下巴，好像也没有保密的必要，东西都被拉走了。 “那就坐下慢慢说，我给你泡杯茶。” “我听说，上面公安局的领导们都快疯了，早上开始， 发动了成千上万的人，要把四九城和周边挖地三尺，连我们厂保卫科的，都被抽调了三分之一的人，老肖刚带着人过去了。” 徐建辉麻利的给他倒了杯茶，坐下倾听。 昨天下午他就被喊回了机械厂，一整晚都没有回去，生怕出了什么事情。 还是听两个门卫室值班的人，说起刘致远打电话那事，才知道，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我昨天早上，不是打算回老家一趟嘛，刚出四九城，在路上看见两人在路上朝路边指指点点，你猜怎么回事-------。” 刘致远无奈，只得再次复述了一遍。 心里给公安的各位领导默哀了三秒。 这次行动，注定是徒劳无功的。 “你是说哪里扔了满山沟的物资，还都是粮食棉花，还有肉，还在四九城边上，说梦话呢？” 徐建辉第一反应就是不信，觉得是刘致远瞎编的。 “真的，昨天那阵仗你不是看到了嘛，都是运东西的。我昨天还帮忙搬了一整天呢。” 刘致远捏了捏肩膀，说道。 “真有这么多东西？” 徐建辉还是将信将疑。 第321章 许家的算计 “我第一时间就给首长打了电话，他还联系了部队，不信你问首长。”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那这么多物资，是怎么运进来的，从哪里来的，是谁弄来的？” 徐建辉一上来就三连问。 “那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放的。” 可惜，刘致远一个也不能回答。 “要是上面调剂的物资，那也不可能没有人看着，还随你们搬走。” 徐建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要不你带我去那地方看看，我就不信，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还是得了吧，现在说不定就有保密单位的人，在那里勘察，别把我们俩当奸细抓起来。” 刘致远忙摇头拒绝道。 “另外，最近注意着点，各项工作都抓一抓，免得出了纰漏。” 刘致远提醒道。 “昨天就安排下去了，你说这事对首长，有没有好处？” 徐建辉沉思道。 “好处应该是会有的吧，作用有多大，那就不知道了。”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那我就先回去上班了，下周一别忘记了。” “忘不了，真不用我们去帮忙？” 徐建辉笑着问道。 “不用，下班了过来吃顿饭就行，家里人多，帮忙的人够了。” 刘致远回道。 在机械厂，他就喊了三个人。 徐建辉、肖虎、肖青云，本来还想叫刘爱工，想到厂里暗潮汹涌的，就不喊算了。 调查人员来的很快，中午正要去吃饭，就被两人堵在了办公室。 刘致远只得麻烦孙姨帮忙打饭。 “昨天的事情，据说最先发现的是你们三个人，有没有注意到不同寻常的地方，你仔细想想。” 为首的，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另外一个人拿着笔记本正要记录。 “我路过的时候，有两个人已经在路上看，------。” 刘致远装作仔细回忆的样子，把事情详细的复述了一遍。 “当时，为什么直接打电话汇报给姚局长，而不是你们厂领导，或者街道办、公安局？” “因为我认识的最大的领导，就是姚局长，他是我在部队时的首长，而且，他不是物资局的嘛，管物资正对口。” “当时那个情形，整个山沟沟都是袋子，都无法估算，我通知厂里，被人哄抢了怎么办，当然是人民子弟兵最可靠。” 刘致远义正言辞的回答道。 “为什么跑到机械厂去打电话？” “因为那里门卫就有电话，而且我就是机械厂的，离的也近。” “当时，有没有注意到别人偷拿物资？” “没有，我当时跑回去打电话，后面都是和部队在一起的，至于另外两个人，我就不知道了。” 刘致远如实回道。 “好的，谢谢你的配合。” 那为首的站起来，和他握了下手。 事情，他们基本都了解的差不多了，这次来就是走个流程。 那批物资当晚就被检查了一遍，基本确认没有什么问题。 现在，四九城的那些头头脑脑的，都在明争暗斗，想要这批物资。 那个山沟也被翻了个底朝天。 刘致远安心的混到下班，才进大门口，就听见贾张氏的嚎叫声。 他拐了个弯，来到前院，对正在穿堂门边看热闹的闫埠贵问道。 “又怎么回事？” “我说出来，你肯定大吃一惊。” 闫埠贵卖关子的说道。 “你非礼了贾张氏？” 刘致远吐槽道。 他就看不惯这人，什么事情都要好处费的毛病。 “你可别瞎说，被别人听到成什么样子。” 闫埠贵恼道。 “那你快说啊，贾张氏实力更上一层楼啊，嚎多久了？” 刘致远探头偷偷看了一眼。 院子里就她一个人，也不知道是嚎给谁听的。 “我和你说，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了。” 闫埠贵惋惜的说道。 他又少了一个占便宜的优质的对象。 其他人，要么精明、不鸟自己，要么本身就穷，也没有油水。 就娄晓娥，有钱，每次被他撸点东西，也不甚在意。 “你这不是废话吗，娄家能吞的下这口恶气。” 刘致远头也不回的说道。 “许大茂和秦淮茹领证了。” “你说什么？” 刘致远惊愕的回头问道。 “意外吧，这大爷我也没有想到啊，这秦淮茹和许家，动作这么快。” “什么时候的事情？” 刘致远皱眉问道。 “就今天早上，我下午没课了回来，遇到许富贵，他和我说的，还说要请我们院的住户吃喜糖。” 闫埠贵说着，也是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 这许富贵能同意许大茂娶秦淮茹，还带着两个拖油瓶。 还有可能加上贾张氏。 “那她？” 刘致远朝里面指了指，问道。 “许富贵是好相与的，秦淮茹再婚，街道办是支持的，带两个孩子已经不错了，哪里还能顾得上贾张氏。” 闫埠贵摇头叹道。 “话不能这么说，秦淮茹的工作，那是接了贾东旭的班，还有房子也是贾家的。” 刘致远反驳道。 “许富贵也怕事情再闹大，弄不好旧事重提，把许大茂给弄进去，所以找到我，想晚上开个全院大会，他出钱把那个工作岗位买下来，至于房子，以后肯定是要给棒梗的，就让贾张氏住着。” 闫埠贵说道。 刘致远摸了摸下巴，静下心来，仔细想想。 这件事其实很顺理成章啊。 许大茂和娄晓娥离婚了，他和秦淮茹那档子事，闹的人尽皆知。 以后，哪还有好人家会嫁给他，或者娶她。 再说，秦淮茹模样身段，都不差，就是带着两个孩子。 这对许大茂来说，也不是什么问题。 孩子年龄毕竟还小，他自己又很可能不会生，他自己心里应该是清楚的。 再退一步说，这也许是早就策划好的，就为了减轻两人的处罚力度。 至少在旁人的感官上，挽回了不少印象分。 再者，要是能把秦淮茹的工作买下来，安抚好贾张氏，那他们家里就是双职工。 等棒梗大了，房子的事也解决了。 “姜，还是老的辣啊。” 想清楚了其中关节，刘致远不得不叹服道。 第322章 许富贵的算计一 “怎么个说法？” 闫埠贵疑惑的问道。 刘致远把自己的猜想一说，闫埠贵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 “可不是吗，人人都说我老闫会算计，和许富贵一比，我这才到哪啊。” “那今晚要开全院大会？” 刘致远倒是很期待。 “嗯，我已经让解放挨家通知了，你这就算通知到了。” 闫埠贵一脸羡慕的说道。 “闫大爷，你就别想了，要是让你家解成娶秦淮茹，你能愿意？” 刘致远宽慰道。 “说的也是，关键是儿子不是自己的，这不膈应嘛。” 闫埠贵想了想，也是。 他指定不能愿意。 刘致远在大哥家蹭了晚饭，也不回东跨院，想去傻柱家，好就近看热闹。 刚走过穿堂门，却是被张大妈拦住了。 “小刘，大妈找你说点事情，你看有时间不？” 刘致远一愣，自从易中海进去以后，这张大妈深居简出，低调的很，今天怎么找上自己了。 “有什么事情，您说。” 刘致远退到一边，问道。 “是这样的，大妈的情况，你也了解一些，我这以前还总想着收养一个孩子，可惜易中海一直不肯，现在呢，趁着还能动，我就想着收养一个，等老了也有人照顾。” “张大妈，这个您和我说不着啊，这个您得向民政局提交申请，民政局、公安局、妇联还要进行联合家访，您这条件，估计不达标。” 刘致远摇头说道。 “啊，还要家访，不是街道办同意就行了的吗？” 张大妈一脸难色的问道。 “哪有这么简单，就要求有稳定职业和收入这一条，您就不符合。” “如果当时易中海还在的时候，那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刘致远劝她打消这个念头。 “那我和孩子的家人都同意了，也不行吗？” 张大妈焦急的问道。 “这个具体的，您还是去问街道办，私下收养，是没有办法落户，也没有补贴的。” 刘致远说完，见她沉默不语。 暗自叹口气，来到傻柱家门口。 “致远，你来早了吧，全院大会还得等一会儿。” 傻柱正捧着一个大海碗，靠在门口吃饭。 “时间差不多了，我吃完饭懒得回东跨院，把你的花生米拿出来，等会看热闹，没有零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刘致远瞄了眼贾家的位置，说道。 “嗨，也就是你，等着。” 傻柱三两下扒拉完碗里的吃食，转身回屋里，没一会儿，拿出一碟花生米，还有一把长凳。 俩人各坐一头，花生米摆中间。 “贾大妈这会儿怎么不骂了?” 闫解成看到他俩，也凑了过来，问道。 “总得留着力气，等会开会的时候骂。” 傻柱笑着说道。 一点也没有自己是始作俑者的觉悟。 “你那倒座房怎么样了？” 刘致远问道。 “致远哥，街道办已经同意了，等我领了结婚证，就分给我，不过还得收拾一下，否则不好住人。” 闫解成欣喜的回道。 “那倒座房也是能住人的，解成，我说你还是再找找。” 傻柱不屑的说道。 “甭理他，有就先住着也不错，找到好的再搬也不迟，结婚后，总不能还住在一起。” 刘致远安慰道。 三人正说着，许富贵带着许大茂一起出现了，其他住户也派代表陆续过来。 众人和之前一样，围坐一圈。 只是如今台上没有了三个大爷摆谱，只有闫埠贵站着，看了一圈，说道。 “这贾张氏和秦淮茹怎么还没有到，他俩不到，这大会没法开。” “柱子，你劳驾去喊一声。” “我说三大爷，我可喊不着，这事和我没有关系。” 傻柱还是习惯性的喊之前的称呼，满不在乎的坐在原处，还往嘴里让了颗花生米，嚼的嘎嘎响。 许大茂咬牙瞪着他，心里显然是怒极了。 要不是许富贵在边上，拉着他低声警告，说不得，俩人又得做过一场。 这一次，两人算是彻底结了死仇了。 闫埠贵为难的看了眼许富贵。 不是说和秦淮茹说好的吗，会做贾张氏的思想工作。 可现在秦淮茹都没有现身，这是怎么回事？ “我来喊。”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走了出来，来到贾家门前，重重的拍了两下门，喊道。 “我说贾张氏，大伙都到齐了，就等你们俩了，快开门。” “老刘，关你屁事，这工作是我们贾家的，谁来也不行，你秦淮茹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去街道办闹，去轧钢厂闹，让大家伙来评评理。” “天哪，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就看着他们欺负我，怎么不上来把他们都带走，走了干净。” 贾张氏说着，又嚎啕大哭起来。 和往常不同，这次是真伤心了，感情相当到位。 刘海中脸上一僵，看了眼许富贵，劝道。 “贾张氏，这件事已经这样了，总要解决的，你有什么要求，出来说，街坊邻居都在。再说了，许大茂和秦淮茹都领证了，婚姻受政府保护，你再闹也没用。” 此言一出，院子里沸腾一片，仿佛刚煮开的热水。 刘致远心里也是一惊，略带警惕的看了许富贵一眼。 怪不得，闫埠贵总说他不好相与，光这份果决，还有说服秦淮茹的迅速，那也是常人难及。 刘海中今天这么卖力，肯定是得了他许诺的好处。 “放屁，秦淮茹生是贾家的人，死是贾家的鬼，许富贵这个王八蛋他休想，许大茂这个小绝户，他瞎了心，还想来挖我贾家的根。” 贾张氏撕心裂肺的骂道。 “这你可就说的不对了，现在又不是旧社会，王主任都同意了的。” 刘海中恼火的反驳道。 “贾张氏，有什么话，你出来当面说，可以商量着来，有街坊邻居做证，要是弄僵了，还要惊动王主任，这大晚上的，多不好。” 许富贵上前一步，不紧不慢的说道。 这话隐隐含着威胁的意味。 贾张氏可是还留着案底呢。 屋里一时没有声音，偶尔传来几声吵闹声。 等了好一会儿，他的花生米都吃完了，贾家的门才打开。 第323章 许富贵的算计二 贾张氏推着秦淮茹走了出来，后面棒梗跟着出来，站在门口，凶狠的瞪着许大茂，还有傻柱。 “我出来了，你有屁快放，工作反正不能给你，你就绝了这哦心思，还有，你让他们两个马上离婚。” 贾张氏瞪着通红的眼睛，犹如一个将要爆炸的锅炉。 谁要是敢再点一下，就爆炸给谁看。 秦淮茹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低头轻轻哭泣，一招鲜吃遍天下，在那装可怜。 “刚才老刘说的不错，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你看这样行不，我出三百块钱，把工作买下来，房子还是你住着，等以后，这工作和房子还是棒梗的，你贾家不亏。” 许富贵慢条斯理的说道。 他先给出了条件，看着还算厚道。 “他们每个月，要给我五块钱的养老钱，还有你们要保证，棒梗不能改姓。” 贾张氏也知道，此时已经覆水难收，想要捞好处，得趁早。 所以又加了两条。 许富贵皱了皱眉头。 这两个他都不想答应，许大茂也许以后都不会有儿子。 那收养一个，还不如就棒梗过继到许家。 至于小当，改不改的都无所谓。 而且，现在不比以前，又娄半城兜底，钱还是要精打细算。 每个月五块钱，也不是小数目了。 “贾张氏，我看这样，我们各退一步，每个月三块钱，和给棒梗改姓，你选一个。” 许富贵思量了片刻，说道。 刘致远精神一振，这是个高手啊。 这就几乎再问，贾张氏，你是选砍左手，还是砍右手。 秦淮茹此时也是一脸着急。 要是贾张氏选了要每个月三块钱，那棒梗以后肯定和他离心。 许家也会真心待棒梗好。 至少，以后的家财，都是棒梗的。 这对她最有利。 不就是每个月三块钱的事情吗，咬咬牙也给的起。 再说了，许富贵难道还能不帮衬，他就许大茂一个儿子。 要是选了要棒梗，那说不定许家以后，就要提出来领养一个，她反对也不好说什么。 以后的家财，大概率也和棒梗没有什么关系了。 贾张氏此时，也是天人交战，难以取舍。 “我不要改姓，我就姓贾。” 棒梗站在门口，倍觉屈辱，也没有人问他愿不愿意。 他喊完，便推开人群，跑了出去。 “快，解成还有解放，去给带回来，这么晚了，别给走丢了。” 闫埠贵忙对他的两个儿子喊道。 闫解成无奈，只得起身，带着解放一路追了过去。 “凭什么只能选一个，我两个都要，要不然你们就去离婚。” 贾张氏不想选，便坐在地上哭天喊地的，开始胡搅蛮缠开来。 许富贵眉头一皱，见闫埠贵和刘海中都没有动作，只得又开口说道。 “贾张氏，你要这么说，那也行，不过以后棒梗得你自己养。” “我许家，没有替你贾家养孩子的道理，众位街坊邻居，你们说对吗。” 这话粗一听，还挺有道理。 可仔细一想，都是狗屁。 秦淮茹是棒梗的亲妈，她还能不养自己儿子。 先不说政策如何，就秦淮茹溺爱儿女的性格，她也不能答应。 秦淮茹也是不解的看向许富贵，这可和说好的不一样。 贾张氏，显然是被说懵了，没有反应过来。 还一直在那纠结。 这件事，旁人都不好劝。 毕竟是断人贾家香火的事情。 “那我要每个月五块钱，三块钱不行。” 贾张氏脸色狰狞的喊道。 她心里还是打了小算计。 没有看到刚才棒梗不愿意改姓吗。 她到时候再好好教教他，到时候要是棒梗自己不愿意，那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那五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也行，就这么定了，各位街坊邻居都帮忙做个见证。” 许富贵不欲再和她纠缠，点头答应道。 等过个两年，事情稳定下来，收了秦淮茹和棒梗的心。 到时候，还怕她一个老太婆。 不给钱，她又能怎么样。 秦淮茹闻言，松了一口气，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对秦淮茹还是比较喜欢的，或者说，感觉还是新鲜的。 给她回了个眼神，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闫埠贵。 闫埠贵也不客气，接过，一点唾沫，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 数好后，才走过去递给贾张氏。 “刚好三百，你再点点。” 贾张氏一把抢过钱，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张张的数了三遍，这才藏进怀里。 又伸手说道。 “还少这个月的五块钱。” 许富贵闻言微愕然，表情像是便秘似得。 “给她。” 许大茂闻言，不情愿的又拿出五块钱。 贾张氏拿了钱，把小当抱出来，扔给秦淮茹，转身便进了屋，上了锁。 这下好了，四合院以后增加了两个孤寡老人，还是对门。 刘致远恶趣味的想到。 “那今天这全院大会，就开到这里，大伙都散了吧。” 闫埠贵大声说道。 秦淮茹抱着小当，略有点担忧的朝穿堂那边看了看，心里想着，这棒梗怎么还没有被带回来。 在许大茂的催促下，只得先抱着小当，跟着去了后院。 许大茂搂着她，示威般的朝傻柱斜了一眼。 傻柱装作不屑的哼了一声。 刘致远也是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打算回去收拾一下屋子。 明后天，爸妈和三姐他们，就要再次过来了。 这次打算在自己结婚后再回去，家里的房子才刚开始，离不得人。 他刚走没两步，便被刘海中给叫住了。 “致远，老许说是找你有事，劳烦去一趟后院。” “我所刘大爷，你怎么就变成传话筒了，这许富贵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哪有什么好处，这街坊邻居之间，相互帮助都是应当份的。” 刘海中狡辩道。 “那大爷你就说我有事，先回去了，感叹再来拜访。” 刘致远做势要走。 刘海中忙拉住他，走到游廊处，说道。 “这不是听说，你和李副厂长关系好，想要请你帮忙说说，以后还让许大茂做放映员。” “事成后，给一百块钱好处费。” 第324章 许富贵的算计三 “我是缺那一百块钱的人吗？” 刘致远不爽的回答道。 没有必要，他其实不太乐意和许富贵这种人打交道。 “大爷当然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可一百块钱，也就是说句话的事情，万一能成呢，白赚。” 刘海中一副，我是为你好的样子。 他不知道，有时候人情比钱重要。 “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让他另请高明吧。” 刘致远一甩手，回了东跨院。 “老刘，怎么样，那小子答应了吗？” 许富贵见刘海中进来，忙站起来，给他倒酒，问道。 “这个小刘，他不敢揽这件事情，可能他和李厂长的交情，还没有到这个份上吧。” 刘海中矜持的回道。 许富贵眉头一皱。 “那我的工作怎么办，要我去后勤打杂，还不被傻柱笑话死。” 许大茂焦急的说道。 秦淮茹热好了两菜，端上来放在桌子上，随后抱着小当坐在一边。 “那小刘真的是副科长了，有什么来头吗？” 许富贵又问道。 “爸，这个是真的，我到机械厂打听过了，年后提拔的。” 许大茂说道， “老许，你可别乱来，关键是，他转业后到机械厂才多久，才半年多时间，上面不可能没有人，再说了，他和他们厂保卫科科长是战友，公安局的也有人，我上次都看到了。” 刘海中告诫道。 “我和他又没有冲突，就是问问，老刘，你放心，那张收音机票，明天一早就给你，不让你白帮忙。” 许富贵笑着说道。 心里盘算着，此事只能从长计议，保卫科和公安局的，都不是好惹的。 可惜了，许大茂着这小子，把路都拧断了。 否则，无论是娄半城，还是聋老太太，都能和厂领导搭上话。 “老刘啊，我许久不在轧钢厂，你可是厂里的七级工，光齐又是干部，帮忙说说话，可比那小子好使。” 许富贵把主意打到了刘海中身上。 “要说车间的事，车间主任也得给我面子，可大茂这事情吧，我说了也没人听啊。” 刘海中忙推脱道。 自从刘光齐进轧钢厂当了干部，他反而收敛了许多。 “大茂上次不是说，你还给李怀德送过礼吗，这次就不能行了？” 秦淮茹插口问道。 “还有这事，详细说说？” 许富贵一愣，感兴趣的问道。 “那事啊，我本来想着能捞点好处，说不定能升一级工资，谁知道他后来让人给了我二十块钱，就没有下文了。” 许大茂尴尬的回道。 他本来就是炫耀一下和厂领导的关系，给自己涨涨面子。 “二大爷，你不是也送了吗？” 许大茂想起来了，当时刘海中也从刘致远那里，买了奶粉的。 “我是送了，还托了小刘帮忙，人家也给办了事情，光齐这不就分到了轧钢厂了。” 刘海中嘚瑟的说道。 说起这件事去，他是一脸红光。 知道的，谁不说一句，干的漂亮。 轧钢厂不是谁都能进的，还是在四九城。 这下事情又进了死胡同。 “许叔，二大爷，那能不能把我的工作给换一换，车间主任老是找我麻烦。” 秦淮茹趁机说道。 车间的活，她是真干不下去了。 许富贵不满的看了一眼秦淮茹。 要不是为了保住轧钢厂的工作，他也不会轻易答应两人的婚事。 “这事还得去找聋老太太，事情是傻柱搞出来的，她要是不能帮忙解决，那就看谁能耗过谁。” 许富贵眼睛一瞪，发狠的说道。 “老太太肯定帮傻柱，能给帮忙？” 刘海中怀疑道。 “那等会，老刘就陪我走一趟，明天说不定还得你帮忙。” 许富贵说着，频频给他夹菜。 许大茂也是个机灵的，见状，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他头上戴。 到了第二天，刘致远下班回到家，刘春保他们已经都到家了，正在打扫卫生。 “致远回来了，妈，可以准备开饭了。” 刘丽华放下扫把，朝屋里喊道。 “三姐，姐夫，这刘家村可还住的习惯？”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问道。 糖糖和三姐的两孩子，正蹲在院子的角落，凑在一起，也不知道在玩什么。 “好着呢，爸妈说房子先准备材料，不急，等明年开春了再开工。” “猪圈快弄好了，就是听说猪仔现在不好弄。” 刘丽华笑着回道。 “就是现在还不能挣工分，这心里没底。” 沈卫东也是笑呵呵的说道。 “依我看，最好今年就不要去说工分的事情，等明年开始，要不然，总有人会说闲话的，猪仔的事情，我想想办法看。” “粮食的问题，你们不用担心，下次我回刘家村，一并给你们带去。” 刘致远安抚道。 “那我们在那边闲着也没事，这一整年-------？” 刘丽华欲言又止。 “怎么会闲着呢，我心里有数，到时候有你们忙的。” 刘致远说道。 “行，我们听你的，趁这段时间，多打些猪草备着。” 刘丽华点头说道。 “致远回来了，快洗洗吃饭了。” 李素芳走到门口喊道。 看上去气色比走之前还好。 一家人围在一起，简单一个豆腐，两个素菜，加白面馍馍。 “致远，这下周一的结婚，你是怎么打算的？” 刘春保问道。 “我想过了，就在家里摆三桌，我们自家人一桌，我战友再加几个朋友一桌，备一桌，万一有人来了，坐不下就不好。” 刘致远说道。 这件事他早考虑过了，和赵慧芳也沟通过了，不打算铺张。 “那收礼的事情，还有采购食材，请谁做饭，都得先想好。” 李素芳接着说道。 “食材你们不用担心，我这周末就会备好，厨师那不是现成的，请肖虎他媳妇就成。” “说好了，都不收礼。”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也成，国营饭店的大厨有，别人还请不到呢，我带着你三姐，你两个嫂子当帮厨就差不多了。” 李素芳点头，高兴的应道。 “妈，你就不要了，帮着招呼下客人，帮厨要是不够，可以让肖晓和蓝秀嫂子帮忙。” 刘致远说道。 “就是，那天妈你得穿新衣服，给致远涨脸。” 刘丽华也笑着说道。 “我也要穿新衣服。” 三个小的纷纷举手起哄，没一会便被镇压 第325章 婚宴准备 “那要请人帮忙的，就要提前说一下，免得别人不好安排，要是不赶趟，也好再想办法。” 刘春保提醒道。 “我知道的，家里瓜果零食的，好像也不多了，这几天，妈您带着三姐、嫂子再买一些回来，票我放在那台子上了。” 刘致远回道。 “你放心，忙你的去吧，这些小事就交给我们，出不了差错。” 李素芳点头应道。 “我听玉华说，那秦寡妇和许家的搞上了，这到底是咋回事，他媳妇娄晓娥呢？” 李素芳好奇的问道。 “嫂子不知道？” 刘致远看着韩玉华问道。 这件事情，不是已经传的满城风雨了吗。 “我和齐大妈听过别人学舌，版本有好几个，也不知道真假。” 韩玉华笑了笑，说道。 那天的全院大会，也没有细说事情经过，只知道许大茂和秦淮茹领证了。 她听刘建业说起，还有点不敢置信。 城里人这么玩的吗？ “这件事情，他是这样的------。” 刘致远把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 “那秦寡妇怎么这么不要脸，勾引别人的男人，怎么说两人还领证了，不是该浸猪笼的吗？” 李素芳义愤填膺的说道。 “这个，许大茂也不是啥好东西，俩人属于你情我愿，应该是求了情的，厂里从轻处罚。” 刘建业表态道。 “就是可怜了娄晓娥，挺好的一个姑娘，看着也和气，说话也讲理。” 李素芳对娄晓娥的印象极好。 “两人离婚，对娄晓娥也未必是坏事，也许能找个更好的。” 刘致远宽慰道。 “以后，那几家不要走的太近，都不是啥好人。” 李素芳提醒道。 到了周六，他上班刚出门，便碰到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后座放着放映机。 “致远上班去啊，挺早。” 许大茂笑着打招呼道。 “你这是？” 刘致远指着他的自行车，问道。 “我这不是刚刚恢复放映员的岗位，下乡去放场电影去。” 许大茂得意洋洋的回道。 “那可恭喜啊，还是你们有办法。” 刘致远拱拱手，说道。 “那是，这东西也不是谁都能摆弄的了的，就傻柱那样的，哼。” 许大茂说到傻柱，脸色变得狰狞。 可见是恨极了。 “许大茂你小子皮又痒了，是吧，背后说人，可不算爷们。” 傻柱、刘海中、闫解成三人正一起走出来。 “我犯的着说你吗，我和你秦姐现在好着呢。” 许大茂说着，还猥亵的笑了笑。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傻柱果然大怒，甩开饭盒就要动手。 边上两人忙拦着，在大门口再一动手，他们四合院那是真要出名了。 许大茂趁机骑上自行车，一溜烟跑远了。 “呸.” 傻柱吐了口唾沫，神情郁郁。 “你们说厂里领导，都是干什么吃的，就他这样的，还能继续做放映员，就该去打扫厕所才对。” 刘海中打了个哈哈，拉着他就走。 “快走吧，再不走该迟到了。” 刘致远摇摇头，也赶着上班，后面两天假期，加上请了两天的婚假，他有四天不上班。 今天得把工作都安排好了。 中午趁空闲到保卫科，把事情和徐建辉、肖虎、肖青云三人说了。 “虎子，周一请你媳妇掌勺，没问题吧？” 刘致远问道。 “那还用说，她这两天就在说了，你们是不是请别人了，怎么还没有打招呼。” 肖虎满口应道。 “行，反正那天都放假，早点来，香烟零食管够。” 刘致远笑着说道。 下班回家的路上，又拐到那大爷家里，提着一大块羊肉上门。 “我正说呢，怎么还没有来，是不是忘了我们两个，后天一准早到。” 那大爷高兴的提着那串羊肉，絮絮叨叨的说道。 “我们吃了午饭，就过去帮忙。” 蓝秀拉着燕子，也恭喜道。 到了周末早上，刘致远又去请了刘国栋、王晓钰、赵运来、孙静华等人。 在外面随便对付了一口，提着一个大袋子，走进了军子他们那个破院子。 “致远哥来了。” 小桃跑出来招呼道。 “都在家呢，军子呢？” 刘致远看她脸色，红润了不少，高兴的问道。 “军子哥他们那组，还没有回来，应该快了，马上要吃午饭了。” 小桃说道。 “刚蒸的窝窝头，致远哥留下来一起吃。” “我刚刚吃过了，这里是一些吃的，用的，还有几张布票，你等会交给军子。” 刘致远说着，把袋子放在地上。 “不能再要了，您帮助的够多了，现在我们也能养活自己，每天都能挣不少钱。” 桃子笑着摆手拒绝道。 “给你们就拿着，明天我结婚，没有准备大办，就不请你们了，这点东西你们看着做，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还有买些布，做身新衣裳，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刘致远鼓励道。 “那您进屋，等军子哥回来。” 桃子说道。 “不用了，我还得去市场买菜，有什么事情就到机械厂找我。” 刘致远出了门，又逛了遍菜市场，能买就买，买不到的，就找个偏僻的地方，从异次元空间里拿。 直到东西挂满了自行车，才推着回到东跨院。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 韩玉华正在门口，带着三个小的玩，见状忙迎了上来。 “多买点，有备无患吗，这是谁来了？” 刘致远看着院子里，那辆自行车问道。 这不是他们兄弟几人的自行车。 “是虎子他媳妇来了，陈师傅，说是有些东西要提前处理一下，明天才好做，她也来看看有什么食材，心里有数。” 韩玉华回道。 她还没有见过，哪个厨师这么上心的。 “行，那先搬进去，虎子没有来吗？” “没，说是家里打算砌个水槽，正在家里忙呢。” 韩玉华一边提着东西，一边喊刘建业出来帮忙。 “这么多东西，做个五桌菜也绰绰有余了。” 陈学勤看过食材，笃定的说道。 “没事，你就按照三桌的做，分量可以多些。” 刘致远说道。 只要够用就行。 第326章 婚宴准备二 “那我等会列个菜单给你，你先看看怎么样，要不要改。” 陈学勤笑笑说道。 “还用列什么菜单，你是大厨，比我们都懂，明天你做什么，我们就吃什么，你随便发挥。” 刘致远说着，摸出一个红包。 “正好你来了，先给你了，钱不多，你要是不拿，我反而不好请你了。” “那行，我就收着了，菜式回去我再想想，肯定不会给你丢面子。” 陈学勤闻言，也不扭捏，接过红包，笑着说道。 “对了，明天帮厨要几个人，我好先说一下。” 刘致远想到昨天李素芳唠叨的，随口问道。 “肖晓和蓝秀嫂子已经说过了，会来帮忙的，再加一个人就差不多了，还要一个烧火的。” 陈学勤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就多要了一个人。 “那行，明天算我一个，烧火就让你姐夫来。” 刘丽华在边上听见了，说道。 “哪里能让妹夫干，还是我来吧，做饭我不行，烧火我在行。” 张凤琴提着一把长凳，正走进来。 见状说道。 “就你们俩吧，玉华帮着我招呼客人。” 李素芳一锤定音。 说完还瞪了刘丽华一眼。 哪有让姑爷来烧火的道理。 “对了，桌子已经借好了，可凳子有点不够，致远，你再去借几把。” 刘春保进来对刘致远说道。 “行，我去那大爷家借几把，他家凳子多。” 刘致远满口答应道。 闫埠贵看见东跨院那边，人进进出出的，看上去排场不小。 这心里打起了小算盘。 明天那边的菜肯定不错，他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怎么还没有来喊自己。 这小刘也太不懂事了。 等到了晚饭过后，终于想明白了。 这刘致远压根没想请院子里的人。 这可不行，看着近在眼前的便宜，占不着，那心和猫抓似的。 他想了想，来到后院找到刘海中。 “我说老刘，这刘致远明天结婚，请你了没有？” 闫埠贵试探道。 “没有，不过就算不请，我也得过去给捧捧场，人家现在是领导，可能不好意思喊。” 刘海中老神在在的回道。 “那这么说，我就更应该过去了，那随礼怎么说？” 闫埠贵希望随个一块钱，意思意思就行了。 “这礼轻了可不成，我打算给个二十块钱的。” 刘海中矜持的说道。 “二十块，不是，老刘你不过了，我们四合院哪里有这么重的礼。” 闫埠贵急眼道。 到时候，刘海中给二十，自己给一块钱，那他们怎么看自己。 “这你就别管，老闫，你要是想拿个五毛一块的，我劝你别去，省的丢人。” “不说那保卫科的徐科长，万一李厂长也来呢？” 刘海中不屑的说道。 “不会吧，人厂长能来？” 闫埠贵怀疑刘海中在忽悠自己。 “信不信由你，不和你说了，我得把那件中山装拿出来，再擦一擦。” 刘海中说着回屋去了。 闫埠贵一脸愁容的路过中院，就看见傻柱，抱着老大一个罐子往外走。 “柱子，你这是干什么去呢，这么晚了？” 闫埠贵叫住他，问道。 “嗨，这致远明天不是结婚了嘛，我给他送一罐花生米，明天用来招待客人，绝对有面子。” 傻柱回头炫耀的说道。 “那小刘明天请你了？” 闫埠贵问道。 “没有啊，这还用请吗？” 傻柱疑惑的反问道。 闫埠贵正想问问随礼，可看着那个大罐子，里面的花生就不少钱。 也就没有问出口。 “三大爷，没事我就先过去了。” 傻柱说着便出了垂花门。 闫埠贵在权衡利弊中，纠结了半宿，第二天醒来，多出了两个熊猫眼。 吃完早饭，就看见闫解成穿的整整齐齐的要出门。 “你干什么去，还不趁着休息，把那两间倒座房整理一下，越早搬进去，越安心。” 闫埠贵教育道。 “那两间倒座房都空了多久了，也不急在这一天。” 闫解成头也不回的说道。 “他这是翅膀硬了，你知道他干什么去？” 闫埠贵问三大妈。 “今天不是东跨院那小刘结婚嘛，他去帮忙。” 三大妈回道。 “当家的，你作为管事大爷，不用去吗？” “这个，我去了，不得随礼。” 闫埠贵支支吾吾的说道。 “随啥礼，解成昨天听说了，那边明确说了不收礼。” 三大妈随口应道。 “你说的是真的，都不收，那他们不是亏大了。” 闫埠贵有点难以置信的说道。 “说不定是看不上那三瓜两枣的，没看见动跨院那边，三转一响，早就备齐了吗，那家具也是。” 三大妈羡慕的说道。 “蚊子再小，那它也是肉，积少成多懂不懂，小年轻就是不知道算计。” 闫埠贵嘀咕道。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个好消息。 说不定能免费蹭一顿，想想口水就要流出来了。 他决定今天中午不吃饭，留着肚子晚上吃。 东跨院那边早早就忙开了，连四个孩子，越玩的热闹。 刘致远穿着得体的中山装， 胸口别着领袖像章，还有一朵小红花。 连自行车上，都绑了大大的一个，怎么看怎么别扭。 李素芳和刘丽华还死活不让拿下来。 他只能骑着，招摇过市，引来无数人行注目礼。 东西反正已经提前给过了，他拿了一个布袋，里面装了些奶糖，还有红包。 来到赵慧芳家门口，也就早上九点多。 院子里的人都围在一边，像看猴戏似的。 李淑兰和赵慧芳早早就等着了。 “来，致远，我给你介绍，这是慧芳他舅舅们，李勇山在纺织厂上班，李勇海在轴承厂上班。” “你们还是第一次见。” 李淑兰拉着他，介绍道。 刘致远赶紧敬烟。 “我早听说了，慧芳找了个好婆家，小伙子不错，精神着呢。” 礼勇山笑着说道。 “这孩子争气，今年刚提了副科长。” 赵景山说道。 “还是个干部，那慧芳嫁过去，可就享福了。” 也不知道是谁，拉着赵慧芳说道。 赵慧芳娇羞的看了他一眼。 第327章 婚宴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的布拉吉，系着一条红色的腰带，犹如画里走出来的。 没过多久，就招呼着上桌吃饭。 在酒桌上，总算把人给认全了。 奶糖和红包，收获了赵秋菊，还有几个孩子的阵阵好评。 一直喝到下午一点多，才算撤下酒席，坐在厅堂喝了一会茶。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俩早点过去，那边估计都等着了。” 李淑兰依依不舍的催促道。 刘致远拉着赵慧芳起身，对着赵景山和李淑兰说道。 “爸、妈，你们放心，我以后一定照顾好慧芳，不让他受委屈。” “爸，妈------。” 赵慧芳只喊了一声，就说不下去，那眼泪止不住的流。 劝了好一阵子才算止住。 刘致远载着她，辞别众人，来到东跨院。 此时，院子里桌子已经都摆上了，门窗上都贴上了喜字。 厨房和外面的炉子雾气蒸腾，一片忙碌的景象。 李素芳早就翘首以盼了，见到两人进来，忙过来拉着赵慧芳的手，带她进了东屋。 刘致远则留在外面，散了一圈烟。 王晓钰带着艳红也早早来了。 “我说好的一条中华，可没有食言，拿着。” 他说笑着，递过来一条中华烟。 刘致远也不和他客气，拆开来，给他们每人一包，说道。 “我可早就等着呢，等会儿客人来了，得帮忙招呼。” “放心吧，包在我们身上，老营长说他稍微晚点到。” 肖虎接过香烟，说道。 “能赶得上吃饭就行。” 到了下午四点，刘致远里里外外招呼了一圈，请的人都到齐了。 傻柱、闫解成、闫埠贵和刘海中四人，他们是不请自来。 这大喜的日子，刘致远也欢迎。 只要他们不闹幺蛾子就成。 他让通知厨房，可以上菜了，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他还等着洞房花烛呢。 众人纷纷落座，还没有等他吃上一口菜，就已经被灌了好几杯酒了。 刘致远回过味来，更是来者不拒。 后面每次酒入口之前，都被送入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刚开始没多久，肖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是有人来了。 刘致远抬眼一看，何姐和姚安宁正站在大门口。 他忙放下酒杯，疾步走了过去，招呼道。 “何姐，安宁姐，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我们来讨一杯喜酒，祝贺你。” 何姐笑着说道。 姚安宁也笑着拱手祝福道。 “我想请，还怕请不来呢。” 刘致远把两人让到主桌，此时两人还穿着制服，可能是刚加完班，还没有来得及换。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公安东城分局的政治委员何姐，这是安宁姐。” 刘致远郑重介绍道。 徐建辉和俩人是认识的，也换了位置，移到了主桌，好帮着招呼俩人。 “你就是姚安宁啊，这姑娘生的真俊，我听致远说起过，致远在部队，还多亏了你父亲照顾，首长身体还好吧。” 李素芳听刘致远说起过她。 这会儿在灯光下，看着她和赵慧芳，一个清丽脱俗，一个明艳动人，俩人不分伯仲。 “我爸身体还行，还是你们从小教育的好，致远自己争气。” 姚安宁得体的寒暄道。 酒过三旬，何姐和姚安宁两人过来敬了一杯酒，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刘致远带着赵慧芳送到门口。 “今天本来万局长说要来的，可总归影响不好，便委托我和安宁过来，恭喜你们，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何姐微笑着再次祝福道。 “何姐，安宁姐，你们能来我就很高兴。” 刘致远感谢道。 “行了，你们俩快回去吧，你们可是主角。” 何姐催促他们快回，带着姚安宁骑上自行车，走了。 “这位安宁姐是？” 回来的路上，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哦，她是我部队时首长的女儿，也在东城分局，以前很照顾我，这次我们结婚，首长还送了礼物，等会给你看。” 刘致远回道。 “她可真漂亮，让人不自觉的想亲近，又不敢说话。” 赵慧芳笑着说道。 “今天你最漂亮，再说，安宁姐很好说话的，就是看着有点冷清。” 刘致远刮了下她的鼻子，拉着她回到屋里。 又喝了一会儿，俩人就被推着进了东屋。 刘致远去后面洗漱了一番，顺便去去酒气，回来的时候，正看见赵慧芳坐在梳妆台前，整理秀发。 “我以后一定好好待你，你有什么事情，别闷在心里，和我说。” 刘致远走到她背后，替她解开辫子，说道。 “嗯，我以后也一定好好持家，伺候你。” 赵慧芳红着脸回道。 “那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上床休息了？” 刘致远蹲下趴在她耳边，轻松问道。 赵慧芳脸一下子变的滚烫，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刘致远莞尔一笑，弯下腰抱起她，重重的亲了一口。 第二天，俩人累坏了，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慧芳，快过来吃早饭。” 李素芬见两人出来，拉着赵慧芳的手，按着她坐下。 赵慧芳忙着挨个打招呼。 “妈，还有我呢。” 刘致远跟在后面说道。 “你不会自己去拿，昨晚让你少喝点，你也不听。” 李素芬埋怨道。 他昨天正是装醉，才被放过。 没有想到连老妈也被骗到了。 “快坐下吃吧，早上新煮的。” 刘丽华拿着一碗白米粥，放在桌子上，又拿了一碟豆腐乳，一碟酱菜。 “愣着干什么，快吃，早上喝白米粥，最是暖胃。” 李素芬看着赵慧芳，催促道。 “以后在家里不用见外，就当是自己家里一样。” “妈，我知道的。” 赵慧芳轻松应道。 “这就对了，以后要是这小子敢欺负你，尽管和我说，妈为你做主。” “我和你妈从小玩到大的。” 李素芬看着埋头喝粥的两人，欣慰的笑了笑。 她的任务算是完成了，几个孩子都成家立业，尤其是这个小儿子，自从部队回来后，像变了个人似得，都不用自己操心。 要不说部队是个大熔炉，锻炼人。 第238章 认识下街坊 吃过早饭，韩玉华拿着一大袋的水果糖，还有花生，递给他说道。 “最晚吃饭，我们没有请四合院里的住户，那这些东西，每家抓一把，你也带慧芳走动一下，给街坊邻居认识一下。” “还是大嫂想的周到，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 刘致远接过袋子，扒拉了一下，说道。 “水果糖用不了这么多，给糖糖、爱军、晓玲他们留一些。” “还能少的了他们，这些都是拿你的票买的，你先拿去，多了拿回来便是。” 刘丽华见状说道。 “那行，我这就带慧芳过去。” 刘致远又回房拿了两包烟，带着赵慧芳先给李大爷，还有倒座房的两户人家分了，才进了垂花门。 闫埠贵一早就等着了，见到他们过来，脸笑的跟菊花似的。 昨晚好酒好菜吃了，还不用给随礼钱。 划算啊。 “致远，你这是带新媳妇给大伙介绍一下，要不要大爷给你带着。” 闫埠贵笑呵呵的说着，眼睛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赵慧芳手里的袋子。 “闫大爷，这院子里的住户，我还能不认识，就不劳烦你了。” 刘致远给他扔了一根烟，示意赵慧芳抓一把给他。 赵慧芳笑笑，水果糖和花生各抓了一把，放到闫埠贵卷起的衣兜里。 “大爷家里人口多，再给抓一把。” 闫埠贵厚着脸皮说道。 “我说闫大爷，这院子里我最佩服的就是你了。” “你等我分完了再说，万一多分给你不够了呢？” 刘致远拉着赵慧芳就往对门齐大妈家。 他不能让这老头留下，赵慧芳是个大方的刻板印象。 否则，以后占便宜没个够。 赵慧芳对院子里的几户人家，也知道些情况，说话间，给可可抓了大大的两把水果糖。 这一路走过去，刘致远感觉自己的脸都快笑僵了。 其他家都好说，贾张氏和许家着实让他有点为难。 “还是去吧，这头一次，光漏了他们说起来不好听。” 赵慧芳劝道。 刘致远无奈的拍了拍贾家的门。 听齐大妈说，贾张氏最近消停了不少，除了街道办安排的任务，就是在家里神神叨叨的。 也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门是棒梗开的，他斜眼瞅着，恶声恶气的问道。 “干什么？” “我头一次来，认认门，来，给你吃糖。” 赵慧芳隐晦的拉了拉刘致远的手，示意他不要动怒。 看着赵慧芳手里的水果糖，棒梗总算脸色总算缓和了些，拿正眼扫了他们一眼。 一把抓过，塞进口袋里。 “棒梗，是谁在敲门？” 里面贾张氏问道。 刘致远快速的又抓了一大把花生，塞进棒梗的另外一个口袋，拉着赵慧芳便走。 棒梗压着口袋，看着他们手里的大袋子，眯着眼睛咬了咬嘴唇，回道。 “没有谁。” 傻柱这些天过的很是惬意，这有了媳妇就是不一样，衣服干净了，人也显得精神了。 这会儿，一家子正在吃早饭，起的也够晚的。 聋老太太也在。 “致远，不是我说，你不收随礼，那不是亏大了，昨晚还那么些菜，都不好买。” 傻柱接过香烟别耳后，为他抱屈道。 “没事，就是图一个高兴，老太太也在这里，那我就一并给了，省的去后院跑空了。” 刘致远笑着回道。 “致远哥，慧芳嫂子，你们进来坐会吧，我给你们倒茶。” 何雨水走过来，推开堵在门口的傻柱，邀请道。 “不了，还有好几家没有分呢完呢。” 刘致远婉拒道。 来到许家，是秦淮茹开的门，她神色复杂的打量了他们俩一会。 也是笑着邀请进去坐坐， 许富贵听说已经回去了，她还有电影院的工作。 许大茂下乡放电影，还没有回来。 赵慧芳简单寒暄了两句，便告辞。 相比之下，刘海中就热情多了。 “致远，昨天来的那两个是公安局的吧，听说一个还是什么委员，你这关系可以啊。” 刘海中略带巴结的说道。 “都是朋友，我也没想到她们有空过来。” 刘致远敷衍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这关系啊，就得多往来，要不要大爷帮你参详参详。” 刘海中热切的说道。 “爸，人刘科长还用的着你帮着参详。” 刘光齐走了出来，惊艳的看了赵慧芳一眼，提醒道。 “这话怎么说的，一人计短，两人计长嘛，你爸我也是有些心得的。” 刘海中自得的说道。 “还是改天再说。” 刘致远拉着赵慧芳回道东跨院。 “以后，那边四合院的，除了齐大妈，其他的应付过去就行了，不用多费工夫。” 刘致远提醒道。 没一个吃素的，道德底线也偏低，凑一块儿也不容易。 “嗯，我听你的，你昨天不是说以前的首长，送了礼物的吗，在哪呢？” 赵慧芳还惦记着呢。 “昨晚心急，都忘了，你等我去拿。” 刘致远不顾赵慧芳起绯红的脸蛋，起身回东屋，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那个盒子。 “这个很贵重吧？” 赵慧芳拿着那块金色的怀表，问道。 “现在也就这样，金子做的，总归值点钱，要是等几十年后，也许更加值钱。” 刘致远回道。 他其实更加喜欢这个望远镜。 要是没有什么事，爬到高处他能玩半天。 第二天，赵慧芳便早早起床，帮着一起做早饭。 吃完了，回了趟娘家，取回来了赵慧芳的那辆自行车。 回来的时候，看到了轧钢厂的那辆吉普车停在门口。 刘致远一进东跨院，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和刘春保聊天的李怀德。 “李厂长，你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快屋里坐。” “慧芳，泡杯茶。” 刘致远领着他进屋。 “听说前天是你结婚，怎么也没有说一声，我也好讨杯喜酒喝。” 李怀德笑道。 “嗨，我这点小事，就不打扰李厂长，听说最近物资紧张，每个厂都困难，您作为分管副厂长，一定是不得闲的。” 刘致远说道。 “是啊，困难是有的，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对了，我带了结婚礼物，祝你们百年好合。” 李怀德从衣袋子里，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 第239章 消息 “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致远忙起身推辞。 “就是一份心意，要说以前，那确实挺值钱的，现在嘛，也就那样，收着以后说不定能用的上。” 李怀德坚持推给他。 刘致远推让了几遍，也就收下了。 打开一看，是两块和田白玉，看着种水极好，上面雕刻着人物、花鸟鱼虫，图案繁复，精美。 看样式是一对。 这个就算现在，也是挺贵重的。 “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情，想打探一下，毕竟你经常在周边村里跑，比较了解。” “您说。” “我们轧钢厂想收购几头大肥猪，你知道现在有哪些村还养着。价格不是问题。” 李怀德希翼的问道。 “农村很少会养猪过冬的，都是过年前杀了，来年再买小猪仔。” 刘致远诧异的说道。 再说，轧钢厂又不是没有采购员。 “那就难了。” 李怀德叹气道。 “你要是说年底，我还能给你想想办法，现在是真没有。” 刘致远说道。 因为前段时间，那山沟里成堆物资的原因，相关部门肯定还在暗地里查，谨慎起见，大批的来源不明的物资，他还不敢明目张胆的拿出来。 “哦，年底有什么办法？” 李怀德来了兴趣，问道。 刘致远想了想，现在都五月份了，相关的修正草案肯定已经出来了。 便凑过去轻声问道。 “李厂长最近没有听到什么风声？” “什么风声，你细说。” 李怀德闻言更加好奇了。 难道是姚卫国透露给他的。 “我听说，政府要完全取消公共食堂，允许农民经营自留地和家庭副业，包括养殖家禽和猪，还要有限度的开放集市，允许第三类农副产品交易。” 刘致远轻轻点着桌子，语速极慢，说的郑重其事。 “真的，你哪里来的消息？” 李怀德惊的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他本来对政策就比较敏感，这个可不是小的转变，涉及到国家的政策方针。 猪肉，那反而是小事情了。 “我预估到下个月，就逐渐明朗了，到那时候，先下手为强，和哪些条件好的村子先达成收购意向，还怕少了猪肉。” “还有，您可别忘别处说，这事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认的。” 刘致远告诫道。 “你放心，我老李还能不知道轻重。” 他心思急转，想着怎么通过这个消息，提前布局，捞到些好处，要是能更进一步，那就好了。 “李厂长，您喝茶。” 赵慧芳适时端着两杯茶，放在他们前面的桌子上。 “你去和妈说一声，多做几个菜，晚上留李厂长在家吃饭。” 刘致远看了李怀德一眼，对赵慧芳说道。 赵慧芳应了，又拿过来一个热水瓶，放在他旁边。 李怀德看了看天色，也没有拒绝。 “你觉得范围有多大？” “这个我判断不了，不过四九城肯定是最先得到通知，最先开始的。” 刘致远摇头说道。 “说得对，那你有什么打算？” 李怀德试探道。 “政策性的事情，离我们太远，我就想先准备着，一旦开了口子，养些猪牛，或者家禽，改善下家里的条件。” 刘致远认真的说道。 李怀德笑了笑，明显不相信这个说辞。 “要是消息是真的，那我代替轧钢厂先预定十头大肥猪，价格你可以放心。” 李怀德投桃报李，价格给高些，是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的事。 而且，只要买来了猪肉，谁还能说什么。 “其他的都没有什么问题，关键是猪崽还没有着落。” 刘致远说道。 “畜牧站我有熟人，这个我给你解决，再多要些鸡鸭鹅之类的，只要有东西喂，都能卖个好价钱。” 李怀德贴心的说道。 “那可就拜托李厂长了，真要养肥了，让您优先采购。” 刘致远高兴的感谢道。 “唉，叫什么李厂长，我虚长几岁，你以后就叫我李大哥，我叫你刘兄弟。” 李怀德不见外的纠正道。 这种消息，连自己的岳父都不知道，可见这小子人脉之深。 “那我就高攀了，还有一件事情，我想明天借用一下汽车，不知道方不方便。” 刘致远有点不好意思的问道。 明天是最后一天，说好了去雪松岭一趟的。 刘致远体恤媳妇，赵慧芳骑自行车不太方便。 “没问题，外面那辆吉普车最近一直我在用，今晚就留下，我后天早上让人来开走，一天够吗？” 李怀德毫不犹豫的同意下来。 俩人随后又聊了些风花雪月，聊着聊着，说到了许大茂和秦淮茹的事情。 “那两人是你们四合院的吧，要不是杨厂长力排众议，俩人都得被开除。” 李怀德眯着眼睛说道。 “那秦淮茹那天见了，还是很润的，听说她老公去世还不到一年？” “是吧，不过她现在已经嫁给了许大茂。” 刘致远随口回道。 “是吗，那动作有够快的。” 李怀德脸带讥讽的笑了笑。 “那杨厂长为什么要帮他们遮掩？” 这件事情，刘致远一直想不明白。 “听说一半和你们院里的一个老太太有关，一半和娄董有关系，杨厂长和他们好像都有些交情。” 李怀德猜测道。 娄半城现在处境有点尴尬，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可以理解。 俩人正说着，刘海中敲了敲院门，走了进来。 他刚下班回来，看见大门边上的汽车，就猜到人肯定在刘致远这边。 “这李厂长来我们四合院，怎么也不打招呼，我们也好准备些好菜招待。” 刘海中哈着腰，恭敬的递烟。 “你是锻造车间的刘工吧，你好，我就是找致远有些事情，就不劳烦你们了。” 李怀德和气的说道。 “要不这样，今天晚饭我请了，我请傻柱帮忙掌勺。” 刘海中邀请道。 “不用，说好了在这边吃，不过傻柱是谁？” 李怀德疑惑的问道。 “就是何雨柱，你们长第三食堂的大厨。” 刘致远解释道。 “原来是他啊，脾气可不大好，他也住你们四合院？” 李怀德问道。 他不止一次吃过傻柱做的小灶，每次客人吃完，都赞赏有加。 是个有本事的。 “他就住中院，和你说的老太太差不多是一家。” 刘致远提醒道。 第240章 再次借车 李怀德闻言，兴趣就淡了。 他想上进，和杨厂长天然有冲突。 刘海中不知道其中的路数，说道。 “傻柱脾气是差了点，菜做的还是挺不错的，我------。” “今天就这样，你先回去吧，我和致远的事情还没有说完。” 李怀德有点不耐烦，下了逐客令。 刘海中表情讪讪，补救道。 “那行，你们先说，停外面的车，让我家光福帮忙看着，这边容易被小孩给划伤了。” 等出了大门，交代刘光福看好汽车。 刘海中心里还是不太甘心。 这次，是和厂领导攀关系的绝好机会啊。 他来到傻柱家。 “柱子，你看到门口的那汽车了没有？” “看到了，怎么了？” 傻柱拿着铲子，不耐烦的问道。 他正做菜呢，最烦别人打哑谜。 “那是厂里李厂长的汽车，现在正在致远那边，我刚从那边过来，大爷给你个机会，你炒几个好菜，我给端过去，要是李厂长吃的好，那你的机会不就来了。” 刘海中信誓旦旦的说道。 “我炒菜，让你拿过去做人情，二大爷，你当我傻啊。” 傻柱轻蔑的笑着说道。 “哎，你怎么说话，那是厂里的领导，是谁都能拿过去的吗？” 刘海中不死心的辩解道。 “不就是厂长吗，还是副的，就算是杨厂长，我做的菜也不知道吃了多少次了，哪次不竖大拇指夸做得好，我还用你帮。” 傻柱冷笑了一声，砰的关上了门。 刘海中惊怒交加，气的满脸通红，却也无可奈何。 吃完晚饭，刘致远送李怀德出门。 “李哥，你先骑我的自行车，后天来取车，再还回来便是。” 刘致远把自行车递给他，说道。 “那正好，畜牧站的事情，我会处理，你放心。” 李怀德喝的脸色红彤彤的，手里还抱着一个小罐子，里面是刚喝剩下的，差不多一斤酒。 他刚一入口，他惊讶的问酒的由来。 直言这是难得的好东西。 喝了一多半，就要换酒，说是要带回去给老丈人尝尝。 刘致远还能说什么。 这半坛是那大爷结婚那天拿来的，昨天一家人兴致好，正好还有留下来的好些菜，便开了一坛，只喝了一半。 刘致远怕他把罐子摔了，拿出一根绳子，和车篓绑好。 看着他歪歪扭扭远去的身影，刘致远抛了抛手里的车钥匙，叹气道， 自己有车不能开，难受啊。 好在李怀德还是挺给力的。 “妈，明天去雪松岭，你要去吗，我借了汽车。” 刘致远朝厨房那边喊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正想着什么时候去一趟，可总不赶趟。” “我和你爸都去，还能做几个人？” 李素芬闻言，忙擦了擦手，走了出来，高兴的问道。 “我和慧芳，如果加上你和爸，那还可以再做一个人。” 刘致远说道。 “那就算了，你三姐以后再去。” 李素芬迟疑了片刻，说道。 “妈，三妹要去就去吧，反正就一天工夫，孩子让玉华先带着。” 刘建业说道。 “就是，一个是带，三个也是带，何况妹夫还在呢。” 韩玉华也答应道。 “那行，丽华也去，你也好久没有见过你舅舅他们了。” 李素芬高兴的去和刘丽华说去了。 晚上，赵慧芳说什么也不让他动，让他早点安心睡觉。 第二天一早，几人准备好便开车出发了。 到了雪松岭，先到了大舅舅李卫东家里。 刘致远卸下东西，寒暄了一会，便带着赵慧芳来到她外公家。 “慧芳、致远来了，快进来坐。” 张雪丽异常高兴，拉着两人坐下，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本来，李淑兰是想接他们二老过去的。 可是赶上李广林的腿病又犯了，便没有成行。 “外公的腿怎么样了，现在还好吗？” 赵慧芳没有看到人，问道。 “吃了要好些了，你外公闲不住，这不又去看那几头猪去了。” 张雪丽说着，拿出一盒瓜子花生，让他们先吃。 便进去做饭。 赵慧芳进去帮忙了。 刘致远无事，便循着记忆，一路往猪圈方向溜达。 远远的就看到李广林，慢慢的走回来。 “外公，您这腿脚没好利索啊，还是少走动。” 刘致远上前扶着他的手臂，说道。 “你们来了，老毛病了，不碍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李广林又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布袋。 “慧芳就喜欢吃这个，我给他摘点，等会你们带回去。” 刘致远探头一看，原来是榆钱儿，圆薄如铜钱，中心有粒嫩籽。 这个他还真没有吃过。 等两人慢慢走到家里，饭菜也做好了，三菜一汤。 看来老两口早有准备。 赵慧芳看到榆钱儿，很是高兴，拿出一些洗干净后，要了一勺白糖，搅拌了一下，拿起来喂了他一筷子。 口感鲜嫩脆甜，味道还真不错。 等吃完饭，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刘致远从车上拿下一些粮食和日用品。 又接上了李素芬和刘丽华两人，赶在晚饭时间，回到了四合院。 赵慧芳刚回到家，就兴致勃勃的洗了那榆钱儿，给众人尝尝。 “致远，那自行车我给洗好了，我们明天就回刘家村了。” 刘丽华在饭桌上开口说道。 “怎么不多住几天，反正房子也是明年才起。” 刘致远挽留道。 “房子是明年再起，可地得平整好，准备得先做起来，还有以后不是说要养猪吗，那还不趁现在多割些猪草。” 李素芬接口道。 “我和你爸也一道回去，还能帮衬着点。” “那也行吧，我和慧芳改天回去看你们。” 刘致远只能答应道。 “对了，那自行车本来就是留给你们的，三姐夫会骑就拿走吧。” “我看行，以后办点什么事情也方便，改天我也学学。” 刘春保笑着说道。 “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我看就算了吧，别摔骨折了。” 李素芬笑骂道。 “那以后刘致和慧芳下了班，就过前院来吃晚饭，我反正在家里歇着，就一并做了。” 韩玉华笑着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摇头说道。 “算了，还是在家里做吧，我们都有自行车，下班到家也不算晚，再说，也不能总麻烦嫂子。” “这样也好，等你们有了小孩，我和你爸再过来。” 李素芬看着赵慧芳，笑着说道。 惹的赵慧芳瞬间红了脸。 第241章 变样了 到了第二天，刘致远、赵慧芳、刘建业把他们四人送到车站，才回去上班。 在中午吃完饭后，刘爱工特意过来找到他。 “致远，你这结婚又不喊我，这可不够交情啊，我儿子结婚你都来了。” 刘爱工不高兴的说道。 “我这不是都没请吗，就家里人热闹一下。” 刘致远忙拉着他出来抽烟，解释道。 “那怎么保卫科的徐科长，还有肖队长都去了。” 刘爱工斜眼看着他。 “他们是中午就过来帮忙，这是算我不对，改天，我在家里摆一桌，到时候你别推辞就行。” 刘致远无奈的承诺道。 “那可说好了的，我等着，这礼金你先拿着。” 刘爱工说着，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 “刘工，你既然问过了，就应该知道，我不收礼金的，你快拿回去。” 刘致远推辞不受。 “你这既然办了酒，干嘛不收礼金。” 刘爱工很不解的问道。 “本来就是亲朋好友聚一聚，没想着收钱，等那天我再喊你。” 刘致远说道。 “对了，上次不是拆了机器，绘制了两间图纸吗，有没有能修的？” 刘爱工问道。 最近赵铁军催的急，可他也没有办法。 总不能手搓吧。 “哪里有这么简单，正问着呢，有没有还另说。” 刘致远含糊其辞的敷衍道。 不是怕刘爱工抢功劳，只是最近厂里的气氛有点不对，连姚卫国都暗示了，他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刘铁军做嫁衣裳。 “那行吧，我就说这事连技术科的都搞不定，催我有什么用。” 刘爱工抱怨道。 “最近不是原材料紧缺吗，开工都不足，他催这么急做什么？”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原材料听说是王副厂长给解决了，现在是部里下了明确的生产指标，要是完不成，那可就难看了。” 刘爱工叹气道。 刘致远假意宽慰了几句。 回到办公室的资料室，也就是一个没有窗户的小房间，他把上次采购黄羊的收据和采购单，又拿出来检查了一遍，上面有赵学军的签名。 犹豫了一会，他把这部分单据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 一到下班时间，刘致远便骑着自行车回家。 说好了，今天由他买菜。 他在空间里挑挑拣拣半天，拿出来半斤肉，一篮子鸡蛋，几颗青菜，一把韭菜，一个大南瓜。 现在没有冰箱，这是个问题。 总不能每天这么拿吧。 还好家里还有豆腐乳，酱菜。 实在不行，也能将就着对付一口。 “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菜昨天吃剩下的还有一些。” 赵慧芳看到他从自行车上搬下来这么多东西，惊讶的说道。 “没事，你把肉做了，其他的看着吧，能够放几天。” 刘致远说道。 “嗯，你先歇会儿，等饭好了我叫你。” 赵慧芳温柔的笑了笑，拿着东西去了厨房。 刘致远正把水壶放上去烧水，闫解成走了进来。 “致远哥，这是这个月的钱。” 他说着把钱递了过来。 刘致远爽快的收下了，问道。 “相亲的怎么样了？” “还行，她家条件虽然不怎么好，样貌一般，可也不挑我住倒座房，我也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闫解成腼腆的笑了笑，答道。 “于莉样貌还不怎么样，你眼光不要太高。” 刘致远笑着调侃道。 “于莉是谁？” 闫解成不解的问道。 刘致远一愣，于莉不是你未来的媳妇吗？ 他看着闫解成茫然的眼神，心里一突，问道。 “你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 “哦，她叫于晓红。” 闫解成回答道。 靠，错了啊。 “那是我听岔了，你看都姓于。” 刘致远尴尬的强行找补道。 好在闫解成也没有在意，说道。 “要不是致远哥你，给我找了这个工作，我不一定能娶上媳妇。” “哪能啊，只要你肯干，到哪里都一样。” 刘致远敷衍说道。 心里嘀咕，你不但能娶上媳妇，还挺漂亮。 送走闫解成，他思量着，这对他也不一定是坏事。 没一会儿，赵慧芳出来叫吃饭。 看着桌子上做好的四菜一汤，看着就不错， 吃完饭，他带着赵慧芳到公园溜达了一圈，才回来睡觉。 由于折腾的有点晚，第二天的早饭就省了，睡到太阳晒屁股了才起。 “午饭就不做了，我们去外面吃，吃完再去看看蓝秀嫂子和那大爷他们。” 刘致远起来说道。 “嗯，那你先等等，我洗好了杯子再走。” 赵慧芳捧着被子回道。 刘致远想着反正没事，便溜达到前院去看看糖糖。 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吵吵声。 原来是许大茂说他家鸡丢了，非要说是傻柱偷的，这找闫埠贵评理，嚷嚷着要报公安。 刘致远叹了口气。 这不是后面的剧情吗，怎么提前了。 闫埠贵没办法，只能喊来刘海中，带着人来到傻柱家门口。 刘致远好奇之下，也跟了过去。 看了一圈，果然没有发现棒梗那小子的身影。 “柱子，许大茂说是你偷了他家的鸡，你怎么说？” 刘海中挺着肚子问道。 “放屁，我的鸡是自个买的，他家的鸡丢了，自个找去，赖我这里来找便宜。” 傻柱不屑的看着众人，嘴里骂骂咧咧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我下乡放电影，老乡热情送我的老母鸡，我在家门口的笼子里，养了好几天了，大伙都看见了。” 许大茂阴恻恻的看着傻柱，怼道。 “柱子你怎么说话的呢，对大爷不不知道尊敬着点，我作证许大茂说的属实，我看见了。” 刘海中高声说道。 众人闻言窃窃私语。 都没有想到，傻柱这个做厨子的，还会偷鸡吃。 “你们都放屁，我媳妇胃口不好，我买只鸡给她补补怎么了，有本事就去报公安。” 傻柱根本不带怕的，恼怒的嚷道。 “柱子，那你说说这鸡是从哪里买的？” 闫埠贵问道。 “我不稀罕的跟你们说，有本事放马过来。” 傻柱犟道。 “大伙看，明明就是他偷的我家的鸡，还不承认，报公安，把他赶出我们四合院。” 许大茂开始扣帽子，喊口号了。 第242章 自导自演 “你有什么证据，信不信我打你。” 傻柱说着，就要扑上来捶许大茂。 却被刘海中和闫埠贵挡住了，许大茂早机灵的，躲到他们身后去了。 秦淮茹拉着小当，站在游廊边看热闹。 刘致远趁着他们打闹的空隙，挤了进去。 “柱子这鸡真是买的，他昨天就说了要买。” 春妮看着刘致远，焦急的解释道。 “那鸡呢，在哪里呢，我看看。” 刘致远问道。 “在这里呢，刚煮好好没有吃呢。” 春妮指着桌上的大盆，回答道。 刘致远走到桌边，拿起筷子拨了拨。 这傻柱要是舍得放料的，光他所见，就有干蘑，土豆，还有些不知名的香料。 闻着挺香的。 “那就报公安，那个光福，去派出所跑一趟。” 混乱中，刘海中没有保护好自己，结结实实的挨了傻柱一拳。 “我看不用去了吧，别麻烦公安同志了。” 刘致远走到门口，喊住马上要跑出去的刘光福，说道。 “怎么，你要偏袒傻柱？” 许大茂不爽的问道。 “那倒不是，今天周末，就别去麻烦人家白跑一趟。”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刚才说，你丢了一只母鸡？”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问道。 “没错，隔天就能下一个鸡蛋，被傻柱煮了，光赔钱可说不过去。” 许大茂点头说道。 “那这鸡就不是柱子偷的。” 刘致远笑着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 闫埠贵好奇的问道。 “因为他家盆里的，那是一只公鸡，不是我说你，柱子，你一个大厨，给你媳妇煮鸡汤，用大公鸡？” 刘致远嫌弃的说道。 “嗨，这不是没有买到老母鸡吗，也就将就着用。” 傻柱尴尬的回道。 闫埠贵闻言，呆愣了片刻，走进傻柱屋内确认了一遍。 “没错，是只公鸡，那就不是许大茂丢的那只鸡。” 闫埠贵出来说道。 许大茂心虚的缩了缩脖子，说道。 “那反正我家的鸡丢了，四合院里的住户，都有嫌疑。” 众人闻言，脸色都不好看。 楞谁都不想被扣个偷鸡贼的帽子。 “大茂，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不是柱子偷的，那就算了吧，以后我看紧点就是了。” 秦淮茹闻言，忙打圆场说道。 她也没有想到，这傻柱会拿公鸡炖汤。 可不能再把四合院的住户都给得罪了。 许大茂顺势下坡，就打算回家。 “我觉得许大茂说的话也在理，我们四合院出了偷鸡贼，不能就这么算了，今天偷他家的鸡，明天谁知道会偷哪家的，这得搞清楚。” 刘致远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道。 “闫大爷，你有没有发现，今天有外面的人进来过？” “没有，我今天都在家，早上还是我开的门，外人进来我肯定知道。” 闫埠贵摇头回答道。 “那这样，院子里的人都叫出来，看看谁没来。” 刘海中咋咋呼呼的找存在感，让他的几个儿子去挨家敲门。 刘致远特别注意贾家那边，只见贾张氏骂骂咧咧的带着棒梗出来。 走过来使劲耸了耸鼻子，眼睛不住往傻柱家瞄。 看着不像是吃过鸡的样子。 这就奇怪了，难道还有别人？ 在家的人都被喊了出来，可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偷过鸡，也看不出什么线索。 最后只能不了了之，各回各家。 刘致远也正打算回家，被闫埠贵拉住了。 “致远，这下个月，我家解成结婚，你可得来帮忙，礼金大爷就不要你的，你帮着买点便宜的猪肉就行。” 闫埠贵一脸算计的看着他。 “便宜的猪肉？要多便宜？” “况且我结婚也没有收啊，按理你不收我的，那不是应该。” 刘致远不爽的回道。 “这不是致远你有能耐吗，肉票大爷自己攒了些，就是怕买不到。” 闫埠贵尴尬的笑了笑，说道。 “要多少？”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这是正事，闫解成的事情，能帮就帮一回。 “买十斤。” 闫埠贵眯着眼睛说道。 刘致远都快被气笑了。 “你先把十斤的肉票，拿出来我看看。” “还有，你家打算摆几桌，都吃红烧肉吗？” 他才不相信这个铁公鸡会这么大方。 “这不是有备无患嘛，要不买三斤，我们在院子里摆三桌。” 闫埠贵脸皮厚，重新伸出三根手指，商量道。 “行吧，你把肉票和钱给我准备好，该是什么价格，就是什么价，总不能让我贴钱吧。” 刘致远怼道。 “那哪能，到时候每家请一个人，致远你家算两个人。” 闫埠贵笑着说道。 刘致远真是被气笑了，懒得跟他多聊，头也不回的回了东跨院。 “我马上就好了，中午去哪里吃？” 赵慧芳看他进来，一边晾晒被子，一边问道。 “就去国营饭店吧，晚上我们也去买只鸡，晚饭干蘑炖母鸡。” 刘致远想了想，回道。 刚才被傻柱家的鸡汤香味勾起了食欲。 “现在都快中午了，不一定能买到母鸡。” 赵慧芳嗔道。 要早点说，她一早上就去买买看。 “那便算了，还是吃最晚的红烧肉吧，回头我们自己养个十只八只的，挑着吃。” 刘致远想到傻柱说的，他一大早去都没有买到老母鸡。 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赵慧芳娇俏的嗔了他一眼，拉着他出门，径直往国营饭店骑去。 许大茂家里，秦淮茹不放心的问道。 “那只鸡呢，弄哪里去了？” “我给拿到外面去卖了，谁都没看见。” 许大茂不甘心的回道。 谁让傻柱这么孬，就买个公鸡，不按常理出牌啊。 “算了，真闹起来报公安，也能查到鸡是他买的，你也收拾不了他。” 秦淮茹安慰道。 “这谁知道，说不定是他从厂里小厨房顺的。” 许大茂不服气的说道。 看着身边秦淮茹那身段，呵呵一笑，一把拉了过来。 “今天收拾不了傻柱，我就收拾他秦姐。” 在秦淮茹半推半就的嗔怪声中，两人转着圈的去了卧室。 留下小当拿着一块白面馒头，瞪着迷茫的大眼睛。 第243章 反悔 刘致远两人在国营饭店吃了个面条，又在利民酒铺买了两份豆干丝，才来到那大爷处。 “以后来就是了，不要买东西。” 那大爷埋怨道。 来的时候，他正陪着燕子在院子里玩踢毽子。 一个扔，一个踢，玩的不亦乐乎。 蓝秀在浆洗衣物。 自从她搬来以后，洗衣做饭，她都给包了。 那大爷直言，没有想到还能享福。 干脆暗地里认了蓝秀做干女儿，算是了了心愿。 至于外面的，就当做已经死了。 明面上就说是租户，怕后面秋后算账，连累她们母女。 “也没买什么，就一点豆干丝，您老就得多活动活动，总躺着不是事。” 刘致远回道。 “嫂子上班还适应吗？” “好着呢，我前两天领工资了，比我之前一年挣的都多。” 蓝秀满足的笑道。 时间一晃就半个多月，中间刘致远偶尔也外出跑采购。 或是乡下，或是兄弟单位。 为了以后去美国那边方便，他和去东北的王利来联系上了，沟通物资采购的可能性。 等以后放开集市，主要的问题是运输很不便利。 这正好是他不需要担心的。 明天是周末，闫解成选在这天结婚，刘致远一下班，就把三斤肉送了过去。 “还得是你啊，这肉膘肉三指，一般在市场很难买的到。” 闫埠贵左一句，右一句的，就是不提钱的事情。 刘致远不耐烦的说道。 “闫大爷，麻利的把钱给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呢，还是你家管一顿，就当做跑腿钱。” 闫埠贵眼看混不过去，肉疼的掏出一个钱袋子。 “明天午饭，别忘记了来。” “行，你算一个人就好，我媳妇明天回娘家。”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第二天，先送赵慧芳回娘家，回到四合院想着看看这代替于莉的，到底是哪个？ 谁知道贾张氏又堵在穿堂门口作妖了。 他驻足听了一会，是控诉秦淮茹想要饿死自己，好抢了工作、房子之类的话。 里面，很多人围着，许大茂和秦淮茹脸色难堪的站在最前边。 “贾大妈，工作的事情不是说好的吗，给你三百块钱，算是我家买了，你怎么还带反悔的，那你倒是把钱先还回来啊。” 许大茂愤怒的说道。 “你放屁，三百块钱就想买轧钢厂的工作，哪里有这个价，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是我放秦淮茹嫁给给你，你许家给的补偿，，你们要是不把工作还给我，我就去街道办闹，去轧钢厂闹，让领导们看看，你们就是这样欺负孤寡太婆的。” 贾张氏大哭的控诉道。 “妈，我们别闹了，有什么事情回去说，今儿是闫解成的婚礼，你这么闹腾多不吉利啊。”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脸，说道。 “你这个贱人，还有脸说话，东旭才死多久，你就勾搭别人。” “大伙评评理，我这没有定量，就靠几块钱，怎么活啊，他们这是想要饿死我啊。” 贾张氏堵住门，就是不让人过去。 闫埠贵急的嘴唇冒泡。 他后悔啊，也就三桌而已，放前院不好吗。 刘致远心下笑了笑。 贾张氏总算反应过来了。 以前是粮食不用她操心，每个月两块钱她拿的美滋滋。 可现在吃饭要自己解决，还要买高价粮，也不知道前几天她怎么过的。 “我觉得这话有道理，就一个月三块钱，怎么过？” 傻柱看热闹不嫌事大，率先响应道。 “傻柱有你什么事情，当时可是开全院大会，定好的。” 许大茂怒道。 “那也不能把人饿死啊，到时候咱们四合院会是什么名声？” 傻柱怼道。 “还是傻柱明白事理，要么你们管我吃喝，要么每个月给我二十斤粮食，再给十块钱，我也不多要。” 贾张氏见有人支持自己，更是嚷嚷着说道。 好家伙，感情是想让秦淮茹为她打工呢。 许大茂和秦淮茹肯定不能答应， “贾张氏，许大茂、秦淮茹，要不大爷做个主，大家各退一步，秦淮茹的定量和工资，你们一人一半，怎么样？” 刘海中拨开人群，站出来想要总揽局面。 “不行，贾大妈你把三百块钱还我，秦淮茹的工作也还给你，棒梗也归你，我许家不要了。” 许大茂怒道。 贾张氏一看，要坏菜，她才不想要把工作拿回来。 总不能她自己去上班吧，人轧钢厂也不能要她啊。 “那我再退一步，粮食不能少，钱给五块，要是还不行，我就去街道办、公安局告你们乱搞男女关系，把你们都抓进去。” 贾张氏信誓旦旦的说道。 刘致远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是谁教她的说辞，还真切中要害。 她是苦主，一告一个准。 许大茂明显是懂的，脸涨的通红，狠狠的瞪了秦淮茹一眼。 当初还不如直接不要工作呢。 “妈，我现在一个月工资才十八块，定量也才二十一斤，都给你了，我还剩下什么，棒梗和小当吃什么？” 秦淮茹哭道。 “不是还有十几块工资吗，再说你跟了许大茂这个瘪三，她还能不养你们？” 贾张氏不屑的冷笑道。 “要是连你们都养不活，你还嫁个什么劲，你许大茂还好意思娶媳妇。” 贾张氏还是有点东西的，这纯粹是把许大茂的面子按在地上摩擦，还是在全院人的前面。 刘致远暗自鼓掌。 “贾张氏，要不你带回家商议，不要耽误了大伙吃饭。” 闫埠贵急声说道。 贾张氏看着秦淮茹不为所动。 许大茂心里估算了一下，现在粮食危机逐渐好转，在乡下，粮食两三毛也能买到，不像之前，要一块两块的。 “那我说个数，粮食可以给你二十斤，不过细粮只能有两斤，而且每个月还是说好的三块钱，以后不能反悔，各位街坊邻居作证，签字画押。” “要是还不行，那就随你去告，三百块钱，反正得还回来。” 许大茂说道。 他现在觉得，秦淮茹也不怎么香了。 以前，家里吃穿用度，根本不用自己操心，赚的工资随自己怎么花，娄晓娥也从不问自己要。 第244章 不能多管闲事 贾张氏眼珠子转了转，心里盘算了一会。 鱼死网破的，对自己也没有好处，大不了到时候厚着脸皮，找秦淮茹蹭几顿，想来他们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于是便说道。 “行，那把这个月的钱和粮食先拿来。” “上次已经给过你三块钱了，这个月就只有二十斤粮食，为了防止你耍诈，以后给钱和给粮，都要三大爷、二大爷在场。” 许大茂几欲吐血，咬着牙说道。 “不要多说不相干的，现在他俩都在，把粮食拿来，还有以后每个月一号，就得把钱粮给我，晚了要算利息的。” 贾张氏迫不及待的说道。 “你去拿，细粮只能给两斤，一两都不能拿多。” 许大茂朝秦淮茹说道。 言语颇为不客气。 “那我去二大爷家里借把称。” 秦淮茹应道。 她心里发苦，也是恨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贾张氏领了粮食，提着二十斤重的袋子，健步如飞的跑回家，一点看不出自称的腰酸背痛的样子。 “好了，现在可以上菜，大伙入座吧。” 闫埠贵招呼道。 刘致远选了靠外边的那桌，等了半天，就上了一盘醋熘白菜，炒豆芽装饰了点肉丁，一盘土豆丝，一盘小河鱼，一碗豆腐汤。 主食是棒子面窝窝头。 关键是量还不多，八个人的桌子，硬是安排了十个人。 这些东西十个人吃的吗？ 桌上的众人纷纷口诛笔伐起来。 奈何闫埠贵脸皮厚，笑着拱手说道。 “都知道现在菜不好买，我们准备的晚了，就只有这些了，各位街坊多担待，将就着吃吧，否则一会就没有了。” “菜不好买，三大爷你不会早点去，要是你刚才就先上了菜，我都不带交礼金的。” 傻柱怒怼道。 怪不得说，不要他来当厨师，原来是憋着坏心眼啊。 闫解成眼见要丢人了，拉着新娘子直接躲进屋里去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早知道，当时应该坚持自己办。 新娘子脸色也不好看，埋怨的看着闫解成，说道。 “这么办事，我们以后怎么在四合院立足，别人都会看轻了我们去。” “晓红，我也不想的，谁知道我爸会来这一手，我们就在屋里吃点吧，等散了再出去。那边让我爸招呼算了。” 闫解成垂头丧气的回道。 “那等会挨家上门，送的糖果，花生瓜子你准备了没有？” 于晓红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 已经上了贼船了，现在只能想着补救一点。 “都是我爸妈买的，应该准备了吧。” 闫解成不确定的说道。 他现在也有点把不准了。 “你现在就去买，我这里还有点私房钱。” 于晓红怒道。 “不用你的，我有，我这就去。” 闫解成羞红了脸，跑了出去、 他这个时候，哪里好意思要她的钱。 这边刘致远放下筷子，正打算说话，被闫埠贵拉着走到一旁。 “我说闫大爷，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你托我买了三斤肉，说是办酒席用，肉呢？” 刘致远质问道。 “这不是在豆芽盘里吗？” 闫埠贵尴尬的说道。 “你说那盘里有一斤肉？你连豆芽都倒出来，看看有没有一斤。” 刘致远冷笑着问道。 “我不管你肉去哪里了，要么你把三斤肉还我，要么我请大伙评评理。” “致远，不至于，等晚点大爷另外炒一盘，给你送过去。” 闫埠贵打算息事宁人。 刘致远正待说话，远远的看见闫解成，偷偷摸摸的朝自己招手。 他和闫埠贵走了过去，问道。 “又出了什么事情？” “爸，糖果和花生瓜子，你和我妈准备了吗？” 闫解成带着一丝的希望，问道。 “吃过酒席就算认识了，还分什么分。” 闫埠贵对闫解成就没有这么客气了，训道。 “你这样，我和晓红以后在四合院，怎么见人？” 闫解成恼怒的问道。 “怎么见不得人，你爸我这么多年，还不是过来了，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闫埠贵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致远哥，你借我点票，我现在就去买点，过后还给你。” 闫解成懒得和他爸掰扯，向刘致远问道。 “活该我倒霉是吧，我那些肉呢？” 刘致远不爽的问道。 “什么肉？” 闫解成不解的问道。 刘致远把事情一说，闫解成立马明白了。 “爸，你不是说这些肉是你自己买的吗？” “我出的钱和票，不是我买的，还是你买的。” 闫埠贵嘴硬道。 闫解成跑回家，不顾三大妈的阻拦，提出来一锅肉，已经用盐腌制着了。 看样子是打算留着以后，自己慢慢吃。 大约有两斤左右。 刘致远一把抢过，把几张糖票和副食品票拍在闫解成手里。 “肉归我，这些票归你了。” “那怎么行，这是我出了钱和肉票的。” 闫埠贵大急，跑过来想要把肉抢回去。 刘致远转身让过，头也不回的回东跨院，喜宴也不吃了，说道。 “拿这些糖票和副食品票抵了。” 闫解成也跟着跑了出来，去买东西了。 闫埠贵急的直跳脚。 这一波亏的他肉疼。 到了下午，闫解成带着他媳妇过来。 “致远哥，今天多谢你。” 说着抓了大大的两把糖果和花生壳，就要放在桌子上。 “不用这么多，意思一下就行了，留着走别处用。” 李致远推辞道。 “都走完了，特意留着你这里，是最后一家了。” 闫解成说道。 “你爸怎么样了？” “正在家生闷气呢，其实礼金都由他收着了，又不会亏，就是少赚了些。” 闫解成无奈的苦笑道。 “他这是自作自受，你们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刘致远送两人出门。 那于晓红论相貌身段，是比不上于莉，也不知道好坏。 他决定，以后不和闫埠贵有哪怕一丝的来往。 好心总被折腾成坏事了。 贾张氏果然也不是省油的，至于秦淮茹，怎么反而蔫了。 难道，以前他的白莲花属性，都点在傻柱身上了。 第245章 公布了 下午，赵慧芳从娘家回来，看到厨房的腌肉，问道。 “这腌肉哪里来的？” 刘致远把事情一说，惹得赵慧芳也恼怒道。 “咱以后和他们少来往，哪有这么办事的。” 她算是开了眼界了。 又过了有十几天，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终于公布了，和他记忆中的差不多。 第二天，李怀德就又找上门来了。 “你的消息果然准确。” 李怀德感叹道。 “这是？” 刘致远指着桌上的东西，问道。 “哦，我托人弄来的蜂蜜，送点给你尝尝。” 李怀德打开袋子，只见里面是两罐金黄的蜂蜜，散发着甜香。 “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致远推了几次，便收下了，问道。 “那些猪崽、鸡鸭鹅怎么样，有消息了吗？” “鸡鸭鹅没有问题，你想要多少，致远猪崽，有点困难，只能给你准备十头，多了有些困难。” 聪明人，还是不少的。 “那行，先养了再说，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拉。” 刘致远问道。 “再等两天吧，到时候我让人通知你，不过你买这么多，吃的饲料跟的上吗？” 李怀德问道。 “这个我有准备，保证不会给饿瘦了。” 刘致远一边给他倒茶，一边有信心的回道。 他的异次元空间里的那十五吨饲料，现在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既然如此，我就代表轧钢厂，先预定五头吧，要是有更多，我们轧钢厂来者不拒。” 李怀德笑着说道。 “那你要催着点，要想在年底前出栏，时间可不多了。” 刘致远提醒道。 “我们自己收，也不一定非要按照供销社的收购要求。” “那就更好了，不用担心重量不达标，被拒之门外。” 刘致远答应道。 “你要是还有渠道，帮我弄点奶粉，或者好的茶叶，我用来送人，价格你说了算。” 李怀德又请求道。 “要多少奶粉，上次那种茶叶，已经没有了。” 刘致远问道。 “三五瓶不嫌少，几十瓶，我也不嫌多，总之，多多益善。” 李怀德期望的看着他，说道。 “行吧，我想办法，能弄到几瓶，算几瓶，不过，被搞得人尽皆知，这奶粉进来不容易的。” 刘致远告诫道。 “你放心，没有人会说出去的。” 李怀德拍着胸脯保证道。 送走他，刘致远想着什么时候，回刘家村一趟。 借口就是去乡下采购，第二天就去赵学军那里报备。 “你尽管去便是了，都是为了工作。” 赵学军笑呵呵的关心了他的几项工作。 一副你办事，我放心的模样。 话里话外，暗示多收点肉类，用来补充小食堂。 刘致远不置可否，既没有答应，也不拒绝。 第二天，他安顿好赵慧芳，便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老家。 “你怎么一个人就回来了，慧芳呢？” 李素芬没有在他身后看到儿媳妇，问道。 “她还要上班呢，我这次一个人来的，政府的政策下来了，已经准许农村打理自留地，养家禽，还有大肥猪。猪圈怎么样了，可以养几头猪，多少鸡鸭鹅？” 刘致远问道。 “大致差不多了，养个五六头猪，问题不大，至于鸡鸭鹅之类的，那不是有多少都行，主要是看饲料能否跟的上。” 刘春保在边上回道。 “那便和周叔他们商议一下，让他们也跟着养几头，也好换点钱过年。” “饲料我想办法。”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只要有饲料都好说，有的是人愿意养。” 刘春保说着，就打算起身去找周振山。 “爸，你还是晚点再找，万一弄不来小猪仔呢？” 刘致远提醒道。 “你说的对，看我都糊涂了，我们村里今年也养了十头猪，你可别忘了，那饲料也算你头上的。” 刘春保担忧的说道。 “你二大爷都找过来两回了，你这次来，最好给他个准信。” “行，先吃饭，等会我再去二家。” 刘致远路上没有吃饭，早就饥肠辘辘的了。 刘丽华见刘致远过来，还特意又去炒了两个菜， 还没有都能他吃完，二大爷自己找上门来。 “二大爷，精饲料我已经联系好了，你放心吧，等下个月，我先让送一批过来，你看怎么样。” 刘致远忙几口扒拉完碗里的饭菜，给散了一根烟。 “那就好，这村里养了十头猪，每天吃的就够忙乎了，不怕你说，我是越养越担心，怕到时候增不了肥。” 二大爷闻言，高兴的应道。 “你家要起两间房的事情，你爸和我说了，农闲的时候，找几个好手，用不了几天。” “对了，我三姐和三姐夫转到我们村，没有人说闲话吧。” 刘致远问道。 “放心，有我在呢，丽华本来就是我们村嫁出去的，而且我看了，那沈家小子也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 二大爷示意没问题。 第二天，刘致远跑到村里的猪圈看了看，十头猪分成两组。 专门安排了人负责照顾。 在回到四九城的时候，已经是下班时间了。 刘致远从空间里，随便拿了些野鸡、野兔，先回了厂里交差。 又提着从路过的村子里，收来的两只老母鸡。挂在自行车上，拿回了家。 村民说是受了惊，不下蛋了。 反正他买来是为了煮鸡汤的，也无所谓。 “致远哥，你回来了，我妈说了，让我们明天去那边吃晚饭。” 赵慧芳看到他，高兴的蹦过来，拉着他进屋，随口说道。 “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挽着她的腰，好奇的问道。 “没啥事，估计是我嫂子又怀孕了，高兴，说是包饺子吃。” 赵慧芳答道。 “那是好事情啊，这样，这一只鸡今天煮了，留一只明天带过去，给你嫂子补补身体。”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行，你先洗漱，歇息一会，我去做饭。” 赵慧芳闻言高兴的应道。 说着就挽起袖子，去处理那只母鸡。 刘致远忙给拦住了，说道。 “还是我来杀鸡，你先去烧水，天色不早了，吃完我们早点睡觉。” 第246章 拉自来水 “都怨你，都快中午了。” 赵慧芳在自行车后座上，掐了前头的刘致远一下，说道。 “没事，正好赶的上吃饺子。” 刘致远笑嘻嘻的回道。 她手上的根本没用力，和挠痒痒没啥区别。 “怎么还带着只老母鸡？” 李淑兰听见她们在外面说话，迎了出来，问道。 “听慧芳说嫂子有喜了，正好我回来带了只老母鸡，给嫂子补补身子。” 刘致远笑着说道。 一进屋，把鸡扔在墙角边。 反正绑了脚和翅膀，扑腾不开。 “那就多谢致远，快进来坐，饺子马上就好了。” 王丽蓉美滋滋的摸着肚子，看着墙角的母鸡，说道。 赵有志走过来，给他递烟。 “还以为你们有事不来了呢。” “那不能，有饺子吃，还能错过。” 刘致远接过香烟，别在耳后，不客气的回道。 “下次人来就行了，别破费，老母鸡还能留着下蛋。” 李淑兰不轻不重的掐了下赵慧芳，说道。 “怎么，没有火了，我这有。” 赵景山看他，别着不抽，便拿出火柴盒说道。 “我有，这不是嫂子在嘛，怀孕了吸了二手烟不好。” 刘致远说道。 “啥叫二手烟？” 赵景山疑惑的问道。 “就是我们呼出来的烟，就叫二手烟，孕妇接触了对孩子不好，大哥在家里也少抽点。” 刘致远解释道。 “还是致远明白。” 王丽蓉忙点头附和，说着还瞪了赵有志一眼。 赵有志苦笑着掐灭了手里的香烟，说道。 “这没有听说会影响到孩子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嘛，等以后稍大一点就好了。” 刘致远笑笑说道。 “那你也给我少抽点，要抽都出去抽。” 李淑兰闻言，认同的点头，对赵景山说道。 “我在家里本来就抽的不多，快上饺子，都饿了。” 赵景山尴尬的说道。 他比较节省，这烟都是省着抽，在厂里和工友们一起，抽得多。 在家里，确实抽得很少。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饺子就出锅了。 “这饺子吃着就是香，妈你教教慧芳。” 刘致远边吃，边恭维道。 “那还不简单，你们想吃了就提前说。” 李淑兰高兴的说道。 “就你会拍马屁，吃饺子还堵不住你的嘴。” 赵慧芳嗔道。 她当然会做饺子了，这不是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吗。 “你说谁是马呢，快去再拿两头蒜。” 李淑兰拍了她一下，说道。 惹得嘴里鼓鼓的，像是土拨鼠似得赵秋菊差点呛到，哈哈大笑起来。 等他们回到四合院，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你今晚要吃什么，我出去买？” 赵慧芳问道。 “家里有什么，随便做点得了，中午吃完还没有完全消化呢。” 刘致远建议道。 “那做个醋溜白菜，再做个腌肉蒸鸡蛋，反正就我们两个人。” 赵慧芳想了想，说道。 “行，我都喜欢吃。” 刘致远说着正想去院子里，看看情况。 他上次翻了土，种了些韭菜，小葱，做菜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可以不用去买。 “致远回来了，我来通知一下，晚饭后开全院大会，你记得来。” 闫埠贵在门口，探头说道。 “怎么又开全院大会，不是前几天刚刚开过吗？” 刘致远不满的说道。 “这次的事情不一样，别迟到了，我还得去通知别人。” 说完，人就跑了。 “这会儿，能有什么事情啊。” 刘致远嘀咕着，给地里浇了点水，就回屋去了。 “刚才是谁来了？” 赵慧芳从厨房探头出来问道。 “前院的闫大爷，说是晚饭后开全院大会，也不知道这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多事。” 刘致远吐槽道。 “那我做快点，你把酱菜捞一碟出来。” 赵慧芳说完，就缩了进去，没一会儿，就叫吃饭。 “我还没有参加过四合院的大会，吃过晚饭，我也跟过去瞧瞧。” 赵慧芳问道。 “行，就这么回事，你想去就去呗。”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那快点吃饭。” 赵慧芳把剩下的一个鸡蛋和腌肉，都夹到他碗里，催促道。 她有点好奇。 晚饭后，他们过去还有点早了，还有好些住户还没出来。 便又到刘建业家里，坐了会。 闫解放又过来敲门，喊可以开会了。 刘致远带着赵慧芳站在外围最后面，旁边是傻柱和闫解成。 “大伙都到齐了，那我来说说，这次是关于接自来水的事情，好多住户反映，每天要去中院用水，太麻烦了，建议前院和后院都给接上，大伙都说说意见。” 闫埠贵站在前面大声说道。 “对，这事对大伙都有利，到时候费用均摊。” 刘海中站在闫埠贵旁边，接口说道。 “那这也不公平啊，我家用水本来就少，凭什么均摊。” “对，我家人口少。” 有人说道 ，就怕自己家吃亏。 “那你们说咋弄，我们其他人出钱接了，你们以后能不用吗？” 刘海中恼怒的说道。 “我们也是为了方便大伙用水，特别是现在夏天，用水还要排队，这不耽误工夫吗。” 闫埠贵劝说道。 “你爸这次怎么这么大方，舍得出钱？” 刘致远对闫解成问道。 “要他出钱，他肯定是不乐意的。” 闫解成不自然的说道。 “你出？”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要是自来水接到了前院，我们用水也就近了。” 闫解成说道。 刘致远了然，笑着问道。 “你觉得你们自己不用出钱，前院的住户会同意？” “我们倒座房的，和门房李大爷也出钱，所以我要出双份。” 闫解成苦笑的回道。 “晓红抱怨过好多次了，后院秦淮茹，还有中院新来的那户人家，总是霸占着水槽，排队要等很久。” “嗨，三大爷也太会算计了，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 傻柱打抱不平道。 随即一仰着脖子说道。 “三大爷，那和我们中院没有啥关系，你喊我们做什么？” “就是，你吃饱了撑的吧，我们中院本来就有。” 贾张氏接着说道。 “那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里的自来水和水槽，本来就是大伙的，要是前后院都接了自来水，以后是不是就没人过来和你们抢了，这就有关系了。” 闫埠贵回答道。 他早就想好了说辞。 第247章 刘家村来人 “你要这么说，确实有点道理，可也不能让我们出一样的钱，那谁会干。” 傻柱继续为难道。 “那你们出一半的钱。” 闫埠贵说道， “呸，谁爱出钱谁出，反正我不出。” 贾张氏说着，就回了屋，还砰一下关上房门。 几个想着自家要吃亏的人家，见有人带头了，便也纷纷起身，准备回家去。 任凭闫埠贵和刘海中说干嘴巴，也不想出钱。 这一次通水工程，宣告失败。 只能说是众口难调。 想要做事，总有人不满意的。 “这些人真是，接好了他们用水，不也方便了吗。” 刘海中抱怨道。 “还有傻柱，你之前总说自己孝顺，你让老太太用水近点，出点钱不是应当分的。” 傻柱一愣，他当时没有想到这个。 光想着自己家了。 “那行吧，老太太那份我给出了，我家再出半份。” “现在说有什么用，这些人都跑了。” 刘海中呛声道。 “对了，闫大爷，那和我家总没有什么关系吧，你喊我做什么？” 刘致远问道。 “你是不用出钱，这不到时候请人来谈价钱，还得你们一起做个见证。” 闫埠贵回道。 “这事有你，还有刘大爷他们就行了，我就不参与了，何况还没成。” 刘致远说着，就要带赵慧芳回东跨院。 “致远，你先别走，我们四合院就属你级别最高，我想问问，听人说的，现在允许有自留地自己种，允许养牲畜和集市，是不是真的？” 闫埠贵眼巴巴的问道。 “政策是真的，具体执行看地方，不过这个和四九城关系不大，是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 刘致远回答道。 “那岂不是以后，在农村生活要变好了。” 闫埠贵感叹道。 “想多了，总体政策还是向城市倾斜的，再说了，让您去下乡，您乐意吗？” 刘致远摇头问道。 回到了东跨院，洗漱完，赵慧芳拿着件他的外套，说道。 “你先睡，这件衣服的扣子都松了，我重新补几针。” 刘致远点头，躺在床上，看着她在灯下聚精会神的样子，酣然入睡。 又过了几天，李怀德总算让人带来了口讯。 刘致远来到畜牧站，找到了陈站长。 “你是林局长介绍的刘同志吧，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不过其他鸡鸭鹅都好说，猪崽需要再五天内弄走，否则我不能保证，还是给你的。” 陈站长把他带到办公室，直截了当的说道。 刘致远不认识什么林局长，想必是李怀德找的人。 “我能不能先看看，心里有个数，再安排人过来拉走。” 刘致远问道。 “行，我这就带你去。” 陈站长做事雷厉风行，说着就把他带到后面的养殖处。 “这十头猪崽就是，还有那边的鸡鸭鹅，各二十只。” 他指着前面的猪圈，和禽舍说道。 “这边不能帮忙送吗？” 刘致远看着，觉得有点棘手了。 用驴车拉，好像有点不太现实。 “这个我这边不管，你得自己找车，最好是卡车。” 陈站长摇头说道。 “好吧，我过两天再来。” 刘致远说道。 出了门，刘致远直接挂了个电话，让那边帮忙传信。 又去找了李怀德。 “李哥，你看方便吗？” “那这样，我们签个协议，就说这十头猪算代养，反正之前说轧钢厂优先采购的，也刚好是十头。” “至于那些，小鸡之类的，顺带的事情。” 李怀德想了想，说道。 这样可以避免别人说闲话。 “没问题，后天你给我派一辆卡车，我们直接拉到刘家村。” 刘致远答应道。 反正他答应了，以后要高价收购的。 “可以，后天早上八点，我让他们直接去畜牧站等你们。” 李怀德说完，迟疑了片刻，问道。 “你们刘家村，真能弄到这么多的饲料，可别给养饿死了。” “您放心吧，我们提早准备着呢。” 刘致远让他放宽心，到时候，来领猪就行了。 “不过，时间比较晚了，今年的猪估计不会太肥。” “这年月，有肉吃，谁还挑剔上了。” 李怀德表示不在意的回道。 到了第二天，二大爷直接带着四个村民赶来了，包含了姐夫沈卫东。 在门口正好和刘致远碰上了。 “你说的猪崽和饲料，是怎么回事？” “现在国家不是放开了限制了吗，我就想着，我三姐和三姐夫在家也是闲着，弄点猪，和鸡鸭鹅养一养，也算一份收入，怎么样村里不用管，收成两成归村里。” “那当然好，猪崽在哪呢，就靠你姐夫能不能养大？” 二大爷有些怀疑。 毕竟整个刘家村，也就养了十头猪，还要刘致远提供精饲料增肥。 “我爸妈也在刘家村呢，到时候搭把手，问题不大。” “到时候在自留地种点红薯、南瓜，也能顶上一阵子，对了，我们村自留地开始分了吗？” 刘致远问道。 “这个，大伙都还在观望呢，毕竟政策才出来，谁也不知道怎么样做。” 二大爷犹豫道。 “这样，那今年就算了，让我爸妈，还有姐夫他们多打点猪草。” 刘致远说道。 这个事情，他也不好勉强。 “那你说的精饲料呢？” 二大爷急切的问道。 他这次带人来，主要的还是来要精饲料。 “不急，明天我们一起去畜牧站，轧钢厂会派一辆卡车，到时候一车直接给带回去。” “你们还没有吃晚饭吧，走，先跟我回家。” 刘致远带着几人进屋。 赵慧芳也刚刚回来，正在家里准备晚饭，听到动静出来一看，这么多人，忙迎了出来。 “这是我媳妇，赵慧芳，这是村里的二大爷。” 刘致远给众人一一介绍道。 “你们先做，慧芳，你去前院找大哥和大嫂过来帮忙，就说二大爷他们来了，还有把家里的肉菜都拿出来，多做点。” 刘致远等他们打过招呼了，又吩咐道。 “致远，你这院子可不小，在四九城应该算不错的了。” 二大爷在院子里溜达了一圈，说道。 前院，刘建业和韩玉华听到消息，立马赶了过来。 “大哥，麻烦你和国栋哥说一声吧，嫂子帮着慧芳做饭。” 刘致远交代道。 “这么多人，今晚住哪里？” 刘建业点了点头，问道。 第248章 运回家 “现在天气热，就在我这西屋打个通铺吧，就一晚上，明天买完东西就回去了。” 刘致远早就想好了。 “要我说，还得是进城，在刘家村，有多久没有吃过这大块的红烧肉了。” 刘保石享受的眯着眼睛，慢慢咀嚼着嘴里的红烧肉，好似舍不得咽下。 “那保石叔就多吃几块，今天做的多。” 刘致远给他碗里又夹了两块，说道。 他呵呵笑着，拿起玉米面窝窝头，咬了一大口。 刘振国苦笑着摇了摇头。 暗自腹诽，你以为四九城，谁家普通人能这么造的吗，估计也就是这里了。 反正他没在其他人家里遇见过，红烧肉蒸锅烧的。 这怕不止五斤了吧，抵得上平常人家一年的量了。 “等我们把村里的猪养好了，到时候家家户户分肉，也有你吃的。” 二大爷憧憬的说道。 “要我自己，那可舍不得吃，拿去换点其他用的上的，才划算。” 刘保石含糊的应道。 “二大爷，等会吃完饭，我带你们去四九城好好逛一逛。” 刘致远笑着说道。 “不用，吃完饭都早点睡，明天早起把那些运回刘家村，才是正经。” 二大爷摇头拒绝道。 其他几人虽然意动，可见二大爷出言反对，只能作罢，不吭声了。 刘致远见状，也就不勉强，吃完安排他们洗漱睡觉。 等到了晚上夜深人静，刘致远走到院子的东南角，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吨多的饲料，堆在墙角边。 弄完，满意的点点头。 这些精饲料，应该差不多了。 正好有卡车走一趟，省的自己再想办法。 由于赵主任对采购三科的工作，不是很满意，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也多出去走走，采购些拿得出手的东西，所以直接免了他每日的打卡签到，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他就带着一众人，赶往畜牧站。 “陈站长，我们来了，想找你商量点事情。” 刘致远说着，拿出准备好的两包中华烟，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你看，你这是做什么，有话就说，林局长的面子我还能不给。” 陈站长笑呵呵的摸了摸口袋，说道。 “是这样，我们安排了卡车，可装猪崽，还有哪些小鸡鸭鹅的筐都没有准备，上次来，我就看到了您这边有，您看匀几个给我们，不白要，我们出钱买。” 刘致远说道。 “这个是站里采购的，还真不能说就给你们了，要不然对不上账啊。” 陈站长有些为难。 “要不我按成本价给你们。” “行，你说个数，我们要两个个竹编育雏篮，三个大竹筐，再多拿些干草。” 刘致远见状高兴的说道。 二大爷他们自己带了绳子，到了猪圈一拥而上，按的按，绑的绑，效率还挺高的。 竹筐和育雏篮底部，都铺上了厚厚的干草。 等忙的差不多了，一辆浅绿色的卡车停在了门口。 “谁是刘致远同志？” 下来的司机，进来打量了一圈，高声问道。 “我就是，你是轧钢厂李厂长派来的吧。” 刘致远闻言出来，和他握了下手，又拿出一根烟，给他点上。 “李厂长交代了，这趟听你的，后面怎么弄？” 那司机叫万平，是走了李怀德的关系，进的轧钢厂，对李怀德自然是言听计从。 “弄的差不多了，马上可以上车，等会在南锣鼓巷95号院那边停一下，再搬点东西，就可以直接去刘家村，到了那边，请你吃好的。” 刘致远说道。 正说着，二大爷已经带着人看，抬着猪崽出来。 他们两个赶紧上去搭把手。 弄完了，几人都是一身的汗，还臭烘烘的。 “致远，你说的精饲料在哪呢？” 二大爷走过来悄声问道。 “那精饲料不就在我那院子里吗，昨晚到的，你们睡下了，我就没喊你们。” 刘致远回道。 “那怎么不喊，我还以为在这边拿呢。” 二大爷闻言抱怨道。 卡车停在交道口南大街，刘致远找了李大爷，拿着板车拉了两趟。 “致远，你确定这是给猪吃的，我刚才看了，人吃都没问题。” 二大爷拉着他，疑惑的问道。 “这种就是精饲料，猪吃了嘎嘎长肉，人千万别吃，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 刘致远提醒道。 “那行，我等回去了交代一下，对了，这些都是给我们刘家村的，这么多？” 二大爷欣喜的说道。 “原先说好的，一头猪一百斤精饲料，另外一半是给这十头猪崽的，您放心，猪肉其中有两成归村里。” 刘致远解释道。 “那我还能不明白，我就是这个意思，放心，有了这一车，我们村今年就好过了。” 二大爷欣慰的说道。 此外，这次刘致远还带了些粮食，两只老母鸡，一些猪肉。 他还提前拿了红糖水，给那些家禽喂了，免得路上出问题。 东西上了车，所有人都只能跟着坐后面。 不过也没有人在意，看着东西反而心里踏实。 那司机万平也不含糊，一脚油门踏上去，都不带停的，中午就到了刘家村。 还有现在是夏天，天气干旱。 要不然，只能到门头沟公社，还不一定能进刘家村呢。 刘致远一跳下车，就对李素芬和刘丽华说道。 “妈、三姐，多准备些午饭，我带了两百斤的玉米面，还有猪肉，那两只老母鸡，还能下蛋的，你给小豹子家送去吧。” 她们忙答应下来。 还好帮忙的人多，大伙分头准备。 猪崽分到了两个猪圈里面，一头送给了周家。 小鸡鸭鹅，也分了一半给了村里。 刘致远见弄的差不多了，先回屋冲洗了一下，出来散了一圈烟。 没一会儿，刘丽华来叫吃饭。 众人又是一顿狼吞虎咽的。 万平也是吃的满嘴流油，对刘致远竖着大拇指说道。 “你们这的伙食可以啊，我走过这么多地方，就数今天吃的畅快。” 吃完饭，送走了众人，刘春保带着家里人，来到猪圈边，说道。 “致远，你可把准了，现在自己养，真的没有问题？” “放心吧，我问过了，以后要是有变化，我会提前通知的。” 刘致远说道。 他预估，应该还能养个三四年。 第249章 凭空出现的？ “那行，每天打猪草不能停，这些精饲料要用到关键的时候。” 刘春保交代道。 沈卫东和刘丽华自然无不应允。 这就是他们以后的美好生活的保障，自然要用心。 “致远，你什么时候回去？” 李素芬问道。 “我等会就回去，搭厂里的卡车一起。” 刘致远回道。 “那赶紧的吧，我装些玉米面窝窝头，还有肉，给你们在路上吃，现在回去，不一定能赶得上吃晚饭。” 李素芬闻言，回屋去准备了。 刘致远跳上卡车，和家人告别。 “你们村还真富裕，能养得起这么多猪。” 万平感叹的问道。 他原先以为是门头沟这边，很多村一起买的。 “还是不容易的，要很多人才照料的过来，年底万一不达标呢，也是有风险的。” 刘致远诉苦道。 他不想让外人知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回去后，果然已经过了饭点。 刘致远分了四个窝窝头，还有半碗肉给他。 “你吃了饭没有，我还以为你今天不回来了呢？” 赵慧芳见到刘致远进屋，忙起身给他端水，又扭头问道。 “没呢，我从家里带了窝窝头，还有猪肉，你给我热一下，将就着对付一口就行。” 刘致远想先洗澡，路上还不觉得。 这一到家，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冲了个冷水澡出来，赵慧芳已经把东西热好了，在一旁看着他吃饭。 “你知道吗，中院的张大妈，听说收养了一个小女孩，看着就四五岁，长的还挺好看。” 赵慧芳随口说道。 “她怎么收养的，按说她条件不符合啊。”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不清楚，好像是说女孩的家人一起来看过了，都同意了的。” 赵慧芳摇头说道。 “还有那家新来的，我今天在大门口碰到了，她男人是在肉联厂工作的，听说今天还和贾大妈吵了一架。” “那家人又怎么得罪贾张氏了，她还真是不消停。” 刘致远撇撇嘴，说道。 “听齐大妈说，贾大妈想要让她帮着买些骨头，买回来了，就又嫌弃上面的肉太少了。” 赵慧芳笑着说道。 刘致远无语。 她还真想的出来。 别人帮他买骨头，应该是按便宜的算了。 她还想拿骨头的价格，买到肉不成。 又不是前世，骨头卖的比肉都贵。 “以后尽量不要理她便是了。” “嗯，我一般也碰不到，对了，今天齐大妈送了些野菜过来。” 赵慧芳起身，从后屋里端来一盆野苋菜，看着还真不少。 “那你记得，过两天多蒸点玉米面窝窝头，端一盆过去，就说不小心做多了。” 刘致远点头说道。 “好，那我明天给你做个蒜蓉爆炒，肯定好吃。” 赵慧芳喜滋滋的说道。 “还有，家里的玉米面你从哪里买的，怎么多出来这么多？” “我托人买的，几尽管吃便是，明天各拿一袋给大哥和二哥，你回娘家的时候，我们也带上一袋，饺子不能总是白吃。” 刘致远笑道。 “就数你吃的多。” 赵慧芳嗔道。 “我那也没办法，妈总往我碗里加。” 刘致远嘚瑟的说道。 此时东城分局的万局长，脑袋都快挠破了，也没有一点头绪。 “难道这么多的东西，都是天上掉下来的，就算是，也没有降落伞，早就摔坏了。” 他皱着眉头，说道。 “谁说不是呢，现在不止我们挠头，上面也麻了，这弄不清楚，觉都睡不安稳。” 吕科长一筹莫展的回应道。 “可该查的都查了，该问的也问了，连敌特都抓了五六个，到现在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那有什么办法。” 交道口派出所的李所长也在，诉苦道。 他已经快一周没有回家了。 “那些东西，都统计出来了吗？” 万局长问道。 “说出来你们可能都不敢信，玉米预两千吨，小麦粉五百吨，大豆五百吨，牛肉一百吨，大米一百吨，棉花一百吨” 何姐回道。 她已经看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每看一次，都更加觉得这件事情，它一点也不唯物。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口而已。 在场的其余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 是想到会有很多，毕竟光卡车都不知道装了多少辆。 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 还都是极紧缺的物资，这能够解决多少问题。 “最诡异的是什么，你们知道吗？” 何姐问道。 “是什么，还有比这件事本身更诡异的吗？” 李所长吐槽道。 其他人也看向她。 “那些牛肉，不像是冰冻过的，但是都很新鲜。” 何姐喃喃说道。 姚安宁闻言，不自觉的起了鸡皮疙瘩。 “这不可能，在四九城周边，能够提供这么多牛肉的地方，都查遍了，牛肉根本没有少。就算有，也不可能有这么多。” 吕科长怀疑道。 “这是总局发过来的，应该不会有错的。” 何姐抿着嘴唇，说道。 “行了，今天就到这，都回去吧，这件事情自己知道就行了，都给我烂在肚子里，就算是家人都不允许说。” 万局长告诫道。 “那这事就不查了？” 李所长问道。 “我们人手本来就不够，不能都耗在这件事情上，此事由上级接手，我们从旁协助便是了。” 万局长无奈的说道。 但凡有一点希望，他都想自己查。 而且，查这件事情的，可不止他们。 连部队也派了人，还不是一样，没有一丁点线索。 “至少，那些物资是好的，能够解燃眉之急。” 姚安宁深吸口气，说道。 “希望下次，不要再用这种吓人的方式出现了。” 吕科长摇头叹道。 “但愿吧，那我就让那些工厂保卫科的人都回去了，从那些厂里借调出来，也好多天了。” 李所长说道。 下面好多人，都颇有怨言。 等这些保卫科的人陆续回到厂里，一些不怎么靠谱的传言，在私下里慢慢流传开来。 有些人暗地里跪拜神佛，有些人怀疑鬼魅，使用了五鬼搬运术，之类的。 还有好多人，没事，就跑到那边，想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万一运气好呢。 就算能找到遗漏的粮食，那也是好的。 第250章 忽悠？ 刘致远刚回到厂里，赵学军就让人来找他。 “赵主任，有什么吩咐？” 刘致远接过他递过来的香烟，叼在嘴上，问道。 “昨天厂里领导开会，号召要求全厂员工以厂为家，发挥艰苦奋斗的革命精神，大干快干，坚决完成生产任务。” “那么厂里工人的伙食也得跟上，曹厂长已经不止一次问起，你有什么方案没有？” 赵学军皱着眉头，问道。 “赵主任，这话不对吧，工人的伙食都是按照计划指标来的，和我们采购三科有什么关系，当时也说了，就那三四个人，采购计划外物资，也只是针对小食堂的招待等情况。” “现在莫不是想让我们对工人的伙食负责不成，那你还不如直接撸了我，我还当采购员，也省心。” 刘致远腹诽道，当时采购的黄羊等有富余的，也没见你们给工人们改善下伙食。 他怀疑计划指标内的物资，也不一定足额供给了，现在跑来喊口号。 “你想哪里去了，这不是找你一起想办法吗？” 赵学军忙安抚道。 他是真的发愁。 之前就有工人闹事，为了食堂伙食的问题。 至于原因，他自己心知肚明。 现在为了完成生产任务急眼了，要号召工人们干活了，又拿不出像样的奖励，谁会干呢。 别到时候拿自己开刀。 “我听说东北的物资挺丰富的，那边的粮食定量也比我们高，要不从那边想想办法？” 刘致远建议道。 “计划内的肯定是没有办法的，加上路太远，人生地不熟的，运输也不方便啊。” 赵学军摇头说道。 “那我就没有什么办法了，不如找上面帮忙。” 刘致远伸手朝上指了指。 “我听说了，最近政策放宽了，你上次采购的猪肉，能不能再想想办法，价格好谈。” 赵学军又问道。 要是上面厂领导能解决，就不用压到他这边来了。 “当时是年尾，现在都还是半大的小猪，谁会卖。” 刘致远否认道。 “曹厂长承诺了，要是谁能弄到物资，必定重奖，你回去再想想。” 赵学军也没辙，只能说道。 刘致远一出门，便找到了陈干事，问出了什么问题。 “这次任务确实比较紧，不止是你们，几个厂领导都在找关系，想办法，可惜上次那批物资，都被上面拿走了，连姚局长都没能留下点。” 陈干事叹气道。 “这么说，不是因为------？” “两码事，这是上面下达的生产任务，耽误不得。” 陈干事说道。 刘致远点头。 “对了，王厂长昨天提议了，既然物资采购重要，那采购三科也得有科长，不能由赵学军兼任，虽然没有通过，但是，你要你能做出成绩、” 陈干事给了他一个只可意会的眼神。 刘致远心中一动。 如果按照正常路径，他肯定是没有这么快，能再次给提拔的。 回到办公室，补了一会觉，刚吃过孙姨帮忙打的饭菜，肖虎找上门来。 “是有什么事情？” 刘致远问道。 一般肖虎有事情，都是去家里找他，不会来办公室。 “这不是找你化缘来了，今天我那丈母娘和学勤生日，两人是同一天，我想包顿饺子，找你借点面粉和肉，我可知道你家里有富余。” 肖虎笑着说道。 “白借啊？” 刘致远开玩笑的说道。 “那哪能，这不是带来了，这可是我两月的量了。” 说着把手中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表情很是不舍。 “什么东西啊？” 刘致远好奇的打开一看，原来是两条大前门香烟。 “行了，逗你玩呢，你什么时候要？” 刘致远拎起袋子扔还给他，问道。 “下班了就去。” 肖虎回答道。 “那行，下班了我们一起先到我那，我给你拿，这个面子我得给。” 刘致远笑着说道。 肖虎接过香烟，顿时眉开眼笑的说道。 “既然这个你不要，那钱你一定得收下，先给这么多了，要是不够下次再给。” 说着，塞给他一把钱，有整钱，也有毛票。 应该是他身上所有的钱了吧。 “这钱我也不要，你帮我个忙，就当做报酬。” 刘致远退回去，说道。 “什么忙，你直说便是了。” 肖虎疑惑的问道。 “我家慧芳之前不是在国营饭店待过一阵子吗，你让陈师傅，有空都教几道菜式给她。” 李致远说道。 “那还说什么帮忙，这钱你还是收下。” 肖虎听说就这点事情，满口答应。 更不用说，陈学勤和赵慧芳两人关系极好的。 “钱你拿回去吧，要不那面粉和肉就都别要了。” 刘致远推着赶他走。 等到了下班时间，两人一道来到东跨院。 “你在这稍等会，我去拿。” 刘致远交代了一句，下到地窖，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袋小麦粉，还有两斤肉。 包一顿饺子应该绰绰有余的。 “致远，用不了这么多。” 肖虎看到忙说道。 “给你就拿着，这个面子咱们挣的起，你快去接陈师傅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刘致远催促道。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肖虎闻言，接过东西风驰电掣般骑着自行车走了。 没一会儿，赵慧芳回来了，还拿着一个南瓜。 “我刚才看到肖虎了，骑的飞快，我喊他都没有听见。” 赵慧芳说道。 “他要去丈母娘家，估计是等不及了。” 刘致远调侃道。 “我们明天早上吃南瓜粥，怎么样？” 赵慧芳举着南瓜问道。 “都行，南瓜你从哪里来的，这个点，去了菜市场也没这么快。” 刘致远问道。 “是我舅舅拿来的，我哥给我带了一个过来。” 赵慧芳笑着说道。 “等吃完饭，我们也去你家，把面粉和玉米面都带上，我还带了两斤肉。” 刘致远说道。 “啊，你又从哪来的，在哪呢？” 赵慧芳惊讶的问道。 “我都放在下面地窖了，快做饭，我都饿了。” 刘致远催促道。 没道理给了肖虎带去丈母娘家，自己没有。 趁着赵慧芳做饭，他又来到前院。 第251章 出不完的幺蛾子 后面跟着傻柱和刘海忠，他们也是刚回来，一摇一摆的走了进来。 “闫大爷，那天说的接自来水的事情，弄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见闫埠贵还在弄他那花盆，随口问道。 “别说了，早黄了，谁都不想多出钱，比我还吝啬。” 闫埠贵摇头回道。 “要我说，不如各家自己接自己的，像致远那样，都接到房间里。谁也甭想占便宜。” 傻柱接口说道。 他是真有这打算。 “那样的话，接到前后院那一段路，算谁的，岂不是谁最早接，谁吃亏。” 刘海中反驳道。 “我家又不在前后院，没有这烦恼，三大爷，你觉得呢？” 傻柱问道。 “这事，还得商量着来，要动工，就一起动工。不能今天这家挖，明天挖那家，那样岂不是乱套了。” 闫埠贵回道。 这是他之所以这么积极，除了不用自己出钱。 还有就是那天王主任和他说了一嘴，现在好些四合院，也在弄了。 “我看这事，如果真要搞，得去找王主任，她同意了帮忙，这事情就八九不离十了。” 刘致远建议道。 “王主任日理万机，哪好为这点小事情去烦她。” 闫埠贵又说道。 要去麻烦王主任，不得搭上自己的人情啊。 他们正说着话呢，贾张氏走了过来，右手掐着秦淮茹，看着闫埠贵问道。 “正好大伙都在，给我评评理，许大茂和秦淮茹上次答应的好好的，每个月二十斤粮食，还有三块钱，这个月就没有给。” 贾张氏控诉道。 秦淮茹跟在后面气红了脸，眼泪低垂，辩解道。 “上次给的，就是这个月的，要不然，怎么会给整月的。” “放屁，上个月给的，自然上个月的，别废话了，快拿钱，还有粮食。” 贾张氏梗着脖子斥道。 “三大爷，还有各位街坊邻居上次都在，帮忙评评理，劝一劝，我上次领的粮食，都给了，现在这个月，还没有领呢。” 秦淮茹哭诉道。 刘致远赶紧后退几步，装作没听见。 狗咬狗一嘴毛，他就不去掺和了。 “贾张氏，不要胡搅蛮缠，上次就说了是提前给，自然说的是这个月的，要是上个月，给一半就行了。” 刘海中帮腔道。 “老刘，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别以为我不知道，明明是上个月的，这个月就是还没有给。” 贾张氏等着刘海中，怒道。 “你先放开，等许大茂回来了再说吧，现在他不在，秦淮茹又做不了主。” 闫埠贵头痛的提醒道。 “那行，就宽泛你们两天，要是还不送来，我就去你家，吃喝拉撒都你们负责。” 贾张氏想了想，也确实，她的定量上次就已经给自己了。 便放开她，放话威胁道。 说完便气呼呼的回去了。 秦淮茹看了看众人，见除了二大爷，没有一个帮自己说话的。 心里凄苦，转身也回屋去了。 只能等许大茂回来再说。 “那秦淮茹今天没去上班，怎么是从里面出来旳。” 刘致远悄声问道。 按理她走路和傻柱他们一样，没有这么快到家。 “据说，昨天又干报废了许多工件，这次厂里任务又重，便罚她回家反省几天，不发工资的。” 闫解放在旁边说道。 “致远回来了，家里怎么样，还好吧。” 刘建业看到他，问道。 “都好。” 刘致远回道。 这里人多，不方便细说。 刘致远跟着他进屋，才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爸妈说了，让你们安心工作就行，家里还有三姐他们夫妻两照顾。” “嗯，我们这些天也忙，等过了这一段，我再请假回去看看。” 刘建业说道。 没说一会儿，赵慧芳过来叫吃饭。 刘致远摸了摸糖糖的小脑袋，扔给她几颗奶糖，施施然的回了东跨院。 吃过晚饭，俩人骑着自行车去了赵家。 “你们俩怎么这个时候过来，晚饭吃过了没有。” 赵家人此时正在外面乘凉，看到他们忙走了过来，李淑兰问道。 “都吃过了才来的。” 刘致远一边回答，一便推着自行车，跟着她进屋。 “这是什么呢，这一大袋子。” 赵景山看见刘致远，从自行车上拿下来，便问道。 “这是玉米面，这一小袋是富强粉，用来做饺子正好，还有一些猪肉。” 刘致远一一说道。 “家里现在够吃，不用拿这么多，等会装一半回去。” 李淑兰对赵慧芳埋怨道。 就怕赵慧芳在刘家，被人看轻了。 “妈，没事，是我让拿的，我最近多买了些，家里还有呢。” 刘致远解释道。 “这些东西都老贵了，以后可别再乱花钱了。” 李淑兰嗔道。 忙拉着他们坐下，一人给分了一把蒲扇。 “还是你本事大，这些东西就算想买，都买不到，我和妈上次去肉铺，就剩下一些骨头，连下水都没有。” 王丽蓉看过东西，笑着抱怨道。 “行了，少说两句，谁家不是这么过的，等明天，我还给你们包饺子吃。” 李淑兰说道。 富强粉包的饺子，她早忘了是什么滋味了。 “怎么没有见到大哥？” 刘致远左右看了看，赵有志不在，便随口问道。 “我哥最近加班，因为政策变化，很多要重新调整，加上最近厂里生产任务重，厂里要求宣传要跟上。” 边上的赵慧芳回道。 “可不是，都加了好几天了，晚饭都在厂里吃的。” 王丽蓉说道。 “那也是没有办法，工作需要嘛，要是没水平，你想加班，厂里还不要呢。” 刘致远笑着劝慰道。 “说的也是。” 王丽蓉笑道。 她心里是盼着，赵有志今年能升一级就好了。 “姐，我们什么时候去看露天电影，最近公园都有在放。” 边上，赵秋菊问道。 希翼的看着她，从他直眨眼。 因为李淑兰不允许她自己一个人去，王丽蓉又怀孕了。 “好啊，看你姐夫那天有空。” 赵慧芳点头道。 “我看就明天吧，后面几天，我可能要出差。” 刘致远说道。 “没听你说起啊。” 赵慧芳转头诧异的问道。 “我这不是打算回去了，再和你说嘛，再说了，也还没有定下来。” 刘致远解释道。 第252章 坐火车 “那我们明天早点吃完饭过去，要选个好位置。” 赵秋菊兴致勃勃的说道。 结果，在吃晚饭的时候，天下下起了雷雨，露天电影自然就泡汤了。 只能在家里腻歪了一晚上。 第二天上班，刘致远来到赵学军办公室，自告奋勇的要去东北，第一站先去沈阳。 “我和王副科长还有联系，他在沈阳，我想先去看看，能不能采购到一些猎物，那边离本溪山区不远。” “东北的情况，确实相对稍微好一点，但是也好的有限，你确定能采购到，要是就几只野兔野鸡，或者一头野猪，那也不顶事，还要跑这么远。” 赵学军有点犹豫。 “大不了就白跑一趟，不过经费您得提前批给我，万一像上次黄羊那样，运气好呢。” 刘致远说道。 “那也行吧，既然你愿意去，我肯定支持的，我早上和曹厂长汇报一下。” 赵学军掐灭香烟，站起来沉吟了片刻，同意道。 到了下午，介绍信和经费都给到他手里。 “钱你给收好了，特别是火车上，扒手多，注意着点，要是丢了，那可就不好交代。” 赵学军告诫道。 “要不要找个人，和你一起去？” “不用，我先去打打前站，而且，这种事情，不能大张旗鼓的去，现在哪里不缺肉？” “我们也不能说是专门去采购的，影响不好。” 刘致远摇头婉拒道。 既然决定了要去，刘致远也不拖泥带水，买了后天，从四九城道沈阳的11次特快列车， 要是弄不到物资，就当是去游玩两天，后面再去纽约那边想办法。 在这之前，他还得去趟雪松岭，把精饲料给了。 李队长估计都等急了。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辞别赵慧芳，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雪松岭不到的路边，看左右无人，直接从异次元空间中拿出一吨的精饲料。 现在怎么通知慧芳他姥爷，就成了难题。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至于抢劫，他倒是不怎么怕，手里的步枪和系统，也不是摆设。 等了半个多小时，终于过来了一个人，一问，正是去雪松岭探亲的。 塞了包烟，麻烦他去李广林家报个信。 刘致远便安心的吃了只炸鸡，躺在袋子上休息。 炸鸡在纽约唐人街的时候，放进去的，偶尔吃着很是美味。 等他刚眯了一觉，前边李广林带着村民，拉着三辆板车，还有一辆驴车，都赶了过来。 估计村里能拉货的，都带来了。 “你小子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这么多东西，万一被抢了咋办。” 李广林也不知道是急的，还是赶路跑的，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这不是刚好遇到顺路的车，便过来了，都在这里了，东西交给您老了，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说道。 “怎么这么急，不说吃个饭，连口水都没喝？” 李广林疑惑的问道。 “我有事，再晚就赶不回去了，下次带慧芳一起来。” 刘致远笑着回道。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些，还有，等年底了过来收猪肉，多出来的猪肉，都便宜卖你了。” 李广林拍着精饲料的袋子，高兴的说道。 他刚从看了，给猪吃他还真舍不得。 “行，到时候带慧芳过来，吃杀猪宴。” 刘致远憧憬道。 过来这么久，这大肥猪的杀猪宴，他还没有吃过呢。 野猪的不算。 “管够，这次村里起码能留个五六头大肥猪，杀两头分肉，家家户户就能过个好年。” “你这饲料，肯定是不便宜的，价格到时候再商量。” 李广林爽朗的笑道。 他这话也是说给旁边的村民听的。 “我大舅、二舅怎么没有来？” 刘致远看了一圈，众人热火朝天的搬着，没看到李卫东和李大军的身影。 “他们俩带着家里人，上山挖野菜去了，没在家。” 李广林解释道。 “那行，替我问好，我回去了。” 刘致远骑着自行车往回走。 翌日，也没有去上班，在家好好休整了一天，吃过晚饭，才去的火车站。 发车时间是晚上十点三十五分，要到次日的十点多到达。 由于天气还比较闷热，候车室只有几台旧风扇转着。 好在这会儿车站人不是很多，大伙都紧紧攥着车票，盯着检票口，生怕错过了。 毕竟，耽误一天还是其次，车票确实不好买。 等到一辆绿皮火车慢慢拉了过来，时间已经晚了将近半个小时。 刘致远买到的是硬座，座位靠窗，一条长凳坐三个人，中间有一长条茶桌。 如果是买到过道一侧，一排坐两个人。 车厢内混杂着汗水味，呛人的烟草味，不时还有人咳嗽。 过道上，也站了好些人。 刘致远强忍着不适，靠着窗边假寐。 据说，这趟列车还算是好的，毕竟是特快列车，大多是出差的公职人员、干部，也有少量探亲或求学的旅客，普通民众极少会乘坐。 车厢内比较昏暗，可能是白天睡多了，现在怎么也睡不着。 对面是三个女同志，比较健谈，从一上车开始，就叽叽喳喳的不停，还一边嗑着瓜子。 他旁边的两位中年男子，后来熟悉了一些，也参与进来。 就显得他不合群了。 “同志，你是探亲还是求学？” 对面的大姐见他睁开眼睛，从包里摸出一个饭盒，问道。 “我去沈阳出差。” 刘致远一边回答，一边打开，里面放着两个剥好的煮鸡蛋，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三四片午餐肉。 这是临走前，赵慧芳塞给他的。 说是让他在路上吃。 此时天已经微亮，对面那大姐看到饭盒里的东西，愣了一下，笑道。 “同志已经上班了，看着挺年轻的，在哪个单位，你这伙食不错啊。” 毕竟此时，大部分人都是粗粮窝窝头、红薯干，烙饼，稍微好点的带两个馒头。 比如，斜对面的那个大姐，此时就拿着一块窝窝头啃着。 “我在四九城的机械厂上班。” 刘致远回道。 他喜欢有点边界感的，如果不是美女的话。 “呀，你也在机械厂啊，我们家那位也是，他是第三车间班组长，我姓周，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部门？” 中间那个大姐，闻言颇为兴奋的问道。 第253章 救人 “嗯，我是采购科的，刘致远。” 第三车间，那不就是王大炮那个吗，说不定他还真认识。 “哎呀，你就是采购三科的刘科长啊，我们老计说起过，说你不仅采购工作做的好，技术水平也不一般，没有想到这么年轻啊。” “来，吃把瓜子，解解闷。” 那位周大姐从口袋里，抓了一大把，放在他前面的桌子上。 边上几人听见了，诧异的抬头看他。 这么年轻就是科长了？ “咳，副的。” 刘致远纠正道。 他想推辞，可瓜子已经在他前面的桌子上了。 他递过饭盒，说道。 “大姐还没有吃吧，要不要来一个？” 周大姐喉头吞咽了一下，推辞道。 “我自个带了，你吃你的。” “我有点晕车，胃口不太好，您帮我消灭一个。” 刘致远笑着说道。 饭盒又往前递了递。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尝一块午餐肉，还没有吃过呢。” 周大姐见状也不客气，从包里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一块放到嘴边细细品尝。 其实午餐肉味道并不好，至少他不太喜欢。 “您也来一块？” 刘致远对对面的大姐问道。 “不用了，我刚吃过了。”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婉拒道。 “我还没有吃过这个肉呢，给我来一块吧。” 对面拿着窝窝头的大姐，抽出一双筷子，眼睛盯着饭盒。 刘致远顿了一下，拿起自己的筷子，给她夹了块小的。 至于旁边的两位大哥，他就无视了。 自顾自的吃起来。 突然，车厢内响起一声尖叫。 “来人，快救命。” 众人纷纷起身看去，车厢内仿佛煮沸的开水，一下子嘈杂起来。 “怎么回事，大家都坐回去，不要乱动。” 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年轻乘务员挤了过来，还戴着红袖章。 “前面有人喉咙卡住了。” 一位大爷喊道。 “这里有没有大夫？” 那个乘务员走到前面看了看，高声问道。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放下饭盒，走了过去。 只见靠过道的座位上，一个穿着干部装的大爷，双手死死掐着喉咙，脸涨的通红，呼吸急促，喘息声像是破旧的风箱。 边上，一个中年齐耳短发的大姐，吓得脸苍白，不停的给他拍背。 “你先让开，抓住他的手。” 刘致远说道，自己绕到那大爷的后面，分开他的双腿，双手环抱住他的腹部，双手抱拳，指节对准肚脐眼上方两个指节的位置，快速向上向内冲击。 由于在摇晃的火车上，并不是很好操作。 他深吸了口气，又一口气连续用力压了几下，终于一块不知名的异物，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接着是剧烈的咳嗽。 刘致远扶着他坐下，观察他的脸色，慢慢的好了起来。 “爸，你没事吧？” 那个大姐满脸泪水，焦急的拍着他的后背，问道。 “没事了，出来了，把我水杯拿来。” 那位大爷喘着气说道。 大姐赶紧拿起水杯，可里面的开水早就洒了。 “喝我的。” 边上那乘务员把自己的水壶递了过去。 “谢谢!” 大姐道过谢，忙给那位大爷喝了几口。 刘致远见人没事了，便回了自己的位置。 “刘科长，你可以啊，连急救都懂。” 那周大姐刚才就挤在边上，全程看到了他抢救的经过，由衷赞叹道。 “我在部队的时候，学过一些急救，这次是赶巧了。” 刘致远谦虚说道。 “不管怎么样，救人如救火，要不是你在，说不定就有危险，好样的。” 对面的大姐也称赞道。 “对了，小伙子，结婚了没有？” “今年刚结的婚。” 刘致远笑着回道。 对面的大姐一脸可惜的神色。 车厢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没一会儿，就到了沈阳车站，刘致远顺着人流下车，来到车站外面先找了个地方吃饭。 他的全国粮票比较充足，此时有了用武之地。 要了一笼烧麦，一个肉饼，一碗馄饨。 吃饱喝足，才寻了个偏僻的地方，拿出自行车，依着地址去找王利来。 “致远，你怎么来了？” 王利来来到厂门口，看到他，惊讶的问道。 “我这次是来出差的，顺路，就过来看看你。” 刘致远笑道。 “你等我一会儿，我去说一声，马上回来。” 王利来转身回厂里，没一会儿，推着自行车走了出来。 “你出差，还带着自行车？” 他疑惑的看着刘致远，问道。 “反正是坐火车，能托运，这边怎么样，比四九城好吗？” 刘致远问道。 “都差不多，这边的口粮定量比较多一些，不过也大多数都是粗粮，偶尔还能买些野味改善伙食，鱼也你那个买到，这边的集市，没有四九城查的严，不过这边肥皂、火柴、搪瓷盆等日用品严重短缺，尤其是布匹，每人一年才三尺，还不够缝补衣物的，现在更是连买线都要布票了。” 王利来边走边介绍道。 “这边野味很多吗，我倒也想买些回去尝尝。” 刘致远试探道。 “你要是想吃一顿，这个我想办法，去集市看看，碰碰运气，带回去就算了，肉在哪都是香馍馍。” 王利来摇头回道。 “你要想从这里采购肉类，那还是死心吧。” “那就先饱饱口福，你带路，这边有什么好吃的？” 刘致远拿出一包中华烟，扔给他，问道。 “霍，你这档次越来越高了，都开始抽中华了。” 王利来接过，抽出一支点上。 “我还是抽大前门，这个就是拿来装点门面用。” 刘致远自己叼上一支大前门，回道。 “走，跟上，带你去吃好吃的。” 王利来带着刘致远来到一家饭店前，进去就点了四个菜。 熘腰花、熘肝尖、熘黄菜、煎丸子，轻车熟路的来到一靠窗的位置坐下。 “你常来？” 刘致远打量着店内的环境，问道。 “那不可能，就来过两次，味道很好，价格很贵，凭我的工资------。” 王利来苦笑道。 “你这不是和家人团聚了吗，再说这多是荤菜，在四九城也一样。” 刘致远宽慰道。 第254章 军用布票 “我也就是为了这个，否则还是在四九城习惯了。” 王利来摇头说道。 他在这边，人情关系都不怎么熟。 在人情社会里，办什么事情都得找人托关系，挺累心的。 等菜上来了，王利来又跑出去买了瓶酒。 这四道菜果然不错，食材新鲜、火候掌握的好，刘致远吃的停不下筷子。 “那你这次来，是怎么打算的？” 稍微填饱了肚子，王利来问道。 “我先去本溪那边看看，等转回来了，再过来，这边有什么特产，我到时候带点回去？” 刘致远问道。 “这边克拉古斯香肠还不错，还有就是红松蘑，不过也不好弄。” 王利民迟疑了片刻，回道。 “我帮你找找看。” “行，你先帮忙看看，没有就算了，肉票四九成的，这边也用不了，你看那粮票和布票换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从袋子里拿出一叠票据，翻了翻。 “要是全国粮票，那还行，布票也是不通用的，我先看，还怕你不给咋的。” 王利民笑着摆手道。 “还是先给你，能买多少是多少，不易保存的不要，我不确定要去几天。” 刘致远说着，拿出二十张全国粮票，还有十几张布票，还有几张大黑拾递了过去。 “这是我来的时候，特意找人换的军用布票，问了全国都能用。” “真的，我看看。” 王利民好奇的接过，看了一眼。 每张是五尺规格的，由商业部印发，印有军用、全国通用字样，大小和普通布票差不多。 使用期限到明年二月。 “致远，你可以啊，连这个都能搞到，这加起来不少了，能够做好几套衣服了。” 王利民惊讶的看着他说道。 “我之前还真没有听说过。” “我战友多，拿四九城的布票和他们换的，我这还有几张，就送你了。” 刘致远又翻出来几张。 “那我就不客气了，这边布票确实难得，有了布票，你要的东西包我身上了，你预计几号回来？” 王利民拿出一个袋子，把这些票据放进去，折叠好，塞进怀里，拍了拍问道。 “应该要个七八天吧，也说不准。” “那就行，来喝酒，吃菜。” 王利民不顾他的阻拦，硬是又给他倒了一大杯，心里热乎乎的。 这今天回家，那老娘们还不得供着自己。 除了留下些缝缝补补的，还能给两个孩子都做套新衣裳。 要是操作的好，自己拿出些粮票，或者加点钱，说不定能再多留点。 等一会，等先去供销社问一问。 这军用布票到底能不能用。 刘致远可不管他怎么想的，自己这会可不能喝醉了，只能故技重施，把酒倒进空间里去了。 不过，这边啥也没有，把空间门放在这里，好像有点浪费啊。 还是再看看情况。 吃饱喝足，王利民站起来问道。 “你住的地方找好了没有，要是不嫌弃，可以到我家挤一挤。” “我可以住旅馆或者招待所，能报销，就不用麻烦了，你留着地址，万一回来刚好是周末，我也好知道去哪里找。” 刘致远摆手说道。 辞别了王利民，刘致远走在路上想了想，还是打算去本溪看一看情况。 便边走边问，刚好碰到一个大哥，名叫李守山，他们一行五个人，是本溪桓仁县人，便套近乎搭伙一起走。 先是乘汽车到本溪，再转车，再爬了山路，颠簸了一整天，才到了地方。 刘致远连饭都不想吃了，和李守山互留了联系方式，便找了家招待所，也不管设施奇差，闷头便睡。 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他饥肠辘辘的醒来，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些吃食，填饱肚子，才出去逛了逛。 抓了几颗奶糖，问了招待所的一个大姐，今天正好有集市。 刚刚恢复没有几个月，每逢十是赶集日，周边的猎户、农户等，要是有什么需要卖，都会过来这边。 还有很多许多自己做的手工业品，连供销社也会在集市设固定摊位。 刘致远闻言哪里还坐的住，问清楚地方，就赶过去。 此时时间还算早，可在城镇的边缘位置的一块空地上，已经有很多摊位一圈圈摆开，最中间的是供销社的固定摊位。 刘致远一路看，一路买，好东西还真是不少啊。 大榛子颗粒饱满，山蘑菇品质上乘，鱼个头都挺大的，据说没有土腥味。 还有自家养的鸡鸭，野猪肉，鹿肉等。 他还买到了几颗野山参，品质都不错，不过都是小支的，大支的多需按政策交售给国营药材站。 刘致远为此，还特意买了个大竹筐。 价格其实也不算便宜，可能和自己没有还价有关系。 不过他也不在乎这点钱。 都是好东西。 逛到一半，他不得不先回去找个地方，把东西收进异次元空间，再回来。 这种行径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正当他拿着一块鹿肉打量，思量着，这鹿肉脂肪含量少，厂里不一定喜欢的时候，一个看着像是猎户的大爷，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谨慎的看了看左右，问道。 “同志，要不要鹿茸，还有野山参，都是好东西。” 刘致远闻言一愣，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那要看东西，还有价格是否合适。” “跟我来。” 说着，他率先朝外面走去。 刘致远遗憾的看了看鹿肉，这两块至少四五十斤呢。 “你看看，怎么样？” 那大爷带着他，来到一个小山坡后面，从树后面又走出来两人，扛着袋子走了出来。 刘致远皱眉看着眼前的鹿茸，有点抓瞎。 这个他不懂啊。 大爷一看他皱着眉头不说话，急道。 “这可是花鹿茸，就算药材站收购也得五六百往上。” “那你们打算卖多少钱？” 刘致远问道。 “我们这里刚好一斤出头一丁点，就按一斤算，你给八百块钱。” 那大爷斟酌了一会，开价道。 “不是说有野山参吗，拿出来看看？”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说道。 大爷眉头一皱，还是拿出一支野山参，用苔藓包着，一看就有超过三十年了。 刘致远忙凑近仔细看了看，品相完整，看来挖的很小心，根须没有破损。 “开个价格吧，要是合适我就收了。” 刘致远按捺住喜色，说道。 第255章 换个地方 “国营药材站收购的话差不多六七百，你诚心要的话，给个九百块钱。” 大爷闻言一喜，说道。 “贵了，这样，这支野山参加鹿茸，一共一千五百块钱。” 刘致远还价道。 他不知道真实价格。 不过既然是卖方开价，总留有余量的，砍一刀准没错。 “成交。” 大爷和边上两个年轻小伙子，听到这脸上都是一喜。 妈蛋，喊高了。 刘致远无奈的掏钱。 心里想到，这样不行啊，得找个懂行的人帮着参谋。 那三人拿到钱，在一边数起来，三个人轮流都数了一遍。 坑人的是，每个人得出的数都不一样，总差个几十块钱上下。 “你们这是耍我呢？” 刘致远不耐烦的问道。 “我看大差不差，应该错不了，东西归你了。” 大爷尴尬的笑了笑，收起钱，把东西递给他。 刘致远接过，随口问道。 “这边都有什么大的猎物，我想买一些。” “你刚才看的鹿肉不是挺好？” 大爷说道。 “我刚才来的时候，还看到有人卖野猪肉呢。” 他以为刘致远想买点尝尝。 刘致远点点头，也不再多言，回到集市。 此时已经接近中午了，人都已经散去五六成了。 摊贩们有的已经在收拾，准备撤走了。 刘致远眼见没有其他可买的，便在路口处买了几个粘火勺，吃了一口还挺好吃的。 就又多买了些，放到空间里。 到时候，带回去给媳妇也尝一尝。 回到招待所，刘致远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出去退了房。 循着山路，来到一处山背，找到一块大青石，周围有四棵大树环绕，隐蔽性很好。 站到大青石上，刘致远打开系统面板，取消了野猪沟的那个空间门，重新在这里开了一个。 代价是五十个单位的系统能源。 随即，便又来到了山谷路88号的二楼卧室，仔细检查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问题，便洗了个澡，美美睡了一觉。 翌日，先是到门口看了看信箱，果然看到了交易确认单，有原糖期货交易的，也有股票交易的。 刘致远收好后，先是电话联系了白钰。 “哦天哪，你总算联系我了，我都急疯了。” “你知道吗，你发财了，因为全面禁止古巴糖进口，原糖交易价格涨了百分之五十，还有半导体、计算机和航空股都涨疯了，Ibm股票涨了百分之六十。” 对面白钰一听到是他的声音，立马激动的叫了起来。 旁边位置上的经纪人人，纷纷看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白钰榜上了一个有钱的亚洲人，买的期货和股票都赚翻了。 “我已经知道了，你先整理一下，准备出手，我明天过来。” 刘致远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现在要抛吗，我觉得还会再涨，特别是Ibm的股票，跟进投资的人很多，简直一股难求。” 白钰闻言愣了一下，忙压低声音劝道。 “等我明天早上过来再说吧。” 刘致远心里腹诽，要听你的，我都得赔掉底裤。 等到明年春，科技股崩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跳楼。 打断白钰那边的专业分析，挂了电话，刘致远又给李老板打了电话。 “药酒还没有好，不过你想要取走自己的那份，可以连酒坛一起拿走，再等上一个月，就差不多了。” 李老板说道。 白掌柜是分了两个酒坛炮制，刘致远有一半，刚好是一坛。 “那行，我明天过来，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边哪里可以买到大量的野味？” 刘致远问道。 “野味，你指的是哪种？” 李老板疑惑的问道。 “嗯，比如野猪、野兔、黑熊之类的。” 刘致远斟酌的回答道。 “你买这些做什么，要是想吃，郊区有专门收购和售卖野味的特色肉铺，你可以去那里。” “要是量不够，可以找狩猎农场合作，在区域内集中捕猎。” 李老板无奈的回道。 他到现在都有些迷糊，这小子到底是做什么买卖的。 刘致远闻言，精神一振。 还有这样的好去处，赶紧问了联系方式。 “联系方式我没有，不过我可以帮你问，你明天来了再说吧。” 李老板说着挂了电话。 刘致远有了消息，也不心急了，又给戴维拨了个电话。 “嗨，杰森，你回来了？” “是的，我留下的钱，够应付费用吗？” 刘致远悠闲的问道。 “当然，你足足留了上千美元，按照这个交法，能交上十年。如果有问题，我会在你的信箱留言的。” 戴维夸张的喊道。 “那就好，你们的农场最近怎么样？” “嗯，还不错，凯瑞正说想找你呢，年底你需不需要再买一批？” 戴维期待的问道。 “这个要看情况，现在价格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嗯，我不太确定，我问一下。” “杰森，凯瑞邀请你晚上过来吃饭，顺便商量一下年底采购的事情，你看如何。” 戴维估计问过了他父亲，忐忑的说道。 “没问题，我一定准时到。” 刘致远想了想，今天反正没什么事，这次又大赚了一笔，要是价格合适，可以再搞一波。 中午，他开着皮卡车，先去超市逛了一圈，再次采购了一批生活物资。 包括衣服鞋子之类的。 回来后，洗漱了一下，穿戴整齐，提着一提红酒上门，共四瓶，用绳子拢在一起。 凯瑞带着家人一起出门迎接。 “您能来真是太好了，快进。” 苏珊接过他手里的红酒，笑着说道。 “我已经好久没有喝红酒了，今天正好能多喝几杯。” 屋内，房间墙面刷着浅米色涂料，墙面上挂着孩子的照片，估计是戴维和苏珊小的时候。 收音机正低声播放着舒缓的乡村音乐。 长桌上摆着一个大陶土花瓶，已经按照人数摆好了餐具。 凯瑞请他入座后，问道。 “不知道年底，是否会有采购，我们好提前安排，把好的留出来。” “今年形势变好了吗，价格怎么样？” 刘致远直接问道。 “和去年差不多，不过要是年底要，可以在上次的价格基础上，便宜一成。” 凯瑞笑着说道。 他和其他人都沟通过了，因为少了仓储成本，今年的境况甚至还不如去年。 大家一致同意。 第256章 虎骨酒 刘致远装作低头考虑，心里盘算着，这次要购买什么。 棉花是需要的，年底正值冬天，天气冷。 玉米也要，因为便宜，还有大豆------。 没一会儿，菜陆续端了上来，桌子中间放着烤牛肉，烤鸡，果冻沙拉，奶油蘑菇意面。 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摆了满满一桌，随意取用。 苏珊提着一瓶红酒，给他倒了一杯，说道。 “先尝尝这个烤牛肉，用我的秘方腌了两小时。还有这个果冻沙拉，蔬菜是新鲜摘的。” “来，把盘子给我，我先给你切一块好的。” 凯瑞站起来说道。 “不不，还是我自己来。” 刘致远婉拒道。 “别客气，就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要不要再来点玉米面包，刚从烤箱拿出来的，热乎着呢，正好蘸着肉汁吃。” 凯瑞不由分说，直接给他切了一大块。 刘致远只能尴尬而不失礼貌的道谢，接过后切下一小块，尝了一口。 还行，只是他更喜欢傻柱做的卤牛肉。 “天哪，这烤牛肉太香了，肉质嫩得像黄油，迷迭香的味道刚刚好，比纽约市的牛排馆做得还好吃。” 刘致远赞叹道，又补了一句。 “可惜我的胃口就这么大，不能吃太多。” 凯瑞一家闻言都非常高兴，不住的问，要不要再来一点。 刘致远则坚决拒绝。 吃过饭，苏珊过来问道。 “你想喝点什么，甜茶还是咖啡？” “如果可以，麻烦给我来杯柠檬水。” 刘致远回答道。 等饮料上来，凯瑞抿了口咖啡，迫不及待的说道。 “杰森，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你觉得一成的折扣怎么样，这是我们能接受的最大折扣了。” “我不知道，如果质量好的话，我可以做主采购一批，但是种类、数量多少，还要再商量。” 刘致远回答道。 “当然，您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凯瑞点头说道。 “好吧，我的要求还是和上次一样，棉花和玉米，应该是需要的，其他的后面我再通知。” “那还不错。” 凯瑞高兴的说道。 对他来说，只要收玉米，就可以接受。 刘致远提着一篮子坚果，一篮子的蜂蜜出门。 回到住处，直接先扔空间里，洗漱完睡觉。 看着窗外的皎洁的月亮，有点想念媳妇了。 第二天，早早起来，先是开车来到麒麟茶楼，找到李老板。 “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药酒在楼下，你可以带走。” 李老板给他沏了杯茶，说道。 “好东西怎么能忘记呢，白掌柜呢，他怎么没来？” 刘致远左右看了下，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好东西，你用过？” 李老板怀疑的看着他，说道。 “看你们对这个药酒，都趋之若鹜，那不就很明显了嘛。” 刘致远说着，拿出准备好的那颗野山参，就是刚从本溪采购的那颗。 “你又弄了一颗，我瞧瞧。” 刘老板一看这野山参，就挪不开眼，凑过来说道。 “要不你开个价，卖给我得了。” “别想，还是老规矩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我说，你年纪轻轻的，用得了这么多吗，小心补过头。” 李老板鄙视的看着他，说道。 “那您就别管，我还想顺便找白掌柜要几瓶虎骨酒呢。” 刘致远看着李老板。 “行吧，我去喊人。” 李老板看着野山参，感叹的摇了摇头，下楼去了。 刘致远叫过伙计。 “给我来两笼虾饺，算你们老板账上。” 等他吃完，李老板带着白掌柜上楼，也不理他，围着野山参嘀咕了片刻，说道。 “这支也不错，不过等分成三份，我们一人一份。” 白掌柜说道。 刘致远闻言，正想要反对。 “我给你十瓶虎骨酒，都是好东西，别人要，我还不舍得给呢。” 白掌柜伸出两只手，开价道。 “成交，虎骨酒，我现在就要。” 刘致远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 他对这药酒，也没有特别的需求。 虎骨酒倒是可以给老首长，让他试一试看，有没有效果。 “不用你说，我都带来了，等会你一块拿走。” 白掌柜高兴的收起野山参，好奇的问道。 “你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野山参？” “我在那边有渠道。” 刘致远往东面指了指，说道。 “怪不得呢，那帮我弄一批药材，怎么样，我出高价。” 白掌柜热切的说道。 “再说吧，那东西我就先拿走了，对了，您说的狩猎农场，还有那卖野味的肉铺，在哪里，有联系方式了吗？” 刘致远问道。 李老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递给他。 “都在这里了，你就说是陈记的陈老板介绍的。” “多谢李老板，改天我给你找点好茶叶送你。” 刘致远接过看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到落下拿了药酒，还有虎骨酒，开车来到了雷曼兄弟公司。 这次是他那个主管连同白钰一起，在门口迎接的。 会议室也安排在了楼上，视野很好，装修也更加考究。 一个漂亮的金发美女，端着一瓶红酒进来，给他们都倒了一杯，才关门出去。 “刘先生，你真的要开始抛售手里的原糖期货，还有Ibm的股票？” 那主管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刘致远抿了口红酒，味道有点涩涩的。 他有品不出好坏，不过刚才那个美女，打开后都没有醒酒，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酒。 “Ibm的股票，如果是按现在的价格，马上就可以交易，我们有很多客户想要买入。” “至于原糖期货，您希望抛售的价格是多少？” 那主管问道。 “都按现在的价格，我需要尽快完成交易，我急需用钱周转一下。” 刘致远说道。 “如果只是周转，您大可不必急着抛售，可以用这个作为抵押，贷款，我们公司接受这个业务。” 那主管笑着劝道。 “不必了，我觉现在的形势，有点不对，你不可能赚到每一分钱，该撤的时候，就该放手。” 刘致远拒绝道。 要是等哪天，他不要着个马甲了，倒是可以考虑。 第257章 再次交易 主管闻言，也不再劝诫。 对他来说，只要有人买，都是一样的. “那我们尽快给您办理，预计最快也要到下午。” “没关系，请尽快，我可以等。” 李致远说道。 等主管走了，白钰喝了口酒，问道。 “您觉得Ibm的股票会跌？” “这个谁知道呢，怎么，你也买了？” 刘致远问道。 “我没有，但是我有个朋友买了，不知道要不要抛售。” 白钰回答道。 “如果你相信我，那就尽快抛了，不要等到年底，小心套在手里，出不去。” 刘致远提醒道。 他对白钰的印象还不错，看在白掌柜的面子上，劝了一句。 白钰沉思的点点头。 他对刘致远还是比较信服的，毕竟战绩摆在那里，不得不服。 到了中午，白钰带着他出去吃了一顿美式中餐，也许是做菜的厨师，见他们是中国人面孔，改的不算彻底，那味道觉得还行。 就是价格还挺贵的。 刘致远本打算付钱，却被白钰抢先了。 其实，他是以自己老爸的名义，跟着买了Ibm的股票，最近每每看到不断上扬的数字，心里都很兴奋。 他原本就看好科技股，只是刘致远的押注，让他下定了决心。 现在，他也打算卖出，再看看刘致远打算买什么。 回到会议室，又喝了一肚子茶水，那个主管终于又带着白钰进来了。 “刘先生，您的交易已经全部完成了，按照之前的约定，扣除利息，您一共得利一百九十一万美元，钱已经汇入您的银行账户，资本利得税需要您自己处理。” 主管拿着一份清单，递给他说道。 刘致远拿过看了一眼，大致和自己计算的差不多。 “好的，我会注意的，我对你们的服务很满意。” “不知道，刘先生对后面的交易，是否已经有了打算，我们可以代劳。” 主管看了眼白钰，笑着说道。 “如果有计划，我会和白钰联系的，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致远笑了笑，问道。 他给了白钰一个放心的眼神。 “那好吧，后面白钰给刘先生详细讲解一下，我有事就先走了。” 主管和他握了下手，带上门走了。 两人相视一笑，白钰拿出早准备好的资料，给他介绍起最近建议购入的期货品类，还有股票。 “具体的分析就是这样，你看对那些感兴趣的。” 白钰说饿口干舌燥，喝了口红酒，问道。 “期货的话，我对铜挺感兴趣的，你怎么看？” 刘致远试探道。 “铜，我觉得还行，现在应该是处于低位。” 白钰斟酌的回道。 “那就买入两百万美元，需要多少保证金？” 刘致远问道。 “最好提交五十文美元，这样比较保险。” 白钰建议道。 毕竟，刘致远是几个月找不到人的。 “可以，股票的话，我对安培克斯公司和雷神比较感兴趣。” 刘致远点头说道。 “安培克斯公司，我没有听说过，这里也没有他的资料。” 白钰愣了一下，诧异的说道。 “所以，你需要了解一下。” 刘致远回答道。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回来。” 白钰忙站起来往外走。 心里暗自嘀咕，既然你有了目标，还要浪费这么多时间做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白钰才推门进来，皱眉说道。 “我们可以帮忙购入安培克斯公司的股票，不过我要提醒下，他还处于场外成长股阶段，未正式纳入股票交易所，前景未做评估。” “那就好，给我买入一百万美元。” 刘致远笑了笑，不在意的说道。 “这个需要提交百分之六十五的保证金。” 白钰无奈的提醒道。 “再加两百万的雷神公司的股票，你算一下，一共需要多少保证金。” 刘致远问道。 “如果对雷神公司的股票，也提供百分之五十的保证金，则一共需要两百一十五万美元的保证金。” 白钰迅速口算了一下，回答道。 “就按这个来，多就能办好？” 刘致远点了点头，问道。 “给我们五天时间，买入价格呢？” 白钰问道。 “都比当前交易价格高一点，这个你自己把握，不能超过现在价格的百分之十。” “要是有需要，你可以试着联系我。” 刘致远回答道。 “好的，我需要一点时间办理合同和手续。” 白钰颇为兴奋，这可是五百万美元的交易，足够让自己在公司站稳脚跟。 等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才在白钰的陪伴下，走出雷曼兄弟公司的大门。 “刘先生，要不一起吃个晚饭，我知道一家有名的餐厅，做的中餐比较正宗。” 白钰热情邀请道。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等下次再说吧。” 刘致远婉拒道。 辞别白钰后，他又到唐人街，选了一家看起来比较中式的餐厅，可惜还是踩雷了。 为了明天的计划，他索性找了家好的酒店入住。 晚上，他盘算了下手里的美元，还有一百四十九万。 于是，在第二天，他拨通了凯瑞家的电话。 “我需要玉米、大豆、棉花、面粉的报价，如果确认下来，可以放在我家的信箱，戴维知道的，我看到如果合适的话，可以再次采购。” 刘致远说道。 “当然，我们会搞定的，给我两天时间。” 凯瑞高兴的答应道。 “我希望在十二月，采购工作能够完成，并且随时可以入库装车，而且，包装不允许有任何标志。” 刘致远提醒道。 “没问题，谢谢，下次来我请你吃大餐。” 俩人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刘致远在酒店吃了个西式早餐，和肉铺和狩猎场通过电话联系好，便开车前往。 专门出售野生动物的肉铺，在城市边缘，驱车需要一个小时，狩猎场则更加远，需要两个小时路程。 此时，肉铺的老板，一位典型的白人猎户接待了他。 “你可以叫我里奥，听说你需要一些野生动物的肉，不知道你要哪种？” 里奥带着他来到二楼的一间简易办公室，问道。 “你这边能提供哪些肉类？”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第258章 买野味 “我这里现在有黑熊肉、野猪肉、野兔、野鸡，还有鹿肉、火鸡、美洲獾，只要你想要的，我可以悬赏，总有人会帮忙找到的。” 里奥一屁股坐在一老旧的沙发上，开口道。 “哪种数量最多，我想要几千磅？” 刘致远问道。 “几千磅，你是开饭店的？” 里奥坐直了，认真的问道。 “嗯，我有一些朋友是做饭店的，他们有时候需要这些肉食。” 刘致远点头说道。 “我目前没有这么多，不过，只要你给我时间，我会弄到的。” 里奥不想错过这笔生意，说道。 “多少天，我不会在这边待太久。” 刘致远皱眉问道。 “这个，我不能保证，我需要联系哪些猎户，还有一些朋友，你知道的，这些不是养在围栏里的牛羊，想要多少，就杀多少，有时候也是要靠碰运气的。” 里奥摊手说道。 “那好吧，我只有三天时间，你能够收到多少，我都要了。” “价格怎么算的？” 刘致远想了想，反正有异次元空间，在里面也不会变坏。 “黑熊的话，每磅2.5美元，熊皮和熊掌我就不另算了，野猪-------。” “我不要熊皮，如果是鞣制好的，那倒是可以。” 刘致远打断他的话，说道。 “好吧，那就每磅2.4美元，熊掌也按这个价格。” “野猪肉每磅0.5美元，其其獠牙、鬃毛归我，野兔每只一美元，野鸡每只二美元，驼鹿肉每磅2.4美元，” 里奥熟练的报出价格。 “能够帮我处理好吗？” 刘致远问道。 他乍一听竟然觉得有点便宜，不过对比牛肉0.45美元的价格？ 要是能选择，他真想都换成牛肉。 “可以，不过我们会酌情收取手续费，当然，会是很优惠的价格。” 里奥见刘致远甚至都没有打算还价，忙高兴的回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有事，还得去下一家。” 刘致远起身说道。 “下一家？不不，在附近，你不可能找到比这里更加可靠的。” 里奥张开手臂，夸张的说道。 “是吗，我听说这边有一家狩猎场，可以合法围猎这些猎物。”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说道。 “你确定要去那里，那边的价格只会更高。” 里奥皱眉问道。 “去看看也无妨，万一你这里收不到足够的猎物呢。” 刘致远说道。 “好啊，那祝你好运，不过，你得留下一些押金，否则数量太多，你知道的。” 里奥不情愿的说道。 “要交多少押金？” 刘致远问道。 这个要求很合理。 “两千美元如何？” 里奥试探的问道。 “一千美元，开收据吧。” 刘致远反驳道。 “好吧，不过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给我更多时间，那数量绝对能够满足你的需求。” 里奥试着争取道。 “我会考虑的，不过这次只有三天时间。” 刘致远拿出一千美元，拍在桌子上，又提醒道。 “肉质一定要新鲜的，如果肉质不好，我是不会要的。” “你放心，唐人街那边，都是找我进货，何况你还是陈老板介绍的。” 里奥拍着胸口保证道。 刘致远辞别里奥后，又来到了狩猎场。 一个名叫肖恩的白人中年男子接待了他。 “猎杀猎物取肉，并不是我们狩猎场的目的，不过如果你申请在这边狩猎，猎到的所有东西，都给你个人所有。” 肖恩回答道。 “申请狩猎的费用是多少？” 刘致远问道。 他闻言心里有点痒痒，在那边，总归是不能尽兴打猎，猎物也少。 可这里就不一样了，可以放心的开枪，还有向导专门陪同。 “那要看你狩猎的种类和数量，如果你想要猎取到足够多的猎物，最好选5000美元的，可以猎取黑熊和白尾鹿，我们会提供住宿和三餐。” 肖恩诱惑道。 “5000美元只能我一个人吗，可以用哪些武器？” 刘致远皱眉问道。 这钱可不是小数目，按照里奥提供的价格，他能买到几千磅的肉了。 “允许你再带一个人，安排一个向导，由我们场地指定，你们可以带霰弹枪和步枪，步枪仅允许狩猎大型有蹄类动物，如白尾鹿和食肉动物，如黑熊，霰弹枪则没有这个限制。” 肖恩说道。 “那要是最后没有打到猎物呢？” 刘致远担忧的问道。 谁知道，狩猎场里面，到底有多少猎物呢。 万一就是个空壳子呢。 “那就很遗憾了，我可以做主，送给你一只野火鸡。” 肖恩笑了笑，说道。 “时间呢？” 刘致远愈发觉得不太靠谱。 “给你们五天时间，时间应该是充裕的。” 肖恩自信的说道。 “好吧，我考虑一下，我平常并不参加狩猎，要是需要的话，最好找个好搭档才行。” 刘致远耸耸肩，无奈的说道。 “那你有个人狩猎许可证吗？” 肖恩闻言，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没有。” 刘致远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证。 “上帝，那你还想到这里申请狩猎，你会开枪吗？” 肖恩鄙视道。 “当然，我有持枪证。” 刘致远恼怒的回道。 “好吧，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经验丰富的猎手，保证不会空手而归的。” 肖恩劝道。 “不用了，我在考虑一下看。” 刘致远说着站起来，打算先告辞，看看里奥的收获再来决定，要不要来这里狩猎。 “需要我们帮你办理个人狩猎许可证吗，我们有这样的渠道，纽约人100美元，要是非纽约州居民，那就要300美元。” 肖恩秉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的心态，热情推销道。 “那就帮我办一个，以后反正能够用的着。” 刘致远拿出钱，递给他，说道。 “明智的选择，你后天就可以过来拿，在纽约，没有哪里能比我们更加快。” 肖恩得意的说道。 刘致远回去的路上，又顺路和里奥聊了会天，得知，他本人就是个资深的猎手。 狩猎过很多野生动物，包括黑熊、野猪，还有驼鹿。 “如果，我想请你帮忙参加狩，需要付出什么呢？” 刘致远把事情说了一遍，问道。 第259章 再次采购 “这可不是好主意，我是说不划算。” “如果你非要参加，那我要收取五百美元的费用，并且，所有的猎物，都放在我这边处理。” 肖恩撇了撇嘴，说道。 刘致远想了想，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他还省心了。 “那我两天后再来看看情况。” 说完，刘致远开着车回了住处。 此时，凯瑞的报价已经在信箱里面了，比上次的稍微优惠了一点。 翌日，刘致远打电话给凯瑞。 “价格我可以接受，那么就按照玉米三千吨，大豆一千吨，棉花一千吨，面粉五百吨的量来准备，能在十二月份，准备好吗？” 刘致远说道。 “当然，时间还是很充裕的，如果是采购这么多，您还是需要支付一定的定金。” 凯瑞兴奋的说道。 “需要支付多少定金？” 刘致远问道。 “这个，二十万美元，您看怎么样？主要是棉花和面粉，需要先支付一定的费用。” “还有需要采购足够的包装袋。” 凯瑞试探道。 “没问题，下午签合同，注意事项上次我已经交代过了，就不再重复了，合同里会注明的。” 刘致远说道。 他觉得没有必要在这方面较真。 万一他们敢黑自己的钱，想来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不了浪费一个单位系统能源罢了。 “您放心，那么我这就通知他们，我们下午见。” 凯瑞对刘致远的慷慨很是感激。 他决定说服几位合伙人，要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刘致远挂完电话，又给谢菲尔德律师事务所的迈克尔打了电话。 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请他帮忙跑一趟。 “这是我的工作，当然没有问题，我会准时到达的。” 迈克尔对结识一位年轻的富豪，很感兴趣。 再说，他又不是不付钱。 “对了，您认识帮忙报税的公司吗？” 刘致远随口问道。 “当然，我可以给你介绍一家，我们律所也有这个业务，不过，如果没有纠纷，你可以找专门帮忙报税的公司，他们会帮忙处理，价格更加划算。” 迈克尔建议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我们下午见。” 刘致远约好律师，便随便吃了个早饭，在镇上溜达了一圈。 路上，有好些人和自己打招呼。 刘致远尴尬的一一回应，他记不起自己认识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只能瞎聊一通，狼狈的走了回来。 等到了时间，他动身前往凯瑞家里。 签订合同的地址，约定在他家。 中间没有出幺蛾子，合同商谈的异常顺利，也没有莱姆酒馆的老板来要分一杯羹。 这次采购，玉米单价是0.054美元每磅，大豆是0.17美元，棉花0.18美元，面粉0.18美元。 合计价格大约是一百二十万美元。 几乎快把他剩下的钱掏空了，后面只剩下二十九万美元了。 送走迈克尔一行人，刘致远再次和众人强调了交货时间。 “那边的仓库，你们可以使用，不过安全问题，由你们自己负责。” “那是当然得，这样，我们就可以把准备好的货物，先入库，等待检查就可以了，大大节省了交接当日的时间。” 凯瑞闻言，高兴的说道。 “我等去银行一趟，都不要走，晚饭都在我家吃，我们庆祝一下，等我回来。” 他让戴维，还有两个小伙子一起陪同，去银行存钱。 刘致远百无聊赖，和苏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们公司每年都会采购吗？” 苏珊试探道。 “这个，也不一定，每年的情况不一样，也许明年就暂停了呢。” 刘致远回道。 他没有办法保证，能赚到足够的美元。 而且，等粮食危机过去，这些东西就没有显得那么紧迫了。 苏珊咬着嘴唇点点头。 “要不要来一杯可乐？” “我还是喜欢柠檬水。” 刘致远笑着举杯说道。 “你总是不在家里，一般都去哪些地方？” 苏珊好奇的问道。 “嗯，很多地方，到处跑，做采购就是这样子。” 刘致远含糊的回答道。 他怕苏珊再问东问西的，忙借口家里有事，要先去处理，等会再回来。 等时间差不多了，才再次去了凯瑞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到了第二天，才再次驱车前往里奥的那个肉票。 很显然，两天的收购情况，不容乐观。 “这次只收购到了两百磅的鹿肉，一百只野兔，几十只野鸡，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五天也不可能完成任务的。” 刘致远直截了当的说道。 “最近的猎物，确实是有点少了。” 里奥也有点犯愁，他已经通知了有合作的所有人。 “你觉得，如果我们去那边狩猎场，可以打到多少猎物？” 刘致远问道。 “这个不一定，有时候空手而归，也不是没有可能。” 里奥还是不赞成去狩猎场。 那里是人们体验生活去的，不是为了那些猎物。 成本上来说不划算。 “我给你五百美元，你陪我去狩猎怎么样，就按照你上次说的。” 刘致远下定决心道。 他不能再拖了，厂里还等着呢。 “那好吧，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你有枪吗？” 里奥嘀咕问道。 “我有步枪了，今天回去再买一把霰弹枪就可以了，你的呢？” 刘致远回道。 “我自己会准备。” “那行，我明天早上来接你，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刘致远问道。 “多带几件换洗的衣服，还有准备足够的子弹，露营住宿，还有吃饭问题，他们都会解决的。” 里奥摇头说道。 刘致远回到纽约已经下午，他又找到乔维诺枪店。 “你这次来是？” 安东尼看到刘致远进来，笑着打招呼道。 盖因刘致远每次来，事情都不太一样。 “我这次来，单纯是想买把霰弹枪，有什么好介绍的吗？” 刘致远问道。 “霰弹枪，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安东尼问道。 “打算去狩猎场试试运气。” 刘致远耸耸肩，回答道。 “那就选这款雷明顿 m870，足够了。” 安东尼从里面拿出一把霰弹枪，递给他，建议道。 第260章 狩猎一 “可以，来一把，多配些子弹。” 刘致远说道。 “你以后要是还有黄金的话，可以再来找我们，有多少要多少。” 安东尼轻声说道。 “怎么？上次可以不是这么说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最近，有些地方更加认可黄金。” 安东尼回道。 刘致远点点头，看来黑市黄金的溢价更高了。 “你们能够搞到精密机床吗？” 刘致远试探道。 “精密机床？你想拿到哪里去？” 安东尼皱眉问道。 这个东西是有管控的，就算二手设备都有人追踪确认。 最主要的是，防止流到毛熊那边去。 “东南亚那边，都需要这些设备，不需要新的，二手的也行，不过要能正常运转的。” 刘致远忽悠道。 安东尼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是东欧地区。 “就算我们给你找来，那你打算怎么运出去呢，这可是大玩意，没有办法分散运输。” “我自然有自己的渠道，你们帮忙拉到指定的地方就行。” 刘致远笑着说道。 “我可以帮忙问一问，你打算出什么价格？” 安东尼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我按新机床的价格，溢价百分之五十，如何？” 刘致远想了想，开价道。 “两倍，这个原本就不是我们的业务范围，而且也赚不了多少钱。我们只是需要黄金。” 安东尼摇头说道。 刘致远无奈，只能同意。 看来得想办法去弄点金条，他的空间里就只有差不多值十万美元的金条。 上次都卖的差不多了。 “不过，我对你的渠道更加感兴趣。” “这个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刘致远苦笑道。 刘致远留下联系方式，便拿着雷明顿霰弹枪离开，去了上次的酒店，通过电话联系了肖恩。 “我打算明天过来，5000美元，两个人，希望你能帮我找个好向导。” 刘致远言简意赅的说道。 “当然，我的朋友，需要帮忙准备汽车吗？” 肖恩高兴的问道。 他对亚洲人的报价，一向是要高百分之二三十，而且他们基本没有狩猎经验。 是不错的客户群体。 “不用，我们自己开着卡车来。” 刘致远拒绝道。 谁知道他会不会还要收费。 “那好吧，明天我在老地方等你，我会给你找一个最熟悉地形的向导。” 肖恩保证道。 刘致远挂完电话，又给白钰打了过去。 “期货和股票买入情况怎么样，有没有出现问题？” 刘致远问道。 要是不能大赚一笔，他快要没有钱了。 “还算顺利，我估算了一下，应该再有两天可以交易完成，交易单会如之前，邮寄到您家里。” “为了快速买入，我估计整体价格会上浮百分之五。” 白钰在电话那头快速回道。 “很好，等这次赚了钱，我给你发个大红包。” 刘致远笑着说道。 第二天，他接上里奥，来到了狩猎场。 他的肉铺的工作，由他的儿子暂时接手，继续收购野味。 肖恩走了过来，他显然认识里奥，和他打了个招呼，说道。 “你找了个好帮手，我猜你需要很多肉类，需不需要我帮忙，和其他客户询问一下，他们有没有意向出售。 “你可以让他们运到里奥的肉铺，那里有人在收购，只要是新鲜的，我都需要。” 刘致远点头说道。 “好了，丽莎快点过来，你的雇主来了。” “还有，这是你的狩猎许可证。” 肖恩递给他证件，又朝一间简陋的，木头搭建的房子内喊道。 一个金发美女走了出来，一副牛仔穿着打扮，身材火爆，背着一杆步枪，腰间还别着一把手枪，在枪套里看不出型号。 “你们好，我是这次的向导，可以叫我丽莎。” 她走过来大方的打招呼，说道。 “女的？” 刘致远皱眉问道。 “丽莎从小在这里长大，没有人比她更加了解这里，放心吧，这一次你们一定会满载而归的。” 肖恩大笑着说道。 “但是，这几天吃住在一起，不方便。” 刘致远还是希望换一个经验丰富的，男的向导。 “这个不需要你担心，我自己带了个小帐篷，而且每天会有人过来补给一次，我们需要的物资，你也可以回来，第二天再出发。” 丽莎不满的说道。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今天天气不错，希望能有好的收成。” 刘致远朝里奥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 “谁来开车？” 里奥无所谓，他乐的能和美女同行。 “路你比较熟悉，就由你开车吧？” 刘致远对丽莎询问道。 “没问题，今天你打算狩猎什么动物，不同的动物，去的地点不一样。” 丽莎爽快的接过钥匙，询问道。 “我希望能从大型猎物开始。” 刘致远说道。 “没问题，上车吧，如果遇到黑熊，你们最好保持安全距离。” 丽莎看了眼两人背上的步枪，无所谓的提醒道。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颠簸，丽莎总算把车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下面我们要走过去。” 丽莎指着前面的丛林说道。 刘致远无奈的背上装备，跟在两人的后面，蒙头走路。 “前面有白尾鹿，要不要打？” 丽莎放下望远镜问道。 “当然，总算看到了猎物，里奥，你说怎么打。” 刘致远精神一振 ，看着左前方，问道。 “我们摸上去，尽量隐蔽，同时开枪，让我看看你的枪法怎么样。” 里奥也有些无聊了，拿着步枪兴奋的说道。 枪声只响了两下，因为鹿跑的太快，来不及再次瞄准。 这次他们收获了两头白尾鹿，都是公鹿，体形较大，约有一百七八十磅。 “今天我们在这里扎营，明天再进山，等补给车过来，顺便把鹿先运走储存起来。” 丽莎指着树林边缘的一块平地，安排道。 这里是一个现成的营地，估计很多人都在这里过夜。 “好的，希望能带点好吃的过来，要不要来瓶可乐。” 刘致远来到车后面，翻出一大箱可乐，问道。 “当然，现在我们分工，丽莎你来搭帐篷，我去捡点树枝过来，这边有现成垒好的，我打算割一块鹿肉下来，烤着吃，你们觉得怎么样？” 里奥笑着接过可乐，问道。 “好主意，我还带了调料和酒，晚上可以一起喝一杯。” 刘致远也笑着同意道。 第261章 狩猎二 丽莎已经拖着帐篷，在营地里搭起来。 刘致远忙上前帮忙。 等夕阳下山，篝火也已经升起来了，补给车带着两头鹿走了。 可带来的食物，就差强人意了。 就三明治，面包这些东西。 刘致远又拿起刷子，给鹿肉刷了一层调料，在火焰的舔舐下，滋滋冒油，散发着肉的香气。 里奥给自己倒了一大杯红酒，递给刘致远。 “你要不要来一杯？这是红酒，度数不高的。” 刘致远对丽莎问道。 “好吧，请给我一杯。” 丽莎顿了一下，把手里的空碗递过来。 刘致远给倒了大半碗，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慢慢抿着。 没一会儿，鹿肉烤好了，里奥负责切着分成三份，刘致远又倒出一些孜然粉，一双筷子。 他们两个用的叉子。 “哦，这个味道太好吃了，杰森，你用的什么调料？” 里奥尝了一口，惊叹道。 “这个是秘方，我可不能告诉你。” 刘致远笑着回道。 其实他有配方，可自己也不会调，是陈学勤带着赵慧芳两人弄的。 “我们可以合伙，开一家烤肉店，一定能赚大钱的。” 里奥一边狼吞虎咽，一边不死心的蛊惑道。 “这个调料很贵的。” 刘致远为了打消他的念头，说道。 “有多贵？” 丽莎吃了一口，也露出意外的神色。 这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鹿肉，没有之一。 “这一瓶，足够买下整头鹿。” 刘致远想了下，做了个夸张的比喻。 里奥听完不做声了。 那些三明治和面包，反正他是不打算去碰的。 吃完晚饭，丽莎拿出一个水壶，放在火堆上烧。 等水开了，刘致远拿出一块普洱茶块，扔了进去。 没一会，便茶香四溢。 “丽莎，你怎么会在这边当向导。” 里奥学着刘致远，喝了一口烫茶，放下问道。 “我父母以前就在这里工作，我从小在这里长大，刚好这里有时候会缺向导。” 丽莎笑了笑，回道。 “那你喜欢这份工作？” 刘致远打量着她近乎完美的身材，随口问道。 “还行，不过工作的机会比较少，只能勉强负担生活开支。” 丽莎无奈的说道。 “其实，我小时候想当淘金人，以前我们家隔壁有人淘到一块大金块，发了财。” “我以前还想当牛仔，幻想着买一片牧场。” 里奥笑呵呵的说道。 “你呢，杰森？” “我，我希望能赚很多的钱。” 刘致远笑道。 “哈哈，所有人都想要赚钱，钱几乎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里奥大笑道。 由于是在野外，三人轮流守夜，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的时候，那风景绝美。 只不过刘致远无心欣赏，三人草草吃了点垫垫肚子，便往树林里进发。 “我们绕着山峰走一圈，回到这里，需要稍微走快一点。” 丽莎提醒道。 只是刚上去没有多久，在山腰上，他们就遇到了一群野猪，大大小小有十几只，肆无忌惮的往山下冲来。 “我们先避一避。” 丽莎建议道。 “不打吗？” 刘致远意外的问道。 “你要野猪肉？” 丽莎更加意外，如果不是为了体验，来这里的一般不想打野猪。 因为肉不好吃，还危险。 特别是迎面遭遇的时候。 “我们上树吧，能打多少是多少，野猪肉我也要。” 刘致远扔下背包，挂在树干上，率先找了一个大树爬了上去。 里奥和丽莎也无奈的找了棵大树。 等野猪快要冲到跟前的时候，刘致远和里奥不停的开枪。 有的野猪倒地哀嚎，有的直接毙命。 两头快三百斤的大野猪，仗着铠甲厚实，不断的冲击里奥脚下的树，吓得他赶紧停下，抓紧树干。 刘致远则抓紧机会，继续开枪。 没一会儿，树林里总算安静下来。 刘致远爬下树，准备给野猪放血分解，时间久了，味道就不好吃了。 幸好这个，他和里奥都还算拿手。 里奥谨慎的在补枪。 “看来，今天我们进不了山了，得想办法把这些野猪弄出去。” 丽莎说道。 “先拉到山脚下，再去找人帮忙，而且最好安排两辆车，先送去我那边。” 里奥建议道。 刘致远点头同意。 三人费了半天的工夫，才把野猪弄到林地边缘， 让丽莎去找人，他和里奥看着。 “说实话，我不太理解，你们亚洲人为什么喜欢吃这些野味，牛肉、羊肉不好吃吗，猪肉不好吗？” 里奥气喘吁吁的吐槽道。 “要是我们没有需求，那你不是失业了。” 刘致远笑道。 “不过昨晚的鹿肉，确实很好吃。” 里奥还在回味道。 “那等会，我们去抓几只野鸡，晚上烤着吃，听说味道很不错。” 刘致远建议道。 “不错的想法。” 俩人都没有提野猪肉。 不过刘致远留下了一些内脏，打算烤着吃，反正他的空间里调料多。 等了差不多快两小时，远处三辆车一字开了过来。 “伙计，你们几天的运气不错，野猪在这边可很少人打到。” 肖恩笑着下车，迎了过来。 “帮个忙，把它们拉到里奥那边。” 刘致远也不戳穿他，要求道。 “没问题，今天有人猎到了野鸡和野兔，我给你们各带了一只回来，晚上加餐。” 肖恩指着丽莎手里的两只猎物，说道。 “那可太好了，我们刚才还正说要去打几只野鸡。” 刘致远说道。 “现在过去有点远了，时间不够，不过你们明天可以过去。” 肖恩说着，带着人拉着野猪走了。 三人回到营地，收拾妥当。 “杰森，把你的调料拿出来，今天我来做野鸡和野兔，味道绝对很好。” 里奥自告奋勇的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从背包里拿出调料瓶，递给他。 “要是做的好吃，我回去后送你一瓶。” “那太好了，你们就等着吧。” 里奥接过调料瓶，兴冲冲的去处理野味了。 “今天，我带回来了一瓶红酒，晚上喝它。” 丽莎举起来笑着说道。 “那当然好，看上去就不错。” 刘致远说道，把手里的红酒塞了回去。 第262章 汇报 里奥的手艺说实话不怎么样，做事比较粗犷，连调料都没有涂匀。 三人吃饱喝足，轮流休息。 到了第三天，运气不太好，绕了一大圈，就打了几只野鸡，还有一只美洲獾。 不过这东西，腥膻味太重，直接丢给了里奥。 “要不明天，我们去溪流那边碰碰运气，可能会遇到黑熊。” 丽莎建议道。 “可以，你是向导你说了算，需要渡水吗？” 刘致远点头问道。 “不需要，那边有一个小石坝可以过去。” 丽莎摇头说道。 刘致远盘算了一下收获， 成本指定是没有赚回来，不过如果加上里奥那边收购的，已经可以回厂里交差了。 第四天，他们运气不错，先是在去路上打到一头鹿，又在石坝不远处发现了两头黑熊，一大一小。 “我们只能打大的那头。” 丽莎提醒道。 里奥和刘致远已经举枪瞄准。 第五天，他们只是开车溜达了一圈，没有什么收获，就回来了。 “听说你们昨天猎到一头黑熊，运气非常不错。” “我这边也有客人打到一头，不过个头偏小，他只要了一小块肉，如果你需要的话，余下的可以卖给你。” 肖恩过来说道。 “价格呢？” 刘致远问道。 他想尽快回去好好洗个澡，睡上一觉。 “每磅2美元。” 肖恩开价道。 “包括熊皮和熊掌，还有熊胆？” 刘致远问道。 “当然不，只有肉，这些都没有。” 肖恩无奈的回答道。 “好吧，我要了，帮我都一起送到里奥那里。” 刘致远答应道。 “我们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如果你长期收购这些东西的话。” 肖恩建议道。 “他这里经常有客户，打到猎物，只取一些标志性部位，和少许肉，卖给里奥他们，价格又太低了，不划算。” 一旁的里奥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我不一定什么时候要，如果需要我会联系你们的。” 刘致远辞别肖恩和丽莎，先送里奥来到肉铺。 “这是六百美元，多出来的算是子弹费用，还有，这些肉，我什么时候可以来取。” 刘致远问道。 “明天就可以，最好尽快过来。” 里奥点了下钱，塞进胸口的衣袋里，高兴的回道。 “那就明天见吧，记得用普通的编织袋，不能有任何图案和文字。还有木框做两个，按照我的车子尺寸。” 刘致远提醒道。 “我了解，你说了好几遍了，这是什么怪要求。” 里奥不耐烦的说道，催促他快走，不要妨碍自己干活。 刘致远回到酒店，洗了个澡，吃了晚饭。 和白钰确认交易已经完成。 第二天早上，驱车来到肉铺。 “我已经连夜弄好了，野猪肉1200磅，鹿肉500磅，黑熊肉300磅，野兔两百只，野鸡五十只。” “去掉你自己狩猎的，我只收加工费，你给我一千六百美元。” “伙计，你这次狩猎亏大了。” 里奥迎了上来，颇有点幸灾乐祸的意味。 “要是你能够收购到足够的猎物，我还用去那里。” 刘致远抱怨道。 他当然知道，没看当时肖恩脸上灿烂的笑容吗。 “嗨，你是要的太急了，下次你要早点打招呼。” 里奥不服气的回道。 “你这边有人帮忙处理这些皮毛的吗，尤其是黑熊皮，和野兔皮？” 刘致远问道。 “当然，不过需要费用，你给个两百五十美元，我让你给你弄好，你下次过来拿。” 里奥估算了一下，说道。 刘致远付了钱，让他们装车。 “这些冰块能坚持一段时间，你最好在它们化掉之前处理完。” 里奥提醒道。 “另外，你答应的调料呢。” “伙计，多来点冰块，我需要更多的。” 刘致远眼前一亮，拿出一瓶调料扔给他，说道。 “没问题，你随便装。” 里奥拿到调料，兴奋的说道。 “我需要分两趟运走，两小时后我再来。” 刘致远说完，开着车走出一个小时，停在路边，把东西都收进异次元空间里。 再往回开，装剩下的货物。 等他回到本溪，刚好是下午，在简易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按照来时的交通方式，颠簸了一天，才回到沈阳。 住下后，先是给厂里挂了电话，让孙静华接听。 “致远，你这次可去了好多天了，前两天慧芳还来问我了呢。” 孙静华说道。 “我知道了，应该马上可以回来，你先听我说，你拿笔记一下。” 刘致远快速说道。 这时候的电话费也不便宜。 “好了，你说。” 孙静华一听就是有事，忙掏出随身的纸笔。 “这次，我这边在沈阳、本溪收购到了野猪肉1200斤，鹿肉500斤，黑熊肉300斤，兔子100只，你去找赵主任，让他尽快想办法协调铁路运输。” 刘致远说道。 “天哪，这么多，好的，我马上去。” 孙静华有点语无伦次的回道。 “安排好了，让他打这个电话联系我。” “还有，你去找赵主任之前，记得先把这消息偷偷的传开来，不要让赵主任以为你是故意的。” 刘致远顿了一下，交代道。 “明白，这个简单，保管到中午，整个厂的人都知道了。” 孙静华点头说道。 “那行，快去吧，我今天就在这里等着。” 刘致远催促道。 他挂了电话，和那个大妈交代了一声，告诉自己的房间号。 孙静华挂了电话，想了想，往赵学军办公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装作很急的样子。 路边几个大妈看见，自然心痒痒，忙拦下来问怎么回事。 “这为了解决厂里饭菜差的问题，我们刘科长不是跑出去很多天了嘛，这不打电话过来，说是采购到了野猪肉1200斤，鹿肉500斤，黑熊肉300斤，兔子100只，你们说说，我能不急吗，万一耽搁了，放坏了怎么办。” 说着笑了笑，才快步往赵学军办公室跑去。 那几个大妈还待再问，见孙静华已经跑开了，便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没一会了，便把事情补充编造了大概，分散开各自显摆去了。 “什么，致远真是这么说的？” 赵学军惊讶的站起来问道。 “真的，赵主任你看，这是我记得，我还怕传错了。” 孙静华把笔记本递给他看。 第263章 肉运回来了 赵学军快速浏览了一遍，拿在手里，吩咐道。 “你现在就去守着电话，我马上去和曹厂长汇报，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 “好的，我这就去。” 孙静华应道，这刚走到门口，突然转身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主任，这我过来的时候，碰到妇联的同志，她们抢过那笔记本看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影响。” “你说都有谁看了？” 赵学军愣了一下，问道。 “就妇女委员会的那几个。” 孙建华回道。 赵学军一阵头疼，拿几个老娘们他也没有办法， 她们知道了，那全厂基本相当于公开了。 还是先去汇报。 “你先去吧。” 曹厂长此时和王副厂长正在办公室，商量着什么事情。 赵学军想着，反正也隐瞒不了，就直接把事情说了。 曹厂长闻言，当即拿起了电话。 刘致远边等电话，边琢磨等会怎么把东西运到火车站。 一直等到了下午三四点，赵学军才回电话。 “致远，你去火车站找于站长，他会安排车辆和车厢，还有最好弄点冰块。” 赵学军在那边大声说道。 “有冰块，什么时候的列车？” 刘致远问道。 “就晚上的，到时候到四九城车站，我带人来接。” 赵学军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刘致远看了看时间，赶紧取出自行车，去了沈阳火车站。 经过多方打听，终于见到了于站长。 “你就是四九城轧钢厂的刘同志，我收到指令了，东西在哪里？” 于站长打量了他一会，问道。 “不远，希望于站长派个车，两个大木箱。” 刘致远也不敢说的太详细，他不确定着于站长知不知道，要运的是什么货物。 “行，你留下地址，我让人马上安排车。” 说着，便让人摇电话。 刘致远忙报了之前看好的地址，说道。 “那于站长，我先去那边等着。” 刘致远得到准信，立马回招待所退了房，花了一块钱找人帮忙报信给王利来。 没一会儿，王利来匆匆赶来，提着一个大袋子。 “你怎么搞得这么急？” “没有办法，定好了今晚的火车。” 刘致远无奈的回道。 “这是我这几天给你买的，香肠和红松蘑干，这是剩下的钱。” 王利来递过袋子，说道。 “这么多，不能是你垫钱了吧？” 刘致远接过，还挺重的。 “没有，主要是你那军用布票好使，下次你要换东西，还得靠这个。” 王利来笑着说道。 他自己也留了十张，其中有六张是刘致远送他的。 够做三套衣服的了。 这几天他媳妇和他说话，都变得细声细气的了。 “行，那我就拿走了，给你打了只野鸡，野兔，拿回去尝尝鲜，挺香的。” 刘致远说着，从后面拿出一只野鸡和一只野兔，都是杀好剥好的。 整只的，他怕别人看出来。 “这，这多少钱，不能让你垫。” 王利来忙掏钱。 想到家里的两个孩子，还有老人，拒绝的话也说不出来。 “没花多少钱，本溪那边便宜弄的，你就拿走吧，我马上要走了，下次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空写信。” 刘致远看了看时间，劝道。 “那好吧，下次来一定要找我。” 王利来看着他骑上自行车走远，掂了掂手里的肉，抬头挺胸的回家了。 刘致远来到地方，趁着一个无人的空档，把东西从异次元空间里面取出来，放到路边。 然后就是点根烟，等汽车过来。 等他坐上回程的火车，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他靠着木箱坐着，在货箱，一个人听着哐当哐当的前进声，迷迷糊糊的打着盹。 等他被吵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火车刚刚进四九城站。 等火车停稳，他一下车，就看到了赵学军带着人快步走了过来。 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情了，他坐在副驾驶室，跟着卡车一起回机械厂。 卡车一进厂门，便被那些眼尖的看到了，忙奔走相告，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帮人。 赵学军让保卫科的帮忙维持秩序，把木箱吊了下来。 撬开木箱的时候，里面还跑出来一股寒气，看来，里面的冰还没有都化完。 看着一袋袋肉被拉出来，围观的工友们一阵欢呼。 有认识的，比如王大炮，凑过来，给他递了根烟，说道。 “小刘，你真可以啊，这么多肉，这不得吃上好几顿。” “我就负责采购，怎么吃就是赵主任的事情了，到时候我得多买两份。” 刘致远回道。 王大炮笑笑，问道。 “这里都是什么肉，看着有野猪肉，有野兔，另外的没见过？” “那边的黑熊肉，这边的是鹿肉，都是好东西。” 刘致远在他耳边嘀咕了一会。 王大炮眼睛一亮，频频点头。 他下定决心，到时候要多吃点补补。 等东西称重完，刘致远上前和赵学军、孙静华核对。 “赵主任，这次的采购单就是在这里了，你看重量都核对了，是对的，钱还差两百八十块，你看？” 刘致远问道。 “我等会就去找领导签字，你下午就去领，你这次为尝了做了大贡献，还能让你亏钱不成。” 赵学军笑着说道。 随即，又拉着他走到一边问道。 “你是从哪里采购到这么多肉的，沈阳那边肉有这么富裕，没有听说啊？” “沈阳也缺肉，我是去本溪那边收购的，我认识一位朋友，他和那边的猎户都认识，帮忙介绍了，我挨家挨户上门收的，那几条可累死我了，扛的肩膀都肿了。” 刘致远无中生友，卖惨道。 “知道你辛苦，这样，下午你领了钱，就回去好好休息，到下周一再来上班。” 赵学军一挥手，给他放假。 “明天我还是来，把首尾理清楚，下午我就先早点回去洗个澡。”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这么多天，想必也有很多事等着他处理。 “行，这次大伙都看见了，是你的功劳逃不了，好好干，让下面的人多学学。” 赵学军打完鸡血，跑去向曹厂长汇报了。 第264章 回家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一大群工友逮着他问东问西的。 “什么时候吃肉，我真不知道，得厂领导安排。” “什么肉，这不都传开了吗，就是那些。” “哪里买的，这个没有领导同意，我也不能说。” 刘致远好不容易拿着饭盒挤出来，跑保卫科躲清静。 “致远，你可以啊，又不声不响的搞这么大动静，我听说隔壁几个厂的，都过来问了。” “不过，都被王副厂长给打发了。” 徐建辉给他倒了杯水，笑着说道。 “劳碌命，不提也罢，对了，我给你们几个，各留了一斤鹿肉，这边可不多见，等下班了来我家，拿回去尝尝鲜。” 刘致远扒着盒饭，回答道。 “真的，那我可不客气了，一定要尝尝，多少钱，听说那东西可补了。” 肖青云在一边应道。 “钱就算了，先记着，以后有好东西，记得给我留点。” 刘致远摆摆手，说道。 “你就没有留点黑熊肉？” 徐建辉问道。 “你喜欢吃黑熊肉，那肉没有鹿肉好吃。” 刘致远解释道。 “不是，我想熬点熊油，鹿肉我之前也吃过，肉嫩油水少。” 徐建辉说道。 “熊肉我没有了，不过熊油我那还有一点，都给你吧，再多只能去老家拿，那里应该还有点。” 刘致远回道。 “有点就行了，要不是风声有点紧，我就厚着脸皮去食堂那弄点。” 徐建辉摇头说道。 “那行，下班了一并给你。” 刘致远吃完饭，在他们办公室眯了一会，等到下午领了钱，也差不多快四点了。 回到家里，赵慧芳还没有下班。 刘致远先是拿出要分的鹿肉，用袋子装好，然后支起炭盆，把洗干净的鹿肉串好，放在边上慢慢烤。 鹿肉加上那调料，烤出来的味道确实不错，风味独特。 也让赵慧芳尝一尝，让她多弄点调料出来。 想了想，又拿出一只野鸡，还有红松蘑，加上些油和香料一起扔进锅里煮。 边上放着一大盘面条。 等好了，倒进鸡汤里煮，味道不要太鲜美。 正当他在屋里忙的不亦乐乎，外面韩玉华走了进来。 “我还以为是慧芳提早下班了呢，原来是你回来了，这都去好多天了。” 韩玉华高兴的说道。 “这不今天刚回来，嫂子来的正好，省的我跑一趟，这里是一只鸡，还有一块鹿肉，你带回去，哦对了，这只鸡你帮忙带给齐大妈，让她和可可也尝尝。” 刘致远指着门口右边的袋子，说道。 “你这每次出去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 韩玉华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糖糖呢？” 刘致远问道。 “在齐大妈家，和可可一起玩呢。” 韩玉华说着拿起袋子，又问道。 “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你拿着走，也要回去做饭了，等会儿，大哥他们该回来了。” 刘致远摆摆手说道。 韩玉华这才提着东西走了。 “呦，你这是提着什么东西呢，摸着怎么像是肉？” 闫埠贵正好已经提前回到家，看见韩玉华提着东西，趁她不注意，上手一摸，一手油。 “这是致远自个打的野鸡，闫大爷这个也要管？” 韩玉华提着袋子，护在胸前，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看你提着重，我想帮忙来着。” 闫埠贵尴尬的肖晓，说道。 眼里确是羡慕嫉妒恨。 “这点东西，我还提的动，不用劳烦您帮忙。” 韩玉华说着，提着东西先进了齐大妈家里。 没一会儿，领着糖糖回了自个家。 闫埠贵看着心里痒痒，找了个借口，去了齐大妈家里，果然看到一只大野鸡，放在脸盆里，毛已经褪干净了的。 回来后更是坐立不安。 “你这是怎么了，屁股长痔疮了？” 三大妈好奇的问道。 “什么啊，刚才对门那刘家老大的媳妇，拿着鸡，还送给齐大妈一只，我去看了，真的老大一只，说是刘致远带回来的，自个打的野鸡。” 闫埠贵解释道。 “真的，那么大只野鸡，就送人了？” 三大妈惊讶的问道。 “这是重点吗，那刘致远家里肯定还有野鸡，可上次得罪了他，这次不好上门啊，解成还没有回来吗？” 闫埠贵问道。 “你也不看看什么时辰，这会还没有下班呢。” 三大妈看了看天色，回道。 “哎，早知道上次就不亏他拿点肉了。” 闫埠贵遗憾的说道。 “爸，您前两天还抓了韩大姐两大把花生，也不怪别人对你没有好脸色。” 于晓红在一边埋怨道。 她自从嫁给闫解成，一直想和四合院的几户人家搞好关系。 可谁让他摊上这么个公公，谁的便宜都想要占，还都是些零碎东西。 你说这值当吗？ “你懂什么，要不是我精打细算，怎么把几个孩子拉扯大？” 闫埠贵不快的斥责道。 他对这个儿媳妇也不太满意，一点都不听话。 四合院第一个回来的是赵慧芳，他一进门就闻到了香味。 “嫂子，你在做什么东西，这么香？” 她一边停自行车，一边问道。 赵慧芳以为是韩玉华，因为她有这边的钥匙。 而且，刘致远一般都是不做饭的。 “是我回来了。” 刘致远在屋里应道。 “致远哥，你终于回来了。” 赵慧芳听见声音，惊呼一声，扔下背包，跑进屋内。 抱着他猛地亲了一口。 刘致远一愣，随即亲了回去，哪能光让她占便宜。 直到赵慧芳手不停拍他背，刘致远才放手。 “你真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慧芳擦了擦嘴角，嗔道。 “今天刚回来，你回来的正好，尝尝我烤的肉，味道比国营饭店还好吃。” 刘致远拿起一串烤好的鹿肉，递给她，说道。 “嗯，那我尝尝。” “真好吃，这是什么肉？不像是猪肉。” 赵慧芳吃着赞不绝口，问道。 “是鹿肉，好吃就多吃点，过来还煮了野鸡，等会好了，把面条下下去，我们的晚饭就吃这些，不用另外做了。” 刘致远交代道。 “好的，你先吃烤肉，我来弄。” 赵慧芳卷起袖子，去灶台去看野鸡煮的怎么样。 刘致远正待要说话，门外传来徐建辉几人的叫声。 “你先弄，我出去一下。” 刘致远打了个招呼，提着鹿肉来到大门口。 第265章 效果太好了 “听说了吗，厂里广播了，明天食堂做肉吃，” 徐建辉笑着说道。 “致远，你这一趟去的可好多天了，下次带我一起去。” 肖虎笑着说道。 “下次可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拿着都快回家吧，还能赶上加道菜。” 刘致远回道。 送走他们，回到屋里，赵慧芳已经把鸡肉盛了出来，打算下面条了。 “面条等会再下，我们先吃肉，吃完再下面条不迟。” 刘致远阻止道。 “那行，今天这么好的菜，我给你拿瓶酒。” 赵慧芳笑着放下面条，应道。 过了一会，刘建业又过来问候了一声。 俩人吃完肉，又吃了面条，肚子吃的溜圆。 “走，我们今天去你家，顺便消消食。” 刘致远提着几个袋子，对洗好碗筷的赵慧芳说道。 “你这拿着是什么呢，我爸妈不让你再送东西。” 赵慧芳嘟嘴说道。 “你当然要听我的，我说送就送，快点，要不然等会太晚了，还要去我二哥和那大爷家一趟呢。” 刘致远催促道。 赵慧芳只能去推自行车。 两人先是去了那大爷住处，他正带着燕子在院子里教写字。 “早听蓝秀说你去出差了，这是才回来，又带了什么好东西？” 那大爷问道。 燕子跟着礼貌的打招呼。 “鹿肉，给您带来尝尝鲜，还有一只野鸡。” 刘致远把袋子递给闻声迎出来的蓝秀。 “那还真是好久没吃了，正好给这丫头补补身子，钱我还紧着用，这院子里你看上什么尽管拿。” 那大爷开玩笑的说道。 刘致远只能败退。 刘志强拿着鹿肉一阵稀罕，非要留两人喝茶。 等来到赵家，已经快要八点了。 “致远这是回来了，这都出去多少天了，怎么不在家歇着，明天来也是一样的。” 李淑兰忙把俩人迎进去。 连已经上床的赵秋菊、还有赵有志夫妇都听见了声音，又出来寒暄。 “这不是怕你们担心，过来说一声。” 刘致远笑道。 “可不是，你这又拿的什么？” 李淑兰问道。 “这次去买的一点鹿肉，还有一只野鸡。” 赵慧芳提着去了厨房，边走边回道。 “不是不让你们再拿吗，这鹿肉可是稀罕物。” 李淑兰边埋怨，边跟了进去。 “这得不少钱吧，下次别费那钱，不过年过节的，能吃饱就不错了。” 赵景山对刘致远说道。 “那边山区，肉比这边便宜。” 刘致远笑着应道。 “说起鹿肉，我还真没有吃过呢。” 赵秋菊舔了舔嘴唇，向往的说道。 “我在轧钢厂都听说了，你们机械厂买了一大批肉，听说明天食堂还供应肉，都羡慕坏了。” 赵有志笑着插口道。 “还有这事，肉是你去采购的？” 赵景山好奇的问道。 “是的，所以这次去得久了些。” 刘致远点头道。 “那也是你能耐，要不然，怎么不见其他厂有肉。” 赵景山说道，感觉与有荣焉。 明天和别人说起来这事，可以风轻云淡的说，那是我女婿亲自去采购的。 “没有想到消息传的这么快。” 刘致远赫然道。 “你这把肉自个留下，没有什么问题吧？” 赵景山担忧的问道。 “爸，没事，这都是我拿自己的东西换的，没用厂里的钱。” 刘致远解释道。 “那就好，为了口吃的，可不值当。” 赵景山提醒道。 “对了，你这些东西都是在哪里采购的，听说你去了沈阳，那边有这么多肉？” 赵有志好奇的问道。 “沈阳人口多，工厂多，工业发达，可吃的也不见得好，我是去了本溪那边的山区收的。” 刘致远回答道。 “山区多危险啊，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赵景山闻言，告诫道。 就他出去的这么些天，赵慧芳就担心的不行。 “你这肉看着还挺新鲜的，肚子饿不饿，我给你们做碗玉米面。” 李淑兰跟赵慧芳放好东西，出来说道。 “不用，我们是刚吃完晚饭过来的，我们也该回去了。” 刘致远忙回道，站起来告辞。 回到东跨院，睡觉前，刘致远想试一试那药酒的效果，偷偷倒出来一小酒盅，喝完就钻进了被窝。 一夜无眠、 第二天，他打着哈欠，扶着懒腰出门，骑着自行车往机械厂赶去。 估计得迟到了。 路上看到前面，傻柱晃荡着走着。 “柱子，你这又得迟到了。” 刘致远在他身边停下，说道。 “嗨，不碍事，我去早了也就那样，没啥事。” 傻柱满不在乎的回道。 “倒是你，好多天没看见了，出远门了？” “对，昨天刚回来，麻烦你个事情，你找宣传科的赵有志，帮忙传个话，就是我媳妇今天有事，请个假。” 刘致远说道。 “那还不简单，到时候我让我徒弟跑一趟，出了啥事？” 傻柱随口问道。 刘致远尴尬的笑了笑，摇头回道。 “没什么，你帮忙把话带到就行了。” “对了，听说你们机械厂今天有肉，是真的吗？” 傻柱好奇的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昨天都广播了，怎么了？” 刘致远回道。 “怎么了，凭什么你们厂有肉吃，我们厂没有，那些工友都来问我，上面没有给肉，我咋做，。” 傻柱挠了挠头，烦恼的控诉道。 “这个，那些肉是机械厂自个采购的，不是上面拨下来的。” 刘致远解释道。 “我们厂也有采购，怎么没见他们弄点肉，还整天牛哄哄的，一个劲往外跑，也不知道是不是找个地方猫着了。” 傻柱闻言，愈发愤慨说道。 得，没有想到傻柱还是个愤青。 “我不和你闲聊了，要迟到了，带话你千万别忘记了。” 刘致远蹬起自行车，提醒道。 “放心吧，你快走吧，这点事我还办不明白。” 傻柱浑不在意的回道。 到了机械厂，先把采购的事情理顺，账目和孙静华重新核查了一遍，。 曹厂长还特意找他，了解了这次去采购的情况。 刘致远捡能说的，加点料编造了一出深山历险记。 “你能主动跑出去采购，这份能力和担当，厂里是看在眼里的，以后再接再励，帮助赵主任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曹厂长勉励了一句，便让他出去了。 第266章 那俩女人？ “那边，是不是在派人去看看，万一真的能够采购到这么多肉食，那以后岂不是不用发愁。” 赵学军看着刘致远出门，迫不及待的问道。 “去肯定是要去的，你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曹厂长点头问道。 “要是派采购三科的人去，那小刘一定会觉察到的，要不让丁干事走一趟？” 赵学军建议道。 本来，他想自己去一趟看看。 可刚才听到刘致远说的那些，就打了退堂鼓。 万一把自己折在那边，可不划算。 曹厂长闻言，沉吟了好一会儿，终于点头说道。 “也行，你找他说说，把用的到的，都给他准备好。” 丁干事，是他的表弟，虽说有点危险，可利益也大啊。 这种事情，就要自己人才放心。 “好的，我再多给点经费，要是也能采购到这么多，也好压一压小刘的势头。” 赵主任点头说道。 “时间上来不及，这次采购三科的科长位置，恐怕得给他，不过问题也不大，都是归你领导。” 曹厂长无奈的说道。 “这小刘升副科长才几天，不妥当吧？” 赵学军肯定是不愿意的。 “这事，上次老王已经提出来了，严书记也是赞同的，还是我给压下去的，何况这次有了功劳，老王肯定会旧事重提的。” 曹厂长解释道。 “再说了，只要这条路走通了，也不用再惦记着采购三科这么点东西。” “那小刘是王副厂长那边的？” 赵学军有点疑惑的问道。 最近，王副厂长渐渐露出锋芒，很多事情不再一味地顺从曹厂长了。 这让他们有点警惕。 “这应该不至于，没听说两人有接触，应该只是想把采购三科从你手里，先拉出来。” 曹厂长摇头否认道。 “那我现在就去找丁干事，让他尽早出发。” 赵学军只能站起来说道。 出了厂长办公室的门，赵学军想了想，既然没有办法阻止，那就要和刘致远搞好关系。 不管怎么说，自己还是他的直属上级。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刚好到午饭时间。 “致远，快点，今天食堂有肉，晚了要排很久，到时候好的肉都没了。” 孙静华提醒他道。 她正提着饭盒跑出来，迎面碰到了刘致远。 “好的，我马上就来。” 刘致远拿着饭盒，晃晃悠悠的往食堂走去。 他这几天都是吃肉，倒也不是有多馋。 不停有工友急匆匆的拿着饭盒，从他身边跑过去。 到了食堂，果然队伍已经排的老长，不停的探头朝前张望。 前后几人兴高采烈的说着什么。 几个保卫科的，来回巡逻，不时呵斥不遵守纪律的。 刘致远无所谓的吊在队伍后面，慢慢的往前挪。 “怎么，你这个大功臣排在这么后面，干饭也不积极。” 医务室的李静言拿着饭盒，正走出来，看到他调侃道。 “嗨，这不是有事情耽误了嘛，肉不少，应该都能打到。” 刘致远笑着回道。 “呦，这不是采购科的刘科长吗，来，你排我前面。” 他前面的一个工友，认出了他，热情的拉着他，要让他排前头。 “不用，不用，我跟着队伍就行，插队不好。” 刘致远忙婉拒道。 “你还客气什么，我看谁敢说闲话，这肉是你千辛万苦弄回来的，插个队怎么了，你们说是不是，别的厂想排队买肉，他也没处排去。” 那工友还是个大嗓门，人他不认识，可那热乎劲，还是让他心里暗爽。 心道，这次就算不能上科长，也不算亏。 “就是，来排前头去。” 前面的众人纷纷起哄，推着他往前走。 一直来到了最前边。 “刘科长，你要点什么，我给你打的高高的。” 打饭菜的帮厨，也笑脸相迎。 “那给我来份鹿肉，谢谢。” 盛情难却，刘致远只得拱手道谢，打了一份红烧鹿肉，退了出来。 沿途，不断有工友给他竖大拇指。 这年月，人还真容易满足。 刘致远找到孙静华他们那边坐下，问道。 “你这是野猪肉吧，味道怎么样？” 他自己夹了块鹿肉，味道挺不错的，和烧烤的是两种风味。 “肉还有不好吃的，我留一半，等晚上带回家。” 孙静华笑着说道。 “我这是熊肉，咱还真没有吃过，果然劲道，这次沾科长的光，就是听说熊油被厨房藏起来了，留着以后用。” 钱树林惋惜道。 要不然说不定味道能更加好。 “我还是觉得鹿肉最好，嫩，来，多了没有，每人来一块尝尝。” 刘致远说道。 他干完饭，回到办公室补了一会觉，就听到有人喊他。 “老余，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刘致远忙拉着他进办公室，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是有事情吧？” 刘致远问道。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还记得你上次说的那两个女的吗？” 老余回去关上房门，问道。 “哪两个女的？” 刘致远一愣，没太明白。 “就是你抓女敌特飞蛾的时候，遇到的那两个，前几天有我们的同志在排查的时候，发现两个可疑的女人，和你当时描述的很相似。” 老余说道。 “你说她们俩啊，我当时描述啥了，脸部缠着围巾，连多大年纪都看不出来。” 刘致远恍然。 不过他此时回想起来，印象不深了，或者说当时两人包裹的挺严实。 “你说那个穿蓝色衣服的女子，声音很有特点，悦耳带着慵懒，她们还抢走了电台。” 老余问道。 “没错，但是声音也可能是伪装的，飞蛾明显认识那个安组长，她没有交代些什么？”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飞蛾知道的也有限，此前还做过她们的教官，擅长易容伪装，还有精通各种电子设备，那个安组长肯定是个大鱼。” 老余郑重的说道。 “那你找我是------？”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他和那个安组长也就只有一面之缘，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了。 “据我们的同志分析，她们有可能在调查你。” 老余说道。 “你说什么，她们俩还贼心不死，还敢来。” 刘致远闻言，怒拍了桌子，喊道。 他倒不担心自己，就是担心家人，毕竟只要稍微打探一下，就都能知道。 我在明处，敌人在暗处，防不胜防啊。 第267章 阴魂不散 “当然，也有可能是我们的同志误判，可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老余正色说道。 “老余你说的对，那要我怎么做，还有知道她们为什么要调查我吗，想找我复仇。” “也不对啊，当时她们分明都没有要救飞蛾的意思，还给了一份敌特名单。” 刘致远猜测道。 随即又否认，这个说不通啊。 “具体的原因还不知道，我这次来是提醒你，最近注意着点安全，我们会尽快查清楚的。” 老余说着，起身告辞。 “我明白了，希望能尽快抓住她们两个。” 刘致远起身相送。 他现在恨不得马上赶回家，又怕打草惊蛇，说不定她们就在周边观察自己。 不过，她俩调查自己干什么，难道是为了那批黄金。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刘致远骑着自行车飞速赶到家里。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赵慧芳正在院子里洗菜，见他急匆匆的跑回来，红了脸嗔道。 “这个我不是担心你嘛。” 刘致远尴尬的回道。 “对了，刚才二嫂过来了，拿了一些豆包，我蒸着呢，我们今晚就吃这个了。” “还有昨天吃剩下的鸡肉，煮了鸡汤。” 赵慧芳接过他的自行车，催他去洗漱。 “好，不过二哥哪里弄来的红豆？”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他不记得自己有买过红豆之类的。 “红豆是杂粮，在粮店有的买，不过每次买的少，运气好供销社也能买到。” 赵慧芳边整理饭桌，边回道。 “那你平时去多买点，我们也包点，这个好吃。” 刘致远随口说道。 这会他回过味来，觉得以那俩女的当时的态度，不太可能会找自己复仇。 否则，这么长时间，足够她们行动好几次了。 而且，她们也不可能知道，那些黄金是自己拿走的。 自己平时警惕些，还是有必要的。 他回到房间，仔细保养了会枪支，看着最后出现的那个功能。 只要让自己看到她们一眼，就可以在系统上做标记，不怕她们跑了。 “快来吃晚饭了，等会和大哥大嫂，还有秋菊约好了，一起去看露天电影的。” 没一会儿，赵慧芳在外面喊他。 吃过晚饭，刘建业和韩玉华已经等着了，他们去赵家接了赵秋菊，来到公园。 此时，天气正好适宜，已经摆了好些凳子椅子占着位子。 刘致远带着众人来到前面靠边的位置，自己坐在靠外面。 这部电影自己已经看了好几遍了，连上面的台词都会背了。 也不知道赵慧芳和赵秋菊两人，为什么每次都是看的津津有味的。 仿佛从来没有看过一样。 这时候，没有爆米花，也没有饮料，瓜子是不二选择。 刘致远从袋子里，给每人都抓了两大把，各自放在口袋里。 正当他无聊的嗑着瓜子，耳旁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刘同志，不妨借一步说话。” 刘致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差点直接伸进口袋，从异次元空间拿枪。 “这里人多，不方便说话，你也不想被人看到吧。” 那妩媚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 刘致远定了定神，装作不经意的转头看去，一个中年农夫打扮的人，正拿着一个小板凳，背对着自己。 她难道不怕自己，刘致远心里愈发警惕，四处寻找另外一人的身影。 “你不用找了，小祝没来。” 她仿佛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似得，又说道。 声音大小恰到好处，刚刚好能让自己听见。 刘致远转头和赵慧芳打了声招呼，借口厂里有事情找自己。 站起来，跟着她走到公园一处偏僻处。 “安组长别来无恙，你们胆子可真大，公安的同志们到处在找你们，你还敢现身。” 刘致远警惕的说道。 刚才那里人太多，且对方绝对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 万一误伤了群众，那就得不偿失了。 “正因为他们盯的紧，所以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需要尽快走。” 安定转过身来，外貌身段很显然经过了易容，唯有那双眼睛，妩媚动人，仿佛蕴含着一汪春水。 “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刘致远不解的问道。 “找我替飞蛾复仇？” “上次我把名单给你们，你们就应该知道，我已经放弃了潜伏的敌特身份，为何还要紧追不舍，复仇更是何从谈起？” 安定笑了笑，说道。 “那当时，你们为何要拿走电台？要是自首岂不是更好。” 刘致远忽悠道。 “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找你，是想请你帮忙，我们需要美元。” 安定正色说道。 刘致远身子一颤，眯着眼睛，心中警铃大作。 “我怎么可能会有美元呢，你找错人了吧。” 刘致远矢口否认道。 “我们既然找你，当然是有把握的，当初我们是想从外交人员着手，可后来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李怀德的美元，是从你这里换的吧？” 安定笃定的说道。 刘致远心里一凉，她是怎么知道的。 要说李怀德自己会说，打死自己都不信。 这个罪名可不小，不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李怀德。 “我们无意揭穿你，也不想管，你是怎么弄到美元的，只需要你也帮我们。” 安定陈恳的说道。 她看见刘致远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要说不呢？” 刘致远试探道。 “要是我们被抓住，对你来说也不是好事，不是吗？” 安定语气淡淡的，可话里威胁的意味，谁都听的出来。 “我不信你们有什么证据，就算你说出来，别人也不可能相信。” 刘致远咬牙说道。 “没错，我们是没有证据，可有些事情一旦说开了，认真去找，总会有些蛛丝马迹的。” “而且，你不怕我们中有些人，狗急跳墙吗？” 安定说道。 刘致远低着头，心思急转。 要是只有她一个人，他恨不得马上开启系统，给她来一下狠的。 “你们不就两个人嘛，说不定，她就在这旁边。” 刘致远说着。借机四处打量。 “这事只要成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算我们后面被抓了，也不会供出你来。” 安定陈恳说道。 “你们想怎么样，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 刘致远盯着她，恨恨的问道。 “我们打算逃出去，你给我们换一万美元，从此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安定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轻声说道。 “这可不是小数目，需要时间，而且你们拿什么和我换？”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问道。 第268章 交易 “那台电台，我们不需要了，可以给你，还有我可以把5062那帮人的情报给你。” 安定看着他说道。 “我要这些做什么？况且这些也换不来美元。” 刘致远反驳道。 他悄悄的打开系统，将她在扫描系统上做了标记。 “这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很大的功劳嘛，我还知道一个地方，存放了大量的古玩字画，值一万美元绰绰有余。” 安定想了想又说道。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拿古玩字画，到了香港或者外国，都挺值钱的。” 刘致远不相信的说道。 “我可以先告诉你，你自己去看。” 安定回道。 “要是能够带出去，我们也就没有必要在这里，和你费这些唇舌了。” 安定摇头无奈的说道。 她们已经打算好了。 等拿到钱，就直接南下广东南部，找原来潜伏下来的暗子，偷渡到香港，再去美国投奔自家姑姑，暂时落脚，等后面再做打算。 据说是在唐人街，开了个药铺，混的还不错。 开店之初，自家还赞助过不少钱。 刘致远沉默不语。 最简单就是把人都找出来干掉，一了百了。 可就怕有漏网之鱼，到时候鱼死网破，直接自首告状，那就完犊子了。 其次，是真的让她们远走他国。 这样对大家都好。 可这个时候，偷渡查的可是挺严的，万一被抓了呢。 他才不信，到时候她们会为自己保密。 当然，就算她们说出来，公安也不一定会相信，可这就有点冒险了。 “那你先说说看，那些古玩字画在哪里？” 刘致远问道。 安定笑着报出一个地址。 就在四九城，离上次他拿黄金的那间房子不远。 “你们不会给我设套吧？” 刘致远狐疑的问道。 她们也太爽快了吧。 “这些东西对我们无用，以后也不可能再回来了，而且随时可能被人发现，不如做顺水人情，都给你了。” 安定回道。 “还有，十五天内，我们需要拿到美元，否则时间要来不及了。” 刘致远沉吟半晌，才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问道。 “到时候，怎么找你们？” “你不用找，我自然会来找你的。” 安定自信的回答道。 刘致远默然，看着她走远，眼睛盯着扫描系统的上面的那个光点，走走停停，一直去到城南的一处地方，才不移动了。 他再等了一会，趁着天黑，直接摸了过去。 那是一处以前的西跨院，以前是用来养牲口，或者准备主人出行所需的地方。 院子里，只有一间屋子亮着灯。 刘致远怕打草惊蛇，退了回来。 斟酌了一会儿，先回家再做打算。 第二日，刘致远提着东西找到军子。 “你们只管记住有什么人从里面出来，或者进去，千万别做多余的动作，也不许跟踪。” 刘致远叮嘱道。 “这个简单，你放心吧。” 军子点头说道。 刘致远又去了厂里上班，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那安组长一整天都没有出门，光点都没有移动。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赶到军子他们的小院子。 “怎么样？” “不知道，里面一整天都没有人出入，会不会有别的道？” 军子疑惑的回道。 刘致远也皱起了眉头，要不是扫描系统确认，人还在里面，他都以为人已经跑了。 到了晚上，他吃过晚饭，在围墙外面观察了个把小时，确认没有人，才猛踏几步，翻身跃过。 悄悄摸到亮灯那屋的窗户下，朝里张望。 隐约看到桌边坐着一个人影，看不太真切，也没听见人说话。 因为窗帘的缝隙实在太小了。 正当他想要上屋顶，学做梁上君子的时候， 房门突然打开了，灯光洒了出来，照亮了门口的台阶。 刘致远一闪身，躲进了柱子背面，大气不敢出。 正犹豫着，要不要打开系统，里面安定开口说道。 “没有想到，你这么快就能找到这里，出来吧，别藏了。” 刘致远更是紧紧贴着柱子藏好。 好诈我，门都没有。 “说你呢，刘致远同志，既然来了，就进来吧，柱子后面不是个好的藏身之所。” 安定又笑着说道。 听声音，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刘致远有点骑虎难下了。 考虑了一会，只能尴尬的探出头，和安定打了个照面。 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要杀人灭口的感觉。 “你怎么知道有人在这里，怎么知道是我？” 刘致远很是好奇的问道。 “一点小伎俩，不值一提。” 安定礼貌的指引他进屋说话。 你倒是提啊，我挺感兴趣的。 刘致远一边腹诽，一边警惕的跟了进去。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 刘致远试探道。 “对，等我娶了钱以后，我自然会知道她们，去南方会面。” 安定笑道。 刘致远微囧。 心里暗自着急，那就不能一网打尽了。 “就算我把钱给了你，你们就能保证可以出去？” 刘致远问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尽力而为而已。” “你不用担心，这事也只有我和另外一个人，两人知道，而且万一我们被抓了，说不说这件事，能有什么区别呢。” 安定宽慰道。 “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知道，李怀德的美元，是我给的？” 这个问题不问清楚，他寝食难安。 “等你把钱给我，我自然会告诉你的。” 安定笑了笑，回道。 见他仍然看着自己，不说话。 她起身走到一个博古架后面，拿出一个木盒，还有一电台， “这电台我现在用不上了，你给你拿去邀功，还有这里面有5062那帮人的部分名单。” 安定把东西放到他桌前，说道。 刘致远踌躇了一会，略过电台，伸手打开木盒。 里面是几张纸，上面压着一块长方形镇纸。 “你现在就给我，不怕我反悔？” 刘致远闷声说道。 “这些东西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也是表明我们的态度。” “等着。” 刘致远沉声说道，站起来就往外走。 他看着她那浅笑的面孔，真想把她的伪装撕开，痛打一顿出出气。 和她们纠缠愈久，就越不安全，还是一次性解决。 他来到墙角边上，借着身体遮挡，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美元，转身回屋。 “这是你要的，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只此一次，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而且就算你们说了什么，我也都不会承认的。” 刘致远把钱拍在她桌前，警告道。 安定眼睛一亮，拿起美元仔细检查了一遍，欣喜的回答道。 “你放心，从此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我的问题？” 刘致远沉声问道。 “你是问，我怎么知道，李怀德的没有是从你这里来的，我猜的。” “妈的。” 刘致远暗骂一声，提着东西就往外走。 他觉得自己收到了愚弄。 不管是安定说的是真的，还是撒谎。 第269章 名单 安定藏好美元，简单收拾了一下，也跟着出门去了。 去了火车站方向。 刘致远出去后，没有走多远，把东西扔进空间里，一直默默注意她的动向， 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这次更加小心谨慎。 反正有扫描系统标注，他都是隔的老远，慢慢吊在后面。 突然，扫描系统上面的点，快速移动。 刘致远一惊，快速跟上，确实愈跟愈远了。 问了火车站的人员，刚刚有一列15 次列车出发，发往广州。 刘致远只能无奈放弃。 希望她真能如自己所说的，要去往其他国家，要是还留在这边，迟早抓住她。 这个标记点，他打算一直先留着。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让人帮忙请假，骑上自行车，拿着电台和那个木盒，去市局找老余。 “刘同志，老余不在，出去公干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的一位同事出来说道。 “那麻烦您帮忙找一下侦讯处侦查科曹科长，就说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他。” 刘致远拜托道。 这里的5062敌特小组，不管是否存在，总要查一查看。 万一和上次的名单一样，是真的呢。 那位公安审视了他一会，问道。 “你认识曹科长？” “是的，你和他说机械厂小刘，他就知道的，上次我们还一起合作过。” 刘致远说道。 那公安见他说的笃定，便帮他又跑了一趟。 能和曹科长合作过的，说不定是关于敌特的消息，耽误不得。 没一会儿，曹科长就跟着走了出来。 “致远，你怎么来了，快进来说话。” 曹科长热情的招呼道。 毕竟也算是一起查过案的战友了，上次的奶粉，还多亏了他帮忙。 刘致远进去，拉着他走到一旁，稍稍打开手里的袋子。 曹科长扫了一眼，神情一顿，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便带着他往里走。 俩人来到一间办公室，里面还有三个人，正在讨论着什么。 看见俩人进来，都停下看了过来。 “我说老曹，这位是？” “这是机械厂的小刘，致远，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 曹科长着急的问道。 涉及到电台的，都不是小事。 “这个？” 刘致远瞄了他们三人一眼。 “没事，都是局里骨干，绝对可靠。” 曹科长保证道。 “是这样，我今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发现了这台电台，还有一个木盒。” “这东西我也不知道是谁放的，而且电台不是谁都能有的，这不，直接就找来了。” 刘致远说着，把袋子里的电台，还有木盒拿出来放在桌子上。 曹科长摆弄了下电台，小心翼翼的打开木盒。 拿起纸只看了两眼，就脸色大变。 “这里面的内容，你看过了没有？” 曹科长严肃的问道。 “这个，看过一点点。” 刘致远承认道。 里面的镇纸他已经收起来了，盒子他确实打开了，纸张的内容自己也看了。 要是说自己没有看过，估计曹科长他们也会怀疑。 毕竟，院子里突然出现一个木盒，一般人都会先打开看看。 “那你先不能回去上班，我马上找领导汇报。” 曹科长把纸张放回去，盖上木盒。 “老曹，怎么回事，这上面写着什么？” 一个老公安见状，好奇的问道。 “还是你和我一起去。” 曹科长没有回答，拿起盒子刚走两步，又过来拉着刘致远说道。 他担心刘致远不知道轻重，直接说出来。 这上面有一个名字，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等汇报完，曹科长带着他来到外面走廊。 “这件事，局里会全力查证，不能中了敌人的圈套，冤枉了自己的同志，也不能放过一个叛徒。” “你就当自己没有看过，一个人也不许说，包括你父母、媳妇，你知道轻重。” 曹科长神凝重的告诫道。 “我明白，我就是转个手。” 刘致远苦笑道。 上面的名单自己是看了，可他一个都不认识，也没有想到，上面还有工业局的领导，还有派出所副所长。 这名单要是真的话，那5062那帮人玩的够花的。 都潜伏到组织内部了。 “你觉得会是什么放的？” 曹科长皱眉问道。 “那电台，让我想起了上次的那个安组长，前两天，老余还特意来提醒我。” 刘致远回道。 “我也觉得有关联，当时她们冒险抢走电台，怎么现在又不要了呢？” 曹科长百思不得其解。 如果真是那安组长给的，那名单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的。 “那曹科长，我可以先回去了吗？” 刘致远问道。 “可以，最近不要出远门，我们可能随时会找你核实情况。” 曹科长点头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说这事弄的。” 刘致远装模作样的叹气道。 “也许是好事，我送你出去。” 曹科长振奋下心情，鼓舞他道。 “要是革命队伍里，真出了蛀虫，还是要及早清理出去。” “有什么需要我的，尽管找我，安组长那两人，要是让我看见了，我还是会有点印象的。” 刘致远说道。 他看着代表安定的那个光点位置，还在一直往南方移动。 刚回到家门口，后面传来刘建业的声音。 “大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别提了，秦淮茹在车间出事了，上了手，让我过来报信。” 刘建业着急的下车回道。 “伤的重不重？” 刘致远一愣，忙问道。 他虽然讨厌秦淮茹的所作所为，但也没有到，盼着她伤残的地步。 “我也不清楚，不在一个车间，听说已经送医院了，看我和她是一个四合院的，又有自行车，便让我来报信。” 刘建业摇头说道。 “报信？给谁报信？” 刘致远反应过来，疑惑的问道。 “听厂里人说许大茂去乡下放电影了，那就只有贾张氏了。” 刘建业说道。 “是谁让你来报信的，秦淮茹都改嫁了，贾张氏还能再管她，别是没有安好心吧。” 刘致远皱眉问道。 “那怎么办？” 刘建业闻言顿了一下，说道。 他也不知道，最开始是谁说起的。 “走，我和你一起去，既然来了，总要和贾张氏说一声的。” 刘致远带着他直接来到中院。 刘建业敲门，和贾张氏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这和我说的着吗，总算老天开眼，这个贱人是遭报应了吧，说不定是我家东旭显灵。” 贾张氏闻言后，破口大骂了一阵子， 手舞足蹈的，看起来心智有点不正常了。 第370章 实话不能说 “贾张氏，万一秦淮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这以后谁给你粮食，还有每个月的三块钱。” “而且，那工作岗位都被许家买走了，你指望许大茂再认账，怕是有点难。” 刘致远轻飘飘的说道。 贾张氏诅咒声戛然而止，瞪着双眼，说道。 “都说好的，他许大茂这个绝户，还想不认账，我去街道办告他们去。” “人死为大，鸡就算告了也没用，而且，从来没有听说，媳妇死了，还要养着媳妇的前婆婆的。” 刘致远恐吓她道。 贾张氏神情一顿，皱眉问道。 “真有伤的这么严重，你刚才不是说手受伤了？” “这个谁知道呢，你好歹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厂里还有赔偿款，这许大茂又不在-------。” 刘致远笑着说道。 “对对，小刘还是你说的对，我马上去医院看看，厂里可不能这么算了，必须给赔偿。” 贾张氏回屋，交代棒梗看好妹妹，又去张大妈家说了一声。 张大妈抱着个小女孩，听闻秦淮茹受伤了在医院，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会帮忙照看一二。 贾张氏眼珠子一转，又闯进了许大茂家里，翻找了好一会儿，才拿出来两三件衣服，急匆匆的往医院赶去。 “这，事情还没有弄清楚呢，厂里就算要给赔偿，也只会给许大茂，怎么会给贾张氏？” 刘建业看着贾张氏的背影，讷讷的说道。 “管他呢，只要贾张氏人去医院了，你的话也就算传到了，后面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大哥你是要回去上班，还是-------？”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哦，我这就要回去上班，我去和你嫂子打声招呼。” 刘建业醒悟过来，推着自行车回前院。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也没有心情做好吃的，直接从空间里拿了块面包，应付了事。 随即去了机械厂，专心上班干活。 过了好几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突然发现已经停止不动好几天的标记点，又开始移动了，速度还挺快的。 到了第二天，他根据比例估算了下，明显已经出了国界。 看来她还真没有骗自己。 刘致远总算松了口气，对赵慧芳说道， “晚上我们包饺子吃，菜我会买回来的。” “那行，要不喊大哥大嫂他们一起。” 赵慧芳正坐在梳妆台前整理头发，闻言建议道。 “那我和二哥二嫂他们也说一声，让他们下班了就过来帮忙，到时候多包点。” 刘致远点头说道。 等他下班先回来的时候，贾张氏和许大茂在大门口，正在上演全武行。 一个胜在身体壮实，一个胜在身手灵活。 高手过招，招招落空，不分上下。 “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拉过闫大爷问道。 “我哪知道，我一回来两人就吵上了，还堵在门口，我连门都没进去。” 闫埠贵苦笑道。 “那您不上去劝劝？” 刘致远建议道。 “我这小身板，就不上去凑热闹了，而且你看，他们也没啥事。” 闫埠贵也学聪明了，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那秦淮茹回来了没有？” 刘致远又问道。 他只知道秦淮茹伤了手，看着流血挺多的，实际问题不大。 后来忧心自己的事，也就没有过问。 “昨天就回来了，听解成说，厂里判断是秦淮茹不按规程，乱操作，可也是给了安抚金的，莫不是为了那钱。” 闫埠贵猜测道。 “我看八九不离十，除了钱，俩人还有什么好吵的。” 刘致远点头认同道。 “可这样堵着也不是事，等会，大伙可都要下班回来了。” 刘致远提醒道。 “要不我们一人拉一个，先把他们分开再说。” 闫埠贵踌躇半晌，才说道。 “也行，我拉许大茂。” 刘致远点头，率先选道。 “还是我选大茂，你看大爷我这体格，可经不住贾张氏一撞。” 闫埠贵忙诉苦道。 刘致远不理他，继续看戏。 过了好一会儿，回来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刘致远看到人群中的刘海中，点了点闫埠贵，怂恿道。 “闫大爷，你可以找刘海中帮忙啊，他指定愿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可是展示他领导力的时候。 闫埠贵点点头，跑过去一说，果然成了。 俩人一人拉一个，先后给拉进了四合院。 他们这个院子，在周边算是出名了。 “我说贾张氏，你们这是有什么纠纷，不要这样打闹，影响多不好，说出来，我给你们评评理。” 刘海中劝道。 刘致远好奇之下，也跟了进去。 大嫂韩玉华也在一边看热闹。 “有你老刘什么事情，我还怕这个小绝户不成。” 贾张氏嚣张的叫道。 “你个老妖婆，秦淮茹已经嫁给我了，是我许家的媳妇了，你管的也太宽了，竟敢怂恿她去上绝育环，看我不打的你满地找牙。” 许大茂跳脚骂道。 边上的住户闻言，一片哗然。 这个时候，虽然生活困难，可在四九城，自愿去上绝育环的可不多见。 而且，贾张氏这是诚心想要老许家绝后啊。 也怪不得许大茂跳脚。 难怪秦淮茹躲在屋里，不敢出来。 这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 刘致远看了一眼，正津津有味看热闹的傻柱，摇了摇头。 “就凭你猴子似的，老娘会怕你吗，上绝育环怎么了，反正你也生不出来，要是怀上了，那不是更加丢人。” 贾张氏不屑的看着他，冷笑道。 “你放屁，你这是造谣，谁说我生不出来，我要告她诽谤。” 许大茂愈发气急败坏的喊道。 这要是做实了，他以后在四合院里，还能抬得起头来。 “你就算不承认也没用，你和娄晓娥结婚几年了，她下蛋来吗，新社会还不允许人说实话。” 贾张氏竟然会摆事实讲道理了，真是难得。 刘致远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许大茂语塞。 他现在不敢说是娄晓娥的问题，传出去，娄半城指定会收拾自己。 儿秦淮茹可是能生的。 除非，他和秦淮茹生一个孩子出来。 否则，许大茂这锅是背定了。 虽说这是事实。 第371章 扰人清梦 “看看，你没有话说了吧，我说对了吧。” 贾张氏嘚瑟道。 许大茂狠狠瞪了贾张氏一眼，回了后院自个家里，重重摔上了门。 “大茂，这事是我不对，你等个两年，我就去医院取了。” 秦淮茹梨花带雨似的哀求道。 “哼，我不能生，这话是不是你和贾张氏说的。” 许大茂可不是傻柱，这种事情精明着呢。 “我没有，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和她说。” 秦淮茹心虚的低下头，否认道。 这话，是当时许大茂醉酒的时候，自己说的。 当时说道，会不会善待棒梗的问题是，许大茂为了表示诚意，脱口而出，醒来后想后悔都晚了。 “这事，只有你我，还有我父母知道，难道是我自己说的吗？” 许大茂愤恨的质问道。 “大茂，这个也不能说就没有的治，等你好了，我指定给你生个儿子。” 秦淮茹抱着他，劝道。 外边，贾张氏像是个斗胜利的公鸡似的，洋洋得意的说道。 “许家去了秦淮茹又怎么样，还不是得替我贾家养孩子。” 丝毫不在意别人的指指点点。 “这贾张氏也太恶毒了些。” 闫埠贵也看不下去了，低声对刘致远和刘海中说道。 “就是，要都向她这么搞，那不是乱套了。” 刘海中也认为这事做的太绝了，男人没有一个人能接受的了。 “等着吧，有她哭的时候。” 刘致远摇头说道。 “怎么说？” 闫埠贵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这后面，许大茂还能给贾张氏送钱送粮吗？” 刘致远反问道。 “那许大茂就不怕贾张氏去告？” 刘海中也问道。 “你怎么知道，这事是不是两人合谋的，没有经过许大茂同意，偷偷去结扎，这和骗婚有什么区别。” 刘致远这次站许大茂这边。 “那以后可有的闹了。” 闫埠贵担忧的说道。 “致远，我带你嫂子、糖糖先过去，你也早点过来。” 刘建业对他喊道。 “知道了，我马上就回去。” 刘致远说完，和两位大爷打了声招呼，直接回了东跨院。 此时，刘志强夫妇也已经都来了。 “就等你的馅料了，你等会和大哥帮忙擀饺子皮吧。” 赵慧芳出来接过袋子，说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擀饺子皮，我还是包饺子，大不了样子丑点，一样能吃。” 刘致远笑道。 到他刚拿起饺子皮，就听见有人敲门喊话。 刘致远出来到院子一看，忙招呼道。 “老余，我上次去局里找你，你刚好不在，快进来坐。” “你们这是在包饺子呢。” 老余走进来一看，有点尴尬的说道。 “要不说你腿长呢，正好，等会一起吃，我们去西屋那边说话。” 刘致远说完，拉着他过去，问道。 “这么晚找我，是有事？” “还是那俩女子的事情，局里找人确认了，那台电台，就是当初飞蛾那台。” 老余说道。 “这么说，这些东西都是她们俩放的。” 刘致远分析道。 他只能演戏演到底。 “有很大的可能，不过，为什么要放在你的院子里？” 老余疑惑的说道。 “这我上哪知道去，也许是觉得，那电台是从我手里抢走的，现在还回来了。” 刘致远笑道。 “这说不通，她们是女特务，又不是小女孩过家家。” 老余摇头否认道。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刘致远试探道。 “目前还不知道，为今之计，在于怎么快速抓到他们俩。以那个安组长的背景，一定知道很多敌人的潜伏情况。” 老余说完，还定定的看着他。 “老余，你不会在怀疑我吧。” 刘致远一愣，诧异的问道。 “当然不是，我是在想，你对她们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老余忙矢口否认的说道。 刘致远腹诽，有美元算不算。 老余又问了些细节情况，俩人才在赵慧芳的呼唤下，回到厅堂。 此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 “余公安，快坐下吃点，明天周末，你们还在查案子？” 赵慧芳瞄了眼刘致远，热情的挽留道。 “没什么，就是找致远了解下情况。” 老余解释道。 吃过饺子，刘致远送老余出门，说道。 “要是真抓住了她俩，你帮我问问，我也想知道。” “行了，你回去吧，别送了。” 老余摆摆手，走入了夜幕中。 “晚饭前，那边这么吵，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赵慧芳一边吃，一边问道。 韩玉华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几人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此时人观念重，传宗接代可是大事，也就是许大茂，要是换个人，说不定会和她拼命。 翌日，刘致远还抱着赵慧芳在睡懒觉，院门被拍的啪啪作响。 “这谁啊，扰人清梦。” 刘致远抱怨道。 “哎呀，这都八点多了，快起来吧，你先去开门。” 赵慧芳迷糊间，拿起手表一看，一下子激灵的坐了起来，还催促刘致远说道。 “又没有啥事，这么急做什么？” 刘致远不慌不忙的穿好衣服，还顺手洗了把脸，才出去开门。 “我说，这么晚了，你们还在睡觉，借你的自行车用用，我媳妇有点不舒服，我带他去医院看看。” 傻柱着急的开口借道。 “哦，就在那里，自个去拿吧，别给我摔坏了。” 刘致远闻言，不假思索的指着自己那辆，叮嘱道。 “放心吧，我学会骑自行车，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傻柱拍着胸口保证道。 “行吧，注意着点安全。” 刘致远无奈的让开。 刚送走傻柱，关上院门打算回去再睡个回笼觉，敲门声又响起来。 刘致远无奈的走过去开门。 “原来是李厂长，我还以为是是四合院的邻居呢，快进来。” 刘致远一看门口站着李怀德，忙把抱怨的话咽下。 “前段时间的事情，我也听说了，据说还是你的手笔，工人们可就对我们有意见了。” 李怀德一边调侃，一边走了进来，把手里的一个袋子递给他。 “这是？” 刘致远接过问道。 “这是我好不容易才找来的，同仁堂的阿胶，补血滋阴，等闲很难买的到。” 李怀德显摆道。 这东西，他是花了大力气的。 此时，阿胶被列为二类物资，纳入医药供应计划，优先保障医疗、特殊人群，普通人难得一见。 第372章 无中生友 “您这是，这也太破费了。” 刘致远有点为难的说道。 忙侧身让他进来说话。 这次他可没有存货，就算有，现在也不是拿出来的时候啊。 “我这次不是为了肉来的，是想问问，你当时采购鹿肉的时候，没有买点其他的？” 李怀德定定的看着他问道。 “其他的，还有黑熊肉和野猪肉、野鸡和野兔也有。” 刘致远回答道。 “不是这些，就没有比较特别的，比如鹿鞭？我有朋友需要。” 李怀德希翼的问道。 “你说这个啊，当时倒是没有注意，那玩意我也不会炮制，新鲜的容易发臭吧。” 刘致远恍然，挠着头皮说道。 “这个有什么难的，将它洗干净，去除筋膜、血管，用粗盐均匀涂抹，腌制 24 小时后，挂在通风处自然风干就行了，再有用高度白酒浸泡三天，取出后烘干也行。” 李怀德如数家珍的指导道。 说完还一脸可惜的模样。 “这玩意先不说功效如何，我在外面，哪有这功夫处理。” 刘致远解释道。 他真没有这个，估计当时里奥他们处理的时候，直接丢弃了。 “可惜了，下次，你帮忙留意一下，我朋友出高价购买。” 李怀德悄悄叮嘱道。 “这个国营药店应该是有的，以您的关系，还怕买不到。”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这个凭医生处方限量供应的，要多了也不可能。” 李怀德解释道。 俩人正说着，赵慧芳收拾好出来，问道。 “致远哥，是谁来了？” “是李厂长，你去泡两杯好茶。” 刘致远边回话，边带着李怀德进屋。 “您那朋友一定要鹿鞭吗，鹿茸行不行，这个我还真买了些。” 刘致远问道。 要不然，这阿胶他还真不好意思收。 “鹿茸就算了，你自己留着也能用，那东西黑市偶尔也能买的到。” 李怀德摇头说道。 “对了，你到底是去哪里采购的？” “先去的沈阳，那边也是一样，后来又去了本溪，运气还算好，刚好遇到集市，还跑了好多猎户家里。” 刘致远半真半假的忽悠道。 “你刚才说黑熊肉，那熊掌没有留下？” 李怀德感兴趣的问道。 “没有，熊掌价格贵点，应该是分开卖了。” 刘致远隐瞒道。 他打算问清楚做法，自己留着吃，又卖不了几个钱。 李怀德一听有道理，正琢磨着回头要不要也派采购员，去本溪那边看看。 就算不能像刘致远那样，能弄到这么多肉，弄点好东西也行啊。 “李厂长，您喝茶。” 赵慧芳捧着两杯茶，放在俩人前面的桌子上。 “好，在轧钢厂上班还习惯吗？” 李怀德笑着问道。 “挺好的，我去买点菜，李厂长中午就在这边吃吧。” 赵慧芳询问道。 “不了，我等会还有事情呢，以后在厂里有什么事，你直接找我。” 李怀德婉拒道。 “既然李厂长有事，就不勉强了，你先去买菜吧，我和李厂长再聊聊。” 刘致远看到赵慧芳，突然想起来自己的那药酒来。 等赵慧芳提着菜篮子出门，才凑近悄声问道。 “李厂长，您，不是，您那朋友是不是那方面不太好。” “咳咳，有那么点，主要还是想补补身子。” 李怀德神情尴尬，眼神略躲闪的回道。 刘致远心里有数，站起来说道。 “你稍后，我马上回来。” 他进屋取出药酒，虽然时间还差点，可药效可是自己亲自试过的。 拿出一个以前装酒的瓷瓶，倒出了小半斤。 “李厂长，这个你拿回去试试。” 刘致远递给瓷瓶说道。 “这里面是什么？” 李怀德仔细打量了一会，问道。 “这是秘制的药酒，至于功效，您喝了就知道，每次只能喝半酒盅，不能多喝。” 刘致远提醒道。 “真有这么好？” 李怀德表示怀疑。 药酒他也喝过不少，就是说着好听。 疗效嘛，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这个，估计也看人吧，据说挺好的。” 刘致远也不能给他打包票，毕竟人与人也是有差异的。 “那行，我拿回去，给我那朋友试试看。” 李怀德将信将疑的，拿着告辞。 刘致远送他到门口。 “快点过来吃早饭，这李厂长过来有什么事情？” 赵慧芳买菜回来，煮了粥，过来叫他吃饭，顺便问道。 “没什么事情，带了点阿胶给我，放在外面桌子上，都给你了。” 刘致远端详着桌子上的药酒，回道。 这是他另外倒出来的，当时娄半城给了两颗野山参，按理，这些药酒有一半是他的。 刘致远估算了一下，总共也就十一二斤的样子，就那个管子，倒出来五斤左右。 打算等晚点给他送去。 也不知道，要是再加点酒进去，多泡些时间，药效能不能一样。 下次去找白掌柜问问。 “阿胶，那可是好东西，听说有补血的功效，产妇可以吃，要不我给嫂子留一点。” 赵慧芳说道。 “随你，你看一下有多少吧。” 刘致远随口答道。 “你这是又在鼓捣什么东西呢？” 赵慧芳见他回话头也不抬，走进来看着茶几上的罐子，问道。 “这酒闻着有股药味？” “没错，这就是药酒，是要给别人的，你帮我找个盖子。” 刘致远回道。 吃过早饭，捧着赵慧芳封好的酒罐子，刘致远来到娄半城家门口，正好看到娄晓娥从里面走出来。 刘致远忙举手打招呼。 “这不是致远吗，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走过来问道。 人看起来有点憔悴，好像瘦了一些。 “上次你爸不是给了我野山参吗，说是等药酒配好了，给他一半，这不就拿过来夹了。” “正好在门口碰到你，就麻烦你帮忙给你爸。”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拿起罐子递给她。 “好像是有这事，还是你拿进来吧，我爸正好也在家呢。” 娄晓娥没有接，笑了笑说道。 随即反手打开大门，让他进去。 刘致远想了想，只能推着自行车又一次来到这幢豪宅。 第373章 娄家 “听晓娥说，那药酒炮制好了，我瞧瞧。” 娄半城兴冲冲的走下楼来，问道。 “这就是，差不多五斤左右，炮制这药酒，毕竟还需要其他东西，所以这次只分到了这么多。” 刘致远解释道。 “这里面怎么没有药材？” 娄半城打开罐口看了看，问道。 “这是分装的，药材不给的。” 刘致远忽悠道。 “那也是，容易泄露秘方，这一次喝多少？” 娄半城也不以为意，问道。 一看就是没有少喝这些东西，知道轻重。 “一次喝半盅，最多不要超过一盅。” 刘致远按照白掌柜的嘱咐，回道。 “那我就收起来了，小刘，这次麻烦你了，留下来吃午饭。” 娄半城热情邀请道。 他这里，现在很少有人来走动了，以前的一些好友，下属也都要避嫌。 “不了，我媳妇好在家里等着呢，说好了回去吃午饭。” 刘致远婉拒道。 “那行，再坐会，现在吃午饭还早。” “蛾子，你快去洗点水果拿来。” 娄半城坐下说道。 等娄晓娥进了厨房，叹气道。 “也是我识人不明，没有想到那许家竟然欺瞒我，那许大茂最近怎么样了，在做什么？” “这个-------。” 刘致远沉吟半晌，不知道怎么回答。 要说许大茂现在过的好，那也不见得。 可要说过的不好，听起来也不像那么回事。 毕竟工作照旧，还新娶了媳妇，哪怕是个寡妇。 “怎么，他还敢说些什么？” 娄半城怒道。 “那倒也没有，就是听说降了一级，还干放映员，还娶了那个寡妇。” 刘致远无奈的回道。 “不是说去职了吗，怎么还在干放映员？” 娄半城一愣，问道。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当时他爸许富贵回来了一趟。” “不过今日闹了一场，那寡妇摆了他一道，据说偷偷去结扎了。” 刘致远回道。 “哼，看来那寡妇也不是省油的灯，不过，不是说那小子是个不能生的吗？” 娄半城疑惑道。 “估计开始她们可能不知道，而且还有个前婆婆怂恿。” 刘致远猜测道。 其实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就算知道了，也是半信半疑，没有直接结扎了保险。 正说着，娄晓娥端着水果走了出来。 有京白梨，柿子，葡萄，看着都很新鲜。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买的。 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那些人的生活，比起普通百姓还是挺滋润的。 当然，和解放前那不能比。 “来，致远，快尝尝。” 娄晓娥放在茶几上，热情招呼道。 刘致远推却不过，拿起一个京白梨咬了一口，清甜多汁，没有普通梨的那种颗粒感。 “这梨不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刘致远赞道。 “喜欢就多吃几个，等会带几个走，给慧芳也尝尝。” 娄晓娥笑了笑，说道。 “那不用，我也该回去了。” 刘致远三两口啃完，起来告辞。 待太长时间，被人知道了，影响也不太好。 “行，蛾子，帮我送送小刘。” 娄半城点头说道。 娄晓娥麻利的装了几个京白梨，送他出门。 “院里的聋老太还好吧？” 娄晓娥问道。 他住那四合院里，接触最多的，也就是聋老太了。 “老样子，傻柱和他媳妇照顾着，我也好久没见了。” 刘致远回道。 娄晓娥沉默片刻，最终也没有说什么。 刘致远回到四合院，迎头碰上了闫埠贵。 “嗨，京白梨，你打哪里买的。” “我说闫大爷，你管的也太宽了，你管我从哪买的呢。” 刘致远怼道。 鉴于他的前科，刘致远怀疑他没有憋什么好屁。 “致远，和你打个商量，你匀一个给大爷尝尝，我还是很久前吃过，都快忘了这梨的味道了。” 闫埠贵凑上来，舔着脸说道。 “那我建议您还是别尝，这万一尝出味道来，往后又吃不到，不是更加难受。” 刘致远调侃道。 提着网兜就要回东跨院。 “别，大爷出钱买，还不成吗？” 闫埠贵忙拉着他，说道。 这可有点稀奇了。 “您出多少钱？”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大爷出一毛钱，你看怎么样？” 闫埠贵咬牙问道。 “不怎么样，我留着自己吃。” 刘致远扒开他的手，回道。 不说如今水果的配额少，就算你有，价格也不止这点，还不一定能买到这么好的梨。 “那你说要多少？” 闫埠贵又上前拦着他问道。 “这梨有什么说头，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以前这闫埠贵讨厌归讨厌，要是自己明确态度，也没有这么死皮赖脸的。 “这你别管，你开个价匀我一个。” 闫埠贵固执的问道。 “那行吧，你给个一块钱。” 刘致远试探道。 闫埠贵神情挣扎了片刻，分外不舍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 竟然也没有还价。 这就很不闫埠贵了。 刘致远稀奇的接过钱，看了看。 也不是假钱啊。 “钱给你了，给我挑一个大的。” 闫埠贵肉疼的说道。 “行，你出了大价钱，随便挑一个。” 刘致远打开网兜，让他挑。 其实这几个梨，个头都差不多，他自己也分不出大小来。 闫埠贵还真的，每个都拿出来垫垫，犹豫着要选哪个。 “我说闫大爷，您快点，我还要回家吃午饭呢。” 刘致远不耐烦的催促道。 “我出了一块钱，还不能认真挑一个好的。” 闫埠贵不快的回道。 最终还是选了最上面的那个。 刘致远看着他那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得，今天我心情好，看在您老舍得花钱的份上，再给你一个，可别说我欺负你。” 刘致远随手拿起一个，丢给他。 闫埠贵忙小心翼翼的接过，眉开眼笑的说道。 “还是致远你局气，正好一个切片，一个煮梨水喝。” “我现在可以回家了吧？” 刘致远问道。 “这话说的，大爷还能拦着你回家不成。” “还有傻柱今天骑着自行车出去了，我看着，像是你的那辆。” 闫埠贵说道。 “没错，他今早问我借的，怎么了？” 刘致远回道。 第374章 傻柱要当爸爸了 “那你可得快去看看，我看到傻柱推着回来，说是途中摔了一跤，车上都是泥，没有有摔坏了，那就不知道。” 闫埠贵说着，颇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 那表情，看的刘致远都想把那梨，给他拿回来了。 当时，傻柱先是向他借的，他没答应。 “柱子不是说带他媳妇去医院的吗，人摔着了没有？” 刘致远问道。 “没有看到他媳妇春妮，我就看到傻柱，鼻子摔破了，他还不承认。” 闫埠贵笑着嗤笑道。 刘致远皱了皱眉头，问道 “傻柱现在在家里？” “没，刚回来转头又骑着你的自行车出去了。” 闫埠贵回道。 “那行了，我先回家。” 刘致远提着几个梨进了东跨院。 “饭马上就好了，你怎么骑着我这辆自行车，你的呢，没在院子里。” 赵慧芳听见动静，探出头来问道。 “今早被柱子借走了，说是他媳妇有点不舒服。” 刘致远放下东西，回答道。 “春妮，没啥事情吧？” 赵慧芳关心的问道。 她和春妮偶尔进出碰到，点头之交，不过觉得她性子挺好的。 “不知道，人还没有回来呢。” “洗两个梨吧，等会饭后可以吃。” 刘致远回道。 “呀，这梨个真大，你从哪里来的？” 赵慧芳看着桌子上的京白梨，诧异的问道。 “送药酒别人给的，我刚刚吃过一个，味道很好，听说得过金奖的。” “刚才闫大爷看到，还非要出钱买一个。” 刘致远笑着说道。 “闫大爷那性子，也舍得出钱买梨，你卖给他了，多少钱？” 赵慧芳惊讶的问道。 “一块钱，后来又送了一个。” 刘致远掏出一块钱，放在桌子上。 “那得有多好吃啊，我饭后一定得尝尝。” 赵慧芳也笑道。 “等会吃过饭，我回娘家一趟，把这个阿胶送去，我分了几块出来，你去不去？” “行，我今天就不去了，在家里休息一会，等会还要去拿大爷和军子那里去看看。” 刘致远边吃饭，边回道。 正说着话，傻柱那大嗓门就在院子里嚷嚷开了。 “我听闫大爷说，你骑自行车摔了，你自己皮糙肉厚的倒没关系，可别把你媳妇摔坏了。” 刘致远端着饭碗出来，没好气的吐槽道。 “你别听三大爷瞎说，我就是没注意，磕了一下而已。” 傻柱红着脸矢口否认。 “你看，自行车也没有啥事，我都给你洗干净了。” 刘致远瞄了眼自行车，又看了看他鼻子，问道。 “你媳妇春妮呢，还有，这脚撑多少钱换的？” “咳，你看出来了，当时磕了一下，有点变形，我给换了个新的，觉得好用。” 傻柱尴尬的回道。 “我媳妇没坐车，她自己走着回来的。” “这是什么操作，你骑自行车，让她走路，她身子还不怎么舒服？” 刘致远和赵慧芳都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不是，她怕自己摔着，我要当爸爸了，我媳妇怀上了。” 傻柱涨红了脸，激动的说道。 刘致远和赵慧芳都愣住了。 这着实没有想到啊。 “恭喜恭喜啊，这还真是大喜事一桩，那你还放心让她一个人走回来。” 赵慧芳忙说道。 小手偷偷的摸了摸小肚子，心里暗自着急起来。 “我这不是想着去市场，买个母鸡回来，好给她补一补。” 傻柱呵呵呵傻笑道。 “行了，自行车就放这吧，你快去接你媳妇，记得给何大清也带个口信，以后小心照顾着点。” 刘致远感慨的说道。 “那我就回了，今天晚上，你们都过来，我整一桌吃点好的庆祝一下。” 傻柱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刘致远摇摇头，回屋吃饭。 心里琢磨着，这四合院是不是风水不好，易中海、许大茂、闫解成怎么一个个都是绝户，生不了孩子。 自己这魂穿过来，会不会有影响。 “春妮好福气，你晚上过去带点红枣吧，上次我妈给我拿了一点，我就不去了，吃了晚饭再回来。” 赵慧芳说道。 “也行，等吃完饭我去接你。” 刘致远答应道。 等傻柱半路接回春妮，她怀孕的消息不胫而走。 街坊邻居们纷纷恭喜，说些吉祥话。 把傻柱哄得，跟捡了金元宝似得，嘴都闭不拢。 聋老太太也是高兴，拿出了一个金手镯，偷偷塞给傻柱。 看来，她还是有点家底的。 此时，秦淮茹正从菜场回来，听到这消息，脸色一暗，勉强挤出笑容，凑上去恭喜道。 “柱子，春妮，添丁进口可是大喜事，秦姐也没啥好东西，这正好买了几个鸡蛋，给春妮补补身子。” 说着，从菜篮里拿出几个鸡蛋，估计是刚刚在菜市场买的。 “妈，我也要吃鸡蛋，你不许送人。” 在一旁玩的棒梗见了，立马不干了，大声喊道。 傻柱正愁呢，这收也不是，不收好像也不太好，闻言忙说道。 “这鸡蛋你收回去，心意我和春妮领了。” 秦淮茹尴尬的瞪了棒梗一眼，只能讷讷的放了回去。 “要是遇到有什么事情不懂的，可以还问我。” 秦淮茹定了定神，说道。 生养了两个孩子她，自是有资格说这话的。 春妮嘴里答应着，神情却是淡淡的。 “呦，今天这是有什么大事，怎么都在这站着呢？” 许大茂昨晚放完电影，今早睡了个懒觉，回来就有点晚了。 此时进门看见这情形，玩笑着问道。 “大茂，你刚回来还不知道吧，柱子的媳妇怀上了，正说这事呢。” 有个爱看热闹的回道。 许大茂愣了一下，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傻柱要有后了，这贼老天，真他娘的不公平。 他阴郁的扫了眼傻柱和春妮，对秦淮茹喝道。 “愣着干什么，我还没有吃午饭呢，还不快去做饭。” 说着，便推着自行车回了后院。 贾张氏透过窗户，看着这一幕，盘算着等会儿，怎么说服许大茂，把她的粮食和银子，如数给自己。 自从上次被他知道了上环的事情以后，许大茂就放话。 以后一分钱都不给她，还告诫秦淮茹也不许给。 他偷偷找过秦淮茹，也只讹了点三瓜两枣的，还不够费那口水呢。 第375章 王师傅 心里暗自后悔，早知道许大茂注定是个绝户，她还费那工夫做什么。 傻柱此时正是春风得意之时，也懒得和许大茂计较。 “柱子，这么大的喜事，你不得摆一桌，请我们几位大爷搓一顿，庆祝一下。” 闫埠贵趁机说道。 “三大爷，你得了吧，早上问你借下自行车，你还不肯呢，现在还好意思说。” 傻柱斜着眼睛看着他，怼道。 “我这不是不知道是啥事吗，要是知道是你媳妇怀上了，我还能不借给你。” 闫埠贵赶紧辩解道。 “我还不知道三大爷您，吃一顿也不是不行，我菜都买好了，您老给什么贺礼。” 傻柱笑呵呵的问道。 “三大爷的情况，柱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家里人口多，全靠------。” “打住，三大爷，解成现在可是已经上班了，和我一个厂呢。” 傻柱不屑的说道。 “这不是说溜嘴了，解成现在才多少工资，比你还低十块钱，他们两口子自己用还勉强呢。” 闫埠贵尴尬的说道。 “那行，三大爷您是老师，你给我家孩子取个名字，要是能让我满意，今晚就算你一个。” 傻柱说道。 “这个简单，你等我回去好好想想，一定取个好的，晚上再来告诉你。” 闫埠贵闻言，眉头一松立马答应道。 至于到时候傻柱满不满意的，他都进去坐下了，还能把他赶出来不成。 “春妮，你先在家歇着，我去请师傅，晚上也过来吃饭。” 傻柱说着就往外走。 “等会，你就空手去啊？” 春妮撇嘴问道。 “你瞧我，我拿点钱票，路上就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傻柱一拍脑袋，笑着说道。 这边刘致远吃过饭，又回房间休息，赵慧芳则骑着自行车回娘家。 “今天周末，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了？” 李淑兰往她身后看了看，问道。 “致远这几天有点累，我让他在家里歇息，再说，今天晚饭四合院有人请吃饭，我便过来吃了晚饭再回去。” 赵慧芳回答道。 “这样，那你快进屋，晚饭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李淑兰闻言，忙拉着她进屋，问道。 “我随便什么都行，我爸呢，没在家？” 赵慧芳推着自行车进屋，看了一圈问道。 “爸吃完饭，就带着孩子去公园溜达了，应该等会就回来了。” 王丽蓉在炕上笑着回道。 “嫂子，你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适？”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还行，比开始怀小进的时候，要好多了，可能是个女孩。” 王丽蓉摸着肚子，回道。 “不拘是男孩女孩，母子平安就行。” 李淑兰一旁说道。 “看看我带了什么？” 赵慧芳也伸手摸了下，王丽蓉的肚子，显摆的问道。 “这黑秋秋的，是什么东西？” 李淑兰凑近看了眼，问道。 “阿胶啊，听说补血效果好，等嫂子生完孩子，正好能用的上。” 赵慧芳回道。 “呀，这就是阿胶啊，我也只听说过，没见过。” 王丽蓉闻言，忙接过仔细看着。 “真的假的，这东西你是从哪拿来的?” 李淑兰怀疑的问道。 “这还是今早，我们厂李厂长给送来的呢。” 赵慧芳辩解道。 “李厂长，为什么要给致远送东西，还是这么贵的阿胶。” 赵有志诧异的问道。 “好像是来拿什么药酒的。” 赵慧芳回忆道。 “什么药酒还值得上阿胶？” 赵有志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这就不知道了，兴许李厂长喜欢。” 赵慧芳回道。 “那嫂子我就不客气了。” 王丽蓉稀罕的拿着阿胶，正琢磨着藏哪里比较好。 “刚听你说，你们四合院有人请致远吃饭，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淑兰问道。 “是中院的何雨柱，就是轧钢厂里的那个大厨，他媳妇刚检查出来怀上了。” 赵慧芳惆怅的说道。 “真的，这么快，前些日子才听你说，他从乡下娶了个媳妇。” 李淑兰八卦道。 “可不是，还挺快的，你还没有动静？” 王丽蓉悄声问道。 赵有志尴尬的笑了笑，回屋去了。 “没有呢，致远说不着急。” 赵慧芳扭捏的回答道。 “怎么不着急，第一胎还是要早一点，手里抱着娃，才算有家的感觉。” 李淑兰反驳道。 “那你俩有没有去检查过，要是没问题，就不用担心，迟早的事。” 王丽蓉问道。 “没有呢，我们才结婚多久。” 赵慧芳羞涩的摇了摇头。 “你这样------。” 王丽蓉趴在赵慧芳耳朵旁，传授经验。 赵慧芳耳朵愈发红了。 夕阳西下，刘致远收拾了一下，才提着一点红枣，来到傻柱家。 此时，里面已经坐了闫埠贵、聋老太太，还有一位头发半白的老头。 “致远来了，快进来坐，菜马上就好了。” 春妮招呼道。 这次，傻柱用出了十二分力气。 因为要请自个师傅，这顿饭可马虎不得，做的不好容易挨骂。 刘致远进去，和众人寒暄了几句，便在闫埠贵下首坐下。 “马上可以开饭了，这是我师傅，在丰泽园做大厨。” 傻柱出来，与有荣焉的介绍道。 “我姓王，柱子以前跟着我在丰泽园学艺，可惜------。” “现在也挺好，成家立业了，以后，也麻烦各位多帮籿着点。” 王师傅拱手说道。 几人忙回礼。 “柱子的厨艺在我们这一片，那是一等一的，这全靠王师傅的教导，没有你，哪来的现在的柱子，我敬你一杯。” 闫埠贵提酒说道。 他心里也是打着小九九的。 家里还有几个孩子，工作也不好安置，要是万一，能搭上这丰泽园的大厨王师傅，那不就赚大了。 刘致远也举起酒，跟了一杯。 “师傅，您尝尝我现在的手艺，看还有哪里欠火候的。” 傻柱端上最后一道菜，摘下围兜，恭敬的说道。 “今天是好日子，我就不多说其他，就说这道糟溜三白，你还是没有学到你爸的精髓，当年他来到丰泽园的，就这道菜，没有一人能比的上。” 王师傅感叹道。 第376章 讨论熊掌 傻柱表情讷讷，他现在和何大清的关系，还是有点僵。 “不知道王师傅做的是哪个菜系？”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我师傅做的是鲁菜。” 傻柱回答道。 “有没有做熊掌的菜式？” 刘致远问道。 他想到自己的空间里，还有八个熊掌，正愁找不到人做呢。 要是不会，糟蹋了就有点可惜。 问过陈学勤，她也没有做过。 傻柱想来也没有做过，毕竟，熊掌这材料可不常见。 “熊掌？现在好久没做了，当年红扒熊掌这道菜，可是鲁菜山珍席的压轴菜之一，那味道------。” 王师傅感叹道。 “那王师傅会做？” 刘致远问道。 “我做过那么几次，怎么，小友手里有熊掌？” 王师傅好奇的问道。 “对了，我听说致远你以前还猎过黑熊，你手里真有？” 傻柱凑上前问道。 “我没有，不过我一个朋友有，他托我问问有谁会做。” 刘致远摇头说道。 “这道菜做下来，可得费不少功夫，先得冷水浸泡一两天，还得用老鸡、老鸭、火腿熬制的高汤长时间文火煨炖六小时。” 王师傅说道。 “你那朋友要是真想做，可以先把预处理的工作做了，再找我，我看能不能抽出一天时间，不过------。” “王师傅有什么要求，您直说？” 刘致远问道。 “这道菜做完，我要两个熊掌，一前一后的。” 王师傅开口道。 “您直接就要两熊掌，一只黑熊也就四个熊掌。” 刘致远不乐意的说道。 要说工费多收钱，他还能认可。 “除了熊掌，其他要用的鸡鸭火腿等，还有调料我都包了，你们都不用出，我也不收工钱。” 王师傅说道。 要这样说的话，那也不是不行啊。 “王师傅，那你看您什么时候有空，还有您做的时候，我们能看吗？” 刘致远问道。 要是能学一手，到时候就去纽约那边，多收些熊掌，那就有口福了。 “不要在周六和周末，提前两天和我说就行。” “至于你们要看那随便，不过我不会教你们的。” 王师傅矜持的说道。 心里腹诽，就凭你们看看就能学会，那我这么多年厨艺，不是白学了。 “那我呢，师傅，我也想学。” 傻柱给王师傅把酒满上，趁机恳求道。 “你啊，要是得空，也可以一起来，不懂的后面再问。” 王师傅笑着说道。 “那熊掌做好了，可别忘了我。” 聋老太太这会可不聋，早侧着耳朵听着了，见事情说好了，忙接口说道。 “这个，致远你看------？” 傻柱有点为难的看着刘致远。 “也行，看在你的份上，到时候切一小块给老太太尝尝味。” 刘致远点头答应道。 想着，万一到时候没有学会，后面还得找傻柱请教。 傻柱不会，可以让他去找王师傅。 嗯，到时候，去把陈学勤找来。 刘致远心里暗自打算。 “好了，老太太您听见了，少不了您的。” 傻柱闻言觉得倍有面子。 “柱子，你呢家里也没有个长辈，有事情可以去找你一大妈请教，她啊，现在也吸取教训了，领养了一个孩子，应该也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算计你们了。” 聋老太太满意的点点头，指点道。 到时候，如果春妮身子重，后者产后要照顾孩子，那可能顾不上自己了。 指望傻柱是不行的。 还得靠张桂英帮搭把手，而且她们孤儿寡母的，也需要傻柱帮忙撑腰。 傻柱讷讷的不说话，显然是有点不愿意。 春妮用手肘碰了下他，接口道。 “老太太放心，我明天就去。” 相对比来说，让她去请教秦淮茹，她宁可找张大妈。 “这就对了，她也是个苦命的人。” 聋老太太笑道。 “要说易中海也不知道咋样了，他们要是早点领养个孩子，也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吧，可惜了他的八级工手艺。” 闫埠贵感叹道。 “柱子的事情，我也听何大清说了，这人呐，首重人品，人品不行，技术再好也没用。” 王师傅摇头说道。 他们收徒弟也是一样的。 “还是您说的对，不知道王师傅那里还收不收徒弟，我儿子闫解放，人老实肯吃苦，要是学好了，一定会孝顺他师傅。” 闫埠贵厚着脸皮，毛遂自荐道。 “这个，最近年纪大了，精力也不如以前了，带不动了。” 王师傅嘴角抽了抽，婉拒道。 这边看上去其乐融融，在后院，许大茂家门口，贾张氏怒道。 “当时说好的，今天必须给。” “随你去哪里告，要钱要粮，没有，你自己回乡下去吧。” 许大茂正一肚子火呢，刚刚还和秦淮茹干了一仗。 不过，能不给贾张氏钱粮，她也乐见其成，反正又不是自己和两孩子饿肚子。 “你不就是看傻柱不爽嘛，我帮你对付他，你每月按时给我钱和粮食，怎么样？” 贾张氏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怎么对付他？” 许大茂闻言有点心动，斜着眼问道。 “那还不简单，他媳妇不是怀上了吗，找个机会撞她一下，给他点教训，让他整天在院子里嘚瑟。” 贾张氏阴沉的说道。 “这个，对付他媳妇不太好吧。” 许大茂迟疑道。 “有什么不好，就撞一下，顶多去医院开点药，你要是不解气，我多找几次机会，钱粮必须给我，否则，我大不了找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 贾张氏恨声说道。 “没有这些吃的，我也不活了。” 许大茂总觉得这是不地道，沉吟半晌，才回道。 “我只想出口气，你要怎么对付傻柱，是你自个的事情，别牵连上我，粮食每个月可以给你十斤。” “怎么还少一半，这不行。” 贾张氏断然拒绝道。 “你要不肯给，我到时候就说是你指使的。” 许大茂恨的牙痒痒，对贾张氏这滚刀肉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行，再加上五斤，要是还不行，那就一拍两散。” “那你先把钱和粮食给我。” 贾张氏怕又给搞僵了，到时候自己得饿肚子。 许大茂叫过秦淮茹，吩咐她道。 “这个月先给十五斤粮食，细粮也扣掉一斤。” 秦淮茹应下，还诧异的看了两人一眼。 刚刚还破口大骂的人，这怎么转眼间，又和好了。 第377章 红扒熊掌 刘致远和王师傅约好了，周三过来帮忙做红扒熊掌，才回到东跨院，骑上自行车去接赵慧芳。 “致远来了，快进来坐。” 李淑兰开门把他迎进来。 “爸妈，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赵慧芳收拾东西，站起来说道。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李淑兰应道。 在路上，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今晚吃饭都有谁啊，结束的还挺早。” “没谁，就闫大爷，后院的聋老太太，还柱子的师傅。” 刘致远回道。 “对了，周三，我请了柱子的王师傅帮忙，过来做一道鲁菜红扒熊掌，你有口福了。” 刘致远笑道。 “我们哪来的熊掌？” 赵慧芳愣了一下，问道。 “我有，等明天就先给冷水泡上，周三那天刚好可以用。” “你明天下班的时候，去国营饭店帮忙问一下看，那天她有没有空，帮忙打下手，顺便看一下，能不能偷师。” 刘致远交代道。 “你这，不好吧，柱子师傅来帮忙，你还------。” 赵慧芳无语说道。 “那有什么，他还要了我两个熊掌呢，再说了，人明说了，他不会教，但是我们可以在一旁看。” “那陈师傅应该比我们看的要明白。” 刘致远解释道。 “那行，你明天晚饭要吃点什么，我顺便买个菜回来。” 赵慧芳有点馋陈学勤做的菜了。 “都行，你买自己想吃的，我留着嘴吃红扒熊掌。” 刘致远说道。 “那是不是得把肖虎和肖晓也给喊上？” 赵慧芳问道。 “也行吧，到时候让陈学勤多做两个菜，我多买点菜回来。” 刘致远点头说道。 翌日，刘致远先把周三的假给请了，回到办公室看了下安定光点的位置，就安心工作。 也不知道，她提供的那份名单，曹科长他们查的怎么样了。 转眼间，就到了周三，陈学勤带着肖晓一早就来了。 “你们来了，正好，熊掌都泡软了，要去毛清洗，交给你们了。” 刘致远检查了四个熊掌，说道。 “慧芳呢？” 陈学勤边挽袖子，边问道。 “她上班去了，等会儿，那王师傅来了，你可看仔细了。” 刘致远提醒道。 “那人家真不介意？” 陈学勤有点忐忑的问道。 万一到时候，别人不愿意，那不就尴尬了。 “放心，我都问过了，就是有哪里看不明白的，你也别问他，到时候不行让傻柱去问。” 刘致远回道。 又过了两小时，傻柱才带着王师傅姗姗来迟。 “小刘，你怎么把熊掌都泡了？” 王师傅看着水盆里的四个熊掌，问道。 “不是说要泡两天的吗？” 刘致远回道，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是说给你的那两个熊掌吧，我都准备好了，另外放在屋里呢。” “那行，准备差不多了，可以下锅。” 王师傅拿出自己准备的调料，还有一锅高汤。 先是冷水下锅，加调料煮到了中午， 随后几人草草吃了午饭，这才把熊掌放入砂锅，倒入高汤，用文火慢煨， 火候要保持汤面微沸不翻滚的状态。 “这样就差不多了，煮上六个小时，熊掌出锅，收汁勾薄芡，淋上明油就行了。” 王师傅检查了一遍，交代道。 “那我送您。” 刘致远见陈学勤点头，便客气说道。 “不用，我让徒弟来接我了，这两熊掌我就拿走了。” 王师傅摆手说道。 刘致远送他到门口，回来逮着傻柱问道。 “这今天用的高汤你会做不？” “这怎么不会，鲁菜很多都会用到。” 傻柱傲娇的说道。 “那你说一遍过程，我记一下。” 刘致远不客气的拿出笔，看着他。 “你这，哎，行吧。” 傻柱无奈的说道。 他边说，刘致远边记录，中间陈学勤偶尔问几处，讲的不是很明白的地方。 “怎么样，陈师傅，柱子，现在你两会做了吗？” 刘致远放下笔问道。 “哪有这么容易，大致流程会了，还得做几次看看效果。” 陈学勤不好意思的回道。 “这个看着也不难，你要是还有熊掌，改天我给你再做一遍，试试看。” 傻柱就直接多了。 “那行，等晚上好了都尝尝，我们周末再做一次，我还藏了两个熊掌，你们一人做一个，看谁做的对。” 刘致远笑着说道。 等到赵慧芳，还有肖虎下班回家，陈学勤和傻柱才开始收汁出锅。 俩人一人负责一个砂锅。 等弄好，众人迫不及待的拿小勺挖了一小块，尝了一口。 入口软糯，随后有胶质，伴随着筋肉的弹润，鲜香入骨，咽下后口齿留香，有极强的满足感。 不枉费他们费了一整天的工夫炮制。 “果然是名不虚传，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道菜。” 刘致远感叹道。 心里暗道，加上上辈子也是样的。 陈学勤和傻柱，还在细细回味，好像都舍不得咽下。 “没想到这道熊掌做起来这么好吃，怪不得这么有名。” 赵慧芳也感叹道。 放下勺子，她都暂时没有去动其他菜的欲望了。 “致远，你切一小块，我拿回去给老太太，还有春妮也尝尝。” 傻柱舔着脸要求道。 当时可说的只有老太太一人。 刘致远也不介意，拿过一个空盘子，切了三小块。 “多了没有，你们一人一块，记得周末过来，要什么材料，你们列个清单给我。” 刘致远说道。 “放心，有这练手的机会，就算有席面我也不去了。” 傻柱笑呵呵的接过，兴冲冲的端着盘子去显摆了。 “来，都吃啊，平时可吃不到。” 刘致远招呼道。 自己又挖了大大的一勺，放进嘴里。 “致远，你给大哥他们也端点过去吧。” 赵慧芳提醒道。 “你不说我还真就忘了。” 刘致远说着，又切下三块，给刘建业他们三人端去。 闫埠贵早就知道，今天东跨院再做熊掌，刚才看傻柱跑过去，没有来得及拦住，心里正懊恼呢。 这会见刘致远进来，忙凑上前问道。 “致远，你们那熊掌做好了。” 说着，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手里的盘子。 “这不是，不过就这三小块，是给我大哥他们的，您这次可别开口要。” 刘致远忙出言堵住他的嘴，脚步不停的进了刘建业家里。 送刘致远出门，韩玉华看着留着自己的那一块，笑道。 “真有这么好吃？” “真的，比红烧肉还好吃。” 刘建业回味的说道。 “嗯，妈妈你快吃。” 糖糖也在一边催促道。 她怕自己忍不住，给抢了吃了。 第378章 神药？ “不过说起来，致远你哪来的这么多熊掌？” 肖虎好奇的问道。 “我从猎户那里收的。” 刘致远回道。 毕竟她都采购来那么多黑熊肉，再多几个熊掌也很合理，是吧。 “今天吃完这顿，我可以好几天不吃饭。” 肖晓满足的放下勺子，笑着说道。 “然后周末，又可以接着品尝陈师傅的手艺。” 赵慧芳也跟着笑嘻嘻的说道。 “我可没有把握能做好，别到时候做差了，浪费了好食材。” 陈学勤正仔细看着整理的记录，说道。 “而且这高汤的材料，市场也不一定能买到。” “材料我来想办法，你不用担心，只管按照王师傅的做法来，要是做差了也没事，今天尝过了，也不算白忙乎。” 刘致远让他放宽心。 “以前没有听说那柱子还有师傅，他不是做川菜的吗？” 陈学勤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大清楚，可能他父亲也是厨师，学的杂了吧。” 刘致远摇头回道。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周末再来。” 肖虎带着两人告辞。 赵慧芳收拾好碗筷，看到刘致远又在摆弄一罐药酒，不由问道。 “你哪来这么些药酒，平时也没有看见你泡啊。” “我这是从别人那买来的，用来送人的。” 刘致远回道。 “哦，你听说了吗，闫大爷给柱子肚子里的孩子，取了名字，叫何鼎安，你觉得怎么样？” 赵慧芳坐到他身旁，说道。 “还行，没白混一顿饭，那要是女孩子呢？” 刘致远问道。 “柱子说一准是男孩，就只让取了男孩的名字，将来可以继承自己的厨艺。” 赵慧芳笑道。 “他怎么能这么笃定呢？”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据说是后院的聋老太太说的。” 赵慧芳笑了笑，又往他这边挪了挪，靠着他的手臂，碎发撩到他的脖颈，痒痒的。 刘致远转头看着她，笑道。 “说傻柱的干什么，我们自己生一个，名字交给你来取，怎么样。” 说着，起身抱着她往床走去。 过后两天，每次他回家都能遇到傻柱，不是提着从市场买的好菜，就是揣着沉甸甸的饭盒。 这天周六，看着傻柱又提着一只鸡，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正和大门口的闫埠贵说话。 “我说柱子，你后面不打算过了，这每天都买这好菜，不是鸡鸭，就是鱼肉的。” 闫埠贵眼红的说道。 “这不是媳妇怀孕了吗，不得吃点好的补一补。” 傻柱嘚瑟的举着鸡，回道。 “你就造吧，就是太年轻，不知道轻重，等孩子出生后，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你媳妇春妮还是农村的，以后孩子也没有定量粮。” 闫埠贵告诫道。 “这不用您老操心，以后孩子学了我的厨艺，找个工作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再说了，现在外面粮食便宜了，我一个月三十七块五的工资，还怕养不活他们母子。” 傻柱不在意的回道。 闫埠贵不屑的看了傻柱一眼，就三十七块五，有什么值得整天挂在嘴边的。 也不看看身后的小刘，年纪比你小，工资多是你的两倍了。 又想到易中海赔给他家的钱，也就没了说话的兴致，只看着鸡眼冒绿光。 他家好久都没有吃过鸡肉了。 幸好他自己偶尔能蹭上一顿好的。 “致远也下班回来了，怎么样，这鸡肥吧，匀你半只？” 傻柱回头看到刘致远，显摆道。 “不用，我留着肚子明天吃好的。” 刘致远笑道。 他可不好意思抢孕妇的滋补食物。 这傻柱也太招摇，他每次拿东西回家，要么放异次元空间里，回家再拿出来。 要么像这次，拿袋子装好，不让别人看出来。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我明天还接了几桌席面，这------？” 傻柱闻言，想起来熊掌的事情，有点挠头道。 “没事，还有陈师傅在呢，你忙你的。” 刘致远不在意的回道。 “还是你们厨师吃香啊，还能去外面赚外快。” 闫埠贵闻言更是羡慕道。 他最多只能早点下班，骑着自行车去钓鱼，还空军的居多。 “那是，要不怎么说荒年饿不死厨子呢。” 傻柱说完，颠着脚进了垂花门。 “你看看，柱子自从媳妇怀孕，都不睁眼看人了。” 闫埠贵气恼道。 “也许是高兴的。” 刘致远回了一句，也回了东跨院。 他怕等会，闫埠贵直接上手，去看自行车上的东西。 吃过晚饭，他正想带着赵慧芳去公园溜达一圈，李怀德又找上门来。 “那你们聊，我先回房间。” 赵慧芳给两人倒了茶，又提了热水瓶放在边上，说道。 “行，你先去睡吧。” 刘致远又去拿了碟花生米，还有一碟炒黄豆。 “李厂长这次来是------？”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唉，叫什么厂长，上次就说了称呼李哥。” 李怀德摇手纠正道。 “那李哥，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出力的？” 刘致远腹诽 ，上次这样称呼也没见你说，这次必定有求于自己。 “嗯，就是上次的那药酒，你这里还有没有？” 李怀德悄声问道。 “你那朋友试过了，效果怎么样？” 刘致远了然，笑着问道。 “神药啊，而且第二天也不会觉得疲劳，嗯，我是听那朋友说的。” 李怀德激动的赞道。 “这药酒你会炮制吗？” “我哪会，就是侥幸换了一点回来，上次您说要，我就都给你了。” 刘致远忙摇头否认道。 “真没有了，那方不方便透露一下，从谁那里换的？” 李怀德有点失望，不好意思的问道。 “这个，我答应过了，不能往外说的。” “而且，这药酒可不便宜，上次我拿了一株三五十年的野山参，也才换了一斤药酒。” 刘致远忽悠道。 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那现在还能不能换？” 李怀德闻言，反而欣喜的问道。 这东西，不单单是自己需要，用来送礼，只要送对人，比送什么都有用。 刘致远愣了一下，迟疑的问道。 “李哥你手里有这种年份的野山参？” 第379章 火候差了些 “我没有，不过可以去找，上次我看到岳父家里，就有这么一株，就是不知道年份，想来也差不多够了。” 李怀德回道。 “这个，我需要问一问看，毕竟据说炮制这药酒，需要很多名贵药材。” 刘致远迟疑的说道。 “什么时候有回信？” 李怀德热切的问道。 “这么急，上次不是给了小半斤，够用很长时间了，你不会多喝了吧？” 刘致远眼神古怪的看着李怀德。 “咳，这是替我朋友要的，嗯我朋友多，听说效果好，都想要一些。” 李怀德解释道。 刘致远斟酌片刻，拿了颗花生米细细嚼着。 “那我尽快问问，不过这药酒炮制时间挺长的，要大半年。” “那就帮忙问问，看能不能换他手里炮制好的，等不了大半年这么久。” 李怀德询问道。 “当然，也不让你白帮忙，最近轧钢厂扩招，要提拔几个干部，我可以推举赵有志当宣传科副科长，你看怎么样？” “刘建业同志刚来不久，现在还不好提拔。” 刘致远闻言愣了一下。 “宣传科副科长人选，你也能定？” 难道当杨厂长是摆设不成。 而且李怀德上位还得几年，现在归入他的阵营，对赵有志也不见得是好事。 “宣传科科长和我关系莫逆，到时候提名人选，他很有发言权。” 李怀德回道。 “这个我不敢擅自做主，等看他本人的意思。” “药酒的事情，我自然尽力，如果他那里也没有存货，那也没有办法。” 刘致远打算先看了野山参再说。 要是真合用，匀点给他也不是不行。 反正自己稳赚不赔。 “那就这么说定了，等我弄到了野山参再来。” 李怀德说起这个，也有点肉疼。 一株野山参就换一斤半药酒，还得搭上人情。 可想想家里的母老虎，还是很有必要的。 送走李怀德，刘致远也早早上床休息。 翌日，很早肖虎就带着人来了，几人在院子里开始忙碌开了。 “那柱子真不打算来了，万一我做差了，岂不是都没得吃？” 陈学勤有点忐忑的说道。 “没事，放心大胆的干，出了差错，我们大不了用那高汤煮面条吃，一定也好吃的。” 刘致远安慰道。 “对了，那高汤帮忙多做点，我有用。” “行，反正也用不了这么多。” 陈学勤答应道。 几人忙乎了一天，就为了这口吃的，也是挺不容易的。 临了，到了验收成果的时候，陈学勤有点担心，说道。 “致远，那你先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赵慧芳忙递过一个小勺子给他。 刘致远也不矫情，拿过勺子挖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还不错，我觉得至少还原了八成，味道比那天做的，还是弱了些，可能火候掌握的不是很好。” 刘致远点评道。 几人闻言才动勺子。 “我觉得也是，应该是煮的时候火太旺了，导致熊掌的胶质没有完全析出，肉质有点散。” 陈学勤也说道。 “没事，等下次有经验了，就好了。” 肖虎宽慰道。 “没错，一次就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超预期了。” 刘致远吃了几口，就放下勺子，打起了那高汤的主意。 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进厨房，舀了一大盆放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又出来说道。 “那些菜，你们拣要的，带些走，我和慧芳吃不了这么多。” “我们自然不会和你客气，你不是要出去一趟吗，尽早去吧。” 肖虎回道。 刘致远见状，辞别几人，骑上自行车来到徐建辉家里。 “致远来了，快进来坐。” 徐建辉招呼道，起身给他倒了杯茶。 “陈干事应该快到了，你先喝口茶。” “知道这次陈干事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他来了再问，估计是王副厂长有什么事情。” 徐建辉猜测道。 “食材和钢材的事情查的怎么样，有收获吗？”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根据你提供的账目，食材确实对不上，粮食也有出入，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目前还没有找人问话。” “至于钢材，还是没有什么进展，倒是抓了些小偷小摸的。” 徐建辉摇头回道。 “老营长你觉得谁的问题最大？” 刘致远趁陈干事没来，悄声问道。 “赵学军肯定脱不了干系，还有大厨莫师傅，几个帮厨也有嫌疑。” 徐建辉斟酌的说道。 “看来参与的人还不少。” 刘致远点头说道。 这些人显然不是王副厂长的主要目标。 他一直想把曹厂长赶下去，自己能上位，成为机械厂厂长。 俩人正闲聊，陈干事敲门走了进来。 “致远来的挺早的。” 他进来先是散了烟，才坐下说道。 “这次，主要是王厂长接到别人举报，说是赵学军两兄弟，有在倒卖厂里物资的嫌疑，包括致远你采购的那批黄羊肉，所以找你们来商量一下，这是应该怎么查？” “谁举报的，有实证吗？” 徐建辉脸色凝重的问道。 “也是我们厂的一个工人，他发现了一处院子，赵学军两兄弟经常去那里，有一次他还看到，有好几拨人，提着黄羊肉从里面出来，实证还是要靠你们去查。” 陈干事说着，拿出一张纸条递给徐建辉。 “这是那人的名字、住址，有什么疑问，你们可以找他了解。” “他是怎么发现的，他怎么知道那几拨人，手里拿的是黄羊肉？” 徐建辉怀疑道。 一般如果那里是销赃窝点，赵学军兄弟应该不去，或者少去才对。 而且，谁买赃物，还大摇大摆的露给你看。 “他家就住附近，离那处院子不远，至于他怎么知道是黄羊肉，据他说，他晚上趁着没人，偷偷进去过，里面还有些零碎的皮毛，没有打扫干净。” 陈干事解释道。 “那王厂长有什么指示？” 刘致远在一旁问道。 “首要的任务，是查清楚，赵学军兄弟有没有问题，要是有问题，就不能再让他们在重要的岗位上待着。” 陈干事笑了笑，说道。 第380章 密议 刘致远和徐建辉对视了一眼。 “那不知道找我来是？” 刘致远疑惑问道。 调查这事是保卫科的本职工作，找徐建辉理所当然。 “后面会有人来核对账目，你的采购三科的账目务必不要出问题，尤其是几宗计划外的交易。” 陈干事提醒道。 刘致远和徐建辉闻言，悚然一惊。 “不是还没有证据吗？怎么就要到了来查账了？” “也不是马上来，东西没了，那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至于去了哪里，就要麻烦徐科长尽快查清楚。” 陈干事说完，又叮嘱道。 “所以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弄的人心惶惶的，影响工厂的生产任务。” “这个我们当然知道，我明天就去找他了解具体情况，如果真是陈学军两人，必定人赃并获，将他一网打尽。” 徐建辉点头答应道。 至于是不是涉及到曹厂长，他可不敢保证。 “今年的账目，那倒不用担心，要是还要追溯往年的，这恐怕有点难度，回去我尽量整理清楚。” 刘致远回道。 “还有一件好事情，厂里基本通过了，由你担任采购三科科长，这样就多出了一个副科长的名额，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陈干事笑着问道。 “这这还真是个好消息啊，恭喜你小子了。” 徐建辉拍了下他的肩膀，高兴的说道。 “这有什么，还不是干一样的活，就是多几块工资而已。” 刘致远回道。 心里确实挺高兴，这趟出去没有白干。 “话不能这么说，这升迁等一步步来，一步慢步步慢，有些事情升了科长，才有机会嘛。” “我可是羡慕的紧，跟致远一比，我这把年纪都活狗身上去了。” 陈干事自嘲道。 “陈干事你还用担心，有王厂长在呢。” 徐建辉宽慰道。 “但愿吧，这事还远着呢，你还是先说人选？” 陈干事摇头说道。 以他的职级，升副科长还有可能，直接上科长，这个可能性不大。 刘致远思量了片刻，说道。 “要我建议的话，那就是钱树林，他资历最老，很多计划内采购工作，都是他牵头联系的，选他最能服众。” 陈干事闻言点了点头。 这样最好，王厂长提建议的时候，才有的放矢。 不会被人说任人唯亲。 “我听说轧钢厂，还有我们厂会扩编，生产规模还要扩大，这是真的吗？” 徐建辉问道。 “我听王厂长说过一嘴，确实有这个动议，可还没有确认什么时候，扩多大规模。” 陈干事回道。 “是吗，那不是要招很多新职工？” 刘致远闻言一喜，问道。 “那不一定，今年关停了很多产能落户的工厂，还有一些小作坊，应该会优先安置那些有一定技能的职工，还有那些四九城的毕业生，复转军人等。” 陈干事说道。 “而且基本不会招收农村人口，最近都控制的很严格。” “说的也是，好多后来农转工人员，都被劝回乡务农了，也就是我们厂规模大，效益还可以。” 徐建辉显然也听说了，唏嘘的说道。 他有一个远房亲戚，也在被劝退之列，求上门来哭诉了好久。 可惜自己也无能为力。 “不过要是能进一步放开自留地，扩大自主规模的话，农村也不一定就不好。” 陈干事说道。 他家就是农村的，对这些政策他是举双手赞成。 “恐怕不会这么容易实现，现在也有很多人反对自留地的政策，担心会破坏人民公社体制。” 刘致远叹息的说道。 形势可没有陈干事想的这么乐观，苦日子还等熬上许多年。 “扯远了，我们还是说回厂里的事情吧，如果发现问题，怎么办？” 徐建辉问道。 “保留好证据，不要的时候，可以先控制住人，王厂长会上报，请工业局监察委员会派人过来核实。” 陈干事回道。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有任何事情，可以来找我。” “那我也回去了，家里还有客人在呢。” 刘致远也起身告辞。 回到家里，屋里只剩下赵慧芳一个人。 “他们都回去了？” 刘致远问道。 “嗯，一起收拾完就走了，对了陈师傅还留下了更改过的做菜记录，说下次等再有了熊掌，可以按这个再试一试。” 赵慧芳指着桌子上的，一本笔记本回道。 刘致远拿起粗略的翻了翻，便收了起来。 翌日，傻柱一大早就过来敲门，问道。 “你们昨天做的咋样，和我师傅做的一样不？” 他好奇的问道。 本来昨晚他就打算过来问的，可惜回来的时候太晚了。 “还行，有点小瑕疵，问题不大。” 刘致远觉得，下次做一定更加完美。 “下次再有了熊掌，一定要叫我，我来试试看。”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行吧，不过你这么早起来，这是去上班，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致远打着哈欠，问道。 “哪呢，我这不是想着，顺路早点去市场，看看能不能可以买到好点的东西。” 傻柱说道。 “菜市场能买到什么好的，你怎么不去鸽子市看看。” 刘致远建议道。 “这个本来昨晚想去的，结果睡过头了。” 傻柱尴尬的挠了挠头。 “今天养足精神，晚上再去看看。” “你就想问这事，什么时候不能问，值得大早上的敲门，扰人清梦。” 刘致远不爽的说道。 “这不是心里惦记着吗，等我去了鸽子市，给你带点好东西，你想要什么？” 傻柱热心的问道。 “我家现在也不缺什么，就不劳驾你了，对了，很久没有看到雨水了？” 刘致远回道。 “雨水有了自行车，一有空就和同学去外面疯，也不太着家。” 傻柱对此颇有些微词，也不说看看嫂子，还有未出生的侄子。 “也许学业比较忙碌，她就你这么一个哥哥，还能咋地。” 刘致远说着，赶走傻柱，自己收拾了一下，吃完早饭便去上班了。 过了一会儿，他把钱树林喊进办公室，问道。 “老钱进机械厂好多年了吧，有没有更进一步的想法？” 第381章 会错意了 “科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钱树林愣了一下，握紧拳头，激动的问道。 “不对啊，难道你也像王利来那样，想申请外调了。” 随即又反应过来，说道。 “这个先不说，你就说有没有想法，要是给你提拔当副科长，能不能干好？” 刘致远摇头，不置可否的问道。 “这个，要是真有这个机会，我当然是想的，毕竟这么多年了，我还以为只能这样熬到退休了。” 钱树林沉默片刻，回道。 “工作上，您放心，我一定不会懈怠的。” “我当然是相信的，你的资历和能力都没有问题，就是欠缺一个机会，现在这个机会来了，就看你能不能抓住。” 刘致远鼓励道。 “科长，您说话？” 钱树林焦急的问道。 “最近上面要求我们把最近几年的采购账目，都理清楚，你也知道的，我是年初才升任，对于前面的账目那是一窍不通。了解的不多，这事还得由你牵头，找几个老员工，一起帮忙做起来。” 刘致远瞎忽悠道。 “要往上几年的，要是太久远，我也记不太清楚了，很多账，都是记录的混乱或者不完整。 更有一些，经办人都找不到了，调离或者已经去世，要理清楚，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钱树林一脸为难的说道。 “正因为有难度，才显得你的能力嘛，再说这些记录繁琐，要说难谈不上。” 刘致远劝道。 “行，那我试试看吧。” 钱树林沉默片刻，应承道。 “你放心的去办，有什么困难只管找我。” 刘致远鼓励道。 “科长，这我真有机会？” 钱树林觉的有点不真实。 工作这么多年，不说做的多好，也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可上面没人，愣是做了这么多年科员，从来没有提拔过。 “安心工作，过几天就知道了。” 刘致远讳莫如深的说道。 等出了门，钱树林还是一头雾水，想了想，来到了孙静华座位前，问道。 “老孙，这科长要调走吗？” “你听谁说的，没有的事情，我一点都没听到消息。” 孙静华诧异的问道。 心里突的一下，难道刘致远又要走。 这才待几天啊？ 再说了，他前几天还在和自己一起对账，也没有说及这事。 “没有吗，那是怎么回事？” 钱树林一边纳闷的说道，一边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哎，说话怎么就说一半？” 孙静华控诉道。 这不是让她不上不下的，心里难受吗？ 她神思不属的坐了片刻，便站起来，敲门进了刘致远办公室，悄声问道。 “致远，刚才钱树林问我说，你要调走，这是怎么回事？” “没啥，是他会错意了，我才来多久，再说这里挺好的，我也没有想要调走的打算。” 刘致远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说的也是，在这吓我呢。” 孙静华一瞪眼，恼怒的说道。 说完，眼珠子一转，又问道。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厂里可能要提一个副科长，我推荐了老钱，以他的资历，别人也不能说什么。” 刘致远回答道。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他问这个，那是哪个科室的副科长，采购一科，还是采购二科？” 孙静华猜测道。 “都不是，等几天就知道了，现在不用瞎猜，也注意要保密。” “这次之所以不推荐您，是因为您不符合硬性指标，我也没有办法。” 刘致远解释道。 “嗨 ，我哪能做好副科长，我从来没有想过，能安稳做到退休，就算圆满了。” 孙静华摆手说道。 “再说了，我们科室，也就老钱合适了。” “说的是，最近几天，计划外的采购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刘致远随口问道。 “还是老样子，也就好了一阵子，也不知道咋回事。” 孙静华摇头说道。 送孙静华出门，他来到保卫科找到徐建辉。 “老营长，问过了吗，你觉得怎么样？” “据那人说的，我觉得有七八分可信度，我想着让人轮流盯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有收获。” 徐建辉回道。 “这么说，这件事情，赵学军真的牵扯其中？” 刘致远皱眉问道。 “现在说这个为时尚早，还是要看后面的证据。” 徐建辉对此事不想先做预设，查到什么是什么。 “我觉得，食堂的莫师傅，说不定是一个突破口。” 刘致远提议道。 “莫师傅？我会安排人监察。” 徐建辉点头同意道。 此时，在曹厂长办公室，赵学军低着头，神情尴尬。 “曹厂长，我是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丁干事打回电话，说是他人已到本溪，身上的钱，却是都被抢光了，不要说采购东西，连回来的车票都买不起了。” 赵学军低声说道。 “混账，他就不能小心一点，这可是整整两千块钱，啥都没买到，这就没了？” 曹厂长怒声喝道。 “这个，可能是运气不好，刚好碰到了抢劫的。” 赵学军替丁干事分辩了一句。 “哼，事已至此，先想想怎么善后吧，这钱能分摊到平日的采购里面吗？” 曹厂长问道。 “这个要慢慢来，要不先拿之前的那笔钱垫上。” 赵学军建议道。 “不行，那笔钱我有用，你再想想办法，那边能不能采购到东西，他打探清楚了没有？” 曹厂长问道。 “他说能，在那边的集市，他就看到有人在卖鹿肉，还有野鸡野兔之类的。” 赵学军回道。 心里那是有苦说不出。 两千块钱，让他想想办法，还不是想让他先垫上。 这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再说，是你表弟弄没得，凭啥让我垫。 “那就不算白跑一趟，给他弄点钱过去，先买一些来看看。” 曹厂长闻言，神色稍稍舒展了些，吩咐道。 “可这钱------?” 赵学军为难道。 “我出一千块钱，先送过去。” 曹厂长不满的说道。 “要不要再弄一批废料出来，这样钱就出来了，也不用厂长您往里贴钱。” 赵学军想了想，建议道。 第382章 送医院 “保卫科那边怎么样，还盯着这件事情吗？” 曹厂长沉吟片刻，问道。 “应该没有了，上次抓了几个我们故意放出去的小偷小摸的，后来就没有进展。” 赵学军回道。 “这么多的赃物没有找到，你确定他们已经放弃追查了？” 曹厂长还是有些担忧。 “都怪叶一鸣这个蠢货，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这么被动。” “那我再去试探一下，看看情况？” 赵学军问道。 “最好是这样，不要一次性弄太多，细水长流才是正道。” 曹厂长告诫道。 “我们厂里还有几个招工名额，要不要？” 赵学军又提议道。 他才不想垫这个钱呢。 “也好，你找应汉声去安排，要是陈勇军问起，就说是我同意的。” 曹厂长思虑片刻，同意道。 “那要是王副厂长问起？” 赵学军问道。 “你先去办，有问题我亲自找他说，钱尽快补上，我最近右眼总跳。” 曹厂长搓了搓眉眼，叹气道。 “那行，我给丁干事打个电话，让他先回沈阳等着，办完事尽快回来。” 赵学军说着，便出去打电话了。 刘致远下班刚回四合院，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张大妈，她冲了出来，两人差点撞满怀。 “张大妈，您这是？” 刘致远忙站稳问道。 “致远，你回来的正好，快，春妮摔倒了，捂着肚子说疼，我都不敢拉，要快送去医院。” 张大妈急的额头直冒汗。 “什么，柱子呢？” 刘致远闻言，也急的把自行车往墙上一靠，跟着她进了院子。 只见春妮此时正一个人跌坐在水槽边，捂着肚子一边哭，一边咬着牙想要站起来。 “你先别动。” 刘致远忙喊道。 说着往她身下看了看，还好没有出血。 “张大妈你先在这看着，我去找门房大爷借板车。” 刘致远交代完，来到前院，又喊了韩玉华和齐大妈帮忙。 等他借了板车到大门口，三人也半抬半扶的，把春妮送了出来。 “快，扶到板车上躺着。” “齐大妈在家里帮忙看着孩子，如果柱子回来了，让他立刻来医院。” 刘致远叮嘱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 此时，赵慧芳和刘建业也正好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柱子媳妇摔倒了，要马上送医院。” “正好，大哥和我一起去医院，慧芳快去拿一床棉被。” 刘致远急声说道。 “我也一起去，老齐帮忙看一下孩子。” 张大妈边安慰着春妮，边对齐大妈说道。 “行，我现在就去喊她来我家，晚饭你不用担心。” 齐大妈忙答应道。 “被子来了。” 赵慧芳抱着被子出来，和张大妈两人给春妮垫好。 刘致远和刘建业两人拉着板车，直奔医院。 此时，这么大动静，四合院的住户基本都知道了，纷纷出来打探。 贾张氏也躲在屋内，透过窗户朝外张望。 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这边傻柱甩着饭盒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家里还有小半只鸡。 他刚进垂花门，就被早盯着门口的韩玉华喊住了。 “柱子，你快去医院，你媳妇春妮在水槽边摔倒了，建业、致远他们拉着板车先送去了医院。” “什么，摔的怎么样？” 傻柱一听就急的乱了分寸，扔了饭盒就要往外跑。 “柱子，你骑着建业的自行车去，那样快点。” 韩玉华忙喊住他，说道。 傻柱转身扛起自行车就走，把正要过来问情况的闫埠贵撞了个四脚朝天。 “嗨，傻柱，你这是干什么，知不知道尊老爱幼。” 闫埠贵爬起来，戴好眼镜，朝着傻柱的背影喊道。 “别喊了，柱子他媳妇摔倒了，送去医院了，没摔伤了就算你运气。” 刘海中解释道。 他比闫埠贵早回来一步。 “啊，这严重吗，他媳妇可是孕妇。” 闫埠贵愣了一下，也懒得计较了，皱眉说道。 “可不是吗，好端端的，怎么就摔倒了了呢，我看柱子媳妇，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三大妈也叹气道。 “都谁送去了医院，我作为管事大爷，那也得去看看才行。” 闫埠贵说道。 “还是等吃了饭再看吧，东跨院的刘致远，他媳妇赵慧芳，还有对面的刘建业，一大妈，不是，是张大妈都跟着去了。” 三大妈说道。 “那还行，摔哪儿了，老刘，我们去看看，这水槽都是经常要去的地方，可要注意着点。” 闫埠贵对刘海中说道。 “老闫说的对，这事不能马虎，走，去看看。” 刘海中见闫埠贵给面子，便端起了架子，率先朝中院走去。 俩人拿脚踩了一圈，也没觉得哪里地滑。 “可能是柱子媳妇走路大意了。” 刘海中下定论道。 众人围着说了会闲话，也就各自散去，回家吃晚饭了。 刘致远他们送春妮到了医院，和医生、护士交代清楚情况。 医生一听是孕妇，而且看春妮捂着肚子哭，也不敢怠慢，忙让护士拉着进去检查。 “你们谁是家属，病人需要住院，你们先把费用去交一下。” 没一会儿，一个护士走了出来，拿着一张住院证，一张检查单，说道。 “给我吧，护士，人怎么样？” 刘致远接过后，轻声问道。 “现在还在检查，先去缴费吧。” 那护士说完，也不再理他们，立刻回了病房。 “致远哥，把单子给我，我去缴费吧，你们先在这里等。” 赵慧芳拿出钱包，说道。 “也好，你缴费完，去买些吃的回来，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刘致远交代道。 “好的。” 赵慧芳应道，接过单据去缴费了。 三人则焦急的等在外面，都没有说话。 没一会儿，傻柱闯了进来，一见到他们，就焦急的问道。 “春妮怎么样了？” “还在里面检查呢，你先别着急。” 张大妈安慰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的？” 傻柱半是埋怨，半是心疼的说道。 张大妈闻言脸色一紧，嘴角动了动，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春妮躺在床上被推了出来。 第383章 万幸 “媳妇，你怎么样了？” 傻柱忙冲过去问道。 春妮脸色有点发白，抓着傻柱的手，没有说话。 “你是病人家属吗？” 边上跟着一个医生，问道。 “是的，病人是他媳妇，人怎么样，有没有伤着？” 刘致远问道。 “你们也别太紧张，孕妇还是小月龄，胎气刚坐稳，摔这一下是震着了，所以肚子疼，但子宫没出血，胎心也稳当，没到先兆流产的地步。” “还好孕妇身子骨结实，不过，还是要观察两天。” 医生说道。 “那后面要注意什么？” 张大妈急忙问道。 “先观察两天，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回家静养，两周内别下床干活，别弯腰，别提重物，还有营养尽量要跟上，万一再肚子疼，或者见红了，哪怕只有一点血丝，也要立刻来医院，不要耽搁。” 医生提醒道。 “哎，我都记下了，谢谢大夫。” 傻柱忙谢道。 “病人有没有在上班，要不要开病假条？” 医生想了想，又问道。 “不用，我媳妇没上班。” 傻柱摇头道。 “大夫，您看要不要开点保胎的药？” 张大妈悄声问道。 “你们这情况，还不需要用到西药，真要想稳妥，就去中药房抓两副安胎的黄芩白术汤，不贵，几毛钱的事儿，先喝三天。” 医生想了想，回道。 “特别是你，平时要多注意着点。” “哎哎，谢谢您大夫，我都记着了。” 傻柱鞠躬谢道。 “那你们先带人去病房，晚上要有人。” 医生说完，示意他们可以先去办理住院。 “那柱子，你们先过去，我在这等慧芳。” 刘致远说道。 等他带着赵慧芳找到病房，春妮的脸色已经好多了。 此时病房还只有她一个病人。 “慧芳买了些吃的，大伙都还没有吃饭吧，先填填肚子。” 刘致远招呼道。 “我还买了鸡蛋，春妮也吃点，补补身子。” 赵慧芳说着，拿出两个白煮蛋，递给傻柱。 “这次真是谢谢你们，要不然我都不敢想。” 傻柱难得正色道谢。 “这种事情，不管是谁见了，都会搭把手的，还是张大妈来报信，我才知道的。 “现在你主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你媳妇，别的就先放放。” 刘致远说道。 “哎，这我知道，等她好了，我们回去必定上门道谢。” 傻柱点头回道。 “要不，致远，你回去帮我和齐大妈说一声，让她帮忙照顾秋儿两天，柱子这大手大脚的，也照顾不来人。” 张大妈朝刘致远说道。 “那会不会太麻烦您，张大妈？” 傻柱不好意思的说道。 “都是邻居，犯不着说外道话。” 张大妈摇头说道。 “你回去找点红糖，再把大夫说的安胎药买来煎好，一并带过来。”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饭就留给你们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有张大妈在，那就更好了。 “秋儿你放心，要是齐大妈带不过来，就让我媳妇带着，正好和糖糖做个伴。” 刘建业也应道。 三人出了医院，长舒了口气。 这医院的味道着实不小。 “致远，你带着慧芳骑自行车回去吧，我走路，齐大妈那里让你嫂子去说就行。” 刘建业递过自行车，说道。 “算了，你先回去报信吧，我和慧芳正好在外面随便吃点，再推车回去。” 刘致远摆手推让道。 看着刘建业远去的背影，刘致远转头看着赵慧芳问道。 “今晚你想吃什么？” “要不我们回家吧，我给你做疙瘩汤。” 赵慧芳想了想，说道。 “行吧，那你坐上去，我推着你回去。” 刘致远指了指推车，说道。 赵慧芳果真爬了上去，坐好，笑嘻嘻的指挥着刘致远。 等回到四合院，再把板车还给门房大爷，时间已经不早了。 赵慧芳去厨房做饭。 在医院病房，傻柱正怕记漏了，借了纸笔正写着要带的东西。 “媳妇，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接个水也会摔倒。” 春妮嘴唇动了动，看向张大妈。 “我看到贾张氏和你在一处，一转眼你就摔倒在地，那贾张氏跑回家去了，莫不是你和她吵架了。” 张大妈顿了顿，问道。 “还有贾张氏什么事情？” 傻柱一愣，问道。 “我就去接个水，那贾大妈非说要看看我的肚子，我不让看，她就推了我一下。” 春妮讷讷的哭诉道。 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 当时以为孩子要保不住了。 “什么，是她推的你，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我非废了这个老虔婆不可。” 傻柱一扔纸笔，急眼的就要回四合院，找贾张氏算账。 “柱子，找贾张氏什么时候都可以，你还是先紧着春妮，把东西都给带过来。” 张大妈劝道。 “好，那就先饶她一晚上。” 傻柱咬牙切齿的说道。 四合院，贾张氏当晚就去了许家，讨要钱粮。 许大茂刚好不在家，秦淮茹摇头道。 “大茂不在家，你也知道钱粮都是归他管着，我哪有。” “呵呵，你个贱人不会是想赖账吧，许大茂难道没有和你说，以后钱粮要照给，他答应过了的。” 贾张氏瞪着眼珠子，怒道。 “他什么时候答应的，没有和我说啊。” 秦淮茹诧异的问道。 她可不相信这话，上次许大茂还诅咒发誓的，说要给贾张氏好看。 “我和他说了，帮他教训傻柱，他就要照常给我钱粮，今天这事你们都看到了。” 贾张氏阴恻恻的说道。 “什么，柱子媳妇摔倒，是你弄的，你不怕柱子发狂找你麻烦。” 秦淮茹惊道。 “那又怎样，谁能说我是故意的，不过是相互推搡间，她媳妇摔倒了，我又没有用力，出了什么事，怎么能算在我头上。” 贾张氏强词夺理的辩解道。 “这是大茂也知道？” 秦淮茹看着贾张氏，像是不认识了一般。 “他可别想赖账，快把钱粮拿出来。” 贾张氏说着，就要往里闯。 “他真的不在，要不等他回来了，您再问他要。” 秦淮茹一个没有拦住，跟在后面解释道。 “哼，我可不和你们磨叽，今天要么把钱粮都给我，要么我就说这事，是你们两夫妻教唆的。” 家长式恐吓道。 第384章 傻柱的愤怒 “妈，您不能这样，这要是传出去，我们都没法做人了。” 秦淮茹惶恐的说道。 “那就把钱和粮食都给我，你们俩也别装好人，其实心里都恨着傻柱吧，他这个死绝户，摔掉了才好，活该没有孩子。” 贾张氏恨声道。 按她的想法，最好除了她贾家，四合院都没有还在才好。 “家里就只有七八斤棒子面了，要不先给你五斤。” 秦淮茹颤声说道。 “凭什么就给五斤，那就拿钱补上，快点，你也不想我说漏了嘴吧。” 贾张氏威胁道。 “妈，要是说了，你以为自己能好的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赶回乡下去，一辈子都别想再回来。可没有谁会再来帮你。”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寒声道。 “那就先拿五斤，等许大茂这个绝户回来了，再给，你和他说清楚，否则别怪我到时候，鱼死网破。” 贾张氏提着一个粮袋，出了许家的门，偷偷的回了自个家里。 第二天，刘致远刚刚起床，还在吃早餐喝粥，就听见有人敲门。 “解成，快进来，有事？” 刘致远问道。 “我爸让我来叫你，柱子哥和贾大妈打起来了。” 闫解成一副八卦的样子。 “他们打起来，来叫我做什么？”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爸说让你去劝劝。” 闫解成回道。 “那走，先去看看情况，这柱子不在医院照顾媳妇，还有闲心和贾张氏打闹。” 刘致远吐槽道。 进了穿堂，就看见刘海中，闫埠贵等几人拦着傻柱，贾张氏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大声咒骂着。 傻柱听到绝户这个字眼，瞬间上头，顶开刘海中，扒开闫埠贵，一脚踢向贾张氏脑袋位置，唬的贾张氏忙扑倒在地，双手护住头部。 傻柱一脚踢空，用脚用力踩了几下，才被反应过来的众人拉开。 刘致远看的目瞪口呆。 这傻柱是奔着要命去的吗，这么虎的吗？ “柱子，你听大爷我一句劝，有什么事说开了，大爷给你评理，你这是要出事情的。” “就是，柱子，你想想在医院的媳妇春妮，要是你被抓进去，她怎么办，还有后院的老太太。” 闫埠贵也拉着劝道。 要是真出了人命，他这个管事大爷，也算当到头了。 而且，四合院的名声也要臭大街了。 “你们问问这个老虔婆，她做了什么事情，我媳妇就是被她推倒的，害得差点流产，你们评评理，我要不揍她。” 傻柱指着贾张氏，吼道。 众人一听，都看向贾张氏。 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她也做的出来？ “傻柱，你个死绝户别血口喷人，谁推倒你媳妇了，你说是就是吗？” 贾张氏兀自否认道。 “呵呵，我媳妇都说了，张大妈也看到了，你还想抵赖。” 傻柱冷笑道。 “她们俩自然和你一个鼻孔出气，还有谁看到了？” 贾张氏爬起来，反驳道。 主打一个我不承认，你们能奈我何。 “张翠花，柱子说的可是真的，你当时也在水槽边？” 聋老太太被二大妈扶着走了出来，拿拐杖指着她，喝问道。 “我在水槽边怎么了，还不许我用水，反正我没有推他媳妇，她自己摔倒的。” 贾张氏嘴硬道。 “我揍死你个贱人。” 聋老太太举着拐杖，就往贾张氏身上招呼。 贾张氏灵活的躲开，一溜烟的跑回屋内，挂上门栓，躲在里面任凭傻柱敲门，都不出来。 “我说贾张氏，就算不是你推倒的，你看到柱子媳妇摔倒了，也不帮忙扶起来，喊人来帮忙？是什么居心。” 刘致远看不过眼，问了一句。 “不是我推倒的，我为什么要扶。” 贾张氏嚣张的怼道。 这话，说的刘致远竟然无言以对。 “贾张氏，你别以为这事就会这么算了，你给我等着。” 傻柱见现在人多，估计再待下去，也不能把贾张氏怎么样，便转身锁上门，便走。 毕竟，媳妇还躺在医院呢。 “柱子，你还是别太冲动，做事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硬来，刚才闫大爷说的对，多想想你媳妇，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刘致远待傻柱经过的时候，告诫道。 “呵呵，致远你放心，看我怎么收拾她。” 傻柱不屑的笑了笑，他打算先去医院送点东西，再回厂里上班。 幸好有张大妈帮着照顾。 “散了吧，都还不去上班吗，要迟到了。” 闫埠贵喊了一嗓子，拉着刘致远来到他家里。 “致远，你多劝劝柱子，可别弄出事情来，对谁都不好，你的话，他还是能稍稍听得进去的。” 闫埠贵悄声说道。 “你可别忽悠我，您们几位大爷的话，他都不听，还能听我的。” 刘致远摇头说道。 “刚才，柱子说的是真的？” “那我哪里知道，当时就她们三人在，其他人谁也没有看见。” “按说，不至于此，弄不好那可是一尸两命，他们间也没有这么深仇大恨吧。” 闫埠贵愁眉苦脸的回道。 “我看柱子那样子，不像是要善罢甘休的样子，您还是多注意着点。” 刘致远提醒道。 “哎，这两年我们四合院，可真是多事啊。” 闫埠贵感叹道。 “行了，我不和你闲聊，我还得去上班呢。” 刘致远辞别闫埠贵，回到东跨院。 此时，赵慧芳已经收拾好了，正在擦拭自行车。 “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路上和你说，先上班吧，再不去要迟到了。” 刘致远提醒道。 “嗯，你早上吃的少，我给你装了两个鸡蛋，你到了办公室再吃。” 赵慧芳拿出给他准备好的饭盒，应道。 俩人出了院门，骑上自行车上班。 至于那些没有自行车，还爱看热闹的，估计都得迟到。 秦淮茹见事情还算没有失控，殃及到她和许大茂，这才松了口气。 见院子里人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这才出门上班。 他经过上次受伤的事情，已经从车间出来，现在在后勤二食堂打杂。 虽然，后面要想把工资涨上去，就难了。 可活也轻松了许多，基本就是洗洗切切，打扫这些，也不会说盯着你一个人做多少活。 赚钱，那不是还有许大茂的嘛。 他今晚也该回来了。 第385章 白大夫 就这样安稳过了两天。 贾张氏看着床底下，那袋粮食起码有二十斤，摸了摸口袋里的十几块钱。 觉得，这顿打也不算亏。 以后，许大茂要是怕她玉石俱焚，被人戳脊梁骨，钱粮不能给少了。 许大茂则很是郁闷。 他心里虽然有这想法，可也就是想想而已。 谁知道贾张氏真敢动手。 要是逼急了她，说不定她还真敢嚷嚷，说是自己指使她做的。 那他在四合院还能待？ “吃饭吧，你骑了一路的自行车，也累坏了吧。” 秦淮茹端着饭菜，放在桌子上，催促道。 许家的家底，比自己想象的厚很多。 刚才许大茂取钱的时候，她看到了存折，自己不吃不喝也得存个几十年。 “我当时真没有指使她，她这是讹上我了。” 许大茂解释道。 “现在这个还重要吗，只要她一说，你说别人信不信，柱子肯定是会信的。” 秦淮茹分析道。 许大茂默然。 以他在傻柱心里的形象，那是必然的。 这边，傻柱接了媳妇回家，从鸽子市淘了一只大母鸡，正在锅里煮着。 聋老太太和张大妈在屋里陪着春妮。 “以后个把月啊，你的衣服什么的，就交给我帮你洗，你也尽量别出去。” 张大妈说道。 “对，我看那张翠花就没安什么好心。” 聋老太太也顿了顿拐杖，提醒道。 “那太麻烦张大妈了，这几天多亏了您。” 春妮感激的说道。 “秋儿，饿不饿，叔叔先给你拿个鸡腿。” 傻柱看着一本正经，坐在那儿，小大人似的小女孩，笑道。 “我不饿，我等妈妈一起吃。” 秋儿摇头说道。 傻柱叹气的摇了摇头。 自己以前真是得了失心疯，竟然会觉得棒梗还不错。 他拿起锅盖看了看，先舀出来一小碗鸡汤，放到她前面。 “那你先喝碗汤，暖暖身子，饭菜马上就好了。” “谢谢柱子叔叔。” 秋儿笑着道谢，才小心翼翼的端起碗，慢慢喝着。 傻柱转头，透过窗户看向对面，脸色瞬间阴了下来。 此时，东跨院也来了访客，李怀德带着一个年愈半百的男人，走了进来。 “李哥，这位是？” 刘致远忙放下筷子，站起来迎他们进来，好奇的问道。 “我姓白，是四九城中医院的大夫，是我拜托李厂长一定带我上门的，来的冒昧，是想向刘同志打听一个人，希望不要介意。” 那白大夫拱了拱手，说道。 “那坐下说。” 刘致远看了眼李怀德，疑惑的让两人在厅堂坐下，问道。 “我之前应该没有见过白大夫吧，您想打听谁？” 他心里暗自有点猜测。 此时赵慧芳也放下筷子，给他们泡了茶，拿了过来。 “事情是这样的，上次你不是送了我药酒嘛，白大夫看过后，觉的这和他们白家祖传的药酒很相似，所以想过来了解一下。” 李怀德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刘致远闻言腹诽，这东西你还好意思给人大夫看，不会是想要破解秘方，以后自己炮制吧。 这个也太不讲究了。 至于药酒的方子，还真说不定是白家祖传的，白掌柜也姓白啊。 人既然能找上门来，应该是有一定说法的吧。 “那我还真不知道，我只是从他那里换酒，他也不让往外说。” 刘致远一脸为难的说道。 “这，不知道那人姓名是？” 白大夫问道。 “我也不知道，再说，这药酒，还不是都差不多，就看药材怎么样。” 刘致远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麻烦刘同志和他说一下，我叫白守义，看他认不认识我。” 白大夫脸色一暗，拱手说道。 “那没有问题，这话我一定传到。” 刘致远回礼道。 “这次我们仓促上门，确实是有点唐突了，带了点当归枸杞，用来泡茶煮粥都挺好的。” 白大夫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小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就传句话的事情，这我不能收。” 刘致远婉拒道。 “致远，你但收下无妨，这是白大夫的一点心意，他只要是想念弟弟心切，当年兵荒马乱的，走散了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李怀德解释道。 最主要的是，这白大夫和他岳父相交莫逆。 这主要是自己想要换岳父的野山参，拿了那药酒过去，正好白大夫也在。 他微微抿了一口，就觉得这正是自家的药酒。 因为材料问题，自己已经很多年没有炮制过了，但是那味道、药性他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知道白大夫的弟弟，叫什么名字？” 刘致远问道。 “白仲和，这是他的名字，他比我小五岁，父母去世的时候，还念念不忘。” 白大夫回道。 “人之常情，就怕不是，还让您跟着伤怀。” 刘致远说道。 “不是也没有关系，有了希望总要试一试的。” “那我就不打扰了，你们聊，有消息了告诉李厂长就行。” 白大夫说着，站起来告辞。 刘致远送他到门口，回来埋怨说道。 “李哥，你下次好歹先打声招呼嘛，这弄的我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这不是白掌柜催的急吗，这次是我不对，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怀德从随身带的背包里，拿出来一长方形的锦盒。 “那野山参，你拿到了？” 刘致远坐直了身子，问道。 “可不，否则我也不能带他来。” 李怀德定定的看着刘致远，把东西推到了他跟前。 刘致远打眼看去，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品相很好，体形偏瘦，参龄应该超过三十年了。 “怎么样，还行吧，能不能换到两斤药酒？” 李怀德邀功道。 “这个要看药酒具体炮制的情况，我肯定尽量争取的。” 刘致远回道。 “那这野山参就先放你这，什么时候药酒弄好了，我再来。” 李怀德大气的说道。 “那行，我也就不矫情了，要是药酒炮制好了，我给您送过去。” 刘致远点头应道。 两人边走边聊，出了院门。 送走客人回到屋内，刘致远拿起野山参，仔细收好，打算趁机收进异次元空间里面。 第386章 宣传科副科长 李怀德临走前，还提醒他，要是赵有志有意，那就要尽快决定。 “原来你上次的药酒，就是送给了李厂长，那个白大夫是？” 赵慧芳给他重新热了下饭菜，好奇的问道。 “他是四九城中医院的，觉得帮忙炮制药酒的人，是他弟弟，想着过来问问。” 刘致远回道。 “这看药酒，也能看的出来是谁做的？” 赵慧芳也觉得惊奇。 “可能吧，据说那是他们家的秘方，对了，明天晚饭，我们就在外面随便吃点，我和你回趟你家，我找你哥说点事情。” 刘致远说道。 “那行，明天我就不去买菜了。” 赵慧芳也不问什么事情，应道。 到了第二天，刘致远接了赵慧芳在路上随便吃了点，来到了赵家。 “你们俩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快进来，正好在吃晚饭。” 李淑兰说着，吩咐赵秋菊拿碗筷。 吃的都是按照人头做的，他想着要不煮点饭，家里正好还有一小袋大米，上次刘致远拿过来的。 “妈，您不用忙乎了，我和致远哥吃过才来的。” 赵慧芳忙说道。 “你们下次早点来，我多做点就行了。” 李淑兰埋怨道。 “昨天，妈还念叨你们俩呢。” 王丽蓉吃完放下碗筷，倒了两杯热水出来。 正说着，赵秋菊提着收音机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现在，每天吃饭或者饭后，这个点，她和王丽蓉就喜欢听收音机。 “姐夫，你什么时候请我去你们那里玩。” 赵秋菊笑嘻嘻的凑上来，问道。 “你又想出什么鬼主意？” 赵慧芳没好气的说道。 “哪有？” 赵秋菊抱屈道。 “她这两天说想吃肉，妈没让，估计是觉得你们那伙食好。” 赵丽蓉揭穿她，说道。 “那些肉腌着，说好了过年吃的，就你馋咋的，现在谁家不是这样过的，不许去。” 李淑兰斥道。 她知道，一旦赵秋菊去了，刘致远怎么的都会破费，去弄点好吃的。 赵秋菊闻言脸色秧秧的，低头不说话。 她其实也不是为了那口吃的，就是最近成绩不好，整天挨训，想着到姐夫家避避风头。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你哪天想来就来呗，你自己姐姐家，还见外。” 刘致远玩笑道。 “不过，家里吃什么，你就跟着吃什么，可没有优待啊。” “妈，秋菊想来就来呗，到我那住两天都行，现在西屋那边的也空着。” 赵慧芳闻言，拉着赵秋菊的手也说道。 “我才不是为了吃肉呢。” 赵秋菊嘟囔的说道。 “现在还有两个月，又快到年底了，你们采购科应该挺忙的吧？” 赵有志和赵景山抓紧喝完，扒了几口饭，过来坐下，问道。 “还行吧，估计再过段时间，厂里就该动员下任务了，不过这些都是锦上添花的事，就算没有，也不能说什么、” 刘致远回道。 “要是都没有，当然没人说，可要是有人有，有人没有，那就有的说了。” “像上次，你们机械厂吃肉，我们轧钢厂的工人们，意见老大了。” 赵景山笑着说道。 “爸，最近车间的生产任务挺紧的吧。” “嗯，厂里组织轮流加班，任务虽然重点，可也有补贴，大伙还是愿意干的。” 赵景山笑了笑，说道。 “来，不抽烟，吃点瓜子当零嘴。” 王丽蓉提着一袋子瓜子，放在茶几上。 现在在家里，赵景山和赵有志一般都不抽烟。 忍不住想要抽烟了，就去外面蹲一会。 李淑兰便多备了些瓜子，过年也能吃。 “都动手，壳直接扔地上，等会扫就是了。” 李淑兰抓了两把，放在刘致远前面，催道。 刘致远边嗑瓜子，边问道。 “我听说轧钢厂宣传科，最近要提一名副科长？” 赵有志一愣，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 他自己也是刚刚听到消息的。 “真的，怎么没有听你提呢，这次有没有希望？” 王丽蓉闻言，耳朵一下子竖起来，问道。 “这个要看厂领导安排，我怎么知道。” 赵有志摇头回道。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要不你多找找领导说说。” 王丽蓉怂恿道。 “这个怎么说，要是另有其人，那不是自讨没趣。” 赵有志不渝的说道。 “那万一人领导属意你呢，你不去说，他怎么知道。” 王丽蓉急道。 “这个，我是听轧钢厂的李副厂长说的，要是有意，我可以帮忙取问一下。” “不过，我听说他和你们杨厂长不太对付？” 刘致远担忧的问道。 “你从哪听说的，俩人的关系还可以吧，至少在面上还是比较融洽的。” 赵有志摇头说道。 表示没有听说过。 刘致远点点头。 看来是自己想差了，要是真有什么龌龊，他在宣传科不可能不知道。 “致远，那你看要带些什么东西，人李厂长喜欢什么？” 王丽蓉忐忑的问道。 “嗨，不用带东西，我和他还是有点交情的，这事我去说说看，但是，也不能保证能成。” 刘致远回道。 “那可就太麻烦你了，要不把那腌肉带上。” 王丽蓉迟疑的说道。 赵秋菊一听，嘴巴一嘟。 不过她也知道轻重，没有说话。 “人能要这个，他是副厂长，什么东西没有？” 李淑兰有点怀疑的说道。 “真不用，大哥既然想干，我们就尽量争取，我心里有数。” 刘致远摆手拒绝道。 “那当时那个李厂长是怎么说的？” 李淑兰关切问道。 这可关系到儿子的前途，不能不上心。 “知道慧芳在宣传科工作，他当时也就这么一说。” 刘致远解释道。 暗中的交易，自然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那这事，致远你费点心，有什么需要的，你直接说。” “他们那宣传科，按资历，有志还是有希望的，就怕别人有关系。” 赵景山拜托道。 “您说的对，要是像慧芳，就算有再大的关系，也不顶事。” 刘致远笑着应道。 “我怎么了，要我还不稀罕呢，现在多好，每天准时上下班，事少钱不少，还不累人。” 赵慧芳笑道。 “那时间不早，我们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站起来，告辞。 赵有志送他们到大门口。 “你别听你嫂子说的，不行就等下次，别人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帮忙，何况盯着这职位的人，应该也不少，我还听说会从外面调人过来。” 赵有志皱眉说道。 第387章 宣传科副科长二 “先问一下也没什么，万一能成呢。” 刘致远笑着说道。 “嗯，要是为难就算了，钱科长好像有些想法。” 赵有志点头说道。 “我看钱科长，平时还是挺看重我哥的，怎么？” 在回去的路上，赵慧芳恼怒的问道 “这事不是你该掺和的，不管你哥能不能上，你们都还是在他属下，闹僵了不好。” 刘致远说道。 “我知道，我就是想不通。” 赵慧芳讷讷的嘟囔道。 “有的领导看重谁，和要提拔谁，那是两回事。” “看重你，必然是你能干活，帮他解决问题，而提拔谁，有时候是看亲疏远近的，要不就是看谁关系硬。” 刘致远笑了笑，回道。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特意在轧钢厂门口，等李怀德。 “这事我心里有数，有准确消息了，第一时间告诉你。” “对了，那药酒的事情？” 李怀德说道。 “那人神出鬼没的，不一定什么时候能遇到，我尽量抓紧。” 刘致远苦笑道。 这万一，白掌柜确实是白大夫要找的人，那他该怎么说呢？ 总不能说，哦，你弟弟找着了，在纽约开药店呢。 “你让他尽快弄，野山参的事，我再找找，尽量多炮制点。” 李怀德悄声叮嘱道。 “有点说不通啊，这药酒白大夫不会吗，是缺了哪些药材吗？” 刘致远试探问道。 这个疑问，他昨天不好意思当面问。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白大夫了，他只推说不会。” 李怀德回答道。 “当时，他弟弟是和他大伯一起走丢的，那配方只有他大伯会。” “那会不会是白大夫弄错了？” 刘致远问道。 “有可能，毕竟医药世家也不止他白家，就是碍于我那岳丈的面子。” 李怀德撇嘴道。 “那这事就拜托李哥了，我先回去上班。” 刘致远告辞道。 到了当天下午，李怀德雷厉风行的和杨厂长敲定了人选，经党委集体讨论通过，并上报工业局。 当然此次调整，不是单单赵有志一个人。 在临下班前，李怀德专程找了赵有志谈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 赵有志又惊又喜的下了班，没有直接回家，去找了刘致远。 “他也就说说而已，我哪里有这么大的面子，最多是让李厂长稍微偏向你一些罢了。” 刘致远摆手说道。 他没有想到，李怀德办事这么给力，早上打招呼，下午就解决了。 估计是凑巧了，轧钢厂也不是他家开的。 “那这事，先别和爸妈，还有你嫂子说，等工业局批下来再说不迟。” 赵有志怕事情还有反复，有点患得患失的恳求道。 “没问题，估计也快的，工业局没有理由硬要卡一个副科长人选。” 刘致远宽慰道。 “就是，大哥你放心吧，要不晚饭就在这边吃吧，让致远哥陪你喝两杯。” 赵慧芳说道。 “还是不了，等确切的消息下来了再来，我今天出来，也没有和妈说过，估计家里现在还等着呢。” 赵有志婉拒道。 “那行，等任命下来了，你和慧芳说一声，我买点好菜，咱们庆祝一下。” 刘致远笑道。 俩人送走赵有志，正吃着晚饭，傻柱拎着东西上门。 “呦，你们家伙食真不赖，比厂里小厨房也差不离了，就是做法------？” 傻柱啧啧作声道。 这人就是不会说话，也不看看这饭菜是谁做的。 再说，他吃着还不错，就是卖相差了点。 “你别不是来找茬的吧，有事说事。”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哦，就是上次送我媳妇去医院，我还没有来的及谢你们呢，这是我特意找我师傅帮我弄的，干贝和虾皮。” 傻柱说着又拿出钱，拍在桌子上。 “还有这是你们帮忙垫的医药费，我一并拿来了，你们看看对不对。” 傻柱拉过一把凳子，坐下说道。 “钱差不多，这干贝和虾皮你还是拿回去，这刚好遇上了，哪能袖手旁观。” 刘致远婉拒道。 “说的是，刚好可以给你媳妇补补身子。” 赵慧芳也劝道。 “不用，我家里还留了一些，钱还是点清楚。” 傻柱摸了摸油油的头发，说道。 刘致远看他样子，对赵慧芳点了点头。 赵慧芳这才拿起钱数了一遍。 “还多了一毛钱呢。” 说着，便要起身去拿钱。 “这不是要打我脸吗，一毛钱还用退，我媳妇知道了也得骂我。” 傻柱忙拦着，说道。 “我算看出来了，你是有事吧，直说。” 刘致远无奈问道。 “嗨，这不是我师傅托我问的，就是那熊掌，你还能不能弄到？” 傻柱尴尬的问道。 “上次不是给了他俩了吗，怎么还要？” 刘致远问道。 “就是因为那俩，有食客吃着上瘾了，你说说，点名要红扒熊掌这道菜。” “用猪蹄代替还不行，我师傅也没辙啊，没有熊掌啊。” 傻柱双手一摊，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 刘致远不在意的回答道。 “你还有熊掌?” 傻柱惊喜的问道。 “我没有，让你师傅直接拒了，那不就行了。” 刘致远摇头否认道。 “我就说，熊掌这东西，哪能随时有，这帮人真是。” 傻柱抱怨道。 “不行，你让他们自己提供熊掌，来料加工嘛。” 刘致远听这意思是，王师傅不好拒绝，想来来人非富即贵。 “行，那我就这么回话了，你们继续吃着，我就不打扰了。” 傻柱站起来说道。 “你等等，正好今天多做了些菜，我去拿碗，你装点带回去给春妮。” 赵慧芳去厨房拿了个干净的大碗，夹了点鱼肉，又拿盘子盖好，递给傻柱。 “那怎么好意思呢。” 傻柱说着，不好意思的接过那大碗，回了家里。 虽然，他只要出得起钱，鸡肉偶尔也能弄到一些，可猪肉确实不常见，他刚才看了看，没煮之前，至少三指厚的肥肉，看着就有点眼馋。 第388章 许诺 送走了傻柱，赵慧芳打开看了看东西，问道。 “这东西我们真收吗？” “柱子那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好面子，你硬要退给他，他还不高兴呢。” 刘致远摇头说道。 “那要回点礼吗，送什么好？” 赵慧芳思量道。 “他媳妇不是怀孕了，你再拿几块阿胶吧，给他媳妇送去。”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阿胶这东西，去纽约那边还是能买的到的。 “那行，我明天下班回来，给春妮送去。” 赵慧芳点头道。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先去了东城分局，找到姚安宁。 “这是什么东西，你还给我爸送酒，我妈都让我爸要少喝。” 姚安宁嗔道。 “安宁姐，这不是一般的酒，是药酒，虎骨酒听说过没？” 刘致远介绍道。 “虎骨酒，倒是听说过，是为了我爸的关节炎，这有用吗，你哪来的？” 姚安宁稀罕的重新打量了一眼，问道。 “可以先试试看吗，至少能缓解酸痛，而且每次喝一小盅，阿姨也不会说什么。” “这是一个老中医配制的，我都喝过了。” 刘致远回答道。 “那行，我带回去试试，要是好用，可帮了大忙了，这眼看天气变冷了，估计他那膝盖又有的难受了。” 姚安宁谢道。 “我说刘同志，又拿了什么好东西呢？” 陶有丽正过来找姚安宁，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罐子，好奇的问道。 “是药酒，给我爸的。” 姚安宁回道。 陶有丽一听这个，就略过问道。 “上次忘了问了，你那黄羊是从哪里来的，还有没有？” “没了，都吃完了，当时刚好去张家口，顺便换的。” 刘致远摇头回道。 “这都过去多久了，你还惦记着呢？” 姚安宁没好气的说道。 “你别理她，整天想着好吃的。” “安宁，你这话说的我可不认同，民以食为天，知道吗。” 陶有丽不服气的回道。 “你们要是真想要肉，等过年前，或者年后，最近政策不是放松了吗，允许自留地，还有养牲畜，我在乡下联系好了一些大肥猪，到时候匀你们一些。” 刘致远对姚安宁说道。 他反正有这个由头，多出几斤肉不是很正常，只要不他过分。 “呀，真的，能有多少？” 陶有丽高兴的问道。 她也就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刘致远笑笑没理她。 “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你这是给厂里采购的吧？” 姚安宁有些迟疑的问道。 “也不全是，到时候肯定会有多出来的。” 刘致远回道。 “那你看着匀一些，多少也没关系，不要影响自己的本职工作，价格我去找局长谈。” 姚安宁想到最近食堂，荤腥确实好久没见了，便说道。 “那行，我到时候知会你，价格按正常来就行了，多了我也不能要。” 刘致远笑着说道。 留下了药酒，他才骑上自行车回厂里。 陶有丽眼珠子一转，转身往回走。 “我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万局长他们，把经费留出来才行。” “你等会，还是等猪肉匀出来了再说吧。” 姚安宁忙阻止道。 她担心说早了，到时候刘致远拿不出肉，咋办。 “那我和你商量个事情？” 陶有丽笑嘻嘻的说道。 “你又打什么主意？” 姚安宁警惕的问道。 “那人既然说了，肯定是有把握的，数量还不少，到时候，你让我买几斤好的，怎么样？” 陶有丽问道。 “你这不是挖局里的墙角，小心同志们知道。” 姚安宁笑道。 “你不说谁会知道呢，就几斤，过年回家吃点好的，不过分吧。” 陶有丽嗔道。 “那到底是几斤？” 姚安宁想了想问道。 “嗯，五斤吧。” 陶有丽犹豫着伸出一个手，说道。 “看情况，要是真的比较多，给你匀一斤。” 姚安宁瞪了她一眼，转头回办公室。 “哎，别啊，那就三斤吧，两斤半也行。” 陶有丽忙追上前，说道。 刘致远一回到机械厂，赵学军就找他。 “由于你工作表现出色，还有厂里对采购工作的重视，已经决定提你为采购三科科长，钱树林任副科长，对后面的工作，你有什么规划？” 赵学军先是恭喜他，然后问道。 “感谢组织的认可，还是按照既定计划，目前来说，完成指标问题不大。” 刘致远回道。 自己先前就得到了消息，所以也不是特别激动。 “指标是一定要完成的，不然这个科长也落不到你头上，厂领导的意思是，年前，最好还能采购一波肉食，就像你上次去沈阳那样。” “你还记得当时，采购的哪几家猎户吗，写下来，厂里差人再去问问，免的又要你出差这么 长时间。” 赵学军笑笑，试探道。 “那我还真记不得，你说让我再去一趟，去找找，应该还有点印象。” 刘致远皱眉回道。 他这是怀疑自己，还是想要搞小动作，撇开自己吗，另外找人做。 刘致远心里暗自警惕。 “就没有地址，或者联系方式？” 赵学军不死心的问道。 “那里的人，住的地方都散的开，也没有个门牌号啥的，怎么记？” 刘致远反问道。 “那这样，我们厂有一个同志，正好在那边，要不你带他一块去。” 赵学军商量道。 “现在？” “我回来没多久，总得再过个把月去吧，再说了，主任，您这是不信任我咋的，那你直接让他采购回来得了，这个科长让他来干。” 刘致远怼道。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不是，你不要多想， 丁干事就是刚好在那边，可以给你打打下手。” 赵学军尴尬的解释道。 “丁干事？你说他现在在哪？” 刘致远冷声问道。 “在本溪那边，就上次你去的地方。” 赵学军讷讷的回道。 他心里也憋屈，谁让那丁干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次钱带过去了，可是就收到百十斤肉。 还是野兔之类的小动物居多。 这回来怎么交代。 “原来是赵主任已经派人去了，看来是没有采购到东西，不过那丁干事，是我们采购科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刘致远也怒道。 第389章 算计到他身上了 “说了是刚好有事过去的。” 赵学军恼羞成怒的说道。 “那你让他自己去收，我现在不过去，要我去采购也行，走采购程序。” 刘致远也怒声说道。 现在自己是科长，虽然还是归他管，可也有一定自主权了。 再说，他也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你，这可是曹厂长的意思。” 赵学军压低声音，喝斥道。 “你说真的，那丁干事是哪个部门的，曹厂长为什么要派他去？” 刘致远试探道。 赵学军摸了把脸，有点头疼。 这事不能放到明面上说，何况那钱的窟窿还没有填上呢。 “要不这样，你带着他去，我后面把他调到采购三科，你们科钱树林提了副科长，不正缺一个人吗。” 赵学军商量道。 他打的如意算盘是，等丁干事摸清了门路，就把刘致远一脚踹了，扶持丁干事上位。 反正有曹厂长在。 刘致远心里急转，看赵学军的样子，是铁了心想要让他们自己人上。 不过，这功劳可不是这么好捞的。 刘致远笑了笑，同意道。 “要一起去可以，不过要晚些天，我这刚提科长，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再说了，总得留点时间，让那些猎户攒攒存货，要不然猎物太少了，来回一趟也不划算。” 刘致远说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赵学军一想，也有道理，缓了口气问道。 “预计再过一个月吧，那时候天气也冷了，那天应该会下大雪，猎物也会更多。” 刘致远回道。 “那好，就再等一个月。” 赵学军咬牙点头道。 “你们的任命，中午就应该会公布了，好好干，不要辜负了曹厂长和我，对你的期望。” “赵主任说的是，我已经再接再励。” 俩人说着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就像刚才争吵的，不是他们一样。 等刘致远出了门，赵学军气的一拍桌子，直接把茶杯摔墙上了。 这个科长给刘致远，他本来就不同意。 现在好了，还没有上任，就这个样子。 这让他以后怎么管。 必须得给他一个下马威不可。 想着，拿起皮包出了办公室。 刘致远出门后，直接朝保卫科去找徐建辉。 “老营长，赵学军查的怎么样了？” 刘致远问道。 “正在查，最近他们都没有在那边露面，怎么了？” 徐建辉好奇问道。 之前，刘致远对这事，也没有这么上心。 “这不是早上，和他吵了一架，我估计他会给我使绊子。” 刘致远回道。 然后，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机械厂又不是他家的，你最近小心点，别让他抓到把柄，收网还得看情况。” 徐建辉提醒道。 “你说我要是再收些猎物回来，他会不会故技重施？” 刘致远摸着下巴，问道。 “这个想法好，很有可能，你真能再收到这么多猎物。” 徐建辉来了兴趣，问道。 “这个说不准，不过可以再去一次试试看。” 刘致远回道。 “你刚从说的那个干事姓丁，不会是曹厂长的那个表弟吧，以前在总务科，草包一个。” 徐建辉问道。 “嘿，那我还真不知道，这么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曹厂长授意的。” 刘致远喊声说道。 “你等会，我让人去打探一下。” 徐建辉说着，走出办公室找人去了。 没一会儿，就推开门回来了。 “没错，就是那小子，据说已经好久没有来上班了，说是出差去了沈阳。” 徐建辉点头说道。 “他为人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怎么说呢，据说贪财好色，不过胆子小，在厂里也不太敢作妖，全仗着赵学军护着。” 徐建辉回道。 上次孙科长还在的时候，因为他对总务科一个女同志占便宜，被那女同志打了一顿，不过情节轻微，看在曹厂长的面子上，轻拿轻放，也就道歉赔钱了事。 刘致远闻言点点头，心里有数。 回到办公室，和钱树林说了提拔的事情。 一向吝啬的他，异常高兴，难得的掏出一打票，说是要请办公室的几人吃午饭。 当然，只能在厂里食堂吃。 提了副科，每个月的待遇，光工资每个月就多十几块钱。 刘致远的工资也破百了。 果然，还没到午饭时间，厂里的广播便播报了俩人升职的通知。 “我说老钱，中午这顿饭可不够，明天的零嘴------？” 孙静华笑着恭喜道。 “不就是瓜子吗，没问题。” 钱树林大手一挥，应道。 “那孙姨，你们几个去打饭菜，我们今天中午在办公室吃，我再给你们加个好菜。”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感情好啊，都快把饭盒拿出来。” 孙姨笑道。 刘致远也回到办公室，从异次元空间里取出上次傻柱帮忙卤的牛肉，装在饭盒里。 存货已经快要见底了，到时候要再卤一些才行。 幸好，现在他自己会卤，卤汁是现成的。 “霍，科长你是提前就知道了，特意准备的吧，好久没有吃牛肉了，真香。” 几个人争先恐后的各自夹了一筷子，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都别客气，也没有多少，孙姨帮忙分一下。” 刘致远自己夹了一些，对孙静华说道。 “以后科长有事，尽管吩咐，这肉可不能白吃。” 孙静华应了，笑着说道。 众人纷纷应声。 此时，赵学军正在和曹厂长禀报。 “你是说他下个月才去，那-----？” 曹厂长皱眉说道。 “丁干事那边，您看是让他先回来，还是？” 赵学军犹豫的问道。 “让他就在沈阳那边，再去一趟本溪熟悉下环境，反正已经去了，顺便多收些东西也是好的。” 曹厂长叹气道。 赶远远的，眼不见为净最好。 “好的，我抽空就给他挂电话。” 赵学军应道。 “小刘没有什么抵触吧？” 曹厂长又问道。 “心里肯定是有意见的，不过最后还是答应了，带丁干事一起去。” 赵学军回道。 心里腹诽，这事搁谁会没有想法，摆明了抢功劳嘛。 “那钱树林你平时多笼络，等事情妥了，就把那刘致远调走。” 曹厂长吩咐道。 “这，调到哪去，没有什么理由啊？” 赵学军愣了一下，说道。 第390章 贾张氏被打了 “借口总会有的，你先照办就是了。” 曹厂长有点不耐烦的说道。 上次他打招呼后，王副厂长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总觉得他没安什么好心。 “我知道了，上次带出去的废钢，卖了一千多，加上工作岗位卖的钱，丁干事被抢的钱，算是堵上了，下月这钱是给刘致远，还是丁干事？” 赵学军问道。 “给刘致远吧，要是再次被抢，正好以后有借口撤了他。” 曹厂长思量了一会，回道。 “那厂长您先吃饭，盒饭我都给你带来了，我先回去准备。” 赵学军指着茶几上的饭盒，说道。 里面是莫师傅特意另外做的好菜。 曹厂长烦躁的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志强，这刘科长是你弟弟吧，这就升科长了，前途无量啊。” 他师傅问道。 此时，俩人正坐在地上休息。 “我也没想到，他也没说，等回去该庆祝一下。” 刘志强欣喜的回道。 感觉与有荣焉。 “是该庆祝，这科长工资该有一百多了吧。” 边上三车间一工友搭话道。 “那也差不多了，你呀好好干，要是能过八级，也能有这么多。” 刘志强笑着说道。 “这我可没敢想，要是能过六级，就谢天谢地了。” 那工友哀叹道。 钳工也是要看天分的， 一般人能到六级，已经是顶天了。 除非你走后门作弊。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从空间里拿出些吃的，有猪肉，鲫鱼等，挂在自行车上，来到轧钢厂等 赵慧芳。 “我看看，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菜，我们俩也吃不完啊。” 赵慧芳惊讶的问道。 “今天有好事，要吃顿好的庆祝一下，要是吃不了，就留着明天吃，反正也放不坏。” 刘致远回道。 “哦，什么好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我从今天开始，就是机械厂采购三科科长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你不早就是采购三科科长了吗？” 赵慧芳疑惑问道。 “上次是副科长，这次不一样了。” 刘致远嘚瑟道。 “真的呀，这可得好好庆祝，我们快回家，我给你做。” “我记得你升副科长也没有多久，这次怎么这么快，又升职了？” 赵慧芳高兴之余，又困惑的问道。 “我们回去说。” 刘致远和赵景山、赵有志一一话别，带着赵慧芳回了东跨院。 没一会儿，赵慧芳还在做饭菜呢，刘致远在摆桌子，闫埠贵和刘海中敲门走了进来。 “我说致远，升科长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一点也没有动静。” 刘海中略有些献媚的说道。 “不错，这么大的事情，不得摆几桌。” 闫埠贵接着说道。 “这有啥好请的，铺张浪费要不得。” 刘致远看着闫埠贵，调侃道。 “那一桌总要摆的，也让大伙跟着热闹一下。” 闫埠贵劝说道。 “算了，酒席就不摆了，您二位这时候来，有事直说吧。” 刘致远也懒得猜测，他们有什么目的。 闫埠贵一阵失望，觉得到嘴的大餐没了。 “街道办王主任今日来过了，说是找你有事，让你抽空去一趟。” 刘海中说道。 “王主任？她没说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问道。 “这倒没有，看她那样子，不像是坏事、” 闫埠贵回道。 “那行，我知道了，我明天早上就去。” 刘致远应道。 “致远，你家这伙食不错啊，比领导吃的还好，也不请我和二大爷搓一顿。” 闫埠贵嘴里唾液分泌加速，装模作样的问道。 “这不是今天刚提科长吗，回家庆祝一下，这个不过分吧，还有，您的口水差点都喷到碗里了。” 刘致远皱眉说道。 “不过分，提科长这事，怎么庆祝都不算过分，而且，科长可不就是领导吗。” 刘海中接口道。 “你看二大爷多明事理，闫大爷，您这一天天的不琢磨点别的，竟琢磨占便宜是吧。” 刘致远看不惯的怼道。 “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还当真了。” 闫埠贵尴尬的说道。 刘致远无奈的送走他们，吃了晚饭，正打算上床睡觉，又隐隐听到一声惨叫声。 刘致远和赵慧芳两人对视一眼，都吓了一跳。 刘致远拿出大黑星，来到院子里，静静又仔细听了一会。 确实有人在咒骂着，听声音怎么像是贾张氏，由远及近，很快来到了大门口位置。 “我出去看看，你先睡，我没叫门不要开门。” 刘致远叮嘱道。 他循着声音，穿过垂花门，只见贾张氏捂着头，对着闫埠贵控诉道。 “那个挨千刀的，竟敢算计老娘，我要报公安，老闫，你快派你家小子去派出所。” 此时，住户们纷纷出门看热闹。 “我说，贾张氏，你说清楚一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闫埠贵头疼的问道。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老娘被人开瓢了，我这刚上完厕所打算回来，那个畜生给我套一麻袋，头上结实一板砖。” “你看看，给我敲的。” 贾张氏说着，拿下右手摊开，手上都是血，看着挺吓人的。 “这，解放，你快去跑一趟派出所，就说有人被打了。” 闫埠贵心里一跳，转头对闫解放吩咐道。 秦淮茹也来到了前院，也唬了一大跳，劝道。 “妈，那你要不先上医院检查一下看，万一给你砸出个好歹来，不划算。” “对对，我要去医院，哎呦，我头疼。” 贾张氏闻言，坐倒在地上，不断哀嚎。 “贾张氏，你最近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吧，否则，怎么会故意蹲你呢。” 刘海中问道。 “我得罪谁了，我最近都没怎么出门，我，对了傻柱，傻柱在不在？” 贾张氏突然想起来，前几天傻柱说的话。 她推倒了他媳妇，导致差点流产。 “你个老东西，叫魂呢，不会是想要栽赃我吧。” 傻柱从穿堂门走了出来，冷笑着问道。 “是不是你，就是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就是你打的我，你快赔钱，要不然让公安给你抓进去。” 贾张氏跳起来，指着傻柱骂道。 第391章 王主任的事 “嗨，你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 傻柱佯装挽袖子，朝贾张氏走去。 “我可不怕你，老闫你可看着，傻柱他要打我，让他赔我钱。” 贾张氏有恃无恐的吼道。 “这也不对啊，你是在外面被打的，柱子是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不是还有别人。” “老闫，刚才有谁从大门进来过？” 刘海中分析道。 “这个我是听到脚步声，可没有看到人。” 闫埠贵迟疑的说道。 傻柱脸上的得意之色，一闪而过。 刘致远无奈的摇头，还好他手下有分寸，不然真出了事，就这点伎俩，真以为公安是吃素的吗。 “这大晚上的，公安来了也不好找人，我看还是先去医院吧，别真出事。” 刘致远建议道。 “那我这钱谁赔，不赔钱我不走，谁也不许走，等公安过来。” 贾张氏坐在地上嚎哭道。 这话一说，围观的人都不乐意了，都转身回家睡觉，生怕被贾张氏攀咬上。 就留下了闫埠贵、刘海中等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论着是谁做的。 最大的嫌疑，当然还是傻柱。 没一会儿，一个公安过来了解情况。 “闫大爷，你先让人送她去医院看看，我现在院子里挨家问一遍。” 那公安对闫埠贵说道。 “您的意思是，是我们四合院里的人做的？” 闫埠贵一惊，问道。 “那也不一定，看情况应该是蓄意报复，伤势也不重，一般邻里有矛盾最有可能，你刚才不是说，贾张氏进来前，有脚步声进了院子吗。” 公安分析道。 “那行，我这就让人送去医院。” 闫埠贵说着，过去和刘海中商量。 “老刘，这事还得你来，别人恐怕不成，我还得陪公安同志。” 主要的，他担心送贾张氏去医院，需要自己垫钱，那不是挖自己的肉吗。 “那就让解成和我两人去一趟，正好你这有自行车，拉着人去也方便些。” 刘海中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随口说道。 “那行，解成你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闫埠贵为了不用垫医药费，连自行车使用费都不提了。 公安跟着闫埠贵走访了一圈，没有问到有用的线索，只能先回去。 这事，估计也只能不了了之。 贾张氏到了医院就装头晕，闫解成倍闫埠贵特意交代过，推说没带钱。 刘海中无奈，只能先垫了医药费。 贾张氏见状，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痛，很是开了些药回来。 气的刘海中一个人直接先回来了。 翌日，刘致远早早起床，先去了街道办。 “王主任，您找我。” 刘致远正在门卫和老头闲聊，见王主任推着自行车进来，忙问好道。 “是致远啊，昨天我正找你呢，快进来说。” 王主任招手道。 到了她办公室，刘致远捧着茶杯问道。 “昨天闫大爷说您有事找我，今天一早我就过来了，是有啥事？” “是这样，我听说你们机械厂，上次采购了一大批肉，应该和你有关系吧，你不是采购三科副科长吗？” 王主任笑问道。 “昨天刚提了科长。” 刘致远纠正道。 “呦，那可要恭喜你了。” 王主任一愣，随即笑着打量了他一会。 她记得刘致远是去年才进的机械厂吧，当时还是个普通采购员。 “您是想采购点肉?” 刘致远猜测道。 “对，年底慰问烈属和孤寡老人，总得有点像样的东西。” 王主任发愁道。 “这个------。” 刘致远一脸为难。 “当然，可不是让你像上次那样白送，街道办有预算，按采购价买。” “当然，对你来说肯定是吃亏的，你看这样行不，最近街道办正打算招一名临时工，长期的。” 王主任点着桌子暗示道。 刘致远抬头看了王主任一眼，见她不是在开玩笑，问道。 “最近，四九城不都是在清退人员吗，街道办还能再招？” “清退是清退，招收是招收，两个不冲突嘛，当然，人要有四九城户口，农村的不行。” 王主任回道。 刘致远想了想，要四九城户口的话，他也没啥人推荐啊。 两个嫂子都是农村户口的，赵秋菊大概率是考不上的，可要明年才毕业。 “这个，不知道王主任要多少？” 刘致远还是一脸为难的问道。 “这次比上次要多点，要一百斤左右，你要是觉得在机械厂里不好交代，我和曹厂长打电话说明。” 王主任说道。 “那倒是不用，不过这事我不宜直接出面，我给您牵线吧，您派人和别人谈。” 刘致远斟酌的回道。 “你的意思是？” 王主任有点不明所以。 “是这样，最近不是放开了限制，我在乡下联系了几头大肥猪，本来是想给厂里采购的，既然王主任您开口了，那让半头猪给您，您派人直接和李队长对接，我会打好招呼的。” 刘致远解释道。 “猪肉，那再好不过了，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王主任闻言，高兴的说道。 “还有，人选定了后，你让她直接来街道办找我。” “我想问下，这名额能留到明年吗？” 刘致远问道。 “明年开年的时候，可以，再晚就不行了，街道办缺人手。” 王主任想了想，回道。 “那行，我回去再想想，猪肉您放心，一出栏我就过来告诉您。”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对你，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王主任客气道。 刘致远出了门，盘算着，要不到时候少给李怀德两头猪，想来他也不介意。 大不了，后面拿纽约那边卖的，的给他补上。 这天，他刚进办公室，钱树林急匆匆的跑进他办公室。 “科长，日化一厂的肥皂，迟迟不见发货，我过去催促了几次，那边总是找各种借口，事情有点不对。” “什么意思，上次不是说，答应了这周可以去拉的吗？” 刘致远问道。 四九城日化一厂的灯塔牌肥皂，是畅销货，实行双重凭证制度，除了副食品凭证，还要工业券，且没人每月限购一块。 作为工厂福利，原本已经说好的，八千块肥皂，这周交货。 “对啊，上次是这么答应的，现在那边的供销科付科长，好像是故意躲着我们。” 钱树林纳闷的回道。 第392章 肥皂的事 “之前都是你联系的吗？” 刘致远皱眉问道。 “都是我联系的，要不要和赵主任说一声，让他帮忙问问？” 钱树林说道。 “为什么要找赵主任，他和付科长很熟?” 刘致远觉得这事也有点蹊跷。 “对的，听说赵主任和付科长有些亲戚关系，之前不管化工一厂的原材料如何紧张，我们厂的肥皂就从来没有被卡过。” 钱树林回道。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尽量和化工一次的人沟通，我再想想办法。” 刘致远点头说道。 等钱树林出去后，刘致远想了想，觉得这就是赵学军在捣鬼。 现在去找他帮忙，那不是把脸递过去给他扇吗。 他先去找了陈干事。 “你确定是赵学军在搞鬼，要是肥皂运不过来，他也脸上无光啊。” 陈干事诧异的问道。 “估计现在他就等着我求上门去呢，要是不去，到时候就算耽误了，他也可以装作不知道，自己出面力挽狂澜，显得我们采购三科无能了。” 李致远猜测道。 “那你的意思是？” 陈干事闻言，当头问道。 “王副科长在日化一厂有没有用的上的关系，帮忙先问一问情况，我们才好对症下药。要是不行，我去求老首长帮忙，看能不能解决。” 刘致远说道。 “行，我立马找王厂长，过后去你办公室找你。” 陈干事站起来说道。 刘致远回了办公室，钱树林进来摇了摇头。 “先等等，也不是说今天就要。” 刘致远安慰道。 “就怕总务科来催。” 钱树林回道。 “来催就说正在联系，要晚两天，先拖着。” 刘致远答道。 钱树林忧心忡忡的回了座位。 自己可是刚提副科长，这不是给自己上眼药嘛。 他心里愤愤不平的想到。 临近中午，陈干事才匆匆找了过来。 “我和王厂长汇报过了，他说和日化一厂的柯厂长熟，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明天再给你确切消息。” “行，那就先等等。” 刘致远点头说道。 随即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褐色袋子，放到他前面的桌子上。 “我听说嫂子给你添了一个大胖小子，之前都不知道，这个当做是我的一点心意。” 刘致远说道。 “我们之间，你还弄的这么客气，我就是负责跑个腿而已。” 陈干事把东西推了回来，婉拒道。 主要是怕王副厂长知道了，挨批评。 别人的礼可以看情况，收刘致远的礼，那就有点不合适了。 再说，两人的私交，还没有好到这份上。 “我特意淘的，你要再买，也不一定能买的到。” “这可不是说要巴结你，让你帮忙办事，就是觉得我们俩投缘，你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就拿回来了。” 刘致远做势不高兴的说道。 “看你，你还用的着巴结我吗，说出去都没有人信。” “你既然这么说了，那东西我就收下了，以后有什么事情，都言语一声，可别见外。” 陈干事先一步拿过袋子，笑容满面的说道。 随即打开看了一眼。 “这，是奶粉，你从哪里搞到的，这可比肉难弄多了。” 陈干事欣喜的问道。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以后也不一定就有，给孩子补补身子。” 刘致远回道。 “这可真是及时雨，我正愁着，想去哪里搞点代乳粉呢。” 陈干事热情的拉着他的手说道。 “那可不凑巧了。” 刘致远说道，不着痕迹的缩回了手。 “还有，你刚才说的那个柯厂长，这事能做主吗？” “放心吧，柯厂长在日化一厂干了七八年了，要是真是赵学军搞鬼，应该没问题。” “就怕真是原材料紧张，导致没有货，那就只有等着了。” 陈干事回道。 “要真是没货，那大伙都一样，也就没什么好担忧的，就安心等就行了。” 刘致远点头说道。 到了第二天早上，陈干事那边还没有消息，钱树林却是满脸喜气的走了进来，说道。 “科长，那边回电话了，说是肥皂已经备好了，可以派车去拉了。” “这是好事，你接着跟进，尽快申请派车过去。” 刘致远点头回道。 心里给王副厂长和柯厂长点赞，两人还是很给力的。 钱树林去安排提货不提，陈干事姗姗来迟，刚一进门就说道。 “事情解决了，还真是有人使坏，借口我们手续不全，也不说故意卡着。” “嗯，刚才日化一厂的人已经联系了，说是现在可以去拉货。” 刘致远回道。 “那边的速度还挺快的。” 陈干事说着，把一小袋东西放在他前面。 “这是你嫂子自己晒的红薯干，上次看你喜欢吃，就让我给你带点，当个零嘴还是挺不错的。”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就喜欢吃这个。” 刘致远打开看了一眼，拿出一根塞进嘴里，挺干净的，半干不干的，吃着正好。 “客气啥，你那奶粉我拿回去，就吃上了，就是比代乳粉强多了。” 陈干事摆手道。 “既然事情妥了，我就先回办公室了，有时间再找你聊。” 刘致远送他出门。 此时，赵学军却是气的七窍生烟。 搭上人情不说，不但没能卡着刘致远，还被付科长一通埋怨，连累他自己也被柯厂长批评。 看来只能另外想办法了。 又过了两天，王丽蓉有点沉不住气了，吃完晚饭再炕上闲聊的时候，问道。 “你那副科长还没有消息，会不会已经给别人了？” “别瞎猜，厂里还没有公布呢。” 赵有志别了她一眼，说道。 “那等厂里公布，不就晚了吗，上次致远是怎么说的？” 她又问道。 之前问他，总说再等等，也不说有没有眉目，急死人。 “是啊，要是致远那边不行，让你爸再找找门路，看能不能找人说个情。” 李淑兰也问道。 “这事我能找谁说情去，你以为是借点工具那么简单呢？” 赵景山闻言，皱眉喝道。 “那你说怎么办？” 李淑兰怒目问道。 “这事别瞎琢磨了，我不知道致远和李厂长怎么说的，反正厂里已经报上去了，批不批看工业局的，和厂里没有多大关系。” 赵有志解释道。 第393章 牛肉？ “已经报上去了，你怎么不早说。” 王丽蓉嗔道。 “这能随便说吗，不是还没有批下来，万一卡住了呢。” 赵有志不无忐忑的回道。 “那希望不是大一些了嘛。” 李淑兰也欣喜的帮腔道。 “行了，这事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别往外处说去。” 赵景山提醒道。 到了第二天，他刚上班就被找谈话，随即广播里就播报了，他们几个升职的消息。 “哥，你成副科长了。” 赵慧芳看着刚回来的赵有志，高兴的说道。 “嗯，回去替我谢谢致远，改天我让妈和你嫂子，再包一顿水饺，让你们吃个够。” 赵有志兴奋的回道。 几个同事也纷纷过来聊上两句。 刘致远当天下班，听赵慧芳说完，就有些了然。 怪不得李怀德又催药酒的事情呢。 他想了想，没有必要卡着这药酒，便忍痛倒出两斤药酒，给李怀德家里送去。 “这么快就弄到了。” 李怀德抱着罐子欣喜异常，稀罕的不撒手。 “这是因为人家手里有存货，要不然至少得等个大半年。” 刘致远回道。 “都一样的，对了白大夫的事情------？” 李怀德高兴之余问道。 “我问了，他说不认识，估计白大夫认错了，只是配方相似而已。” 刘致远回道。 他也只能这么回复。 要不然，人在纽约，让自己去哪里给他弄人去。 “那就可惜了，我改天把话传给白大夫。” 李怀德叹道。 “以后，要是他新炮制好了药酒，想要卖的话，你帮我留意着，这个药酒多多益善，价格随他开。” “我知道，不过老山参难寻，还有其他药材，炮制时间长，恐怕不会太多的。” 刘致远委婉说道。 这东西可不能光便宜了李怀德。 赵家自然是喜气洋洋的，就王丽蓉的声音最响亮。 “妈，这次多亏了致远，我们明天包顿水饺吧，让致远和慧芳回来吃饭。” “好是好，可家里没肉了，肉票也用完了。” 李淑兰有点为难的说道。 “这样，今晚我去鸽子市看看，能不能买到猪肉。” 赵有志想了想说道。 “还是我去吧，你这刚升职，被人认出来总归不太好。” 赵景山摇头说道。 “鸽子市又没有什么打紧的，今晚我和你一起去。” 李淑兰接口道。 “那我也去。” 边上赵秋菊举手毛遂自荐道。 李淑兰给了她个白眼，让她自己体会。 等到了晚上，俩人穿戴整齐，打着手电就去了鸽子市。 此时，鸽子市还是一如既往的人多，需求旺盛。 俩人逛了一圈，就买到一只小母鸡，都没见到猪肉的影子，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在一个靠见出口的角落，发现了三个人，正鬼鬼祟祟的打量着经过的人，不时凑过去交谈几句，还打开袋子，神色激动的说着什么。 等他俩经过的时候，其中一个小子凑了过来。 “要不要牛肉？” 他悄声问道。 “牛肉，我看看。” 李淑兰来了兴趣。 这牛羊可比猪肉还少见，汉族同胞们一般买不到。 “你看，这不是，好着呢。” 那人打开黑色的袋子，说道。 赵景山打开手电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还真是不错。 “这牛肉哪来的，以前都没有见卖牛肉过？” 赵景山好奇的问道。 “在这里买东西，你还想问来源，你当自己是公安啊，爱买不买。” 那人脸色一变，骂了两句，提起袋子就要走。 “别，我们买，你别听他的，他就这毛病。” 李淑兰忙拦住说道。 “什么价？” “便宜了，七块钱一斤。” 那人见李淑兰问价，犹豫了一下回道。 “那给我来两斤吧。” 李淑兰有心理准备，听完迟疑了一会，咬牙说道。 “大姐爽快，来这边走。” 那人闻言欣喜，引着他们俩来到一边，地上放着秤，和另外一个人说了一声，又去找其他人兜售了。 “两斤正好，一共十四块钱。” 那人手起刀落，切出一块牛肉，放上去一称，竟然刚刚好。 “好手艺。” 李淑兰掏出一卷皱巴巴的钱，数出十四块给他，赞叹道。 第二天，刚吃完早饭，李淑兰就和王丽蓉忙乎起来了。 “别忘了知会致远，下了班就回来，等你们到了我们再下锅。” 李淑兰叮咛道。 等到了下班时间，赵慧芳早早在路上等着他。 “我妈说今天晚上包了水饺，让我们过去吃。” “今年这水饺吃的有点多，为了庆祝你哥提副科长。” 刘致远笑着问道。 “嗯，还说是谢谢你帮忙。” 赵慧芳点头道。 “那行，我正好也馋了，别让他们等。” 刘致远蹬起自行车，说道。 俩人刚进门，就看见陈媒婆在门边上，正和李淑兰说着什么。 李淑兰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赵慧芳疑惑的看了眼里面的赵秋菊，还有王丽蓉。 赵秋菊正撅着嘴巴，瞪着陈媒婆。 王丽蓉看见俩人，忙招呼他们快进来。 “是慧芳回娘家了，这一转眼，小刘你都提副科长了，连有志也是，真是出息了，在我们这院子，那是蝎子拉屎独一份。” 陈媒婆也转过身子，有点尴尬的笑道。 等送了她出门，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这陈大妈过来，是有什么事情？” “还不是为了秋菊嘛，说是给她介绍对象。” 王丽蓉回道。 “亏着老陈还是街坊，要是别人，我非让她扫地出门不可。” 李淑兰不忿的说道。 其实，是看在她替慧芳撮合了这么好一桩婚事的份上。 “秋菊年龄还小呢，怎么，对方有什么问题？” 赵慧芳疑惑的问道。 “可不是嘛，上次过来试探，妈都婉拒了，这次又过来说，对方应该是给了大价钱。” 王丽蓉也有点恼怒的解释道。 “对方那男的，腿脚不太利索，家里父亲据说是肉联厂的领导。” “那，这陈大妈也太过分了。” 赵慧芳闻言，搂过赵秋菊有点气恼的声讨道。 “这事，我找人再打听一下，要真这样，到时候态度坚决一点，对方难道还能用强不成。” 赵景山也借口说道。 “这还用打听，我之前看见过那小子，这事我不同意，秋菊再养几年再说。” 李淑兰不领情的瞪了一眼赵景山，说道。 第394章 这么快？ “就是，以后我就不喊她陈姨了，哼！” 赵秋菊嘟嘴说道。 “以前没局的那陈媒婆，这么没有分寸的，我后天上班让孙姨帮忙问问看。”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不提她了，你们先坐会，我去下水饺，秋菊来帮忙。” 李淑兰收拾心情，拉着刘致远坐下，说道。 “再那瓶酒，今天高兴，我们车间主任还特意来跟我说了两句。” 赵景山吩咐道。 “行，家里正好还有一瓶酒，上次还是你大哥拿来的。” 李淑兰答应道。 “嫂子，我来吧。” 赵慧芳见王丽蓉要弯腰收拾桌子，忙拉着说道。 “哪有这么金贵，月份还早着呢。” 王丽蓉笑着说道。 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牛肉水饺就出锅了。 “这吃着不像是猪肉的？” 刘致远咬了一口，好奇的说道。 “可不是，爸妈昨晚去鸽子市淘的，牛肉的，花了十几块钱呢。” 王丽蓉说起来，也有点心疼。 不过，这牛肉水饺是真香，他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个。 “嗯，就是比素馅的好吃。” 赵秋菊也一脸满足的附和道。 “那你怎么不找那个肉联厂的，以后说不定每天都能吃肉。” 王丽蓉调笑道。 赵秋菊闻言撇了撇嘴，认真干饭。 今天包的不少，说不定等会还能再要几个。 “鸽子市还有牛肉卖。” 刘致远疑惑道。 他是好久没去了，改天抽空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东西。 “以前是没有的，就那天去刚好有人在卖，还不少呢。” 李淑兰回道。 刘致远闻言心中一动，这么说，他异次元空间里的牛肉，总算可以正大光明的拿出来一些了。 “那我改天也去看看，现在人多吗？” 刘致远问道。 “人还真不少，就是这牛肉价格挺贵的，以前像是母鸡等都要拿粮食或者粮票换，现在给钱也能卖。” 赵景山也说道。 “这说明四九城的粮食，没有之前那样困难了，是好事。” 刘致远点头说道。 “但愿，到时候能把定量给加回去就好了。” 李淑兰说道。 “都别光说话，快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吃过晚饭，端着茶杯，赵景山问道。 “既然李厂长帮忙了，要不要送点东西？” “不用，贸然送过去，他也不一定会收。” 刘致远摇头说道。 “对了，这当了副科长，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比如穿着之类的。” 王丽蓉问道。 “都是干工作，哪有什么区分，你可别钻牛角尖。” 赵有志训斥道。 他发现王丽蓉有点兴奋过头了。 “大哥说的是，太显眼了不好，这个是我在信托商店淘的，正好送给大哥。” 刘致远附和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放到桌子上。 “致远，你这是做什么，你提副科长，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这笔不便宜，你留着自己用吧。” 赵有志拒绝道。 “我能用的机会少，再说我家里还有一只，你平常工作写东西都用的上，再说，也是必要的牌面嘛。” 刘致远笑道。 “既然致远送了，大哥你就收下，我看你用的那支，经常用着用着就不出墨水，可别耽误工作。” 赵慧芳也劝道。 王丽蓉原本是想着，向刘致远和赵慧芳借几张布票的，好给赵有志做一身中山装。 现在可开不了口了。 “那你多少钱淘的，我补给你钱，算我占了便宜。” 赵有志闻言说道。 他也早就馋这笔了，拿起来仔细端详，还抽出烟盒，写了几个字。 “这笔就是好用。” 他赞叹道，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刘致远笑笑，回道。 “没几块钱，我和那里的人熟，算捡漏了。” “那等你下次再升职，妈还给你们包饺子。” 李淑兰也跟着说道。 “妈，致远今年才提的副科长，再提拔，起码要过两三年呢。” “要是能弄到肉，我们过年再包一顿饺子。” 王丽蓉慢慢喝着饺子汤，希翼的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怀着孩子呢，她觉得自己的胃口越来越大，老是馋吃的，像是赵秋菊似的。 “那行，我过两天问问街坊，看哪家的肉票有多的。” 李淑兰笑道。 心里想着，要不到时候再去趟鸽子市看看。 赵慧芳看了刘致远一眼，笑着说道。 “致远哥刚已经提了科长，这顿饺子正合适。” “什么，你又提了？” 王丽蓉诧异的问道。 “我们科本来就没有科长，一直以来是后勤部主任兼的，现在她不在兼任，这不就空出来了嘛。” 刘致远解释道。 “你这运气是真好。” 王丽蓉闻言感叹道。 “说什么呢，这是运气好能成的，必然是致远做出了成绩，厂里和工业局领导认可，才能提拔的，这已经算是破例了。” 赵有志恭喜道。 “对，我就是这个意思。” 王丽蓉也觉察到自己失言，补救道。 “嫂子说的也不算错，要不是这样，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能被提拔，总要再熬上几年的。” 刘致远大方承认道。 运气，那也是自身实力的一部分嘛。 “这事你们俩怎么不早说，早说昨晚我就多买点牛肉了。” 李淑兰高兴的嗔怪道。 “也是这几天的事，还没有来得及说呢。” 赵慧芳解释道。 “那姐夫，我明年毕业了，能去你们厂里不？” 赵秋菊眼睛一亮，凑上来问道。 “这可说不好，你目前还是抓紧学习，万一能考上呢。” 刘致远笑道。 “机械厂，岂是说进就能进的，你这些天放学了，那都不许去，给我在家里好好学，要是像你哥一样考的好，工作不就有了。” 李淑兰恨铁不成钢的骂道。 “那我姐不还是没有考上？” 赵秋菊嘟囔道。 惹的李淑兰横了她一眼，让她去厨房洗碗去。 “话说，致远你当了科长，这工资得又涨了吧？” 王丽蓉羡慕的问道。 “那是当然的，科长的工资，怎么的也得比副科长高。” 赵景山接口道。 “其实也没有多几块钱，干的活还是差不多的。” 刘致远笑答道。 第395章 相接水管 “姐夫，我明天去你那里玩，可以吗？” 赵秋菊悄声问道。 “哪有什么，你尽管来便是。” 刘致远笑着应道。 “明天正好周末，你多睡一会，稍微起晚点也没事，我把自行车留这里，你明天骑过来便是了。” 赵慧芳闻言，高兴的拉着她回道。 “你啊，一天天的都不知道用功，净添乱。” 李淑兰没好气的说道。 倒是也没有反对。 “对了，你爸妈他们一直在乡下，什么时候上来啊？” 李淑兰问道。 她想着，刘致远帮了这么大的忙，自家也得想办法回馈些什么才行，虽说是亲戚。 要是李素芳上来了，看她还缺点什么。 “他们说了，今年就不上来了，等明年春天乡下的房子起好了再说。” 刘致远回道。 “怎么，在四九城待着不习惯？” 李淑兰诧异的说道。 这么个院子住着，加上几个儿子都在四九城，那不做梦都能笑醒。 “可能也有一点，以前认识的人都在乡下，在四九城，找个唠嗑的人都没有，加上我三姐她们刚去刘家村，有他们在，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一些。” 刘致远解释道。 “那倒是，你三姐她们在刘家村怎么样了？” 李淑兰关心的问道。 “还行，今年没有算工分，不过政策刚好放开，让养了几头猪，到年底卖了也是一笔收入。” 刘致远回道。 “那不正好，让她给我们也留一些，别人什么价，我们就是什么价，但凡便宜一分，我可都不要的。” 李淑兰闻言，忙说道。 就算贵点，她就当帮忙，过年的时候，想买还买不到呢。 “行，我记着呢，今年养的晚了些，估计肥僄要差点。” 刘致远说道。 “在四九城，大过年的能买到肉就不错了，要不要我再找人问问？” 李淑兰热心的问道。 “别，这事不宜大张旗鼓的，我已经联系好了一些人。” 刘致远忙劝阻道。 “你就别瞎操心了，猪肉还有卖不掉的，再说你能保证别人不说出去。” 赵景山斥道。 “我这不是想着价格能卖高点嘛、” 李淑兰脸上挂不住，嘀咕道。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装作外出买菜，晃了一圈回来。 “霍，你这是做什么呢，家里来客人了？” 傻柱迎面撞上了，看着他手里提着的袋子，好奇的问道。 刚才他顺着不小心敞开的袋口，瞄了一眼。 有猪肉、有鸡、有鱼，再下面的就没有看清楚。 “对，今天小姨子过来玩，我给准备点好吃的。”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收拢袋口，回道。 “这猪肉你是从哪里买的，还有没有？” 傻柱悄声问道。 “没了，这是最后一块了，我也是提前好几天说好的。” 刘致远应对道。 “这都是好东西，要不要爷们给你露一手？” 傻柱嘚瑟的说道。 “不用了，就做点家常菜，我媳妇也凑合。” 刘致远婉拒道。 “你们在说什么好东西呢？” 闫埠贵走了出来，刚好听到，随口问道。 后面还跟着贾张氏。 “我说三大爷，说这事您的耳朵怎么这么灵，我和您说的，接水管的事情，怎么样了？” 傻柱撇了撇嘴，问道。 “我这不是正征求街坊们的意见吗，这不，贾张氏说她不同意。” 闫埠贵指了指贾张氏，回道。 说完，热切的看着刘致远手里的袋子。 凭直觉，他就知道这里面有好东西。 “贾大妈，你凭什么不同意，又没有碍着你什么事情。” 傻柱不满的瞪着贾张氏，喝道。 “谁说不关我的事，你接水管不得关水啊，不得挖地啊，都会影响到院子里的住户。” 贾张氏后退了两步，叉着腰骂道。 自从上次被傻柱打过后，她对傻柱也有了点心理阴影。 傻柱这脾气一上来，那是真打啊。 说完，就跑了，还撂下一句狠话。 “你们要是敢挖，我就去街道办告你么。” “什么接水管？” 刘致远在边上问道。 “这不是上次他媳妇春妮摔倒了嘛，柱子找到我，说是想把自来水管直接拉到自个家里，要和你家一样。” 闫埠贵解释道。 “那再接一个开关，等接好了再打开便是，能耽误多久。” 刘致远建议说道。 “就是，大不了我不挖地，走地上。” 傻柱犹自愤愤不平的说道。 “水管走地上，这不行的，绊倒了柱子你赔钱吗？” 闫埠贵一听，摇头否决道。 “这不行，那不行，当初致远那边的东跨院是怎么接的？” 傻柱怒道。 “我住进来的时候，水管是已经接好的。” 刘致远笑道。 “当时，老刘是买了东西，挨家挨户的经过四合院住户们同意，这才拉的水管。” 闫埠贵意有所指的说道。 “按理说，我挖地埋水管，和前院和后院有什么关系？” 傻柱嘟囔道。 “柱子，你这话说的，都是在一个四合院，怎么会没有关系呢。” “要是经过或者孩子去中院玩，摔着了怎么办。” 闫埠贵摇头说道。 “那总不能贾大妈不同意，就接不了吧？” 傻柱有点烦躁道。 “那不能，总要院里住户大部分人同意才行。” 闫埠贵迟疑的回道。 心里想着，这事对街坊都没有啥好处，他们自家都没有接，肯定有人眼红的。 你傻柱不出点血，就这四合院住户的德性，都能同意才怪呢。 “那三大爷你今晚召开全院大会，问问大伙的意见，要是以后谁家也想接呢？” 傻柱不服气的说道。 “这还能谁家想接，也就是你们中院离着水槽近，前后院上次想着都接个水槽，都没有谈拢。” 闫埠贵吐槽道。 “那我不管，问问又不犯事。” 傻柱说着，眼睛却是看向刘致远。 “你看我做什么？” 刘致远有点莫名其妙的问道。 “致远，这事你可得支持。” 傻柱说道。 他心里也盘算开了，要是刘致远能帮忙，这至少能影响前院两户。 包括刘建业和齐大妈两家。 还有闫解成基本也听他的话。 自己这边加上聋老太太、张大妈两家。 还有新来的肉联厂的那户人家，肯定也会支持的，说一定会趁机一起接。 这样算下来，加上自己，就有八票在手了。 不行，等会拿点花生米，收买下三大爷，二大爷。 不说是稳稳的，那希望也是大大的。 想到这里，傻柱又兴奋起来。 第396章 又被抓了 “我一定是支持的，最好，每户人家都能接进去，这样大伙用水也方便，特别是冬天。” 刘致远无所谓的答应道。 “那行吧，晚饭后我让解放挨家挨户通知，开会的时候，柱子你自己来说。” 闫埠贵想了想，最后同意道。 他那儿媳妇，已经不止一次抱怨过了，洗个东西老是要排队，就不能多接几个水槽。 要是能趁机，把上次说的那事再拾掇起来，说不定能成。 这也算自己作为管事大爷的成绩，在王主任前面也有的说法。 “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就秋菊一个人过来，随便对付一口就行了。” 赵慧芳一边从袋子里，把东西拿出来，一边笑着埋怨道。 “秋菊她也是偶尔才来玩一趟，吃点好的怎么了，再说不是还有我们自己吗。” “嗯，你做好了，给我大哥家，还有齐大妈家都端点过去。” 刘致远想了想，吩咐道。 “那行，你要不先把这些东西收拾一下，不要的话再卖给信托商店也行。” 赵慧芳指着墙角那一堆零件说道。 都是组装自行车剩下的，还缺了架子等一些配件，一直就丢在这边了没动。 “你先准备着，我去信托商店看看，有没有配套的，要是刚好有，还能再组装两辆，这卖了挺可惜的。”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回道。 “好，早点回来。” 赵慧芳叮咛道。 刘致远来到信托商店，找到刘国栋把事情一说。 “你上次打过招呼我就留意着了，都在楼上仓库放着呢。” 刘国栋把他带到仓库，指着一个大木箱子说道。 “那太好了，我下午让门房大爷帮忙来拉一趟，钱我先付了。” 刘致远看了，高兴的说道。 “那以后这自行车配件，你还要不要？” 刘国栋问道。 他是按上次刘致远给的缺件清单留的，多出来的，有人要就给卖了。 “暂时不用了，等谁需要了再说吧。” 刘致远摇头说道。 “我听老爷子说了，村里这次的猪出栏没有问题，他倒是后悔养少了。” 刘国栋笑着说道。 “不少了，多了担心风险也是正常的，加上我家养的，村里到时候可以留下五头大肥猪，村里分完，还能换点钱。” 刘致远理解的说道。 “到时候可你留几斤，来我这边拿，二大爷那点就让他留着自个吃。” “那我可记着了，你家里养了九头猪，这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刘国栋提醒道。 “没事，我们自己又不往外说，就算被人知道了，不是两成给了村里了吗，还可以说是给厂里对点养的，现在政策宽松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看。” 刘致远回道。 “你有准备就行，前几年大伙都被整怕了，就算说是放松了，可也没人敢动。” 刘国栋叹道。 “说的也是，我就先回去找门房大爷过来。” 刘致远告别刘国栋，回到四合院找到李大爷一说，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给你拉过来。” 李大爷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就麻烦李大爷，运费那边信托商店付。” 刘致远提醒他道。 他和刘国栋说好的，要是自己付，怕李大爷不好意思收。 “好勒。” 李大爷闻言更加热情了，挥手让他进去。 “你快进去吧，你家刚才来客人了，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 刘致远刚一进门，就看见了赵秋菊在屋檐下和赵慧芳聊天。 “姐夫，你可回来了，我和姐姐说等会吃完饭就去看电影。” 赵秋菊挥手招呼道。 “行啊，不过翻来覆去就是那几部，你还没有看腻吗？”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说不定有新的电影呢。” 赵秋菊笑嘻嘻的回道。 “好勒，我要去做饭了，要不你陪你姐夫聊天。” 赵慧芳站起来说道。 “我帮你做饭，快点吃完好早点过去。” 赵秋菊也跟着站起来说道。 刘致远乐的清闲，检查了一遍剩下的配件，等李大爷拉着东西到了，便开始组装。 “姐夫，我大哥的自行车，就是这么组装起来的？” 过了一会儿，赵秋菊蹲在他边上好奇的看着，问道。 “对啊，等我这次装好了，给你一辆。” 刘致远活动了手指，许久没有动手，加上没有人帮忙，有点手生了。 赵秋菊闻言很是心动，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道。 “还是算了，我妈不会同意的，骑回去也得让我送回来。” 刘致远笑笑没有说话。 等她毕业了，再给她弄一辆也不迟。 “你们两个快洗手吃饭了。” 赵慧芳在厨房喊道。 “姐，你家伙食也太好了吧。” 赵秋菊拿着鸡腿，嘴里吃着红烧肉，一脸满足的说道。 “这是你姐夫早上特意去买的，平时哪能这么吃。” 赵慧芳嗔道。 “谢谢姐夫，你真太好了。” 赵秋菊含糊的谢道。 等看完电影，送了她回家，俩人回到四合院，就看见公安拉着贾张氏、还有棒梗两人往外走。 秦淮茹抱着棒梗不让，还一边大哭求情。 “柱子，你看在秦姐的面上，放棒梗一马，以后秦姐一定会报答你的。” 傻柱站在一边，挠挠头，有点尴尬。 刚想说什么，却是被他媳妇拉住了手臂。 “柱子，我肚子有点不舒服。” “啊，这怎么办，我拉你去医院看看。” 傻柱闻言急了，忙说着就要去找门房李大爷借板车。 “不用，我想回屋里躺一会儿。” 春妮皱眉说道。 “那好，我这就扶你回去。” 傻柱忙扶着春妮就要走。 “柱子，棒梗以前总叫你叔，你不能看着他毁了。” 秦淮茹喊道。 “这个，棒梗年纪确实还小，这一定是贾大妈指使的，公安同志查清楚了，自然会放人回来。” 傻柱讷讷的回头说道。 “秦淮茹，你快点让开。据街坊们反馈，棒梗小偷小摸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次也得让他长长记性，要真是贾张氏指使的，关几天也就放回来了。” 一个男公安略有点不耐烦的训道。 “真能几天就放回来？” 秦淮茹微一迟疑，脸上挂着两行泪珠，问道。 至于贾张氏，她现在是顾不上了。 “毕竟年龄还小，以后你作为家长，要加强教育。” “要是再犯，可就不好说了。” 男公安告诫道。 “这是我们捡的，我们没有偷，你们不能抓我们。” 贾张氏不断挣扎着。 眼神狠狠地瞪着傻柱，像是要吃人似得。 “既然是捡的，为什么不上交，还偷偷藏在你床板底下，生怕别人发现。” 男公安不屑的问道。 “反正我没有偷，你们诬陷我，我要找王主任告状。” 贾张氏慌乱的扭动身体。 奈何，双手被联防队员牢牢扣着，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这是后面的事情了，等我们查清楚了，自然会通报王主任。” 男公安手一挥，示意带走 。 目视着几人慢慢走远，贾张氏的谩骂声响了一路，都不太有重样的。 佩服啊！ “这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第397章 偷了东西？ “这早上，柱子不是陪他媳妇去医院检查了吗，回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遭贼了，丢了好些东西，据说还有阿胶，那可是难得的好东西，这一激动之下，就报了公安，谁都拦不住。” “这不公安来了一查，就在贾张氏屋里发现了赃物。” 闫埠贵苦笑着回道。 “是棒梗干的，柱子没有锁门？” 刘致远看了眼扶着媳妇回家的傻柱，也不知道是谁给他的勇气，在这个有盗圣住的地方，还敢不锁就出门的。 “可不是，刚找到他的时候，这小子还不承认。” 刘海中也凑过来，八卦道。 “我早就提醒过贾家了，他们就是不听。” “老刘你刚才没听吗，人公安说是贾张氏指使的。” 闫埠贵补充道。 “你说跟着贾张氏，这小孩子能学好。” 边上一个住户鄙夷的接口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四合院这两年净出名了。” 刘海中说道。 他现在也不念叨那句，我们院是先进四合院的话了。 “这要是查实了，你们说贾张氏还能回我们四合院吗？” 刘致远看了眼贾家那屋，细声问道。 房门还大大的敞开着，秦淮茹抱着小当先回了后院。 “这，她本来就是犯了事的人，要是这次再查实了，估计还得送她回乡下去吧。” 闫埠贵思索着回道。 眼睛看向贾家那屋，眼睛眯起来好似在算计着什么。 贾家的房子，不是私房，是轧钢厂分配的。 解成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刘海中哪还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心直口快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这房子你就别想了，贾家还有棒梗和小当在呢，不可能把房子给收回去的。” 这是现在的普遍政策，至少也能住到孩子成年，参加工作为止。 “我可没有这么想，我就是感叹，这贾家这就算散了。” 闫埠贵尴尬的辩解道。 “说起来，许大茂好久没有回来了，不能周末都要放电影吧？” 刘海中皱眉说道。 “说不准又在哪家寡妇被窝里呢。” “哎，这秦淮茹也是命苦，你说当时选傻柱，也不至于啊。” 边上的住户窃窃私语的说道。 不得不说，除了和许大茂钻仓库这事，秦淮茹在四合院的人设，一直维护的挺好。 “三大爷，二大爷，你们看我白天要上班，婆婆又被抓走了，小当年纪还小------？” 秦淮茹安顿好小当，出来对刘海中和闫埠贵诉苦道。 眼泪不要钱似的。 “1你三大妈倒是在家，不过------。” 闫埠贵拉着长腔。 这不能让自己白帮忙。 “就看个小孩子，老闫你还想咋的，不行你上班的时候，交给你二大妈，让她帮忙看着，你下班了再给接走，说好了，不管饭，吃的你自己准备。” 刘海中鄙夷的看着闫埠贵，说道。 自从刘光齐进了轧钢厂，当了干部，这刘海中办事敞亮了不少。 虽说，说话的调调还是没有变。 “哎，多谢二大爷，中饭我做好了，您让二大妈帮忙热一下就行。” 秦淮茹欣喜的谢道。 如今，贾张氏眼看是回不来了，那她那份也就能省下了吧。 凭自己的工资，加上都有粮食定量，许大茂时不时的淘点东西回来，养活两个孩子不成问题。 “还是二大爷局气。” 边上众人纷纷夸赞道。 “这不是应道份的，都是邻居，搭把手的事情。” 刘海中挺着肚子，笑呵呵的说道。 “说的对，还是老刘那里方便，都是在后院，不像我那前院，一不小心就容易跑出去了。” 闫埠贵勉强应付了几句，就回了前院。 这一块，他的口碑基本是负数。 刘致远也拉着赵慧芳回东跨院。 到了晚饭时间，公安带着李干事，贾张氏回来传话，棒梗拘留几天就能放回来，贾张氏又一次遣返乡下了。 这一次，想回来估计就不容易了。 贾张氏拉着秦淮茹进屋，悄声威胁道。 “你尽快把我弄回来，否则别怪我乱说话。” “妈，这事可不是我算计你的，我能有什么办法？” 秦淮茹推脱道。 “上次也说了，只此一次，听刚才李干事说话，连他也跟着挨了批评。” “我不管，在农村我待不下去。” 贾张氏紧紧抓着她的手臂。 “你们快点，简单收拾一下，不要磨蹭。” 公安催促道。 贾张氏一步三回头的被拉走了，李干事也没有训话的心情，拉着闫埠贵说了几句，也跟着回去了。 第二天，刘致远找孙静华，把陈媒婆的事情一说，她顿时义愤填膺的回道。 “我看老陈昏了头了，等下了班我就去找她问清楚。” “行，那就麻烦孙姨了。” 刘致远说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别说他父亲是肉联厂的，就是市委的也不行啊。” 孙静华摇头说道。 “对了，您女儿找着工作了没有？” 刘致远问道。 “工作哪有这么好找，一直在家待着呢，有活就打点零工。” 孙静华愁眉苦脸的回道。 “怎么，致远你听到风声，我们厂要招人？” 随即想到什么，凑近问道。 “厂里就算要招人，新人也不好进，您也知道的。” 刘致远摇头说道。 “说的也是，你说工作岗位就这么多，还这么多人下岗等着安排，这什么时候能轮到啊。” 孙静华郁闷的苦笑道。 “我倒是有个门路，不过是临时工，不知道------？” 刘致远还没说完，孙静华拉着他的手。 “临时工就不错了，是在哪里上班，桃子能不能行？” 孙静华兴奋的问道。 “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上次和王主任说起，她说那边还需要一个临时工，长期的，活也轻省。” 刘致远介绍道。 “哪个王主任？” 孙静华愣了一下，问道。 难道是厂里车间主任？ “就交道口街道办王主任。” “街道办，还是长期的，这能轮的到我们？” 孙静华有点忐忑的问道。 “这样，你回去后让桃子收拾的干净利落点，明天去街道办找王主任，就说是我介绍去的。” “嗯，要早点去，王主任喜欢动作利索、干活积极的。” 刘致远提醒道。 “那行，我就让桃子去试试，要是真能成了，这人情孙姨记下了，别的不说，你往后的红薯干，我都包了。” 孙静华一拍桌子，激动的说道。 她心里有数，刘致远既然这么说了，那至少是有机会的。 第398章 桃子的工作 等下了班，孙静华先去找了陈媒婆。 “你以为我愿意吗，这不是人情难却嘛，那许主任非让我帮忙再问一问，我也就只能厚着脸皮了。” “不过你放心，我以为回绝了他家，以后不会再去说了。” 陈媒婆也是皱眉吐槽道。 孙静华过来和她说这话，说明赵家已经对自己有了怨言。 “都拒绝了一次，为什么还要你再去说？” 孙静华不解的问道。 “我都说了，赵家看不上那些钱，那许主任媳妇也不知道怎么，看上了赵秋菊，许了两百块钱的彩礼。” 陈媒婆唏嘘的说道。 实在是她家儿子不太上的了台面，要不然那条件也是一等一的。 “这么说，许家这就算消停了。” 孙静华确认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去回绝的时候，那俩公婆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陈媒婆摇头说道。 “你最好劝劝，那赵家也不是好欺负的。” 孙静华提议道。 “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我怎么劝，他们暗地里不知道怎么埋怨我呢。” 陈媒婆叹道。 这事办的，两头不讨好。 早知道这样，就算装病也要推了去。 “行吧，你把关于他家的事情，都和我唠一遍，我听听，万一人还没有放弃，看有没有什么办法治。” 孙静华问道。 陈媒婆说完，又拉着她诉苦。 “你和小刘，还有慧芳帮忙说项一下，改天，我一定给赵秋菊寻一个如意郎君。” “行了，我就先回去了。” 孙静华细细记下许家信息，便站起来告辞。 路过赵家的时候，正好看到赵秋菊在门口扫地。 不禁暗自点头，赵家两个女儿都生的标志，要是桃子有这模样，对象就好找了。 随即收拾了心情，快步往家里走去。 要是真能进了街道办，就算是临时工，那也不差，到时候再来找老陈，让她好好相一相，给找个好的。 “妈，你说的是真的，现在还有这好事，连厂里有些新上来的正式工，都有让回乡下的，再说没听说您和街道办有关系？” 她女儿桃子怀疑的问道。 “我自然没有，可我们科长有，就上次来的那个送粮的，你见过的。” 孙静华努嘴道。 “那他也没有道理给我找工作啊？” 桃子还是一脸怀疑之色。 “我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你明天早点起来，收拾一下，去看看便知道了。” 孙静华沉默片刻，回道。 她自认为和刘致远关系处的还行，可要是特意给自己女儿找工作，那还没有好到这个份上。 翌日一大早，桃子顾不得冷，天蒙蒙亮就起来，做了早饭便对着镜子，不断收拾自己，还借了母亲的一条薄丝巾。 “不错，要是你真能被相上，这丝巾就给你了。” 孙静华不放心的过来看了看，笑着点头说道。 “妈，是真的说好的吧，可别过去了，王主任都不知道，那就丢老大脸了。” 桃子忐忑的说道。 “你的脸值几个钱，小刘好心帮忙，就算这次不成，也得记得这份人情。” 孙静华斥道。 “先过来吃饭，早点去，别让王主任先到了。” “哦。” 桃子嘟嘴应道。 她草草喝了碗稀粥，便快步朝交道口街道办地址走去。 “大爷，请问王主任来了没有？” 桃子到了地方，有些拘谨的伸着脖子，朝门卫老头打听道。 “你找王主任什么事情？” 那老头抬头打量了她一眼，随口问道。 “嗯，是刘科长让我过来的。” 桃子想了想，觉得报母亲的名字，也没人知道。 “哪个刘科长？” 那老头一愣，认真了几分，问道。 “机械厂的刘致远，和我妈是一个厂的。” 桃子被问的有点犯怵，声音不自觉的小了几分。 “你说的是那小子，我知道，前几天才来过。” “这样，你就在门卫等吧，王主任来还要一会儿，现在时间还早。” 那老头招呼道。 刘致远每次来，都会拔上根烟，和他聊上几句。 有时候，还会扔下两包好烟。 桃子谢过后，也没有进去，就站在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王主任骑着车经过，门卫老头忙喊道。 “主任，这里有人找您。” 他指着桃子，喊道。 “王主任您好。” 桃子忙拘谨的躬身问好。 她这才知道，眼前中年妇女就是街道办王主任。 “你是？” 王主任停下，疑惑的问道。 “我是刘科长介绍过来的。” 桃子硬着头皮说道。 “哦，是李致远吧，你就是桃子，他昨天和我说过。” 王主任恍然说道。 “你来的挺早的？” “我现在反正也没事，就早点来，怕耽误主任您时间。” 桃子紧张的回道。 “行了，跟我进来吧，老张，人我带进去了。” 王主任说着，示意桃子跟自己进去。 到了办公室，王主任详细询问了她的个人，还有家庭情况。 “基本没有什么问题，你先跟着李干事，熟悉下我们街道情况，后面我再给你分配其他任务。” “小李，你先带带她。” 王主任说着，又转头吩咐李干事。 “没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开始上班？” 李干事问道。 “我随时可以。” 桃子闻言心里都笑开了花，忙身子挺的笔直，大声回答道。 “行，王主任，那我先带她去办手续，今天就算正式上班了。” 李干事请示道。 “可以，你们先去忙吧。” 王主任点头应道。 俩人出了门，李干事笑着说道。 “不用紧张，刘科长和我是朋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我，你和他是？” “我妈也在机械厂上班，和刘科长都在采购科。” 桃子回道。 “原来是这样，你先去办手续，完了我带你熟悉一下工作流程。” 李干事点头说道。 在机械厂，孙静华连上班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也不知道桃子的面谈怎么样了，会不会被刷下来。 毕竟按她的想法，竞争这个工作的，应该有不老少人吧。 心里暗自埋怨女儿，不管成不成，总得来告诉自己一声。 “孙姨，你想什么呢，刘科长喊你好几声了。” 钱树林轻推了她一下，眼神朝刘致远一示意，提醒道。 第399章 工作成了？ 孙静华愣了下，见刘致远正站在门口看着这边，忙起身走了过去。 “孙姨，昨天陈媒婆那里是怎么说的？” 刘致远和她进了办公室，问道。 孙静华把陈媒婆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这样就好，毕竟在同一个四合院住着，闹太难看了不好。” 刘致远闻言，便把事情放到一边。 孙静华嘴唇动了动，始终还是没有问出口，熬到下班时间，立刻冲出厂门回了家。 到了家里喊了一圈，竟然没有人。 想了想，又向街道办走去。 此时，刚刚下班的桃子，手里揣着街道办预支给她的部分工资，还有工作证，心里依旧激动不已。 事情顺利的超乎她的想象。 和来的时候，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盘算着要买些什么东西，好好感谢那个刘科长才行。 “小桃，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呢？” 突然，前面传来孙静华的喊叫声。 桃子闻言雀跃的跑了几步，手里挥舞着工作证，喊道。 “妈，你看这是什么？” 孙静华见状，忙抓过仔细看了看。 “这就能入职了，不需要等着看安排的吗？” 孙静华惊喜的问道。 “是的，妈，你们厂那个刘科长是什么来路，怎么王主任和李干事，都要卖他面子。” 桃子猛点头打听道。 “这我哪里知道，走，回去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孙静华拉着她的手，高兴的说道。 手紧紧攥着，捏的桃子手臂有点生疼。 不过，她笑着忍了下来，想比这两年母亲受的煎熬，这都不算什么。 “好，王主任还让预支给我十块钱的工资，我们去菜市场买点好的。” 桃子应道。 “现在去菜市场都有些晚了，今晚先将就着，明天早上我先去买了，再去上班。” 孙静华摇头说道。 “今天这么顺利，你怎么没回家，也不过来报个喜，一个人在这街上闲逛，做什么呢？” “王主任让我先跟着李干事，熟悉熟悉环境，这不预支了工资，我本想着下班了，请李干事吃个饭。” 桃子说道。 “这倒也是，李干事没搭理你？” 孙静华忧心的问道。 “不是，他说和刘科长是朋友，不需要这么见外，以后再说。” 桃子摇头回道。 “这样，我明天上班问问致远的意见，走，先回家。” 孙静华拉着桃子回家。 “我刚到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你去哪了？” 孙静华看到自家男人，正在厨房忙着，便随口问道。 “这桃子不是去街道办了嘛，我想着不管能不能聘上，都得吃点好的，这不特意找了对门老梁，帮忙弄了一副猪肝，你看，鲜亮着呢。” 老祝戴着围裙，手在上面搓了搓，回道。 “我说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晚，桃子还没有回来吗？” 他在厨房，隔着帘子没有看到人。 “爸，我回来了，这猪肝可不好买，梁叔怎么弄到的？” 桃子听到父亲问起自己，掀开帘子走进去说道。 “你忘了你梁叔的侄子，就在猪肉铺上班，我昨天晚上就拜托他了。” 老祝笑道。 “工作的事情，怎么样了？” “很顺利，我今天就算上班了，你看，我的工作证。” 桃子显摆的举着工作证，晃着。 “哎呀，我就知道你能行，你先去外面坐会，爸给你做个熘肝尖。” 老祝大喜，推着她出去，兴奋的说道。 他家总算有了第二份固定收入，今年总算有了盼头。 “老祝，你可别惯着她，这才第一天上班呢，以后警醒些，街道办形形色色的人多了，不要闯祸。” 孙静华提醒道。 “我知道，爸，我给你烧火。” 桃子吐了下舌头，钻进了灶台后面。 没一会儿，上了饭桌，老祝难得给自己倒了杯散酒，闷了一口，说道。 “也不知道二老，还有你弟弟在乡下怎么样了，要是知道了这消息，指定高兴。” “桃子，好好干，等你工作稳住了，就把你弟弟接回来，二老带着也吃力，老祝，你就不要出去找活了，也赚不了几个钱，就怕再累出病来。” “听说，现在在乡下也能买到粮食，价格还便宜了许多。” 孙静华叮嘱道。 “妈，我知道的，就是那个刘科长那里，要不要表示表示？” 桃子问道。 要不然，她总觉得今天这事，有点不真实。 “桃子说的对，这我和你妈再好好想想，一般的东西，别人也不一定看的上。” 老祝点头念道。 “你们两个就别瞎琢磨了，致远也不是那种施恩图报的人。” “我明天找老江匀两瓶腌糖蒜，给致远送去，其他的，人家也不缺。” 孙静华思量着，说道。 “这东西好，既开胃又能当菜，还能当甜食，要不要给你街道办的领导，也送两瓶？” 老祝赞同道。 “你以为这东西这么好弄，两瓶我估摸着就到顶了，再多，你信不信老江和你翻脸。” 孙静华笑道。 “爸，现在我送，人也不一定会收，等以后再说吧。” 桃子说着，夹了一块猪肝，细细抿着。 “嗯，这猪肝真好吃，你们快吃，等会就凉了。” “你们俩多吃点，上班也不轻松吧。” 老祝给两人各夹了几筷子，说道。 “我们做的又不是体力活，有啥好累的，还不如你们之前在外面做零工费力。” 孙静华又拨了一半给他，笑着说道。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是梁叔啊，您快进来。” 桃子跑去开门，一见是老梁，忙侧身招呼道。 “还在吃饭呢，你工作的事，咋样了？” 老梁边问，边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布袋子。 “还行，以后就在街道办上班了，总算暂时有了着落，要是能成正式工，那就好了。” 老祝起身，拉着他坐到饭桌前。 “桃子去拿个杯子给你梁叔，再喝一杯，暖暖身子。” “别忙了，我刚喝过了来的。” 老梁闻言，忙摆手阻止，恭喜道。 “那可是个大喜事，老祝，你就知足吧，现在除了大学生，工作可都不好找，何况是街道办这种好去处。” “桃子，大爷这拿了点高碎末，你去了街道办泡着喝。” “这可使不得，老梁，你赶紧拿回去。” 孙静华一听是茶叶，忙推辞道。 “你从哪搞来的这高碎末，以前也不常见你喝？” 老祝好奇的问道。 “这还是我那侄子给我带来的，我平常都舍不得。” 老梁笑着解释道。 第400章 说媒 “梁叔，这我可不能收，而且我在街道办，做的都是杂务，基本都是跟着在外面跑，也不一定能喝上茶。” 桃子摆手婉拒道。 “我呢，你们都是了解的，爽快人，也就不藏着掖着，是这样，桃子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我给说个亲，你们看中不中。” 老梁笑着说道。 孙静华一家人面面相觑。 “老梁，你莫不是喝多了吧？” 老祝狐疑的说道。 “你昨晚不是拜托我，想要点猪肝嘛，我就去我侄子那说了，恰好他家正说那小子找对象的事，我这一想，桃子那丫头不正合适吗，就提了一嘴。” “这不，今天中午，她妈就找来了，问要不找个媒婆相相看，我觉得先问你们一声，你们要是觉得合适，那就看看，要是觉得不合适，那我就回绝了。” 老梁解释道。 “这个有点突然，你侄子------？” 孙静华看了看桃子，也确实到了可结婚的年龄了。 “我侄子上次来看我，你不是还在院子里见过嘛，在猪肉铺上班，人长得壮实，性格憨厚实在。” 老梁介绍道。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又没见过。” 桃子见几人都看向自己，忙摇手道。 “老梁，按理说你介绍的，应该错不了，可毕竟是关系到桃子一辈子的事，我们先商量一下。” 孙静华斟酌的说道。 “那是应该的，你们也知道，我不说虚的，那我就先回去了。” 老梁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哎，老梁，那茶叶你先拿回去。” 被孙静华拉着，指了指桌上的茶叶，老祝忙起身拿起袋子，追了上去。 “妈，你说这------？” 桃子有点害羞的喃喃道。 “不急，你妈先打听着，总要知道对方家庭情况，为人怎么样，再说了，你现在有工作，多留两年怎么了。” 孙静华思索着，让她坐下继续吃饭。 要说老梁这人，街坊八九年，他们也算了解。 确实不怎么说大话，空话，为人实实在在，本本分分的。 刚才他这么一说，她也想起来，他侄子自己确实见过。 印象还不错，挺有礼貌的。 “你说老梁怎么还来这一出？” 老祝送完人回来，说道。 “这也不是坏事，你先吃饭，都凉了。” 孙静华催促道。 第二天一早，就和女儿一起出门。 “妈，你今天这么早出门，我也不需要这么早，去了大伙应该都还没有上班。” 桃子抱怨道。 “你懂个什么，你是临时工，平时就该表现的勤快点，早点去打打热水，擦擦桌子，没准看你顺眼，有什么好事就想着你呢。” 孙静华训道。 “那您怎么也这么早，不用陪我。” 桃子认命道。 “我有事，别磨叽了，快点走。” 孙静华拉了她一把，催促道。 到了前面街道口，孙静华拐进了赵家住的那个四合院。 “老孙，你怎么这么早来，是有什么事情？” 陈媒婆心里咯噔一下，以为许家出什么幺蛾子了，刘致远让找上门来。 “我件事你帮我打听一下，这事你老本行。” 孙静华说道。 “那快点进屋，啥事？” 陈媒婆拉着她进屋，给她倒了杯热水，好奇的问道。 “我女儿桃子，你知道的，这不昨天有家人来说了，我把不准，麻烦你给打听一下，对方怎么样？” 孙静华说道。 “嗨，就这事啊，对方叫什么，在哪工作，住哪？” 陈媒婆呼了口气，热情的问道。 “一晃，桃子也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是我们院老梁的侄子，说是在猪肉铺上班的，具体的名字还有住址忘了问了。” 孙静华不好意思的回道。 “那没事，有工作单位，还有既然是他侄子，那肯定也姓梁，我保管给你打听的清清楚楚。” 陈媒婆拍着胸脯打包票。 “这事，你可得上心，慢点没事，要探听实了。” 孙静华叮嘱道。 “放心，我是看着桃子长大的，当自家侄女一样，我还能坑自家人不成。” 陈媒婆嗔道。 “行，那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去上班了。” “嗯，要是真有好的小伙子，你也别忘了给桃子介绍。” 孙静华站起来告辞。 “我之前不是没想起来嘛。” 陈媒婆送她出门，感叹道。 到了机械厂，孙静华看刘致远进了办公室，拿出基本账册，跟了进去。 “致远，这是你让我抄写的账本，你看一下，行不行。” 孙静华把账册放在桌子上，问道。 “这么快就抄好了。” 刘致远拿起，挑重点看了两眼。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孙静华回道。 至于，刘致远为什么要重新抄一本，她也不打算过问。 “行，那这账册就先放我这里，辛苦孙姨了。” 刘致远谢道。 “那有什么，对了，昨天桃子已经去了街道办，当天就让入职了。” 孙静华高兴的说道。 “那是好事，早一天就多一天工钱嘛，怎么样，还习惯吗？” 刘致远问道。 “那有什么不习惯的，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工作。” 孙静华笑骂道。 “这事，孙姨领你的情，以后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姨绝不含糊。” “这就是凑巧了，我想着桃子刚好合适，您不用太放心上。” 刘致远笑笑宽慰道。 “对了，最近赵主任经常有事没事的找老钱，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 孙静华试探道。 “哦，都什么时候？” 刘致远心里一动，悄声问道。 “最近，我都看到三次了，我还听说赵铁军找老钱喝酒。” 孙静华说道。 “那老钱怎么说？” 刘致远问道。 “要不我找机会试探一下。” 孙静华想了想，问道。 她觉得老钱这人还行，这里面的弯弯绕绕的，她也不清楚。 可自从上次，刘致远特意叮嘱自己，还让整理保管好账册，后来又把账册给收走了。 她就知道，刘致远这是在防着什么人，大概率是赵主任他们。 “好，不过老钱想说就说，不想说也不要勉强，就是账册的事情------。” 刘致远意犹未尽。 “放心，账册的事情，你知我知，我连我家那位都没说过。” 孙静华正色道。 第401章 还有没有？ 又过了几日，刚好是周六，他刚下班到家，姚安宁带着她那闺蜜陶有丽找了过来。 “致远，你上次那药酒还有吗？” 姚安宁有点不太好意思的问道。 “还有一些，首长这么快就喝完了，这一天不能喝太多。” 刘致远提醒道。 “不是，我爸喝了几天，腿酸痛的症状减轻了许多，便拿了一些给老战友们，自己就没剩多少了。” 姚安宁解释道。 “这药酒贵不贵，要多少钱？” “您这提什么钱啊，先进来吧，我给你拿去。” 刘致远引着两人进屋，此时赵慧芳说是要回一趟娘家，还没有回来。 给她俩倒了杯热茶，他自己去了地窖。 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剩下的八瓶虎骨酒，拿出四个罐子换了个包装。 “给，目前就这么多了，你让首长自己多留着点，要那样分，一酒缸那也不够。” 刘致远劝道。 “我爸这人你还不知道，放心，这次我先给他两罐，其余的让我妈给藏起来，慢慢拿出来。” 姚安宁狡黠的回道。 “这主意好，马上过冬了，要是真疼起来，那可不好受。” 刘致远赞道。 “那个刘同志，你知道这药酒是用什么泡的吗？” 陶有丽好奇的问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据说里面有好多药材，还有虎骨。” 刘致远随口回道。 “虎骨啊，这可挺难找的。” 陶有丽皱眉道。 “怎么，你还想自己泡制？” 刘致远说道。 “本来想着要是有方子，以后就不用再麻烦你，现在就算了。” 陶有丽失望的说道。 “行了，这次我匀半罐给你，你可说是从我这里拿的。” 姚安宁告诫道。 “还是宁宁最好了，放心，打死我都不说。” 陶有丽闻言，高兴的说道。 “致远，既然你不要钱，那这些票你收着吧，我找我妈，还有大哥凑的，要是不够你再提。” 姚安宁从怀里拿出一沓票据，塞给他，说道。 “这真不用。” 刘致远忙拒绝道。 “说了给你你就拿着，要是有心，下次就多换些这药酒，比什么都强。” 陶有丽看他俩推来推去的，一把抢过那沓票据，塞到他口袋里，抱起一罐药酒，又放下。 “这我们怎么拿回去？” “绑在自行车后座吧，应该可以。” 姚安宁犹豫了一下，说道。 “要是你们怕摔了，我找板车，跟着你们给送过去。” 刘致远说道。 “那快去，还是找板车拉保险，要是不小心摔了，可没地哭去。” 陶有丽闻言，忙拜托道。 等他出去找门房李大爷，陶有丽从衣服内袋里，掏出几张布票。 “这可是我攒了好久的，给你了。” 说着，把票递给了姚安宁。 “都给致远吧，这药酒估计也不便宜。” 姚安宁说道。 陶有丽不舍的把布票放在桌子上，俩人先搬着药酒来到大门口等着。 没一会儿，刘致远就带着李大爷过来。 “李大爷，您拉着东西，跟着安宁姐走就行了。” 刘致远嘱咐道。 “放心，我回家拿点稻草给垫一垫。” 李大爷答应道。 姚安宁俩人推着自行车，在前头带路，李大爷跟着。 到了地方，姚安宁和门卫说了一声，先放到岗亭里。 “李大爷，多少钱？” 陶有丽问道。 “钱致远已经付过了，要是没什么其他事情，我就回去了。” 李大爷摆了摆手，说道。 “这刘致远路子挺广的，怎么什么好东西都能弄到。” 陶有丽感叹道。 “被发癔症了，你还是想想去哪里找个罐子，不然我就都搬家里去了。” 姚安宁走过来，笑了笑说道。 “你不从家里帮我拿一个？” 陶有丽荒谬的问道。 这里，让她去哪里找陶罐。 “我家里没了，上次送药酒，都给送没了。” 姚安宁摇头说道。 “连酒瓶子，都没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早说？” 陶有丽嗔道。 “你也没问啊，我以为你有办法呢。” 姚安宁摊手说道。 “真没有？” 陶有丽不死心的问道。 “真没有了，要是有，我还能不拿给你。” 姚安宁回道。 其实，刚才在路上，她压根没有想起来这茬，等搬着罐子进岗亭，这才想起来。 “得，你等我一会。” 陶有丽认命的骑上自行车，回家找瓶子去了。 赵慧芳回到家，俩人刚吃上饭，闫解放走了进来，说道。 “致远哥，我爸叫你吃过晚饭，去院子里开大会。” 刘致远扔过去一根烟，问道。 “这次又有什么事情？” “就是上次柱子哥说要接水管入户的事情，因为贾大妈和棒梗被抓，不是耽误了嘛，就定在了今天。” 闫解放接过，放在鼻子下吸了一口，笑嘻嘻的回道。 “原来是这事，行，我一准过去。” 刘致远闻言，点头说道。 这事反正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就当去看个热闹。 “自然水接近屋内，用水多方便，院子里住户分摊一些，应该也不算太贵，怎么还有人反对？” 赵慧芳想不通的说道。 “还不是怕自家吃亏，被别人占了便宜。” 刘致远不在意的回道。 物资匮乏，每个人都是掰着指头过日子，难免就有些锱铢必较了。 “那春妮家------？” 赵慧芳叹道。 “他家应该问题不大，柱子舍得 出钱，可以直接从水槽那里接，态度坚决的贾张氏又被撵走了。” 刘致远分析道。 “上次给春妮的阿胶，都被踩坏了，我等会给她再拿两块吧，幸好有张大妈照应。” 赵慧芳说道。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对了，过几天我可能要再去沈阳一趟。” 刘致远提前说道。 他估计自己拖不了几天了，赵学军该再找自己说这件事。 “又去，这次去几天？” 赵慧芳担心的问道。 “不知道，看那边的情况，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去过一次心里有数。” 刘致远安慰道。 “你不是喜欢吃烤鹿肉吗，我争取再给你带些回来。” “我吃什么都行，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什么时候走，我给你准备行李。” 赵慧芳强撑笑脸，说道。 “还不知道呢，等厂里确认吧。” 刘致远心里想着，要不先偷偷过去一趟，把那个丁干事加点强度，早点让他回家，不要在那里碍事。 第402章 再议接水管 吃过饭，刘致远带着赵慧芳去了中院。 “春妮呢，在家里吧，给他带了两块阿胶，你可藏好了。” 赵慧芳提醒道。 这东西，她送出去自己也有点心疼。 “在家呢，那怎么好意思。” 傻柱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动作比谁都快，接过夹在腋下，推开门让赵慧芳进屋。 没一会出来，和刘致远，刘建业俩人站在廊下。 “柱子，你什么时候有空，再帮我弄些卤料，多弄点，要什么东西，多少钱你说话。” 刘致远靠着柱子，随口说道。 “没问题，你给个二十块钱，东西我自己去弄。” 傻柱刚得了好东西，态度还挺积极的。 “给你五十，多弄些。” 刘致远要不是怕太突兀，都想整个几百块钱的。 “你要这么多卤料做什么，这东西只能卤肉比较好吃。” 傻柱皱眉问道。 “这个你不用管，我答应了别的单位，帮忙弄点好的卤料，这不就想到你了。” 刘致远解释道。 “那你算找对人了，多大单位，那五十块钱可能不够吧。” 傻柱得意的说道。 “嗯，你看着弄，多点最好，钱不够再找我拿。” 刘致远应道。 说着，数出五十递给傻柱。 “那行，你就瞧好吧，明天就过去做，你把那炉子拉到院子里，厨房转不开。” 傻柱提醒道。 “明天就能弄齐，这可不是小数目，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上次还说费了老大的劲。”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有师傅点头，我最近不是和那些师兄弟都走动了嘛，弄点做菜的材料，那不是手拿把掐。” 傻柱得意的说道。 “好了，人基本都到齐了吧，这次要说的是柱子家，想把水接到自个家里，需要挖开院子里的地，埋水管，想征求大伙的意见。” 闫埠贵在前面，大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这事我赞成，不过后院怎么弄，要是我拉了过去，要是别人也想接，是不是得给我钱。” 刘海中举手说道。 说完，还瞄了眼后院住的几家人。 “这个，不是正讨论嘛，大家都说说。” 闫埠贵推脱道。 “不是，二大爷，现在是在说我家的事，你这个先往后放一放，等会再说行不行。” 傻柱眼看大会又要歪楼了，忙上前说道。 “不是一样的吗，你接了水进屋，那我要是从你这管子，开始往后院接，也可以吗？” 刘海中问道。 “我没意见，只要不影响我家用水就行。” 傻柱仰着脖子回道。 “你-------？” 刘海中顿时语塞。 “致远，我们四合院就属你是领导，而且你家也用不着接水，你给说说。” 张大妈开口说道。 她其实也想接水进屋，再说这事，刘致远肯定是帮着傻柱说话的。 傻柱不止一次在她们面前分析过，能得多少赞同，谁会同意之类的。 “对，致远，你现在是大科长了，你给说说。” 刘海中正尴尬着，闻言，忙赞同道。 又有几家住户齐齐起哄。 刘致远见众人都看着自己，便说道。 “什么事都也很难做到绝对公平，我看不如这样，中院想接，就直接从水槽位置开始，谁也别说占谁便宜。” “至于前院和后院，可以接一根水管到院子中间，费用大伙平分，谁想接都从中间开始。” “那要是我家不想接呢？” 下面有人问道。 “不想接就不用掏钱，等你想接的时候，就必须掏钱，补偿给其他用户。” 刘致远回答道。 这个又不像是水槽，你不想接水进屋，那对你就没啥用处，自然就不用交钱。 “这个主意好，我看就这么着吧。” 刘海中想了想，赞同道。 “那还要挖地呢-----？” 有人不同意的说道。 “谁家要接水管，挖的地，自然由谁负责安回去，这有什么好说的。” 傻柱不爽的怼道。 “说的就是，谁家以后想接了，不也得挖地吗，又不影响出行。” 那家新来的住户大声赞同道。 闫埠贵见底下没人再提意见，便说道。 “那第一件事，柱子家要接水管进屋的事情，大伙就算同意了。” “前院和后院也想要接的人，都有哪几家，等会来我家说明一下，我给记下来，到时候好平摊费用。” “那施工队谁找？” 秦淮茹问道。 “致远，去年你修房子的------。” “那不行，我那是机械厂的工程队，不好接着活，我看还是您和刘大爷商量着办，要不加上柱子也行，反正最先开干的，是他家那条，他出钱。” 还不等刘海中说完，刘致远便出言婉拒道。 “那行，既然致远那边不方便，就由我，老闫，还有柱子负责找人施工。” 刘海中闻言，迫不及待的把事情揽了过去，站到最前面，大声说道。 “到时候，施工费用会通报给每家每户。” 闫埠贵补充道。 他心里默认了。 这事弄好了，说不定能够占些便宜，说不定能把自家分摊的费用，给他平了。 就是有傻柱这个呆愣子在，不大好操作。 傻柱一本正经的拱了拱手，像接了什么重大任务似的。 回到前院，刘致远对闫埠贵交代道。 “闫大爷，你给齐大妈家先记上，她家的费用，由我出了，到时候你问我要就行了。” “还是致远你局气，那你指的是分摊的费用，还是也包括入户那部分。” 闫埠贵仔细问道。 “都算我的吧，我看想接的人还不少。” 刘致远回道。 “可不是嘛，早就该接了，爸，那我家倒座房想接怎么算？” 闫解成跟着问道。 “倒座房的水管，从自家里接过去，你把钱交给我就行了。” 闫埠贵回道。 “闫大爷，你这么办事，这接水管的事情，还得黄。” 刘致远冷笑道。 “这怎么说，我从自家拉过去还不行？” 闫埠贵反驳道。 “那要这么说，齐大妈家也不用算分摊，直接从我大哥家接过去，就行了。” “其余几家也一样，就你家和我大哥两家分摊。” 刘致远说道。 “这个怎么行，要不倒座房那边就先不接，要用水来家里就行了。” 闫埠贵眼见算计不成，只能退而求其次道。 “那不行，晓红早盼着了，分摊也算我一份。” 闫解成说完，和刘致远一起出了垂花门。 “一点都不知道算计，等钱不够用了，你就知道悔了。” 闫埠贵怨声骂道。 第403章 坐不住了 第二天，快到中午的时候，等他把炉子都准备好了，傻柱果然提着东西走了进来。 “致远，看见没有，这里的东西，算你八十块钱，够你卤好几头猪牛的了。” 傻柱显摆道。 “行啊，慧芳，你再拿三十块钱给柱子。” 刘致远转头说道。 “我又不是找你要钱，晚点给也没事。” 傻柱大咧咧的说道。 接着检查了下要用到的东西，便开始忙开了。 由赵慧芳帮忙打下手。 忙到了下午三四点，才算弄完。 “柱子，别说我白使唤你，这吊肉给你，拿回去改善下伙食。” 刘致远笑着说道。 “霍，真肥，那我就不客气了。” 傻柱笑呵呵的接过，甩着绳子回了中院。 “致远哥，这么多放哪呢？” 赵慧芳看着这么多的卤汁，发愁道。 “别急，等会就有人来拉走，你先去菜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好菜，买点过来，再买方豆腐。” 刘致远吩咐道。 “那行，我就先去菜市场了，要不要买点奶糖，上次糖糖偷偷和我说，她好久没吃到糖了。” 赵慧芳笑着问道。 “人小鬼大的，那就多买点，快过年了更加不好买。” 刘致远失笑道。 他确实好久没有给她买奶糖了，指望刘建业和韩玉华买，那是不可能的。 赵慧芳答应着，骑上自行车出门了。 刘致远留下一小盆，其余的都给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等赵慧芳回来，就说已经被人拉走了。 第二天上班，孙静华和钱树林一道走了进来。 “科长，我老钱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赵主任找我，也就是问了些工作上的事，没别的，他那不是还管着咱们采购科吗，我也没当回事。” 钱树林心里觉得，这刘致远有点小家子气，这采购三科又不是你刘家的。 “这是应当的，我们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好，其他的，别瞎掺和，最近风声紧，我就是提醒你们，都注意着点。” 刘致远笑笑，也不在意的告诫道。 “科长，您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钱树林心里一惊，忙问道。 “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现在也不好说，对工作这块，我还是相信老钱，你能做好的，也能拎的清楚的。” 刘致远含糊的说道。 钱树林皱眉点了点头。 到了下午，赵学军让人来找，刘致远叮嘱了几句，便跟着来到了赵学军办公室。 里面赵铁军也在，俩人见他进来，便停下了话头。 “这不是刘科长嘛，升的还真快，怪不得不想来我这边。” 赵铁军眯着眼睛说道。 “赵科长说笑了，主任找我有什么事情？”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问道。 “先坐下说话。” 赵主任朝赵铁军递了个警告的眼神，笑着说道。 还起身给他接了杯热水。 “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去本溪的事情，丁干事已经到了桓仁县，就你上次去的地方，厂里希望你能尽快动身，和丁干事汇合，把采购的任务尽快完成。” “这么急，我这还没有准备好。” 刘致远装作为难的说道。 “厂里给你放两天假，据丁干事说那边正下大雪，要收东西，现在过去正是时候。” 赵学军劝道。 “就是，上次你采购来这么多肉，厂里谁不说你一声好，现在让你去，你还推三阻四的，怎么，在功劳簿上躺平了。” 赵铁军阴阳怪气的说道。 刘致远看了他一眼，没理他。 “赵主任，既然您这么说了，那我就两天后过去，火车票这些------？” “这些你不用担心，厂里给安排妥当，收购的钱，已经在丁干事身上，汇合后一切听你的安排。” 赵学军解释道。 “那行，我先回去安排，丁干事具体在哪里，我过去怎么找他？” 刘致远问道。 “那边有一个招待所，他就住那，说是过去一问便知道。” 赵学军回道。 刘致远出门后，找到徐建辉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那你这次去，小心些，特别是防着点那个姓丁的。” 徐建辉提醒道。 “我明白，他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你帮我盯着点赵家两兄弟，我总觉得他们俩要搞事情。” 刘致远皱眉说道。 “他们想支走你，会想做什么，可采购三科得业务，我也插不上手？” 徐建辉点头说道。 “我和孙姨说好了，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先找你，要是搞不定，就找陈干事。” 刘致远交代道。 “这个好说，要不要让虎子和你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徐建辉提议道。 “算了，我能搞定。” 刘致远摇头拒绝道。 回到办公室，刘致远找来孙静华。 “孙姨，这账本是您帮忙抄录的，我收进资料室，原本我另外保存，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就当做不知道，以后的账册，也都要抄录一份。” “我明白，不过真有人会打账本的主意？” 孙静华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账本不止他们采购科有，仓库有，食堂接收也有。 不能都给毁了吧。 “小心使得万年船，有备无患吗，要是有什么事情，联系不上我，就去找保卫科徐科长，我和他说好的，老钱那边也是。” 刘致远交代道。 “你放心吧，由我看着呢，就是最近他们几个都又懈怠了，没有收上来什么像样的东西。” 孙静华抱怨道。 “这个以后再说，不出幺蛾子就行，像他们这么跑，没多大意义。” 刘致远宽慰道。 “那能怎么办，不是谁都像你这样能折腾的。” 孙静华笑道。 “对了，我带了点糙粉糕给你，路上可以当做零嘴，填填肚子。” 孙静华说着，从背后拿出一个小袋子，放到他前面。 “这我不能要，你家里也不宽裕。” 刘致远忙推辞道。 “托你的福，如今好多了，桃子也固定领工资了，这一进一出可不算小数目。” 孙静华一脸的满意神色。 “你放心收下吧，出门在外的，更加不容易，我们在四九城，再不济，也能喝碗粥。” 孙静华可是知道，那偏远山区的情况，乱不说，还特别警惕外人。 “那行，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等回来了，给你带回礼。” 刘致远笑着说道。 第404章 被绑架了 下班回到家，刘致远把两天后出发的事情告诉了赵慧芳。 “那要带什么东西，大衣什么的要带上，还有吃的，被子要带吗？” 赵慧芳抓着衣角，有点不知所措。 “就帮忙准备件大衣，还有火车上吃的就行，像上次一样，其他的那里都能买到。” 刘致远安慰道。 “嗯，那你早点回来，要是实在收购不到东西，就算了，下次再去嘛。” 赵慧芳叮嘱道。 “我知道的，你先做饭，奶糖买回来了吗？” 刘致远突然想起问道。 “买了，一袋给了糖糖，还有可可，家里还有两袋。” “那奶糖也给我装一袋。” 刘致远想起王利来，他家里有两小孩。 上次帮自己买的那些东西，还在空间里放着呢，都没有拿出来，正好留着过年。 “好，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听说水管已经开始接了，明天中午会断水两小时。” 赵慧芳提醒道。 刚才刘致远说了，明天他不去上班，要在家休息两天。 “是吗，动作挺快的。” 刘致远随口应道。 第二天一早，赵慧芳自己去上班，刘致远自己吃过早饭，到了地窖伪装好，直接通过空间门来到了桓仁县。 先去那家招待所打探了一下。 估计来的太早，那丁干事还猫着，没有出门。 为了避免过多的露出痕迹，刘致远就在不远处盯着。 在这里，也就只有这里一处能落脚的地方。 否则，就只能找本地的人家借住。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那丁干事才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往集市方向走去。 刘致远心里暗骂，连忙跟上。 他在集市上逛了一圈，买了只野鸡，还有干蘑，打算回招待所，让那个大妈帮忙炖一锅，午饭吃完，晚餐还能接着凑合一顿。 这里实在是太冷了，他要不是为了这吃的，都不想出门。 这几天，来这里以后，他的伙食直线上升，他手里有钱，这里也容易买到山货。 至于钱少了，他是一点也不担心。 到时候，稍微在采购价格上做点手脚，那钱不就出来了。 在会招待所的路上，刘致远远远吊在他身后，感觉有点不对劲。 前面两个捂得和自己一样严实的男人，好像也在跟踪他。 这是什么情况？ 刘致远有点晕，一头雾水。 所以也就没有轻举妄动。 果不其然，到了一处小山坡脚下，拐弯的地方，那两人看前后没有其他人影，快步追了过去。 丁干事心里也有点警觉，听见声音回头一看，忙往前跑，只要拐个弯，就能看到招待所。 里面有维持秩序的民兵同志。 可惜，他还没有来的及，一头撞到了一个壮汉的怀里，被他一把捂住嘴巴，像拎小鸡仔似的，举在胸前，被带上了山岭。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也远远的跟了过去。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三人才把丁干事扔在地上。 “钱呢？” 那壮汉揪着他的衣领，冷声问道。 “什么钱？” 丁干事大口喘着粗气，迷糊的问道。 “你少她妈的给我装蒜，我们注意你好几天了，你整天住在招待所，啥也不干，就每天来集市买点好吃的，你来这边干什么？” 另外一个小年轻，用力踢了他一脚，骂道。 “我们都看见了，你带了很多钱，识相的就自己交出来，省的让我们动手。” 一个大叔蹲下，拍了拍丁干事冻得通红的脸颊，威胁道。 “你们误会了，我真没带多少钱，我是在等人，等我们厂里采购科科长，我们来这里是采购野味的，钱都在采购科长手里，我没多少钱，你们把我放了吧。” 丁干事缩成一团，躺在地上哀求道。 “没钱你每天吃这么好，骗谁呢。” 小年轻气的又踢了他两脚，骂道。 “动手，要是人冻坏了，可别怨我们。” 那大叔模样的人，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舞了一下吩咐道。 壮汉闻言，狰狞的笑了一声，一把拉开他的棉大衣，仔细搜起来。 丁干事用力缩着身子，拒不配合，还因此挨了一顿好打。 在三个劫匪看来，这人简直太不识时务了。 等从上到下搜完，连内裤都摸了个遍。 那三人的脸色都很出奇的难看。 “你就拿着两块钱，就敢住招待所，敢整天吃肉喝酒，不怕钱花完了，被赶出来冻死、饿死。” 那壮汉气急败坏的拉起他， 还正反手给他抽了两巴掌，怒骂道。 “我真没钱。” 丁干事惨叫道。 他知道要是这次再敢把工厂的钱，给她弄丢了。 曹厂长不用赵学军动手，就会想掐死自己。 “还嘴硬，说，藏哪里了，是不是放招待所里面了？” 那小年轻不死心的问道。 从满怀希望，到眼前的两块钱收获，觉得自己收到了侮辱，情绪有点激动。 不停的拿脚踹着丁干事。 “行了，别给打死了，给他把衣服穿上。” 那大叔模样的人，推开小年轻，对壮汉吩咐道。 壮汉恼怒的把扒下来的衣服，扔回给丁干事。 这没一会儿，丁干事被冻的够呛，赶紧捡起来手忙脚乱的套上。 等他穿好，那大叔模样的捡起他买的野鸡，还有干蘑，扔给小年轻，说道。 “我们这出来一趟，你觉得，就带这点东西回去，合适吗？” 丁干事讷讷的不说话。 大叔模样的男人，朝壮汉递了个眼色。 那壮汉会意，从怀里掏出一把短筒猎枪，指着丁干事，一脸狰狞的恐吓道。 “你信不信我一枪杀了你，往山里一埋，谁也不知道你怎么没的。” “三位好汉，你们饶了我吧，要不等我们厂采购科长来了，你们再干票大的，他来收购野味猎物，指定带了很多钱。” 丁干事眼见混不过去，决定来招祸水东引，死道友不死贫道嘛。 他发誓，等刘致远来了，把钱往他手里一交，打死也不离开招待所。 这出来买点菜的工夫，小命快要没了。 “你在招待所藏了多少钱？” “你们那个采购科科长什么时候过来，他能带多少钱？” 壮汉冷声问道。 “过来估计还要五六天，起码也得带个四五千块钱，不然买不了这么多东西。” 丁干事回道。 “你他娘的真能吹，你知道四五千能买多少东西吗？” 小年轻又上前踩了两脚，骂咧咧的说道。 第405章 想祸水东引 “真的，上次他就从你们这边，采购了大量的肉，花了这么多钱。” 丁干事诅咒发誓道。 “你说他人还要五六天，而你只有这两块钱，还有心情去集市买好吃的，你逗我们玩呢。” 那大叔模样的，上前一手掐起他的脖子，稍稍用力，就让丁干事喘不过气来。 “有钱，有钱。” 丁干事忙开口道，生怕说晚了，把命真交代在这里。 “在哪？” “在招待所，我还有一百块钱，本来足够我撑到和刘科长汇合的。” 丁干事回答道。 三人用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会，感觉有点骑虎难下。 放他回去拿，这小子指定不可能乖乖拿钱给他们。 可他们三人，又不能进招待所。 万一被穿帮了，说不定就直接交代在那里了。 “要不扣着这小子，让他们那个刘科长给我们拿钱，或者连那个刘科长也一块抓了。” 壮汉提议道。 “对，我帮你们抓那个刘科长，我回去拿钱赎人。” 丁干事顾不上疼痛，忙建议道。 那大叔模样的，阴着脸，沉默了片刻，点头同意道。 “你们先把人带去那个山洞，把他眼睛绑上，我去找点吃的，毕竟要住上五六天。” “你们那刘科长长什么模样？” “挺年轻的，到时候他必然也住那个招待所。” 丁干事回道。 那大叔模样的点点头。 要是这样，倒也好确认，那个招待所一年到头也没多少个人住。 更何况是现在，天冷的时候。 他们兵分两路，壮汉和小年轻带着丁干事，往山里走去。 那大叔模样的，则往小镇走去。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觉得还是跟着丁干事一行，远远的跟在后面。 幸好有老首长送的那副军用的望远镜，方便了许多。 等从望远镜头里，看到三人进了一个山洞，他才停下脚步。 记下了位置以后，他决定先不搭理他们，是死是活就看丁干事，他命大不大了。 至于招待所那几千块钱的经费，还是要想办法给他弄过来。 要是时间长了，丁干事不会去，招待所肯定会怀疑的， 到时候，那钱就不好拿了。 刘致远回到招待所，住了进去。 之前抓敌特，找到的那些伪造的证件，这下就派上了用场。 招待所的大妈，也没有怎么询问，只是拿过去瞄了一眼，做了登记，便给了他一房间的钥匙。 嘴里嘀咕说道。 “最近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四九城的人过来。” “大姐，麻烦问一下，四九城机械厂的丁干事，他住在哪个房间，我和他认识，找他聊聊天。” 刘致远递过一包烟，笑着问道。 那大妈眼疾手快的拿登记簿盖在上面，报出了房间号牌。 “那人住西边那间屋，要不我给你换一间，他旁边正好有一间空着。” 大妈热情了许多，说道。 刘致远道过谢，拿着钥匙进了房间。 两间房中间，隔着薄薄的木板，贴在墙上，透过缝隙还能看到对面房间的大致情况。 很显然，现在房间里没人。 刘致远打开窗户，观察了一下，哥隔壁的窗户离的不远，爬出去应该能够的着。 就是窗户口有点小，以自己的个头，不一定能钻的出去。 刘致远从空间里拿出工具锯子，选了一块比较宽的木板，慢慢磨着。 此时，外面飘着雪，屋里都挺安静。 他也不敢弄的太大声，把驻守此地的民兵引来，就不好了。 折腾了两小时，手都拉酸了，总算弄断了两块木板，勉强可以让自己缩着身子钻过去。 没一会，刘致远陷入了沉思。 他把丁干事房间都翻找遍了，也没有发现那些经费。 他不可能带在身上，要不然那三个劫匪，没有道理搜不到。 他又一遍，仔细打量丁干事的物品。 一件大衣，一床被子，他都已经快给拆开了。 几件换洗的衣服，根本藏不住。 一个帆布箱，也翻了个底朝天。 藏哪儿了呢？ 床底下也看了，没有。 整个房间都一目了然。 此时，时间不多了，赵慧芳已经快要下班了。 正当天打算放弃，钻回去的时候，不经意间，突然觉得这床有点别扭。 刚才自己推了一下，床竟然是是斜的。 里面不是靠着墙边的嘛。 刘致远好奇的把板床拉了出来，就看见床头位置，边缘位置贴了一块木头样的东西。 取下来一看，是一个薄木板做成的小盒子，里面整整齐齐的叠着大黑拾。 具体多少他也顾上不细数，先把东西大致还原，钻回自己的房间，用胶水把两木板再按回去。 看了一圈，不注意看发现不了异常，这才出去退房，回了四九城家里的地窖。 刚卸下伪装，还没有上去，就听见赵慧芳在喊自己。 刘致远忙答应着出了地窖。 “致远哥，你下到地窖找什么呢，晚上要吃什么，我先去买菜、。” 赵慧芳给他拍了拍衣服，问道。 “菜我已经买了，就放在厨房，就炖一只鸡，多加点红松蘑，屋里还有香肠，是朋友送的，切一盘尝尝味道。” 刘致远拉着她腻歪了一会，回道。 “家里来客人了？” 赵慧芳红着脸，整了整衣服，问道。 “没有，让人帮忙带过来的，要是好吃，给我大哥二哥，还有你家都拿点，正好过年加盘菜。” 刘致远说道。 “那也要给老家带点，爸妈，还有三姐他们还在刘家村呢，你不是说今年过年不上来了吗。” 赵慧芳提醒道。 “说的是，反正我回来后，是要去一趟的，到时候带去。” 刘致远点头笑道。 “致远，快出来。” 俩人正打算一起去厨房，就听见傻柱在院子里喊。 “怎么了，你家不是在砌水槽，接水管吗，跑这里来大呼小叫的。” 刘致远走出门，没好气的说道。 “看看，我给你拿来了什么好东西。” 傻柱得意的扬起右手，抓着一只鸽子。 “你从哪弄来的，这不会是信鸽吧，可不能随意抓。” 刘致远警告道。 “这我还能不知道，是别人家里养的，我找来等我媳妇坐月子的时候，正好可以吃。” 傻柱回道。 第406章 鸽子？ “那你拿我这里来干什么？”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难道专门找自己显摆一下，应该也不会这么无聊吧。 “前日不是拿了你一吊猪肉嘛，我也不差事，这一只给你了。” 傻柱说着，将鸽子扔在他脚下。 只见翅膀上，还有脚上都绑了绳子，在地上扑腾。 “还是留给你媳妇补身子吧，我们吃不吃都没什么。” 刘致远婉拒道。 “我那还养了三只呢，不说了，家里还等着我呢，回了。” 傻柱手一挥，颠颠的回去了。 刘致远捡起鸽子，有点为难。 这玩意养哪里呢，夜里别给冻死了。 “柱子怎么就走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赵慧芳收拾好出来，一看院子里没人，问道。 “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个鸽子，说是给我们的，这咋弄？” 刘致远问道。 赵慧芳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抓的那只鸽子，用手指逗弄了一下，问道。 “你是打算养着，还是吃了？” “吃了吧，养着太麻烦了。” 刘致远回道。 “那我去烧点热水。” 赵慧芳说着，就要去提水壶。 “话说，你嫂子是不是快要生了？” 刘致远问道。 “还要两月吧，怎么了？” 赵慧芳回答道。 “那这东西给你家送去吧，等会吃完饭，正好再带点香肠去，省的我们忙乎。” 刘致远建议道。 “那也行，我家以前养过几只鸽子，现在送过去，我妈肯定会养起来，留着等我嫂子生后再吃。” 赵慧芳笑道。 “那正好，我去找个篓子先放一放。” “我去沈阳的那些天，你要是无聊，就回娘家住些日子，晚饭也能吃现成的。” 刘致远说道。 “家里没人怎么行，万一有人找呢，要真无聊，我找秋菊来陪我。” 赵慧芳笑道。 在赵慧芳做饭的工夫，刘致远提着香肠去了前院，给齐大妈送了一根，给大哥家送了两根。 “小叔，妈妈把我的奶糖收走了。” 临出门时，糖糖可怜巴巴的拉着他的衣角告状。 “你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刘致远笑问道。 “没有，我就吃了一点点。” 她咽着口水，撒娇道。 刘致远朝屋里看了一眼，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奶糖，塞到她衣服前兜里。 “别被你妈发现了。” “嗯，我藏起来。” 糖糖笑的像偷吃瓜子的仓鼠。 刘致远让她回屋，自己回了东跨院。 韩玉华看糖糖偷偷的跟着刘致远到门口，就知道她想干嘛。 见她捂着肚子前的大衣兜，鬼鬼祟祟的走进来，便上前手一伸。 “又问你小叔讨了什么东西，拿出来。” “我不，这是小叔给我的。” 糖糖惊慌的转身，就想往隔壁跑。 齐奶奶肯定会帮自己说话。 可才没跑两步，就被韩玉华一把抓住。 “这些留着过年再吃。” 手里拿着唯一一颗奶糖，糖糖欲哭无泪，只能先拨开糖纸，塞嘴里先。 刘致远俩人吃了晚饭，先去了那大爷家，还有二哥刘志强家里。 那大爷几日没见，又明显老了。 步履都有些蹒跚了。 “那大爷，您这是------？” 刘致远把香肠递给蓝秀，唏嘘道。 “没什么，人到了年纪就这样，该走就得走，你来了正好，我有事找你说。” 那大爷带着他来到自个屋内，要了根烟，慢慢抽着。 “等我去了，这院子估计得被街道办收走，像大杂院似的，这我是不愿意的，留给蓝秀母女，我这名声怕是会连累她们，我思来想去，还得你来。” 那大爷轻声说道。 “您的意思是？” 刘致远皱眉问道。 “这房子我过户给你，你给蓝秀母女留两间房。” 那大爷看着他，说道。 “我自己有房子，再说街道办也不一定会同意。” 刘致远迟疑的说道。 他其实并没有多想要，现在房子够住就行了。 “那你说咋办？” 那大爷问道。 “要不，您再找几户靠谱的人家租着，真到了那一天，街道办也不能赶人走，也就这么住下了。” 刘致远想了想，提了个建议。 “也是个办法，那你给我找几户，我这院子，按你们四合院的分法，住个三四户人，问题不大。” 那大爷说道。 他是不打算费这个心了，而且也没有好人选。 这个倒是可以。 刘致远闻言满口答应下来。 要是再早些时候，把大哥和二哥安排过来，那就好了。 “我屋里的那些东西，蓝秀她们母女要的，就给她们，要是用不到，你就帮着处理了，地窖北面的墙壁后面，藏着暗格，好东西都在那里放着，你什么时候要，什么时候拿走。” “以你的为人，想必也不会亏待了燕子她们。” 那大爷交代道。 “您现在说这些，还不如趁早去医院看看。” 刘致远沉默片刻，劝道。 “不用瞎折腾，我的身体我知道，你找人要尽快吧。” 那大爷挥手说道。 刘致远出了大门，对送出来的蓝秀说道。 “那大爷，还得麻烦嫂子先帮忙照看着点，等我回来再想办法。” “这个我知道，就冲那大爷把房子借给我们住，他把燕子当亲孙女一样，我一定尽心照顾好。” 蓝秀有些哽咽的回道。 “前面怎么不来找我呢，你有空也多劝劝他，好歹去医院看看。” 刘致远交代道。 “我原本打算来和你说一声，可他不让，非说不要打扰你们。” “该劝的，我也都劝了，估计是因为------。” 蓝秀叹气道。 “行了，您回去吧，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来。” 刘致远告别后，带着赵慧芳来到赵家。 “我说了多少次了，晚饭可以过来吃，也不差你们这一口吃的。” 李淑兰刚整理完饭桌，拉着他们进屋，埋怨道。 “我们两个简单吃一点，也不费事。” 刘致远回道。 赵慧芳低头瞟了他一眼，嘴唇抿了抿，暗自吐槽。 要是这还算简单吃点，那不简单吃什么，要是困难点的家庭，就算过年也不见得能吃上。 “你们俩快坐，呦，吓我一跳，这里面什么在动？” 王丽蓉刚过来招呼他俩，被袋子里的鸽子吓了一跳。 第407章 联系不上？ “哦，这是别人送给致远的鸽子，想着嫂子怀孕了，正好先养着，等坐月子的时候，可以补一补。” 赵慧芳接过袋子，打开拿出鸽子，笑着说道。 “还真是，我都多少年没养了，那鸽子笼都不知道塞哪个角落了，得找找。” 李淑兰接过仔细看了会，说道。 “给我，给我也摸摸。” 赵秋菊在边上，稀罕的要求道。 赵奋进也在一边急的跳脚，想要玩。 李淑兰把鸽子丢给赵秋菊，去厨房拿热水泡茶。 “先喝杯热茶暖和暖和，有志去把柜子上那罐蜂蜜拿来，这是你们舅舅给的，一共两罐，一罐给你们的。” 李淑兰说道。 “我们不用，留着给奋进解解馋。” 刘致远推辞道。 “说好了给你们的，等会回去带走，最近工作忙不？” 赵景山问道。 “还行，不过后天我又要去沈阳那边一趟，估计要个十来天时间。” 刘致远回道。 “又去，出门万事难，在外小心着点。” 李淑兰担忧的叮嘱道。 刘致远应道。 “您放心，事情办完就回来，这次有同事在那边。” “那还好，彼此也有个照应。” 李淑兰闻言，点头说道。 “那这次还能买到鹿肉吗？” 赵秋菊闻言，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轻声问道。 “你就知道吃，作业写完了没有？” 李淑兰怒道。 “这个要看情况，有看见的话，我一定买换点回来。” 刘致远笑道。 她们两姐妹的口味，倒是差不多。 “安全第一，尤其是临近年关，铤而走险的人也多了。” 赵景山提醒道。 “你还拿了什么东西？” 王丽蓉看着刘致远放在桌子边上的那个袋子，忍不住问道。 “哦，这是香肠，从沈阳那边带过来的，据说挺有名，今天我和慧芳吃了，味道很不错。” 刘致远回道。 “致远哥非说要带点过来，给你们尝尝。” 赵慧芳打开袋子，里面的香肠粗大，一根就有差不多小半斤。 “你们自己留着吃吧，家里腌肉还有。” 李淑兰拒绝道。 再收，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妈，家里还有，这次致远哥朋友带来的挺多，你们也试试，和我们这边的香肠不一样。” 赵慧芳劝道。 “好吧，正好我过几天要去看看你们姥姥姥爷，顺便带一根过去。” 李淑兰应道。 第二天，刘致远回了趟厂里，在办公室晃荡了一圈，又去和赵学军汇报。 “赵主任，我晚上就要坐火车去沈阳，你看是不是和丁干事联系一下，和他说明一下，好方便我找去，万一他换地方了，那不就耽误事情了吗。” 刘致远请示道。 “也好，上次已经叮嘱他在原地待命，那边招待所有电话。” 赵学军应道。 这次的态度好了许多，看在刘致远还算配合的份上。 俩人来到传达室，让人拨通电话。 “喂，帮我找四九城机械厂的丁干事。” “什么，人昨晚没有回来，什么时候走的，行李还在？” “那好，要是他回来了，请给他传话，让他马上回电话。” 赵学军挂了电话，一脑门子官司。 这什么情况，姓丁的也太无组织无纪律了。 说好的，在那边招待所等的。 “赵主任，听这意思，丁干事人不见了，那我过去又没有经费，不是白折腾。” 刘致远不渝的问道。 “让我想想，前两天还联系上的，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赵学军担忧的自语道。 这外面天寒地冻的，这人能去哪里。 “赵主任，我可是今晚的车票，要不先退了？” 刘致远试探道。 “不行，你先在这等着，这事谁都不许说出去，我先去和曹厂长汇报。” 赵学军说完，急匆匆的跑了。 要是真追究起来，问为什么让一个总务科的，带着巨款跑到那边去，根本说不通啊。 刘致远给那个一头雾水的话务员扔了根烟，问道。 “上次是什么时候联系的丁干事，是他打电话过来，还是这边打过去的？” “大约四五天前吧，丁干事带过来约定了时间，然后赵主任再打过去的。” 那人回道。 刘致远点点头。 看来那边招待所还没有引起重视，觉得有可能什么事情耽搁了。 也没有发现房间失窃的问题。 “刘科长，听刚从您和赵主任说话那意思，您又要去一趟沈阳那边，这过年前，还能吃上几顿肉？” 那话务员心里痒痒的打听道。 “这个说不准，你刚从也听到了，丁干事现在联系不上，采购的钱可都在他那里呢。” 刘致远朝电话努了努嘴，回答道。 “厂领导怎么就派了他去，我知道他都过了一个多月了吧，听说屁都没有买到，那点东西还不够车票钱的，赵主任很是发了牢骚。” 话务员撇撇嘴，嫌弃道。 “赵主任打电话，你就在旁边？” 刘致远有些诧异。 像今天，本来就是确认下丁干事的情况，过去好汇合，也没有什么好保密的。 可前几次，赵学军就这么放心这家伙，莫非是心腹。 刘致远有点警惕起来。 “那哪能，一般有重要的事情，我都是在门外面等。” “不过，呵呵，不怕和你说，那门都透风，声音稍微大一点，想不听见都难。” 那话务员矜持的笑着说道。 刘致远转头看了看门，还有就在门口，那张宽大的椅子。 要是斜倚在上面，不正好偷听吗。 “那赵主任能不知道？” 刘致远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过来打电话，说什么都要轻声点。 “一般过来接电话，开始都是小声的，后来就差喊的了，没办法，不大声点听不清楚。” 那话务员无奈的说道。 神情透着一丝得意。 “这么说，机械厂就数你消息灵通了。” 刘致远随口敷衍道。 要真是重要的事情，厂长办公室也能打电话。 “那是，就昨天，赵主任还和人打电话，说是要采购一批布料，估计是当年底福利，刘科长要是想，可以留意一下，凭您的关系，多要一些都不难。” 话务员恭维道。 “布料，你确定？” 刘致远怀疑的问道。 这时候，布料可不好弄，要是真能当福利发，就算只有几尺，那能让其他厂人羡慕一整年。 第408章 再去沈阳 “那还有假，我听的真真的，对方是京棉一厂的人，听说话，量还不少了。” 那话务员生怕他不信，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那厂里肯定是想给工友们一个惊喜，你也别出去乱说，万一不成呢，到时候空欢喜一场，厂领导还得找你麻烦。” 刘致远心里思量着，告诫他说道。 “我心里有数，这不是和你刘科长嘛，要是别人，这里听到了话，我从不在外面乱说。” 话务员点头应道。 顿了一会儿，那人看赵学军还没有回来，便凑过来悄声说道。 “刘科长，您这次去采购，能不能给我留一点野猪肉或者鹿肉，我不白要，拿钱买，就是这价格------。” “你要多少，什么价？” 刘致远闻言，回头打量了他一眼。 怪不得刚才说这么多，原来在这里等着。 不过，要是他要的不多，那也无所谓，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他。 再不济，以后过来用电话，也便利。 “要是野猪肉，我想要五斤，要是鹿肉，那三四斤就成，看您在那边采购什么价。” 话务员搓着手，讨好的说道。 刘致远低头思量。 这数量不多也不少，对自己来说倒是无所谓，可不能让他觉得，这肉来的容易。 “刘科长，您上次买了这么多肉，还差我这点，您帮帮忙，我娶媳妇可都靠你了。” 话务员恳切的说道。 不过，这话怎么听着不对味。 “我这次去，也不能保证就能采购这么多，价格也不固定，这样吧，要是能买到，钱我就自己先垫上，到时候再来说价格。” “你觉得合适，你就买，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自己留着吃。” 刘致远回道。 “还是刘科长您仗义，以后有您的电话，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话务员保证道。 至于打电话，这不是他能决定的。 俩人又白话了几句，赵学军又匆匆的疾步赶了回来。 “致远，这事有点蹊跷，说不定丁干事正好走开了，这样，你还是今晚上就过去，到了地方帮忙看看。” “要是他到时还没有回来，你先去他的房间看看，那钱还在不在，我让厂里打证明给你。” 赵学军把他拉到一边，焦急的说道。 “你不会怀疑丁干事携款潜逃了吧，要不厂里再批一笔款子，省的我白跑一趟。” 刘致远试探道。 “这个，行吧，你下午再过来，我想想办法。” 赵学军脸色难看的回道。 “那我先回去了，下午再去您办公室。” 刘致远也不再去撩拨他，目送他走了以后，来到保卫科。 “不是说要去沈阳那边了吗，怎么还在厂里呢？” 徐建辉和肖虎刚好都在，给他递了根烟，问道。 “今晚的火车，出了点状况，我过来和你们说一下。” 刘致远看了眼门口。 肖虎会意，走过去关上房门。 “怎么了，有什么困难？” 徐建辉问道。 “老营长，你知不知我们厂里和京棉一厂采购了一批布料？” 刘致远问道。 “是吗，没有听说啊，有什么问题？” 徐建辉问道。 “我总觉得这事有点猫腻，要不你找人查一查。” 刘致远皱眉说道。 “京棉一厂，老曲好像在那边保卫科，我给打听一下。” 徐建辉点头。 “还有丁干事那事，你抽空找陈干事说一下，看这些钱，赵学军从哪里找补回来。” 刘致远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这没说，那姓丁的卷钱跑了。” 徐建辉来了兴趣，问道。 “反正现在联系不上。” 刘致远干咳了一声，回道。 “那赵学军给了他多少钱？” “我不知道，他想让我采购批量的猎物，钱少了也不够，最少两三千总需要的。” 刘致远猜测道。 实际上，前前后后赵学军给了丁干事差不多快五千多块钱了。 他心里一惊，郁闷的要吐血。 现在就希望刘致远能采购多多的肉，能昧下一部分，高价卖出去，填补一部分窟窿。 “这事交给我，你专心准备出差的事情。” “你家里，我让学勤和肖晓多过去看看。” 肖虎也说道。 到了下午，刘致远又去了赵主任办公室。 “致远，这是凑的三千块钱，务必小心谨慎，一采购好了，就电话联系，我马上安排火车车厢。” 赵学军不舍的捏着钱，殷殷叮嘱道。 这半天，头发都快给他愁白了，他下午又去打了电话，人还是没有回来。 在厂长办公室，被曹厂长一顿臭骂，埋怨他建议的人不靠谱。 也不想想，他要是提别人，你会同意吗。 现在开始甩锅。 窟窿要是填不上，被人发现了，这口锅他背定了。 回到家，赵慧芳已经提早下班，在厨房忙上了。 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睡了一小觉，才爬起来去火车站。 又是一夜难熬的旅程，早上到了沈阳，他找个街边小摊，美美吃了一顿，休息了一会。 又在街上闲逛，买了些特产。 到了天色渐渐变暗，算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通过空间门，来到了丁干事住的那个招待所。 “同志，你好，我是四九城机械厂的，这是我的证件，还有我们厂的证明，我厂的丁干事联系不上了，我想去他房间看看，有没有线索。” 刘致远找到招待所负责人，言简意赅得说明了情况。 “你们总算来人了，从你们昨天打电话后，我们也派人出去找了一圈，没找着人。” 一位崔大姐皱眉说道。 她找来一个中年男子，介绍道。 “这是我们民兵排李排长，你可以进房间，不过要我和李排长在场。” “没问题，那我们尽快吧，这天寒地冻的，别真出什么事情。” 这话正合自己心意。 要是自己一个人进去，那两千多块钱，到时候就该怀疑自己了。 刘致远假装担忧的说道。 崔大姐打开房门，三人进去大致检查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崔大姐把房间里面的东西，一一做了记录。 “你们看看，有没有少了什么？” 刘致远和李排长看了一遍，都摇头表示没问题。 “那你们一起签个名，做个见证，省的到时候扯皮。” 崔大姐让两人签过名，满意的点点头。 第409章 劫匪 “那这个房间，你们还要不要？” “房间先保留吧，再给我开一个，我今晚上要住，人还是要麻烦李排长，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吧。” 刘致远说道。 李排长默默地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谁知道你们过来是干什么的，再说这是是什么地方，周围都是大山，只要往里面一扔，大雪一盖，任凭谁也找不到。 要不是看你们是四九城来的，有介绍信，他都懒得搭理。 “那这房钱------？” 崔大姐讷讷的问道。 这里本来住的人就少，好不容易来一个多住几天的，竟然还失踪了。 “房钱我们照常算，来，我这次来带了点东西，给你们都尝尝。” 刘致远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瓶酒，一包中华，递给李排长，拿出一袋奶糖，递给那个崔大姐。 “那怎么好意思。” 崔大姐尴尬的说着，又不舍得拒绝。 李排长看着，也有点眼馋。 这酒他喝过，挺贵的，中华烟他是真没有抽过。 “这人，还得你们帮忙再找找，我想给厂里回个电话。” 刘致远说道。 把东西都塞他们手里。 以后，这个地方可能要经常来，和这些地头蛇打好交道，可以少很多麻烦。 “这个简单，你跟我来。” 崔大姐热情的说道。 重新锁了门，带着他去了前台，李排长把烟酒往怀里一塞，也跟了过来。 “赵主任，我到了这边招待所，和崔大姐，和李排长一起进的房间，里面没有东西。” 刘致远隐晦的说道。 赵学军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人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他咬牙问道。 “李排长刚才说了，前一天丁干事去过集市，有人看到了，可没有回招待所。” “这边的环境，可能不太好找人，要不要报公安？” 刘致远回道。 “先不用，你办自己该办的事，你和那边的人打打交道，拜托他们尽量帮忙找人 ，要是实在找不到了，再报公安不迟。” 赵学军沉吟片刻，回道。 他心里认为，那地方，要是真遭遇了不测，找公安不一定比民兵有用。 “那好吧，我在招待所等一天，要是明天他再没有回来，我就自己去了。” 刘致远说完，挂了电话。 “要是有电话找我的，麻烦崔大姐知会一声。” 刘致远拜托道。 “这个你放心，要是你们那个丁干事回来了，我指定会让他给你们报信。” 崔大姐答应道。 “我看你就住隔壁房间，怎么样？” “嗯，有没有朝南的房间，暖和一点。” 刘致远顿了一下，问道。 他怕以后发现了那两块木板的事，自己脱不开干系。 “这会朝哪边都一样，你想要朝南的也行，给我来，我给你拿个火盆烤一烤。” 崔大姐回道。 “那真是太谢谢您嘞，我还担心晚上太冷了。” 刘致远笑呵呵的谢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你要是有线索了，尽管来找我，崔大姐知道我家。” 李排长告辞道。 送走了两人，刘致远关好房门，打开半扇窗户。 风雪打着圈飘了进来。 等把火盆升起来，刘致远从空间里拿出几块上好的木炭，扔在里面，又拿出几块鹿肉，放在边上慢慢烤着。 “叔，那个四九城机械厂的刘科长已经来了，就住在招待所。” 那个小年轻费劲的跑回山洞，向里面的人说道。 “你们现在可以放了我吧。” 丁干事闻言，眼泪都下来了，这两天，他过的是什么日子。 又冷又饿，动不动还得挨上一拳。 明明还有肉，就是不给他吃， 太惨了，一点都没有人道主义精神。 “你他娘的放屁，我们没有拿到钱，不止你走不了，那个刘科长也跑不掉。” 小年轻嘲讽道。 “叔，您说怎么办？” 壮汉裹紧羊皮袄，脸色狰狞的悄声问道。 俩人来到洞口商量。 “还是老样子，劫了再说，等拿了钱，把两人往雪地里一埋，谁能知道。” 那大叔模样的回答道。 “这钱谁也别动，过个一年半载的再说。” “行，都听叔的，那这小子？” 壮汉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丁干事，问道。 “让小北看着，我们俩去。” 那大叔模样的人，回道。 第二天，刘致远睡了个懒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来。 慢吞吞的往集市走去。 走到半路，果然有两个人跟了上来，鬼鬼祟祟的样子，徒惹人生疑。 今天不是大集市，已经快要散场了。 他逛了一圈，随便买了些干蘑，药草之类的，又买了五斤野猪肉，冻的硬邦邦的。 也不知道打来多久了。 三块二毛钱一斤，比自己上次来的时候便宜了好些。 这一份，就算是给话务员的。 他提着东西，走到了半路，后面两人装作赶路，急步赶了上来。 正当那个壮汉伸手想要抓他，刘致远转身抡起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壮汉踉跄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那年纪大的知道遇到了硬茬子，顾不上许多，从怀里掏出短统，就想给他一枪。 可是他反应没有刘致远快，两声枪响过后，短统掉在了雪地里，人捂着右手，躺倒在地上，小腿也中了一枪。 壮汉见状怒了，爬起来猛的冲了过来。 刘致远也不和他客气，朝他脚上开了一枪，随即一脚窜飞出去数米远。 很快的，招待所那边的民兵冲了过来，领头的正是李排长。 “这是怎么回事，快把枪放下。” 他紧张的喝道。 几人的枪口分别对准了他们三人。 “李排长，是他们想要对我不轨，我怀疑丁干事失踪，就和他们有关。” 刘致远踢开短统，把枪收回怀里，说道。 李排长脸色稍微放松，说道。 “都带回去，你的枪我先帮你保管吧？” “我有四九城公安局和厂里发的持枪证。” 刘致远婉拒道。 李排长脸色不悦，有点踌躇不决。 刘致远见状，当面直接卸下了弹夹，并退出了那颗子弹。 李排长这才勉强点头，带着人回了招待所。 崔大姐看到那年长的男人，脸色大变，附在李排长耳边说了一句。 李排长惊喜的打量了两人，简单给他们包扎了一下，捆住手脚拉进一个房间审讯。 那壮汉还心存侥幸，闭口不言，年纪大的那男子却是知无不言。 他心知这次栽了，不可能再逃的出去。 还不如要个痛快。 “刘科长，事情问清楚了，我们这就带人去救你们厂的丁干事，你要不要一起去?” 李排长带着人全副武装，还拉来了两条猎狗。 第410章 钱没了 “我就不去了，省的影响你们的行动，只要帮忙把丁干事带回来，就行。” 刘致远摇头回道。 “那也好。” 李排长满意的说道。 “不过，你们厂那个丁干事，也不是个好东西，这次他们来绑你，就是他透露的情报。” 李排长透露道。 刘致远脸色一冷，问道。 “当真?” “那还有假，就是为了抢你身上的经费，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你要来。” 李排长说道。 “那这个笔录…?” 刘致远看着他。 “放心，就算救回来，我也得把他一起移交给派出所，怎么处理，这就看公安和你们厂里怎么说了。” 李排长说完，带着人，迫不及待的走了。 这可是大功一件，可不能便宜了派出所的老张。 “你运气不错，那俩人可是狠角色，老李这回可得承你的人情，白捡了一份功劳。” 崔大姐走过来，羡慕的说道。 “人不是还要李排长他们去救嘛，也不算白捡，对了，这里有没有大锅，等会他们回来肯定冻坏了，煮一锅肉汤暖暖身子。” 刘致远问道。 “难怪你年纪轻轻就是科长，锅我这里有，肉要你自己弄。” 崔大姐回道。 “我正好买了五斤野猪肉，您看有谁做的好，我出工钱。” 刘致远问道。 “你出工钱那就简单，猪肉给我吧，弄好了叫你。” 崔大姐满意的点头道。 刘致远见左右无事，便回屋睡了一觉，等醒来天已经暗下来了。 “崔大姐，李排长他们怎么还没有回来，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刘致远找到崔大姐，担忧的问道。 “应该不能吧，再等会吧，就算出了啥事，也会有人回来报信。” “对了，猪肉弄好了，你要不要来一碗？” 崔大姐看了看门口，问道。 “等李排长他们一起吧。” 刘致远拉了个木桩，围坐在火堆旁边，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们基本都没怎么出过远门，对四九城比较好奇和向往。 没一会儿，外面传来犬吠声。 崔大姐忙跑了过去，打开门。 “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这狗日的也太能跑了，追了一路，总算没白费工夫。” 李排长带着一众人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笑着说道。 刘致远打量着丁干事，神情萎靡，走路一瘸一拐的，看到刘致远愣了一下。 眼神有点躲闪。 路上，李排长呵斥过他，让他知道自己想祸水东引的事情，已经败露。 “丁干事，你回来就好，赵主任可担心的紧呢，我这就去给他挂个电话，不过在这之前，我问你，厂里给你的采购经费呢？” 刘致远问道。 “在我房间里。” 丁干事讷讷的回道。 幸好这钱没丢，否则，他还真没脸回去了。 “在你房间里，我们怎么没有看到？” 刘致远皱着眉头问道。 说完，还看了看李排长，还有崔大姐。 “没错，你的房间是我们三人一起进去的，除了衣物，没有发现其他东西，这是当时清点的东西。” 崔大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说道。 “我藏在床边的木盒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丁干事回道。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都做个见证。” 刘致远提议道。 几人来到丁干事那个房间门口，崔大姐拿出钥匙开门。 丁干事一进门，就直接拉开板床，拿出木盒递给刘致远。 刘致远没有接，示意他打开。 “不，不可能，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啊？” 丁干事看着空空如也的木盒，呆滞了片刻，惊恐的嘶吼道。 “钱呢？”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问道。 “刘科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放在这里面的，我就拿了几张，其他的都没动。” 丁干事绝望的看着刘致远，希望能相信他的话。 “所以，现在钱去哪里了？” “一定是你们拿走了，一定是这样。” 丁干事指着他们三人，惊慌的控诉道。 “空口无凭，你可不要乱说，我们进来是三人一起的，出去后崔大姐立马锁了房门，谁都没有再进去过。” 李排长脸色阴郁的呵斥道。 “那我的钱怎么会不见了，总不能自己飞了吧。” 丁干事辩解道。 “那就不知道了，也许被某人给藏起来了。” 李排长刺了他一句，激的丁干事直跳脚，却一点没有办法。 这事，他还说不清楚了。 崔大姐的脸色，更加的不好看。 因为，房门的钥匙，一直是在她手里的。 要说有嫌疑，那自己无疑最大。 “你可想清楚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自己说出来，还能从轻发落，等公安的同志们多来，那可就晚了。” 崔大姐提醒道。 丁干事抱着空木盒，一屁股坐在地上，身子软的像是面条。。 第二次了，曹厂长和赵主任饶不了自己的。 “我去打个电话。” 刘致远对崔大姐说道。 “你说什么，丁干事人救回来了，那就好，干的不错，他人还好吧？” 赵学军高兴的问道。 “人受了点惊吓，不过有两件事，要向您和曹厂长汇报。” 刘致远笑了笑，说道。 “你说，我听着呢。” “一是，丁干事不能和我一起去收购猎物，他向劫匪故意透露我的消息，蛊惑劫匪绑架我，已经被李排长抓捕，准备移交公安。” 刘致远一字一句的说道。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学军听完，人都麻了。 这都什么事情啊，姓丁的是白痴吗？ “没有误会，几个劫匪都交代了，丁干事自己也承认了。” 刘致远正色说道。 “那你看能不能通融，等回了厂里再做处理？” 赵学军争取道。 “李排长刚正不阿，我可说不动他，再说，他都已经上报了，指定是不会放人的。” 刘致远扯谎道。 他其实不知道，李排长有没有上报，应该没有来的及吧。 赵学军沉默半晌，问道。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最好由厂里出面，把丁干事弄回去再做打算。” 刘致远建议道。 丁干事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曹厂长和赵主任在，可以有很多个干事出来。 “那行吧，还有什么事情？” 赵学军无奈的同意道。 “还有就是钱没有找到。” 刘致远说完，把话筒拉远一点。 果不其然，话筒里传来了赵学军的怒吼声。 第411章 钱没了二 “钱没有找到是什么意思，你让小丁接电话。” 赵学军有点不相信。 屋外的风呼啸着，像是在嘲弄着自己。 崔大姐看了刘致远一眼，见他点头，便出去带了丁干事和李排长一起进来。 丁干事唯唯诺诺的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都泣不成声，话都说不出来。 他觉得自己太倒霉了。 “致远，你去办你的事，丁干事的事情，厂里会处理的。” 赵学军勉强压抑住怒气，和刘致远说道。 他眉头紧锁，手指不停地敲着桌面，眼神里有怀疑，也有无奈。 “那行，我明天就出发。” 刘致远挂上电话，怜悯的看了丁干事一眼，就没再理他。 “李排长，崔大姐煮了野猪肉，还有肉汤，大伙都饿了吧，吃点暖暖身子。” “我就是办事的，猪肉和工钱是刘科长出的。” 崔大姐笑着说道。 “那------。” 李排长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这拿了东西，占了功劳，还吃他的。 “别这那了，都做好了。” 刘致远和众人围在火堆边上， 崔大姐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肉汤走过来，递给他，低声说. “先喝点暖暖身子，天冷。” 其他人也吃着自己带的主食，喝着肉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神情透着兴奋。 崔大姐和李排长给大家分肉。 肉味道一般，则肉汤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一点膻味都没有，还有股淡淡的香味。 味道还真不错。 李排长喝了两碗，忍不住赞叹。 “这汤真是绝了。” “刘科长，最后赵主任怎么说的？” 李干事吃了东西，心思也活泛了，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颤抖着问道。 “赵主任说厂里会处理，你不是也在吗？”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这钱我是真藏在房间里了，我就拿出来五十块钱。” 丁干事心里苦啊。 “这个，你后面和公安的同志，还有厂里保卫科的同志说吧，我就是做个见证，我来的时候，房间里确实没有钱。” 刘致远摇头，淡淡的说道。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四九城？” 丁干事问道。 他心里想着，只能去找曹厂长帮忙了，其他人都够不上。 刘致远看向李排长。 “这个我说了不算，明天公安的同志来了，你自己问吧。” 李排长也摇头。 那三个劫匪被丢在一边，就给了口肉汤，没有人同情他们，也没有人愿意多说一句话。 今天包括崔大姐，所有人都在这里对付一晚上。 夜色渐深，外面风雪更紧。 刘致远靠在墙边，闭上眼，脑海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行程， 他的目光在丁干事脸上停留了一瞬。 这会是王副厂长要的突破口吗？ 第二天，天光大亮，风雪小了很多。 屋内的火堆已经烧得只剩红炭，寒意一点点钻进来。 大伙都起来活动了一会。 这时，李排长和四名公安踩着积雪推门而入，带进一阵冷风。 崔大姐连忙起身，将热肉汤再添上一锅， 为首的公安同志摘下帽子，抖落上面的雪，神情严肃。 来不及寒暄，便找所有人问话做了笔录。 丢了这么多钱，还涉及陈年旧案，马虎不得。 等事情弄清楚了，便带着劫匪和丁干事走了。 丁干事临被带走前，神情麻木，透着些绝望。 “走，中午去我那儿，我请你吃野鸡，野兔，今早我特意让人去买的。” 李排长一身轻松的走了过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邀请道。 “下次吧，我还有其他任务呢，等下次时间宽裕些，我再来麻烦李排长。” 刘致远微微一笑，摆手婉拒道。 “哈哈，那也行，来了尽管找我，我交了你这个朋友。” 李排长笑道。 “下次，说不定就变李连长了，他们那大队的民兵连长正空着呢。” 崔大姐调侃道。 “那可要恭喜了，可惜我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下次补上。” 刘致远一愣，怪不得这次的事，他这么积极，感情想升官啊。 “没有的事，别瞎说。” 李排长矜持的摆手说道。 这事，他心里暗暗也在琢磨，可态度上不能得意忘形。 刘致远退了房，缴足了房费，独自走到了半山腰，见四周没人，才通过空间门来到了山谷路88号的二楼卧室。 此时正好是半夜，刘致远躺在床上补觉。 昨晚，鼾声此起彼伏，像是没有旋律，各自乱弹的交响乐。 谁让自己下午睡了一觉，导致失了先机呢。 失眠到天亮，这会，正好困了。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白钰。 “要联系上你，是真的很难，我宣布你就是今年的股神，你买的期货和股票涨疯了，特别是安培克斯股价。” “要是现在慢慢出手，保守估计能赚四百万美元。” 白钰在电话里激动的喊道。 “淡定，那就按照节奏卖出吧，我相信你能做好的，奖金少不了你的。” 刘致远笑着回道。 “奖金就算了，公司也会给的，而且不瞒你说，我也跟着买了一些。” 白钰压低声音，兴奋的说道。 “你跟着买我不管，输了别怨我，赢了算你有眼光。”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那行，我预计几天时间就能抛完，你什么时候过来一趟。” 白钰问道。 “等你抛完了，给我电话，我有时间也会和你联系的。” 刘致远交代完，挂了电话，心情大好。 虽然知道会涨，可总有些不踏实，现在好了，又可以买买买了。 刘致远随即又联系了凯瑞。 “货物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嗨，杰森，你终于回来了，只要准备好钱，给我五天时间。” 凯瑞爽朗的大笑道。 他这几天还正担心呢。 “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我等会就过去。” 刘致远回答道。 “没问题，我马上联系他们发货。” 凯瑞高兴的回道。 刘致远提着钱，来到仓库那边，凯瑞已经带着人在等着了。 “这是一半的货款，剩下的五天后，我再来检查，合格的话，会当场付给你们。” 刘致远指着箱子里的美元，说道。 “当然，不会耽误你宝贵的时间，让我们去喝一杯怎么样。” 凯瑞一边指使人清点，一边热情的邀请道。 “也行。” 刘致远看清点还需要一点时间，答应道。 午饭是现煎的牛排配啤酒。 刘致远一连吃了两块，鲜嫩的口感让他赞不绝口。。 “爸，钱是对的，加上二十万美元的定金，刚好是一半。” 苏珊走过来说道。 “快过来吃牛排，味道很不错。” 刘致远招手道。 “当然，托你的福，今年收益不错，凯瑞答应给家里添一辆车，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苏珊走过来，从戴维手里接过盘子，笑着问道。 “这个，我可给不了建议，你可以问问戴维，他好像挺懂的。” 刘致远耸了耸肩，回道。 “我看还是买皮卡，实用。” 戴维趁机蛊惑道。 苏珊有点犹豫。 此时，凯瑞带着他的几个合伙人走了进来。 “杰森，不知道明年你有什么收购计划，我们好调整种植计划。” 刘致远愣了一下。 这个他还真没有考虑过。 “我还没有收到公司后续的计划，这个等以后再说，如果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的。” 刘致远回答道。 “希望能尽快，否则我们只能按原计划种植。” 边上一个小农场主遗憾的说道。 刘致远不置可否，没有说话。 临走的时候，刘致远看着送他上车的凯瑞和戴维，说道。 “虽然不知道明年的具体计划，不过，公司对大米、面粉、鸡蛋，还有鸡肉、猪肉还是有需要的，还有你的农场种植的玉米，可以做成玉米油，我也可以做主收购。” “就看你自己考虑想供应哪种，鸡和猪要用粮食喂养的，不要用那些购买的饲料，肉质不一样，价格可以稍微高一点。” 刘致远提醒道。 “明白，我和家人商量一下。” 凯瑞皱眉应道。 他经营的是农场，从来没有大批量养过鸡和猪，大米更是不可能。 玉米油最近刚开始流行，怎么做，他心里没有底。 刘致远开车来到麒麟茶楼。 “你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好久没有来了。” 李老板让伙计给他上了一壶好茶，坐下说道。 “我辛辛苦苦的找野山参，就只能分三分之一，你说是不是不太划算？” 刘致远把李怀德拿给他的那株人参，放在桌子上，说道。 “你很不错，不过份额只能这么多。” 李老板打量着人参，仔细端详，眼中满是喜色。 第412章 又见白尾鹿 “你以为老虎，还有那些药材是这么好弄的。” 李老板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行吧，这就交给你了，加上上次那株，我的那份不要忘记了。” 刘致远叹了口气，摆摆手应道。 “对了，帮我问白掌柜多要些虎骨酒，不能比上次的少。” “这个容易，我买了很多虎骨，都是扔给他的，虎骨酒他应该还有不少。” 李老板忙答应道。 “那我走了，虎骨酒我过几天去取，您先和白掌柜说好。” 刘致远交代完，开着车来到里奥的肉铺。 “最近怎么样？” 刘致远招呼道。 肉铺里依旧弥漫着浓重的肉腥味，墙上挂着各种猎物的皮毛和肉块。 里奥正在柜台后整理账本，见到刘致远，脸上的笑容明显热络了许多。 “还是老样子，你都看到了，生意不是很好。” 里奥这次热情多了，扔给他一瓶酒，示意他来上一口，暖暖身子。 “现在可不是喝酒的时候，最近有什么好货？” 刘致远放下酒瓶，问道。 “今天刚来了一头黑熊，鹿肉也有，你这次需要多少？” 里奥希翼的看着他，问道。 “很多，越多越好。” 刘致远笑着说道。 “这么多，你卖到哪里去？” 里奥怀疑的问道。 “你觉得自己弄到多少，一万斤吗？” 刘致远嗤笑道。 “那不可能，不过我可以尽量满足。” 里奥干咳了一声，尴尬的说道。 “你的那头黑熊，还有鹿肉我要了，我们还是来想一想，怎么去肖恩那里，把上次亏的钱，一起赚回来。” 刘致远蛊惑道。 “你想从肖恩手里占到便宜，那可不容易。” 里奥摇头回道。 他觉得刘致远在痴人说梦，五千美元的费用，怎么回本。 “要不要再和我去一次，这次每打到一磅猎物，我给你一美元，你负责帮我弄好装箱，和上次那样，不过这次要小箱子。” 刘致远邀请道。 里奥想了想，觉得也还行，反正这里生意也不景气，说道。 “保底一千美元，不管有没有打到猎物。” “成交，你这里有电话吗，帮忙和肖恩联系一下，约定下时间。” 刘致远答应道。 “好吧，我真心不建议你这么做。” 里奥无所谓的带着他上楼。 经过和肖恩的一番沟通，里奥挂了电话，走过来灌了口酒，说道。 “他答应了，明天就可以过去，我让他给你便宜了两百美元。” “那很不错，这是两百美元，你帮忙准备一些好吃的干粮。” 刘致远从准备好的五千美元中，抽出两张，递给里奥，说道。 “没问题，看来你这次势在必得。” 里奥调侃道。 两人刚下楼，就见伙计拉着两头牛走了进来。 “怎么，你这里也卖牛肉？”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没错，生意不好的时候，这些伙计们，都是要付薪水的。” 里奥无奈的回道。 “这两头牛肉质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怎么，你对牛肉也感兴趣，这可是安格斯牛，牛肉脂肪分布均匀，口感更好。” 里奥介绍道。 “那这两头牛我买了，你快安排，晚上我们卤牛肉。” 刘致远说道。 “不是，你认真的。” 里奥挠了挠头，诧异的问道。 “自然，把锅架起来，快点动起来，时间不早了。” 刘致远催促道。 “好吧，你出钱你是老大，伙计们来活了。” 里奥冲里面喊道。 刘致远则去了车里，假装那东西，从异次元空间里，把上次傻柱帮忙弄的卤料给拿出来。 等两头牛宰杀好，两口大锅已经架好，火已经烧起来了。 这卤料哪里买的，闻起来很香。 里奥好奇的问道。 “独门秘方，概不外传的。” 刘致远回道。 “行，那你先看着，其他的肉你打算怎么办？” 里奥无奈的问道。 “帮我打包好，等会和卤好的牛肉一起，我拉走。” 刘致远回道。 就这样，牛肉在锅里翻滚，香气弥漫，伙计们围在火堆旁烤肉喝酒，讨论着明天的狩猎计划，你一言我一语的提着建议。 看明天怎么样，能够打到更多的猎物。 “牛肉卤好了没有，我看差不多了。” 里奥看了一下锅里，迫不及待的问道。 “那拿两块出来尝尝。” 刘致远也把不太准，说道。 “嗯，味道好极了，要是能再放一会儿，应该会更加入味。” 里奥边吃，边赞叹道。 果然，美食无国界。 刘致远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让人把锅移到一边，让它慢慢冷却，等会儿好分装。 为此，刘致远特意让里奥帮忙，买了二十个圆柱形的锅。 等都装上车，都快深夜了，刘致远和他们告别，开着车来到酒店。 至于后面的东西，早已经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 翌日早上，刘致远啃着卤牛肉，开车接上里奥，再一次来到狩猎场。 肖恩带着丽莎已经在等候了。 “你们好，我的朋友，没有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肖恩笑着打招呼道。 “希望这次不会再让我亏本。” 刘致远和他握了下手，半开玩笑道。 “现在正是适合打猎的好时候，你们一定会有好收获的，我准备了烤羊排，吃完再开始也不迟。” 肖恩拍了拍手，邀请道。 “好吧，我们正好有点饿了。” 刘致远答应道。 “这次你们打算狩猎什么？” 吃过烤羊排，三人回到车上，丽莎询问道。 “先去狩猎白尾鹿，碰碰运气看。” 里奥抢先说道。 刘致远点点头同意。 上次的两头鹿，有差不多三百多磅，还是比较划算的。 循着丽莎的指引，三人驱车来到一片平原上，远远的就看见一群白尾鹿在湖边，悠闲的找东西吃。 “今天你们运气不错，接下来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丽莎耸耸肩说道。 刘致远和里奥检查了下枪械，一起悄悄摸了过去。 这次对面是湖，所以鹿想跑，只能往两边跑，要是动作够快，也许可以开两枪。 里奥的枪率先响起，刘致远静心瞄准，连开三枪。 等他想再开枪，鹿群已经跑远了。 “不得不说，今天我们的运气不错，这五头鹿，最少五百磅。” 里奥开心的喊道。 这意味着自己有五百美元入账了。 丽莎把车开了过来，三人合力简单处理一下，把猎物搬上车。 “朝鹿群追过去，看还能不能再打一次。” 刘致远吩咐道。 里奥和丽莎都无所谓。 “那边有一个临时营地，我们今天可以先去那边休息。” 丽莎建议道。 他们还是没有追上鹿群，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第413章 收获不错 “那走吧，今天的收获还行，明天继续追，我就不信追不上。” 刘致远愤愤的说道。 这次的机会很不错，只要再来一次，基本上就回本了。 里奥本想劝劝他，缓和一下气氛，但还没开口，丽莎便接过了话头。 “前面不远处，就到了狩猎场边界，要是还没有，只能另外找地方，不如去猎野猪。那里的机会更大。” “这主意不错，你觉得呢？” 里奥边整理东西，边问道。 “到边界看完再去不迟，现在那边野猪多吗？” 刘致远沉吟片刻，抬头望向远处的林线。 “应该还行，好些来狩猎的，都反馈遇见过野猪，不过他们不太感兴趣。” 丽莎丽莎笑了笑，语气温和却带着自信 。 “今天的晚餐，是烤鹿肉，还有卤牛肉，还有咖啡，伙计们，快点动起来，我都等不及了。” 里奥闻言，眼睛一亮，笑着喊道。 狩猎野猪很不错，至少对自己来说是这样。 狩猎野猪的想法，对里奥来说尤其诱人——他的佣金是按猎物重量计算的，野猪的份量无疑能让他的收益增加。 “卤牛肉非常美味。” 丽莎尝了一口后，称赞道。 “这可是杰森的独门秘方。” 里奥调侃道。 “杰森，不如我们一起开家卤牛肉的店，怎么样，我相信生意一定火爆。” “不怎么样，吃完都早点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刘致远摇头说道。 这事，里奥已经提了好几遍了。 关键是，这卤料自己也不会啊。 这里是固定营地，房子还挺结实的，不需要人守夜。 一晚上，也许是累了，刘致远睡的香甜。 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木屋的缝隙洒在床边，清晨空气清新， 朝阳像是个橘红色的圆盘，照在身上也感受不到多少暖意。 三人喝了咖啡，吃了里奥准备的烤面包，振作精神，重新出发。 就在他们快要失去耐心、打算返回的时候，前面终于出现了白尾鹿的身影。 这次里奥大展神威，一人拿下了四头，刘致远只打中了两头。 “我联系了肖恩，我们现在这里等，他会马上派人过来接收猎物。” 丽莎对走回来的两人说道。 “干得好，快开车，我们先去把猎物收齐起来。” 里奥大笑着喊道。 没过一会儿，肖恩带来了两辆皮卡车。 “我说了，现在正是狩猎的时候，看看，十一头白尾鹿，明年鹿群都不一定能恢复。” 肖恩走过来查看了下猎物，恭喜道。 他的语气里没有丝毫不满。 显然，目前的收获还在他的接受范围内。 “放心，我们接下来打算去打野猪。” 刘致远看着他们把白尾鹿搬上皮卡车，笑着回道。 “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让丽莎给你们找个好地方，” 肖恩闻言，更加高兴，还热情的给他们介绍了几个野猪常出没的山谷。 一切安排妥当后，两辆车扬长而去。 丽莎走了过来，说道。 “物资补给已经拿到了，我们要不去那边的山谷，就是路程有点远，到那边估计要天黑了。” “据说，那里经常会出现野猪。” “那还等什么，快点出发吧，我们还有三天时间。” 刘致远跳上车，挥着手臂催促道。 “那里有营地吗？” 里奥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他不太想守夜，尤其是在冬天的野外。 “有的，那里有一个大型营地，说不定会遇到其他顾客。” 丽莎介绍道。 虽然里奥开车很快，等他们进入营地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下来。 营地的东南角，一簇篝火在寒风中跳动，四五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热咖啡。见到有车驶入，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嗨，伙计们，你们也是来狩猎黑熊的？” “黑熊，也许吧，如果遇到我们也不介意。” 里奥和他打了个招呼，回答道。 “我们住边上那个屋子吧，那间相对比较好。” 丽莎建议道。 那人一看到丽莎，忍不住吹了个口哨。 “我叫克利福德，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那人邀请道。 “当然，不过我们要先整理下营地，把火堆生起来。” 里奥说道。 三人迅速安顿好，将剩下的鹿肉放在火上烤，丽莎则煮起了番茄汤——是罐头装的。 刘致远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有些好奇。 不一会儿，两个人走了过来，包括刚才的克利福德。 “要不要来只烤兔子，多萝西得手艺非常好，你们一定要尝尝。” 克利福德把一只烤好的兔子，放在他们的烤盘上，得意的说道。 “谢谢，鹿肉还没有烤好，这里有卤好的牛肉。” 刘致远道过谢，示意丽莎。 丽莎从桶里捞出两块卤牛肉，放在一个盘子里，递给克利福德。 “不用，我们的东西够吃了。” 他婉拒道。 “你们是第几天？” “第二天，我建议你最好尝尝，否则，你一定会后悔的，错过了世界上最好吃的卤牛肉。” 里奥夸张的说道。 “我认识你，里奥，野味肉铺的老板，我之前还在你那买过狐狸皮。” 多萝西看着里奥说道。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多萝西于是不再推辞，欣然接受，笑着道谢。 “我这里还有红酒，要不要来一杯。” 李致远问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出来的急，忘了最重要的东西。” 克利福德闻言，兴奋的说道。 刘致远从车里，给他拿了两瓶红酒，让他兴高采烈的回去了。 这罐头番茄汤味道竟然还挺好，刘致远尝了一口，有点意外。 正当他们吃到一半，那克利福德又来了，拿着一串不知名的烤肉。 “我不得不说，那卤牛肉确实很美味，我从来没有吃过，伙计们，你们有一个好厨师。” “这是松鸡，味道非常好。” 他说着，把松鸡递给刘致远。 “确实，非常好吃。” 刘致远接过，撕开给每人都分了一些。 尝了一口，几乎都没有腥味，松鸡肉质细嫩，只用盐和黑胡椒调味，却鲜美异常。 “要想抓松鸡可不容易。” 里奥也尝了一口，赞赏道。 “没错，这东西警惕性很高，但它的美味可以和你们的卤牛肉相提并论。” 克利福德瞄了眼装卤牛肉的桶。 刘致远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 “我们还剩下两块卤牛肉，既然你们喜欢，就送你了。” 克利福德忙接过，客气的道谢，随即乐呵呵的回了自己的营地。 “我就说嘛，要是做卤牛肉，生意肯定好。” 里奥海没有放弃，继续怂恿刘致远，认真的建议道。 “好吧，如果我以后真的要开卤肉店，我一定会认真考虑你的。” 刘致远无奈的说道。 第414章 结束狩猎 第二天早上，山间笼罩着一层浓重的雾气，白茫茫的，像一层轻纱覆在树梢和草地上。 能见度不足十米，连脚下的路都看不真切。 “这雾太大了，等会儿再走吧。” 里奥站在营地门口，眯着眼望向前方。 刘致远看了看表，点头同意。 “那就等片刻，等雾散一点再出发。” 克利福德他们决定往山岭方向去，而刘致远、里奥和丽莎则选择了山谷路线。 山谷偏僻，平时来的人少，路面上满是断枝和枯木，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一路上，除了偶尔惊起的野鸡，几乎没有看到其他动物。 “看来我们的运气，昨天用光了，该回去了，不然天黑前，回不到营地，那样会很危险。” 丽莎走在中间，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了一会儿，低声提醒道。 “好吧，希望明天不会这么倒霉。” 刘致远刘致远叹了口气，只能停下，说道。 三人开始调头往回走，离营地还有五六里路时，前方的灌木丛突然剧烈晃动，紧接着，一大群野猪从里面窜了出来。 最前面的那头大公猪，獠牙闪着白光。 双方都是一愣神。 刘致远反应最快，提枪便开始不停射击，这么近距离，都不用瞄准。 枪声在山谷里炸响，野猪的惨叫此起彼伏。 里奥这才如梦初醒，和他靠在一起，举枪扣动扳机，把丽莎挡在身后。 那头体型硕大的公野猪受惊，竟然顶着子弹，直直的朝他们冲了过来。 “小心，快躲开。” 里奥惊呼道，提醒身后的丽莎。 刘致远一把拉着丽莎避让到一边，不顾身体不稳，脚下踉跄，仍不停开枪，朝着擦着他们冲过去的大野猪，不停倾斜子弹，直到打光弹夹。 大野猪冲出去了近百米，才一头扎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 身后，丽莎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刘致远转头一看，忙爬了起来，想去扶又不好意思，有点尴尬。 刚才慌乱间，自己竟然一屁股坐在她的胸前，都快差点顶到她的脸上了。 怪不得，刚才觉得身下还挺软和的。 “抱歉，刚从有点紧急------。” 刘致远道歉道。 “人没事就好。” 丽莎脸微红，整理了一下衣服。 “别聊了，杰森，上面。” 里奥背靠着一块大石头，喊道。 刘致远左侧，有好几头野猪，正往上上跑。 再想开枪已经来不及了。 “算了，今天总算没有白忙，不是吗？” 刘致远看着倒在地上的五六头野猪，心满意足的说道。 光那头大野猪，至少都有三百磅重，其他几头也不算小。 “好吧，我想我们需要支援。” 里奥看着丽莎，说道。 “先处理完再回去联系肖恩，要不然，时间久了，这肉就不能吃了。” 刘致远说着，朝大野猪走了过去。 里奥无奈的摇摇头。 和刘致远打猎，就这点不好。 “丽莎，你先去联系肖恩，我去帮杰森。” “好的，联系完，我马上就回来。” 丽莎答应着，往营地跑去。 等了好一会，他们刚刚把这些野猪粗略的处理完，就看见了肖恩和丽莎的身影。 内脏都给丢了。 刘致远也不好意思提。 “嗨，伙计们，你们来的可真快。” 里奥开心的起身招手。 “我回营地，肖恩他们刚好给克利福德他们送补给。” 丽莎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这些野猪可真不小，最好切开再带出去，那头大野猪的獠牙，卖给我怎么样？” 肖恩建议道。 “没问题，送你了，我们动作要快点，等会天要黑了。” 刘致远答应道。 “放心，后面还有人。” 肖恩说道。 等回到营地，天已经完全黑了。 肖恩他们也打算在营地里住上一晚。 “嗨，克利福德，你们今天猎到黑熊了吗？” 里奥边喝着番茄汤，边笑着问道。 “我们发现了黑熊的足迹，明天也许就能找到它。” 克利福德嘟囔着，声音却越来越小。 “你们前天不是打到了一些猎物吗，这是杰森，这是里奥，他们就收那些猎物。” 肖恩介绍道。 “好吧，我们可以把多余的卖给你们，可我真心不建议你们吃野猪肉，那不好吃。” 多萝西在一旁说道。 “我们另外有用处，再说了，只要做的好，野猪肉味道其实也不错。” 刘致远回道。 多萝西明显不相信，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不过，昨天的卤牛肉是真的好吃，肖恩，你也应该尝尝，我保证你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 克利福德抿了下嘴唇，对卤牛肉念念不忘。 “真的？” 肖恩诧异的问道。 “好吧，我们本来打算留着最后一晚吃的，还有最后几块。” 刘致远说着，从皮卡车后座，有提出一个小桶。 等吃完饭，刘致远算了下收获，目前为止已经有了三千多磅，已经超过了预期。 如果加上额外收购的，四千斤也有可能。 是以最后一天，刘致远找到里奥和丽莎。 “我们今天慢慢往回走，路上有什么好的地点。” “我知道一个地方，有野鸭，要不要去试试？” 丽莎想了想，建议道。 “没有体形大一点的猎物吗？” 里奥皱眉问道。 “路上要是能遇到白尾鹿群的话。” 丽莎摇头回道。 “那这样，我们鹿群的地方看一下，要是没有，就去狩猎野鸭。” 刘致远决定道。 这次换丽莎开车，找了一大圈，却始终没发现白尾鹿的踪迹，最后只能去猎野鸭，算是草草结束了这次狩猎。 为了表示感谢，刘致远额外给了她一百美元。 丽莎接过钱，神情纠结，欲言又止。 刘致远不解的看了眼里奥，他眨了眨眼，先行上了皮卡车。 “丽莎，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嗯，我想问一下，你公司还缺不缺人，我能吃苦，关于这些野味我也知道一些。” 丽莎迟到一会，开口道。 刘致远闻言一愣，这还真出乎自己的预料。 “这里不好吗？” 自己还以为是她喜欢这份工作呢。 “我爷爷去世了，我想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 “我听里奥说，你是大老板，经常自己忙，可能需要帮手。” 丽莎神情有点悲伤。 “当然，我只是问问，如果你公司不招人，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去别的地方再看看。” 刘致远挠挠头，这里奥真是给自己出难题。 不过，有一个代理人，帮忙处理各种事情，那也不错。 “那你打算要多少工资，还有你的家人呢？” 刘致远问道。 “我没有家人了，工资你看着给，够生活就行，反正这里也就勉强养活自己。” 丽莎无所谓的笑了笑，回道。 “那肖恩------？” 刘致远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别人聊天的肖恩，有点为难。 第415章 买楼 “我和肖恩叔叔说过了，最近这里的生意也不怎么好，维持开支也勉强。” 丽莎轻声说道，眼神不自觉地飘向不远处的肖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克制的坚定，仿佛在说出一件早已深思熟虑的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猎刀的刀柄，像是在寻找某种安全感。 肖恩似乎感觉到了，也回头看了一眼，脸上挂着笑容，走了过来。 “聊得怎么样？” “我们刚说起你，丽莎说------。” “没关系，我很喜欢丽莎，但是这里，更适合我们这些老家伙，丽莎没有固定客源，收入确实比较少。” 肖恩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解释，说道。 “固定客源？” 刘致远愣了一下，问道。 “我们这里介绍客户过来，向导是有奖金的，如果能自己找到顾客，收入会高很多。” 丽莎解释说道。 “看在丽莎的份上，你下次来，我给你打八折。” 肖恩肖恩笑了笑，拍了拍刘致远的肩膀。 “你不怕亏本。” 刘致远调侃道。. “做生意嘛，不能只看眼前。” 肖恩耸耸肩，语气轻松。 仿佛亏损只是账本上的数字，而不是生活的压力。 “那么，你收拾一下，准备好了可以来纽约找我。” 刘致远刘致远沉吟片刻，终于下定决心。 他打算在纽约注册一间公司，这样办事可能更加方便，不会一过来，就要一一去联系。 以后只要交代好丽莎就可以。 “明天，我去哪里找你？” 丽莎笑了笑，问道。 “明天的话，你去唐人街的麒麟茶楼等我。” 刘致远想了想，吩咐道。 上了皮卡车，刘致远抱怨道。 “里奥，你可真能找事。” “伙计，你不觉得丽莎很不错嘛，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让她办，你看，你连个司机都没有。” 里奥里奥坐在驾驶室，尴尬地辩解。 刘致远哼了一声，没再反驳。 只是低头点燃一支烟，烟雾在车厢里缓缓散开。 车窗外的树林飞速后退，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几只松鼠从路边窜过，消失在密林深处 到了里奥的野味肉铺，刘致远检查了一下进度。 “这些肉什么时候能够准备好，这次你要帮忙运输，这是地址。” 刘致远拿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买的那个仓库。 “没问题，不过这次箱子是定制的，费用得你出。” 里奥说道。 “可以，我再给你打电话，对了，那四个熊掌给我装上车，我现在就带走。” 刘致远交代道。 “再给我装两头白尾鹿。” 这些，他是准备给自己留的。 当晚，刘致远就住在酒店，窗外的霓虹灯映在玻璃上，像一片流动的光河。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在四九城看着这个景象。 他先是和迈克尔约定了时间，再打通了白钰家里的电话。 这会，他应该已经下班了。 “是小刘，李老板和我说了，那野山参品质很好，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弄到的，虎骨酒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十五瓶，这已经是我的全部库存了，再想要等等三个月。” 白掌柜听见是他，热情的说道。 “十五瓶就十五瓶，我明天过来拿，现在帮忙找白钰接一下电话，我有事找他。” 刘致远说道。 “杰森，所有的都已经卖出去了，这次你获利了四百二十万美元，加上保证金，在账户里，总共有五百四十余万，那可是很大一笔钱。” 白钰羡慕道。 “你不是也赚钱了吗，改天我去你们公司找你，如果我想要注册一个公司，你觉得最好找谁？” 刘致远请教道。 “找律师吧，他们能尽可能的帮你规避风险。” 白钰想了一会，建议道。 刘致远点点头，正想挂电话，白钰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后天我休息，请你吃正宗的中餐，我妈掌勺。” “这合适吗？” 刘致远略微有点犹豫。 “没关系，我妈的厨艺很好，还有我刚过来的表姐，做菜都很好吃。” 白钰尽力推销道。 “那好吧，我就打扰了。” 刘致远想着，正好有事情要打听，还有取虎骨酒，便答应道。 挂了电话，考虑着明天要投资哪些股票，还有哪种期货。 随即好好吃个饭，洗个澡，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就去了谢菲尔德律师事务所。 “杰森，你来的可真早，你说要注册一个公司，能和我详细聊一聊吗？” 迈克尔热情的将他请到自己办公室。 等刘致远介绍完，他沉吟了片刻，问道。 “你是成立独资公司，还是股份公司？” “有什么区别吗？” 刘致远好奇问道。 “如果是独资公司，可以立即成立，仅仅需要行业许可，预计七天时间，如果是股份制公司，包含公告时间要八周到十周时间。” 迈克尔解释道。 “那就成立独资公司，名字就叫红石贸易商行，怎么样？”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说道。 “没问题，你可以先找个办公地点，一周内搞定，注册资本多少？” 迈克尔问道。 “两百万美元，账户在花旗银行。” 刘致远想过了，还要预留一些，方便有采购需求，或者进行股票和期货投资。 在迈克尔的介绍下，刘致远来到唐人街的一处临街商住混合楼。 一共四层楼，后面还带有一个院子。 一楼是一个烤面包店，和一家中餐馆，中餐馆占了三间房。 楼上三层目前都空着，以前开了一家贸易公司，今年老板因为炒科技股，亏惨了，债台高筑，已经倒闭了。 这时，从右侧楼梯上下来一个穿着西装，戴着圆帽的中年男子。 他打量了下刘致远，问道。 “是杰森先生吗，你好，我是理查德?霍尔，这栋楼现在归我们公司所有，听迈克尔说，你想买下它。” “是的，我能先看看吗？” 刘致远问道。 “当然，请随我来，一楼是商铺，面包店和中餐馆都还有一年的合约，上面三层都是空的，二楼和三楼有一些办公家具，如果你需要，也可以一并算给你。” 理查德?霍尔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上面三层的格局基本没有什么变化，都是后面一条宽宽的走廊，前面隔开四个房间，采光都不错。 虽然他现在只有丽莎一个员工，根本不需要这么大的地方。 后面一个大院子，很是难得。 只不过一半划给了中餐馆，有人在下面清洗碗碟和食材。 “我对这栋楼比较满意，目前多少可以出售，希望是一个合理价格。” 刘致远问道。 第416章 加入 “六万美元，你觉得怎么样，这里是繁华的商业区。” 理查德?霍尔盯着他，开口道。 “五万，这栋房子有点老旧了，而且第一层已经被租出去了，我至少需要再等一年，才能收回来。” 刘致远还价道。 “这不可能，五万八千美元，这个价格已经很划算了。” 理查德?霍尔叫屈道。 刘致远率先下了楼，来到中餐馆看了一眼。 此时时间还早，基本没有什么客人，几个服务员无精打采的正在整理桌椅。 他又去了面包店，买了两根法式长棍面包 。 只要五十美分，外皮薄脆，内芯松软有麦香，偶尔吃口感很不错。 “要不要来一根？” 刘致远示意道。 “不用，我吃过早餐了，要不五万六千美元，不能再低了。” 理查德?霍尔皱眉说道。 “据我所知，自从年初开始，快一整年了，这里都没有卖出去，甚至想租的人都没有。” 刘致远笑了笑，又问老板要了杯英式红茶。 理查德?霍尔脸色有些难看，摘下帽子放在胸前，也跟着要了杯红茶。 “但是这里是商业区，是比较繁华的地段，你不能砍掉这么多。” “好吧，五万三千美元，如果可以，这栋房子我就要了。” 刘致远接过红茶，谢过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好似浑不在意似的。 “好吧，不过交易费用由你承担，我要现金。” 理查德?霍尔考虑了一会，同意道。 公司给他的底线是五万两千美元，何况交易费用，包括交易税、律师费、保险费等，起码也要一千多美金。 俩人来到迈克尔处，签订了合同，交过费用后，再去过户后，这栋楼便属于自己了。 等从律所出来，又到买的大楼看了一下，刘致远看了下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算算时间，丽莎应该也已经到了，便朝麒麟茶楼走去。 这里离麒麟茶楼挺近的，走路过去也就十几分钟。 “今天有没有一个姑娘来找我。” 刘致远在柜台对伙计问道。 “是刘先生啊，那姑娘在二楼，来了都两小时了。” 伙计指了指上面，回道。 刘致远闻言一愣。 她这么早就来了。 “给我上一些小吃，再来一壶茶。” 刘致远说着，便上楼。 茶楼的二楼一如往日的宁静，木质地板在脚步下发出温润的吱呀声，窗外是唐人街的车水马龙，偶尔传来小贩的吆喝和电车的叮当声。 丽莎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只有一杯白开水。 她的手指捏着茶杯，指尖微微发凉，眼神不时飘向楼梯口，有点仿徨。 “我没有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刘致远靠近丽莎，抱歉的说道。 “没什么，我现在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 丽莎忙站起来，略微有点拘谨回道。 动作有些急促，差点碰倒茶杯。 “坐吧，先吃点东西，等会我再和你聊工作的事情。” 刘致远招呼她坐下。 伙计麻利的上了茶和点心。 伙计麻利地端上热腾腾的茶水和小吃，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快速弥漫开来。 丽莎拿起一只虾饺，轻轻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溢开，她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这是自己没吃过的味道。 “可以大致说一说吗，我以后做什么，收购猎物吗？” 丽莎试探的猜测道。 “也不全是，我注册了一家贸易公司，你目前要做的就是当我的助理，特别是当我外出的时候，充当联系人，把所有的事情记下了，等我回来处理。” 刘致远说道。 丽莎听完眉头微微蹙起，心里还是有点迷糊，不过她还是点点头。 “我会尽力做好的。” “现在你需要做两件事情，一是我在那边不远买了一栋楼，以后二楼先空着、三楼做办公室，四楼做休息室，你需要尽快将他整理好，要多少钱，你先估计个大概。” “第二件事，就是和里奥确认好，他的货物什么时候可以好。” 刘致远吩咐道。 “您说的大楼，是在哪里？” 丽莎有点诧异的问道。 “先吃东西，等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 刘致远指着点心，催促道。 正当两人吃的正欢，李老板走过来，看了眼丽莎，对他挤了挤眼，没有说话。 “你先吃，我过去一下。” 刘致远交代了一句，两人来到另外一边的位置上。 “什么事情，需要保密不成？” 刘致远问道。 “你是不是又找过安东尼，他昨天过来喝茶，还问起你呢。” 李老板半提醒的说道。 “没错，找他买一点东西，我晚点再去找他。” 他不说，自己都快忘了，可惜他手里黄金，也就不到三千盎司，不够啊。 刘致远回道。 “你心里有数就好，对了，我和白掌柜说好了，十五瓶虎骨酒，你直接去拿就行。” 李老板笑着说道。 “我给他打过电话了，以后要找我，可以去岭南楼酒家，那栋楼我买了，打算在上面开一家贸易公司。” 刘致远说道。 “那可要恭喜了，什么时候开业，我给你送舞狮。” 李老板一听，拱手恭喜道。 “还在办手续，就不兴师动众了，赚不赚钱还两说。” 刘致远摆手婉拒道。 “那送个花篮总是要的，一楼的饭店不开了。” 李老板有点可惜的问道。 那家店大师傅的手艺很不错，他偶尔也去过过嘴瘾。 “开着呢，还有一年的租约，他们要是想开，也能续，我要不了这么大地方。” 刘致远还没有来得及，去和两位东家认识。 “开业那天说一声，我们去给你捧场。” 李老板说完，就下楼了。 “要是吃完了，我就先带你去以后办公的地方看看。” 刘致远看丽莎吃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 不经意往楼下一瞥，恍惚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皱着眉头，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我吃好了，老板。” 丽莎很快进入了状态，连称呼也变了。 “那就走吧。” 第417章 拜访 两人吃完点心，刘致远找来伙计付了账，带着丽莎走出茶楼。 唐人街的街道狭窄而热闹，两侧店铺的招牌五颜六色，行人摩肩接踵，叫卖声此起彼伏。 丽莎跟在刘致远身旁，时不时侧头看他，似乎在评估这次的决定，是不是有些冒险。 他们步行到那栋新买的楼前，外墙有些斑驳，但整体还算不错。一楼中餐馆门口挂着红灯笼，飘出阵阵油烟和香料的气味。 刘致远掏出钥匙，带着丽莎从侧门进去，沿着楼梯往上走。 二楼和三楼以前是办公室，如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旧家具和桌椅。 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阳光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你等会去找人做块牌匾，公司名字是红石贸易商行，让人给挂上去，三楼四个房间都整理出来，工位少一些都没事。” “四楼也收拾出来四个卧室，你自己随便挑一个。” 刘致远带着她走马观花般，看了一遍，交代好，又递给他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万美元，五百美元作为你的薪水，其他开支先从这里出，要是不够了，你记得及时提醒我。” “账目你自己记。” “这，没有会计和出纳吗？” 丽莎人有点麻。 办公楼是刚买的也就算了，怎么说着，这公司好像就自己一个员工。 里奥说的挺大公司呢？ 关键是，他也放心，万一自己卷款跑了呢。 “都你兼着，这是里奥那里的电话，明天我还有事情，你要是有什么疑问，现在就问。” 刘致远随意回答道。 丽莎接过箱子，手有点轻微颤抖，心里却更不安了。 这没有会计，没有出纳，甚至连个保安都没有，这真的是一家公司吗？ 丽莎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办公室应该怎么装修、排布，休息室要放什么？ “要不再招一个保安？” 她小心翼翼的提议道。 “这倒也行。” 刘致远点头应道。 “那办公室应该怎么装修，排布，还有休息室-------。” 糟点太多，她一时不知道从哪里问起。 “这个你自己看着办，这样吧，我打个电话。” 刘致远打断她，往三楼走去。 电话放在那边房间里，黑色的机身有些陈旧，但还能用。 “李老板，有个事情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会简单粉饰房子，布置房间的公司。” “你说这个，你记一下电话，找王经理，他们专门弄这个。” 李老板回道。 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沙沙声，报过来一个电话号码。 放下电话，把记好的纸条递给丽莎。 “你记一下，找这个人，直接让他们报方案，弄好，你负责监督就行。” 刘致远交代道。 “好的，那我先联系。” 丽莎这才松了一口气，接过号码，就打算立马联系。 “你等会回来再联系，我们先去给你买一辆车，你喜欢怎么样的？” “我觉得皮卡车比较好，必要的时候，还可以运东西。” 丽莎不假思索的回道。 两人来到附近的一家车行，展厅里停着各式车辆，从轿车到越野车应有尽有。 刘致远带着她直奔皮卡展区，选了一辆崭新的福特皮卡车，和她原来的那辆是同一个型号。 刘致远试了试车，确认没问题后， “你先回去，把刚才说的两件事处理完，招人的话，接在外面贴个告示，如果有人来，就通知他们后天早上过来面试。” 刘致远将车钥匙扔给她，说道。 “好的，老板。” 丽莎应道，心里很是忐忑。 刘致远见事情交代完了，便回了酒店，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咖啡，目光却落在窗外不一样的风景。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去哪里弄些黄金过来？ 左思右想，没有什么头绪。 存放黄金的地方，保卫肯定很严，一些金店库存又太少了。 只能边走边看了，希望安东尼那边不要太着急。 翌日，刘致远从空间里翻出一套精美的瓷器，瓷面洁白如玉，花纹细致入微，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他换上一套剪裁合体的西装，系好领带，还特意用发蜡弄了个利落的发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不少。 一切准备妥当，他才动身前往药铺。 “小刘来了，快进来，白钰在后面呢。” 在柜台后面的白掌柜，看见他进来，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热情的招呼道。 他和伙计交代了一声，带着刘致远穿过一扇小门，来到后院。 院子里布置的颇为雅致。 “刘先生来了，来喝茶。” 白钰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和他一起在院子里的一张圆桌旁坐下。 又起身给他倒了杯泡好的茶。 “那你们聊，我前面还有事，等会再过来。” 白掌柜说完，便回了药铺。 “这是给你带的礼物，一套瓷器，看看喜不喜欢。” 刘致远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说道。 “您太客气了，我妈一定会喜欢的。” 白钰拿起看了一眼，眼睛一亮，恭维道。 “另外，这是这一次的收益，我记下了一个总数，你看一下。” 白钰拿过盒子打量了一会，递给他一页纸张。 刘致远接过一看，数目和他电话里说的差不多。 “最近行情怎么样，有什么好的建议？” 刘致远随手把纸张收进怀里，问道。 第418章 白家 “行情普遍不好，除了您选的这几个，亏钱的很多，特别是科技股，跳水的厉害。” 白钰一边倒茶，一边低声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庆幸。 他很庆幸，自己出空了科技股，跟着刘致远买了雷神，还有铜期货，大赚了一笔。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今年，跳桥的可不在少数。 刘致远点了点头。 他从报纸上也看到了，今年的市场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得人措手不及。 科技股更是成了重灾区，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直线下坠，多的有跌去了八成。 跳桥的消息时不时在报纸角落出现，两人警醒。 “你先说说你们公司对经济的看法，具体的明天去你办公室，我们在仔细聊一聊，我有些想法。” “那行，您先喝茶，午饭还早呢，我给你拿点点心。” 白钰拿着木盒进屋，不一会儿端着一盘点心过来，摆成梅花状，造型很是精致。 后面跟着出来一位中年妇女，身材有些富态，面容姣好，身上穿着一件深色袄裙，袖口绣着细密的兰花纹，头上挽着一个整齐的发髻，上面插着一支温润的白玉簪。 气质端庄而温和，宛如民国时期南方妇人常见的模样，让人一见便心生亲近。 刘致远赶紧站起来行礼。 “你是我们家钰儿的贵人，直接来就行了，还送了这么贵重的礼物，实在太漂亮了，我很喜欢，谢谢。” 白夫人笑着摆了摆手说道。 “哪里，不过是一点心意，叨扰了。” 刘致远回道。 “听你口音，是江浙那边的？” 白夫人闻言，眉头一动，好奇问道。 刘致远前世在苏南打工，为了以防万一，而且来美国的华人，以南方人居多，所以来了纽约这边，说的一直带点吴语口音。 “夫人说的是，老家是苏州的。” 刘致远答道。 “哎呀，那真是巧了，我老家也是苏州的，我们还是老乡呢。” “快尝尝这个梅花糕，合不合你口味。” 白夫人闻言，更加热情了几分。 刘致远拿起一块，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桂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 白夫人见他吃得满意，笑意更深。 “等会尝尝我做的肴肉，还有水晶汤团，你是和家里人一起过来这边的？” “我和家人失散了，就一个人，在这边做点小买卖，这些菜这边可吃不到正宗的，那我今天可有口福了。” 刘致远笑了笑。 这场面，他觉得有点亲切。 “哎，这世道，以后想吃了常来，阿姨给你们做。” 白夫人感叹道。 “妈，你先去忙吧，我和刘先生说点工作上的事情。” 白钰有点尴尬的催促道。 “你看，一说就忘了，我锅里还煮着呢，你们先聊。” 白夫人说着，转身回了厨房。 “没想到刘先生老家是苏州的，一个人过来打拼，不容易吧。” 白钰也心有凄凄。 华人在这个年代要想在美国立足，的确艰难。 白人对华人的接纳度不高，大多数华人只能聚居在唐人街附近，互相扶持，抱团取暖。想必他能走到今天，靠的不仅是运气。 刘致远点点头。 这个他也改变不了什么。 接着，白钰把公司的一些分析报告，给他详细解说了一遍。 这是雷曼兄弟公司特意提供给客户的。 刘致远吃着糕点，喝着茶，装作认真的听着。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报告上的数字，但心思却并不完全在上面。 过了一会，白掌柜带着伙计进来。 “小刘，这虎骨酒我给你准备好了，你看，等会走的时候，不要忘记了。” 他指着伙计吃力抱着的那个木箱，说道。 “那不能，要不先放我车上去。” 刘致远建议道。 “也行，小丁，你帮着抱过去。” 白掌柜点头，对伙计吩咐道。 刘致远带着他，来到自己的皮卡车，打开车门，指使他把东西放到副驾驶位置。 就在伙计弯腰放箱子的一瞬间，他无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进了药铺。 那身影很瘦，步履轻快，却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暗自想道，难道是自己多心了？ 等伙计把东西放好，看着那伙计回药铺后，就把东西收进了空间里。 随即，也回到了后院。 在前面，药铺里静悄悄的，没有看到什么人。 “都歇一歇，可以过来吃饭了。” 白夫人白夫人从厨房探出头来，招呼道。 等他们落座，忽然又一拍脑门。 “我去叫小安，你们先动筷子，不用等。” 说着快步出了门右拐。 “小安是我夫人的亲侄女，最近才来这边暂时投靠，目前正打算在这边开一家礼品首饰店，正在附近考察。” 白掌柜解释道。 刘致远点点头，也没有多想。 “来，这是我自己泡的药酒，益气强身，好东西。” 白掌柜端起酒杯，刘致远和白钰忙跟着喝了一杯。 确实一股中药味，，但细细品味，却有一丝微甜，口感颇为独特。 不过说到药酒，刘致远想起了四九城的白大夫。 他试探的问道。 “不知道白掌柜有没有听说过,一个白守义的人？” 白掌柜闻言，正拿着酒瓶倒酒的手一抖，连酒洒出来了也顾不上了，诧异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这是我大哥的名字啊？” “嗯，还记得上次您给我的药酒吗，我遇到一个老朋友，他说这是他以前喝过，和白家的秘方，他还认识白守义。” 刘致远解释道。 看来，这事八九不离十了。 “真的，那他有没有说，我大哥现在在哪里，自从当年失散后，我和大伯无时无刻不惦记着。” 白掌柜激动的站起来，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问道。 第419章 再见安定 “这个，应该是在国内吧，据他说刚出来的时候，俩人还有联系。” 刘致远缓缓说道，语气尽量平稳，不再刺激他。 白掌柜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撑，肩膀一下子塌了下来。 他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声，紧接着，眼泪夺眶而出，失声哭了起来。 慌的刘致远和白钰忙扶着他劝。 “白掌柜，您别急，这不是人还在吗。” “这是怎么的了？” 白夫人一进门就看到这个情形，急忙问道。 刘致远正打算回头和她解释，却看见了一个，他不想见的人。 她穿着驼色羊毛大衣，领口微微竖起，衬托出修长的脖颈，梳着法式盘发，妆容精致，容光焕发，站在那里就像一幅精心绘制的油画。 一点都不像在四九城的那个模样。 但是，刘致远笃定，这就是安定。 因为，他刚刚打开系统瞄了一眼，那个光点就在中心点边上，都快要重合了。 安定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瞳孔骤然收缩，脸上闪过震惊的神色。 她的手下意识地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金属，脸色阴晴不定。 这娘们怎么跑这里来了。 刘致远脸上不动声色，移开目光，心里腹诽不已。 对了，刚才白掌柜说了，这是白夫人的亲侄女，不能这么巧吧。 老天玩我呢？ 自己的真实身份，一定不能漏泄了，否则都说不清楚。 刘致远下定了决心。 白钰把事情和两人说了一遍。 白掌柜则拉着刘致远的手，哀求道。 “小刘啊，算我求你了，你帮我找找大哥，要是能联系上，我那些药酒，都送你了，虎骨就你要多少，你说。” 刘致远有些尴尬，轻轻拍了拍白掌柜的手背。 “白掌柜，这国内的情况，你也了解一些，我只能说尽力，就算知道了，也很难联系上，一来一往的都得半年。” 刘致远劝慰道。 安定站在门口，脸色阴晴不定， 他也姓刘，可说话的口音又不像。 可这张脸，简直太像了，像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可那个刘致远在四九城，难道追着自己来了纽约。 安定摇了摇头。 心里否定道。 这不太可能吧，难道俩人是双胞胎。 不提安定心里怎么想，白掌柜带着哭腔说道。 “知道了大哥还活着，生活的怎么样，那也好，要不然这心里总惦记着。” “小刘啊，要是你有什么门路，就帮忙打听一下，有什么费用你直接说，总不能让你贴钱。” 白夫人也请求道。 “这个，好吧，我让朋友帮忙打听一下，您也知道的，我在国内有点渠道。” “不过，不保证能找到。” 刘致远一脸为难的答应道。 “谢谢，我去写封信，你要是找着了，就把信给他。” 白掌柜精神一振，站起来就要去写信。 “还是先吃饭，又不差这一时，这小刘第一次上门，已经很失礼了。” 白夫人嗔道。 “对对，我失态了。” 白掌柜歉意说道。 “怎么会，白掌柜兄弟情深，让我很是羡慕，放心，我一定尽力。” 刘致远应道。 等众人再次坐下，白夫人才介绍道。 “这是我侄女，安定，这是小刘，是你姨夫的朋友，你表弟的大客户。” 刘致远脸上不动声色，礼貌的点点头。 “刘先生有没有同胞兄弟？” 安定突兀的问道。 边上白家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问题。 “没有吧，我小时候就被人带来了美国，不太清楚，怎么了？” 刘致远模糊的回应道。 “没什么，就是看到你，觉得你很像一个老朋友。” 安定探究的观察他，回道。 屁的老朋友。 刘致远回道吗，心里腹诽。 “那也是有可能的，就算不是兄弟，相像的人也不少见。” “说的是，我和你说，小刘买卖做的很大，正好可以提点你一下。” “你这一来就要开店，阿姨心里没底。” 白夫人附和道。 “哦，不知道刘先生，是做什么生意的？” 安定表面笑眯眯的问道。 刘致远打起十二分精神，回道。 “就做点贸易，还有投资，不值一提。” “不知道是哪种货物，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能合作？” 安定追问道。 “刘先生的投资眼光很好，从去年到今年，已经赚了很多钱，钰儿也跟着沾光，据说马上要升职了。” 白夫人笑着说道。 “哪里，我平时就做些粮食，机械类的贸易，和安小姐礼品珠宝类的，不太搭边。” 刘致远委婉的保持距离。 他可不想和这个精明强干的间谍，扯上什么关系。 “他去年就来纽约了？” 安定闻言愣了一下，诧异的问道。 “对啊，不得不说，刘先生去年对科技股，还有原糖行情的把握，确实精准，要是持有到今年，估计要亏的吐血了。” 白钰点头回道。 “股市和期货，本来就是高风险的东西，今天赚了，明天可能就连本带利都亏进去了，还是要见好就收。” 刘致远松了口气，笑着应道。 他感觉额头冷汗都快要下来了。 这下，你总不能再怀疑我了吧。 安定凝眉盯着他看了会，展颜笑道。 “那应该是我真的认错人了，我那老朋友，去年还在四九城呢。” 刘致远跟着僵硬的笑了笑。 “来，都动筷子，也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白夫人热情的招呼道。 她来回打量了刘致远和安定两人，觉得很是般配。 就是安定年龄稍微大了点，现在都三十了吧。 “都很好吃，就是太麻烦您了。” 刘致远挨个尝了一遍，感谢道。 “这有什么呢，以后常来，他大伯的事情，还要麻烦你。” 白夫人说着，示意安定给他倒酒。 安定嘟了嘟嘴，不情愿的起身。 她自从来了纽约，感觉自己的心态，年轻了不少。 “不用，我自己来。” 刘致远忙拿起桌上的酒瓶，给自己倒满。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吃饱喝足，赶紧走人。 “对了，刚才你说考了贸易公司，是在哪里呢？” 白夫人打听道。 第420章 黄金的消息 “就在唐人街，岭南楼酒家您知道吗，就那栋楼，上面几层都是。” 刘致远回答道。 “那我知道，还是挺大的，只是听别人说，那栋楼风水不好，接连折了两个老板进去。” 白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皱了皱眉。 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和担忧，显然是对这种坊间传闻有所顾忌。 “你别瞎说，小刘和他们能一样吗？” “小刘，你阿姨是好意，可不是故意说你。” 白掌柜忙呵斥道，语气里带着维护。 唐人街的很多华人老板都迷信风水，尤其是老一辈，对这种事格外敏感。 “我没事，我不相信这个，公司好坏看经营，岂是风水能左右的。” 刘致远不在意的回道。 “你看，我说话不过脑子，小刘你眼光这么好，做买卖指定赚钱的。” 白夫人忙找补道。 安定在一旁静静听着，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现在很缺钱，带着李春梅一起到了这边，路费基本就把美元花完了。 幸好自己存了点黄金首饰，还有白夫人给了些资助。 这几天，她和之前先遁过来的一些老朋友联系上了，正在谋划一件大事。 正好少了一个有财力的生面孔，作为诱饵。 要是能成，应该可以发一笔横财。 “我听说，最近粮食行情不太好，你这贸易公司能赚钱吗，改天我去参观一下。” 安定笑眯眯的打听道。 “还行吧，行情不好，价格也便宜嘛，我的公司最近正在装饰，安小姐要是不嫌弃，我非常欢迎。” 刘致远无奈的应道。 “你们年轻人，多来往正好交交朋友，彼此有个照应。” 白夫人忙不迭的劝酒，试图缓和气氛。 等酒过三巡，酒过三巡，刘致远觉得脑袋有些昏沉，提出告辞。 这酒喝着有点微甜，后劲可不小，今天就数刘致远喝得最少，可他还是觉得有点天旋地转。 “你喝的有点多了，我帮你开车回去。” 安定浅笑的扶着他，一把抓过他手里的车钥匙，说道。 “不用，我只是有点微醺，不妨碍开车。” 刘致远闻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婉拒道。 她肯定不怀好意。 刘致远腹诽道。 “没事，我正好要出去一趟。” 安定不由分说，拉着他上了副驾驶，自己扶着方向盘，问道。 “你住哪里？” 刘致远无奈的报了酒店地址。 安定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开车带他来到酒店。 “你需要黄金吗？” 她直截了当的问道。 出来之前，她和白钰打听了一下，得知，这次刘致远在股市和期货市场，获益超四百万美元，当时就心动了。 而且既然去年就来了纽约，那就不可能是一个人。 “你有？” 刘致远闻言一愣，诧异的问道。 她要是有黄金，那还费劲找自己要美元做什么？ 安定笑了笑，抽出一根烟点上，将烟盒递给他，示意道。 “来一根？” 刘致远犹豫了瞬，摇了摇头。 “我自己有，不过，白夫人好像挺讨厌人抽烟的。” 说着拿出烟盒，叼在嘴上。 安定嗔着瞪了他一眼。 “你都多大了，还想要告状？” 说完，犹豫了一会，把烟扔到窗外，斟酌了下措词，说道。 “我知道有一批黄金，近期会运到纽约，我帮你介绍，抽成百分之三，怎么样？” 说完，定定的观察他的表情。 刘致远失笑道。 “你觉得我该相信吗？” “我可以先带你看到黄金，再安排交易。” 安定缓缓强调道。 “有多少，什么价格？” 刘致远皱眉问道。 要是太少，自己还不如另外想办法。 况且，和这个间谍合谋，很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两千根大黄鱼，每根350美元。” 安定点燃打火机，递到他前面，说道。 刘致远顿了一下，凑过去点好烟，深深吸了一口，问道。 “黄金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进入纽约？” “这个你不用管？” 安定提防的回道。 “那为什么要找我，我们才第一次见？” 刘致远纳闷的问道。 “对方后天到，要先见到钱，而我认识的人里，好像只有你有这么多钱。” 安定勾了勾嘴唇，淡淡的笑道。 她时间紧张，后面也不一定能找到更合适的。 刘致远却从中看到了一丝冷意。 “七十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你怎么保证我能够拿到黄金，会不会有危险？” 刘致远故作迟疑的说道。 “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可以把钱给我，我保证把黄金给你。” 安定妩媚的撩了撩额头的发梢，大大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他。 “我当然是信不过。” 刘致远连一秒都不带犹豫的。 “没意思，你不想要就算了，我另外找人，你别到处乱说。” 安定警告道。 “等会，谁说我不感兴趣，就是交易方式要变一变，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刘致远忙拉住她，说道。 “如果是这样，时间地点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安定皱眉思索道。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安保你负责，事成之后，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报酬。” 刘致远诱惑道。 安定略有些古怪的瞄了他一眼。 “那行，你先给两万美元的经费。” “你当我傻啊，什么都没有看到，就给你两万美元？” 刘致远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还真能狮子大开口。 “给，这个做抵押，事成之后还给我。” 安定犹豫了一会，从身侧的包里，拿出一个用绸布包着的物件。 刘致远好奇的接过，打开红绸布，是一枚戒指，上面有一颗宝石。 “这玩意能值两万美元？” “你识不识货，这是三点八克拉的粉钻，至少值十万美元以上，要不是你和白家关系好，我能抵押给你吗？” 安定咬着牙怒道。 这是母亲留给她的，唯一一件物件了。 在纽约，没有钱寸步难行。 她还以为刘致远是想要压价，或者趁机据为己有。 “好吧，我又不带这东西，明天你到公司取钱。” 刘致远撇撇嘴，重新包好，塞到屁股后面。 看的安定银牙都快咬碎了。 第二天一早，刘致远带着两万美元，来到红石贸易商行。 谁知道，安定竟然比自己更早，身后还跟着一男一女两个人。 腰间鼓鼓的，一看就知道带了武器。 “你们这么大摇大摆的，不怕被查，你们的身份都合法吗？” 刘致远吐槽道。 “钱呢？” 安定当做没听见，直接问道。 她暗自后悔，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 这哪里像是一家公司，倒像是已经倒闭了的。 第421章 包装出了意外 “都在这里了，要是你们需要，等事后，我可以给你介绍，他们做的证件，连警察都看不出来。” 刘致远不以为意，将钱推过去，热心介绍道。 他的目光在安定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判断她的反应。 安定一愣。 这个她听手下说过，在纽约，确实有人能做假证件，甚至能做到连警察都分辨不出真假。 只是当时她手头拮据，也没人能引荐，便一直没去尝试。 现在听刘致远这么说，她心里忽然多了一丝盘算。 不过，她很快压下这些念头，一切等事后再说。 安定朝身后的李春梅使了个眼色。 李春梅立刻走上前，将桌上的现金一沓一沓地清点，动作细致而熟练。 安定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一只手顶在下巴上，遮挡住胸前，目光冷冷地扫过刘致远的脸。 她在四九城的时候，肯定缠了抹胸。 刘致远脸色不动声色，尽量分散思维，免得让她看出破绽。 数完钱，她一言不发，带着李春梅和另一个男人转身离开。 刘致远目送他们走出门，心里更加确定——安定此行，绝不仅仅是赚点佣金那么简单。 下午，消息传来。 一个陌生男人敲开了刘致远的办公室门，面无表情地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 后天早上六点，东河小码头，准备好现金，会有人去找他。 刘致远看完，将纸条折好放进内袋，随后拨通了凯瑞的电话，交代了几句，又给丽莎留了言，让她照看好公司的事务。 做完这些，他驱车前往乔维诺枪店。 推门进去，迎面是一股混合着火药味和旧木头的气息，柜台后坐着安东尼，正低头擦拭着一把手枪。 “我等你很久了，还以为你不会出现了呢？” 安东尼眯着眼睛，很是不快的说道安东尼抬起头，眯着眼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那怎么会，我们应该都点互信，机床准备好了吗？” 刘致远走到柜台前，见店里没有其他人，便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的，肯定超乎你的预计，黄金呢？” 安东尼问道。 “别急，这次可能需要你们帮一点小忙。” 刘致远斜倚在柜台上，把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当然，隐去了安定他们的信息。 只说是有人想卖一批黄金，但他需要额外的安保力量。 “东河小码头，这还算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和唐人街的那伙人有合作。” “你确定有这么多黄金？” 安东尼沉吟了片刻，点点头，觉得问题不大。 没有人敢在这里，给他们做手脚。 “要是没有黄金，我出十万美元，当做兄弟们的辛苦费。” 刘致远笑笑说道。 他也给自己留个后路，万一安定忽悠自己呢。 或者，她也被别人骗了呢。 至少不会彻底得罪因佩拉托家族。 安东尼安东尼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露出笑容点点头，问道。 “那价格怎么说？” “总共七十万美元，三十五美元一盎司，很公道。” 刘致远回答道。 “那还不错，这活我们接了。” 安东尼答应道。 “至于具体是哪个码头------？” “这个不用担心，只要到了那里，我们马上就能知道。” 安东尼信心满满的说道。 刘致远见状，也不再多说，有系统在身，他其实也不太担心。 “那精密机床，都有哪些？” 刘致远不放心的问道。 “等拿到黄金再说，总之，你绝对满意。” 安东尼摆手说道。 刘致远无奈，只得告辞，出了门， 路上，刘致远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便调转车头，驶向凯瑞的住处。 “杰森，你总算回来了，货物都到齐了，我们白天陪着你找来的检验人员，已经确认过了。” 戴维听见门铃一响，开门看见是他，忙热情的把他让进屋内。 “货物已经入仓库了吗？” 刘致远问道。 “是的，不过有其他人一起看守，你知道的------。” 戴维耸了耸肩，回道。 “你父亲呢？” 刘致远见屋内没人，问道。 “他也在仓库那边，听说你今天过来，还以为你会直接去仓库。” 戴维给他拿了可乐，有些意外的说道。 “好吧，我这就过去。” 刘致远闻言，灌了两口，转身往门口走去。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戴维忙跟了出来。 “这次过来，您能待多久，圣诞节要一起？” “什么意思？” 刘致远边开车，边随口问道。 “嗯，下午我们准备了许多活动，我的同学，还有苏珊的一些姐妹们都会过来玩。” 戴维解释道。 “哦，你知道的，我们不过圣诞节，我们过农历新年，再说，我不一定有空。” 刘致远婉拒道。 “嗨，那太可惜了，会有很多女孩。” 戴维尽量游说道。 “到了，我们先去仓库看看货物。” 刘致远将车停在仓库门口，率先下了车。 戴维只能放弃，跟着郁郁的下了车。 这次没有人阻拦，凯瑞几个人都在仓库里，正围在一起低声讨论，怎么样可以让刘致远，在明年收购更多的货物。 毕竟，这么爽快而且不吹毛求疵的买主，可难能遇到。 “杰森先生来了。” 一个农场主眼尖，看到刘致远进来，忙提醒众人道。 “这是余款，验收的人呢？” 刘致远扫了一圈，对凯瑞问道。 “他去了仓库后面，戴维去喊一声。” 凯瑞吩咐道。 “这次的货物，我们都自己检查过的，绝对没有问题。” 边上几个农场主，都出声附和。 刘致远笑呵呵的应付了几句。 等那验收员过来，递给他几张验收报告。 “你直接说结论。” 刘致远接过随便翻了翻，问道。 “除了个别包装不符合要求，东西的质量没发现什么问题。” 那验收员依言答道。 “包装有什么问题？” 刘致远一愣，问道。 “这里的要求是，包装必须没有任何标志，个别的袋子上面有印农场地址。” 验收员不在意的回道。 “这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心中大怒，猛地看向凯瑞 “那是因为刚好少了一些袋子，所以拿了自家原来备用的袋子，不影响使用。” 凯瑞几人顿了一下，辩解道。 “我明确要求的是，不能有任何标志，包括电话、地址以及任何信息，这批货我拒绝接收，按照合同，这是你们的问题。” 刘致远提起箱子，又对验货员警告道。 “如果我接收后，发现任何包装上有信息，我都会对你们公司进行投诉，并起诉你们。” “明白了，先生。” 那验货员愣了好一会，才回话。 本来，在他的认知里，这东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一听到这话，凯瑞和那几个农场主急了，上前劝道。 “杰森，这次是我们疏忽了，我们保证下次一定多备些这种袋子。” “对，要不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刘致远冷漠的扫了他们一眼，提起箱子就往外走。 这对他来说，可不是小事。 虽然目前两国还没有建交，可并不表示，没有联系渠道。 万一，到了四九城，被有心人注意到了呢。 会出大麻烦的。 而他，最烦麻烦事。 凯瑞一众人面面相觑，忙跟了出来。 “杰森，要不这样吧，我们立刻把袋子换了。” 凯瑞着急的补救道。 这会他们都有些慌了，真打起官司来，他们必输无疑。 那个迈克尔律师，可不是吃素的。 没看到自己这边请的律师，看到他，都毕恭毕敬的吗。 第442章 小动作 “给你们两天时间，再次检查的费用，从货款里扣，这次我要再找一家检验机构。” 刘致远脚步一顿，回头冷冷地说道。 几个农场主围在旁，脸色各异， 其中一个人提高了嗓门，恼怒的说道，语气里满是火药味。 “不就是包装袋的一些小问题吗，你又何必小题大做，瞎折腾。” 这是小约翰，那个去年就对刘致远心怀不满的农场主，此刻愤愤地瞪着他，仿佛对方是在故意刁难。 “你的货给我拉回去，我不要了，要是不服气，你准备好违约金，我们法庭见。” 刘致远轻蔑的笑了笑，眼神像冰一样冷，淡淡说道。 凯瑞赶紧拉了小约翰一把，打圆场道。 “杰森，不必这样，我们两天时间内一定换好。” “不不，我说了，他的货我不要了，我没有开玩笑。” 刘致远突的板起脸，话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头也不回的回皮卡车上，调头就走了。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一出。 “现在怎么办？” 小约翰气得脸色发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看着凯瑞，恼火的问道。 他觉得自己说的没错，该死的吉普，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 他一直以为刘致远是日本人。 凯瑞也没心情去纠正，和其他几人眼神交流了一会，说道。 “要不然这样，我们联手把你的货买下来，这样就问题就不存在了，你觉得怎么样？” 小约翰一愣，乐道。 “那当然好，不过我要现钱。” “这不可能，我们都没有收到钱，哪来的现钱给你。” 其他几人反驳道。 “不是收了一半的定金吗，我的货才占了十分之一。” 校园喊不服气的争取道。 “这样操作，行不行还两说，万一杰森铁了心不要呢，这也是有风险的，所以必须要等交易完成后才给付。” “而且，价格只能给到收购价的七成。” 几人商量了一会，对小约翰建议道。 “这不可能，你们这是趁火打劫，我宁可烂在地里，也不卖给你们。” 小约翰失态的大喊道。 前一秒还是合伙人，现在就对他露出了獠牙，他怒火攻心，指着几人大骂了一通，摔门而去。 “咳咳，别担心，他会想通的，这个时候，除了我们，没人能以这个价格收购他的货，要不然，就只能贱卖，或者真的烂在地里。” 一个穿着打扮的像是绅士的中年农场主，笃定的说道。 刘致远回到住处，先给迈克尔打了个电话，接着把钱整理出来七十万美元，在车里放好，这才开车回唐人街。 此时，买的大楼里面，都乱糟糟的，到处是装修用的器材。 空气中弥漫着油漆和木屑的味道。 “老板，你来了，这里的装修需要一个礼拜，费用是八千美元，包括了办公桌椅等家具。” 丽莎正在清点物资，看到他，忙上岸汇报道。 “不错，这是一万美元，你先把架子搭起来，人员就先要一个保安，还可以招一个文员，方便你外出的时候，有人接电话联络。” “里奥那边怎么样？” 刘致远打量了一会，问道。 “他说预计后天可以完成，车辆已经安排好了，出发的时候，会给我打电话。” 丽莎回道。 “那就这样，这里辛苦你了，有什么重要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去酒店找我。” 刘致远摆摆手，回了酒店。 翌日清晨，四五点钟，天还没亮，安定带着人，早早来到酒店楼下等他。 “钱带了吗？” “这就是。” 刘致远举了举手中的箱子。 “那就走吧，到了那里，你听我指示，不要乱说话。 上了车，安定告诫道。 刘致远没有答话，看向车窗外。 安定也不以为意，朝李春梅点了点头。 车沿着空荡的街道驶向河边，晨雾弥漫，灰白色的雾气笼罩着河面 那个小码头是一条老旧的木制栈道，延伸到水中，栈道的木板因岁月侵蚀而发黑，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 等了好一会儿吗，刘致远都有点不耐烦了。 “不会是别人诈你的吧，现在还不来。” “诈我，他们有什么好处，又没有拿我一分钱。” 安定气定神闲的回道。 她的眼睛却不自觉地向河中的迷雾望去。 突然，一阵船桨划水的声音传来，一艘小船穿过白雾，缓缓靠了过来。 “来了。” 李春梅低喝了一声，她身边一个男的看安定点头，转身隐入身后的巷口。 刘致远当做没有看见，提着箱子，斜靠在栏杆上，默默盯着小船。 “安组长别来无恙啊。” 船上一个中年男子，看到安定，才松了口气，让人靠岸，跳了过来。 “怎及的上毛组长财大气粗，我也就挣个辛苦钱，这里可不比在那边，没钱寸步难行。” 安定挤出一丝笑容，上前和他打招呼。 “钱呢，我可要的是现钱。” 毛组长迫不及待的问道。 安定看了刘致远一眼。 刘致远点点头，打开箱子，横在胸前。 箱子里整齐的摆放着百元面值的美元大钞。 毛组长眼睛一亮，就要凑上前查看。 刘致远啪的一声，合上箱子，皱着眉头问道。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现在货都没有看到，你验什么钱，懂不懂规矩。” 他也不知道，黑市里是什么规矩，反正先把人唬住。 那毛组长脸色难看，正要发作，安定忙上前，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内容，刘致远没有听清楚。 那毛组长脸色缓了缓，颇有些忌惮的打量了他一眼，朝船上的人比划了个手势。 六个人从船上跳了下来，手里也提着一个箱子。 “这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看向安定，恼怒的问道。 就这一箱子，怎么看也不可能有两千跟大黄鱼。 安定的脸色也不好看。 “毛组长，刘先生可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这玩笑可开不得。” “这不是怕出意外吗，我们今天先换一箱，剩下的改天再约个时间。” 毛组长尴尬的笑了笑，辩解道。 “既然人家没有诚意，我看这次交易就算了吧，在这里，美元才是货币，黄金，呵呵？” 刘致远说着，做势要走。 “等一等，年轻人，不要这么着急，这件事算是我食言，我们可以再找个时间交易嘛，明天怎么样？” 毛组长眼中凶光一闪，随即笑着说道。 刘致远不说话，看向安定。 “毛组长，那交易就延后到明日，我们先回去了。” 安定似笑非笑的朝暗处挥了挥手，带着刘致远就要往回走。 “等会，这箱黄金我既然带来了，卖我个面子，要不先交易，如何？” 毛组长脸色一沉，手下几人把衣摆一撩，露出腰间的手枪。 “怎么，还想强抢不成，这里，可不是你的那一亩三分地。” 安定眼睛眯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就十万美元，少了点啊。 刘致远不动声色，打量着周围，手里悄悄摸出一圆柱体的烟花，腹诽。 怎么没看到安东尼的人？ 毛组长盯着看了他们良久，见他们依旧是一副怡然不惧的神色，微微摆了摆手，挤出难看的笑脸，说道。 “安组长说笑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嘛，两败俱伤要不得。” “那就也好了，明天，还是这个时候。” 他说着，就带着人回了船上。 刘致远心中一动，看了看安定，又看了看那个毛组长。 百分之十的佣金，也不少了，有七万美元。 而且，七十万美元货款，也可以省下了，大不了分润一部分给安东尼。 他随即打开扫描系统，对着毛组长进行了标记。 在臊面界面上，又出现了一个光点，随着船漂移，慢慢移动。 第443章 买哪比的上抢 “那我们明天再来。” 安定对暗处挥了挥手，说道。 微凉的河风拂过她的发梢，脸似白玉散发着光泽。 “也好，我就先回去休息，起的太早了，都有点困了。” 刘致远打着哈欠，眼角渗出一丝倦意。 湿冷的空气顺着衣领钻进脖子里，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肩膀。 他转身朝自己得吉普车走去。 安定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辆吉普车的尾灯消失在晨雾中，她才收回目光。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害怕，没心没肺的。” 李春梅看到他的车走远，李春梅走到她身边，低声吐槽道。。 “他能赤手空拳，攒下偌大的家业，怎么可能简单？” 安定皱了皱眉，目光深邃。 “您是说-----？” 李春梅警惕的朝四周看了看。 “我们先回去，迟早要揭开他的老底。” 安定不知道怎么的，心头突然有些烦躁起来。 本来，按照自己的想法，拿刘致远的七万美元佣金，再强吞了毛组长的这笔钱，到时候，在唐人街，开几个店面，再开家中餐馆，绰绰有余。 安置他们几个人，都不在话下。 而且，剩余的钱，还可以让刘致远帮忙打理。 白钰说，刘致远去年和今年，在股市和期货市场上赚了大钱，而且几乎没失手。 刘致远开车绕了十几分钟，停在一个偏僻的巷口。 这里远离主干道，路灯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垃圾和机油的味道。 没一会儿，安东尼带着五六个健壮大汉走了过来。 他们身材魁梧，走路时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每个人的外套下都鼓鼓的，显然藏着家伙。 “怎么，出了什么意外？” 安东尼问道。 他离得远，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现在我改主意了，我们直接抢怎么样？” 刘致远从车窗里递出一根烟，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你不怕坏了规矩？” 安东尼愣了一下，眉头微挑，重新审视他，问道。 “规矩是死的，黄金归你，精密机床给我，怎么样？” 刘致远笑着诱惑道。 他觉得，给出的利润足够丰厚。 “不行，那两台机床，值七十万美元，我总不能给你白干。” 安东尼似笑非笑的说道。 刘致远的笑脸立马凝固，失声骂道。 “你他娘的开玩笑，什么机床会这么贵，好吧，是有贵的，可那些东西，凭你能够搞得到？” “皮特凯恩超精密外圆磨床，市价二十万美元，哈挺超精密车床，市价十五万美元，精度都达到了微米级，核潜艇、飞机、导弹等一系列的加工，都靠它们。” “我们说好了，这次交易价格是市价的两倍。” 安东尼耸了耸肩，语气带着几分得意。 他们本来也只是打算，弄点稍微过的去的民用机床，能交差就行了。 谁知道，无意间发现有人计划通过红钩区码头，把这些机床运往古巴，他们便黑吃黑劫了下来。 这一笔买卖划算，不过是死了两个小弟。 刘致远无语了，这看着安东尼，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真的，不会是破烂货吧？” 他不放心的问道。 “至少八九成新，我这次是运气好，错过了，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安东尼诱惑道。 “成交，要是事情成了，我再给你三十万美元，我看他们人一定不多，否则不需要这么谨慎。” 刘致远分析道。 “成交，怎么找到他们？” 安东尼想了想，问道。 他有点心动，而且，这里他们是主场。 “这个包在我身上，你召集人手，我们立刻摸上去，打他个措手不及。” 刘致远胸有成竹的回道。 安东尼将信将疑的召集了一些人手。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派人跟上那群人，毕竟，黄灿灿的黄金，还是很诱人的。 能自己独吞，又何必和别人分享呢。 可惜，都跟丢了。 刘致远打开扫描系统，屏幕上，毛组长的光点正在缓慢移动。他带着人一路追踪，最终来到郊区的一处破旧大楼外。 大楼的外墙斑驳脱落，窗户大多破碎，里面漆黑一片，像一只沉睡的巨兽。 “人应该就在里面了，至于黄金------？” “没看到黄金，对那个领头的尽量留活口，上。” 安东尼了然的点点头，命令道。 此时天边已经露白， 十几条黑影迅速散开，武器在手，低伏着向大楼逼近。 然而，他们刚到门口，枪声骤然响起。当先一人应声倒下，鲜血在水泥地上迅速蔓延。 安东尼暗骂一声，指挥还击。 自己这边的火力明显比对方猛得多，子弹撞击墙壁，溅起碎石和灰尘。 虽然系统的时间还在，刘致远可不想去趟这浑水，躲在车后面默默观察。 大楼里面，毛组长气急败坏的咒骂着安定。 他回来的时候，在后面留下来四组人手，层层堵截。 没有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组长，兄弟们顶不住了，对方火力太猛。” 一个黑衣男子，捂着手臂，跑过来说道。 “快，带上黄金，从后面撤。” 毛组长大手一挥，焦急的命令道。 他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各自提着箱子，往后门跑去。 至于前面的人，现在也顾不上了，只能自求多福。 他还希望，他们能顶的时间久一些。 “安东尼，我看那些人会从后门跑路。” 刘致远提醒道。 “走，我们去后面。” 安东尼点点头，留下几个人压阵，自己带着人绕道。 刘致远也跟着过去了。 因为，他看到光点在往后移动。 安定坐在车里，静静等待着。 “组长，人跟丢了。” 一个中年妇人快步走了过来，附在她耳边汇报道。 “毛组长不是草包，跟丢也正常，我们的人被发现了吗？” 安定点头问道。 “是的，那边留下了好几处暗哨，防不胜防。” “有没有受伤？” “有一个兄弟，伤了小腿，不过问题不大。” “好，先收工吧，让弟兄们吃好喝好，明天就看他们的了。” 安定吩咐道。 希望，明天不要再食言。 那妇人正要回答，又一个黑衣人跑了过来。 “组长，我们的人发现了毛组长的人，那边发生了交火，动静很大。” “走，看看去。” 安定猛得一拍车子，懊恼的说道。 这批黄金，她筹划了很久，没想到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除了一地的血迹，毛都没有。 安定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刘致远。 “我还真就看走眼了。” 她恨恨的咬着贝齿，恨恨地低语。 “组长，看这里的痕迹，对方的武器我们没法比，也不知道毛组长他们怎么样了。” 李春梅查看了一圈，回来汇报道。 “走，回酒店。” 安定掉头来到酒店，可惜扑了个空，刘致远明显不在。 第444章 找上门来了 “怎么样，黄金称重过了吗？” 刘致远语气平静，却掩不住内心的期待。 他此时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实际上，这里就是这个意大利黑手党的一个据点。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废弃仓库的铁皮屋顶在微弱的晨光下泛着冷灰色。 仓库内部空旷而阴冷，空气中弥漫着铁锈、机油和潮湿木板的混合气味。 “黄金数量没错，还多出了十几根金条。” 安东尼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他满意的笑道。 这次行动，总体来说是成功的。 除了几个顽抗到底的枪手造成了三人伤亡外，几乎没有遇到太大的阻碍。 “人呢，怎么处理？” 刘致远的目光转向不远处，毛组长跪在地上，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里不停地哀求着什么。 几个意大利黑手党的大汉围着他，神情冷漠，不时用靴子踢他几下，逼他继续说。 看有没有其他收获。 “我这边得人，中文不是很好，他也不会英文，你不妨帮着问问看。” 安东尼住皱眉看了一眼，瞥了一眼地上的毛组长，试探的问道。 “还是等翻译来了再说吧，万一他认识我呢。” 刘致远找了个借口，婉拒道。 他站在一堆木箱旁，双手插在衣口袋里，目光扫过仓库中央。 那里，七箱黄金整齐地码放着，金条在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醉的光芒。 “那精密机床，可以转交给我了吧？” 刘致远有点迫不及待的说道。 在当下，这两台机床到了四九城，能发挥的作用，可大了去了。 安东尼耸了耸肩，用手指搓了搓。 “钱呢？” “钱明天给你送过去，我还能赖你的账不成。” 刘致远反问道。 安东尼考虑了一会，看着地上整齐摆放的七箱黄金，终于点头同意道。 “可以，不过，你得找一辆大车。” 说着，朝角落一指。 那里堆着些东西，用篷布盖的严实。 刘致远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掀开篷布一角，果然是大型的机床。 至于型号，自己就辨别不出来了。 而且，也没法找人来验证。 就算安东尼骗自己，他也有办法讨回来。 “怎么样，现在古巴人应该还在满大街的找，你小心一点，别给自己惹祸。” 安东尼告诫道。 “行，我去找汽车。” 刘致远点头应道。 趁着扫描时间还在，把安东尼给标记在了界面上。 随即，卡着汽车走了。 安东尼也不管他，示意手下拿上黄金收工。 “这人怎么办？” 边上一个大汉问道。 “这还用我说，找个地方埋了。” 安东尼浑不在意的回道。 刘致远把车开到酒店停好，自己又偷偷摸摸的跑了回来，在仓库外面观察了一阵子，确认安东尼的人都撤走了，这才走进仓库，把机床连同篷布一起，给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安组长，我们的人回来报告，那姓刘的回来了，汽车停在了酒店门口。” 唐人街一处简陋小楼，门外一人敲了敲门，低声说道。 安定闻言，没有像之前那样激愤，拦住了李春梅，对外面说道。 “顶住了，我们明天再去找他。” “安姐，为什么不现在去，一定是这姓刘的搞鬼。” 李春梅急道。 “看现场，你觉得谁赢了，会是什么人做的？” 安定问道。 李春梅愣了一下。 那谁都能看的出来，毛组长他们仓皇逃窜了。 “这里除了唐人街的黑帮，我想不出还有哪些人有这个实力。” “不过，我想不通，他为什么要通过我们卖黄金，他过来可比我们早多了。” 李春梅回答道。 “别人他不放心啊，在他看来，我们弱啊。” 安定叹气道。 其实，这次是自己找上门去的，只是她没有想到，他有这么多黄金而已。 刘致远回到酒店，洗了澡，美美睡了一觉. 黄金没有捞到，可省下了四十万美元，也不枉忙了一晚上。 第二天一早，他刚出酒店门，就看到安定靠在他车门上，等着他。 “安小姐，您这么早过来，这是等人啊。” 刘致远明知故问的说道。 “没错，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昨天你拿的那些黄金，是不是应该有我的一份？” 安定开门见山的问道。 “什么黄金，昨天不是没有交易吗？” 刘致远皱着眉头装傻。 “明人不说暗话，昨天毛组长回去后，被人打劫了，现在下落不明，估计是凶多吉少了，我还奇怪呢，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想来这么一手，独吞啊。” 安定咬着贝齿，脸上挂着冷笑。 “这个你真的误会了，要不然，你找那个毛组长出来对质。” 刘致远反驳道。 反正他打死都不承认，她又能怎么样。 总算扳回一局。 “毛组长，哼，估计要去河里找了吧，我也不多要，给我四分之一。” “我们总不能白忙乎一场。” 安定想了想，退一步说道。 “我真没拿，你怎么就不信呢？” 刘致远叫屈道。 “五分之一，这是我的底线了，要不然，以后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劫了黄金。” “安良堂、协胜堂还是意大利黑手党？” 安定突然展颜一笑，说起了吴侬软语。 他旁边的李春梅显然是听不懂，一头雾水的看着她。 “你怎么这么笃定是我抢的，这些人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刘致远顿了一下，恼怒的反问道。 一直跟着自己，那可不行，他身上的秘密，可不能暴露了。 “因为，这件事知道的，只有你和我们的人，毛组长自己隐瞒还来不及，怎么会透露出去。” 安定嗤笑了声，回道。 “那就不能是你的人，或者他的人，有意无意的说出去的。” 刘致远很是不服气。 他推开安定，上了汽车的驾驶室。 安定一转眼，也带着李春梅坐上了副驾驶。 “我说了，以后你去哪里，我跟到哪里。” 安定一副吃定他的样子。 刘致远无奈，他先去了自己的大楼下，买了些面包打算做早餐。 “我们的呢？” 安定手一摊，笑兮兮的问道。 刘致远无奈了，只能也给她们两也买了。 来到三楼，丽莎好奇的看了两人一眼。 刘致远三言两语打发走丽莎，朝坐对面的安定看了看。 “黄金被抢，和我真没有关系，要不这样吧，我找人给你弄个身份证，怎么样，和真的一样。” “我们现在需要钱。” 安定也认真的回答道。 “需要多少，你可别狮子大开口。” 刘致远警告道。 “十五万美元，只要你给我，我马上就走。” 安定回道。 “你知不知道，我买这栋楼，才花了多少钱？” 刘致远敲了敲桌子，示意她清醒点，摆正态度。 “我们这么多人需要安置，没有钱，根本生存不下去。” 安定诚恳的说道。 “这样吧，看在白掌柜，还有白钰替我赚钱的份上，我赞助给你五万美元，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刘致远还价道。 第445章 难缠的安定 “我们要十五万美元，那可是足足七十万美元的黄金。” 安定怒道。 她起身拍着桌子，心情激动的斥责刘致远。 “关键是，那些黄金我没拿？” 刘致远一副无赖模样。 “我看你这个贸易商行也没有几个人，要不，我给你介绍几个员工？” 安定环视一周，突然灿然一笑，提议道。 “你想的美。” 刘致远都不想吐槽，她的算盘倒是打的噼啪响。 不过，这样僵直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的时间紧张，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呢。 里奥的野味都准备好了，还有凯瑞那边的粮食物资。 “我再退一步，我给你们十万美元，加给你办一个以假乱真的身份，时间久了，谁都查不出来。” “要是你还不满意，自己掂量一下，听说你们来这边时间还不久。” 刘致远沉吟了片刻，正色道。 安定盘算了一下，点头说道。 “行，我们要现金，身份证明，我要三个。” 刘致远也没有在这个事情上，和她纠缠，当即同意道。 “那等下午吧，我出去一会，你们就在这里等我。” 刘致远几口吃完手上的面包，独自下楼。 “你最近来的有点勤快，伙计，上茶。” 李老板看到他，笑着招呼道。 “这不是又来麻烦您了。” 刘致远坐下，故作叹气说道。 “哦，出了什么事情？” 李老板好奇的问道。 “我这不是在那边弄了个楼，开了家贸易商行吗，你也知道的，我经常到处跑，现在就一个小姑娘看着，您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介绍，要老实稳重的，太滑头的不要。” 刘致远诉苦道。 “我当什么事情呢，不过你那工钱怎么算？” 李老板问道。 唐人街人越来越多，没有正式工作的人一大把，就是鱼龙混杂，他一个新来的，要想分辨清楚，确实不容易。 “月薪四百美元，年底有奖金。” 刘致远想了想，丽莎是月薪五百美元，其他人要少一点。 目前，当地一个工人的工资，年薪也就五千美元上下，这个工资已经算是很高了。 果然，李老板闻言，惊讶的问道。 “你要人做什么的，薪水这么高？” “就是请两保安，平时跟着出去采购，或者押货，还有请一个能干的文员，能帮着处理文书上的事情。” 刘致远回道。 “那会计呢，律师找的谁？” 李老板有些古怪的看着他，问道。 心里腹诽，你这个公司不会是空壳子吧。 “律师我请了谢菲尔德律师事务所得迈克尔，会计现在先由丽莎自己来，到时候请人做账就好。” 刘致远回道。 “迈克尔，你能请到他，买卖做的挺大啊。” “这样，我给你介绍几个人，你什么时候方便见见。” 李老板点头应道。 “要不就明天一早吧，后面我要出去，可能不太有时间。” 刘致远询问道。 “可以，我通知他们，明天一早就过去，这个薪水，应该没人会拒绝。” 李老板笑道。 “就是我这里的伙计听了，估计也想跳槽。” “李老板说笑了，这事承你的情，到时候那药酒好了，多给你一斤。”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他出来已经挺久的了，这边的事情，要尽快理顺。 “那可说定了。” 李老板高兴的回道。 要是别的东西，他也不稀罕，你要说那药酒，那是来者不拒。 刘致远拿着现金，回到自己的大楼，眼看时间已经中午了，便喊了丽莎，还有安定他们下来吃饭。 安定身旁此时，还多了一个男的，容貌普通，行走坐姿有明显的军人痕迹。 正好楼下就是中餐厅，方便。 来此地吃饭的，大都是华人，所以口味还没有多大变化，还算比较正宗。 五人饱餐一顿，丽莎又回去当监工了。 刘致远则带着人来到了乔维诺枪店。 “你------” 安东尼看到他身后的人，立马把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刘致远给他使了个眼色。 安东尼会意，说道。 “我们去后面聊。” 收着朝边上的一个白人伙计使了个眼神，带着刘致远去后院。 刘致远和安定交代了一句，提着箱子，跟着进去。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安东尼疑惑的问道。 “给你介绍生意，一人五千美元，一共一万五千美元，都在这里了，一共三十一万五千美元。” 刘致远说着，把箱子递给他，笑着回道。 安东尼接过箱子，喊过一个妇女，把箱子扔了过去，转头问道。 “那个女的，我那天晚上见过，你的人？” “也不算，我们就是相互合作，还有黄金的事情，不要说漏了嘴。” 刘致远提醒道。 安东尼微微有点明白了，点了点他。 “我还有一件事情，比较好奇，你昨晚是怎么把那两台巨无霸弄走的？” 安东尼问了手下，都没有人听到汽车的轰鸣声，悄无声息的，第二天一早去看，那两台精密机床都不翼而飞了。 “这个是秘密，你就当做是东方的魔法吧。” 刘致远矜持的笑道。 安东尼狐疑的看着他，认真的问道。 “你在开玩笑？” “当然是开玩笑，难道您还当真了？” 刘致远讶异的问道。 “我相信，这世界上，是有人会魔法的，你觉得呢？” 安东尼问道。 “嗯，我也相信，因为很多事情无法用常理解释。” 刘致远愣了一会，看他不像是打趣，或者和他开玩笑，便收起笑脸，点头说道。 “走吧，让女士等久了不好。” 安东尼转头回了前面店铺，神色有点萧索，也不知道哪句话说的不对。 刘致远跟着，朝安定点了点头。 “我的规矩，想必他已经跟你们说过了，钱我收了，你们各自选一个模版，到时间了自己来拿证件。” “要是出了问题，谁供出了我这里，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安东尼警告道。 安定他们几个点了点头。 安定从中选出了三个模板，问道。 “一个人多少钱？” “这个买卖，我们不接待陌生人，你现在还没有资格和我谈，美丽的女士。” 安东尼毫不客气的回道。 安定的脸色有点不大好看。 刘致远暗自偷笑，心里给安东尼点了个赞。 “那要多久能够拿到证件？” 安定又问道。 “三个月到六个月，你也可以留下地址，证件到了，我们会安排人通知。” 安东尼回答道。 “我们还是自己过来问。” 安定皱着眉头。 时间比她想象的要久。 第446章 终于打发走了 “通常时间就是需要这么久，到时候，你们拿着社会安全卡，出生证明和驾照，就不用担心会被查，对了，你们还有人不会开车的吗，最好趁这段时间，学一学。” 刘致远点头解释道。 “我们会的，这里的枪支，我们想买一些，可以吗？” 安定看着安东尼，问道。 “当然，我们开门做生意，岂能把顾客往外推，不过这上面的不行，我们有更好的。” 安东尼笑的很得意。 “你们想要什么武器？” “柯尔特 m1911和勃朗宁，我们各要十把。” 安定想了想，回道。 长枪武器以她们现在的实力，没有办法隐蔽，容易被抓包。 “你们唐人街的伙计们，都有点太保守了。” 安东尼撇了撇嘴，嫌弃道。 说完，朝边上的伙计示意了一下。 没一会儿，那伙计就和人从后面抬过来一个大木箱，里面是安定要的手枪。 还有配套的子弹。 “每把枪配五十发子弹，价格四千美元。” 安东尼介绍道。 他说的价格，明显比平时卖的贵，几乎翻了一番。 上次刘致远买的勃朗宁，也就八十到一百美元。 “找他要钱。” 安定却是朝刘致远一指，略有些欣喜的说道。 她没想到买枪这么简单，看样子就算是自动步枪，或者冲锋枪，只要有钱，都可以买到。 “先挂账，我没有带钱。” 刘致远无奈出去，从车里拿出钱，回来交给安东尼。 安东尼接过感受了下厚度，大致数了一遍，才三千美元。 他瞪了刘致远一眼，让伙计给收起来。 “没什么事情，带上你们的东西，可以走了，别影响我做生意。” 刘致远带着几个人，回到自己大楼的三楼，拿出一个小箱子，从里面数出一千美元，把箱子推给安定。 “这里面是九万六千美元，你点一下吧。” “你为什么要拿走一千美元？” 安定疑惑的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你买枪花了四千，加上这里，正好十万美元。” 刘致远转头，把钱交给了丽莎。 “所以，这些枪实际价格是三千美元。” 安定笃定的说道。 “那你要找对地方，否则，可能钱没了，你毛都拿不到。” 刘致远也不否认，提醒道。 安定点点头，提起箱子站起来，临走前又转身问道。 “毛组长怎么样了？” “我说了，这和我无关，我怎么会知道呢，可能已经种地里了。” 刘致远随口应道。 安定却是当真了。 人没了就行，要不然，毛组长活着，第一个找的人一定会是自己。 “你真不考虑一起合作？” “等你有资格了再说。” 刘致远巴不得快点打发她走，看到她在旁边，自己就有点提心吊胆的，生怕被识破了身份。 安定恼怒的看了他一眼，扭头便走。 刘致远走到窗户边，看着她们几个走出大楼，往唐人街方向走了。 这才回到座位上，找来丽莎吩咐道。 “你通知里奥，让他明天安排发货，我会在那边安排人接收的。” “好的，我这就去打电话。” 丽莎应道。 “还有马上去买个保险柜，这个给你，留着防身，怎么用，应该不用我教你。”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把勃朗宁，还有一袋子弹，递给她。 “刚才那几个人？” 丽莎接过，试了一下枪问道。 “不用管她们，就是给你防身的，短期内应该不会有事，明天早上，会有几个人来面试，如果我还没有到，你让他们在这里等我。” 刘致远摇头说道。 “好的。” 丽莎应完，见他没有其他要交代的，便先出去打电话。 刘致远则驱车到了雷曼兄弟公司。 “刘先生，您来的正好，我表姐刚好也在，您不介意吧。” 白钰把他迎了进去，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安定，正优雅的坐在贵宾室里面看着他。 刘致远腹诽，真是阴魂不散啊。 他挤出一丝微笑，跟着走了进去。 “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正好，你帮我参谋一下，买什么好？” 安定巧笑嫣然的看着他，回道。 趁白钰去准备茶水得空档，刘致远坐在她身边。 “你跟踪我？” “我先来的，应该是你跟踪我才对吧，不过，我不和你计较。” 安定装作大度的说道。 “喝茶，表姐，你的咖啡。” 白钰把杯子放到他们前面，又问道。 “今天打算购买哪些股票或者期货。” 刘致远看了眼装作喝咖啡，却侧着耳朵倾听的安定，捧着茶杯吹了口气，问道。 “你们最近的分析呢？” “股票方面，我们的分析师认为，雷神还能再涨，还有可口可乐，强生这些股。” “期货市场，比较建议白银。” 白钰将报告递给他，回答道。 “有道理，帮我买两百万美元的天然橡胶期货，两百万美元的大豆油期货，两百万美元的白银期货。” “至于股票，杜邦和陶氏化学各买两百万美元。” 刘致远摆了摆手，示意不想看。 安定闻言眼睛一亮，盘算着这次能拿出多少资金。 白钰手都有点发抖，这加起来都有一千万美元了。 “那加多少杠杆？” 他颤声问道。 “就按百分之五十吧，保险一点。” 刘致远想了想，回答道。 反正，银行账户里放着也是放着。 别自己记错了，到时候有短期波动，给他干爆仓了。 “百分之五十？你有五百万美金？” 安定闻言愣了一下，震惊的看着他，惊呼出声。 白钰只说他买卖做的大，赚了很多钱，她也猜测是个百万富翁。 可能一下子动用五百万美元，还是银行账户里可随时调用的资金， 那他得多有钱。 “淡定，不要大呼小叫的。” 刘致远训斥道。 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白钰有点尴尬的看了眼他们俩，起身去办手续。 “你这么确定，这些股票，还有期货都能涨？” 安定这会也顾不上他的呵斥，耐心请教道。 “投资有风险，没有谁能保证涨的，那他还不发财了。” 刘致远忽悠道。 “你不就是发财了吗，有这么多钱，还连一千美元也不放过。” 安定吐槽道。 “那你以为我为什么这么有钱，还不是这样节俭出来的。” 刘致远继续忽悠。 想让她知难而退。 第447章 招人 安定不上当，等白钰回来，便也拿出五万美元，按照刘致远的方法，购买了十万美元的股票和期货。 用她的话说，你一千万美元都买了，我还怕十万美元。 等刘致远回到商行，丽莎已经把保险箱买回来了。 刘致远看着笨重的保险箱，很是满意，真材实料，没有四个人来，都搬不动。 “这里是两万美元，作为你们以后的薪水，如果我没有回来，由你发放，包括你自己的。” 刘致远递过一沓钱，叮嘱道。 “我这里还有。” 丽莎心里很是不踏实，一点也没有进了大公司的真实感。 “先拿着，记好账，你手里的作为日常开销。” “公司包午饭，你到时候和楼下的中餐馆去谈，就在那里吃。” 刘致远提点道。 “楼下中餐馆很贵的，还是去面包店吧。” 丽莎犹豫了一会，提意见道。 “就在中餐馆，对了你住的地方安顿好了吗？” 刘致远想起什么，问道。 “嗯，就在四楼最边上那间房。” 丽莎用手指了一下，回道。 “那我的房间在哪间？” 刘致远问道。 “最东边那间，不过还没有弄好，您急着住吗，那不让他们先弄。” 丽莎询问道。 “不必了，慢慢来没事，我最近还是住酒店，记住我给你的两个电话，如果我不在，有事情可以找他们帮忙。” 刘致远说着，站起来回酒店。 第二天，当天来到商行，丽莎来汇报，早上来了三个人，说是来应聘的。 刘致远坐下点了点头。 “你让他们一个个进来。” 丽莎出去先喊进来一个女的，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相貌秀丽，身材和丽莎比就差远了，好在她会中文和英文，且以前在贸易行做过文员。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瘦高个，进来先拱手行礼，江湖气有点重。 问了两句，原来还是个练家子，为人木讷，问急了或者说话快了，容易口吃。 最后一个身材魁梧，却是个花架子，很会来事，进来先敬烟，进退也不失规矩。 刘致远点点头，让丽莎把人都给喊进来。 “我这里的情况，想必李老板都和你们说了，我再重复一遍，你们的月薪都是四百美元，比唐人街相同的职位工资，都高出了一大截，想必你们心里都是清楚的，希望你们能够珍惜这次机会。” “以后，你们都听丽莎安排，黄秀莲还是做文员，负责协助丽莎处理工作相关，包括注意电话，及时传达。” “赵添寿和林贵生，你们俩暂时负责商行的保卫，防止其他闲杂人等进入，都听明白了吗，有什么不满意的，现在可以提。” “明白，老板。” 三人忙不迭的应道。 当李老板派人给他们传信的时候，他们还有点不太敢相信。 这工资， 都快赶上白人的中产了，那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我不希望，以后再听见什么闲言碎语，其他的可以问丽莎。” 刘致远训话结束，又说道。 “等会，你们都和我一起去熟悉一下业务，丽莎开车跟着我，你们先去准备，我们半小时后出发。” 丽莎带着三人去了隔壁。 “这个位置是黄秀莲的，有电话进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老板，或者通知我，要是我们都不在，要做好记录。” 丽莎指着自己对面的座位，说道。 “至于你们两个，可以在二楼随便找张桌子坐，没有许可，不允许有人上来，有人来要通报。” 丽莎说着，带着赵添寿和林贵生去二楼。 半小时后，刘致远驱车前往自己的仓库，丽莎带着人跟在后面。 “杰森，这次不会再出错的。” 凯瑞带着验货员一起迎了上来。 这四人，都是我们商行的员工，以后要是我不在，丽莎可以负责处理。 刘致远等丽莎四人来了，介绍道。 几人进了仓库，刘致远瞄了一眼，对他们四个说道。 “这里的货物，包装不允许有任何信息，你们有四个小时时间检查，只要发现质量问题，或者保证不符合要求，每次奖励一百美元。” 四人，包括丽莎都惊喜的看着他。 这奖励也太丰厚了吧。 凯瑞和那个验货员，则脸色一变。 虽说他们是检查过了，可也怕万一有疏漏，要是被看出来，事情只怕不好收尾。 “去吧。” 刘致远手一挥，催促道。 “你们在现场，任何人都一样。” 四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一头扎进了仓库。 “杰森，你这又是何必。” 凯瑞略有不安的看着，那几个不停忙碌的身影，僵直的说道。 “我给你们的价格，应该算是比较高的了吧，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那以后的合作不做也罢。” 刘致远警告道。 “这，那就查吧，我只是怕耽误你时间。” 凯瑞惴惴不安的应道。 其他几个农场主，也是焦躁的在旁边等着。 到了中午，还是没有人发现问题，刘致远的脸色才好看了不少。 “中午，我们准备了烤羊排，要不吃完在检查。” 凯瑞笑着建议道。 不理他们几个人失望的眼神。 刘致远点头同意。 众人就在仓库外面，拼了几张桌子，羊排放在中间的容器里，自取自用。 蔬菜沙拉也很受欢迎。 等到下午，里奥的车队到了。 刘致远见还是没有发现异常，就叫停了众人。 “这是尾款，你们清点一下吧。” 刘致远从车上拿下来一个箱子，交给丽莎。 自己朝里奥迎了过去。 “这个地方可不太好找。” 里奥和他握了下手，抱怨道。 “你可能需要找人来帮忙。” 刘致远看了车子后面，那整排的箱子，也有点挠头。 “需要帮忙吗？” 凯瑞走过来说道。 尾款的事情，由苏珊和其他农场主，在丽莎的监督下清点。 “是的，能帮忙找一些人吗，我需要尽快把箱子搬进仓库。” 刘致远点头说道。 “我可以付报酬。” “这也没有多少，不需要额外付费，我去叫人，他们都还没有走呢。” 凯瑞摆手说道。 “你除了这些猎物，还采购了什么？” 一进仓库，里奥看着大半个仓库都装的满满的，好奇的问道。 “都是一些农产品。” 刘致远边划出一块地方，用来存放他的货物，一边回道。 “这个赚钱？” 里奥怀疑的问道。 “只是公司需要，怎么，你有兴趣。” 刘致远随口问道。 “我只对赚钱感兴趣，这玩意不赚钱。” 里奥摇头说道。 表示他不感兴趣。 第448章 不签字不好使 “你想要赚钱，我倒有个建议。” 刘致远想了想，诱惑道。 “你有什么门路，详细说说。” 里奥闻言，立刻换上笑脸，问道。 “你可以去买股票，或者期货。” “你有内部消息，买哪个？” 里奥警惕的看了下四周，悄声问道。 他上次就听刘致远说起过，他买的那几个股票，还有期货， 后来留心了一下，眼看涨疯了。 瞬间肠子都悔青了，后面又不好意思问。 这次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期货，你就选天然橡胶和白银，股票买杜邦。” 刘致远建议道。 “对了，不要加杠杆，投资有风险。” “明白，要是真赚了钱，下次你来，请你吃好吃的。” 里奥闻言如获至宝，仔细记在心里。 等东西都入库，刘致远亲自锁上大门。 送走里奥后，对丽莎吩咐道。 “丽莎，你带人先回去，时间估计有点晚，给大伙发晚餐补贴。” “好的，那我们就先走了。” 丽莎点头应道。 今天终于看到了公司的买卖，赚不赚钱是其次。 至少不再是皮包公司了。 “杰森，小约翰的货，我们已经联手买下了，以后，也不会让他在参与进来，你看明年------。” 其中一个农场主，按捺不住，出声问道。 “对，下次我们一定完全按照你的要求办。” 其他几个农场主附和道。 “好了，杰森要是知道了，自然会告诉我们的，每年的行情都不一样。” 凯瑞见刘致远脸色不悦，便打哈哈说道。 接着，拉着刘致远回家。 “走，苏珊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波士顿龙虾，我们可以放松美餐一顿。” 刘致远也不推辞。 “正等你们了，快入座，马上就好了。” 苏珊端着一个大盘子，上面是整只的清蒸的波士顿龙虾。 调料是融化的黄油和柠檬汁，配菜是烤玉米，面包，还有白葡萄酒。 可见，他们一家为了招待自己，是用心了。 吃过晚餐，刘致远独自一人，又偷偷来到仓库，把东西都给塞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这才回家休息。 他这次过来，事情已经办的差不多了，也该回去了。 在卧室眯了一会，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刘致远从空间门回到恒仁。 消耗一个单位能源，治疗好头痛后，把位置重新隐蔽好，才走路回沈阳。 还得尽量避开人群。 到了地方，刘致远找个僻静的地方，放下东西。 这次收获有点多，一次性拿出来，有点太扎眼了，所以，他选了一千斤的野猪肉，还有一千斤的鹿肉。 其他的，等下次再说。 等了一会，总算抓到一个大娘，给了一块钱，请她帮忙去火车站找于站长。 没一会儿，装货的卡车就来了。 刘致远在火车站，给厂里挂了个电话，让找赵主任。 现在，鱼饵已经快了，就看他们咬不咬钩了。 赵学军听闻到确切的消息，很是高兴。 最近，他被丁干事的事，折磨的头发都少了。 一边是公安，一边是曹厂长，他夹在中间，冰火两重天。 挂完电话，他便和曹厂长去汇报了。 最近，连带着，曹厂长对他也很是不满。 这次的押车，还好没有出幺蛾子，他刚出火车站，就看到媳妇赵慧芳，还有徐建辉在前面迎接自己。 “你没出什么事吧？” 赵慧芳一看到他，忙跑了过来，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绕着他检查了一圈，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情，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刘致远笑了笑，摸了摸她的脸，说道。 “我听说那丁干事都被人绑架了，那里还有土匪，危险的很。” 赵慧芳说着，泪珠就跟断线的珍珠似的，不断往下掉。 刘致远尴尬的对徐建辉笑了笑，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好不容易哄好，才对徐建辉问道。 “赵主任没来？” 赵学军要是想要贪污，怎么会让徐建辉跟来呢。 “来了，他们去了下货区，我不是和他们一起来的，我来主要是接那边来的技术员的，刚好看到你媳妇在。” 徐建辉解释道。 “那真是赶巧了，人安排好了吗？” 刘致远悄声问道。 “放心，已经在隐蔽位置安排好了，只要他们敢私下售卖，一定可以抓住证据。” 徐建辉冷笑道。 “那行，我就先带慧芳过去。” 徐建辉点头，目送他们俩出站。 两人来到下货的地方，只见赵学军已经在安排人下货装车了。 “刘科长，还得是你，这些肉厂里领导有安排，我让人先带走。” 赵学军看见刘致远，笑着迎过来，说道。 “那没问题，您签个字，这里一共两千斤，野猪肉和鹿肉各一半。” 刘致远早有准备，拿出采购单让他签字画押。 “这个等回厂里再办，现在------。” 赵学军打着哈哈。 “那不行，您要拉走我不拦着，可字必须要签了，要不说不清楚，这是纪律。” 刘致远正色道。 这是当他拿三岁小孩子哄呢。 他没签字，到时候说只有一千斤，他找谁说理去。 “这不是还没有上称吗，你急什么？” 赵学军见状，恼怒的说道。 “那现在就上称，要不然我自己押车，去厂里走正常采购程序。” 刘致远还是坚持道。 赵学军哼了一声，朝卡车走去。 “你先回家去，我处理完事情，马上就回来。” 刘致远对赵慧芳交代道。 “嗯，我回去等你。” 赵慧芳点头应道。 卡车在刘致远的押送下，进了机械厂。 刘致远喊来采购三科的几个人，当着赵学军和莫师傅的面，给肉一一称重记录。 “赵主任，重量都在这里了，还多了两斤，你看看。” 刘致远把本子递给他，说道。 “我看着呢，那采购单我签字。” 赵学军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说话都不看人。 刘致远对孙姨示意了一下，她填好采购单据，递给赵学军，让他签字。 赵学军无奈，只能签字后，把单据扔回给孙静华，带着人先走了。 “莫师傅，这些肉就交给你了，以后要是少了，可就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刘致远开玩笑似的说道。 “那不能，进了库房哪能少了。” 莫师傅保证道。 不过说话，眼神躲闪，明显有些心虚。 第449章 许大茂的八卦 刘致远带着采购三科的人回了办公室，喊过钱树林和孙静华，问道。 “我出去这段时间，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吗？” “都挺顺利的，计划的屋子基本都按时入库了，就是那几个小子，下乡采购到的东西，那是越来越少了，有点消极怠工，除了王向东还算努力。” 钱树林回答道。 他找刘前军、李麟两人说过好几次了，也不见效果。 以前，他也只是科员，对他们不作为，也就一笑了之。 现在他是副科长，加上刘致远不在，立场不一样了，就有点看不过眼。 “王向东都采购了哪些东西？” 刘致远笑着问道。 他也早看出来了，那两人烂泥扶不上墙，等以后物资紧缺缓解，就不需要计划外采购了。 他们爱去哪去哪。 现在，自己也不指望他们俩去弄物资。 “王向东都去的比较远，一去都是三四天，采购的鸡鸭，鸡蛋还有一些腊肉，也不少。” 孙静华回答道。 采购的东西，都是她经手的，没人比她更加清楚。 “行，我知道了，没事你们就去工作吧，我先回家一趟，明天再来上班。” 刘致远点头说道。 钱树林站起来，看孙静华坐着不动，知道两人还有话说，便出去给带上房门。 “致远，这两天那赵主任，有意无意的找我他谈话，可能盯上了我们的采购账册。” 孙静华见门关上了，凑上前，悄声说道。 “怎么说？他要哪些账本？” 刘致远立马来了精神，问道。 “就今年的，说是想要查一查账目，还问我最近三年的账目，是不是都放在资料室里面，有没有出借或者遗漏的。” 孙静华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复述了一遍。 “那你怎么说的？” “我就说柜子的钥匙，在你手里，我现在打不开。” 刘致远闻言，沉默了片刻。 “如果把最近三年的账册，都重新抄录一遍，要多久？” “那工作量可大了，就凭我，短时间肯定完不成。” 孙静华摇头回答道。 “那就只抄录今年的，还有多少没有完成？” 刘致远思量片刻，觉得他们最关心的，应该还是自他上任后的账目。 “今年的，都抄的差不多了，给我三天，应该都能完成。” 孙静华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你这样，要是他再问你要账目，你就假装为难的答应他，到时候，把抄录的账册给他送过去。” “包括这次采购的账目，还有，你就说自己刚检查过了，最近三年的账册，都在资料室放着。” 刘致远交代道。 “那会不会被看出来？” 孙静华有点担忧的问道。 新本子抄录的，和原来的仔细看，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这样，你先尽快抄录，到时候都给我，我来想办法。” 刘致远觉得有道理。 应该稍微处理做旧一下，不是专业人士，应该看不出来。 “好，我尽量在周末前弄好给你。” 孙静华点头应道。 刘致远在办公室当了会签字机，回家前去了趟保卫科。 “老营长，我觉得赵学军可能在打我们科室，那些账册的主意，你平时帮忙安排人关注一下。” “他们要动手，应该只能选晚上，我和老肖交代一遍。” 徐建辉点头答应道。 “这次，他们会不会做手脚？” “应该会的，我抄了账册，想办法送到他手里，他们见没了账册，肯定会动手的。” 刘致远笃定的说道。 “那就好，我就不信抓不住他们。” 徐建辉恼火的说道。 最近，保卫科的威望可不怎么样。 钢材失窃的事情，还有工人反映克扣伙食的问题，保卫科都没有什么作为，不了了之。 “那我先回去了，家里媳妇还等着呢。” 刘致远笑着站起来，告辞道。 “行，快回去吧，明天来了再细说。” 徐建辉本来还打算问问，有没有多弄了些肉，给保卫科的同志们，开个小灶。 刘致远回到家，刚好午饭时间，迎头碰上了送饭出来的傻柱。 最近，春妮身子不大舒服，她和聋老太太的午饭都是他带回来，或者麻烦张大妈给做。 幸好他是个厨师，可以常偷偷带些饭菜，周末还能出去赚外快，本身还有些积蓄，要不然这压力也有点大。 最近，还经常接济张大妈家里。 “呦，致远，可是有日子没看到你了，听说你出差了。” 傻柱看见他，热情的打招呼道。 “可不是，刚回来，” 刘致远应道。 “我和你说，许大茂的事情，你知道吗？” 傻柱见边上没人，拉着他问道。 “许大茂有什么事，我不知道啊，我这不是刚回来吗。” 刘致远好奇的回道。 “是这么回事，他自己在外面鬼混，回来厂里，不知道听谁说的，那秦姐，不是，秦淮茹和厂里的李副厂长有一腿，气的回来当场和他媳妇大闹了一场，这不前几天，街道办王主任都来了。” 傻柱眉飞色舞的说道。 刘致远一愣，这李怀德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何况，秦淮茹收拾一下，那样貌还是很能打的，不怪李怀德动心。 “这消息，不会是你故意传的吧。” 刘致远怀疑道。 “这次真不是我，我都不知道，他媳妇和李副厂长有一腿的事，我都忙着照顾自己媳妇，哪有闲工夫管他。” 傻柱摇头矢口否认。 “那最后王主任怎么说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那还能怎么样，都是捕风捉影的事情，俩人都没有证据，只能批评教育了一顿了事。” “这不，闹过后，许大茂出去，好几天没回家了。” 傻柱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 “那秦淮茹呢？” 刘致远都替她脸红，在这院子里，她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她搬回贾家的房子了，还去了厂里找了厂领导哭诉，可惜也查不到是谁说的，李副厂长还出面澄清，说有人造谣。” 傻柱不屑的撇了撇嘴。 他对李怀德很有意见，敢做不敢当。 “既然厂里认定是谣言，你还到处嚷嚷，小心被秦淮茹听见了。” 刘致远提醒道。 李怀德正要收拾傻柱，有的是方法。 “嗨，你不是刚回来不知道吗，你说，那秦淮茹何必呢？” 傻柱怎么也想不通。 秦淮茹怎么会找许大茂，还有李怀德。 当时，怎么就看不上自己。 第450章 有火炉就是好 “莫管闲事，照顾好你媳妇吧。” 刘致远摇头说道。 他也懒得和他分辩。 在如蔓藤的女人眼里，许大茂这样的，就是比他这种受欢迎。 何况是有权有势的李怀德。 他回到东跨院，赵慧芳已经烧好热水在等他了。 “你快去冲洗一下，热水和衣服都给你放好了。” 赵慧芳拉着他说道。 一进入浴室，里面很暖和，赵慧芳把一个破旧的小炉子，放在了里面的角落。 “这个好，以后洗澡也不会觉得冷。” 刘致远赞道。 “这是我从收破烂的人手里淘的，要了我三块钱。” 赵慧芳嘻嘻笑道。 刘致远从上到下冲洗了一遍看，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把炉子里面的煤，弄到大炉子里面。 赵慧芳已经准备好了白米饭。 菜有腌肉蒸蛋，炒红肠，还有一个蔬菜骨头汤。 刘致远在火车上，一晚上没有吃饭，早已经饿的饥肠辘辘了。 拿起筷子，一口气连干了两碗饭。 赵慧芳在边上笑意吟吟的看着。 “你怎么不吃？” 刘致远放下筷子，催促道 “我不饿，我给你再拿一碗。” 赵慧芳站起来说道。 “我吃饱了，你快吃，我出去拿点东西。” 刘致远把他按回去，说道。 他骑着自行车，在外面逛了一圈，给那大爷家里和刘志强家里，拿了些鹿肉。 这才驮着两个大袋子回家。 “这里面是什么呢，神神秘秘的，非要从这边进。” 赵慧芳好奇问道。 刘致远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反手关上门。 “你去多拿几个袋子出来，我分一份。” 赵慧芳依言进屋拿了一卷的袋子，出来的时候，只见刘致远已经把东西倒了出来。 都是切好的鹿肉。 “你怎么留了这么多，不会有人说闲话吧。” 赵慧芳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我拿自己的钱买的，再说这点也不算多。” “这个给我大哥家，这个是肖虎的，这个给老营长，还有老肖，这个晚上给你家拿去。” “剩下的，都留给自己吃，你看着办。” 刘致远把肉分好，一一说道。 “我家不用这么多，要不给你部队老首长送一些，还有你二哥和蓝秀嫂子那里。” 赵慧芳提醒道。 “老首长那里，我准备了药酒，用不了许多，二哥和蓝秀嫂子那里，我已经送去了。” 刘致远摆手回道。 “那爸妈那里------。” 赵慧芳问道。 “哦对，我这几天没空，等会问一下大哥二哥，有没有时间回去一趟。” 刘致远应道。 弄完，俩人洗了手，回到屋里。 有炉子烧的正旺，屋里一点也不冷。 刘致远看着坐在旁边，给他缝补衣服的赵慧芳，脸上映着火光，脸红扑扑的。 心里痒痒的，走过去添了点煤炭，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斜躺在罗汉床上。 炉内的火烧的更加旺了，屋内春意盎然，呢喃细语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声，归于平静。 等他们出来，已经是傍晚了，上班的人陆续回来。 刘致远提着一个小袋子，来到大哥刘建业家里。 “致远，你总算回来了。” 韩玉华看到他，高兴的说道。 “我大哥回来了吗，这是我带来的鹿肉，给你们分了一点。” 刘致远说着，把袋子放在桌上。 “怎么每次都带东西，就算在那边，肉也不可能便宜。” 韩玉华嗔道。 随即进里屋，喊刘建业出来。 “回来了就好，你这一去就是十几天，你媳妇和嫂子都挺担心的。” 刘建业给他点了根烟，欣喜的说道。 “还行，你这周末回不回刘家村，要是回去，帮忙带点鹿肉回去。” 刘致远坐下问道。 “也行，我反正没啥事，那后天我请一天假，在那边住一晚再回来。” 刘建业想了想，确实应该回去看看。 “行，肉我都准备好了，你回去的时候，来我这里拿，糖糖呢，怎么没看到她。” 刘致远问道。 “和可可一起玩累了，刚睡下了。” 刘建业朝里屋一指，笑道。 “那我就先回去了，我明天问问二哥，他要不要回刘家村，要是能一起更好。” 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致远，这两条鱼你拿回去，晚上炖一下刚好可以吃。” 韩玉华看他要走，提着两条鱼追了出来。 鱼嘴里用一根细柳枝吊着。 “这鱼哪里来的，大哥也学钓鱼了。” 刘致远伸手接过，这鱼还不小，怎么也有两斤重。 “他那里能钓的到，是我爸跟着大队来四九城，顺路给带来的。” 韩玉华笑着解释道。 “那行，我就拿走了。” 刘致远也不推辞。 对面，闫埠贵早听到动静，看着他手里的鱼，很是眼馋。 今天他运气不好，鱼没有钓到，还挨冻不说，鱼线都断了两次，也不知道勾到什么东西了。 “致远，这鱼还挺大的，你从哪钓的？” 闫埠贵真心讨教道。 “这不是钓的，我嫂子娘家来人，带过来的。” 刘致远解释了一句。 “那难怪，这四九城那里能钓到这么大的。” 闫埠贵释然。 “致远，你这鱼不错，要不我们换换。” 傻柱进来，一眼就看上了他手里的鱼，提着手里的饭盒，说道。 “不换。” 刘致远严词拒绝道。 他那饭盒，也不知道多少人吃过。 现在又不是后世，有洗洁精等等洗涤剂，都是用水冲一下就算了。 “我这今天装的可是酱鹅，好不容易才要来的。” 傻柱争辩道。 “那也不换，你自己留着吃吧。” 刘致远笑笑，提着鱼回了东跨院。 “这鱼留着明天再吃吧，天冷了也坏不了，我明天去买块豆腐。” 刘致远建议道。 “行，反正晚饭的菜又够了。” 赵慧芳把鱼挂在院子里。 吃过晚饭，两人提着东西，去了赵家。 “人平安回来就好，怎么又带东西？” 李淑兰拉着他仔细看了看。 “瘦了。” “妈，才十几天，哪有这么快，我觉得自己还胖了呢。” 刘致远笑道。 这还真不是虚说。 他在纽约那边，天天吃牛肉，羊肉，还有油炸食品，想瘦都难。 “快坐，我给你们拿花生瓜子，都刚买的。” 李淑兰说着，喊边上的赵秋菊倒茶。 “妈，不用忙，我们刚吃完饭过来的。” 刘致远摆手婉拒道。 “零嘴又不当饭吃，闲着解解馋。” 李淑兰不由分说，进屋去拿，这东西她都放自己屋里，准备留着过年吃的。 要不然，指定被赵秋菊给祸祸了。 第451章 闲谈秦淮茹 “姐夫喝茶，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赵秋菊拿了杯热茶，放到他前面，好奇问道。 “是一些鹿肉，上次你不是说喜欢吃吗，这次出去又买了些。” 刘致远答道。 “呀，真的，那太好了，妈，姐夫给我们带来了鹿肉。” 赵秋菊兴奋的喊道。 “你给我闭嘴，别瞎嚷嚷，想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吗？” 李淑兰出来气的拧了她几下，骂道。 “致远，这也太多了，你拿一半回去，就这些过年都吃不了。” 李淑兰转头，对刘致远说道。 “家里好几口人，这么点肉怎么会吃不了，这鹿肉不像猪肉，没有多少油水。” “秋菊喜欢吃，您就多做些，也吃不了几顿。” 刘致远劝道。 “这哪能挨天的吃肉。” 李淑兰有些迟疑，看向赵景山。 “既然致远拿来了，就先拿进去吧，到时候，给爸妈拿一份，还有慧芳她两个舅舅，也算他们的一份心意。” 赵景山点头说道。 “那行，我就先收着了，你们快坐下。” 李淑兰这才让赵有志抬着，先放到后面。 这里太暖和了，别给放坏了。 “我的茶呢？” 赵慧芳看着赵秋菊问道。 “你自己倒，我的鹿肉啊------。” 赵秋菊听说要分出去这么多，心痛的倚在她肩上，呜呜呜的撒娇。 赵慧芳拍了下她的屁股，无奈的自己动手。 “嫂子呢，怎么没看到她？”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以往，她最是喜欢热闹，家里来人了，肯定会出来。 “她这几天有些乏了，这不早早吃了点，就去屋里躺着了。” 赵景山回道。 “别是哪里不舒服吧？” 赵慧芳一愣，担忧的说道。 “没事，她昨天做衣服熬太晚了，就没有睡好，今天我让她早点睡。” 赵有志出来解释道。 “做什么衣服，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衣服晚点做也行啊。” 赵慧芳埋怨道。 “是为肚子里的孩子准备的，上次你们不是拿了些布过来嘛，我说我来做，她非要自己来。” 李淑兰叹气道。 “那做好了吗，我看看？” 赵慧芳好奇的问道。 她暗自摸了摸肚子，自己结婚也有大半年了，怎么没有一点动静呢。 “在你嫂子屋里呢，下次再看吧，别把她吵醒了。” 李淑兰说道。 “这次你去沈阳那边，收获怎么样？” 赵有志也给自己泡了杯茶，坐过来问道。 “还行，和上次差不多，我去的时候那边下大雪，猎物踪迹更好找一些。” 刘致远说着，拿出烟散了两根。 王丽蓉不在，几个人也就没有顾忌，边聊天边吞云吐雾起来。 “那算是很不错了，没想到那边，还能有这么多猎物。” 赵景山感叹道。 也不知道那里的人，是不是每天都能吃肉。 毕竟，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嘛。 “姐夫，那里好玩吗，你有没有打到过猎物。” 赵秋菊眨着眼，问道。 “冻死个人，有什么好玩的，山里雪有这么深，像你一脚踩下去，都拔不出来。” “而且，山里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很容易迷路，每年死里头的人，可不少。” 刘致远回道。 说的赵秋菊打了个冷颤。 “对了，李副厂长的事情，你听说了吗？” 赵有志问道。 “你是说和秦淮茹的那件事？” “没错，杨厂长在会议上，还不点名的批评了他的作风问题。” 赵有志点头说道。 “捕风捉影的事，就这还影响不了李副厂长，杨厂长太心急了。” 刘致远笑了笑，不以为意。 到了一定的地位，这种没有实质证据的，基本没有什么用。 “你说的没错，今天，李副厂长借口有两台机床，因为长时间运行，缺乏保养，导致设备故障，要求全厂进行大检修，听说，气的杨厂长私下摔了杯子。” 赵有志回道。 “怎么，轧钢厂生产任务还是这么紧张？” 刘致远好奇问道。 “是的，据说杨厂长在工业局领导前面，立了军令状，现在产能骤降，心里还能不急。” 赵有志解释道。 “这李副厂长还真能折腾，他不怕杨厂长？” “人家上面也有人，这些事我们不用掺和。” 刘致远说道。 他想到了王副厂长和曹厂长，俩个工厂的境遇很相似。 “那个什么秦淮茹，是不是就是上次你们说的那个钻仓库的？” 李淑兰皱眉问道。 她听着，觉得有点耳熟。 “是的，就是她，要不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呢。” 赵景山有点厌恶的回道。 “爸，现在人家不是寡妇，他和许大茂结婚了的。” 赵慧芳提醒道。 “那就更加不应该了，你们四合院怎么还有这么一号人，她家里人都不害臊的。” 李淑兰也是嫌弃的说道。 “她从农村来的，估计家里人还不知道。” “这人太会算计别人了，自己又不想努力，最后的下场好不了。” 刘致远想到原本的剧情，对比现在，感叹道。 “你平时少和她往来，这种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赖上你了。” 李淑兰告诫道。 “我们也就是见面点个头，几乎都没有正经搭过话，致远本来和他家的关系，就不好。” 赵慧芳说道。 “那她家男人知道了吗，还能饶得了她。” 李淑兰又好奇问道。 “这个我们就不太清楚，我上班呢，我听齐大妈，还有玉华嫂子说，许大茂好像很多天没回来了。” 赵慧芳说着，把一把剥好的花生仁，放在刘致远前面。 “那可不，哪个男的能受的了这种事情啊。” 李淑兰摇头唾弃道。 “姐，你们什么时候烤鹿肉？” 赵秋菊扒拉着赵慧芳的袖子，小声问道。 赵慧芳了然的笑了笑。 “你周末过来，我给你做。” 她们俩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李淑兰的眼睛。 她瞪了赵秋菊一眼。 “那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我和慧芳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抬手看了看时间，站起来告辞。 刚回到四合院门口，就看见一群人打着手电，吵吵嚷嚷的往这边来。 好像还有一个人被绑着，被推着往前走。 “你快先进去，把门关好。” 刘致远转头对赵慧芳吩咐道。 这运动不会提前了吧。 刘致远担忧的在大门口看着。 第452章 又被抓现行 “同志，这里是南锣鼓巷95号院吗？” 领头的一个大汉，看上去约四五十岁年纪，他走上前对刘致远问道。 “不错，你们这是干什么吗，这里是四九城。” 刘致远暗自警惕，告诫道。 “是不是这里，你说。” 那人不搭理刘致远的警告，转身拉过来那个被绑的，抬起他的头，问道。 “许大茂，你这是-----？” 刘致远大吃一惊，急声问道。 虽然他蓬头垢面的，刘致远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主要是长的有特点。 许大茂早听见了刘致远的声音，羞愧的尽量低着头，也不搭话。 “问你话呢，信不信我再抽你?” 那个中年大汉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喝道。 “哎，同志，你不能随便打人，犯法的，许大茂这是犯了什么事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 刘致远阻拦不及，皱着眉头问道。 “他偷我儿媳妇，还不该打吗，搁以前，我刮了他。” 中年大汉闻言，不善的看着刘致远，反问道。 刘致远一时语塞。 这，他只能说活该。 “嗯，同志们，你们可以报公安嘛，私下把人打坏了，还是不妥的，派出所在那边。” 刘致远给他们指路。 “我们不去派出所，他同意了说是会赔钱。” 另外一个人，指着许大茂说道。 “对，我赔钱，你们把我放了，我进去就拿钱。” 许大茂忙不迭的说道。 “把你放了，想的美，你进去跑了怎么办，我们押着你进去。” 说着，众人就要往里闯。 “都站住，这里可不是他一家住着，你们要闯进去，别怪我报公安。” 刘致远喝道。 正说着，闫埠贵披着件衣服走了出来。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人？” 他抬了抬眼镜，看到刘致远在，这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问道。 “这是我们四合院的管事大爷，你们有什么要求，和他说。” 刘致远灵机一动，对闫埠贵使了个眼色，说道。 看这些人穿着，应该是乡下连夜过来的， 指定搞不清楚管事大爷是啥。 “这位是机械厂的科长，是干部。” 闫埠贵忙接口指着刘致远说道。 他有点后悔出来了，这一看就不像有好事，麻烦着呢。 “你是院里管事的，你是干部？我和你们说-------。” 那些人一听，以为闫埠贵是个领导，便把许大茂犯得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许大茂见一个小媳妇长得标致，还是个寡妇，放电影的时候，经常特意给她留位置，一来二去，两人就勾搭上了。 这次到了秦家村，村里空出一间木屋给她住，就为了让他多放一天电影。 没成想，当他和那小媳妇正在屋里翻云覆雨的时候，几个人突然就闯了进来。 等被揍了一顿，他才明白。 原来那小媳妇的男人还在，只是瘫痪在床，家里还有父母兄弟。 村里有人发现了端倪，看不过眼，把他给举报了。 要不是村长拦着，他还能不能活着回来，那还不好说。 “许大茂，你竟敢强奸妇女，你真不怕死啊。” 闫埠贵闻言，大吃一惊，说话都有些哆嗦。 这是要挨枪子的。 “我没有，他们胡说，我们是两厢情愿的。” 许大茂愣了一下，忙挣扎的反驳道。 事情的轻重，他还是知道的。 偷情，只要不是军属，且没有造成严重不良影响的，一般都由工厂处理， 警告、记过、降级、留厂察看、开除公职等。 他原想着，认罪赔点钱，不报告厂里最好。 就算厂里知道了，工作大概率也能保住。 可听刚才他们说的话，这是给他安上了强奸的罪名。 这是要判刑的，得和易中海一样，去大西北挖沙子。 “谁和你两情相愿，晓娟，你来说。” 中年大汉朝后面喊道。 一个女人，躲躲闪闪的藏在人群后面，闻言哭哭啼啼的，就是不想上前。 她婆婆情急，一把将她拉了过来，问道。 “你别害怕，给这些领导说说，他是怎么欺负你的。” “晓娟，你可不能害我，我们是自愿的，我还给你拿老母鸡，还有钱了。” 许大茂被人死死拉住，大声喊道。 那女的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清楚，索性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那中年男人恨恨的瞪着她。 闫埠贵悄悄靠近，问道。 “致远，你看这是应该怎么办，包派出所，还是报街道办？” 刘致远没好气的横了他一眼。 上前一步问道。 “这么晚了，你们在这里闹也不是个事，要么去派出所，要么说说你们的打算。” “那我就说了，来之前，他答应赔给我们五百块钱，你让他现在就给钱。” 那中年男人咬牙说道。 “来的时候，不是说三百吗，怎么变五百了。” 许大茂不服气的嚷嚷道。 中年男人反手又是一个巴掌，打的他嘴都快歪了。 刘致远算是看明白了，这就是许大茂和那小媳妇，俩人相互勾搭上了。 一个贪恋美色，一个贪婪财物。 只不过被抓了个现行， 那家人想借机勒索许大茂，教唆那小媳妇反口咬了许大茂强奸。 不过，算许大茂倒霉，他已经是第二次被抓现行， 要是报公安，许大茂输，是大概率的事情。 “所以，只要他赔钱，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也不翻旧账？” 刘致远问道。 那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会，看了看晓娟，还有许大茂。 他媳妇却迫不及待的回道。 “没错，只要他拿出五百块钱私了，这事就算我们倒霉。” “你怎么说？” 刘致远向许大茂问道。 “致远，你相信我，我真没有强奸，刚开始说的是三百。” 许大茂叫屈道。 “你要再动手，这事你们就自己解决，你别说废话，现在的价码是五百块钱，你拿不拿？” 刘致远看那中年男人又想打人，喝止道。 许大茂内心挣扎片刻，一脸痛惜的点了点头。 “拿。” “那行，闫大爷，你去找秦淮茹，让他拿钱赎人。” 刘致远对闫埠贵说道。 “秦淮茹，我们村的那个，对了，她也是嫁到四九城了，可她不是嫁给姓贾的吗，和这个姓许的有什么关系？” 晓娟她婆婆闻言，诧异的问道。 “你们是秦家村的？” 刘致远一愣，不由问道。 “对啊，刚才不是说了吗？” 她不耐烦的回道。 刘致远无语，这问题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还是等秦淮茹出来再说。 你找哪个村的不好，找自己媳妇同村的。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闫埠贵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转身去找秦淮茹。 “那个，秦淮茹现在是我媳妇，她原来的男人死了。” “看在和我媳妇同村的份上，你们先放我进去，我自己去拿。” 许大茂哀求道。 第453章 不想出面 “切，就秦淮茹也是个白眼狼，她爸妈白养这么女儿了，竟往外捞，还好意思提。” 那大妈不屑的啐道。 “你给我老实点，今天要是拿不到钱，我把你阉了。” 那中年男人恶声恶气的警告道。 又忌惮的看了眼刘致远，总算没有再动手。 边上的那些人，应该也是秦家村的，过来壮声势的。 此时，都窃窃私语，又对着刘致远指指点点的。 有的，脸上语气充满了羡慕。 五百块钱，在农村，那可是一大笔钱。 娶媳妇能随便挑。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左等右等，还不见闫埠贵和秦淮茹出来。 刘致远正想自己进去看看，就看见闫埠贵磨磨蹭蹭的出了垂花门。 向刘致远招手。 “怎么这么慢，秦淮茹呢？” 刘致远走过去问道。 “别提了，我一说事情，还是秦家村的，她连面都不想露，我好说歹说，还把我赶出来了，这你说------。” 闫埠贵诉苦道。 刘致远抓抓头发，也有点理解。 他回到大门口，对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许大茂问道。 “你媳妇不想出来，你钱藏哪里了，要不让闫大爷帮你拿？” “这贱人，看我不回去收拾她，可------。” 许大茂骂了一声，犹犹豫豫的就是不肯说藏钱的地方。 其实，秦淮茹也不知道。 “快说，要不然我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晓娟婆婆威胁道。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刘致远上前，皱着眉头看着许大茂，轻声问道。 “先不说工作保不保得住，你是想去大西北吃沙子吗，这次是你活该，痛快点，你到底有没有钱？” “致远，我有钱，要不你帮我先垫上，我回家就拿给你。” 许大茂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急声恳求道。 主要是藏钱的地方，还放了些首饰金条。 这些东西都是从娄晓娥处顺的，见不得光。 刘致远迟疑了片刻，按他的想法，是不打算掺和的。 可也不能让这些人都闯进去。 万一发生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致远，你先帮我垫上，我不会欠你的钱，我许大茂发誓，看在都是街坊的份上，拉兄弟一把。” 许大茂见刘致远迟迟不说话，急道。 刘致远打量了眼前的众人，看面相都不像是良善之辈。 他也不怕许大茂赖账，就是觉得有点膈应。 “等着。” 刘致远又拉过闫埠贵。 “你先看着，别出什么事情。” 说完，他便回到东跨院，从异次元空间里面，取出五百块钱，转身回到大门口。 “钱我拿了，你们秦家村的村长来了没有。” 刘致远问道。 “我就是，这位刘科长怎么说？” 一个面容干枯，眉头深皱的老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穿着灰白色的粗布对襟褂子，上面满是补丁，手里提着一杆旱烟杆，神态平和，不像其他人那么充满算计，或者激愤。 “我们还是要立个字据，否则，万一你们回去后，说没拿钱，那就说不清楚了。” 刘致远直言不讳的说道。 “还立什么字据，你把钱给我，我们把人放了，不就结了。”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贪婪的看着他手上的钱，叫唤道。 “要想拿钱，必须立字据，要不然你直接拉着他去派出所，自然有公安同志主持公道。” 刘致远脸色一沉，冷冷的说道。 “那就快点立，早点立早点拿钱。” 边上那大妈在后面推了他一下，猴急的答应道。 “那行吧，你说怎么立字据，你们城里人就是麻烦。” 那中年男人不情愿的应道，看向刘致远的眼神，带着戾气。 “闫大爷，麻烦你写一个字据，村长，还有当事人，都要签字，一式两份。” “你们也不希望，我们转头就报公安，说你们抢劫勒索吧。” 刘致远反问道。 “少废话，快点写，我们还要连夜赶回去呢。” 对面悻悻的回道。 闫埠贵闻言立马跑回家，拿出一个记事本，就趴在墙上写起来。 “致远，你看看能行不？” 写完后，他递给刘致远，矜持的问道。 他本人是很满意的，充分发挥了他的才学。 刘致远看了一眼，有点不满，嫌弃的点头说道。 “将就着用吧。” 说着，把本子递给村长。 村长勉强识字，费力看了半天，才点点头签下了大名。 接着在刘致远的坚持下，那中年男人、大妈还有两个当事人，许大茂和晓娟都签名画押。 一式两份。 刘致远拿过简单看了一眼，便把钱扔给村长。 “当面点清，转头少了我们可不认的。” 刘致远提醒道。 村长点点头，把钱递给了那中年男人。 只见他们俩公婆，就蹲在地上，一五一十的数了起来。 边上的其他人，眼热的很。 恨不得收钱的是自己就好了。 “还有，我那辆自行车，还有放映设备，都得还给我。” 许大茂见事情说好了，终于想起来自己吃饭的家当，对村长喊道。 “他娘的给你脸了，快给我闭嘴，什么自行车，我们没有看到。” 那中年男人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许大茂，脸色铁青的呵斥道。 在农村，自行车可是稀罕货，指不定又能卖几百块钱呢， 他打定主意，是不想还的。 “不可能，我就放在屋里的，晚上我还放电影来着。” 许大茂急道。 不等那中年男人再次开口，刘致远不屑的笑了笑，说道。 “那放映机，碟片，还有自行车都是轧钢厂的，属于国家的，你敢不还，不怕进去吃牢饭吗？” 村长闻言，脸色陡然一变，瞪了中年男人一眼。 “我们回去看一下，如果真有这些东西，我们一定保管好，让轧钢厂的人过来取。” “不行，我都出五百块钱了，不能让厂里派人。” 许大茂脸色一变，咬牙坚持道。 刘致远一愣，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出了这么多钱，不能最后把工作也给丢了吧。 遂开口说道。 “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要是不能把东西还回来，这可瞒不过轧钢厂，要是等厂里出面，你们就被动了。” 那俩公婆心里一阵挣扎，最后还是无奈的松口道。 “要拉回去也行，你们自己想办法。” 第454章 秦淮茹的心思 “你怎么说？” 刘致远看着许大茂问道。 现在让人回去拿，那也不太现实。 “那东西先放村长家，我回头让同事帮忙去取。” 许大茂想了想，答应道。 那点钱，他们直到数量三遍，俩人才拍拍屁股站起来。 手里紧紧攥着钱，回道。 “钱没错，我们回去，到了家里请几位吃顿饱的。” 中年男人大手一挥，带着人走了。 对于许大茂，连多看一眼都多余。 倒是那个晓娟，略有些愧疚的扫了许大茂一眼，也跟着走了。 刘致远和闫埠贵上前给她松绑。 “不是我说，大茂，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媳妇，秦淮茹长的不比那个女的好，你这是没苦硬吃。” 闫埠贵对那五百块钱，耿耿于怀。 虽然不是自己的。 “三大爷，您就别再说了，没想到终日打雁，却被大雁啄了眼，这次我认栽。” 许大茂吐了口唾沫，晦气的说道。 看他那样子，还有点不服气。 “经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依我看，你迟早会有这么一天，还是趁早收收心，免得挨了枪子，到时候没地方后悔。” 刘致远好心劝道。 “这次多亏了致远你，这人情我许大茂记下了，我这就回去给你拿钱。” 许大茂也不知道他听进去没有，诚恳的道谢。 “字据给你，你收好了，免得那些人又反悔，我就在这等着。” “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刘致远把字据扔给许大茂。 他劝过就好，至于许大茂能不能改，不需要他瞎操心了。 “不用，一点皮外伤，擦点红药水就行了，就不费那钱了。” 许大茂想到赔的那五百块钱，就一阵心疼。 “大茂，你看大爷还给你写了字据，还有这笔记本------。” 闫埠贵眼珠一转，舔着脸凑过来，说道。 “我说三大爷，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都这样了，你还惦记着一张纸。” 许大茂悻悻的批判道。 “不是，大爷这本子是新的，本来打算留着送人的。” 闫埠贵狡辩道。 “行了行了，我改天赔你一本新的，这总行了吧。” 许大茂不耐烦的回道。 等许大茂进了垂花门，刘致远看着把本子塞怀里的闫埠贵，打趣道。 “闫大爷，既然许许大茂说要赔你新的，那这本旧的，不是应该给他吗？” “他又用不到这个本子，我这帮忙，也不能白帮啊。” 闫埠贵理所当然的说道。 等了一会儿，没见许大茂出来，倒是听见了里面秦淮茹的喊叫声。 俩人对视一眼，急冲冲的来到中院。 只见秦淮茹披头散发的，拉着许大茂不松手。 许大茂则不断推搡她，想甩开她。 “你们这是做什么？” 闫埠贵出声打断他们，问道。 “三大爷，你给评评理，他在外面乱搞，还赔钱，我们母子俩可怎么活啊。” 秦淮茹哭诉道。 “这，许大茂，你不是说自己有钱吗，怎么还找秦淮茹拿？” 闫埠贵皱眉道。 刘致远也觉得，许大茂这事做的下作了。 “这就是我自己的钱，和这个贱人有什么关系，你自己在外面乱搞，还有脸说我？” 许大茂气急败坏的反驳道。 “什么是你的钱，我们结婚了，钱有我一半，你不许给。” “再说，我哪有乱搞，谁看见了，这钱不许给，要不然我就去找街道办，找妇联告状。” 秦淮茹倔强的拉着他，就是不松手。 刘致远目瞪口呆。 原来秦淮茹在这等着呢。 自己的钱，不会打水漂了吧。 “笑话，我自己赚的钱，还不能自己做主了，你死开。” 许大茂用力推开秦淮茹，还踹了一脚。 “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秦淮茹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要往外跑去。 “等会，不至于，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啊，这事本身是大茂理亏，不赔钱他就得丢掉工作，说不定还得进去。” 刘致远忙拦住，劝道。 谁知道，刘致远越说，秦淮茹越来劲，似乎巴不得，许大茂被抓进去。 “你让他去，改明天我也去厂里闹，看谁没脸。” 许大茂上跳下蹿的喊道。 “空口无凭，你说了谁信，你倒是被人人赃并获了。” 秦淮茹讥笑道。 她一改以往柔弱形象，这是彻底不装了。 “我说大晚上的，你们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 傻柱开门探出头来，嚷嚷道。 “有你什么事？” 许大茂怼道。 “嗨，你许大茂是不是又皮痒了，信不信我锤你。” 傻柱假装要挽袖子，走了出来。 “柱子你别添乱，听你这意思，是不想过了？” 刘致远头疼的看着秦淮茹，问道。 “没错，事情你们也看到了，过不下去了。” 秦淮茹干脆的回道。 “那就离婚，没谁拦着你。” 许大茂不屑的说道。 “那你家的房子，还有钱，一人一半。” 秦淮茹抿着嘴，冷冷说道。 “你说什么？” 闫埠贵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确认道。 “我说，他许家的房子，还有家里的钱，都一人一半。” 秦淮茹清晰的回道。 刘致远和闫埠贵闻言，都惊呆了。 这么狠吗？ 这秦淮茹是彻底黑化了吗？ 连傻柱也被秦淮茹的狮子大开口给镇住了，呆愣当场。 唯有许大茂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青了，呼吸像愤怒的公牛。 “这房子是许家的私产，还是挂在他父亲名下，你怎么分？” 刘致远小声提醒道。 “那又怎么样，谁让他乱搞男女关系的。” 秦淮茹一脸正色的说道。 好像当时，在厂里仓库，被捉奸的不是自己似的。 “你做梦，我一分钱都不会分给你，更别说房子了。” 许大茂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道。 “哼，只要我找厂里，找妇联，你看自己的工作能不能保得住，说不定还得判刑。” 秦淮茹不屑的回道。 “我赔了钱，字据都签了，没有苦主谁听你的。” 许大茂握着拳头，恨不得给这疯女人一拳。 当时自己真是鬼迷了心窍，怎么会看上她，都钻钱眼里去了，比闫埠贵狠多了。 “钱不是还在吗？” 秦淮茹愣了一下，疑惑的问道。 刚才好像是没有再听见，外面有人吵闹了。 “这个，那些人不放许大茂进来拿钱，你又不出面，最后，是致远给垫了钱，许大茂这钱是拿来还给致远的。” 闫埠贵解释道。 秦淮茹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第455章 夜间商议 “你可真是好算计，幸好有致远帮忙。” 许大茂庆幸的走了过来，把钱递给刘致远。 刘致远略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接过后，想了想解释道。 “我这是怕那些人真冲进来，要是弄坏点什么，也说不清楚，再说，院子里还有老人小孩。” “我看这事，你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好聚好散嘛。” 闫埠贵也劝道。 至于说不要离婚，这话都没有意义。 后院许家，四方桌摆在屋子中间，刘海中和闫埠贵坐对面，许大茂和秦淮茹坐了另外两个位置，一人一边。 刘致远和傻柱在旁边看热闹。 “大茂，秦淮茹，我们四合院最近两年名声都臭了，我看这事就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你们就在这，当面协商解决。” 闫埠贵苦口婆心的劝道。 他俩儿子，一个女儿以后还要结婚的。 刘海中也是，特别是刘光齐，岁数都到了，也该找个媳妇了。 “老闫说的对，真说出去，对你们也没有啥好处，是不是。” “你们俩的事，街坊们本来就有闲话，就是街道办王主任那里，都是挂了号的。” 刘海中语重心长的说道。 “二大爷，三大爷，不是我不给你们面子，是这女人疯了，她想分我家房子。” 许大茂争辩道。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显然被气的不轻。 要是在后世，那是常规操作，可如今，没有这样的。 “秦淮茹，大爷我说句公道话，这有点过了。” 刘海中责问道。 “那我嫁给他一场，就这么净身出户了，而且还是因为许大茂乱搞男女关系。” 秦淮茹低头垂泪，幽幽问道。 “那还不是因为你和李怀德的事情，要不然我也不可能被抓。” 许大茂指责道。 “致远，你来说说，这里你职务最高，见多识广。” 闫埠贵看向刘致远，问道。 刘致远心里暗骂着老头奸诈，思索了片刻，说道。 “你们这话说来说去的，也没多大意思，既然分房子是不可能的，那就商量个数来，安静把事情了结。” “这样，秦淮茹你也不用再被指指点点，许大茂呢，工作也保住了不至于受处分。 ” “对，致远说的在理，你们俩觉得呢？” 刘海中赞同道。 “那我要一千块钱。” 秦淮茹考虑了一会，说道。 “你怎么不去抢，还一千块钱，我工资才多少？” 许大茂瞬间跳起来吼道。 “秦淮茹，我们说点靠谱的，许大茂才上几年班，这次又被要挟，去了五百块。” 闫埠贵听完，自己都心动，劝道。 “那你能给多少？” 秦淮茹不屑的问道。 “我给你两百，你的工作我也不要了。” 许大茂故作大度的说道。 “我的工作和你有什么关系？” 秦淮茹嗤笑道。 “你别忘了，我给贾大妈钱了，你这个工作照理，应该是我许家的。” 许大茂冷笑一声，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你说对不对？” “这个，也有点道理。” 刘海中点头。 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 “从来没有听说，夫妻离婚，还能把工作给收回去的，你大可去厂里试试。” 这个，秦淮茹早打听过了。 “要不，大茂几再加点？” 闫埠贵提议道。 “那行，看在两位大爷的面上，我再加一百。” 许大茂气恼的说道。 “你倒是大方，给外面那个五百块钱，就给我三百块钱，就想把我给打发了。” 秦淮茹讥笑道。 “你爱要不要，我还不想给呢。” 许大茂额头青筋毕露。 他觉得自己最近倒霉透了，心态有点绷不住了。 “我看这样吧，你们两人各退一步，也给大爷我个面子，就五百，怎么样？” 刘海中伸出手掌，比划了一下，提议道。 “我没有这么多钱。” 许大茂一万个不乐意。 “那你就等着被轧钢厂开除，别以为我找不到那女人，别忘了他们也是秦家村的。” 秦淮茹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下了最后通牒。 眼看事情要谈崩了，闫埠贵忙示意秦淮茹不要冲动，拉着许大茂到一边劝道。 “大茂，我看这事还是趁早解决，五百块钱，换工作，你也不算亏。” “可我真没这么多钱了，都给致远了。” 许大茂讷讷的回道。 “什么叫都给我了，那本来就是我垫的，你的钱给了刚外面那伙人。” 刘致远闻言不乐意了。 “我就是这么一说。” 许大茂挤出一丝笑脸，讨饶道。 “要不，我拿东西和你换？” 许大茂突然灵机一动，对刘致远说道。 “你想拿什么换？”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五百块钱，那可不是小数目。 许大茂看了秦淮茹一眼，心里愈发厌恶， 下定决心，站起来拉着刘致远来到里屋。 在一处墙角鼓捣了一阵子，拿出来一个紫檀小木盒。 “这盒子，好像是女人的化妆盒吧，你这------？” 刘致远打量了片刻，说道。 看着还真挺精致的，上面雕龙画凤，栩栩如生，技艺精湛。 “对，以前娄晓娥留下的。” 许大茂略有点不自然的回道。 “可这个也不值五百块钱？” 刘致远摇头婉拒道。 “不是，你看里面。” 许大茂打开盒子，递给到他面前。 刘致远定睛一看，是一些首饰，金银的都有，还有一块玉佩。 “这也是娄晓娥留下的？” 刘致远皱眉问道。 “没，这里面的都是我的，你看看值多少钱？” 许大茂睁眼说瞎话道。 他既然拿出来了，也就不在乎这点脸面了。 “你打算怎么换？” 刘致远对这些东西的价值，也不太了解，这些东西现在贬值的厉害。 按自己心里价位估算了一下，七八百是有的，遇到喜欢的人，给个一千也不算多。 “这个我留着也没用，给你算八百，怎么样？” 许大茂开价道。 价格还算公道，不算狮子大开口。 可现在这些东西，都只能压在箱子底，不好拿出来用，或者明着交易。 那价值便要大打折扣了。 “说实话，东西是好的，可八百太贵了，我拿来也没什么用，这东西只能看看，又不能吃。” “要不，你还是拿到黑市上看看，有没有人买。” 刘致远打算拒绝的。 “别啊，你也看到了，我们四合院里除了您，也没人会买了，东西绝对是好的，要是以前，花钱都买不到。” “这样，我再便宜五十，七百五十块钱，怎么样？” 许大茂长吁短叹道。 第456章 借钱 “不是我不帮你，主要是这东西没用，你看看，这玉佩和金锁上面还有字呢，不会是娄晓娥的小名吧？” 刘致远一脸为难的说道。 “这个，那这块玉佩就算了，金锁你融了不就行了，黑市偶尔也有人收黄金的，我这不是急吗。” 许大茂看了看门口，想说服刘致远。 他嘴上说的硬气，其实心里也有点害怕。 就五百块钱能把事情了结了，还能够保住工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不算亏。 “要不这样，你去和秦淮茹说说，让她挑几件，看她能同意不？” 刘致远建议道。 “那不行，这些东西你知我知，致远，你可别和其他人说。” 许大茂心里一紧，忙提醒道。 此时，在四九城黄金完全不能正常流通，处于国家严格的金银管制体系下，私相买卖、以黄金充当货币使用均被明确禁止，是当时的违法行为。 他怕秦淮茹和外面两个大爷，到时候再用这个威胁自己。 而且，要是让娄半城知道了，估计也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不收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怕许大茂以后翻脸不认人，反咬一口，那就得不偿失了。 “那个，致远，你看秦淮茹那样子，不达目的看来是不会罢休，要不你借我点钱，我以后还你。” 许大茂舔着马脸，挤出笑容恳求道。 那脸上的淤青，伴着血迹还没有擦干净呢。 看的刘致远心里有点膈应。 “你想借多少，什么时候还？” 刘致远想了想，觉得这事闹大了也不好。 他也不怕许大茂赖账。 “就借三百，我这里还有两百块钱，以后，我每个月至少还你二十块钱，等哪天有空，我去我爸妈那里一趟，年后我回来，就把钱给你还上，” 许大茂一看有戏，忙承诺道。 “那行吧，不过口说无凭，我们出去立个字据。” 刘致远答应道。 “好，我去拿纸笔。” 许大茂大喜， “不必了，闫大爷那不是有现成的。” 刘致远摇了摇手，率先返回外间。 “三大爷，把你那本子，还有笔再借我用一下。” 许大茂跟着出来，朝闫埠贵讨要。 “你可别忘了要赔给我的新笔记本。” 闫埠贵一边从怀里拿，一边提醒道。 “看您抠门的，这是两毛钱，当做是我买了。” 许大茂不想和他磨叽，爽快的 从口袋里掏出两毛钱，递给闫埠贵。 接过笔记本，就开始写借条。 闫埠贵眉开眼笑的把钱塞口袋里。 这笔记本他买来也就一毛，有五十页。 等会许大茂写完，他还能把剩下的顺回去，纯赚。 刘致远从口袋里拿出钱，数了三百放在桌子上。 “刘大爷，还有闫大爷做个见证，许大茂找我借三百块钱，承诺年后回来就还钱的。” 他们俩纷纷点头应承。 许大茂写好借条，递给刘致远。 “致远，你看看，行不行。” 李致远接过，点点头，扫了一眼塞进口袋里。 许大茂见状，也从袋子里拿出两百块钱，一起扔在桌子上。 “秦淮茹，这次算我倒霉，你以后不要栽在我手里。” 许大茂放狠话道。 秦淮茹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拿钱。 “等会，现在这钱可还不是你的。” 许大茂一把拍在钱上，呵斥道。 “怎么，你想反悔不成。” 秦淮茹闻言一顿，凝眉问道。 “这钱先由两位大爷保管，等明天我们领了离婚证，才能给你。” 许大茂还没被气糊涂，咬牙说道。 秦淮茹踌躇了一会，斜了一眼边上的傻柱，点头道。 “可以，家里的票据，我们一人一半。” 许大茂怔了一下。 家里有多少票据，他还真不知道，这些票据不都在她手里吗？ 不过秦淮茹这是良心发现？ “家里还有多少票据？” 许大茂好奇问道。 “我这里没有了，上次我看到你有好几张布票，得给我几张。” 秦淮茹算计道。 “哼，我也没有了，都花了。” 许大茂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 “你又没有买新衣服，怎么可能都用光了，必须给我三张。” 秦淮茹眼馋这些布票很久了，现在不提，以后就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秦淮茹，你别得寸进尺。” “要不然你去告，这钱你也别想要。” 许大茂抓起钱，就要装回自己口袋。 “我说秦淮茹，刚才说好的事，你怎么能又变卦，这不合适。” 刘海中有点不满的说道。 “说的对，要不这样，你们各退一步，给个一张意思一下，好聚好散，免得伤了和气。” 闫埠贵也接口道。 也不知道他哪只眼睛看到了和气。 “行，明天就去离婚。” 秦淮茹立马应道，转身去出了门。 许大茂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对。 “我说三大爷，我哪里来的布票，上次为了放我出来，我爸都送人了。” 许大茂对闫埠贵抱怨道。 “这我哪里知道，你想想办法，总僵着也不是个事。” 闫埠贵讷讷说道。 许大茂叹了口气。 “行吧，我晚上去黑市碰碰运气。” 这都快到年底了，向他们几个借，肯定是白费口水。 刘致远那里，刚借了钱，现在也不好意思再张嘴。 “那就这么的吧，我们就先回去睡觉了。” 刘致远适时提出告辞。 钱，暂时由刘海中保管。 这种担风险，又没有好处的事情，闫埠贵一向是不干的。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赵慧芳正在炉子边打盹。 “怎么这么长时间，那伙人是干什么的？” 赵慧芳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事，就是许大茂流年不利。” 刘致远坐下暖了暖身子，把事情和她说了一遍。 “这许大茂也太不是个东西了，怎么到处拈花惹草的。” 赵慧芳控诉道。 她打心底看不起这种人。 “犯不着为这种人生气，走，我们睡觉去，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致远说着，拉着她回卧室。 第二天早上，他们俩刚出门，就看到许大茂和秦淮茹穿戴整齐，一前一后的朝街道办走去。 两人相隔了有好几米远。 第457章 请喝酒 刘建业和刘志强已经准备好了，正推着自行车从垂花门出来。 “肉我准备好了，还有一袋玉米面，也一并带过去，反正你们都有自行车。” 刘致远说道。 “还得吃你这个大户，我就带了点干果，大哥准备了一些日用品。” 刘志强笑着回道。 俩人来到东跨院，把东西都给在自行车上绑好。 “路上应该有冰冻，既然明天再回来，那就不急，路上小心一点。” 刘致远提醒道。 “放心，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对了，你提了科长，爸妈还不知道吧，这回让她们也高兴高兴。” 刘志强与有荣焉的说道。 “还不是一样干活，没多大差别。” 刘致远摇头笑道。 “怎么会没有差别，就我们厂里，现在那些工人，看到我态度就比之前好许多。” 刘志强说道。 他的感受最为直接。 “行了，你们俩去上班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和志强也得走了，有什么回来再说。” 刘建业检查了一遍物资，对几人招呼道。 看着他俩走远，刘致远才和赵慧芳骑上自行车，去厂里上班。 刚一到办公室，孙静华便跟了进来。 “致远，这是我这几天赶的账册，都抄好了。” “行，账册都先放我这里，要是赵学军再问你要，你就说我要看，让他再等两天，到时候把抄录的那些给他。” 刘致远叮嘱道。 “我明白了，要是他不来找我要呢？” 孙静华有点担心的问道。 “不会的，我估计就在这几天，别让人看出破绽来。” 刘致远告诫道。 “我你还不放心，只要他敢来要，我一定安排的妥当。” 孙静华保证道。 “对了，听说总务科的丁干事，回来没多久，就被厂里开除了，他也是去的沈阳。” “你怎么知道的。” 刘致远一愣，问道。 这么快，结果就出来了。 “厂里都广播了，说是没有保管好厂里的财物，偷盗厂里物资。” 孙静华回答道。 “有没有被判刑，送进监狱？” 刘致远凝神问道。 “没听说，只是说开除，第二天还有人看到他回来收拾个人的东西。” 孙静华回道。 刘致远点点头。 弃卒保帅，很平常的操作方法。 丁干事扛下所有的事，曹厂长和赵主任一定会找关系，给他轻判。 这样的代价最小。 说不定，曹厂长和赵主任还得给钱，先安抚住丁干事，让他别乱说话。 不过，这事和自己没关系。 由王副厂长和徐建辉去操心，他目前最主要的是，把抄录的账册做旧，免得赵学军看出来。 目前，王副厂长和曹厂长的矛盾，在厂里的领导层，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了。 不再是像之前，看上去一团和气。 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绕道信托商店，又淘了一些精美的瓷器。 这东西，在美国那边很受欢迎。 回到家里，赵慧芳已经在煮饭了。 “致远。” 他正在弄自行车，想着在过年前给弄好，许大茂鬼鬼祟祟的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喊他。 “你这是怎么了，有事进来说。” 刘致远洗干净了手，走了过去说道。 “婚没有离成？” “离了，我们两是铁了心了，谁劝都不好使。” “这不，我的自行车，还有放映机，还在秦家村呢，想着要去拿回来，想来想去，你最合适。” 许大茂忐忑的说道。 “这事，你可别找我，我明天还有客人呢，抽不出身。” 刘致远婉拒道。 “那你给出出主意，我该怎么办？” 许大茂请教道。 “你直接先去看看不就得了，这都是公家的东西，他们村长应该知道轻重。” 刘致远不耐烦的回道。 “我去了，要是再给我打一顿咋整，我还不敢报派出所。” 许大茂有点害怕的说道。 “你平时吹嘘朋友不是挺多的，随便找两个一起，不就行了。” 刘致远不屑的调侃道。 “那些人一起吃喝玩闹还行，办正事，没一个能指望的上的。” 许大茂自嘲道。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不如去找二大爷，还有三大爷。” “三大爷你只要肯出点血，问题都不大，二大爷那，就看你怎么说了。” 刘致远给他出主意道。 “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我这就去，晚饭上我那儿吃，我再请上三大爷和二大爷。” 许大茂说完，不等刘致远拒绝，转身就跑没影了。 刘致远想了想，和赵慧芳交代一声，提了瓶好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才过去后院。 等他到了的时候，刘海中和闫埠贵已经坐里面了。 桌上摆开了好些好菜，估计都是许大茂从外面买的。 在家里重新热一下，就完事了。 “致远，就等你了，快过来坐。” 刘海中热情的对他招手。 许大茂也端着最后的菜，从里面出来，看到他手里的汾酒，说道。 “致远快坐，我这里有酒，你还带什么东西。” “这菜不错啊，你有事就直说，不用这么破费。” 刘致远坐下，说道。 说完，朝许大茂眨了眨眼。 “本来就想请你们喝一顿，就昨天的事情，没有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咋办，来我先敬你们一杯。” 许大茂心领神会，接着好话一顿猛夸。 刘海中听着很是受用，拍着许大茂的肩膀，教导道。 “大茂，你这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只要能及时改正，也不算晚，我作为院子里的大爷，肯定是支持你的。” 许大茂连声称谢。 闫埠贵好像看出了点什么，只是闷头喝酒吃菜，就是不怎么搭话。 说到自己身上，也就是随口应付两句。 许大茂见差不多了，就把要去拿回自行车和放映机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件事情，非二大爷和三大爷不可，你们都是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的大爷，去了，秦家村的那些人，指定不敢不答应。” 许大茂恭维道。 闫埠贵一惊。 当时那情况，他又不是没有在场。 一旦到了乡下，那些人，会给你一个四合院的管事大爷面子。 他表示很怀疑。 “这个，大茂，不是大爷我推脱，明天我是真有重要的事。” 闫埠贵立马拒绝道。 “哎，老闫，大茂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们俩要是不管他，这自行车和放映机，怎么要的回来。” 刘海中喝的有点微醺，拍着桌子说道。 第458章 做旧 “还是二大爷仗义，这么着，要是能把东西要回来，我许大茂出二十块钱。” 许大茂也算下血本了。 估计这两天，两次被讹了五百块钱，把他的心理阈值给拔高了。 “什么钱不钱的-------。” 刘海中正要接话，被闫埠贵急声打断。 “那我们明天就去，正好是周末，不用上班，只是这二十块钱------？” 不用请假去，一天十块钱纯赚啊。 “三大爷放心，只要把东西要回来，一分不少，您和二大爷一人十块钱。” 许大茂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对，要是许大茂不给，以后他在四合院还能说话，对吧。” 刘致远笑着起哄道。 自行车和放映机，他觉得应该是能够拿回来的。 不过，是不是好好的，那就难说了。 那家人虽然谈钱，可自家儿媳妇被人睡了，能没有芥蒂。 “老闫你就是太算计，大茂既然这么尊重我们，这忙我们就帮了，明天一早就去。” 刘海中不满的嘀咕道。 回到东跨院，赵慧芳吃过了正铺床单。 看见他进屋，好奇问道。 “这许大茂又有什么事情？” “他的自行车和放映机不是被扣在秦家村了吗，总要想办法拿回来，他自己不敢去，想着请两位大爷帮忙。” “这两样东西可都是轧钢厂的，也是他吃饭的家伙什，要是没有了，这工作他也别想干了。” 刘致远说道。 “那倒是，两位大爷去，那边的人就能给？” 赵慧芳有点怀疑的问道。 “别瞎操心，我们早点睡，明天还有事呢，你早上去买点好吃的，我找了肖虎一家也过来。” 刘致远拍了拍她的屁股，坐到床边打了个哈欠。 “既然困了，你快去洗把脸，我给你端洗脚水。” 赵慧芳麻利的换好床套，拉着他起来。 到了第二天，俩人又起晚了，还在院子里刷牙，肖虎他们就进来了。 赵慧芳也来了，他们刚好在门口碰上了。 “呀，你们都来了，快屋里坐，我去市场买点东西。” 赵慧芳也顾不上吃早餐，胡乱擦了把脸，提上竹篮子就要出门。 “姐，我和你一起去。” 赵慧芳见状，要跟着一起。 留下刘致远和肖虎在屋里琢磨那几本账册， 陈学勤和肖晓在外面处理鹿肉，等会了打算一半烧烤，一半炖。 “这东西怎么做旧，你可有把握，别弄坏了，抄起来可费不少功夫。” 肖虎翻着那些账册，狐疑的问道。 “先试试，这个样子给赵学军，他肯定会怀疑的。” 刘致远看着崭新的账本，摇头说道。 “那行，你说怎么做，我给你打下手。” 肖虎跃跃欲试道。 “你先把我昨天准备的米汤，还有那碗浓茶水拿过来，我做给你看。” 刘致远先拿出一支毛笔和一页空白的纸张，沾了点米汤，薄刷一层在纸张背面，再薄刷一层淡茶水。 放在火炉旁边慢慢烘。 不能靠的太近，避免烤焦了。 阴干后纸张会呈柔和的米黄色，浅褐色斑印，颜色更接近多年氧化的旧纸。 然后又一片粗木，轻磨封皮的四边、页角、书脊，将四角磨成轻微的圆弧形，边缘磨出少量毛边，书脊处磨掉一点表层纸，露出内里的纸纤维，贴合长期放在桌角、拿取时的磕碰磨损。 再蹭上点灰尘，给纸张加点皱褶，就算大功告成了。 “看着还真像是那么回事。” 肖虎拿着那张处理好后的纸，来回翻看着，惊奇的说道。 “刚才的步骤都记下了，这个工作可都是细致活，今天争取弄完他。” 刘致远见效果还行，信心大增的说道。 关键是这个得一页页来，速度也快不起来。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赵慧芳和赵秋菊的声音，显然是两人买菜回来了。 她们在外面做菜，刘致远和肖虎在屋里也是忙的小心翼翼。 生怕一不小心，给弄坏了。 到了中午，赵秋菊进来喊吃饭，他们俩才弄了一本多点。 “我们两个人今天是弄不完的，下午让她们几个也一起来才行。” 肖虎伸了下懒腰，皱眉说道。 这活干的，比他在外面巡逻一天还累的。 “也好，是我估计不足。” 刘致远也无奈的扔下毛笔，应道。 由于下午还要干活，所以俩人就都没有喝酒，不过烤鹿肉很香很嫩，一吃一个不吱声。 还好自己的院子也算是独立的。 要是在四合院的里面，他还真不敢这么烤。 正当几人大快朵颐的时候，傻柱轻推着门，探头进来。 “我说哪里这么香的肉味，孜然味，原来是在你这里。” 他笑嘻嘻的说道。 “是柱子啊，快进来，给春妮也拿几串。” 赵慧芳见了，忙起来招呼道。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是什么肉，看着不像是猪肉啊？” 傻柱搓着手，有点不太好意思。 他是刚路过，隔着围墙闻到的，一般人都不舍得放这么多孜然。 “没事，既然来了就进来，把门给关上。” 刘致远拉过一把凳子，让他坐了。 “来，尝一尝我烤的怎么样，这是鹿肉，吃了大补。” “嗯，真嫩，这肉这么多调料，谁烤都好吃。” 傻柱评价道。 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三两下就撸完了一串。 “你们怎么不喝点酒，我家里有，我去拿。” 傻柱说着就起身要往外走。 “今天不喝酒，等会还有事情呢，你别去了，趁热多吃一串，这两串给春妮，别让闫大爷看到了。” 刘致远提醒道。 “嗨，今天三大爷不在家，我早上出门遇到三大妈了，说是去秦家村了。” 傻柱接过一串，连同另外两串放在一起，拿着赵慧芳递给他的报纸，包了包。 “我给老太太也尝尝味，这个嫩，她说不定咬的动。” 说着，笑呵呵的出了门。 “这老太太是他什么人，我看柱子挺孝顺的。” 肖虎问道。 刘致远摇了摇头。 “就是邻居，可能以前挺照顾他的吧。” “姐夫，以后鹿肉都用烤的，炖的没有烤的好吃。” 赵秋菊吃的像个小仓鼠似的，鼓囊的说道。 “烧烤费料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香，你以为就你会吃。” 赵慧芳敲了她一下，让她吃慢点，又没有人和她抢。 “我看差不多了，可以下面条了。” 陈学勤看肉吃的差不多了，就对肖晓说道。 肖晓拿过身旁，早上刚做的面条，洒在锅里。 过了一会儿，正当他们起劲捞面条的时候，傻柱又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大碗花生米。 还端着一盘醋溜白菜，是他的拿手菜。 第459章 做旧二 “我这也没啥好东西，就这两样还算过的去。” 傻柱说着，把两个盘子放在桌子上。 “这个好，柱子炒的花生米，那是百吃不厌，都尝尝。” “柱子你也坐，正好面条熟了，自己动手捞。” 刘致远递给他一个碗，一双筷子，说道。 “何师傅做菜手艺确实好，在国营饭店当大厨也绰绰有余了。” 陈学勤也点头赞道。 “那是，这周围一片街坊，要是有什么红白喜事的，都是找我做。” 傻柱傲娇的说道。 “我上次听说你给找了好多调料，不知道还能不能弄到一些？” 陈学勤问道。 “你想要什么，只管说话，我师兄弟们多，从哪都能匀一些出来。” 傻柱大包大揽的回道。 “那我等会列一个清单，东西不需要多，就是种类有点杂，要是没有的，也不用勉强。” 陈学勤说道。 他们国营饭店说是要招待客人，把主厨的任务给了她。 可是店里菜单，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 食材领导想办法弄，一些特殊的调料他们也整不明白，得自己想想办法。 “你尽管列出来给我。” 傻柱答应道。 他觉得倍有面子，刚才的拘谨也不见了。 抱怨现在食材太少了，都限制了厨师们的发挥。 吃过饭，送了傻柱回去，几人收拾好碗筷，都来到东屋房内。 “都看仔细了，一定要小心，宁可慢一点。” 刘致远示范了一下，对众人说道。 他们分工合作，肖虎用毛笔涂，刘致远负责烘干。 陈学勤磨边，赵慧芳擦灰，赵秋菊弄皱褶。 这样一来，速度快上了许多。 总算在晚饭前，把几本账册都给弄完了。 “这事，可都不要往外说。” 刘致远告诫道。 几人都点头，表示明白。 赵慧芳还特意提点了赵秋菊几句，担心她年纪小，说漏嘴了。 “你们先歇会儿，我去做饭，家里正好有致远带回来的鸡，加点粉丝做一个炖锅。” 赵慧芳起身说道。 “我来帮你吧，再做几个玉米锅贴，省事。” 陈学勤也起身说道。 “姐夫，你什么时候再去雪松岭看姥爷姥姥，也带我去呗。” 赵秋菊看赵慧芳走了，才糯糯的说道。 “行啊，不过这次估计没有汽车，路上可不轻松。” 刘致远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没有走过，听姥姥说村里年前要吃杀猪饭。” 赵秋菊吞了吞口水。 虽然中午刚吃过鹿肉，可想到香气腾腾的杀猪饭，还是不争气的流口水。 “那也有可能的，雪松岭今年养了二十头猪，自己还能剩下六头，有五头是说好卖给我的，自己正好留一头杀了吃肉。” 刘致远点头道。 “你买五头大肥猪？” 赵秋菊目瞪口呆，傻傻的张着大嘴问道。 “想什么呢，给厂里采购的，到时候少不了你吃的。” 刘致远正想着猪肉的事情。 按理说，除了自己后来采购的那十头猪崽，长得有点慢，其他的都快要到出栏时间了。 不知道刘家村养的那十头猪，怎么样了。 等大哥二哥回来了，去问问情况。 “致远，你不给自个留点？” 肖虎闻言上心了，悄声问道。 “怎么，你要多少到时候来拿就是了，不缺你这一点。” 刘致远无所谓的说道。 “不是，我们保卫科年底不得弄点好东西，老营长念叨好几回了。” 肖虎解释道。 “而且，也没听说你要给厂里采购猪肉啊，不是刚弄了那么些野猪肉，还有鹿肉吗？” 在他看来，不是以厂里的名义弄的，何必便宜厂里。 就算自己拿去黑市卖，都比给厂里赚的多。 “看情况吧，轧钢厂的李副厂长也和我定了，当时买猪崽，就是以他们厂的名义买的。” 刘致远回答道。 “瑕疵布的事情，有查清楚了吗？” 说到这个，他想起来还欠那话务员五斤猪肉呢。 “查了，确实有这事，不过还没到摊牌的时候，现在那些布在哪里，还不知道呢。” 肖虎回答道。 刘致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就现在这个环境，你有多少钱，还不是一样，还能天天鲍鱼海参吗？ 钱多了，都没处使。 不像他前世，也不像纽约，到处可以花红酒绿的，有钱能买到绝大多数东西和服务。 几人吃完晚饭，刘致远骑着自行车送赵秋菊回家。 “致远来了，你这死丫头，不是说吃完午饭就回来的吗？” 李淑兰变脸的速度一绝。 前面还和刘致远笑语盈盈，后面就对赵秋菊吹鼻子瞪眼。 “我在姐姐家帮忙干活。” 赵秋菊委屈道。 “妈，你这还真冤枉她了，家里有点事，秋菊主动留下来帮忙，这不一吃完饭，就让我送她回来了嘛。” 刘致远解释道。 “你不必替她遮掩，还不快去洗洗睡觉，明天还得上学呢。” 李淑兰是不信的，朝赵秋菊喝道。 刘致远笑了笑，朝她摊了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你老妈不信，我也没着啊。 回到四合院，刚进院子，后面便有人敲门。 “谁啊？” 刘致远边开门，边问道。 “是我。” 傻柱的声音，从门对面传来。 “什么事情，你偷了别人老母鸡了？” 刘致远看他笑的猥琐，问道. “不是，二大爷、三大爷还有许大茂回来了，这会正在他那闹呢，快去看热闹。” 傻柱笑呵呵说道。 “这有什么好看的，你自己去不就得了？” 刘致远兴致缺缺的说道。 “我一个人去，许大茂一定以为我是去看笑话的，没准不让我进，你去就不一样了。” 傻柱说着，拉着他就走。 他这爱看热闹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 两人来到许家，里面闫埠贵正在控诉许大茂不讲信用。 “这是怎么了，我和柱子在外面都听见了，这大晚上的，别吵着老太太睡觉。” 刘致远随便找了个借口，敲门走了进去。 “就是就是。” 傻柱附和着，跟在旁边。 “致远你来评评理，当时说好的，把自行车和放映机要回来，他就给二十，东西现在要回来了，他想赖账？” 闫埠贵看见他们俩，忙拉着诉苦。 “不是，三大爷，你也讲讲道理，这自行车，两车轮都破成啥样了，还能用吗，还有放映机，上面的灯泡都不见了。我要修好就不止二十块钱。” 许大茂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第460章 田黄石 “这又不是我们弄坏的。” 闫埠贵科不是个能吃亏的主，为了十块钱，寸步不让。 “我说大茂，你这个有点过河拆桥了，人家大爷帮你把东西要回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给不合适。” 刘致远听明白了，觉得许大茂有点不地道。 “我没说不给，要不一人给五块钱，要不等些天，等我缓过来再给，你们也知道的，我最近用的多，还欠刘致远三百块钱呢。” 许大茂郁闷的哭诉道。 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真是太倒霉了。 “你当时找我们帮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闫埠贵急道。 “老闫，我看缓两天也没什么，要不这十块钱给你，我的你晚点再给。” 刘海中觉得这么吵，有点拉面子。 故作大度的说道。 “还是你老刘大方，钱呢？” 闫埠贵闻言大喜，伸手朝许大茂要钱。 “得，算我倒霉，这钱您拿好了，出门掉了可别赖我。” 许大茂认命的从口袋里摸出十块钱，拍在他手上。 “二大爷，这话可是你说的，我近期可还不上。” “那你给个期限，我也不催你。” 刘海中觉得这事，办的确实憋屈。 被乡下人奚落了一顿，还差点挨打，要回来的东西还是坏的。 “等我把致远的钱先还了。” 许大茂打马虎眼道。 刘海中看了刘致远一眼，无奈点头应道。 “行吧，反正也不指望你这十块钱吃饭。” “我说，许大茂，你这明天就下乡了吧，你可怎么办啊。” 傻柱在一边幸灾乐祸的说道。 “有你什么事，滚回去睡你的。” 许大茂心烦的骂道。 “嘿，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说话的呢，要不我们俩比划比划。” 傻柱混不吝的佯装挽袖子。 许大茂条件反射般，后退了两步，差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 “我不和你这种粗人一般见识，你走。” 许大茂挥手撵人。 “我知道哪里有这些东西，你要是叫我一声爷爷，我就发善心告诉你。” 傻柱斜靠在门框上，笑呵呵的对许大茂说道。 “就你，认识什么叫溴钨灯吗，你以为是白炽灯呢，还爷爷，我爷爷早入土了，你怎么不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许大茂自然是不信的，不屑的回道。 “你不想叫就算了，我看你这工作，八成是保不住了。” 傻柱摇头叹道。 转身就慢慢的往回走。 眼看他就要走进游廊，许大茂有点迟疑，万一他真知道呢。 “等会，你真知道？” “我何雨柱不像某些人，从来不吹牛，说有就一定有。” 傻柱笑眯眯的回头说道。 大丈夫能屈能伸，许大茂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豁出去了。 “你喊大声点，小猫似的，谁能听得见。” 傻柱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反正已经叫了，你快说，哪里有这些东西？” 许大茂焦急的问道。 要是明天早上修不好，可就耽误放映任务了。 “你说的那个溴钨灯，我也不知道，不过这种放映机，我上次在信托商店看到过，和你的那台差不多。” 傻柱不再逗他，回答道。 “真的，你没骗我？” 许大茂一愣。 这种小型放映机，怎么会流落到信托商店。 “我骗你是这个，当时我还仔细看了。” 傻柱认真说道。 “那自行车的轮胎呢，哪里有？” 许大茂见傻柱说的，不像是开玩笑，便又问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这个你得问致远。” 傻柱指了指刘致远，回答道。 刘致远一愣， 尼玛，这是惦记上自己的那两台自行车配件了。 “致远，你那里真有轮胎，” 许大茂也顿了一下，看向刘致远，迟疑的问道。 “我那里刚好是一辆自行车的配件，这轮子给你了------？” 刘致远为难道。 “先紧着我用一下，我以后淘了还你，救急啊。” 许大茂拱手谢道。 刘致远怎么觉得自己成了冤大头了。 “你过来一下。” 他叫过许大茂来到一边，轻声问道。 “我们先小人后君子，你还欠我三百块钱呢，现在又借自行车轮，可你手里都没几块钱了吧，这以后咋还，万一你父母不给你钱呢？” “他们就我一个儿子，不给我给谁。” 许大茂信心满满的回道。 “那可不一定。” 刘致远腹诽道。 要是你生出个儿子，那就不一样了。 许大茂见刘致远迟疑，一跺脚，说道。 “你等我一会。” 说着，钻进里屋，一阵翻箱倒柜的折腾，随即招呼他进去。 “你看看这个怎么样，我从娄董那里好不容易拿来的，正宗的寿山田黄石章料，一共就两块，都给你了。” 许大茂有点心疼的说道。 这还有点意思。 刘致远上手拿过来仔细把玩了一会。 石料通体金黄，质地细密，入手即暖，在灯光下泛着蜜蜡般的柔光。 且看起来无任何杂质与砂钉，是田黄中稀有的田黄冻珍品。 “这东西看起来不错，娄半城会舍得给你？”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我是从娄晓娥那要来的，她说她父亲那里，也就只剩这两块了，这田黄石可不多见。” 许大茂仔细观察着刘致远的表情，一脸不忍心卖的样子。 他只知道田黄石贵重，具体能值多少钱，还真不太了解。 “这样吧，我也不说它值多少，在黑市能卖多少，这毕竟不是正规途径，是有风险的。” “这两块石头给我，那三百块钱的债务，我就给你免了。” 刘致远把玩着田黄石，对许大茂说道。 “就这么点，致远，你再看看，这可是上好的田黄石。” 许大茂闻言，有点失望。 当时娄晓娥说的多好多好，就值三百块钱？ “那要不你拿着到别处再问问？” 刘致远做势要还给他，不满的说道。 “不是，致远，你看在我们是街坊的面子上，再加点。” 许大茂忙讨饶道。 刘致远沉吟片刻，点头说道。 “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两自行车轮子，你以后不用还了，我自己去信托商店找。” “换了。” 许大茂脸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咬牙同意道。 第461章 许大茂的烦心事 “行，那东西我就先收着，你去我那挑两个自行车轮胎。” 刘致远得了便宜，拍了拍许大茂肩膀，试探道。 “娄半城还给了你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看看，要是我看的过眼，也一并给你收了。” “倒是有一些，不过东西比较大，都藏在老家了，改天我拿过来给你掌掌眼。” 许大茂犹豫了下，说道。 反正自己没有门路，拿到黑市也是被人坑，还不如给刘致远看看，换两钱花。 俩人说说笑笑的出门，也不管傻柱他们几个，直接来到东跨院。 “你这配件够多的？” 许大茂看着墙角的零部件，诧异的问道。 “都是信托商店淘来的，轮胎只有这四个了，你自己挑两个好的。” 刘致远解释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 许大茂每个轮胎都拿起来仔细检查了一遍，最后选了两个看上去新点的。 “就这两个了，我回去装上试试看。” “行，我拿工具和你一起去。” 刘致远点头说道。 他们回到后院，傻柱和闫埠贵已经回家去了，只留下刘海中帮他看家。 “二大爷，你放心，不就十块钱嘛，我年后就给你。” 许大茂还以为刘海中放不下那十块钱，拍着胸口保证道。 没了刘致远的三百块钱的债务，十块钱对他来说，还是轻松的。 “不急，你这两天的开支，大爷也看在眼里。” “大爷是想和你商量一个事情。” 刘海中说道。 “什么事情，您等会儿，我和致远把自行车轮子换上再说。” 许大茂现在就想着，先把自行车修好，明早去信托商店把灯买了。 要是钱给了秦淮茹封口，最后工作又丢了，那才是亏大了。 “行，不急，我给你们打打下手。” 刘海中在一旁看着。 换轮胎很简单，在许大茂的协助下，没一会儿，刘致远就给换好了。 他还顺手给他正了正轮毂，还有车轴。 “你骑上试试，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对许大茂说道。 许大茂迫不及待的退到院子里，跨上自行车，在院子里骑了两圈。 “不错不错，比我之前的还顺手。” 许大茂高兴的夸赞道。 刘致远闻言，转身收拾东西。 “二大爷，你说，有什么事情？” “光齐这不是相了一个对象，想着明年把婚给结了，在四合院里热闹热闹，晚上请你给放场电影。” 刘海中矜持的说道。 “那可要恭喜，不过我私自在四合院放电影，要是被人举报了，我可要挨批的，说不好被停岗调查。” 许大茂不以为然的说道。 也不知道这二大爷怎么想的，这事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干吗？ “这么严重？” 刘海中挠了挠头，皱眉道。 他想了几个晚上，才出了这个主意，没想到行不通。 “二大爷要是不相信，你可以问问光齐，他是干部，肯定知道的，不是我推脱，这事不能干。” 许大茂申辩道。 “那我再想想。” 刘海中讷讷的说道。 他就想办的热闹点，在街坊有面子。 “刘大爷，你说刘光齐有对象了，是哪里人啊？”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他记得，后期刘光齐是跟着媳妇跑了的。 “找的当然是我们四九城的，那丫头在棉纺厂上班，听说还是个班长，挺能耐的。” 刘大爷矜持的介绍道。 嘴角的弧度，显示他对这个儿媳妇很满意。 “那可要恭喜了，听你的意思，是打算在院子里摆几桌？” 许大茂收拾心情，拱手道。 “那是应该的，都是街坊一起热闹一下，就是俩人这房子，不知道能不能有着落。” 刘海中叹气道。 “现在四九城，房子可不好找，不过光齐结婚了，就是双职工家庭，也许能早点分配。” 许大茂闻言，心情一振说道。 自己就不用担心房子的问题。 不像二大爷家，老两口，还要加上两个小儿子，那确实不够住。 “行了，我先回了，到时候你们都得来捧场。” 刘海中说罢，忧心忡忡的回家去了。 他得和媳妇再想想，看怎么样能比别人出彩。 “那我也走了，你以后上点心，不要再拈花惹草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刘致远提醒了一句，揣着两颗田黄石回家。 许大茂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也有点意兴阑珊。 现在想想，还是娄晓娥好。 钱是不用担心的，娄半城有的是。 娄晓娥也从来不管他在外面做什么。 可惜覆水难收啊。 第二天，他一早就起来，骑着自行车赶往信托商店。 等了半个小时，信托商店的人才过来开门。 许大茂不等人招呼，心急的闯了进去，在一个架子的角落，发现了傻柱说的那台放映机。 他忙喊过售货员。 “同志，帮忙看一下，这个溴钨灯还能不能用？” “这个我怎么看，不会用，你想试，买回去随便试。” 售货员过来一看，忙不迭的摇头。 “你不试试看好不好，我怎么买？” 许大茂急道。 “你会试？” 售货员顿了一下，问道。 “我就是干这个的，你等会，我去拿东西。” 许大茂不由分说，跑出去从自行车上拿下放映机，把溴钨灯取下来装上。 “哎呀，臭傻柱总算靠谱一回，这个溴钨灯我买了，多少钱？” 许大茂高兴的问道。 “什么玩意，你的意思是就买这个小灯泡？” 原本来兴致勃勃看着的售货员，立马拉下脸，皱眉问道。 “对啊，我就少了这个溴钨灯，放映机我有。” 许大茂理所当然的回道。 “滚，不卖，你把灯泡拆下来放回去。” 售货员怒道。 “这，单独不能买？” 许大茂傻眼道。 “当然不行，你光买了这个灯泡，其他的我卖给谁去？” 售货员怼道。 许大茂有点挠头。 整个买，那不得上千块钱。 “这个放映机，是谁卖到这里的，这种东西都是厂家生产后，直接发货至指定单位，无不可能在市场流通，就算坏了，也有上级主管部门回收。” 许大茂好奇问道。 “你问这么多干啥，就说要不要吧？” 售货员不耐烦的问道。 这台放映机他确实是坏的，已经没有维修的价值。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收，他也不知道，反正是按废品价格收的，怎么也不会亏。 “那要多少钱？” 许大茂的心情像是过山车，不甘心的问道。 “不贵，算你便宜点，一百块钱。” 售货员比了一根手指，回答道。 价格倒是不算太贵，就算卖废品，也能卖个二三十块钱。 主要是里面有铜铝等金属，价格比较高。 他心里踌躇，有点犹豫不决。 为了一个灯，花七八十块钱，有点冤大头啊。 可别处，也没处买啊。 “要不要，给个痛快话，我可不在这伺候。” 售货员不耐烦的说道。 “要了，开票吧。” 许大茂一阵肉疼。 要不是风声紧，他真想找个庙去拜一拜，去去晦气。 “这还差不多，先去交钱吧。” 售货员麻利的开好了单据，递给他提醒道。 许大茂接过单据，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果然，傻柱和自己犯冲。 第462章 放映机 “先给我留着，我回去拿钱，出来的匆忙，没带够。” 许大茂说道。 “那行，你快去快回，要是晚了被别人买走了，那我可不管。” 售货员皱眉说道。 这好不容易有个冤大头要买，不能趁机要跑了吧。 许大茂出了门，想了想。 这事还得找刘致远。 别人不可能会借一百块钱给自己。 他骑上自行车，来到机械厂门外。 “同志，我想找一下刘致远刘科长，麻烦您给通报一声。” 许大茂拿着大前门，挨个给门卫室出来的人敬烟。 “等着。” 保卫科的人一听是找刘致远的，也没有为难他，派了一个人去找人。 此时，刘致远正在传达室，给那话务员送东西。 “这是五斤野猪肉，斤两你可以回去复称，绝对高高的。” 刘致远指着一大袋肉，说道。 “我正惦记着呢，又不好意思来问，还得是你刘科长靠谱，一言九鼎。” 那话务员高兴坏了，忙不迭的道谢。 “行了，你可别让人看见，也别说是从我这里买的。” 刘致远告诫道。 “我明白，这要是其他人都开口，也让您为难不是。” 话务员点头回道。 “这以后有什么消息，别忘了知会一声，好处少不了你的。” 刘致远瞄了眼门口，悄声说道。 “我明白，以后你看我表现。” 话务员愣了一下，自以为明白的笑道。 刘致远刚回到办公室，就见保卫科的人找他。 “刘科长，大门口有一个叫许大茂的人找你，说是你邻居，好像有急事.” “许大茂，他有搞出什么幺蛾子。” 刘致远嘀咕道。 他随着保卫科的一起来到厂大门口。 “致远，救急，借我一百块钱。” 许大茂一看到他出来，便拉着他走到一边，讨好的笑道。 “不是，你又要钱做什么？”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他感觉，自己花钱还没有许大茂滑溜。 “昨晚傻柱不是说了信托商店有放映机吗，我活马当死马医吧，今早去了一看，你猜怎么这着，还真有。” “我原想着就算是坏的，也可以找厂里去调换，就说突然坏了，可没想到一试，那灯竟然是好的。” 许大茂兴奋的说道。 “你说重点，你不是就缺个那种灯泡吗，怎么的，也用不了一百块钱啊？” 刘致远不耐烦的催促道。 “是溴钨灯，那信托商店的人心太黑了，不单卖，要我把放映机都买了。” 许大茂解释道。 “整整一百块钱。” “不对吧，先不说他们那放映机哪里来的，一个放映机一百块钱？” 刘致远看许大茂不像是开玩笑的，诧异的问道。 “真的一百块，那放映机我估摸着，应该用不了。” 许大茂回答道。 “行吧，溴钨灯你拿了没什么，那台放映机你打算怎么处理？” 刘致远问道。 别借钱借出事情来。 “致远，你的意思是------？” 许大茂似懂非懂的请教道。 “这放映机是不是管制品，四人不能有的？” 刘致远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不知道，没听说谁有这个，都是单位申请的，坏了也要回收的。” 许大茂迟疑的回答道。 “那你也不想想，信托商店这东西哪里来的？” “会不会来源他不合法？” 刘致远问道。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许大茂摇头说道。 “本来和你是没关系，可是要是买了，和你就有关系了，这个东西私人严禁买卖。” 刘致远解答道。 “那你说怎么办？” 许大茂挠头问道。 “这么的，你先买下来，发票都留好，溴钨灯你留下，其他的交给李所长，让他去查。” “如果是合规的，放映机自然会还给你。” 刘致远建议道。 “那要是来源有问题呢？” 许大茂问道。 “那还用说，信托商店竟敢收不合规的东西，这钱，自然要退回给你，东西派出所没收了。” 刘致远说道。 还好，不是刘国栋在的那家信托商店，要不然麻烦。 “这样的话，我白得一个溴钨灯。” 许大茂闻言，欣喜的说道。 “这钱先给你，你先去买了，我去找李所长，他们正愁没有业绩呢。” 刘致远拿出钱，数了十张递给许大茂。 “行，我们在信托商店门口汇合。” 许大茂见左右自己不吃亏，还有热闹看，哪有不答应的。 他接过钱，脚蹬的飞快，生怕去晚了，被别人买走了。 刘致远和保卫科的人交代了一声，回厂里骑上自行车来到派出所。 “李所长，忙着呢？” 刘致远见他办公室有好几个人，忙掏出烟，散了一圈。 “致远来了，布置下工作，已经完事了，你坐。” 李所长先是送走了其他人，回来点上烟，坐到他旁边，问道。 “有什么事情？” 刘致远言简意赅的，把许大茂买放映机的事情，说了一遍。 “我觉得，这可能是个线索，所以特意过来问问。” “你做的对，你先在这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李所长听完，兴奋的拍着他的肩膀，交代了一句，便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带着一个年轻公安回来。 “走，这就去信托商店看看。” 三人来到信托商店门口，许大茂正在不远处，左右张望。 刘致远冲他招了招手。 “你们可来了，放映机我买下来了，你们看。” 许大茂指着地上，那个少了溴钨灯的放映机，说道。 那个年轻的公安蹲下身子，仔细看了看，说道。 “没错，是放映机，外表看起来还比较新，不可能是个人会有的，试过了吗，可以正常使用吗？” “还没有试，这不是在这等你们吗。” 许大茂见三人都看向自己，忙回道。 “走，先带回派出所，试过再说，这里有编号，可以查到属于哪个单位的吗？” 李所长问道。 “这个比较麻烦，要和生产厂家联系核对。” 那年轻公安回道。 “行，你回到派出所，立马联系厂家，务必让他们配合。” 李所长说着，动手把放映机，绑到自己自行车后座上。 “李所长，这是许大茂，轧钢厂的放映员，发现的人就是他，你可以让他帮忙试，我就先回厂里上班了。” 刘致远估摸着，要查清楚，得费些功夫，他就不掺和了。 第463章 陷阱 “哦，看来他沉不住气了。” 刘致远拿过钱票，大致翻了下，又说道。 “用工名额我不能保证，不过这些钱票，你可以留着，到时候赵学军说起来，你矢口否认便是，账册也趁没人的时候给。” “这事以后也不能说吗？” 孙静华轻声问道。 “多一事不如上一事，况且，上面还有人的，他要是聪明，就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大不了，到时候，我给你作证便是。” 刘致远解释道。 “那行，我下午就给他送过去。” 孙静华似懂非懂，不过她相信刘致远，不会害自己。 “不要这么轻易给他，你下午先带话，就说自己确认过了，账册在资料室，等今天下班以后，人走完了，再拿给他，让他在下面等。” “这样赵学军才会更加相信。” 刘致远支招道。 “要不说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好使，我知道了，万一他要和我一起去资料室拿呢？” 孙静华问道。 “那就一起去嘛。”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回道。 “我是怕他拿其他的账册。” “无所谓，其他的账册不重要。” 刘致远说道。 两人议定，孙静华才出门，回到自己的位置。 待了一会儿，趁着中午大伙去吃饭的档口，进了资料室，把抄录的几本账册，按照顺序放好。 吃过午饭，她在半路等到了赵学军。 赵学军见状，独自走了过来，问道。 “怎么，账册到手了？” “没有，不过我确认过了，账册都在资料室里面，我打算等下班后，人都走了再拿出来。” “我到时候怎么交给你？” 孙静华左右看了看，装作做贼心虚的样子，悄声问道。 “嗯，我在你们办公室外面等，你出来直接交给我。” 赵学军心里一喜，点头认可道。 “你预计刘致远多久会发现，那些账册丢了？” “这个不一定，不过，一般他都在月初查看账本，要是之前的，不一定会看。” 孙静华低头想了想，回道。 “你先回去吧，小心些，不要让刘致远看出来，这人还是有点能耐的。” 赵学军提醒道。 “我知道。” 孙静华点点头，急匆匆的往回走。 赵学军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大好，哼着小曲慢慢朝曹厂长办公室溜达。 刘致远吃过午饭，则来到了保卫科，找到了徐建辉。 办公室就他们三个人。 “我估计，他们要动手的话，就在这几天了，赵学军会在今天拿走账本。” 刘致远说道。 “从今晚开始，我们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白天虎子你来带队，晚上我让老肖带队。” 徐建辉闻言，脸色严肃的点头吩咐道。 “我等会就去和老肖沟通。” 肖虎点点头。 “那账册，赵学军会不会看出来？” “这个时候，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刘致远说道。 要是赵学军能够看出来，账册是假的，估计自己和孙姨都有危险。 不过，这是后话。 真要到了那一步，就别怪自己先下手为强了。 一个人突发疾病去世，也不是说不过去。 等到下班，在路上刚好遇到同样回家的刘建业。 “致远，二大爷让我和你带个口信，那十头猪可以出栏了，怎么处理？” “这么快，供销社的统购交了吗？” 刘致远闻言，高兴的问道。 “来人看过了，还没有拉走，估计也就这几天了。” 刘建业说道。 “那咱们家的呢？” 刘致远关心的问道。 虽然，这些猪崽是以李怀德的关系弄来的，也走统购统销，但是是要给轧钢厂的，具体给多少，就要商量了，一般也是七成。 “现在，也就百来斤的样子，爸妈估计到了年底，应该能有个一百四五十斤的样子。” 刘建业回道。 “我们不会赔了吧？” “不会，我自有办法。” 刘致远宽慰道。 回到东跨院，刘致远组装自行车，赵慧芳在做饭。 虽然，轮胎给许大茂拿走两个，还剩下两个，还能组装一辆自行车。 他打算好了，等李国栋帮忙再一副轮胎过来，一辆给肖虎，一辆给赵秋菊留着。 目前，肖虎那辆自行车，都是陈学勤和肖晓在用。 赵秋菊的那辆，他特意去掉了横杠，弄了一条斜杠。 载重肯定是不如的，可上下车轻松，小姨子应该会喜欢。 “致远，忙着呢？” 刘海中敲了敲门，探头进来问候道。 “是刘大爷啊，快进来坐，您这是有什么事情吗？” 刘致远抬头见了，放下手里的活计，热情招呼道。 “来，抽烟。” “致远啊，大爷找你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刘海中笑着说道。 他对刘致远，态度还算好的，没有对其他人这么倨傲。 “您说，能帮的上忙的，我尽量，要是帮不上忙，您也别埋怨。” 刘致远笑着说道。 “那哪能，你看，明年光齐不是要结婚了吗，我们呢想办热闹一点，上次找许大茂说放电影的事情，这个确实不太行，所以我就想着，酒席要办好点，不能丢了面子。” 刘海中絮絮叨叨的说道 。 他对自己的大儿子，那是真上心了的。 也不知道，那两个小的，会不会心里不平衡，或者怨恨。 估计是有的吧。 要不然以后也不会不管他。 “这是好事情，您这是缺了什么票据吗？” 刘致远说道。 “嗨，票据什么的，大爷找几个徒弟，还有工友们凑一凑，也还够的上，就是好东西难买，这不，想请你帮帮忙。” 刘海中恭维道。 “光齐是什么时候结婚？”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正月初八，特意挑的日子，你把你爸妈都喊上，我们都姓刘，五百年前是一家嘛。” 刘海中眼里都透着喜气。 自己看中的大儿子，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他们估计不会过来，今年过年就在乡下过了，您想要什么东西？” 刘致远婉拒了对自己父母的邀请，问道。 “鸡、鱼、豆腐、这些我都说好了，就是这肉不好弄，要是能弄点水果，那就更有面了。” 刘海中希翼的看着他。 第464章 李怀德再上门 “您打算办几桌，需要多少肉，什么价格？” “水果您就别找我了，不过可以到东直门外，或者鸽子市碰碰运气，现在政策放宽了，也有人过来卖水果。” 刘致远皱眉说道。 “我上次也听工友说了，可惜自己没有赶上。” 刘海中懊恼的说道。 “我估摸着，得摆个五桌的样子，猪肉我想买个七八斤，价格你开口，大爷绝对不还价。” “七八斤，怎么用这么多？”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他就怕，刘海中和之前的闫埠贵一个路数。 “女方家里也不差，既然要赚面子，炒个肉丝的肯定不行，直接上红烧肉，那才是这个。” 刘海中兴奋的说道。 竖着大拇指，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仿佛已经想到了，那时候办酒席的风光，还有女方和街坊邻居的羡慕和恭维。 “那这么的，猪肉您再想想办法，我又帮着问一问，价格就按照当天鸽子市的价格，您看怎么样？”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行，只要能买到，这次大爷我豁出去了。” 刘海中应承道。 “老刘也在呢。” 俩人正说着，李怀德从门口走了进来。 “李厂长，您好，您怎么来了。” 刘海中忙跑上前，激动的递烟。 还是大前门的，这是他特意买的，一般人没这个待遇。 “哦，我找致远有点事情，你们先聊。” 李怀德谦让了一下，才接过说道。 “那什么，我和致远的事都说好了。” “致远，李厂长来了，快到屋里坐。” 刘海中热情的招呼道。 “刘大爷，这事我看着办，等有消息了再通知你，我就不陪你了。” 刘致远上前和李怀德寒暄了两句，对刘海中说道。 “我没事，李厂长吃过了没，要不等会到我那喝一杯，正好有徒弟孝敬的好酒。” 刘海中笑呵呵的，心里一个念头闪过。 要是李怀德那天能来，那面子才足。 “我儿子刘光齐也在我们轧钢厂技术科，正好让他和您讨教些工作经验。” 刘致远听到这，好悬没笑出来。 刘光齐现在还是技术员，还没到管理层，和副厂长讨教什么经验。 李怀德还懂技术不成。 “今天不凑巧，我等会还有事，改天吧。” 李怀德涵养还是不错的，依然面容和煦的婉拒道。 “那行，我哪天都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海中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的走了。 “别介意，刘大爷这是太想进步了。” 刘致远调侃道。 “想进步这是好事情嘛，我还想进步呢，这不就来找你了。” 李怀德指了指刘致远，笑道。 “这可不敢乱说，我这小打小闹的，哪能影响您这厂长啊。” 刘致远忙摆手说道。 “我们进屋说话。” 他把李怀德引进屋内，赵慧芳听到动静，过来招呼，顺便倒了两杯茶。 “这次来，一是上次说的猪肉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 李怀德问道。 “我们买猪崽有点晚，到年底预计还差点，不过你放心，我会给你补齐的，连骨带肉一千斤，不会少了你的。” 刘致远应道。 “那就好，这年底福利，就靠你这里了。” 李怀德闻言，高兴的说道。 “互利互惠嘛，那明年的猪崽------？” 刘致远试探道。 “你想要多少，我这能弄出十头，已经是尽力了，要是你们能按照统销统购走，那还能再多点。” 李怀德为难的说道。 “能多多少，会不会影响原来的配额？” 刘致远问道。 就算是走统购统销，他也愿意，不是还能留下十分之三的猪嘛。 这都是可以放到明面上的。 “那应该不会影响原来的配额，具体的数量，等我问好了，再和你说。” 李怀德有点不确定的回道。 “行，不过最好尽量早一点，统购是有重量要求的，不达标可就要亏了。” 刘致远提醒道。 李怀德点点头，悄声问道。 “这第二，还是上次那药酒，你那里还能不能弄到。” 刘致远一愣，上次给了这么多，这么快就用完了。 “这药酒可不能多喝。” 刘致远告诫道。 “我不是自己喝，送人的，之前的也都送人了。” 李怀德辩解道。 “我知道，送人的也不能多喝，你得和人说清楚，别喝出问题来。” 刘致远担忧的说道。 能让李怀德送礼的人，肯定身居高位，万一出点意外，那自己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放心，我都交代了，可架不住要的人多啊。” 李怀德也愁眉苦脸的说道。 整的自己也没剩下多少，这马上就要耗尽了。 “这药酒，我现在真没有了，得看运气，特别是老山参，可遇不可取。” 刘致远解释道。 “老山参我来想办法，只要能买到这药酒。” 李怀德一挥手，胸有成竹得说道。 仿佛，野山参也不过寻常，也不知道他又傍上了哪个大佬。 “这个有点难办。” 刘致远有点迟疑的回道。 “难在哪里？” 李怀德追问道。 “好吧，我就明说了，这药酒除了野山参和其他名贵药材，还要一主要材料。” “是什么？” 李怀德一拍大腿，迫不及待的问道。 “要老虎的某个部位。” 刘致远回道。 “老虎？那你之前拿的药酒，也是？” 李怀德诧异的问道。 这个词有点小众，老虎是普通人能打的。 他越发觉得，刘致远背后的那人不简单。 “那是人家有存货，所以新的不好弄。” 刘致远解释道。 “那还真是，老虎四九城这周边，可没听说有。” 李怀德嘀咕道。 “不过，听说东北华南那边偶尔也能遇到，这老虎有没有什么要求？” “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下次遇到，我再问问。” 刘致远尴尬的说道。 难不成李怀德真要去打虎。 不会因为这个药酒，导致老虎灭绝吧。 刘致远心里默哀，果然是没有买卖，便没有伤害。 “行，我等你消息，老哥我的前途，可都托付给你了。” 李怀德郑重的说道。 说的刘致远都起鸡皮疙瘩了。 第465章 偷账册 “这我可担待不起。” 刘致远苦笑道。 “只要帮了我这一次，下次随意，我绝对不勉强。” 李怀德保证道。 “以后，你要有什么事情，能办的，我一定不推脱。” 在李怀德殷殷叮嘱中，刘致远把他给送出门。 “对了，上次的白大夫，不知道出诊吗？” 刘致远打听道。 “怎么，谁生病了？” 李怀德瞄了他一眼，问道。 “我有一个朋友，年纪挺大了，去医院不大方便，想找个人给看看。” 刘致远解释道。 “这样，我给你地址，你周末去请，到时候报我名字，说不定他能给个面子。” “不过，诊疗费不要给现钱，这个比较忌讳。” 李怀德提醒道。 “那太好了，您看给什么比较好？” 刘致远请教道。 “首选是药材，他得意这个，还有就是弄些比较稀罕的东西，粮食，人家是不缺的。” 李怀德回道。 刘致远闻言，点了点头，心里有了主意。 “对了，那秦淮茹是你们四合院的吧？” 李怀德像是突然想起来，问道。 “是的，我可是听说了，她和许大茂大闹了一场，现在离婚了。” 刘致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回道。 “咳咳，有些人就是捕风捉影，唯恐天下不乱，没有的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李怀德苦笑着说道。 “当时，秦淮茹是来找过我，想要换个轻松的工作，可我不是没答应吗？” “秦淮茹无缘无故的，怎么会突然找上你，给你送礼了？” 刘致远怀疑道。 秦淮茹对别人，可抠门的紧，想要她主动送好东西------？ 李怀德尴尬的摇了摇头。 他想起当时的情形，秦淮茹就拿着两个食堂买的白面埋头，像是专门收拾过。 那神态，那身段，自己看了还真有点上头。 不过，这一次，他正在为年底跑进步头疼，没起心思，真的没有伸手。 等流言传开来，他就更加不可能沾手了。 “这事，越解释越说不清，等风头过了再说。” “她真的离婚了，这么快？” 李怀德皱眉问道。 “真的，离婚证都领了，秦淮茹搬回原来的房子了。” 刘致远答道。 他没说许大茂勾搭别人媳妇的事情，要不然，他肯定会借题发挥的。 “本来想找你，帮忙解释清楚，既然人都离婚了，那就算了。” 李怀德摆了摆手，骑上自行车走了。 “这李厂长又有什么事情？” 赵慧芳招呼他吃饭，好奇的问道。 “就上次说的，猪肉的事情，我得抽空去趟雪松岭，还有回趟刘家村才行。” 刘致远说道。 “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赵慧芳问道。 “等我联系过了再说，先吃饭，上次秦淮茹的事情，对李怀德有没有影响？” 刘致远问道。 他刚才没好意思问。 “上面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不过看到秦淮茹，还是有人指指点点的，我听说食堂的一个大姐，也和李厂长不清不楚的。” 赵慧芳压低声音，好似怕人听到。 “你在轧钢厂消息还挺灵通的，连这个也知道。” 刘致远笑道。 “我就是听办公室几个大姐聊天，还有食堂吃饭的时候听到的，你说这李厂长怎么和许大茂一个德性。” 赵慧芳嘟嘴瞟了他一眼。 “谁说不是呢，他们迟早栽在女人身上。” 刘致远忙点头批判道。 随即又岔开话题，说道。 “那大爷身体不大好，我周末去找白大夫，看看能不能找他帮忙给瞧瞧，开点药。” “那要抓紧，上次碰到蓝秀嫂子，她也有点担忧。” 赵慧芳回道。 那大爷的身子，那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孙静华这边，等下了班，自己在位置上磨磨蹭蹭的收拾东西。 一边随口应付下班的同事。 等人都走光了，她趴在窗户朝外看，没看到赵学军。 正迟疑着，要不要现在去拿的时候，门外有人敲门，吓了她一大跳。 虽然不是真的要偷账册，或者说不是要偷真的账册，可就是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谁啊？” 她定了定神，扬声问道。 “是我，人都走了？” 赵学军听到是孙静华的声音，便推门而入，环视一周，轻声问道。 “都走了，您吓了我一大跳。” 孙静华装作吓到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埋怨道。 “呵呵，怕什么，账册在哪，走，带我去看看。” 赵学军还是不放心，在外面盘桓了一会，决定亲自上来看看。 “就在资料室，我去拿钥匙。” 孙静华也没有多说什么，拿了钥匙开了门。 “这柜子怎么还锁着？” 赵学军拉了一下柜门，没有拉开，心急的问道。 “急什么，钥匙在我手上呢。” 这次轮到孙静华吐槽。 想了想，索性把钥匙交给他，让他自己来。 赵学军接过钥匙，打开，没一会就找到了想要的那几本账册。 “赵主任，您可说好了，不能多拿，要不然一打眼就会被发现少了。” 孙静华提醒道。 虽说，刘致远交代，其他账册不重要，可能留下，还是留下的好。 万一以后用得上呢。 “放心，我就拿这几本。” 赵学军说着，翻开仔细看起来。 孙静华紧张的看着他，就怕他看出什么不对来。 过了一会儿，她催促道。 “主任，我们还是拿上快走吧，万一来人了，撞上了那就不好了。” “哦，也对，我拿着先走了，你尽量回复原状。” 赵学军醒悟过来，收起账册，一边对孙静华叮嘱，一边几步往外走。 孙静华答应了一声，看他出门，这才松了一口气。 麻利的收拾好，被翻乱的其他账册，重新上锁。 这才关门回家。 赵学军小心翼翼的拿着账册，来到曹厂长办公室。 “厂长，成了，那几本账册都在这了，明天是不是可以卖了，年底前要把窟窿给堵上。” 赵学军说着，把账册递给曹厂长。 曹厂长接过扫了几眼，沉吟了片刻，吩咐道。 “先缓一天看看情况，要是没什么反应，再开始，这次要更加小心，你亲自给我盯着。” “我知道，那这次留多少？” 赵学军请示道。 第466章 好消息 “就留一半吧，吃相太难看了，容易被工人们说道，而且，卖的钱应该够不窟窿了吧？” 曹厂长问道。 “够了，加上之前卖钢材，卖工作赚的，应该差不多了。” 赵学军心里盘算了一下，点头说道。 “丁干事那边，打点的怎么样了？” “这混账，还不如折那边呢，省的我们折腾。” 曹厂长恼怒的骂了一句，才接口回道。 “他肯定得进去待几年，不过我找人和他说了，不会交代出其他事情，这次的收益，你拿出一千，给他家里人送去。” “厂长，这钱是不是有点多，要不要缓一缓？” 赵学军提醒道。 “怎么了？” 曹厂长不悦的问道。 “现在还是在风口，万一被人发现了，这不好解释。” 赵学军说道。 “这倒是，那这钱先给我，我替他先保管。” 曹厂长点头应道。 赵学军面上恭维他念旧情，心里腹诽，不知道这钱，能有多少送到李干事家人手里。 连自家亲戚的钱都坑？ “还有，让你弟弟最近收敛一点，几个车间主任都告状告到我这里来了。” “我回去一定教训他，他就是这个火爆脾气，没啥坏心思。” 赵学军辩解道。 “总之，不要惹事，一律以生产优先，否则板子打下来，谁也逃不了。” 曹厂长告诫道。 他最近都有点焦头烂额了。 还有王副厂长，不声不响的拉拢了几个车间主任，还有郑总工。 时不时的给你自出难题，各种刁难，自己竟然还无从下嘴。 “行了，你先回去准备吧，账册处理干净，那个老孙，不要吝啬封口费，让她把嘴闭紧了。” 曹厂长叮嘱道。 “明白，那您先忙，老莫那里------？” 赵学军迟疑道。 000　“0老莫那里，我等会就和他打招呼。” 曹厂长拿起文件看了起来。 赵学军轻轻关上门，来到走廊的尽头，心神总是有些不安。 回到办公室，特意找来弟弟赵铁军，提点了几句。 “是那几个车间主任，看我下次不卡他们，还想着告状。” 赵铁军气愤的说道。 “行了，你最近给我消停点，要是真耽误了生产进度，不要说其他人，就曹厂长，也能把你给撸到底。” 赵学军有点不耐烦的呵斥道。 “哥，这次我们能赚多少钱？” 赵铁军对他的话，左耳进右耳出，没放在心上，兴奋的问道。 “能填窟窿都不错了，还要拿一千块钱给丁干事家人，你还想要什么钱。” “以前拿的，还不够你花的。” 赵学军训道。 “一千，那丁干事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想要钱？” 赵铁军气急道。 “不给钱，他要是把我们都供出来怎么办？” 赵学军没好气的说道。 他介意的不是给钱，而是给的太多了，估计曹厂长自己还要过一手，真是雁过拔毛的性子。 “这么说，今年没钱发了。” 赵铁军郁郁寡欢的确认道。 “你又想要做什么？” 赵学军瞟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我最近手气不怎么好，还想着去翻本呢。” 赵铁军低声嘀咕道。 他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赵学军。 “不是让你不要去赌了吗，你怎么------？” 赵学军斥责道。 “我就是偶尔去一次，也没玩多大。” “行了，你等会回去了，去找你嫂子，让她给你拿两百块钱，省着点花，不要再去赌了，最近查的严。” 赵学军警告道。 赵铁军讷讷应了。 心里却是暗自盘算着，等拿了钱怎么去翻本。 第二天，刘致远早早来到办公室。 孙静华一夜没有睡好，早早就在办公室的位置上等着，看到刘致远进来，忙朝他使了个眼色。 “孙姨，我有点事找你商量，您进来一下。” 刘致远会意，对她说道。 “致远，昨天我已经把账册给他了，你料的不差，他果然不放心，自己过来拿的。” 孙姨一进屋，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当时，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刘致远先让她坐下，给他散了根中华烟，俩人抽了几口，才问道。 “没有，他当时打开看了，不过没提出什么问题，拿了账册就走了。” 孙静华摇摇头，汇报道。 “那就好，后面的您不用再跟，就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过，安心上下班就可以了。” 刘致远点头说道。 “那赵主任那边------？ 孙静华有些担心的问道。 “如果事发，你直接不承认就是了。” 刘致远说道。 “致远，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赵主任是不是犯啥事情了？” 孙静华回去越想越不对，示意趁机问道。 “您心里有数就可以了，别出去乱说。” 刘致远提醒道。 “反省，我知道轻重，就按你说的办。” 孙静华忙点头应道。 到了第三天，刘致远一大早起来喝了碗粥，正打算出门去上班，肖虎敲门走了进来。 “今天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刘致远忙站起来，招呼道。 “我不坐了，马上得回去，老营长让我给你带着口信，人抓住了，就是他弟弟赵铁军，目前在逃。” 肖虎一屁股坐在火炉边，边回话，边烤火。 一副萎靡的样子。 “都有谁，怎么抓的？”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嗨，那地方我们都蹲了个把月了，地形都了然于胸，还都布置了人手，一个都没跑。” 肖虎搓着手，回道。 “喝口水，你刚不是说赵铁军在逃吗？” 刘致远接过赵慧芳端来的茶杯，塞到肖虎手里，问道。 “我现在是又困又饿，有没有吃的，我先垫巴几口。” 肖虎接过茶杯，灌了一大口，讨要道。 “有，你稍等，我马上去拿。” 赵慧芳闻言，立马转身回厨房。 “赵铁军这次压根没来，我们抓到人后，连夜审讯的，赵铁军牵涉其中，可以去单位和他家，都没有能蹲到他人。” “没准是提前收到消息，跑了。” 肖虎解释道。 “虎子，来先吃两个，不够锅里还有，马上就蒸好了。” 正说着，赵慧芳端着两个白面馒头走了过来，递给肖虎。 “这白面的吃着就是香。” 肖虎接过三两口干掉一个，又灌了口茶，觉得更加饿了。 第467章 好消息二 “你先吃完去上班吧，我和胡子稍微晚点出门。” 刘致远把自己的，拿给她，嘱咐道。 “行，有点晚了，我拿着到办公室热着吃，你们自己去厨房拿，几分钟就好了。” 赵慧芳拿饭盒装好，叮嘱道。 刘致远和肖虎答应了一声，续了茶水。 “那赵学军是怎么说的，没有交代人去哪了？” 刘致远问道。 “嗨，他自从被抓以后，一言不发，还想着别人捞自己呢，做梦，这次证据确凿，他们俩兄弟都跑不了。” 肖虎低骂了一声，说道。 “那赵铁军能去哪里呢，他不可能提前收到风声，要是那样，赵学军也早跟着一起跑了。” 刘致远皱眉思量道。 “老营长也是这么说的，这不正满大街找人呢。” 肖虎点头道。 “那曹厂长，有没有人指证他？” 刘致远期望的看着肖虎，问道。 “那还没有，这次事情不止倒卖厂里的肉，还有钢材，已经汇报给公安局了。” 肖虎想了想，摇头说道。 “那现在抓的人呢，在哪里？” “目前还在厂里关押着。” “走，我们马上去机械厂，这事瞒不了人，等会就该传开了。” “有没有知会王副厂长？” “没呢，还没有来得及，老营长抽不开身。” 肖虎说着，又眼巴巴的看着厨房方向。 刘致远起身，把厨房里的六个馒头打包，四个塞给肖虎。 “你在路上吃，坐我自行车后面，现在就走。” 说着，还拿出大黑星，检查了一遍。 就怕赵铁军暗地里报复，打黑枪。 以他那火爆的性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用，我骑了老营长的自行车来的，一只手也能骑，不妨碍我吃。” 肖虎接过白面馒头，笑呵呵的说道。 俩人顾不上冷，铆足劲一口气骑到机械厂。 “曹厂长和王副厂长来了没有？” 刘致远问门卫里的保卫科成员。 “都已经来了，刚刚进去。” 保卫科的见是刘致远和肖虎，便回道。 “老营长现在不在，虎子你在保卫科，看住人，除了老营长来了，谁也不能让带走。” “我去找王副厂长。” 刘致远叮嘱道。 “放心，现在老肖看着呢。” 肖虎说道。 “那你带人去仓库，清点物资，重点是这次的肉类，把仓库的账目封存，不要给他们补救的机会。” 刘致远想了想，交代道。 “行，我这就去。” 肖虎说着，骑着自行车往食堂仓库去了。 刘致远深吸一口气，来到王副厂长办公室。 “我正等你们呢，刚从曹厂长过来，朝我发了通火，也没说清楚什么事情，赵学军犯了什么事情？” 他一进门，王副厂长便开口，直接问道。 他心里有预感，这次，姓曹的急了。 刘致远快速把事情说了一遍，说道。 “公安局的人来之前，不能让曹厂长插手。” 王副厂长听完，兴奋的问道。 “那账册，可还在你这里？” “在的，当时看他打账册的主意，我便藏起来了。” 刘致远回道。 “好，我们这就去保卫科，曹厂长就算没有直接参与，也脱不了干系，至于赵铁军，无关紧要。” 王副厂长考虑了片刻，朗声说道。 说着，又去隔壁叫了陈干事。 三人来到保卫科，曹厂长正和老肖对质。 “你们保卫科想造反吗，怎么能随意抓捕赵主任，这事要犯错误的。” 曹厂长咆哮道。 事情，由不得他冷静。 一旦落到公安手里，赵学军一交代。 那自己也得进去，谁也救不了。 只要按死赵学军，不让他开口，自己才有机会找靠山，帮忙遮掩过去。 “曹厂长，这本来就是保卫科的职权，而且，徐科长吩咐了，谁也不能进去，曹厂长更加应该避嫌才是。” 老肖硬刚道。 徐建辉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守好人。 “你，无法无天了，我是厂长，这里我说了算，你们快点给我放人。” 曹厂长说着，就要带着人往里边闯。 “我看这位同志说的对，我听说赵主任被人赃并获，怎么能说随意呢，保护厂里财产安全，本来就是保卫科的本职工作，我们作为厂领导，更加应该支持，曹厂长，你说是不是。” 王副厂长几步走了过去，大声说道。 “什么叫人赃并获，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些肉是机械厂的。” 曹厂长阴沉着脸，怒喝道。 “曹厂长，我前几天去沈阳那边采购了野猪肉，还有鹿肉，和这次赵主任买卖的，是同一批吧，我看着像。” 刘致远在一旁说道。 “你看着像，就能随意抓人，要讲证据的，谁经手的，账册呢？” 曹厂长冷笑道。 “这是账册，上面有我、赵主任、采购物管员、厨房莫师傅的签名，清清楚楚写着野猪肉和鹿肉，各一千斤，这可做不了假。” 刘致远笑了笑，拿出账本，扬了扬说道。 “这不可能。” 曹厂长失声喊道。 “怎么会不可能，白纸黑字的写着，我看还是等公安的同志来了再说，我们可不能犯错误。” 王副厂长上前，站在老肖边上，警告道。 曹厂长身旁的几人，闻言都有点犹豫。 “就算账册是真的，可怎么证明，那些肉是厂里的，你把赵主任带出来，当面说清楚。” 曹厂长捏了捏拳头，浑身发颤。 “不行，徐科长交代了，他回来前，谁也不能见。” 老肖摇头，斩钉截铁的回道。 正当两边人争执不下，肖虎揪着厨房的老莫走了过来。 “我检查过了，仓库的肉和账目对不上，少了一半，这几天，厂里根本没有用这么多肉。” 肖虎把老莫往地上一扔，又问道。 “说，那些肉去哪了？” 老莫惊慌失措的爬起来，看到边上的曹厂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曹厂长在呢，什么时候轮到你问话，本来就只有这么多肉，仓库的账目 记得清清楚楚的，你不要污蔑人。” “是吗，那莫师傅帮忙解释一下，我这账册里，你的签名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翻开账册，举到他眼前，问道。 第468章 好消息三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肖虎他们带枪了吗？” 刘致远心里一紧，问道。 “带了，这回是正式行动，保卫科一般都带枪的。” 徐建辉冷静下来，一边回道，一边指使那个保卫科同志。 “你让老徐马上彻底清查库房，看还有没有类似的情况。” 刘致远听到肖虎他们也带了武器，稍微放下心来。 此时，曹厂长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赵学军和老莫，只要有一个人没有把嘴闭紧，自己就跑不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俩人绝对有自己的罪证。 就像，自己也有他们两人，和背后靠山的罪证一样。 电话迟迟不响，难道自己真的被抛弃了。 他在办公室又转了几圈，从抽屉里拿出一些文件，匆匆的出门上了车。 “小艾，今天我不坐车了，你去把自行车给我推过来。” 曹厂长下了楼吩咐道。 没一会儿，他的助理推来了自行车，他匆匆的交代了几句，便骑上自行车出门。 在路上七拐八拐的，时刻注意身后，见确实没有人跟踪，这才来到一处偏僻的胡同。 在一小院子门前停下。 这里是他很早之前从别人那里换的，那人前几年也去世了。 现在除了自己，没有别人知道 他连老婆孩子都没有告诉，就是为了万一有这么一天。 里面院子很小，有两间屋子，屋内灰层都有三尺厚了，手一摸全是灰。 角落还有顶上，到处都是蛛网。 不过，这会他也顾不得许多。 来到东屋的东南角，在地上抹了抹，费劲挖出一块地砖，里面是一个油布包。 打开后，整齐叠放的大黑拾，还有两根金条。 依样取出另外一块砖头，取出一把手枪，还有黄灿灿的一把子弹。 要是真到了最坏的情况，他也只能先顾着自己了。 刘致远辞别徐建辉，先是回到办公室，安定人心。 这会，消息已经传开了。 后勤部的主任被抓了，除了孙静华早有心理准备，其他人都有些惶惶。 “赵学军被抓，是因为他倒卖集体物资，自己作孽不可活，和大伙没有什么关系，大家不用紧张，工作还是照旧，有什么事情，及时向我汇报。” 刘致远召集了众人讲话。 “科长，这赵主任到底卖了什么东西，这次被抓，怎么这么突然？” 钱树林心里有点发慌。 前段时间，他们兄弟时不时的找自己谈话，或者请吃饭。 他于公于私都不好拒绝。 毕竟，于公赵学军是直属部门的领导。 于私，他们也没有什么过节，没必要得罪人。 可现在，搞不好会坑了自己。 “不突然，保卫科的人早就发现了端倪，只不过等这个机会罢了。” 刘致远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只要大伙手脚干净，没有假公济私，就都不用担心，都回去工作吧。” 相比心神不宁的钱树林，孙静华确实笑呵呵的，一边宽慰众人，一边跟着刘致远进了办公室。 “致远，那赵主任，不是，那赵学军终于上当了，他们真倒卖我们采购的物资，真是黑了心了。” “账册的事情，就算赵学军招认，我们也不能承认，这些事最好忘了他。” 刘致远告诫道。 “对对，我以后谁都不提了。” 孙静华拍了拍自己的嘴，懊悔的说道。 “你说他们怎么这么大的胆子，这东西知道的，又不是一个两个人。” “都有侥幸心理，再说万一账册真被毁了，那就是各持己见，谁也没有证据，就看上面怎么想了。” 刘致远摇头说道。 这种事情做了一次，后面就有无数次，胃口越来越大，胆子也越来越大。 “那以后账册，还需要抄录一份吗?” 孙静华问道。 “不需要，经过这次的敲打，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人敢顶风作案了吧。” 刘致远叹气道。 贪污腐败这种事情，自古以来，从来不断，刀斧加身也不能改。 以后，那些贪财好色之人，还是会前赴后继。 在办公室待了一会，刘致远还是担心肖虎，也不知道徐建辉有没有派人提醒他。 下午，王副厂长没有找到曹厂长，便自己出面，去各个车间安抚一众工人，免得耽误生产。 不过苦于暂时没有找到好的厨师，而且几个帮厨也被涉及。 只能继续关闭，惹得第二第三食堂的人大为不满。 他们的工作量多了。 工人们也不满，食堂吃饭更拥挤了，排队更长了。 为此，王副厂长找来刘致远，问道。 “情况你也看见了，老莫肯定得进去，听说肖虎媳妇是国营饭店的大厨？” 刘致远一愣，他的消息挺灵通的啊。 随即苦着脸，回道。 “这个恐怕不行，人家不会愿意来吧，本来就在那做的好好的。” “说的也是，不过也可以帮着问问，有没有厨艺出众的人，给介绍一下。” 王副厂长说道。 “您的意思是，再招一个食堂领班？” 刘致远闻言问道。 心里暗自可惜，肖晓学习厨艺时间还短，恐怕难以胜任。 听他的意思，厨艺要拔尖的。 要如老莫那样，承担的起小厨房的重任。 “对，第二、第三食堂那帮人的厨艺，也就那样，真要招待客人，都拿不出手。” 王副厂长点头回道。 “这事要快，否则，他们还有工人们都要有意见了。” “那倒也是，可以先问问，打听着。” 刘致远认同道。 “抓紧办，还有后勤部那一摊子，你有什么想法？” 王副厂长问道。 刘致远一惊，抬头看向他。 “我这刚提拔，担任采购三科科长没几天，对本科内的事，还是有些想法的，后勤部，了解的还是比较粗浅的。” “这话对，也不对，我听说你对水电维修科的工作，就很有想法，那些维护保养规范，我也看了，对机器设备造诣也不浅。” “上次技术科许科长说起你，也是夸赞有加。” 王副厂长笑呵呵的说道。 “而且，你是部队出身，对基建工程还能一点都不了解？” “王厂长，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 刘致远有点摸不着头脑。 案情才开始，他现在说这些，是不是为时过早了。 而且，自己的提拔太快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第469章 白捡的功劳 “我就是先了解一下，各位同志们的情况，接下来厂里肯定有一番调整，对立场坚定，踏实能干，成分可靠的有功的同志，必须要重用，安排在重要的岗位上。” 王副厂长摆了摆手，正色说道。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一支钢笔，时不时敲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刘致远总感觉他意有所指。 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刚才的话。他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暂时抛到一边。 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民以食为天，吃饭是头等大事，还是先找陈学勤问问。 实在不行，傻柱那些个师兄弟，要是厨艺好，脾气不那么臭，也不是不行。 他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朝国营饭店骑去。 骑到半路，他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晃晃悠悠地从东直门方向走来。 那人走得慢吞吞的，脚步虚浮。 刘致远猛地停下自行车，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没错，那不是别人，正是赵铁军！ 什么情况？ 他怎么还敢大摇大摆的走在路上。 他心里一阵疑惑。 你看看，赵铁军远远地看到了刘致远，居然还朝他挥了挥手，脸上挂着那种惯有的、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 刘致远还在愣神。 赵铁军见他盯着自己不动，以为他是见自己现在才上班心里不平衡， 便嗤笑一声道。 “怎么的，你还想管我几时上班，我就算一两天不去厂里，也没人敢说什么。” 刘致远回过神来，下了自行车，把车停好，冷冷地看着他。 “你说的对，你以后就算一直不去厂里，我也不觉得奇怪，你要是还能去厂里上班，我才觉得奇怪呢。” “怎么个意思，说话还颠三倒四的，想和我练练不成。” 赵铁军斜了刘致远一眼，不悦的瞪着他说道。 刘致远走近，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心里顿时明白了。 这家伙昨晚肯定是在哪个地方喝了个通宵，宿醉到现在才缓过来，所以才敢这么嚣张地出现在街上。 现在，想必他还不知道，赵学军被抓的事情。 “动手多不好，我一般都直接动枪，把手举起来。” 刘致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怀里掏出手枪，枪口直指赵铁军，喝道。 赵铁军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愣了愣，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你丫疯了不成，敢和我动枪，不想活了？” 酒精的影响还在，加上太过震惊，他一时竟直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刘致远可不和他客气，再次喝道。 “手举起来。” 路边的行人，看见有人动枪，纷纷避让。 有机灵的，朝派出所方向跑去。 赵铁军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了，悄悄后退了两步，伸手朝后腰伸去。 一声枪响划破宁静，赵铁军惨叫一声，捂着鲜血直流的手跌坐在路边， 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痛苦。 他嘴里声嘶力竭的破口大骂。 “你个小杂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刘致远不理他，走到他身旁，探出手在他腰后摸索了一会，拿出一把手枪。 “只要你有这个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啊。” “可惜，你以后应该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谁给你的胆子？” 赵铁军深呼吸了几下，咬牙问道。 换做平时，刘致远绝对不会，也不敢这么做。 “告诉你也不防，你哥赵学军倒卖机械厂的物资，被人赃并获，抓了个正着，供出了你也有份，食堂的老莫也被抓了，保卫科和公安正满四九城的找你呢，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 刘致远想了想，给他解惑道。 “那曹厂长呢？” 赵铁军脸色一变，第一反应是问。 “曹厂长嘛，不在厂里，你知道他会在哪里吗？” 刘致远闻言心里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 “你是说曹厂长那厮，丢下我哥自己跑了，他娘的，好处他拿大头，出了事跑的比兔子都快。” 赵铁军骂道。 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这辈子估计完了。 可惜了昨晚翻本，赢得那么些钱，还有那个烂赌鬼的俏媳妇，他才睡了一晚。 “别人可不是这么说的，都说是你们兄弟拿了大头，还想找曹厂长顶包。” 刘致远说道。 “放他娘的狗屁，他们知道什么，每一笔账我们兄弟都记得清清楚楚，就藏在老宅子的灶台里，他连丁干事的卖命钱都想吞了。” 赵铁军闻言，气急败坏的痛骂道。 “这些话，你还是去给公安的同志们说吧，说不定能够早日把曹厂长抓回来。” 刘致远说着，看了看他的手，短时间内不碍事。 便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等着人过来。 这时候的群众积极性高，听到枪声，肯定有人去报公安了。 没过一会儿，吕科长便带着人，骑着自行车过来。 看到路中间站着是刘致远，他们才松了口气，问道。 “这人是谁，出了什么事情？” “赵铁军，你们正在找的人，他伸手去摸枪，不得已我就开了一枪。” 刘致远指了指赵铁军说着，将缴获的手枪，递给吕科长。 “赵铁军，你们机械厂那个？” 吕科长诧异的问道，说着朝身后的一个公安同志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抓起他的头看了一眼。 “没错，赵学军的弟弟赵铁军，就是他。” “好家伙，这小子畏罪潜逃，我们找了大半天了，你打哪找出来的？” 吕科长闻言，高兴的说道。 “手不出你们可能不信，他就在这大摇大摆的走着，我路上刚好碰到了。” 刘致远耸了耸肩，回道。 吕科长，包括其他公安都看向赵铁军。 仿佛在说，你小子这么虎的吗？ “我没有畏罪潜逃，我就是昨晚喝醉了，起的晚了。” 赵铁军生性要强，最受不了这种看傻逼似的眼神，辩驳道。 “那你起的可真够晚的。” 抓着他的手臂的那个公安，看了看快要西落的太阳，吐槽道。 “那你为什么要动枪？” 吕科长皱眉问道。 “他一上来就拿枪指着我，我是自卫。” 赵铁军苍白的辩解道。 “我是抓捕人犯，你现在是通缉犯，你这叫拒捕。” 刘致远摇头纠正道。 第470章 白捡的功劳二 “行了，先回局里再说，致远也一起录一份笔录。” 吕科长摆手说道。 刘致远看了看时间，看来今天是去不成了，只能明天再问。 几人来到东城分局，刚进门，刘致远拉住吕科长，把赵铁军刚才的话复述了一遍。 “他说的老宅，我不知道是哪里，不过，如果真有账册涉及到曹厂长，那要尽快汇报给万局长。” “曹厂长可是知道，赵学军被抓的，万一人跑了，不但大功劳没有了，那些钱也可能追不回来，那可是工人们的血汗钱。” 刘致远提醒道。 “他刚才真这么说的？” 吕科长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兴奋的问道。 不等他回话，又转头问赵铁军。 “快说，你说的账本在哪里？” 赵铁军看了刘致远一眼，问道。 “我哥怎么样了，我要是交代了，算不算立功，能不能从轻发落。” “你哥就关在这里，你要是揭举有功，我们会考虑的。” 吕科长催促道。 “不行，没见到我哥，我是不会说的。” 赵铁军低头考虑了一会，摇头说道。 他突然想到，既然赵学军已经被抓，他们还不知道账册的事情。 那说明赵学军没有交代。 赵学军打小就比自己聪明，他既然不交代，肯定是有原因的。 “你们不交代，难道其他人不会交代吗，比如老莫，对不对。” “现在是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审问，他们谁不想戴罪立功，减轻处罚。” 刘致远劝道。 赵铁军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正迟疑不决，万局长带着姚安宁走了进来。 “致远，你怎么在这里呢？” 姚安宁看到他，诧异的问道。 “这不是刚好遇到了人犯。” 刘致远指了指赵铁军，说道。 当两人了解完事情的经过，都有些无语。 怎么什么好事，他都能遇到。 “你真的有曹厂长犯罪证据？” 万局长神情凝重的对赵铁军问道。 “真的，我哥亲口对我说的。” 赵铁军点头回答道。 “老吕，你去押赵学军过来。致远，你帮忙通知徐科长，要求他协助监视曹厂长行踪。” 万局长吩咐道。 他刚从总局回来，上面的意思是，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轻易抓人。 可没有说不能监视吧。 “好的，我这就回机械厂。” 刘致远闻言，神情振奋的说道。 “我送你。” 姚安宁跟着来到门口。 “上次的药酒，我爸说让我好好谢谢你，效果挺好的，能顶事。” “好用就行，这次我又换了一些，改天有空我给你送过来。” 刘致远闻言，欣慰的说道。 “真的，这药酒好不好弄？” 姚安宁心中一动，凑近一步，悄声问道。 “应该不太容易，听说除了虎骨，还要加好多中药材。” “下次，我问问看，能不能把方子换过来。” 刘致远想了想，白掌柜对虎骨酒好像并不怎么看重，说不定能换。 “那样就太好了，虎骨用心找，还是能找到的。” 姚安宁大喜道。 她见过太多叔叔伯伯们，因为这个每到冬季，都在痛苦煎熬。 他父亲也是一样。 “那我先走了，这些奶糖给你，留着甜甜嘴。” 刘致远说着，手伸进衣袋里，拿出一包奶糖递给她。 “我又不是小孩子。” 姚安宁娇嗔着，伸手接过，不客气的塞衣兜里。 看着刘致远走远，这才回屋。 “安宁回来了，那刘同志走了。” 陶有丽迎了过来，问道。 “走了，怎么你有事？” 姚安宁愣了一下，问道。 “他提没提猪肉的事情？” 陶有丽恨铁不成钢的问道。 “没呢，我们说正事，他既然答应了，自然会送来。” 姚安宁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回道。 “猪肉的事情，那也是正事，这眼看就快要过年了。” 陶有丽有点惆怅。 “还有一个月呢，你急什么。” 姚安宁说着去找吕科长。 那赵铁军竟然敢动枪，可不能判轻了。 刘致远来到机械厂，找到徐建辉把事情一说。 “可以让虎子他们撤回来了，现在重点是曹厂长。” “你这什么运气，曹厂长今天出门就没有回来，车却还在厂里。” “老肖，你派人去他家边上盯着，记住，先观察，不要打草惊蛇。” 徐建辉吩咐道。 “那万一人在呢，或者遇到紧急情况，怎么办？” 老肖听说赵铁军带有枪支，也有点担心的问道。 “没有命令，不能先动手，万一对方举措危险，可以先行控制。” 徐建辉考虑了一会，点头说道。 这也是为了保障自己这边同志们的安全。 老肖闻言，心里有底了，便出去安排人。 当刘致远下班出厂区大门的时候，正好遇上肖虎带着人回来。 “听说赵铁军被你给抓了，害的我们跑了一下午，要是落在我手里，恨不得先削他一顿。” “这事明天再说，对了，你晚上回去，问一问你媳妇，有没有好的师兄弟介绍，要厨艺好的。” 刘致远说道。 “你问这个做什么？” 肖虎疑惑的说道。 “老莫不是被抓了吗，第一食堂总不能一直关着吧，得找人能撑得起来才行。” 刘致远解释道。 “你忘了，我媳妇那是家学渊源，没几个师兄弟，基本都在饭店上班。” 肖虎回道。 “你先问问，不行再做打算，我可以去问问何雨柱。他师兄弟们多。” 刘致远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回到家，赵慧芳已经在家生上火了。 “今天怎么有点晚了，你先烤会火，我先去做饭。” 赵慧芳站起来说道。 “今晚随便吃点就行，这周六，我打算去一天雪松岭，我电话联系过了，那里的猪，可以出栏了。 “不过这次去只能做大卡车，可不像上次，你再问问秋菊，上次她说要一起去。” 刘致远说道。 “周六？那我还是不去了，现在科室里正忙呢，不好请假。” “秋菊什么时候说要去的，你别惯着她，我妈不会同意的，你是去办正事。” 赵慧芳努嘴道。 “行吧，那下次她问起来，你可帮我解释。” 刘致远笑道。 第471章 曹厂长不见了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在门口遇到肖虎。 “昨晚问过了吗？” “问了，他认识的厨艺好的，基本上都是有单位的，一时想不出有谁能来。” 肖虎回答道。 “你说，要不先找个厨艺一般的，先凑合着不行吗？” “这王副厂长不可能同意，再说，弄个会烧饭的，他自己还能没有。” 刘致远摇头说道。 “行了，你还是手头上的案子要紧，我找柱子问问看。” “老营长正在里面发火呢。” 肖虎扔给他一根烟，轻声说道。 “怎么了，昨天不是还挺顺利的吗？”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曹厂长昨晚就没有回家，今早到现在，也还没有来上班，问他助理还有司机，都是一问三不知。” 肖虎解释道。 “现在，正不知道怎么和万局长说呢。” “那他老婆孩子呢？” 刘致远问道。 “他老婆孩子都在家，就他本人不见了。” 肖虎也有点懊恼。 “说不定又是虚惊一场，等会儿，就来厂里了呢。” 刘致远宽慰道。 “但愿吧。” 肖虎狠狠吸了一大口，嘀咕道。 俩人正说着，看见徐建辉带着七八个人，正全副武装的走了过来。 “致远也在呢，虎子，你找两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给我盯着曹厂长的家，不能少一个人。” 徐建辉吩咐道。 “怎么了，现在不是还早吗？”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万一别人只是今天迟到了呢，这么大阵仗，容易落下口舌。 “早上万局长打电话过来了，赵学军兄弟都招了，曹厂长是主谋，需要立刻抓捕归案。” 徐建辉解释道。 神色有些焦急。 “那他们就没有交代，曹厂长可能得去处。” 刘致远思索着问道。 “有交代了两个地方，不过我觉得希望不大，曹厂长是知道赵家兄弟被抓的，怎么会还待在他们知道的地方呢。” 徐建辉有点悻悻然。 当时自己建议过，暂时控制曹厂长，是万局长自己不同意的。 “要是他真想躲起来了，在四九城要找一个人，那可不容易。” 刘致远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当时，在扫描系统上，给他标记一下就好了。 “不管怎么样，也是一个线索，我们先去看看，致远，你一起去吧，你小子运气好，说不定能够发现什么线索。” 徐建辉邀请道。 “也行，我今天也没有什么要紧事。” 刘致远想了想，同意道。 几人出了厂门，一连跑了两个地方，都是独门独院的。 可惜都没找到人，而且看起来，都好久没有住人了。 “躲哪去了呢？” 徐建辉审视着屋子里的各种摆设，皱眉自言自语的说道。 “看来这两处地方，都是障眼法，他真正的藏身之处不在这里，不能问一下他媳妇吗？” 刘致远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问道。 “万局长在安排，要是有线索，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的。” 徐建辉摇头说道。 此时，快要临近中午，一帮人一无所获的回机械厂。 刘致远考虑了片刻，和徐建辉说了一声，独自来到 军子他们那个院子。 手里拿着一块猪肉和一只处理好的鸡。 “致远哥，您来了。” 开门的是哪个大高个，看见他略微腼腆的打招呼。 “军子在家吗？” 刘致远把东西递给他，问道。 “在呢，今天回来的早，正吃午饭。” 大高个领着他进屋。 “您怎么又拿东西，现在我们赚了不少钱，能养活自己了。” 军子他们一看见是刘致远，纷纷站起来问好。 “你们都是半大小子，正是能吃的时候，给你们留着补补身子。”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对了，你们的粮食够吃吗，还缺什么东西，尽管说。” “比以前好多了，偶尔还能去鸽子市买点荤腥，粮食在乡下也能换到，就是麻烦了点。” 小军细细回道。 “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们帮忙留意一下，机械厂的曹厂长，你们有人认识吗？” 刘致远问道。 “我认识，以前想去机械厂上班，在大门口碰到过他。” 大高个摸了摸头，憨笑的回道。 “那要是你再次碰到，能认出来吗？” 刘致远眼睛一亮，问道。 “能吧，不过要是乔装过，也不一定。” 大高个闻言，有点不确定的回道。 “这样，你们以后去收东西，要是发现有可疑的人，立马知会我一声。” “主要是那些，之前没人住的，最近一两天突然有人住了的地方，后者陌生面孔。” 刘致远交代道。 “那曹厂长怎么了？” 军子好奇问道。 “他贪污集体物资，目前正被通缉，估计不会跑太远，你们要是有相熟的人，也可以说说，要是能够找到人，报酬五十块钱。” 刘致远打算用钱诱惑，说道。 “这么多，那肯定没有不用心的，我们下午就去。” 军子兴奋的回道。 “还是那句话，要是发现了人，不要轻举妄动，对方说不定有武器。” 刘致远提醒道。 出来后，刘致远索性也就不去厂里上班，拐到了那大爷住处。 可惜，敲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 “难道有事出去了？” 刘致远又转头去了利民酒铺、 “呦，刘同志可是好些时候没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曾大爷还是老样子，迎过来问道。 “来两个烧饼，其他的您看着上，那大爷今天没来，我刚才去，怎么关门了都没有人应。” 刘致远打听道。 “那你可问着了，这两天老那的腿脚，稍微好些了，天气好的时候，经常带着那个小女孩到处溜达。” “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一般下午三点前都会回来的。” 曾大爷笑着说道。 “真的，那是好事啊，我原来还担心来着。” 刘致远闻言，高兴的说道。 “是啊，人也开朗了不少，昨天还来我这里喝酒。” 曾大爷一边说，一边麻利的给他上菜。 “要不要来壶酒？” “不了，等会还有事，要回厂里去。” 刘致远婉拒道。 第472章 旧事 等吃完饭，刘致远再去的时候，那大爷已经回来了。 “我听说您好些了，还能出去溜达。” 刘致远摸了摸燕子的头发，给他塞了几颗奶糖。 让她先去一边玩。 “嗨，谁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啊，你该找还是的找，越早定下来，我就越安心。” 那大爷坐在一躺椅上，抽起来焊烟。 “这不得仔细挑挑人，万一邋遢的人住进来，不是糟蹋了你这院子。” 刘致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那倒是，该好好找，要不让你大哥一家住进来，那糖糖正好和燕子有个伙伴。” 那大爷建议道。 “得了吧，厂里刚分的房子，要是早些说，我还不用麻烦，让我大哥、二哥住进来就好了。” 刘致远摇头说道。 “对了，您怎么抽起焊烟来了，我这有烟，你喜欢抽哪种的，我给你带。” “我以前就抽过这种，味道够冲，你那些没滋味。” 那大爷摆了摆手，不经意间咳嗽几声。 “您老还是少抽点，改天我给你带点好烟丝。” 刘致远劝道。 “你该忙就去忙吧，不用担心这边，就是万一我走了，她妈要上班，燕子一个人我有点不放心。” 那大爷说道。 “那还不简单，让蓝秀嫂子上班前，送到我那边去就行了，那里有我嫂子，还有齐大妈都在。” “您想的太多了。” 刘致远吐槽道。 “人老了，就爱瞎琢磨，我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过来拿走。” 那大爷问道。 放在这里，万一他哪天去了，不放心。 “放心，我记着呢，都是好东西，怎么的也得等你走后啊，您没事还能把玩一下。” 刘致远不客气的回道。 “趁早拿走，眼不见为净，我啊，现在就想好吃好喝，过几天安生日子。” 那大爷笑着说道。 “您这么想就对了，日子怎么过不是过，不能亏待了自己。” “我这里有票据，您看着买，喜欢买什么都行。”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些票据，有粮票、肉票、布票等，比较杂，都是他快要过期的，正好消化掉一些。 “哦，有没有自行车票，或者收音机票?” 那大爷见状，好奇的问道。 “您还要骑自行车?” 刘致远纳闷的说道。 “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想骑也骑不了，是想给蓝秀弄一辆自行车，这样她上下班就不用那么赶。” 那大爷解释道。 “这样，我那里正好有一辆，自己组装的，先给蓝秀嫂子用吧，收音机我也有，就是外壳破旧了些。” 刘致远考虑了一会，说道。 “那也什么，能用就行，我们两就不谈钱了，反正你看上什么就拿，收音机算是借的，等我走了，还是你的。” 那大爷闻言，高兴的说道。 他原本正想着，是不是要去黑色，淘一张自行车票，又怕事发了，连累蓝秀。 刘致远有，那就最好不过了。 “行，自行车和收音机，我晚上拿过来，正好蓝秀嫂子也在家，可以试试。” 刘致远说完，站起来告辞。 “我就不送你了，改天有空了过来，我这里还有几坛女儿红，我们喝了它。” 那大爷摆了摆手，神色怡然。 和之前判若两人。 刘致远笑了笑，和燕子话别后，出了院门。 他来到信托商店，拜托刘国栋帮忙留意下，有没有自行车轮胎。 他的其中一副，被许大茂换走了。 又到供销社买了些配件，回到家里把其中一辆自行车，给组装检查了一下。 忙完，就看见赵慧芳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你今天这么早回来，我还说门怎么开着呢。” “我中午有事，就提前出来了，晚上就炒个白菜得了，我买了豆干丝，还有烤鸭，我吃饭还要出去一趟。” 刘致远指了指厨房，说道。 “行，我煮点米饭。” 赵慧芳闻言，立刻停好自行车进了厨房。 刘致远洗了手，来到中院，迎头碰上了要出去的许大茂。 “致远，我正要去找你呢，你真神了，信托商店的那一百块钱，今天退回给我，让我去领了，给，还你了。” 许大茂说着，从袋子里掏出钱，递给他。 在水槽边搓衣服的秦淮茹，看着眼热。 他现在在食堂帮忙，工资减了一等，就和刚进厂的员工差不多。 又没有补贴，又想吃的好，所以现在每天都亏空，吃老本。 眼看钱一天天的变少，她心里焦虑啊。 棒梗和小当两人，嘴上是不肯亏待自己的，秦淮茹对孩子，耳根子又软。 “我还能忽悠你不成，那灯泡能用吗？” 刘致远接过钱，当面数了数，塞进口袋里。 “能啊，我这不刚放完电影回来。” 许大茂说完，拉着刘致远走到一边，悄声问道。 “致远，你说那李所长他们，会不会写封表扬信给轧钢厂------？” “表扬信？李所长说了吗？” 刘致远有点摸不着头脑，这点事情写什么表扬信？ “我身上不是还有处分吗，要是有了派出所的表扬信，这不就有希望了嘛。” 许大茂顿了一下，有点尴尬的回道。 “所以你想让我和李所长说一下？” 刘致远猜测道。 “对对，我看那李所长和你关系很好，” 许大茂眼巴巴的看着他，说道。 “这事，我还真不了解，我要是遇到他，帮你问问。” 刘致远说道。 “别啊，要是晚了，可就赶不上年底表彰了，帮帮忙，对李所长来说，也就是动动笔的事情。” 许大茂急道。 “关键是，李所长凭啥动笔，这每天举报的人多了，总不能都写感谢信吧，那也写不过来啊。” 刘致远推脱道。 这话，他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白帮，过年前我过去给他们放场电影，说放那个就是哪个，还可以多放几部电影。” 刘致远舔着脸哀求道。 “那你这么自己不去？” 刘致远闻言，觉得这主意不错，说不定能成。 “不是说不能私下放电影吗，万一被查了呢？” 刘致远皱眉问道。 “嗨，我就是这么一说，而且你看，二大爷打算摆几桌，到时候人多眼杂的，万一又去举报呢，那不是吃力不讨好，白折腾。” 许大茂吐槽道。 那些大领导，要想看电影，都是让带去自己家，还要掩人耳目。 哪有这么高调的，这不纯找不自在吗？ 第473章 好厨子 “再说了，我提一句过年了，我去给公安同志们放场次电影，那于科长还能够不同意？” 许大茂反问道。 刘致远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行吧，我给你问问，行不行的看李所长自己。” “那太好了，我可等着了，到放电影那天，我提前通知你。” 许大茂猥亵的笑道。 “你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万一再次被抓了，李所长他们抓起人来，也不会有人户心慈手软的。” 刘致远提醒道。 “我明白，上次是我大意了，不会有下次。” 许大茂咬牙说道。 “你俩聊什么呢，说半天了？” 傻柱开门走了出来，问道。 他刚才在屋里面，看他们俩聊了好一会儿了。 “没你什么事情，我们俩聊正事。” 许大茂回道。 脸上不大好看，就怕傻柱知道了使坏。 他好不容易有了门路， 说不定这一来二去，能和李所长攀上关系，那以后还需要怕傻柱？ “嗨，你吃枪药了，我就这么随口一问。” “是不是皮痒了难受，需要我给你松松筋骨?” 傻柱一脸混不吝的样子，扳着手指走了过来。 “你别过来，那什么，致远，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要是成了有重谢。” 许大茂说着，从他身边绕了过去，头也不回的跑了。 边跑边说道。 傻柱正想追上前去，被刘致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 “我找你有事，你那么多师兄弟，有没有那种厨艺好，又还没有上班的？” 刘致远见许大茂已经跑出院子了，这才松开他的领口。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要办酒席，不是周末?” “也没事，你找我啊，我可以请一天假。” 傻柱毛遂自荐道。 上次被陈学勤抢了先，他一直耿耿于怀。 刘致远摇了摇头。 “你先别管什么事，就说有没有这人？” 刘致远问道。 “我有一个师兄，目前是没有工作岗位，就是谁家要办酒席了，那一片都请他，厨艺没的说。” 傻柱想了想，回道。 “那他为什么没有工作，好厨子在那些单位还是挺抢手的。” 刘致远问道。 “还不是因为赵师兄家庭成分不太好，人又耿直，以前在单位得罪了一些人。” 傻柱撇嘴回道。 自从上次何大清回来过后，他就不再把什么成分挂在嘴边了， “你听谁说的，要不约出来见一见，试试菜，我们机械厂食堂少一个领班，你看他有没有兴趣？” 刘致远提议道。 “真的，还有这好事，我马上去问问，一会儿就回来。” 傻柱话还没有听完，就跑了出去。 刘致远无奈，只能等在他家门口，点上烟抽了起来。 秦淮茹见状，慢慢挪了过来。 “致远，我刚才听了一嘴，你这工作岗位可是难得，还是个领班，那不得要他个百八千的。” “你要是拉不下脸来，让你秦姐来说，保证你里子、面子都有，我只要五十块钱，怎么样？” “不用，厂里急需要一个好厨子，买卖工作岗位的事情，那是犯法的，你这个想法很危险啊。” 刘致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 秦淮茹闻言神情一滞，心里腹诽不已。 谁还不知道谁啊，你那么些人都被安排进了轧钢厂，机械厂，两个哥哥，自己媳妇，还有那个蓝秀，还有肖虎两兄妹。 要不是买的，她能去大街上裸奔。 想了想又不甘心，撩了撩头发，抿嘴一笑说道。 “你有本事，那几百块钱也不放在心上，可秦姐家困难啊，要是你能应了，要什么好处，随你说。” “真的?” 刘致远眯着眼睛，笑着问道。 “你先说说看，秦姐总要让你满意。” 秦淮茹嘴上含笑，心里却是鄙夷，男人都一个样。 “那我可就直说了，你的这个工作岗位，我五百块钱买了，怎么样？” 刘致远笑呵呵的问道。 秦淮茹脸色一变。 这工作，可是她在四九城安身立命的饭碗，这不是将她赶回农村吗？ 经上次这么一闹，估计自己在秦家村也是臭名远扬了，回不去了。 “致远，你不要拿你秦姐开玩笑，工作岗位不行。” 秦淮茹讪讪回道。 “是你说的，条件随我说，那我换一个，你在中院的房子……！” 刘致远话还没有说完，秦淮茹转头便走。 她算是看出来了，刘致远本来就是在消遣自己，没有一点诚意。 自己多余费口水。 刘致远笑了笑，不以为意。 等了好一会儿，傻柱还没有回来，刘致远在门口和春妮打了声招呼，先回家吃饭。 “你去哪儿了，饭好了快去洗个手。” 赵慧芳见他回来，忙张罗饭菜。 “我就在柱子那里，让他介绍个好厨师，我们厂的一个厨房领班，这次不是进去了嘛，等重新找。” 刘致远边洗手，边解释道。 “那你找陈师傅啊，她也认识很多大厨。” 赵慧芳推荐道。 “我问过了，说是都有单位了。” 刘致远说着，刚拿起筷子扒拉了几口，傻柱就在外面喊他。 赵慧芳忙起身开门，把人让了进来。 除了傻柱，还有一个中年男人，蓬头垢面的，穿着中山装，本来应该是深色的，已经洗的发白，关节处还满是补丁。 他面色蜡黄，眼神有些呆滞。 “这位就是你说的赵师兄。” 刘致远倒不是以貌取人，好的厨师再怎么样，也不至于混成这样，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不是说那一片办席，都是找的他吗？ “对，赵师兄比我早入门，我刚进去那会，就是他带的我，厨艺绝对没话说?” 傻柱拉着他上前一步，拍着胸口说道。 刘致远看了看沉默寡言的赵师兄，拔了两支烟，递给两人，问道。 “不知道怎么称呼?” “我姓赵，名承砚。” 他回答道。 声音低沉、沙哑。 “你以前读过书?” 刘致远看他那样子，应该不是只是识字那么简单。 “嗯，小的时候读过几年私塾。” “家里以前是地主?” 刘致远皱眉问道。 “不是，赵师兄家里被划定是富农。” 傻柱代为答道。 “富农，那找个工作，应该影响不大吧？” 刘致远一愣，说道。 第474章 机会 赵承砚又是沉默。 傻柱焦急的用手臂，顶了顶他。 “我家以前得罪过一个人，解放后当了官。” 赵承砚随即说出来一个人名。 刘致远呆愣了一下，这也太凑巧了。 “工业局的副局长?” 刘致远问道。 “您知道他？” 赵承砚诧异的第一次抬起头看向他。 这人不就是曹厂长的后台吗，任工业局副局长。 赵家兄弟交代的材料，就有他。 不过现在，他应该没有心思管以前的恩怨了吧。 就算他没有参与曹厂长他们的贪污腐败，可人情往来总有的吧，这个时候他估计正焦头烂额的，忙着切割干净呢。 “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公报私仇嘛，这个你不用考虑，我自然会处理，就看你的厨艺能不能达到我们的要求。” “还有，你是富农出身，那一进来安排领班的位置，就不合适了，这也是为你好，免得惹人注目，遭非议。” 刘致远诚恳的说道。 “是正式职工吗？” 赵承砚听他这么说，终于起了点希望，问道。 “招的就是正式职工，待遇方面你可以放心，和其他人一样，该有的，都会有的。” 刘致远点头回道。 “那行，我试一试，您说做什么菜吧。” 赵承砚紧了紧拳头，闷声说道。 说起做菜，他的眼神总算有了神采。 对他来说，这是一个改命的机会，要是在这样下去，他就要撑不住了。 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要养，和媳妇一样，都是没有定量的。 以前，众师兄弟没少接济自己，可情义也越帮越淡了。 他什么活都干，也养不起一家人。 “那这样，既然有柱子给你作证，我也是相信你的，就不提前试了，明天你来机械厂，做两顿饭。” “一顿大锅饭，一顿私房菜，食材我们随意准备，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要是做得好，这事就定下了，要是不满意，那我给你五块钱，算是你的辛苦费，你看行不行。”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行，要是不满意，我也没脸待，辛苦费我也不要。” 赵承砚重重点了点头，回道。 “师兄，你跟着好好干错不了，致远年纪轻轻就是科长，做事靠谱着呢，还能骗你不成。” 傻柱见刘致远给足自己面子，高兴的拍了拍赵承砚的肩膀，咋咋呼呼的说道。 “刘科长，您放心，我以后都听你的。” 赵承砚忙附和道。 “你别听柱子瞎说，你去食堂是为了工友们，为了机械厂服务，只要把本职工作做好，就不用担心什么，别和柱子学，偷拿饭菜之类的，要不得。” 刘致远摆了摆手，提前打预防针。 “致远，你看怎么还提老黄历呢，我早就不从厂里带盒饭了，就是去给别人做席面，才带回来那么两盒。” 傻柱有点尴尬的辩驳道。 “您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不给您惹麻烦。” 赵承砚闻言，有点讷讷的说道。 “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那就看明天吧。” 刘致远说着，再次打量了他一眼，朝赵慧芳说道。 “你把我那件工服拿过来，我看我们俩身材差不多，你先穿着，明天稍微收拾一下，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刘致远提醒道。 “不用，哪能用您的衣服。” 赵承砚忙推辞道。 “没事，事情要是成了，你等工服发下来，再还我就行。” 刘致远摆了摆手，说道。 等赵慧芳拿着衣服出来，递给他。 “那我们就不打扰刘科长用饭，先告辞回去准备准备。” 赵承砚拱手说道。 “好的，我送你们出去，，有什么要准备的，你提前说。” 刘致远送他们俩出门。 “柱子，这次真是谢谢你，我看那个刘科长没什么架子，人还不错，你看要不要送点什么？” 赵承砚感谢道。 俩人站在大门口，赵承砚心绪难平，成败在此一举。 “我们师兄弟说这些外道话作甚，你明天只管好好发挥，肯定没问题的。” “致远我们一个院子的，这点面子还是有的，就算要送东西，也等以后再说。” 傻大包大揽的说道。 “也是，那我先回去了，你回吧。” 赵承砚叹气道。 他现在就算想送，也送不出什么好东西。 “你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傻柱想到了什么，转身跑回家里，拿出今天刚买的鸡，分出来一半，想了想又装了两三斤的棒子面，提着来到大门口。 “师兄，你今晚好好吃一顿补补，明天别因为没力气掉链子。” “这怎么行，你媳妇还怀着身子呢，我再怎么的也不能拿这个，你拿回去。” 赵承砚说什么也不收。 傻柱无奈，只得把棒子面塞给他。 “那明天吃饱了再去，要是能成了，给师傅报喜，他老人家上次还说起你呢。” 傻柱激励道。 “行，我走了。” 赵承砚没有再推辞，转头便走，背地里抹了抹眼睛。 东跨院，赵慧芳重新坐下吃饭，问道。 “你们食堂没有主任吗，为什么找厨房领班。还要你出面？” “还真没有，以前大伙默认老莫就是，加上后勤部主任，这次都出了事。”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找上我。” 刘致远想了想，没有明说。 他也觉得这个希望不大，自己毕竟太年轻，而且工作的时间不长。 “那这人去了，还不是没有领班，也没有食堂主任?” 赵慧芳说道。 “起码有人做饭了，这么多人，不用都挤到那俩食堂吃饭。” 刘致远回道。 “那也是。” 赵慧芳笑了笑。 一个好的厨子，还是很受欢迎的，像她们轧钢厂，跑的快的，都喜欢去傻柱那个食堂。 因为他炒的菜，比其他两个食堂好吃。 随即又抬头看了刘致远一眼，自己也该和陈师傅再学两手，家里的食材丰富，不能糟蹋了。 刘致远吃好饭，推着新装好的那辆自行车出门。 “你等会，这里还有我刚买的零食，你带一袋过去，给燕子当零嘴。” 赵慧芳见状，想起来忙说道。 起身拿了一个袋子里面装了些瓜子花生，还有几块牛轧糖。 “那我走了，要是回来晚了，你早点先休息。” 刘致远交代了一句。 第475章 太费劲，还是自己练 刘致远来到那大爷家里，此时他们也刚好吃完饭。 蓝秀还在收拾碗筷，燕子笨戳的给他倒热水。 “来，燕子，这是慧芳阿姨给你的，拿去边上看看喜欢不？” 刘致远忙接过，递过零食袋子给他。 “谢谢刘叔叔。” 燕子脆脆的道过谢，然后高兴的放在桌子上打开。 “还牢慧芳惦记，这丫头现在嘴越来越馋了。” 蓝秀擦了擦手，笑着说道。 “正是馋嘴的年纪，谁还没有馋嘴的时候。” 刘致远笑着说道。 “对了，自行车和收音机，我都带来了，你们试试看。” 刘致远指着外面说道。 “走，去看看。” 那大爷高兴的起来，招呼蓝秀一起。 “什么自行车、收音机的?” 蓝秀疑惑的扶着那大爷，问道。 “哦，是这样，你每天上下班，还要做饭，时间有点赶，致远那正好有一辆自行车，先给你用，你有空了多练练。” 那大爷回答道。 “给我，不用不用，我哪骑得了这东西，别给摔坏了。” 蓝秀忙摆手拒绝道。 “摔了也没事，自行车没有那么金贵，我会修，多练练就会骑了，没什么难的。” 刘致远劝道。 “可不是，要不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我都想上去骑两圈。” 那大爷笑道，给蓝秀打气。 几人来到门口，刘致远先把那破破烂烂的收音机给拿下来。 “这能用？” 那大爷怀疑道。 实在是破的不成样子了。 “能啊，我都试过了，改天淘个外壳，再给你换上，现在没有合适的。” 刘致远回道。 “能用就行，我就在家里听听，又不拿到外面去。” 那大爷摆弄了两下，看向自行车。 “还不错吧，我自个组装的，我先教蓝秀嫂子试试。” 刘致远说着，自己在后面扶着车座，让蓝秀骑上去。 晃晃悠悠的走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我还是不骑了吧，这挺贵的。” 蓝秀有点畏手畏脚的。 “没事，谁学自行车不摔几下，你再试几次，找找感觉，以后在家自己先练。” 刘致远不以为意的说道。 没一会儿，刘致远就觉得爬了万里长城似的，额头都出汗了。 “要不先到这里吧，以后我慢慢练。” 蓝秀红着脸，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那行，不要怕摔跤。” 刘致远觉得，还是让她在熟悉熟悉。 她一骑上自行车，手脚就有点不协调，车把手晃的和抽风似的。 那能骑稳了，才怪了。 “我看练的不错，再有几次就差不多了。” 那大爷鼓励道。 刘致远觉得有点无语，这不睁眼说瞎话吗，要不是他腿脚不利索，真想让他来试试看。 “我们还是试试收音机吧，现在时间正好。” 刘致远轻咳两声，岔开话题道。 “行，把自行车也放屋里。” 那大爷让燕子扶着，来到屋内。 刘致远示范了几次，调好后激行的音乐，便从里面跳了出来。 马大爷饶有兴致的听了一阵子，问道。 “都有哪些节目啊？” “有新闻、戏曲、还有儿童节目，其他的您慢慢摸索，我听的不多。” 刘致远摆弄了一阵，回答道。 “行了，怎么弄我都看明白了，东西就先留下，你跟我来一下。” 那大爷说着，站起来往自己房间里走去。 刘致远愣了一下，忙跟上去。 “不要让白忙，这些东西给你拿走。” 那大爷走到床边，从地下拉出一个小木盒。 “这什么啊，看着怎么有点像是金丝楠木的？” 刘致远用手抹开上面厚厚的灰尘，仔细打量了一番，说道。 “你还有点见识，上好的金丝楠木，可惜少了点。” 那大爷踢了踢木盒，唏嘘道。 他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竟然会落得如此境地，还好遇到了刘致远，还有蓝秀母女俩。 “别踢坏了，这以后可老值钱了。” 刘致远忙蹲下拉过来，离他远点。 上面还挂着一把小锁。 “钥匙在底下，你自己拿回去再看吧。” 那大爷挥了挥手，说道。 “那行，我就……？” 刘致远一提起来，就感觉不对，这里面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重？ 那大爷见状嘿嘿一笑，出了门。 刘致远咬牙拉到外面，喘匀了气对蓝秀说道。 “蓝秀嫂子，自行车我先借一晚上，明天给你再送回来。” “我都行，要不要我给你帮忙拿回家去？” 蓝秀看他提着费劲，凑上来问道。 “不用，放后座绑着就行。” 刘致远摇头婉拒道。 二八大杠不是独有虚名的，载重能力就是好。 两人合力给抬上自行车。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刘致远趁回去洗手的功夫，问道。 “你回去打开就知道了，快回去吧。” 那大爷哼哼两声，表示别打扰自己听收音机。 “得，那我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你让蓝秀嫂子找我。” 刘致远交代完，骑着自行车回到东跨院。 那箱东西，自然已经被收进了异次元空间里面。 “回来了，水热着呢，快去洗洗上床。” 赵慧芳听到动静，起来说道。 “我知道，你回去睡吧，别着凉了，我洗洗就过来。” 刘致远把她按回屋，自己来到地窖，拿出那个木箱打开。 好家伙，都是些金首饰，偶尔夹杂着几块碧玉，白玉。 装的满满当当的，好几个还给压变形了，可见当时是硬装进去的。 怪不得这么重呢？ 这那大爷当年的实力，不容小觑啊。 还是有些家底的，这让他对那大爷之前说的那些东西，充满了好奇。 刘致远挑挑拣拣，拿了两个金钗，拿在手里，其他的都收回空间里面。 洗漱完，进了房间，刘致远拿着给赵慧芳看。 “送你个好东西，怎么样，这做工，不是大师做不出来。” “真精致，你从哪来的？” 赵慧芳接过，在灯下打量，随后问道。 “是那大爷给的，你先收着吧，过过眼瘾也好，戴是不能戴出去的，太招摇了。” 刘致远说道。 “那大爷？因为自行车吗，这不能收吧？” 赵慧芳迟疑的说道。 “没事，他既然给了，你就放心收下，你戴起来我看看。” 刘致远笑着说道。 第476章 又要升职了 “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要盘起来戴才好看。” 赵慧芳白了他一眼，收进她的梳妆台的抽屉里。 “那明天记得戴上去看看。” 刘致远略带遗憾的，搂着她睡觉。 第二天早上，他刚到机械厂大门口，就看见赵承砚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由于没有接到通知，也不是厂里员工，保卫科的人没让进。 “刘科长，您来了。” 赵承砚也看见了他，忙上去打招呼。 “等很久了，你不用这么早，厂里七点半才上班。” 刘致远说道。 “我也没来多久，刚到。” 赵承砚讪讪的回道。 “走，我先带你去第一食堂。” 刘致远带着他，和保卫科的人打过招呼，来到食堂做菜的地方。 此时，第一食堂空无一人，除了挨处分的，其他人都去第二第三食堂帮忙了。 “你先熟悉一下，我去找领导。” 刘致远说着，来到王副厂长办公室。 他把事情缘由解释了一遍。 “还是你手脚快，走，看看去。” 王副厂长闻言，笑着喊上了另外几人，包括陈干事。 两人来到第一食堂。 赵便承砚正在摆弄锅具之类的，看见这么多人进来，瞬间有点拘谨。 “赵师傅，你不用拘束，王厂长，你点几个菜让赵师傅试试，看能不能行？” 刘致远给双方介绍道。 “对，不用紧张，不知道赵师傅可有师承？” 王副厂长坐下，和煦的问道。 “我之前在鸿宾楼，跟着王师傅学厨艺。” 赵承砚双手束在身前，微微屈腰，说道厨艺自信了几分。 “王厂长，轧钢厂的何雨柱你知道的吧，赵师傅算起来是他师兄。” 刘致远补充说道。 “轧钢厂的何师傅，我知道，那厨艺挺不错的，我吃过好几次了。” 王副厂长闻言，心里预期值高了不少。 “那就先做大锅菜，一个炒土豆，一个炒白菜，都是常有的菜式。” “小厨房就做你拿手的，按现有的食材看着做。” 此时，陈干事已经去把原来属于第一食堂的几个帮厨找了回来。 几人热火朝天忙碌起来。 说起来，那几个帮厨也是希望赵承砚能够胜任。 要不然他们还得去其他两个食堂帮忙。 经常被冷嘲热讽的不说，还受其他人排挤。 干一样的活，凭什么自己不受待见，他们又没有贪，有本事去把曹厂长找出来啊。 “小陈，你去看看徐科长在不在，还有几位车间主任，我们趁等的时候，简短开个小会。” 没一会儿，几人都到齐了。 最近的事情，弄得厂里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谁说话做事都留几分小心翼翼。 王副厂长招呼众人坐下，说起了这次事件的影响。 “曹厂长现在还没有找到，上级对我们厂领导层，说穿了是不太信任的。” “现在暂时由我代理厂长职务，各项工作不能再出问题，谁再掉链子，就处理谁，尤其是生产部门，要尽快消除不良影响，统一思想，加快进度，准时交付。” 说话的时候，他眉头紧锁，显然压力不小。 曹厂长一天没有被抓住，他的代字，就一天去不掉。 上面的领导也担心。 谁知道这事后面还会挖出谁来，万一他也不干净，那再换一个厂长，这又不是儿戏。 “那王厂长，我说几句。” 王大炮见其他人都有顾虑，不搭腔，便站了出来。 反正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谁都不犯怵。 “好好，王主任先说，我们畅所欲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王副厂长正耷拉的脸蛋，见状高兴的点头。 “厂里生产任务重，工人们也是知道的，大伙不怕干活累，可有两样要有说法。” “一是仓库物料要齐备，自从老陈被抓，东西总是找不到，影响工作效率。 二是后勤要跟上吧，先不说这第一食堂关了，吃饭都不方便，这加班干活，伙食总得跟上吧，不然肚子里没有油水，干不动啊。” 王大炮针对现有的问题，吐槽了一遍。 这话他闷在心里很久了。 “这以前的事情，自有党纪国法惩处，我们就不做讨论，第一食堂的问题，刘科长找来了一个大厨，这不找你来来试菜，要是能行，就能重新开张。” “刘科长，你先暂代后勤部主任，把后勤这一块抓起来，大伙还是信任你的。” 王副厂长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道。 “这不合适吧，还是找厂里领导兼任，我怕做的不好，工友们有怨言。” 刘致远忙婉拒道。 今天，这王副厂长怎么又提这一出，万一以后空降个主任过来，自己处境岂不是尴尬。 其他人，除了陈干事都诧异的看向刘致远。 倒不是怀疑他的能力，只是这升职速度也太快了吧。 难道是哪个红色子弟，来这里镀金的。 “这事，我和工业局郑局长汇报过了，他原则上也是同意的，不过还是要等案情了结后。这一块，你就先担起来。” 王副厂长不由分说， 就把事情按在自己头上了。 刘致远听到他说起郑局长，也就不再推辞。 难道自己真这么走运？ “既然组织认可我，那我就说说自己的看法，首先，那些赃物，是不是可以先拿回来，我问过了，肉还有一千多斤，布料几十匹，都不算是小数目，可以解燃眉之急。” “食堂这块，关系到六千工人的吃饭问题，我觉得还是要提一个食堂主任，兼领第一食堂，工作做到细处，让工友们吃的满意。” 刘致远想了想，也提出两点要求。 “说的很好，第一个问题，我打招呼，估计问题不大，你找万局长做好物资转移。” “食堂主任，还有供应科科长的人选，大家有什么提议？” 王副厂长扫了众人一眼，询问道。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开口。 另外两个副厂长，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刘致远不经意间扫过陈干事，心中一动，斟酌片刻开口道。 “供应科科长至关重要，我看陈干事就很合适。” 王副厂长愣了一下，转头看了陈干事一眼。 “你们觉得呢？” “我看行。” 尤副厂长点头道。 当年，陈干事还是自己招进来的，有一份香火情在。 第477章 满意 “那就这么定了，我立刻汇报给上级申请，工作先做起来。” 王副厂长看其他人没有不同意见，便同意道。 陈干事向他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他不知道的是，王副厂长原本是想让他去担任人事科科长的。 这次查到买卖工作岗位，陈勇军估计也要受处分。 “徐科长，抓捕曹厂长的事情，有眉目了吗？可有什么进展？” 王副厂长向徐建辉问道。 “我们和公安都在找，四九城要想藏个人，不要太简单，又没有其他线索。” 徐建辉低着头，讷讷的回道。 “还是要抓紧找到人，生死都要有个说法吧。” 王副厂长关切道。 “是，我们尽力而为，能外派的人，都派出去找线线索了。” 徐建辉无奈回道。 他觉得脸上有点讪讪。 “致远，食堂主任的人选，你再物色一下，后面再讨论，希望同志们能够齐心协力，迈过这个关卡，时间就剩一个月了。” 王副厂长鼓励道。 众人纷纷应承，这个时候没有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 “各位领导，饭菜好了，在哪摆？” 赵承砚走过来小声请示道。 “我看就在这儿吃吧，把那圆桌搬过来。” 王副厂长指着配菜用的桌子，说道。 众人都搭把手，饭菜马上摆好了。 “来，都尝尝，这可是给全厂工人们把关，实事求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王副厂长拿起筷子，先夹了口炒土豆丝。 众人也纷纷动筷子。 刘致远吃了一口炒白菜，一块炒鸡肉块，就知道这事稳了。 味道不比傻柱做的差，就这，还是没用什么秘制调料的。 “不错，和老莫比也丝毫不差。” 尤副厂长吃了几口，满意的连连点头。 “对，关键是炒土豆丝和炒白菜，这两样大锅菜做的好，有锅气，我吃着不其两个食堂好。” 王大炮也点头说道。 第二车间陆主任只点点头，筷子挥舞的飞快。 王副厂长也挺满意，几口吃完，发了一圈烟，说道。 “赵师傅，你这手艺是这个，没想到被致远捡漏了，以后就在这好好干，有什么问题，找刘科长。” “谢谢王厂长，我就这手艺还过得去，以后就好好做菜，其他的也不懂。” 赵承砚笑着回道。 “好好，那事情致远你安排，我们就散了吧，第一食堂明天要正常开工，人手不足先从其他地方调剂。” 王副厂长闻言，赞许的说道。 刘致远送一干人等出门，陈干事特意落后几步，对刘致远说道。 “恭喜，你这可是一年连升三级了。” “同喜，以后就要称呼陈科长了，我这后勤部，可不比你那供应科，以后，你有王厂长关照，再次提拔也指日可待。” 刘致远应承道。 “总之，今天的人情，我记下了，以后相互照应。” 陈干事说完，春风满面的走了。 刘致远看着他走远，摇了摇头。 希望他可别步前任的后尘。 “刘科长，那我们……？” 赵承砚带着第一食堂的人，眼巴巴的看着他。 “哦，刚才王厂长的话你们也听见了，明天开始正常上班，赵师傅你先把人安排一下，人尽快给你补齐。” 刘致远交代道。 “等弄好了，你来我办公室，先把入职手续给办了。” “好的，那这些菜？” 赵承砚指着剩下的菜，问道。 “你们不是还没有吃饭嘛，给你们留的，我先宣布一个规矩，以后厂里的饭菜，就算是剩饭剩菜，也不允许往外带。” 刘致远提前打招呼道。 这年月，只要是正常情况下，就不可能会有剩饭剩菜出现。 “那自己买的饭菜呢？” 边上一个身材消瘦的妇女，一脸为难的问道。 刘致远想了想，这个认定可不好操作。 要是被人看到，惹人非议也不好。 “这样吧，原则上食堂的工作人员，不允许外带，其他两个食堂也一样，要是非要带，我可以给你们申请换岗。” 刘致远回答道。 这话一出，没人说话。 以前，在食堂偶尔带点吃的回家，这算是隐形福利。 刘致远朝赵承砚点了点头，回到采购三科办公室，召集钱树林和孙静华两人。 “刚才开会，王副厂长让我暂代后勤部主任的工作，往后一段时间，要麻烦两位，我们采购三科的工作，你们要多分担一点。” 刘致远发了烟，开门见山的交代道。 “这，厂里的意思是让你担任后勤部主任?” 孙静华有点被惊到了。 刘致远才多大，按她的想法，这科长就顶天了，要再提拔也要好几年后。 “这个不好说，既然组织上让干，就先干起来再说。” 刘致远心里也没底。 他打算抽空去问问老首长。 “致远，你放心，这一块我和老钱应付的过来，就是计划外采购那块，有点拉跨。” 孙静华皱眉，猛吸了几口烟。 “这一块我心里有数，他们能采购来多少，就是多少，你只管把账目记仔细了。” 刘致远安慰道。 他决定回头再来整顿那两人。 过了午后，刘致远在后勤部各部门都走了一遍，问题还不少。 他只是口头提醒了一番。 现在只是嘴上这么说，正式任命还没有下呢。 然后又带人清点了下食堂库存。 “来个人，去把第二、第三食堂的领班都喊过来一下。” 刘致远朝库房管理员说道。。 等人到齐了，刘致远这才叮咛道。 “明天开始，食堂加餐，这些肉分成三份，每人一份这就拿走，能做成什么样，就看你们的本事。” “当真，你说话算数，厂里不过了？” 其他两位食堂领班，诧异的看着刘致远问道。 “在新任后勤部主任到来前，我说话算数，厂领导会意通过的，你们还是回去好好想想，这菜该怎么做吧，别菜做太差了，被工友们指着鼻子骂！” 刘致远提醒道。 那俩领班脸色一变，都看了赵承砚一眼，神色多了几分警惕，还有几分凝重。 这是要让他们把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啊。 这要是输了，以后要争物资，争食材，自己都没有底气。 第478章 首长的提点 出来后，刘致远又去找了刘爱工和二哥刘志强，了解了水电维修科的现状。 “刘工，我已经和王副厂长做了汇报，你暂时把维修科的工作先揽起来，上次我们整理的条例，要严格执行。” 刘致远拍了他的肩膀，神色凝重。 水电这方面，基本没什么问题，维修保养的工作，严重滞后，且管理相当混乱。 旷工、磨洋工的情况屡见不鲜。 “致远，你要说自己，那没得说的，干就是了，可其他人……？” 刘爱工有些为难。 “那两个刺头，他们和赵铁军关系紧密，保卫科的人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你不用管他们，这两天就得滚出机械厂。” 刘致远知道他的担忧，又凑近小声说道。 “过年前，我给你十斤猪肉的配额，怎么分配你自己掂量着来，要把其他人的积极性调动起来。” “真能有十斤猪肉，不会是带骨头那种吧？” 刘爱工闻言有点不太相信。 “放心，我还能骗你不成，绝对的好猪肉，那肥膘厚厚的。” 刘致远保证道。 “那行，有你这句话我试试。” 刘爱工听到这话，心里有底了。 临走前，刘志强拉住他问道。 “那我们呢，厂里不能厚此薄彼吧。” 他还以为那十斤猪肉是厂里给的。 刘致远这会儿不好解释，便也点头应承。 “你们人少，我给五斤吧，让你师傅去分配，你就不要争，到时候来家拿就行了。” “我明白，我这就去告诉师傅。” 刘志强笑呵呵的走了。 当天晚上，刘致远提着那十五瓶虎骨酒，又加上一袋子香肠，来到了邀卫国住处。 这次姚安宁不在，他直接到了门口，还是付阿姨开的门。 “致远啊，快进来，你看又提这么多东西！” 付晓红笑着埋怨道。 “这些是首长要的药酒，我还有一些，听说效果好，就都拿过来了。” “还有上次去沈阳，换了点香肠，带给您尝尝。” 刘致远放下东西，问道。 “首长不在吗？” “我在这呢，你又带药酒了，我看看。” 姚卫国听见有药酒，按捺不住自己快步走了过来。 “还不少呢，这次非得让老冯，把他那罐好茶叶交出来不可。” 他看到那袋子里的药酒，高兴的提着便往屋里走。 “那茶叶可是老冯的心头好，你可别做太过份了。” 付晓红苦笑一声，无奈提醒道。 刘致远也笑笑跟了上去。 等姚卫国打完电话，拿出一包烟扔给。 “想抽自己拿。” 付晓红见状，拿来一个烟灰缸放在桌子上。 “我刚才在外面抽过了，这会儿就不抽了。” 刘致远笑着把烟塞进口袋里。 “这次来不单单是给我送药酒吧？” 姚卫国见怪不怪的问道。 “首长慧眼如炬，我们厂的事情，想必您也知道了，王副厂长今天提到，说要让我暂代后勤部主任，您看……？” 刘致远一脸疑惑的问道。 “这事我知道，是王副厂长提出来的，不过当时工业局的几位领导没有同意，觉得你还是太年轻了，得再历练历练。” 姚卫国说道。 “那他怎么还……？” 刘致远不解的说道。 “可后来，不知道谁传的，因为潜艇模型，还有上次发现物资的事情，领袖夸你是个福将，最终同意破格提拔。” 姚卫国解释道。 “那这传言是真是假?” 刘致远激动的问道。 “这个重要吗？” 姚卫国横了他一眼，端起茶杯。 “嗯，不重要吗？” 刘致远抓了抓头发，疑惑的问道。 “重要的是，你提后勤部主任这事，基本上定了，这次你们机械厂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抓了这么多人，空出来这么多位置，各方面都看着呢。” 姚卫国回答道。 “首长的意思是，低调点？” 刘致远有点茫然。 “也不是，后勤部管辖范围广泛，你要干出成绩来，太低调别人以为你能力不行，别的事情，尽量不要乱插手。” 姚卫国提点道。 “那王副厂长……？” “只要这次的事件，他没有参与，大抵上应该会由他接任厂长，贸然派一个不熟悉情况的人去，也很难快速稳定局面。” 姚卫国点上烟抽了几口，接着说道。 “机械厂还是很重要的，上面已经在讨论扩建，鉴于敌我形势，保卫科有可能升格为保卫处，徐建辉的位置很重要，他这次的表现还是不错的。” “这么说，老营长这次也要升一级？” 刘致远欣喜的说道。 “还在论证，现在他的当务之急，就是要尽快抓住姓曹的，要是让他跑了，易惹人非议。” 姚卫国接着又随意和他聊了一会，对当下的一些言论和政治氛围有点担忧。 刘致远几次想要隐晦提醒他，几年后的风波，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 因为不好解释。 回到家里已经八点多了，赵慧芳听到动静又爬起来。 “你晚饭吃了没有，给你留了饭菜，给你热一下。” “你接着睡，我已经吃过了，喝杯茶再睡。” 刘致远将她劝回去，仔细琢磨着今天姚卫国的话。 翌日，他早早起来来到厂里，检查了各个食堂的准备工作，又和刘爱工商讨了维修保养计划。 “那俩刺头今天已经没来了，其他人听说有奖励，做事也有了动力，那猪肉可一定要有。 刘爱工再三叮嘱道。 万一放了空炮，其他几人还不骂死自己。 “不就十斤猪肉嘛，我堂堂后勤部主任，还能说话不算数。” 刘致远有了老首长的提点，也就不藏着掖着。 “我听说今天食堂有肉，是不是真的？” 听到他这么说，刘爱工总算不纠结，问起来另外的事。 这是他去三车间保养一台机床的时候，听王大炮说的。 言之凿凿，说后厨堆满了肉。 他怎么就有点不太相信呢。 “没错，今天是野猪肉，明天是鹿肉，两天都有肉，午饭你早点去，去晚了可就不知道了。” 刘致远笑着提醒道。 “哎呦，致远你牛啊，这还没正式上任，就吃肉了。” 刘爱工起身就要去拿饭盒，说要随身带着，一下班就能跑过去。 第479章 有发现 “记得去第一食堂，今天新来了一个大厨，做菜的厨艺最好。” 刘致远想了想，又提醒道。 “明白，我再去借一个饭盒，今天多打点，留一半带回家吃。” 刘爱工咽了咽唾沫，馋的紧，恨不得马上把时间拨到中午。 到了中午一下班，刘致远去了第一食堂。 等他到的时候，打饭窗口前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看来，和刘爱工一样想法的人，还不少。 他观察了一会，今天有保卫科的人帮忙维持秩序，最多等着急了，怕打不到肉，伸长脖子抱怨几句，没有人插队吵闹。 正想找个人少点的队伍，肩膀突然被大力拍了一下。 刘致远咧嘴往后看去，却是王大炮笑呵呵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嘴里还嚼着肉，略显含糊得说道。 “还是你敞亮，一来就给大伙安排了猪肉，这赵师傅厨艺没话说，味道比的上国营大饭店了。” 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工人，手里的饭盒，打的满满的肉，盖子都快盖不上了。 “你们这是不过了，打这么多肉?” 刘致远愣了一下，问道。 “今天买了，可以留一半明天再吃，今天有肉，明天可不一定有。” 边上那个工人笑嘻嘻的回道。 刘致远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要遭。 “你们先吃着，我还有点事情。” 刘致远顾不得去排队，直接来到后厨。 “赵师傅，情况有点不对，你快去通知打菜的，每人只能打一份肉，告诉他们，明天中午也有肉。” 刘致远找到还在炒白菜的赵承砚，着急的说道。 “哦，好，这是怎么了？” 赵承砚愣了一下，忙点头应道，一边说，一边往窗口走去。 “快点，虽然有打余量，可架不住一人打两份啊，这样等轮到后面的工人们，都没肉了。” 刘致远催促道。 交代完，刘致远又跑去了其他两个食堂。 还好，这两个领班有经验，眼看事情不对劲，早就交代下去了。 刘致远一人给扔了一包大前门，回到第一食堂。 这也怪自己没经验，食堂打菜自己也来的少。 眼看着肉越来越少，窗口前还排着好些人，赵承砚脑门汗都出来了，问道。 “刘科长，这怎么办，肉不够了，现炒肯定来不及了。” “你去和后面的人解释一下，就说今天的肉没了，不过明天来，这些人可以打双份，把名字和人数记下来。” 刘致远说完，来到外面找到几个保卫科的，低声交代了几句。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别有用心，或者心有不甘的人起哄。 相信大多数工人还是明事理的。 保卫科几人认得刘致远，走上前去帮着劝解。 等最后一位工人打完菜，刘致远松了口气，谢过保卫科的几人，对赵承砚叮嘱道。 “明天的肉够不够，除了刚才那十几个人，所有的都只能打一份。” “肉够了，这事怪我没有经验。” 赵承砚检讨道。 刘致远摆了摆手，对其余人问道。 “赵师傅初来乍到，没有经验，也就算了，你们怎么也没有人提醒一句?” “刘科长，我们也没有想到，光顾着打菜了，没瞧见后面这么多人。” 一个大婶解释道。 “明天注意着点，不要再出差错了。” 刘致远不置可否的告诫道。 忙了半天，还没吃上饭，刘致远回到办公室，拿出地瓜干慢慢嚼着。 心里思量着，这曹厂长到底藏哪去了呢？ 这就抛下老婆孩子不管了。 徐建辉和万局长两人，也正为这事头疼。 他不能归案，这起案件就结不了。 此时，这么多人惦记着的曹厂长，正躲在一处小院子得地窖里，瑟瑟发抖。 一方面是因为冷，他不敢生炉子，怕被发现， 二来是害怕，他前天乔装出去过，已经知道自己被通缉了，至于是谁交代的自己，这不重要了。 他决定今晚去一趟鸽子市，买点东西，特别是干粮，一路往南行，去香港。 要不然，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 去乡下东躲西藏，也不是长久之计。 他不知道的是，有两个半大小子盯着这里一整天了。 他们走街串巷这么久，哪里有人住，哪家屋子空着，门清。 这个院子常年上锁，从来没有人住。 那天，刚好有人看见他进去，更加让人怀疑的是，这里晚上不亮灯，也不开火。 “要不要进去看看?” 一脸上有个铜钱般大小胎记的男孩，皱眉问道。 “别莽撞，不管是不是，就交给军子，要是运气好，那五十块钱，不就到手了，就算不是，我们也没什么损失，这浑水没必要趟。” 另外一个男孩，嘴里叼着一根枯草，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处院子。 “军子他们怎么还不来，我都要冻僵了。” 正说着，军子带着高个子，推着一辆板车，转过街角慢慢走了过来。 板车上面还有收来的旧物件。 他们得亲自过来确认一下，都闹了好几次乌龙了。 就为了那五十块钱。 “你们总算来了，钱带了吗？” “你想钱想疯了，这不还没确认是不是呢？” 军子被问的愣了一下，吐槽道。 “关键我们也不认识姓曹的啊。” 那男孩被戳穿，也不着闹，依旧笑嘻嘻的解释道。 “早上人没有出来吗？” 军子确认道。 “没有，我们一直看着呢，他进去后，从没人出来过。” 两人忙不迭的保证道。 “那人长啥样?” “脸上包着围巾，看不清楚长啥样。” 军子闻言有点踌躇。 “我看见了他的自行车牌号，后面三位是一二二。” 那脸上有胎记的男孩补充道。 “你确定？” 军子闻言神情一振。 “错不了，我记性好着呢。” 那男孩急道。 “你们先在这盯着，我去找人。” 军子说完拔腿就往回跑。 有了自行车号牌，总归能查证一二，不至于是瞎猜。 他先是跑到四合院，发现门锁上了，这才想起来今天不是周末，刘致远应该在机械厂。 等他来到机械厂，已经是快要下班时间了。 第480章 抓住了 “你找谁？” 门口保卫科的人见他年纪不大，不停往里张望，便出来问道。 “我找刘致远，采购科的。” 小军忙讲明来意。 “刘科长，你是他什么人，找他有什么事情。” 保卫科的随口问道。 “您就说小军，他就知道的，我有急事。” 小军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半包的大生产，这是他遇到大客户，家里废品多的人家，才会有的待遇。 “行了，自个留着吧，你等着，我去叫人。” 保卫科的摆了摆手。 这烟一看就知道放久了，皱巴巴的，他也看不上。 小军赶紧道谢。 刘致远听到小军找他，估计是有急事，立刻跑出来问道。 “军子，出了什么事情？” “上次你不是让我找人，还许了五十块钱的报酬吗。” 军子走过来，拉着他到一边回道。 “你找到曹厂长了，他现在在哪里？” 刘致远惊喜的问道。 “有人发现一处可疑的地方，至于是不是曹厂长那还不知道，我我过来是想问一下，那曹厂长骑自行车了吗？” 小军摇头问道。 “自行车?什么意思？” 刘致远有些懵。 “就是那俩人不认识曹厂长，不过记住了他的自行车牌号，后面三位是一二二。” 小军边说，还边用手比了三个数字。 刘致远闻言眉头一皱，他没听说有自行车这回事。 “你跟我进来。” 刘致远带着他来到保卫科。 “老营长，曹厂长有自行车吗？” 刘致远找来肖虎问道。 “应该有的吧，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自行车号牌是多少？” 刘致远接着问道。 “不知道，有人看到他了？” 肖虎反应过来，急忙凑上前，小声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那哪里可查一下？” 刘致远有点头疼。 “公安那边可以查，要不我去问问曹厂长以前的助理，或许他知道。” 肖虎想了想说道。 “他还在厂里吗？” 刘致远诧异的说道。 “目前还羁押在我们厂保卫科，主要是目前的交代材料里，没有涉及到他，他自己也拒不承认有贪污行为。” 肖虎解释道。 “那快去问问吧，你这里有什么吃的，拿点过来。” 刘致远拉着军子坐下，说道。 “我这哪有吃的。” 肖虎瞄了一眼小军，摇头回道。 便去问自行车的事情了。 “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马上回来。” 刘致远和军子交代了一句，出门从异次元空间里面拿出一些地瓜干，还有花生米回到办公室。 “来，先吃点垫垫肚子。” 军子也不和他客气，俩人就着茶水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傻柱做的花生米确实不错。 “致远你怎么在这，还不下班回家去。” 此时，徐建辉刚从东城分局回来，看到两人旁若无人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我来查个事情，那边怎么样了？” 刘致远含糊回了一句，问道。 他心里没底，还是等查实了再说不迟。 “还是老样子，交代问题和挤牙膏似的，没有直接证据就不认，都不是省油的灯。” 徐建辉无奈的说道。 “现在关键还是在曹厂长，按他们得说法，钱大多数都给了他。” “你也没有吃晚饭吧，坐下先来点。” 刘致远招呼道。 “正好也饿了，这小子是哪个？” 徐建辉坐下，看着军子问道。 “哦，我一朋友军子，他们发现了点线索，过来求证一下。” 刘致远介绍道。 “什么线索?” 徐建辉边吃边随口问道。 还没等刘致远回答，肖虎撞了进来，喊道。 “致远，没错，曹厂长最后骑走的那辆自行车是王助理的，车牌号后三位就是一二二。” “什么？” 刘致远一惊，猛的起身，碰倒了花生米，洒了一地。 “怎么了这是？” 徐建辉不了解情况，懵逼的问道。 军子看着地上的花生米，暗道可惜了，忙蹲下去捡起来。 “曹厂长有消息了，我们快走。” 刘致远说道。 说完，拉着徐建辉，还有军子快步往外走。 “军子，别捡了，等抓到人，我给你买一大袋，让你吃个饱。” “到底怎么回事？” 徐建辉骑着自行车，跟在他后面问道。 “军子，你和徐科长说说情况，是从这里走吗？” 刘致远和肖虎两人骑得飞快，气喘吁吁的问道。 “对，左边的胡同。” 军子紧紧抓着刘致远的腰，回了一句。 随后把事情和徐建辉简短复述了一遍。 “他还真能躲，这次一定不能让他跑了。” 徐建辉听完，激动的一拍车把手，催促道。 “你们俩再快点，都带枪了吗？” “我带了。” 肖虎回道。 “我没带，那曹厂长不是说没领武器吗？” 刘致远问道。 “小心为上，那等会我和虎子先上，致远带着他们几个在外围警戒，防止人跑了。” 徐建辉安排道。 高个子和另外两小子都等急了，正暗自琢磨这次是不是又是一次乌龙，就远远看见他们几个。 “怎么样，人还在里面吗？” 军子跳下车，急声问道。 “在，都没人出来过。” 高个子看了一眼肖虎和徐建辉，回道。 “走，我走前门，虎子你后门，致远警戒。” 他说着拿出手枪检查了一下，一个助跑，翻身上墙。 肖虎也不敢怠慢，跑向后门处。 “军子，你去东城分局找万局长，就说有曹厂长的踪迹，让他带人过来。” 刘致远想了想，对军子说道。 “那我们也走了，钱不要忘记了。” 另外两小子听到公安局字眼，腿有点哆嗦，忙上前告辞，顺便再提一下报酬的事。 “放心，一旦人对了，钱少不了你们俩。” 刘致远点头应道。 等四人都跑远了，刘致远在一转角处，屏气凝神观察院子前后的动静。 正当他等的心急的时候，屋里传来一声枪响，随即密集起来。 如炒豆子似的。 妈蛋，那姓曹的竟然也有枪。 刘致远也顾不得许多，先拿出枪握在手里警戒。 枪战过后，是一阵沉寂。 正当刘致远度日如年，焦躁不安的时候，徐建辉和肖虎两人，押着一人从大门走了出来。 “抓到了？” 刘致远一喜，把枪甩回空间里，迎了上去。 第481章 杀手 “我和你们无仇无怨，你们今天放我一马如何，里面的黄金，还有钱都是你们的。” 曹厂长双手被扣，没了反抗之力，便出言蛊惑道。 “你老实点，自己腐败堕落，还想拉我们下水，这次你栽定了，最好老师交代你的问题。” 虎子推了他一把，喝骂道。 这时，一颗子弹刚好擦着曹厂长的头皮，打在后面的墙上。 “小心。” 刘致远和徐建辉同时喊道。 肖虎反应也很快，冲上去一把扑倒曹厂长。 滚了两圈靠在另外一边墙角，徐建辉开枪还击，和对面的两个穿中山装，带着围巾的男人对射。 刘致远冲到肖虎身后，问道。 “他的枪呢？” “给，用我的，他的那把只剩两颗子弹了。” 肖虎递过枪，回道。 一边死死按着曹厂长。 “对面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你？” 刘致远把两人护在身后，厉声对曹厂长问道。 刚才的冷枪，明显是朝曹厂长去的。 “我也不知道。” 曹厂长心乱如麻。 他心里隐隐猜测，会不会是堂哥曹副局长的人。 可又不太愿意相信。 他们之间的亲戚关系，除了两人外，没人知道。 整个家族里，经过动乱之年，也就只剩下他们俩了。 现在不是拷问的时候，刘致远对徐建辉示意了一下，由他吸引火力，自己趁机甩出两枪。 敏锐的感觉没丢，一枪打中其中一人的大腿。 对面的枪声顿时一滞。 此时，万局长正好带着人，听到枪声冲了过来。 “什么情况？” 他靠过来，对刘致远问道。 心里万分惊讶，这里是四九城，这些人也太猖狂了些。 “这是曹厂长，对面有两人想要灭口。” 刘致远简单解释道。 对面两人眼见这边来了增援，萌生退意。 可是一人腿部受了枪伤，眼看就要被抓，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额头。 是另外一人开的枪，干脆利落，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徐建辉带着几个公安同志追了上去。 “走，先带人回分局。” 万局长当机立断。 谁也不能保证，杀手就这一波，没有其他人盯着。 刘致远指了指被打死的那人。 “一起带走。” 万局长考虑了一会，指挥身边的公安去守着。 他们三人一路紧绷着神经，把曹厂长护在中间，路上看谁都像是杀手。 到了分局，关上大门才稍稍放松警惕。 “把人给我看好了，除了我，谁也不许单独会见，我要马上审讯。” 万局长收起手枪，手心都有点冒汗。 “万局长，还是派人去接应一下吧。” 刘致远提醒道。 “对，安宁，你去找吕科长过来，要快。” 万局长转头对刚走过来的姚安宁说道。 “我去吧。” 陶有丽扫了几人一眼，转身去找人。 “你们这是怎了，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姚安宁走上前，看他衣服上都是灰，脸上也是，递过一条手帕，悄声问道。 “还不是为了他，有人想灭口。” 刘致远接过手帕胡乱涂了两下，指了指曹厂长回道。 “这就是那姓曹的，谁会想杀他？” 姚安宁转头打量了一会，认出来了。 “这就要问他自己了。” 刘致远瞪着他说道。 “走吧，我带你们找个地方坐会儿。” 姚安宁说着，指了指他手里的手帕。 “这个脏了，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刘致远看着脏兮兮的手帕，直接塞口袋里，不好意思的说道。 过了好一会儿，吕科长和徐建辉等人一起回来。 “怎么样，那人抓住了吗？” 肖虎急忙问道。 俩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神色郁郁。 “人是抓住了，可开不了口了。” “为什么？” 肖虎一愣，问道。 “死了？” 刘致远诧异问道。 “眼看逃不了，开枪自杀了。” 徐建辉狠声怒道。 手拍在桌子上，茶杯跳起来半尺高。 “这他娘的是死士吗？” “看来，背后的人不简单啊。” 刘致远挑了挑眉，感叹道。 “我要立刻去找万局长汇报，你们先等会。” 吕科长神色凝重，这种事情自解放后，他还是头一次见。 “那两人身上有没有线索呢？” 刘致远说道。 徐建辉摇了摇头。 “还没有查证，你们都小心些，防止他们狗急跳墙报复。” 刘致远和肖虎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以这些人的做派，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从东城分局出来，已经是满天繁星，曹厂长后来又被郑局长要求，送往总局。 当时，他听完汇报后，震怒不已。 回到家，刘致远看到屋内灯还亮着。 赵慧芳手里拿着线针，靠在墙边打着瞌睡。 当他轻轻拿开针线，想把他放平的时候，穆然醒转了过来。 “你回来了，几点了，我怎么睡着了？” 赵慧芳揉了揉眼睛，问道 。 “已经很晚了，你脱掉衣服睡吧，我去洗洗就来。” 刘致远说道。 “我给你拿热水。” 赵慧芳掀开被子就要起来。 刘致远在她额头，还有嘴唇吻了吻。 “我又不是小孩，知道热水放在哪，你安心睡吧。” “嗯，那我在床上等你。” 赵慧芳笑了笑，回应道。 刘致远快速的洗漱完，回到屋内，赵慧芳已经睡着了，长长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像是一个睡美人，仿佛自己吻一下就会醒来。 第二天，王副厂长一上班，就找徐建辉和刘致远了解情况。 听完后，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人这么勇的吗，为了一点钱不至于吧？ “从今天开始，厂里要外松内紧，保卫科的所有人，一律不准请假，徐科长，晚上也要安排足够的人手值班。” 王副厂长要求道。 他打算这几天就吃住厂里了，不打算回家。 “我回去就安排，这样的话，巡逻的人手就不够了。” 徐建辉回答道。 “现以机械厂安全为重，我找附近其他厂协调。” 王副厂长点头说道。 “后来，曹厂长交代了没有？” 王副厂长突然想起来，问道。 “不知道，后来没见到人，万局长亲自押往总局了，这几天看动静就知道了。” 刘致远说道。 他觉得曹厂长熬不了几天。 看他的所作所为，就是惜命的人。 要不想随时补打冷枪，他最好乖乖合作。 第482章 温饱 由于案情还没有落定，刘致远就推迟了回刘家村，还有雪松岭的行程。 空间里的那些物资，他也打算到明年再拿出来。 现在估计还是有人在暗中调查。 第二天来到厂里，外人进出的盘查明显变严了，一般没有特别重要的事由，都是把人喊出来。 由于连吃了两天的肉，厂里的工人反响热烈，好评如潮。 刘致远趁热打铁，拿出被扣的那批瑕疵布，早早发出通告，将作为年底先进个人的奖励。 一人二十尺，都超过一年的定量了。 宁可少评几个人，也不降标准。 这是征求过王副厂长同意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王副厂长每天吃住在厂里，这是事实。 慢慢的，工人们的积极性被调动起来。 积极向上的情绪，还有荣誉感一旦被调动起来，偷奸耍滑的人就少了，生产进度直接往上跳了一个台阶。 为此，王副厂长几次在会上表彰了后勤工作。 并单独找了刘致远谈话。 “这个势头要保持下去，今年的任务说不定能够按时完成，千万不能松懈，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王副厂长亲自泡了杯茶，递给他商量道。 “年底倒是还有一批猪肉，当时赵学军没有同意，还是轧钢厂的李副厂长给帮的忙，不过他要了一千斤的份额。” 刘致远皱眉回道。 “剩下的我可以帮忙撮合一下，不过能剩下多少，这个不好说。” “还有这事，这不是便宜了轧钢厂了吗？” 王副厂长扼腕叹息道。 随即，又试探的问道。 “致远，你可是我们机械厂的后勤部主任，这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对不对，你看和李怀德商量一下，一边一半怎么样？” 这样，怎么的至少也有六七百斤猪肉，平均每人能分到一两，也不错了，刚好能够解馋。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约定好的，人家也是帮了大忙的，猪崽是他给弄得，名义上，也是给轧钢厂养殖的。” 刘致远有些为难的说道。 “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要想百分百完成生产任务，全凭一口气，可不能松懈了。” “你是我们厂的大管家，这次一定要帮忙想想办法。” 王副厂长循循善诱的说道。 他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的说服刘致远。 “这个……？” 刘致远为难的挠了挠头。 “那我和李副厂长谈谈，不过，能谈到什么程度，那就不知道了。” “先谈，要尽快，其他的先放一放。” 王副厂长交代道。 刘致远点头同意。 当天下铃声刚刚响起，刘致远便出了机械厂，来到军子他们那个院子。 “听说那天真动了枪？” 高个子有点后怕的问道。 “没错，所以你们没有轻举妄动是对的，没出什么事情吧？” 刘致远回道。 “没有啊，那天你让我们早早离开了，能出什么事情。” 军子摇头说道。 “这事估计还没有完，你们还有那两个小子都记住了，这件事不要往外处说。” 刘致远告诫道。 “怎么，那曹厂长还有同伙？” 军子猜测道。 “别瞎琢磨了，对了，钱我带来了，这是五十给他们，这里是一百，给你们，还有一些票，快过年了，买点年货。” “家里还少点什么东西吗？” 刘致远递过钱和票据，询问道。 “没少什么，我们还有钱。” 军子推辞道。 “给你们就拿着，小桃有什么要说的。” 刘致远看到小桃欲言又止的模样，指了一下她。 “就是家里的煤有点少，煤站的人说定量就这么多了，就不卖给我们了。” 小桃瞄了眼军子，小声说道。 “煤，还有多少？” 刘致远问道。 要是差的不多，自己家里拿点就是了，他本来就多买了些。 “快没了，我们这些天也收些柴火，破桌子腿之类的。” 小桃回道。 “那等会军子你带人去我那里，先搬点过来，不要怕不够用，省的冻出病来，后面的我再想办法。” 刘致远想了想，起身说道。 “我先回去准备，你们把板车拉过来。” 小军低着头应了。 他本来不想麻烦刘致远，自己收点木材之类的，可现实比较骨感，根本收不到多少，而且也不太顶用。 刘致远回到家里，搬开篷布。 “你这是做什么，屋里还有煤，前几天刚拿出来 。” 赵慧芳出来看到，提醒道。 “我知道，我给军子他们准备一些，他们那屋子也该修一修了，都有破洞不保暖。” 刘致远一边动手，一边回道。 “是吗，那怎么能行，你多拿点吧，我们家就两人，用的不多。” 赵慧芳担忧的说道。 “嗯，我再想想办法多搞点煤，冷天还长着呢。” 刘致远让她不用担心。 “你别冒险，我们省着点用也能应付。” 赵慧芳忙说道。 这会儿走私煤抓到，就是罚款，拘留，通报单位加开除，处罚极其严重。 “没事，我心里有数，不会去冒险的。” 刘致远笑了笑，宽慰道。 “那先吃饭吧，等吃完再弄，饭都做好了。” 赵慧芳隐隐还是有些担心。 正说着，有人敲院门，随即军子的头探了进来。 他们等刘致远走后不久，就拉着板车出来了。 “来的正好，板车从那边门进。” 刘致远指着院墙边的侧门说道。 赵慧芳见状也就不再多说，转身进屋去了。 “盖严实了，不要被人看出来。” 放好煤，刘致远仔细交代道。 等他检查过差不多了，这才开门。 “等一会，这些馒头带着，回去热一热吃，这里还有半罐鸡汤，正好暖暖胃。” 赵慧芳说着，端着一个大罐子，还有一袋大馒头走了出来。 把东西交给军子，叮嘱道。 “哎，谢谢。” 军子转头看向刘致远，见他点头这才接过，道谢。 “还有你们那屋子，仔细检查一遍，等年后开春了，我找人过来帮你们修一修。” 刘致远交代道。 军子咬了咬嘴唇，嗯了一声，催促高个子快走。 “你快洗洗该吃饭了，我再去热一下。” 赵慧芳进屋说道。 第483章 煤不好弄 第二天是周末，刘致远特意跑了趟永定门，丰台等地， 这里是外媒进四九城的集散地，只不过，只对单位和煤铺批发，不对接散户。 想来京西煤场也是一样的。 纽约那边，他也没有看见烧煤的，一般都是烧油和天然气。 再偏远的地方，也是壁炉烧木材。 不过，下次去的时候可以问一问看。 无功而返后，来到医院找到白大夫。 ，说明来意。 今天他刚好值班。 “按理，你最好带着人过来，也方便检查，除非实在是不愿意来，或者过来不方便。” 白守义回道。 “可不是嘛，之前是看着不方便，现在缓过来了，又不愿过来。” 刘致远附和道。 “那得等我得空了才行，我周二休息。” 白守义想了想，同意道。 “那行，我周二那天再来麻烦您，” 刘志远闻言，便感激的说道。 随即把一袋子，放在桌角下，里面是一罐奶粉和一小瓶的蜂蜜。 “你等会，把东西带回去。” 白守义见状，忙阻拦道。 这种事情，他见多了，可要是被人举报了，那不是闹着玩的。 “一片心意，就当是白大夫的出诊费，你可千万要收下。” 刘致远边说着，边脚步不停的往外走。 白守义阻拦不及，等他追到外面，人已经走远了。 他思虑了片刻，回来打开袋子一看，愣住了。 不相信的检查了一遍，没错，是奶粉和蜂蜜，都是极其紧俏的东西，基本很难买到的。 想到之前，李怀德和自己介绍的情况，白守义便先收了起来，藏进柜子里。 刘致远从医院出来，刚回到四合院大门口，就看见傻柱和赵承砚两人，站在那说说笑笑的。 “正等你呢，老半天了。” 傻柱看见他，跺了跺脚，半庆幸半埋怨的说道。 “怎么，找我有事？” 刘致远抽出中华烟，一人散了一根，闫埠贵像是能闻见味，也笑呵呵的出来，要了一根别在脑后。 他自己平时都是抽大前门，这次本来是给白守义准备的。 不过人不抽烟，就留了下来。 “你最近档次见涨啊，都抽上中华了。” 傻柱眼尖，一下子看出来了，稀罕的说道。 “这次多亏了刘科长，我也没啥好东西，师傅知道了，给了点斤糖，我就借花献佛。” 赵承砚忙接过话头，感激的说道。 “这次是机械厂刚好急需好的厨师，也是你运气好，加上厨艺过关，真要谢我就好好干，这糖就拿回去，我不缺这个。” 刘致远推了回去，拒绝道。 “嗨，这是赵师兄的一片心意，你就麻利收着，虽然没有当上领班有点可惜。” 傻柱大咧咧的说道。 “不是，当不当领班的，我无所谓，这样已经很好了，至少养活一家子不成问题。” 赵承砚瞪了傻柱一眼，忙解释道。 “柱子这性格我还知道，心直口快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外面有点冷。” 刘致远说着，带着俩人进屋。 闫埠贵不知道怎么想的，也跟了进来。 “我说三大爷，有你什么事情啊，你进来做什么？” 傻柱不客气的问道。 “嗨，致远都没有说什么，你喊什么，我过来看看不行吗，我可是我们院的管事大爷。” 闫埠贵眼睛一眯，急着反驳道。 “慧芳，给倒几杯茶。” 刘致远不理他们斗嘴，对出来的赵慧芳说道。 三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会，赵承砚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拉着傻柱起身告辞。 “刘科长以后但凡有什么事情，尽管招呼，我别的没什么本事，做个菜还是可以的。” “心领了，第一食堂目前没有领班，你要先管好了，只要做得好，以后也是有机会的嘛，” 刘致远安慰道。 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要提就要在这几年，等过了六六年，那就几乎不可能了。 送走了俩人，闫埠贵还是磨磨蹭蹭的不想走。 “我说闫大爷，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 刘致远没好气的问道。 “那我可就说了，解成的工作，是不是你给找的？” 闫埠贵笑呵呵的问道。 “没错啊，我给介绍的，怎么?” 刘致远斜眼瞥了他一眼，说道。 这事，现在也没有保密的必要。 “你看这事闹的，解成也太不懂事了，也不知道谢谢你。” 闫埠贵笑容更加灿烂了，装模作样的说道。 “这么说，您要替他感谢我，不知道您准备拿什么做谢礼?” 刘致远调侃道。 闫埠贵面部僵硬，一下子有点尴尬。 他怎么可能送东西给刘致远，关键是自己还没有捞到什么好处。 “不知道你找个工作要多少钱？” 闫埠贵眯着精明的眼睛，凑上前悄声问道。 “你没有问解成吗？” 刘致远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皱眉说道。 “这小子也不知道咋想的，怎么问都不说，我估摸着应该比较便宜吧？” 闫埠贵说道。 “为什么？” 刘致远好奇问道。 “因为我好几次说要给他买个工作，他一听价格就有些犹豫，却和你买了工作岗位，他能有多少钱啊。” 闫埠贵自信的解释道。 “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的话，我想休息一下了。” 刘致远下逐客令道。 他不知道的是，闫解成反感的是他的绑架方案，谁会不想要一个正式的工作呢。 “我是这么想的，你如果还有工作岗位的话，我花四百块钱买，怎么样？” 闫埠贵终于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打算给谁买？” 刘致远疑惑问道。 他的其他几个孩子，还不到年龄。 “这个你就不用管，反正有人去上班，这样你也赚钱，是不是。” 闫埠贵算计道。 “闫大爷，我觉得你离进去，和易大爷汇合去不远了。” 刘致远一下子明了他的想法。 不就是想当二道贩子，中间赚差价吗？ 亏他想的出来。 只要手里有工作岗位，还怕找不到买家，而且，肯定要卖给信得过的。 要是按他的做法，能不能活过两集还是未知数。 “这怎么说的，我就是想着给你介绍介绍。” 闫埠贵闻言，皱眉应道。 “是吗，然后你怒赚几百块钱，拉着我一起进去，您呢，还是回家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刘致远指了指门口，是示意道。 第484章 想到一块儿去了 “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价格好商量。” 闫埠贵还待争取，刘致远已经不给机会，推着他，给关到门外。 “算计到我头上了，看来得给他找点麻烦。” 刘致远自言自语道。 第二天上班，刘致远便听到一个好消息。 “曹厂长真的招了？” 刘致远欣喜的问道。 “不错，万局长说的，还没有传开了，据说，工业局的曹副局长也被带走了，上面还有人受了牵连。” 徐建辉说道。 再上面的动向，他就不是很清楚了，总之，因为这事处理了一大批人。 有的人之前还是位高权重的领导。 “那后面我们厂怎么调整？” 刘致远问道。 “不知道，王副厂长今早去了工业局，听说就是为了这事，陈干事说的。” 徐建辉回道。 “老营长，你有没有听说，我们厂可能要升格，保卫科有可能变保卫处？” 刘致远问道。 “听说了，不过有就是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怎么，难道是真的？” 徐建辉心中一动，压抑住狂喜，悄声问道。 “我看八九不离十，加上这次的动静实在不小，我也是去老首长那里，听首长说及才知道的。” 刘致远点头应道。 “那首长还有没有说，人事上是怎么安排的？” 徐建辉患得患失的说道。 要是空降一个保卫处处长过来，那还不如不升格呢。 可要是自己能升任处长，那就是属于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个没说，听首长的意思，这次的案件，应该是挺关键的，要是处理的好……。” 刘致远意犹未尽的提醒道。 徐建辉沉默了一阵，看向老肖和肖虎。 这案件自曹厂长被抓，和他们保卫科已经关系不大了。 基本上该抓的人，都已经被抓了，该处理的也已经处理了。 要想再做出什么成绩，那也无从下手啊。 “从今天开始，保卫科的训练，还有日常巡逻，包括出入登记都要严格按照规章制度来，案件我们插不上手了，分内的工作要做的到位，指不定什么时候，上级的领导就来走访了呢。” 徐建辉兀自点头说道。 老肖和肖虎对视一眼，两人重重点头。 这事也关系到他们俩的前途。 只要徐建辉能当上保卫处处长，两人也就有主心骨，以后提拔那是迟早的事。 “我觉得不只是厂里，周边的治安也要整治一下。” 刘致远提醒道。 等他回到办公室，孙静华忙起身说道。 “刚才陈科长来找，你不在，他说等会再来。” “哪个陈科长?” 刘致远随口问道。 “就是原来的陈干事，今天一早就来了。” 孙静华拿着账册给他签字。 刘致远点点头，打开账册看了一眼，眉头一皱。 “他们两个这是彻底摆烂了？” “可不是，说了也是左耳进右耳出，都不带搭理你的。” 孙静华抱怨道。 虽然没听说过摆烂这个词，大致也能明白意思。 “你让老钱进来一下。”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等钱树林进来问过他的想法，刘致远便决定道。 “刘前军、李麟这两人，以后不用出外勤了，跟着你这边，联系好的计划内物资，跑勤一点，要保质保量。补贴什么的都停了。” “王向东和郝福来俩人先做着，有什么急缺的，孙姨你找我说。” 三人正说着，外面传来陈干事的声音。 “那就先这样安排，有事尽管找我。” 刘致远让他俩回去工作，开门把陈干事迎进来。 “我才刚回来，正打算去找你呢，找我有事？” “还别说，确实有事想找你帮忙。” 陈干事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诉苦道。 “你也知道的，现在的供应科，好几个人都是新分配过来的，业务不熟悉，那些老人积极性都不高，现在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纯混日子呢，我难啊。” “这个我也爱莫能助啊，不得找王厂长给想想办法。” 刘致远支招道。 “我这刚出来独当一面，还没有做出一丁点成绩，就去找王厂长帮忙，这也说不过去吧，我想着，你这边能不能匀出来一些好东西，给他们激励一下。” 陈干事说道。 “这个简单，你申请让王厂长批复，我给你准备做好的，只有我这里有。” 刘致远笑道。 他无非就是想要点猪肉之类的，就像他对水电维修科那样。 只不过自己是私人赞助。 “这个，不患寡而患不均，批不了，你们采购的时候，能不能匀点给我们，就是这价格，你看……？” 陈干事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 “这个，我还没有找轧钢厂的李厂长商量呢，能匀出多少猪肉来，还不知道呢？” 刘致远接着又为难问道。 “你想要多少猪肉?” “我不多要，二十斤就行，以后我自己想办法，我也知道王厂长催的紧。” 陈干事忙说道。 “行，既然是你陈科长第一次找上我，这忙我得帮，这钱我也不要你出。” 刘致远凑近，小声说道。 “不过，我听说你们科室已经在招人了？” “没错，人少了太多，工作不好开展，厂里已经开会同意了的。” 陈干事点头说道。 “怎么，你有人想安排进来，这怕是不好弄，我还没上任供应科科长，只是代理，人事权都在王厂长，还有人事科。” 刘致远撇了撇嘴，不满的嘟囔道。 “陈科长，你这就不把我当自己人了，人事科现在就是群龙无首，那是摆设，还不是都听王厂长的，凭你和王厂长的关系，那还用说……？” 陈干事闻言，颇为自得的笑了笑。 “你要是信得过我，我一定留意，不过基本的要求，你也知道的。” “四九城户口的，要求会识文断字的，年轻人，我理会得，放心，不让你为难，等明年读完高中，你看怎么样？” 刘致远了然，点头应道。 他是想给赵秋菊安排个工作，据自己了解的情况，大学，她指定是考不上的。 自己这边的后勤部，除了总务科，其他地方好像也不太合适。 况且，也得避嫌不是。 他比较看中人事科，不过现在看来，除了陈勇军，其他人都没有牵扯其中，没什么位置。 相对来说，供应科也不错。 第485章 那大爷的病 “那应该没什么问题，只是……？” 陈干事欲言又止的，含糊其辞有点为难的样子。 “怎么，你说个数？” 刘致远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风口浪尖上，没想到他还想收钱，胆子可真不小啊。 “你想哪里去了，就凭我们俩这关系，我能收你钱，那以后，我还好意思和你一起喝酒。” 陈干事佯装怒道。 “那这事，有谁会不答应？” 刘致远好奇问道。 “其他人都好说，新来的人事科科长温少言，你可能没听说过他，一根筋，不过，我觉得希望还是很大的，就怕上面有安排人下来，你也知道的，现在这就业压力，稳定大于一切。” 陈干事解释道。 “温少言，新来的人事科长，我怎么没有听说?” 刘致远皱眉嘀咕道。 “还没有到任，不过已经定了，从工业局下来的，看王厂长的意思，不好轻易得罪。” 陈干事笑了笑，提醒道。 言外之意就是，人家也是有后台的。 刘致远默默点了点头。 “猪肉的事我应了，后面要是那个姓温的卡住了，我们再再想办法，想来他初来乍到，应该不会不给你面子。” “那我就先谢过了，猪肉的事情还是要抓紧，王厂长私下提过两次了，这不离过年不远了嘛。” 陈干事高兴的提点道。 刘致远在办公室考虑了片刻，猪肉的事情要尽快，自己答应出去的太多人了。 他想着便找来钱树林和孙静华仔细交代了几句。 来了王厂长办公室，就是原来曹厂长的地方。 “致远来了，坐。” 王厂长见到是他，放下钢笔，朝他的新助理摆了摆手，热情的招呼道。 “来，抽支烟，是有什么事情吗？” “王厂长，我是为之前说的那些猪肉来的，想着自己去看看，这几天就不在厂里了，和您说一声。” 刘致远接过烟，拿在手里回道。 “这事要紧，你尽管去有什么困难找我，我给你解决。” 王厂长闻言，高兴的自己也拿出烟点上。 “到时候，可能会涉及到派车的事情，还需要王厂长协调。” 刘致远说道。 目前，他还不是后勤部主任，这种事情先打声招呼比较好。 “这事我准了，我等会就提前和运输科打招呼，你直接找老谷。” 王厂长点头同意道。 “和轧钢厂的李怀德说好了吗？” “还没有，我想先确认一下数量，再来和他说比较好。” 刘致远摇头解释道。 猪肉，自己的空间里其实是不缺的。 到时候和李怀德商量一下，少个百十斤意思一下就行了。 想来，李怀德也不会说什么。 “那也行，快去快回，厂里还等着你的猪肉，再加把火呢。” 王厂长笑着说道。 上次的两顿肉，效果就立竿见影，比说一百句空话都管用。 “我这次来，还有就是想请示一下，厂里采购猪肉的价格，这次毕竟不是小数目，而且村里所有人都盯着呢，要是少了恐怕会有意见。” 刘致远请示道。 “说的有道理，你的建议呢？” 王厂长问道。 “目前集市上，偶尔也有猪肉出售，一般在六块钱到八块钱，生猪便宜一些。” 刘致远回答道。 这次是自己利益相关方，还是由王厂长做决定比较好。 “这次是厂里定点采购，价格太高了也说不过去，你看猪肉价定五块钱，能行吗？” 王厂长问道。 刘致远一脸为难，没有说话。 人家轧钢厂才是定点采购，机械厂定点个毛啊。 “当然，要是猪肉质量好，也可以往上浮动一些，最好不要超过六块五。” 王厂长见状又补充道。 “好吧，我尽力说服他们，把猪肉都卖给我们。” 刘致远听到这，才勉强点头应道。 有了王厂长背书，刘致远出门后，便去医院等白大夫。 “不是说好的十点吗，您怎么提前来了，是我来晚了。” 刘致远一到医院，便看见他站在医院门口的长凳上，忙快步走过去抱歉道。 “是我来早了，在家里左右无事，正好有一个病人我给复诊一下，我们这就走吧。” 白守义拿起旁边的一个药箱，不在意的说道。 在路上，刘致远看周边没有人，凑近小声说道。 “白大夫，上次你说的那药酒的事情，后来我又问了，好像是以前一个华侨传出来的，那人也姓白。” “当真，那人叫什么？” 白守义闻言激动的转头问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也知道现在这环境，不过，我听说那人说，有渠道和那边连联系，你看要不要……？” 刘致远提点道。 这事是有很大风险的，万一自己收到他写的信，转头给他举报了，那他就吃不了兜着走。 丢工作都算是轻的了。 “这个以后再说，我们先看病。” 白守义沉吟了片刻，始终下不了决心。 “说的是，就在前面了，马上就到了。” 刘致远也不再说什么，走前面带路。 他今天就是打个埋伏，提前说一声，下次拿出白仲和的书信，也就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了。 两人来到那大爷家里，说明了来意。 “我最近都大好了，怎么还麻烦白大夫。” 那大爷佯装抱怨道。 “来都来了，你让白大夫检查一下，没病更好，大伙都安心。” 刘致远笑笑劝道。 “那就麻烦白大夫了，先坐，我给你们沏茶。” 那大爷也不矫情。 “我们还是先检查，茶等会再喝不迟。” 白守义摆手说道。 他自从进屋看到那大爷，就眉头紧锁。 此时放在药箱，先让那大爷坐好，让老人伸手，三指搭脉。 他先按寸关尺，再换手，再看眼、看舌、看气色，越诊，脸色越沉。 “怎么，我这身子不对？” 那大爷也看不来白守义表情不对，疑惑问道。 “您这脉，浮散无根，至数不齐，外面看着跳得有力，其实底下是空的，一按就散。” 白守义闭眼沉思片刻，回道。 “那您给开点药，给那大爷补补身子。” 刘致远接口道。 说着，还走过去，背对着那大爷，和白守义使了个眼色。 不管情况怎么样，那大爷的心气不能散。 第486章 药方 白守义隐晦的点点头。 “那行，我先开药，不过有些药材目前不太好找。” “没事，您先开着，药材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刘致远回道。 “别瞎折腾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再说现在身子骨好着呢。” 那大爷闻言，摆手说道。 “那大爷，咱还是听大夫的。” “白大夫，那我们去客厅写，我给你准备纸笔。” 刘致远招呼道。 说着，便引着白守义来到厅堂。 那大爷还是躺在院子里，和燕子聊天。 “那大爷的身子，问题严重吗？” “体虚伤了本源，邪寒入体，加上年纪大了，药方只能缓解，让他多撑几日罢了。” 白守义转头看了院子里的那大爷一眼，悄声说道。 “这么严重，他的身子，最近不是好了很多了吗？”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回光返照罢了，五脏都空了，补不回来了。” 白守义摇头说道。 刘致远眉头紧锁，拿了纸笔给他。 “当真没有方法？” “这药方温和，安神护气，每天早晚两剂，还有千万不要劳累。” 白守义写好药方，交给刘致远，叮嘱道。 “麻烦白大夫，那我送送您。” 刘致远看了一眼，收好药方，送白守义出门。 “致远，不要浪费钱，人早晚得走，不过早晚罢了。” 那大爷对回来的刘致远说道。 “看你说的，你就不想多陪陪燕子，况且那药方我看了，费不了多少钱。” 刘致远笑着回道。 “白大夫可叮嘱了，每天两剂，必须按时服药。” “等我配好了送过来，让蓝秀嫂子煮好，你记得喝。” “我会提醒那爷爷按时喝药的。” 燕子在旁边认真说道。 “燕子乖，那你照顾那爷爷，叔叔明天再来。” 刘致远拍拍她的小脑袋，说道。 出了门后，刘致远找了几家药铺，有两味药都没有。 或者说，属于特供的，普通人很难买的到。 刘致远想到了厂医李静言，她家好像是中医世家来的。 想到这，刘致远回到机械厂，来到医务室。 “呦，什么风把刘大科长吹来了，听说你又要升了？” 李静言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正忙着摆放药瓶。 “你听谁说的，没影的事，就是暂时顶替一下。” 刘致远说着，把一个大布袋放在她桌子上。 “这是什么？” 李静言瞄了一眼，好奇的问道。 “你打开看看，好东西，我特意给你弄的。” 刘致远装作神秘兮兮的说道。 李静言不屑的哼了一声，慢条斯理的整理好东西，锁上柜子，这才走到桌前，打开一看，不由的惊呼一声。 “你从哪弄来的这么多奶粉？” “这个你别管，你就说好不好用吧。” 刘致远说着，把药方拿出来递给她。 “我说呢，你有这么好心，这是给谁用的？” 李静言家学渊源，看了眼药方，大致明白用途。 这药方，指定不会是给刘致远自己的。 “有一位大爷，算是长辈吧，身体不大好，找大夫开了药方，可去了药铺总是配不齐，这不就想到你了吗？” “这么点事情，应该难不倒你吧？” 刘致远希翼的问道。 “你倒是给我出难题了，要是拿个三五剂的，那当然没有问题，可看着药方，像是要长期吃的吧，而且，这价格也不便宜。” 李静言眨着好看的桃花眼，面露难色。 “能弄到多少是多少，以后的我再想办法，价格按你说的来。” 刘致远诚恳说道。 “那行吧，我回家问问看，这奶粉你先拿回去。” 李静言闻言点了点头，应承道。 刘致远见状起身往外走。 “这奶粉你就留着吧，当做是感谢你帮忙。” 李静言在医务室暗自琢磨了片刻，收起奶粉告了个假，骑着自行车出了厂门。 “爷爷，你看这药方能不能配齐？” 在一古色古香的房间里，李静言拉着一位白胡子老人撒娇道。 “行了，再摇我这老骨头就要散架了，拿来我看看。” 这老人正是她爷爷李正德，现在闲赋在家。 可他的晚辈，加徒子徒孙分散在全国各地，有时候要找什么要药材，比药铺好使。 他扫了一眼药方，便点头说道。 “这不是白小子的字迹吗，药方倒没什么问题，家里的库存，估计也就只能配了二三十剂，再多，得和你在东北的师叔伯们联系看看。” 李正德溺爱的看着李静言说道。 “那就先配了，多少钱一副？” 李静言想了想，问道。 “算两块钱吧，谁让找的你呢，一般人吃不起，你那机械厂的同志有这么高的工资？” 老爷子好奇问道。 他以为是给自己长辈要的。 “还行吧，一个月百十块钱应该是有的。” 李静言估算了一下，说道。 “那我就去找二哥了，钱明天再补上。” “别急，这奶粉你拿两罐回去，你二哥家的小子正好用的上。” 李正德交代道。 刘致远回到家里，看天色还早，从空间里拿出鱼和豆腐，打算煮个鱼头豆腐汤，边上放几个锅贴，就当是晚餐。 在下锅煮的档口，想了想，又拿出两份，来到前院。 “致远，你回来的也挺早啊，霍，这鱼不错啊。” 在垂花门口遇到许大茂，他正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推着自行车往里走。 “正好看到有在卖，便多买了两条，你这老母鸡也不错啊。” 刘致远看着他车把手上挂着的老母鸡，还在不时的扑腾几下。 “嗨，乡亲们热情，非要送给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我这还和人换了两条腊肠，匀给你一根。” 许大茂得意的说道。 他也不知道怎么弄的，刚刚正式恢复了工作待遇，正志得意满。 “算了，你自个留着吧，今天吃鱼，懒得再做其他的。” 刘致远婉拒道。 “大茂，要不你拿来让你三大妈帮你做，大爷也不要你的腊肠，趁点油就行。” 闫埠贵听到他们对话，眼睛一亮，兴冲冲的说道。 许大茂眼神闪过一丝不屑。 “三大爷，这个就不劳烦三大妈了，我这里还有几块干蘑，送你两个得了。” 第487章 许大茂的打算 “那我就回去做了尝尝，致远，你三大妈做鱼那是一绝，不信你问问街坊，都是我经常钓鱼练出来的，怎么样，让你三大妈给你露一手。” 闫埠贵拿了几块干蘑，捏在手里，犹不满足，又转头对刘致远说道。 刘致远呵呵两声。 “难道你做的比柱子还好，要不我们比比，赌注就这条鱼，怎么样？” “这，柱子是正经的炊事员，这哪能比。” 闫埠贵闻言，讷讷的说道。 摆明了要输的赌局，傻子才答应。 刘致远不再理两人，正要漫步往前走，许大茂一把拉住他。 “说正经的，晚上到我那喝一杯，有好事情。” 他悄声说道，一边避着闫埠贵。 “喝酒就免了，有事等我送完鱼，去你那一趟。” 刘致远顿了一下，说道。 “那行，我先回去等你。” 许大茂得了准信，自顾自的回后院了。 “这许大茂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闫埠贵等不见了许大茂身影，向刘致远问道。 “我哪知道，不如您先去问问。” 刘致远随口应付着，走进了刘建业家里，此时韩玉华正在做饭。 看到他进来，忙放下锅盖，擦了擦手出来。 “致远来了，今天下班这么早？” “我有事提前出来了，正好路上买了鱼和豆腐，给你这边，还有齐大妈送一点。” 刘致远说着，把东西放在桌上，看了一圈，问道。 “糖糖呢？” “她啊，在隔壁齐大妈家，和可可一起玩呢。” 韩玉华边回答，边打开袋子看了眼。 “这鱼还真大啊，四九城可不多见。” “估计是外地进来的，我去隔壁送鱼，您忙吧。” 刘致远说着，来到齐大妈家，糖糖和可可见着他，雀跃的跑了过来。 “小叔，你来陪我们玩？” “我还得回家做饭呢，你们自己玩吧，等会儿吃鱼，还有豆腐。” 刘致远放下袋子，一手一个抱着。 “我要看鱼。” 小孩子注意力转移的快，马上吵着要看鱼。 刘致远放下她俩，拿起豆腐，递给走过来的齐大妈。 “这怎么好意思呢，总是收东西，也没什么好回礼的。” 齐大妈拉着刘致远，不好意思的说道。 “您忘了我们两家结对互助，我可不能光说不做。” 刘致远笑着开解道。 “已经很好了，上次慧芳还拿了棒子们过来，你看看其他几家，也就当时意思一下，后面都没信了，我老婆子，临老了没想到还能享福。” 齐大妈说着，拿手背抹了抹眼睛。 “你看，可可看着呢，您放宽心，往后好日子还多着呢，等可可大了，让他孝敬您。” 刘致远安慰道。 “这个我就不指望了，可可大了，要记得刘叔叔的好，知道吗？” 齐大妈对可可认真教导。 可可小大人似的点点头。 “我锅里还煮着菜呢，就先回了，有什么缺的，你只管开口。” 刘致远说完，看了眼正在拿小木棍戳鱼的糖糖，出门来到许大茂家里。 “有什么好消息，说来听听？” 刘致远坐下，打量了略显凌乱的房间，随口问道。 “我不是经常下去放电影吗，发现最近很多地方都养了家禽，数量还不少，越是偏远的乡村，养的越多，价格比四九城的鸽子市便宜了至少两成。” 许大茂鬼鬼祟祟的关上门，轻声说道。 “所以呢？” 刘致远皱眉问道，心里有点失望。 “我本钱不够，你入一股怎么样，到时候赚了钱我们对半分。” “这是个好机会，以后知道的人多了，可就不好收了。” 许大茂看他态度，焦急的说道。 他最近缺钱啊。 离了婚以后，许大茂更加放飞自我了，小寡妇找的飞起。 不过倒是小心了不少，打听清楚了，确实是寡妇才开始撩。 “就这事？我不感兴趣，你找别人吧。” 刘致远摇头说道。 “你相信我，这事有的赚，知道你不缺钱，可谁还嫌钱多呢？” 许大茂劝道。 “主要是最近我要经常外出，不方便，而且上次买了你的东西，钱也没那么宽裕了。” 刘致远找了个理由，解释道。 “刚开始，要的钱不多，绝对稳赚的。” 许大茂还待再说，刘致远挥手打断，给他支招道。 “不如你去找刘大爷问问，说不定他感兴趣，还有闫大爷。” “三大爷就算了，太会算计了，二大爷倒是可以试试，你真不打算参与，往后可别说我没有关照你。” 许大茂不甘心的说道。 “真没这工夫，你还是趁早问问刘大爷，我锅里还煮着鱼呢，就先走了。” 刘致远隐晦的撇了撇嘴。 他们要是小打小闹，收个几只鸡鹅的，赚几个小钱，那倒罢了。 要是数量多了，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那些能组织鸽子市，或者黑市的，可都不是易与之辈。 而且，随着政策的逐步落地，最多也就几个月的窗口期。 回到家里没一会儿，赵慧芳便回来了。 “好香，你煮的什么东西？” 她放好自行车，进来笑着问道。 “你洗洗手，就可以吃了，我这厨艺也见长了吧。” 刘致远得意的说道。 这鱼，他是先烤了一会，又用油煎过，再加入豆腐、白菜、土豆等等，有点像后世烤鱼的做法。 看着就很有食欲。 “嗯，好吃，你这个是怎么做的？” 赵慧芳尝了几口，诧异的问道。 她没有尝过这么好吃的鱼，特别是边上的配菜，吸收了鱼的滋味，吃起来更加美味。 “这可是独门秘方，法不可轻传。” 刘致远笑道。 赵慧芳白了他一眼，闷头吃菜。 “对了，我这两天就要去雪松岭，还有刘家村一趟，这几天就不在家了，你要是想回娘家住几天，我等会和嫂子说一声，让她帮忙照看一下。” 刘致远边吃，边交代道。 “嗯，要去几天？” 赵慧芳抬头问道。 她上次听刘致远说起过，而且这两地方也近，便也没那么担心。 “还不知道，加起来总要个一星期左右吧。” 刘致远预计道。 “那到时候再说吧，我自己会说，你一个人去吗？” 赵慧芳给他夹了块鱼肉，轻声说道。 “刘家村我自己去，雪松岭带厂里的一个同志一起。” 刘致远早就想好了。 自家养的那些猪，真较真起来，也有点不合规，只能自己去。 希望明天能搞定药材的事情，要不然，还得耽误一天。 第488章 抓到药了 翌日，刘致远早早来到厂里的医务室，坐在外面的长凳子上等李静言。 “不是，今天这么早就来催了，你昨天才把药方给我，好吧？” 李静言一来上班，就看到他，嘟囔的抱怨道。 说着拿出钥匙开门。 刘致远跟着走了进去。 “很急啊，要不然怎么好意思麻烦您呢，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刘致远拱手笑道。 “行了，你别给我戴高帽，我也不指望，说好了，每副药两块钱，一共有三十副，你可不要觉得贵，一分钱一分货，要是省着点吃，够吃一个月的了。” 李静言冷笑一声，又辩解道。 “还得是你帮忙啊，我跑了好几家药铺都没有，不过这药一天要吃两副，只能撑十五天。” “价格两块钱没问题，这样，我给你再加两毛钱的介绍费。” 刘致远大喜，接下递过来的纸条看了看。 那地方离的不远。 至于钱，他倒是不怎么在意，一共也就才六十块，不是什么大数目。 “介绍费就不要了，我也不是为了这个，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别藏着掖着，记得给我留一份。” “这药材后面再要，我可能就帮不上忙了，剩下的药都在这里了。” 李静言撇了撇嘴，提醒道。 一天吃两副，那就不是小毛病了，也许是吊命用的。 白守义的医术，爷爷是认可的，不可能出这么大的差错。 让他早做准备，别临了药吃完啦，找不到了。 这副药方的几味药材，现在可不好找了。 她原想着让爷爷看看，能不能简化下药方。 或者替代一二。 可惜没能如愿。 再要想办法，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刘致远点点头，这些药可以顶半个月了，等他回来后去鸽子市，或者黑市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去趟纽约问问白掌柜看。 “那钱？” 刘致远问道。 “你去拿药的时候，一并给了。” 李静言说道。 “行，这份人情我领了，等我回来给你带好东西。” 刘致远草草拱手谢道。 “这个另说，你那奶粉从哪里来的，看着不像是四九城的。” 李静言好奇打听道。 “这个不好说。” 刘致远故作神秘的回道。 “不会是老大哥那边弄来的吧？” 李静言猜测道。 刘致远不置对与否，岔开话题又和她闲聊了几句。 说完循着纸上的地址，找到一家很小的药堂，上面挂着心火堂的木牌，主业是帮人熬药。 他挠了挠头，走到左边柜台，轻轻敲了敲。 大白天的，这个位置却是暗的很。 正打盹的一个中年男子睁开眼睛，看着他，也不说话。 眼睛猩红，面无表情。 看的他有点瘆得慌。 “我是有人介绍过来的，抓药。” 刘致远过来以后，第一次觉得有点心悸，赶紧拿出李静言给的那张纸。 那男人听到这话，转动眼珠子，看了一眼那张纸，这才有了些表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抬手接过，转身进入身后的暗门。 没一会儿，便重新钻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大袋配好的药包。 “六十。” 刘致远一刻也不想多待，掏钱接过药包，疾步出了门，来到大街上，才松了口气。 “什么毛病，装神弄鬼的。” 刘致远低声嘀咕道。 他看着药材有点不太放心，想了想，朝中医院走去。 “白大夫，你帮忙看看，我这要抓的对不对？” 刘致远不好意思的请教道。 “哦，这么快就抓到药了。” 白守义愣了一下，拆开一包辨认了一番，点了点头。 “药材没错，用文火慢熬，要有人看着，不要熬干了。” 白守义提醒道。 这药材挺贵的，还不好找，要是煮废了挺可惜的。 刘致远连声感谢，带着药包往那大爷住处赶去。 心火堂这边，那中年男子看他走远，重新进入暗门，上了木梯，来到一个青衣女子身前。 “李师妹要的那些，已经拿走了，这是收到的钱。” 那青衣女子面容，和李静言有几分相像，接过钱收好，在账本上记了一笔。 才抬头问道。 “那人看着怎么样，你的眼睛怎么了？” “没事，煮药的时候烟熏的，取药的那人看着不太稳重，，眼神缥缈，心术未必可信。” 中年男子想了想，回道。 那青衣女子微微点头，劝道。 “我改天找白守义打听一下，你回去休息两天吧，来煮药的人又不多，没必要急于一时。” “习惯了。” 中年男子不在意的笑了笑。 脸看起来，比刚才还面目可憎，比哭还难看。 刘致远来到那大爷家里，蓝秀也在。 她自从学会了骑自行车，每天中午都回来给燕子，还有那大爷做饭。 “那大爷，嫂子，药我买回来了，对了，你会煎药吗？” 刘致远问道。 “会，以前经常帮燕子他爸煎药。” 蓝秀搓着手回道。 “地窖里有煎药的罐子，以前用过的，应该还在。” 那大爷见东西已经买回来了，也就不纠结，对蓝秀说道。 蓝秀转身去找了。 刘致远则回到机械厂，找来王向东。 “你准备一下，明天和我一起去雪松岭，有可能要住上一两天。” “好的科长，那我明天去哪找你汇合？” 王向东也不问什么事情，直接应道。 “我们就在厂门口碰头，早上七点，路上的干粮我会准备的。” 刘致远提醒道。 在去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他找来军子，叮嘱了几句。 当天晚上，劳累了半宿，赵慧芳靠在他身上，辗转反侧。 “你这是怎么了，哪里痒了，我给你挠挠？” 刘致远迷糊的拍了她一下，问道。 赵慧芳摸了摸肚子，发愁道。 “我们结婚都大半年了，你说，我怎么还没有动静。” 刘致远哭笑不得，安慰道。 “我们还年轻，再说大半年也不算很久，你急什么？” “这不是我妈嘛，每次回家就催我。” 赵慧芳抱怨道。 “迟早会有的，就怕到时候你带不过来，别多想了，快睡吧。” 刘致远笑道。 赵慧芳头在他胸口拱了拱，不说话了。 第489章 有想截胡的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带着赵慧芳给他做的包子，来到机械厂门口。 王向东已经等着了，在那一直跺脚。 “怎么，衣服穿少了？” 刘致远走过去问道。 “没，正好活动活动。” 王向东咧嘴笑了笑，回道。 这个山东的大汉，身量比自己好高一点，不过和这时候的人一样，偏瘦。 “来喝口酒，吃两个包子，早上刚包的。” 刘致远递给他一小瓶白酒，还有包子。 “那哪行，我早上吃过了，自己带了干粮。” 王向东忙推拒绝道。 “给你就拿着，争取早点到雪松岭，昨天不是说了干粮我带嘛。” 刘致远不由分说，塞到他手里，催促道。 “快吃，吃完好上路。” 王向东见状也就不客气，一口没了半个大包子，看着里面满满的猪肉，口中的都舍不得这么快咽下。 “科长，你这包子这么多肉，不过了？” 他诧异的说道。 就算是饭店买的大肉包，也不可能会放这么多肉，有这个的一半，都算他大气。 “这几天可能会比较忙，不过吃上面亏不了你的，好的还在后面呢。” 刘致远几口一个干掉两个大肉包，灌了口二锅头，带着王向东往雪松岭。 此时，和刘致远提前联系好的李广林，正和村民们交代剩下的六头猪。 “今年，幸亏致远送来了那一千多斤精饲料，我们村的猪基本都达到了收购要求，剩下的留一头，我们宰了分肉，五头卖给他们厂，价格就按照四块钱一斤。” 李广林话音刚落下，底下就有人不乐意了。 “大队长，你这话就不对了，猪肉卖给那刘致远，我们没意见，可价格不可能是四块钱，肥猪肉在集市上，都能卖到八块钱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站起来反对道。 “猴子，你倒是去卖卖看，哪里的猪能卖八块钱一斤，也不怕闪了腰。” 李大军指着他斥责道。 “我说的是猪肉，就算毛猪，运气好去黑市也能卖到六七块钱一斤。” 那瘦猴子梗着脖子喊道。 那双眼睛斜视着李大军，一点也不犯怵。 他本是雪松岭的老队长的儿子，从小好吃懒做。 自老队长去世以后，彻底摆烂了，经常性的缺工，借口那是五花八门。 最常用的是腿疼，走不动道了。 所以，又有一个外号，叫瘸猴子。 众人看在老队长的份上，总会留几分薄面，不至于让他太难堪。 到现在，将近三十的岁数，连媳妇都没有娶上。 “猴子，你别瞎说，黑市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犯法的，被抓了别说钱，连猪都得被没收。” 李广林头疼的看着他，训斥道。 “况且，没有致远弄来的精饲料，我们村能养这么多头猪？最多和去年一样，留两头猪。” “就是，你也不想想，去年我们村为了那几头猪，鸡飞狗跳的折腾成什么样了，哪有今年这么安逸？” 李卫东接口说道。 “我不能你们说，你们一个是外孙女婿，一个是外甥，自然是帮自己人，可这些猪是村里统一养的，人人有份的，不能光便宜了你们俩家。” 瘦猴子环顾四周，高声嚷嚷道。 他早就盯着这几头猪了，盼着卖了多分点钱，好去翻本。 当然是谁给的多，他就听谁的。 四周村民听了，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我觉得瘦猴子这次说的有道理，既然要卖猪，当然谁价格高，就卖给谁。” 张二丫的父亲张大河，适时站起来附和道。 眼神闪烁，充满了算计。 “张大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也觉得我李广林做事不公正，你们也不想想，精饲料多金贵，就算有钱也不一定买的到，人也不是不能吃，那差不多就是粮食。” 李广林喘着粗气，用力敲着旱烟杆，怒道。 “那精饲料，供销社卖的价格也就两毛钱，一千多斤，也就两百多块钱，到时候还给他就完了。” 张大河嘀咕道。 可那声音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有些不懂的，还有有自己算计的人，或点头，或低声附和。 能多卖点钱，谁不想多分点。 “张大河，你可真有本事，我给你两百块钱，你去给我买一千斤精饲料过来，只要你能买来，这猪你想怎么卖，卖给谁，你说了算。” 李大军气的满脸通红，指着张大河的鼻子，就差没动手。 “不是供销社买的，难道是投机倒把来的，那可是要坐牢的。” 张大河也豁出去了，针锋相对驳斥道。 “你--------。” 李大军一时语塞。 他当然不能承认刘致远投机倒把，可不能害了自己外甥。 “没话说了吧，我们的意见，就是谁给的价高，就卖给谁，其他的都是虚的，分到手的钱，那才是实在的。” 瘦猴子高举右手，振臂喊道。 还真有些人被蛊惑，纷纷站起来拍手。 “我认识四九城棉纺厂的人，不瞒大伙说，那是我女婿，他们厂愿意出六块钱一斤，钱现结。” 张大河勾起嘴唇，原地转了一圈，对着李广林说道。 李广林不看那几个人，扫了一眼沉默的大多数，气的浑身发抖。 后悔开始的时候，自己太想当然了，忽视了人性的恶。 现在，竟然被逼的骑虎难下。 “这猪是我们雪松岭养的，可毕竟多亏了致远的精饲料，才能熬下来，今天先散会，等致远来了再说。” 李广林有点意兴阑珊的说道。 这话，众人不好反驳。 等众人陆续散去，张大河志得意满的朝瘦猴子点了点头。 瘦猴子伸出一只手晃了晃，见张大河点头，也一摇一晃的回家去了。 刘致远此时正带着王向东，在一处避风的山脚歇息。 小锅上煮着水，上面还蒸着几个大包子。 等水稍微凉了点，两人吃口大肉包，喝口热水，赶路的疲劳瞬间消散了不少。 “科长，还是你能耐，这要是拿下这五头大肥猪，厂里的工人，那还不乐疯了。” 王向东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到时候，和别的单位的人一说，别提多有面子。 “这事，后面由你跟进，等谈妥了，我还要去刘家村，有什么问题，就找他们大队长李老爷子。” 刘致远笑了笑，交代道。 “科长放心，我指定办好，这都是现成的了，我要是再出纰漏，你怎么罚我都行。” 王向东猛点头应道。 第490章 张家的算计 今日天气忽然变得阴沉，也冷了几度，好像随时要下雨似的。 刘致远和王向东匆匆吃完午饭，收拾好场地，骑上自行车赶路。 张大河回到家里，王建设和张二丫正在吃饭，都投去了关切的目光。 “事情，我已经按照商量好的做了，刚才瘦猴子还向我要那五十块钱了。” 张大河说道。 瘦猴子这人可不好惹，发起疯来，什么话都说的出口，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属于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性子还偏激。 “没事，等猪肉到手了，五十块钱还算事，就算给他十斤猪肉顶了都行。” 王建设闻言，笑了笑回道。 他心里就是这么打算的。 反正也不算亏了他，自己这边也好操作。 “那剩余的一头猪？” 张二丫问道。 “这事别提，大伙盼了一年了，就等这一天吃口好的，你不让留，没人能乐意。” “退一步说，就算想要钱，也可以自个拿去集市卖，反正分到手也没多少。” 张大河不满的瞪了女儿一眼，说道。 “没事，剩下那一头猪就不惦记了，那刘致远什么时候来？” 王建设矜持的问道。 自从上次在商场碰面后，他心里一直留着疙瘩，自觉的抬不起头来。 这次，一定要出口恶气，还能顺便立上一功。 要是利用的好了，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为此，自己还特意挂了个电话给厂里，要了底价。 以这个价格，加上那些精饲料，那姓刘的指定要亏本的。 非统购的精饲料价格，在私底下交易，要一块二到二块钱。 而雪松岭用的那种，自己特意去看了，绝对是最好的。 张大河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一大口。 “说是今晚会到，明天再开会。” “明年，你们棉纺厂真会提供精饲料给我们？” “爸，你怎么还不信建设呢，他说的还有假？” 张二丫不满的埋怨道。 “我不就是确认一下吗，这万一-----，我们一家在村里还待得下去？” 张大河横了二丫一眼。 “爸说的是，不过您放心，我们厂长亲口和我交代过，一千斤少不了。” 王建设忙打圆场说道。 “像我们单位，做的那些布可都是畅销的物品，哪像机械厂，竟是些铁疙瘩，谁要啊。” “就是，那些瑕疵布，哪个部门不是抢着要，只要有好东西换，那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 张二丫骄傲的炫耀道。 张大河一听，觉得有道理，暗自点头不禁放下心来。 这次他俩拿来的布料，虽然印花有点问题，可一点都不影响使用。 “别瞎说，那些瑕疵布都是不小心印错的，可不是故意的。” 王建设脸色一正，装模作样的训斥张二丫。 张二丫讪讪一笑，忙给两人倒酒。 “今天这事，可算把大队长，还有李大军他们给得罪狠了，加上上次的恩怨，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上了。” 张大河有点心虚的说道。 “那又怎么样，建设也是四九城的，还是棉纺厂的技术员，岂是那姓刘的一个采购员能比的。” 李秀莉，也就是张二丫母亲此时正好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炒鸡蛋。 他对王建设这个女婿很满意。 当年也是她力压张大河，推了张二丫和刘志强的亲事，找了王建设这个乘龙快婿。 这让她在一众大妈的小圈子里，很是有面子。 “还是妈想的明白。” 张二丫笑道。 王建设没想着事情这么顺利，想着等刘致远知道时候的脸色，不禁兴奋的多喝了几杯。 没一会儿便打着盹，被张二丫拉着回屋呼呼大睡过去。 “二丫，你大哥进城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这都快一年了，还没有准信吗？” 李秀莉拿过一盘瓜子，悄声问道。 语气透着一丝期望和焦躁。 “妈，进四九城工作哪有这么容易，现在好多城里的年轻人，都找不到安置的单位，您又不是不知道。” 张二丫嗑着瓜子，随口敷衍道。 她不是不想给自己大哥找，只是每次说起这事，王建设总是不耐烦。 加上棉纺厂就算找临时工，也是要女的。 她也不好总是催促。 “当时，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们吹嘘正式工难，找个临时工还不容易。” 张大河斜了她一眼，哼声说道。 “现在情况不是不一样了嘛，都不招农村户口的，你看今年都清退了多少人回乡下，要不是嫁给建设，我也不一定能留下。” 张二丫扔下手里的瓜子，无奈的辩解道。 “那你大哥怎么办，这么大年纪了，连个媳妇都没娶，心心念念的想进城，找个城里的媳妇。” 李秀莉愁眉苦脸的，连嗑瓜子的心思都没有了。 “妈，你还是劝劝大哥，现在就算关系再硬，四九城的工作，也不好给农村户口的，那些当兵的，其他厂退下来的，毕业的学生都等着分配，哪有这么多工作。” “再说，就算进了四九城，也没地方住。” 张二丫皱眉劝道。 “我不知道劝吗，都说了多少次了，还不是你们之前夸下的海口。” 李秀莉埋怨道。 张二丫憋了口气，不说话了。 “小海他人呢，怎么一天不见人影？” 张大河叹了口气，问道。 儿子再不成器，也是他张家的种，他打算先给儿子找个媳妇，不能从他这里断根了。 其他的事情，顺其自然，也没办法强求。 听上次大队长宣传，村里允许留一部分做自留地，也不知道能有多少。 大不了自己辛苦一点，总能过得下去，还能比前两年艰难? “不知道，一大早就出去了。” 李秀莉摇头道。 “明月和大哥说一声，也是个助力，那刘家的两个舅舅，还有生产大队长，都是他家亲戚，指定帮着他说话，别拿着建设的烟瞎逛，纯浪费钱，那些人有什么好来往的。” 张二丫嘀咕道。 “抽几根烟怎么了，家里把你养这么大，可没要一分彩礼。” 李秀莉见张二丫说道儿子，可就不乐意了。 女婿再好，那最多只能算是半个儿子。 第491章 没什么大不了的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怕大哥耽误了正事。” 张二丫辩解道。 “什么正事，你大哥的工作，还有婚事才是头顶大事。” 李秀莉不满的回怼道。 “行了，既然已经这样了，先把眼前的事做好，要是以后真能每年拿到精饲料，不管是自己养，还是给村里，收益不比去四九城工作少，到时候再好好给他找一个便是。” 张大河打断道。 “那棉纺厂的人，不会到时候反悔吧？” “应该不会吧，建设说，那可是厂长答应的。” 张二丫满口笃定说道。 “那行吧，你们收拾一下，我再去各家走一走，探探口风。” 张大河听完，也觉得那么大领导，不能没事忽悠自己。 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刘致远带着王向东在雨下来之前，总算赶到了雪松岭。 他们俩先是到了大舅李卫东家里。 “致远来了，快进来，凤来快倒茶。” 李卫东赶紧招呼两人进屋暖和一下，等他们缓过气来，这才把今天上午的事情和他仔细说了一遍。 “那张大河，还有瘦猴子明显是一伙的，人散会后，我看到两人在那眉来眼去的。” 李卫东气恼的说道。 “大舅，你刚才说棉纺厂愿意出六块钱一斤?” 刘致远听完，先是气愤，马上冷静下来问道。 “没错，他们还说你那些精饲料只值两百多块钱，简直是猪油蒙了心，忘恩负义。” 大舅妈赵凤兰不忿的说道，替他鸣不平。 “有本事，明年让他们自己去买，看能不能买的到？” “那其他人怎么说?” 刘致远先是安抚了大舅妈，抿了口热茶，问道。 “慧芳外公那当然是向着你的，其他好些村民听到可以多拿钱，都有些心动，虽然没有赞同张大河的话，可也没有反对，这种事情就算是大队长，也不能强行决定。” 李卫东叹了口气，说道。 正在这时，李大军也赶了过来。 “我打听清楚了，张大河他女婿就在这里，他就是四九城棉纺厂的，估计是看上了我们村的大肥猪，想要横插一杠。” “就是那个张二丫的男人？那就怪不得了，这事李秀莉做的出来。” 赵凤兰闻言，嘴角一撇，有点不屑。 当年，还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呢，要不是李广林带着人调解，非挠她个大花脸不可。 “现在怎么办，主要是你给的那一千多斤的精饲料，不好作价，要不然……。” 李大军苦恼的问道。 “没事，那就看明天喊价，他们不后悔就行。”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比钱多，他还怕王建设，最多自己那一千多斤饲料打水漂罢了。 这几头猪，自己是必须要拿下的。 “那怎么行，你不是亏大了。” 李大军有些焦急，在自个村子里，让外甥吃了这么大亏，以后说起来丢人。 “现在说再多也没用，对了，现在不是放开了自留地，还有养殖限制了吗，大舅、小舅你们就没有什么想法？” 刘致远岔开话题，试探了一下。 “我和你大舅商量了，打算起个鸡笼，多养些鸡，既能下蛋，还能吃肉。” 赵凤兰抓了些零嘴，放在桌子上，坐下说道。 “我还没有想过，这事靠谱吗？” 李大军有点迟疑。 “养母鸡好 ，我看还可以养两头猪，只要不去占公家的便宜，也不怕别人说闲话，自留地种点番薯土豆之类的，到时候，我再给你们弄点精饲料，养到年底宰了，不管自己吃，还是卖钱，都不错。” 刘致远建议道。 “这倒是行，就怕买不到猪崽，自己养的话，供销社不提供。” 李卫东点点头，皱皱眉头，有点为难。 “猪崽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你们开年准备好了就行。” 刘致远让他放宽心。 “鸡苗要不要给你们买一些？” “鸡苗不用麻烦你，集市上就有的卖，还能仔细挑一挑。” 赵凤来婉拒道。 她担心刘致远没有经验，别到时候买了公鸡，或者恹恹的，养不活就亏了。 “那你明年不管村里的了？” 李卫东想了想，问道。 “看明天的情况，就慧芳外公外婆两个老人，也吃不了多少，到时候我送一些肉过去，就够了。” 刘致远眯着眼睛，摸了摸肚子。 “大舅妈，什么时候开饭，赶了一天的路，都饿了。” “等着，马上就好了。” 赵凤来闻言警告的撇了一眼李卫东，笑着起身回道。 “科长，那厂里安排的卡车？” 王向东默默听到这，心里有点明白了，便出口提醒道。 “没事，车照旧，我心里有数。” 刘致远摆了摆手，回道。 有李广林，还有两个舅舅在，只要价格不差，那几头猪就跑不了。 吃过饭，刘致远提着东西来到李广林家里。 “您二老身体还好？” 刘致远放下东西，笑呵呵的问候。 张雪丽闻声，赶紧从厨房出来，关切的问道。 “致远来了，怎么这么晚，饭吃过了没有？” “在我大舅家吃过了，本来慧芳要一起来的，只不过厂里年底了正忙，脱不开身。” 刘致远躬身回答。 “你还有心情笑，想必李卫东已经给你说了早上的事情，有什么想法？” 李广林皱着眉头，从早上开始就没有松开过。 “我能有什么想法，无非是看谁给的价高罢了。” 刘致远笑了笑，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您老也甭担心，那五头猪我是一定拿下的，大不了以后不合作了，现在不是放松了限制了嘛，大不了我们每家自己养一两头，也省心。” 李广林闷头抽烟不说话。 从他本心来说，是希望能拉村里的众人一把，把生活过好，可早上的事情，让他有点寒心，更加不好意思去要求刘致远了。 “我说老头子，为了这些猪你整天忙忙碌碌，提心吊胆的，不如听致远的，这个大队长你也别干了，随他们折腾去吧。” 张雪丽劝道。 她对这事怨言颇深。 “你知道什么，去给致远倒杯水。” 李广林烦躁的挥了挥手。 “你说实话，你最能出到什么价格？” 第492章 比钱多？ “看棉纺厂，他们能出多少，我就出多少，不过，有些事情您要和其他人说清楚，这些饲料用了多少，可以按供销社的价格来，剩下的我要拉走。” 刘致远说道。 他从大舅妈那里知道，那批精饲料李广林管的严，用到现在还剩下一百多斤。 “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要拿回去我也不拦着，不过，明天我再和村子里的人好好说说，也4许不用走到这一步。” 李广林沉默半晌，还是抱有一些期望。 “好，要是有的谈，这事就略过不提。” 刘致远笑了笑，答应道。 “今天晚上住处安排了没有，我给你收拾收拾，上次慧芳住的那间还空着呢。” 张雪丽说道。 “您别忙，我住大舅家，已经安排好了，慧芳让到来了一些黄豆，还有腌肉，都是您二老喜欢吃的，别舍不得。” 刘致远指指桌子上的袋子。 “带这些做什么，你们年轻人多吃一点，才有力气干活。” 张雪丽打开看了看，埋怨的说着。 随后，又问了一遍赵家近况。 “对了，妈说了，让你们过年去四九城，秋菊可以暂时住我那儿，空出来的房间，正好给你们住。” 刘致远想起慧芳昨晚的交代。 “不用这么麻烦，这里住着还不是一样的。” 李广林摆手拒绝。 “您老是不在意，可妈和两舅舅惦记着不是，到时候，离得近了，可以都过来走动走动，也热闹。” 刘致远劝道。 李广林吧唧着烟嘴，烟头一明一暗的，心里有点意动。 张雪丽一看有门，也开口说道。 “就是，慧芳、秋菊这几个月还见过，几个大孙子可好久没见了，都快忘记长啥样了。” “去年过年不是来过一趟了吗，我再想想。” 李广林瞪了她一眼，回道。 翌日，大会直接在晒谷场开，能来的村民基本都来了，五头猪也拉了过来，四只脚都绑着躺倒在地，不断地哼唧。 “今天致远来了，张大河他女婿也来了，就是为了这几头猪的事，我先表态，做人不能忘本，精饲料是致远拿来的，这猪就该卖给他，要不然今天也这光景。” “不是因为他是我外甥女婿，我就偏帮，我的为人大伙都是知道的。” 李广林坐在最前面，声音洪亮的说道。 “大爷的为人一向公正，我们都认，可这话我就不能同意，饲料归饲料，猪是猪，饲料钱我们又不是不给，你们说对不对。” 瘦猴子一等他说完，便迫不及待的站起来，挥舞着一只手，意气风发的说道。 “猴子这话对，多少饲料按供销社的价格，算给他不就行了。” 张大河昨天既然已经表态了，这会也不藏着掖着，也站了出来。 “大伙别听这两人瞎说，精饲料有多难弄，你们还能不知道，我就一句话，你们要能弄来精饲料，就按你们说的办。” 李大军反驳道。 事情又回到了昨天的情形，其他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还是没有人表态。 张大河隐晦的看了眼其中一人。 那人摸了摸口袋，一咬牙站起来。 “我同意猴子的意见，他刘致远不能拿精饲料来我们村赚钱，谁知道他多少钱弄的饲料。” “再说了，原来也没说要抵这么多钱，你们说是不是？” 这话一出，又有好几个人出言附和。 李卫东和赵凤来起身和这几人对骂开了。 王建设得意的看了刘致远一眼，心里像吃了蜜似的。 之前丢的面子，今天非找回来不可。 张二丫在旁边，看着李卫东，还有赵凤来，有点幸灾乐祸。 让你们以前骂我，报应啊。 刘致远好整以暇的点上一根烟，看他们表演。 如果就这点水平，那可成不了事，不出点血怎么行。 张大河看形势僵持，看向王建设。 王建设抖了抖衣服，走上前高举双手往下压了压，说道。 “精饲料，我们棉纺厂明年也能提供，一年一千斤，价格就按照供销社来，只要大伙把猪肉卖给我们就行。” “六块钱一斤，不像某些人，想吸乡亲们的血，借机谋利。” 刘致远闻言也走上前，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 “我们机械厂出六块五一斤，六头猪都卖给我，怎么样？至于用掉的精饲料，就按照两毛钱一斤算，剩下的我就回收了。” “明年，我就不和棉纺厂争了，免得说我们吃独食，说起来不好听。” 王建设一听，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骤变。 没有今次的猪肉，他怎么说服棉纺厂来年提供饲料。 没有猪肉，他怎么和厂里交代。 他可是已经夸下海口了，卡车想必都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不行，你怎么能报这么高的价格呢？” 王建设失态的惊呼道。 “怎么了，你不是说我吸乡亲们的血吗，现在我价格给的高，还不好，大伙说对不对，那瘦猴子，还有张大河，你们说呢？” 刘致远嗤笑一声，指着两人问道。 “机械厂能出这么高的价格，你请示过了吗，别到时候把自己搭进去。” 王建设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反驳道。 “这就不劳你费心，你也可以代表棉纺厂加价。” 刘致远双手一摊，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 王建设顿时语塞。 他争取到最高的价格，也是六块五，可要是现在报一样的价格，明显没有说服力。 “小刘说的没错，价高者得，饲料钱另外说，猪的价格就得这么来。” 其中一个刚开始附和张大河的村民说道。 “就是，想要大肥猪，凭本事，拿出钱来，可别空口白话，现在小刘喊道六块五，你怎么说？” 另外一个村民高兴的对王建设问道。 李广林叹了口气，退到一边，吧唧吧唧的吸着旱烟，没有再说话。 王建设被逼急了，大冷天的，脑门都出汗了。 “你别瞎喊，你带钱了吗？” “这么多人在场，我还能赖账不成，就算我想，大伙也不能答应啊，放心，过完称钱货两清，一分都不会拖欠。” 刘致远大声回道。 “说得好。” 底下有村民拍手应道。 刘致远笑了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张大河，瘦猴子，你们俩怎么说，要是没屁，就滚到一边去，别妨碍我们秤猪。” 李大军见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站起来挤兑道。 瘦猴子脸色阴沉的看向张大河。 第493章 比钱多二 “我可不管你们谁能买下猪肉，反正你答应的五十块钱，不能少，事情我按照你说的办了。” 瘦猴子悄声警告道。 张大河闻言心里一顿，没有回话，直接走到王建设身边，急声催促道。 “建设，你说话，你昨天不是说势在必得的吗？快点加价！” “这几头猪有多少斤？” 王建设嘴里发苦，又恼怒刘致远不按常理出牌，颤声问道。 “估摸着，有个一千斤吧，不会有太大出入。” 张大河回道。 留下的这六头猪，是养的二十头猪里面最大的。 一千斤，单价每加一毛钱，就是一百块钱啊，抵得上自己三个月的工资了。 要是棉纺厂到时候不认，那咋办？ 王建设沉默着，避开目光，不敢和他对视。 “说话，要是收购不成，明年的精饲料还做不做数？” 张大河心里万分懊悔。 就算这次他让村民都赚多了钱，可要是明年没了精饲料，养不了这么多猪，少了收入，那他们会怨谁？ 还有，原本想着能以六块钱的价格拿下，五毛钱的差价，付给瘦猴子，还有其他人，绰绰有余。 自己还能大赚一笔，顶的上家里好几年的收成，现在也要泡汤了。 “张大河，还有棉纺厂的小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给个准话，既然是你们喊出来的，价高者得，现在刘致远代表机械厂出价六块五，你们怎么说？” 李广林此时也想明白了，重新站出来，大声问道。 眼前的事先过去再说，以后少养几头猪，也饿不死人。 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张二丫走到他身旁，手肘碰了碰他，提醒王建设。 “等会，棉纺厂的卡车就来了，要是没有猪，怎么交代。” 王建设闻言一激灵。 是啊，现在不是患得患失的时候了。 他随即一咬牙，举手喊道。 “我出六块六毛钱一斤，买五头猪。” 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村民闻言，瞬间又兴奋起来，看向刘致远。 有种参加拍卖会的紧张刺激感。 “我出六块七一斤。” 刘致远嘴角一勾，轻描淡写的加价。 不就两百块钱吗，从李怀德那里捞回来便是。 “不可能，你们机械厂领导能同意？” 王建设破防喊道。 “我们刘科长现在代理后勤部主任职位，采购猪肉的事情，自然他说了算。” 王向东适时站出来解释道。 刘致远表情一僵，暗自腹诽，代理两字不说也行吧。 “你是机械厂后勤部主任？” 王建设明显有些不相信。 其他人不清楚，他还是知道这个职位的分量的。 可以说离厂领导也就一步之遥。 这怎么可能？ “你耳聋了吗，是代理，不过这和你没关系，到你了。” 刘致远耸了耸肩，回道。 张二丫紧紧攥着王建设的衣袖悄声说道。 “建设，我们不能再加了。” 再加，要是棉纺厂不认，两人得不吃不喝一整年白干。 王建设双手握拳，指甲刺进掌心里，让他恢复了不少理智。 “我看你回去怎么交代。” 他放下一句话，甩袖头也不回的走了。 张大河见状，也没脸待，赶紧跟了上去。 瘦猴子看了眼刘致远，拉了拉身边的人，也跟了过去。 不付钱就想走，这可不行。 眼见闹剧落幕，刘致远也没有心情多耽误时间提醒道。 “该起称了吧，早点办完早点收工。” 经过个把小时的忙碌，六头猪终于秤完了，加起来将将一千斤。 “按照六块七的价格，那就是六千七百块钱。” 大队会计兴奋的汇报道。 “还得减去饲料两百块钱吧。” 刘致远提醒道。 “哦，对对，那就是六千五百块。” 大队会计醒悟道，重新在账本上减去了饲料钱。 “向东，付钱，收据都看仔细了。” 刘致远把手里的包扔给他，转头吩咐道。 “好的，科长。” 王向东紧紧抱住包，答应道。 还没等清完账，两辆大卡车开了上来。 最近天气干燥，小路勉强能开。 “是我们厂的卡车。” 王向东眼尖，看到了车头的标志。 没等车停稳，肖虎翻身从车后跳了下来。 “致远，这就是我们的猪，比你电话里说的还多啊。” 他看着这么多大肥猪，很是兴奋。 “别看了，快递装车吧，都秤完了。” “你们怎么来的这么快，还来了两辆车？” 刘致远好奇问道。 “这不是王厂长担心出什么状况，反正今天车有空，还多带来了保卫科的同志。” 肖虎回道。 “致远，要不吃了午饭再走。” 等猪装好车，李广林走过来说道。 “不用了，我们这就跟着车回去了，等过几天再来接你们二老。” 刘致远摆手婉拒道。 其他人都眼巴巴的看着李广林和会计，就等着分钱。 李广林见状，也就不再挽留。 “都是穷怕了啊。” 刘致远坐在副驾驶，随着车身摇晃，迷迷糊糊的正和周公聊天，卡车突然一个急刹车，好悬没把他给甩出去。 “这是怎么了？” 他摸着额头，问道。 “不清楚，前车突然停了。” 司机摇头回道。 “我去前面看看。” 肖虎坐在后架，翻身下车紧了紧手中的枪 往前走去。 刘致远好奇 ，也下车跟了过去。 只见前面也有一辆卡车，堵住了路，过不去了。 “你们是哪里的？” 肖虎站在前面喊道。 “我们是棉纺厂的，请问这条路是通往雪松岭村吗？” 对面从副驾驶下来一个人，看着是个干部模样。 “没错，不过你们得先让让，否则过不去，我记得前面不远，有块空地，可以避让的。” 肖虎走过去，和对方握了握手，说道。 “没问题，我们往后倒，你们跟过来，没想到这小路还有卡车，你们是哪里的？” 李萧然好奇的问道。 他是棉纺厂的采购科长，听尤副厂长交代，这里有好几头大肥猪，便亲自押着车来了。 心里还暗自感叹，那王建设是个人才啊，怎么就没到他们采购科呢。 “我们是四九城机械厂的，赶巧了不是。” 肖虎给车上的几位同志都散了烟，回到了车上。 第494章 交代 刘致远跟在后面听的清清楚楚，卡车是棉纺厂的。 王建设也太迫不及待了吧，猪肉还没有到手呢，就叫车了。 估计也是一早就出发了。 这要是到了雪松岭，什么都没有，不知道会不会把他揍一顿。 “虎子，等会前面的车让开会，直接开过去，不要停。” 刘致远对肖虎交代道。 “为什么？” 肖虎转头疑惑的问道。 “听我的，等会再和你解释。” 刘致远拍了拍车门。 肖虎点点头，下车跑过去，和另外一个司机叮嘱了一遍。 随着棉纺厂的卡车退到一边空地，李萧然下车正准备和他们打声招呼，没想到机械厂的两辆卡车并不停车，司机只是挥手示意，直接扬长而去。 “李科长，那两辆卡车上面，好像也是运的猪，这里边村子这么富裕的吗？” 司机熄火也下来，趁机抽根烟，打量着车尾，好奇问道。 “那谁知道呢，我们也走吧，别让王技术员等急了。” 李萧然暗自嘀咕，这机械厂的人办事也太不讲究了，也不停车打声招呼。 刘致远眼看车走远了，都看不到后面的车辆，这才和肖虎大致解释了事情经过。 不过一个在副驾驶，一个在后面，风又大，喊的嗓子疼。 肖虎义愤填膺的把王建设痛骂了一顿。 “早知道这小子不地道，上次就应该教训他一顿。” “不过，给他长个记性也好，就是到时候棉纺厂会不会找上门来。” 肖虎有些担心的说道。 “那就是王厂长的事情了，不过想来，那棉纺厂的领导们，没有这么厚脸皮吧。” 刘致远无所谓的笑道。 随即，又和身旁的王向东交代道。 “到时候采购记录里面，就按六块五一斤记，正好对的上。” “那科长您不是亏了吗，这里面有两百块钱是你的。” 王向东诧异的说道。 “不要多问，按我说的做就是了。” 刘致远摆手叮嘱道。 “行，我谁都不说，那车上的那些饲料呢，怎么办？” 王向东应道。 “等会在前面我先下车，连饲料一起，这六头猪你多关注，一定要经过孙姨的手，做好账目。” 刘致远叮嘱道。 “科长，您一个人去刘家村吗，要不要喊个人一起。” 王向东指了指后面。 “不必，刘家村的那些猪肉，是给其他人的，不归机械厂。” 刘致远摇头拒绝道。 “还有，卡车进厂要闹出动静来，让工人们都知道，我们采购三科给大伙拉来了六头猪，明白？” “明白。” 王向东似懂非懂，不过按照科长说的做就是了。 没一会儿，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刘致远朝司机喊停。 “我就在这里下了，帮忙把车后面的两袋饲料，也给扔下来。” 其实不需要司机动手，后座上有保卫科的人在，听见这话，二话不说拉着袋子扔了下来。 “致远，你一个人小心点，带枪了吗？” 肖虎提醒道。 “带了，我出门都带着呢。” 刘致远拍了拍腰间，朝他们挥手，示意继续赶路。 等卡车走远了，刘致远这才把饲料收进异次元空间，骑上自行车，王刘家村。 不知道刘家村的那三头猪，会不会出幺蛾子。 不过，还好自家也养了九头猪，虽然不大，数量来凑，就算不够数，他也可以把空间里面的猪肉混进去，一般也看不出来。 李萧然带着人来到雪松岭，一路问了好几个人，才找到张大河家里。 “王技术员，你说的猪呢？” 李萧然边拔烟，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建设脸色僵硬，都不敢伸手去接烟，喏喏的回道。 “猪没了。” “什么意思，猪怎么就没了，我没听错吧？” 李萧然一愣，手僵在半空中，凝眉问道。 “我来说吧，本来是有六头猪的，不过你们棉纺厂的价格，比不过别人，所以猪没了。” “不过，张大河，我们可是说好的，我的五十块钱，还有他们俩各五块钱，一共六十块钱的工钱，可不能少。” 后面，瘦猴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又是谁？” 李萧然有点恼火的瞪着他。 想他堂堂棉纺厂的采购科长，下乡去哪里不是客客气气的。 “我和你说不着，张大河，拿钱。” 瘦猴子不屑一笑，伸手朝张大河要钱。 张大河张了张嘴巴，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看向王建设。 “事情没有办成，你们凭什么要钱。” 王建设正尴尬的不知道怎么交代，怒斥道。 “想赖账，信不信今天你们出不了这村？” 瘦猴子嗤笑道。 几人手里拿着一根小木棍，有恃无恐的笑道。 “到底怎么回事？” 李萧然压住火气，朝王建设喝道。 他总得弄清楚事情缘由，不然有气也不知道朝谁撒。 看着王建设嘴唇颤动，就是说不出口，张二丫急了，上前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都怪那些机械厂的，尤其是那个姓刘的，这么高的价格，建设也做不了主。” 张二丫倒打一耙，怨恨道。 “呵呵，说起不要脸，还得是你们张家，明明是别人早就定好的，你们横插一手，还怪别人出价高？” 瘦猴子讽刺道。 他们刚才从大队分钱了，价格高了，分到的钱自然就多。 “说起来，还要谢谢你们，要不然今年这猪，也卖不上这么高的价格。” 李萧然脸色阴沉。 “这么说，猪没了，我们白跑一趟？” 他看了看司机，还有两个保卫科的同志，觉得自己等人被耍了。 “你都没有确认好，就敢和厂里打包票，我们回去怎么和厂里交代，想必此时，工厂都传开了，我们是出来拉猪的。” 李萧然冷冷的环视在场的几人半晌，才重重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走，我们不趟这浑水，回厂里。” 说着，率先朝卡车走去。 “哎，李科长等等我，捎我们一程，我们也回四九城。” 王建设见瘦猴子几人，似笑非笑，眼神恶狠狠的盯着自己，有点腿软，忙跟了上去。 “钱还没有给呢，你可还不能走。” 瘦猴子伸出木棍，拦在前面，狞笑道。 第495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你干什么，小心我们报公安，给你抓进去。” 张二丫色厉胆薄的喊道。 “我还真不怕，办事给钱天经地义，况且你们做的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要是公安来了，你看看到时候，是先抓你们呢，还是先抓我。” 几人寸步不让，有恃无恐的堵死了去路。 那李科长，还有背着枪的保卫科同志，他们是万万不敢拦的。 可对债主，他们同样不客气。 “李科长------！” 王建设焦急的求助道。 两个保卫科的同志，还有司机都看向李萧然。 李萧然有点踌躇。 要是带他们俩走，心气有点不顺，要是不带，传出去也不好听。 “我们可不是闹事，给钱我们立马就走。” 瘦猴子瞄了眼李萧然，示意几人收起木棍，和气的说道。 “既然你承诺了，就先把钱给了，一块回厂里，也好把事情交代清楚。” 李萧然闻言，点了点头。 王建设闻言，心里一万个不情愿。 他也不想想，一旦他们跟着回四九城，瘦猴子他们能饶的了张大河一家。 “我带的钱不够，身上只有二十块钱。” 他磨磨蹭蹭的掏出钱，递给瘦猴子。 “那可不够啊，要不就把你的自行车，先压在这里，你取了钱再来换。” 瘦猴子接过，仔细看了看，眼睛瞄向他身边的自行车。 他有多久没有收到过大黑拾了，都记不清了。 “那不行，这自行车是棉纺厂的，我为了这次特意找尤厂长借的。” 王建设猛摇头拒绝道。 “既然是厂里的，压在这里肯定不行。” 李萧然闻言，插嘴说道。 “爸------？” 王建设看向张大河。 “家里哪有什么钱，这你们还不知道，要不，你这次带来的那两瓶酒，先抵着。” 张大河苦笑道。 这事，要是闹开了，自己家就更待不下去了。 “什么酒能抵四十块钱？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你们家这次的分红，我帮你们领了，算起来也差不多了。” 瘦猴子心里估算着说道。 “那怎么行，你们几个流子，安的什么心，这可是要留着给小海娶媳妇的，谁也别想拿走。” 李秀莉听到这话，顿时撒泼打滚的骂道。 “你她妈的说谁是流子？” 瘦猴子脸色一沉，瞪着眼珠子喝道，手里的木棍微微举起。 他最恨别人骂自己流子。 李秀莉声音一顿，讷讷的躲到张大河身后。 “反正这钱不能给。” 此时，已经有好些村民注意到这边，正结伴往这边走。 “你不是总说，自己家有个好女婿嘛，过后，他还能不补给你吗？” 瘦猴子似笑非笑的看了王建设一眼。 张二丫抹着眼泪，左右为难。 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王建设面子挂不住了，权衡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妈，这钱等我回去就给你，不耽误大哥娶媳妇。” 他心情沮丧，觉得刘致远就是个灾星，遇到他就没有好事。 不光是这几十块钱，还有厂里，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那就这样吧，猴子，我和大队长说，这次的分红归你领。” 张大河见事已至此，再耽搁下去，只会更加丢脸。 便对瘦猴子冷冷应道。 瘦猴子得了准话，笑嘻嘻的让开路。 “王技术员是吧，请吧，下次有什么事，尽管招呼，只要给钱就行。” 王建设涨红了脸，带着张二丫头也不回的爬上了卡车。 刘致远此时，正骑着自行车赶路，估算着天黑前，应该是能到家里的。 没成想，天有不测风云。 不知道碾到什么东西了，自行车轮胎突然就没气了，下来检查，发现前轮破了一个口子。 这下好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他只能先把自行车收起来，靠两条腿走路。 这里，他可不放心把吉普车拿出来，万一被人看见了，说不清楚。 他打着手电一脚深，一脚浅的，不知道走了多久，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什么人？” 前方突然传来喝问声。 “我是刘家村的，前面是哪位？” 刘致远呼吸一滞，手按着腰间，朗声问道。 “这里就是刘家村，你是哪个？” 说着，他看到一个人，从暗处走了出来。 “是周叔吗，我，刘致远。”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刘致远看着像是周振山。 没想到已经走到刘家村了，这周边景致都差不多，还好只有一条土路，否则容易迷路。 “是致远啊，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周振山闻言，快步走了过来。 “嗨，我这不是半路下的车，路上自行车轮胎破了。” 刘致远说道。 就在刚才，他已经悄悄把自行车从空间里面，拿了出来。 “走，快回家，外面冷，你这穿的有点单薄。” 周振山打量了他一会，见确实没出什么事，这才拉着他往村子里走去。 “周叔，你怎么在这里？” 刘致远好奇问道。 “我听说这边晚上有野兔出没，反正闲着没事，就出来走走。” 周振山回答道。 “家里可都还好？” 刘致远问道。 这黑灯瞎火的，还没有手电筒，纯粹是碰运气。 “都好，今天早上还和你爸商量，这猪要不要养过年？” 周振山询问道。 “别了，明天辛苦您，都给杀了，我已经和轧钢厂说好了的，到时候我们自己留下一部分，其余的卖给厂里。” 刘致远边走，边回道。 “那村里里的那三头呢，二大爷正等着你拿主意呢？” 周振山看了眼他手里的手电筒。 “关了吧，省点电。” “没事，我带着电池呢，这黑灯瞎火的别摔了。” “至于村里的猪，我明天和二大爷再商量。” 由于有雪松岭的前车之鉴，刘致远不敢把话说的太满。 “行，我那边没问题，到时候把猪下水留下就行。” 周振山心里没什么意见。 虽然猪是自家养的，可猪崽，还有饲料是他提供的。 他也相信，刘致远不会亏了自家人。 到了家门口，李淑芳问清楚缘由，一阵埋怨。 这黑灯瞎火的，就怕出什么意外。 “妈，我们先热点吃的吧，我看致远应该还没有吃晚饭。” 刘丽华说着，把李淑芳拉走了。 第496章 还是刘家村靠谱 “快坐下休息一下，老周，你也坐。” 刘春保拿了热水过来，招呼两人坐下说话。 “爸，姐夫，家里的猪现在是什么情况，能出多少肉？” 刘致远喝了口水，问道。 刘春保看向沈卫东。 “家里一共是九头猪，如果算猪肉的话，预计差不多七八百斤左右吧。” 沈卫东大致估算了一下。 “那就算七百斤，明天找几个人帮忙，将猪都杀了，猪头还有内脏、下水这些都自己留下。”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那价格怎么算？” 刘春保看了眼周振山。 “说这个做什么，我们就出了把子力气，致远正事要紧。” 周振山不在意摆了摆手。 “亲兄弟明算账嘛，因为猪崽还有饲料是我提供的，猪肉价格就没有那么高，我按三块钱一斤给你们算，毕竟不用交供销社，而且轧钢厂采购价格，也不会太高。” 刘致远认真回道。 “这多了点吧？” 周振山迟疑的摩挲着茶杯。 他心里暗自估算，按每头猪七十斤算，那就是两百一十块钱，和城里上班也差不了多少了。 何况，猪肉，还有内脏、下手都能自己留下。 沈卫东也是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谦让道。 “对，我看算两块钱一斤，也是赚大了。” “就按我说的来，姐夫我话说在明处，这钱爸妈、还有你和三姐，四人平分，至于怎么用，我不管。” 刘致远提前说明道。 “那是应该的，还是我们占了大便宜。” 沈卫东搓着手，笑呵呵的，有点不太好意思。 决定来这边前，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么快就有大进项了，比在四九城上班强多了。 “那你二大爷那边呢？” 刘春保又问道。 “二大爷有没有说过，这猪他们打算卖什么价格？” 刘致远挠了挠头。 “来，吃点窝窝头垫垫肚子，明早妈再给你做好吃的。” 李素芬端着两个碗出来。 “你二大爷倒是没说。” “那就明早再说。” 刘致远接过碗，咬了一大口。 别说，这玉米面偶尔吃，还是挺香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刘春保和周振山已经张罗开了，准备杀猪。 虽然喊了好几个人帮忙，可架不住猪数量多。 时间紧任务重，连周铁成也被喊来帮忙。 刘致远则提着两瓶二锅头，找上了二大爷。 “一大早，就听说你家的动静了，我估摸着你则差不多要来了。” 刘德昌擦了擦烟杆，带着他去看那三头大肥猪。 “二大爷，您说个章程，看怎么弄？” 刘致远问道。 “我和其他人都商量了，你这精饲料买来也不便宜，就按四块钱一斤，怎么样？” 刘德昌不确定的试探道。 按他的想法，三块五也不是不能接受。 “这三头猪有多少斤？” 刘致远问道。 “昨儿刚称过了，加起来差不多五百斤。” “那就是两千块钱，就这么定了，村里不留一些，给大伙分一分？” 刘致远点头应道。 “啥条件，哪能都吃肉，你家不是在杀猪吗，到时候给我留些板油，熬一熬猪油，给每家分点就算完了。” 刘德昌眉头一松，笑道。 “没问题，好东西我们自己留着，那今天也安排杀了，二大爷帮忙安排一下，家里估计忙不过来了。” 刘致远解释道。 “不是说整头收嘛？” 刘德昌一愣，疑惑问道。 “没错，不过我给轧钢厂，是按切好的，这三头猪的板油，猪头、下水，就算送给给村里了，忙了一年，也该尝尝味道。” 刘致远想了想，便把这三头猪，托付给二大爷。 “那感情好，你可别弄错了，和轧钢厂不好交代。” 刘德昌欣喜的提醒道。 “二大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刘致远宽慰道。 “那我可就当真了，我这就去找人。” 刘德昌见刘致远不似开玩笑，说着便急匆匆的出去找人。 话说当卡车进入机械厂，肖虎特意让司机绕着厂区转了一圈，弄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等下车入猪栏的时候，周围围的是水泄不通。 工人们都跑出来看热闹。 “向东，这六头大肥猪真是我们厂采购的，今年能吃到不？” 一工人与王向东是邻居，借机打探道。 “没错，我们刘科长采购的大肥猪，除了先进的奖励，还能好好吃上两顿。” 王向东笑呵呵的，大声回道。 这么好的机会，不正好和刘科长的吩咐，可以大大方方宣传吗，浪费了可惜。 “好好，有这六头猪打底，我们就有干劲了，怎么的都能混上一顿。” 那工人眼神热切的看着大肥猪，恨不得现在就给杀了吃肉。 “你小子是想着偷偷加班，好拿先进吧，可不能便宜了你们，走，都回去上班，过年，能不能给老婆孩子吃上肉，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王大炮眼珠子一转，借机说道。 “都让一让，别挤过来，向东，你们手脚快点。” 肖虎一边指使保卫科的人拦着，一边催促道。 最后，连王厂长也惊动了，走下来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同志们都看到了，采购科的同志给我们厂弄来了大肥猪，你们放心，这些猪肉怎么用的，到时候要在布告栏公示，谁也不能私自吃了，我这里代表厂党委会表个态，这些猪肉，就算是小食堂也不允许用，都用在大食堂，还有年底的先进表彰。” 底下围着的工人纷纷热情鼓掌。 “都散了吧，回工作岗位，什么时候吃肉，到时厂里的广播同志。” 陈干事见王厂长讲完话，已经走远，上前帮着维持秩序，劝道。 好不容易过秤，做了交接，肖虎带着人回到办公室。 “你们这身上臭烘烘的，也不去洗洗？” 徐建辉笑着嫌弃道。 “都和猪一起待了一路了，还是等回家洗澡，换身衣服。” 肖虎不在意的倒了杯水，一口气灌了下去。 “对了，致远就没有说，我们自己留下一些肉？” 徐建辉把肖虎喊进自己的办公室，悄声问道。 “致远说了，我们三人，包括老肖，每人三斤，到时候去他那里拿，保管是最肥的。” “保卫科今年都分过了，其他人就不准备了，不好太张扬。” 肖虎回道。 第497章 杀猪菜 “说的也对 ，这趟出去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徐建辉缓缓点了点头，然后问道。 “带着枪呢，能出什么事情，不过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棉纺厂的卡车，我和你说，那个姓王的也太不是东西，雪松岭的那些村民，也太不仗义了。” 肖虎把从刘致远那听来的事情经过，讲故事般的说了一遍。 “棉纺厂？” 说起棉纺厂，徐建辉想到了上次瑕疵布的事情。 “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家去了。” 肖虎看办公室人都下班了，便起身说道。 “行，回去好好休息，致远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徐建辉问道。 “应该要两三天吧，刘家村的是轧钢厂要的，他打算杀了卖肉，不按整头来。” 肖虎不确定的回道。 刘家村，刘致远从二大爷家里回来，家里像是过年了似的，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的。 “致远，这回你家可露脸了，我们村可好多年没有这么热闹了。” 一个大爷拿着刀正剁着肉，看到他散烟，也不管手上都是油，还有血水，接过叼在嘴里，笑呵呵的说道。 “我家也就赚个辛苦钱，这肉是人家轧钢厂订好的。” 刘致远谦逊的站在旁边，闲聊了一会，又被李素芬喊了过去。 “轧钢厂的车子，说了什么时候来？” “估摸着明天中午该到了，妈，你先带着三姐弄点午饭，吃饱了才好有力气干活。” 刘致远说道。 “那些猪下水，还有内脏都煮了，猪肉也少加点，各家都分一小碗。” “这个我心里有数，等肉下来称完重再看，万一不够了呢？” 李素芬说着，和周振山说了声，带着刘丽华去蒸窝窝头。 猪血、猪内脏还有猪下水这些，还得由他来料理。 周振山早有准备，该用的调料，一大早就已经准备妥了。 “致远，你昨晚回来的晚，先回去补补觉，等好了我叫你。” 刘秀芹在旁边打下手，笑着说道。 “没事，今天早上起的晚，我帮忙烧火。” 刘致远这时候哪好意思回屋睡觉，不得被李素芬抽。 没过一会儿，香味散开来，两大盆杀猪菜做好了。 一盆猪血炖酸菜，一大盆都是内脏，下水，闻着味道有点膻。 “来，大伙先吃饭。” 李素芬和刘丽华端着两大盆的窝窝头，放在中间，招呼道。 众人都拿出自己带的碗，筷子，围着桌子。 夹了些菜，拿了窝窝头，就蹲在一边呼呼大吃。 刘致远见状也胃口大开，狂炫了两个窝窝头，一大碗杀猪菜。 临到太阳快要落山，所有的猪都杀完了，包括二大爷拉来的。 “经过称重，不算那些猪头、内脏、下水，出肉一共是一千零八十斤，二大爷这里是两千块钱，您点点。” 刘致远说着，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放在一个盒子里，推给刘德昌。 刘德昌拿着手有点抖。 虽然分到每家也没多少，可过个好年那足够了。 “那我就替刘家村的谢谢你了。” “二大爷，你这话说的，我难道不是刘家村的。” 刘致远忙开口打断他。 “行，我想问问，明年是个什么章程？” 刘德昌希翼的问道。 “现在自留地政策，开了个小口子，不知道村里是每家自己弄，还是村里统一安排？” 刘致远问道。 “这个前几天刚讨论了，政策刚出来，谁也把不准，还是村里统一，这部分就不用上交了，可以村里自己留着。” 二大爷谨慎的回道。 “那我的建议是，先评估一下，我们刘家村能养多少猪，多少只鸡，这部分直接就在集市上去买，不通过供销社。” 刘致远建议道。 “鸡苗倒是好买，可猪崽不好买啊。” 刘德昌皱眉。 “这个我想办法，供销社那边还是要十头，免得别人说闲话，精饲料我来弄。” 刘致远想了想，还是得找李怀德。 “那没得说，主要精饲料供的上，养个三十头也行。” 刘德昌拍着桌子，激动说道。 “不过，这部分猪肉，价格上要让一些，毕竟买猪崽也是要本钱的。” 刘致远提醒道。 “该多少就是多少，村里再让一块钱，要是不够你说要多少？” 刘德昌估算了一下，觉得怎么都是赚。 少了要上交的七成，还多给精饲料，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二大爷，我也不和你绕弯子，供销社的那三头，还是按四块钱，自留的那部分，我按两块六毛钱，都按毛猪算。” 刘致远开口道。 他减去了四毛，到时候把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留给村里当做补偿。 “行，我这就回去和他们把事情定下来，你开年就把猪崽送来，保管给你养好。” 刘德昌拍板道。 等他们几个走了，刘春保送完回来，几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盯着刘致远。 “我们的呢，有多少？” 李素芬迫不及待的问道。 “周叔家是两百一十块钱，自家是一千八百九十块钱。” 刘致远说着，又拿出两千一百块钱，放在桌子上。 刘丽华两眼冒光，要不是死死掐着沈卫东的手臂。 她怕自己管不住手。 “不少了，不过轧钢厂不是还没来拿肉吗，你这钱哪里来的？” 李素芬狐疑的问道。 “嗯，这个是轧钢厂的订金，全款，人家这么大的厂，一万多号人，还差着几千块钱。” 刘致远汗颜说道。 他把这事搞忘了，这些钱应该明天拿出来才对。 李素芬他们毕竟没接触过，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那我和卫东俩人，能拿九百多块钱吗？这比在四九城上班还多。” 刘丽华按捺不住，说道。 “那不一样，也有工资高的，而且工人有定量口粮，还有各种票，你们没有、” 刘致远摇头解释道。 “那也不少了，比在沈家村的时候强多了，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刘丽华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是啊，我们以前一年到头，温饱不说，也就混个几十块钱，这在周边几个村子，还算是好的。” 沈卫东拍了拍她的后背，感叹道。 “谁说不是呢，以前刘家村还不如沈家村呢，你们那还有鱼，刘家村有什么？” 第498章 没有少 李素芬说着，上前在手指上涂了点唾沫，数了两遍，把钱分成三份。 “当家的，这钱你给老周送去，这一份你们俩收着，我这里还有一些票，都是之前致远给的，你们拿去买点需要的，准备准备好过年了。” “行，我这就去。” 刘春保放下烟杆，收起钱就往外走。 “妈，这钱------？” 刘丽华这时候扭捏起来。 “让你们拿就收着，明年好好干，开春后把那两间房子起了，就算真的安定下来了。” 李素芬把钱塞到女儿怀里。 “对了，还有多出来的那八十斤猪肉，给二大爷和周叔家拿几斤，剩下的就自己留着吃。” 刘致远说道。 “哪里吃的了这么多，家里留十几斤，其他的你带回去，也给你大哥、二哥家分一些，别忘了齐大妈。” 李素芬叮嘱道。 “行，我知道了。” 刘致远笑了笑，应道。 这些猪肉正好给姚安宁送去，他们那边都是公安，送纽约那边的，怕被看出破绽来。 翌日，刘致远睡到天大亮，吃了碗猪杂面，来到隔壁周家找周铁成。 “致远哥，快坐，你早饭吃了没？” 周铁成正摆弄几个套子，想着过几天去山脚碰碰运气。 “铁成，你爸妈呢？” 刘致远打量了一圈，还是老样子。 只不过周铁成却是壮了一些，不复之前瘦竹竿似的。 “他们出去串门了，这大肥猪就是比野猪好吃，我们明年还养不？” 周铁成凑过来，悄声问道。 “养啊，给你家留一头。” 刘致远笑着回道。 “对了，过年有什么打算？” “没，搁家里待着，你有事？” 周铁成闻言一愣。 “没事可以来四九城玩几天，我那里有地方住，你不是总说想去四九城吗？” 刘致远邀请道。 “真的，你可别开我玩笑？” 周铁成听见这话，把手上的东西一扔，兴奋的说道。 “我还能骗你不成。” 刘致远主要是想看看，轧钢厂和机械厂都要扩招，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要是他是城里户口，那就要好办多了，怎么的都能买下一个。 又不要多清贵的岗位。 “那我可就当真了，等会我爸妈回来，我就和他们说，什么时候？” 周铁成嘴角咧开，激动的搓着双手，问道。 “看你方便吧，你和周叔先商量一下。” 刘致远无所谓，房间一直空着。 刘春保明确说了，今年就在刘家村过年，不回四九城。 “嗨，我也存了点钱，等到了四九城，我要先去吃顿烤鸭，我请，你把嫂子也叫上。” “对了，把建业哥、志强哥他们都叫上。” 周铁成畅想道。 刘致远笑着点了点头。 希望当他看到账单的时候，不会后悔。 时间还没有到十一点，刘致远便听见了卡车的轰鸣声。 “李厂长，你怎么来了。” 刘致远出门刚想打招呼，就看见李怀德从副驾驶位置下来。 灰头土脸的，看来被颠簸的不轻。 “一直想来看看，就是抽不出空来，正好趁机，来一趟。” 李怀德整理了下衣服，又爬上副驾驶，拿下来两袋东西。 “初次上门不好空手，备了点白糖，还有芝麻油，别嫌少。” “看您说的，太客气了。” 刘致远闻言，也没有推辞，伸手接过，引着一干人先进屋。 家里早就准备好了午饭。 “想必你们天黑就出发了，肯定饿了，先吃饭，猪肉没有多少，其他的管够。” 刘致远笑着说道。 “别忙，我们还是先看肉，有多少斤，称过了吗？” 李怀德伸手一拦，问道。 “不是说好的一千斤吗？” 刘致远闻言，有些诧异。 “有一千斤？” 李怀德更是惊讶问道。 “昨天刚过秤，整一千斤，我还能骗你不成。” 刘致远皱眉说道。 “你别在意，这不是前天刚好碰到你们厂王厂长，他说你想要从我这扣出一半肉去，我这心里急啊。” 李怀德反应过来，刚才语气有问题，忙解释道。 “嗨，我就是这么一说，哪能真从您这扣啊，我从别处找了六头，前天已经拉回机械厂了，估计那会王厂长还不知道。” 刘致远恍然大悟。 “你真是神通广大啊，哪里还能找到这么多肉？” 李怀德愣了一下，深深打量了刘致远一会，感叹道。 “不过是凑巧了而已，既然是这样，我们先看货，我让家里人再热一下。” 刘致远笑了笑，带着他们来到放肉的地方。 房间有点小，满满挂满了猪肉，打眼一看，对许久不识肉味的人来说，还是挺震撼的。 李怀德倒是还好，拍了拍手。 “把肉都先装车，要是带来的箱子不够，就先拿篷布垫着。” 其他几人压下疑惑，手忙脚乱的干活搬肉。 刘致远陪着李怀德待在车旁，他亲自记账，直到最后一块肉上车，盖好篷布绑紧。 “你们几个轮流吃饭，吃好了我们就回四九城。” 李怀德算好账，不多不少整一千斤整，这才松口道。 午饭是昨晚吃剩下的，看上去油水更足了，虽说热过了一遍，可天气冷，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这趟跟着李厂长来，就冲着饭菜，赚大了。” 卡车司机就着窝窝头，塞了一大口，一脸满足的说道。 “可不是，太解馋了，要是每个月能来一次，那就好了。” “美的你，中央领导都没这么吃的。” 几人相互打趣，其中那司机还从车上摸出来一瓶酒，也不怕酒驾，半路翻车。 刘致远也没法劝。 这个时代，天冷了喝口酒暖暖身子，太常见了。 在北方，几乎是这些卡车司机的日常。 酒足饭饱，时间才刚到正午，李怀德拉着他，和他算完账， 就和刘致远一家寒暄了几句，已经归心似箭。 这次的党委会，也该自己露脸了，姓杨的光会使绊子，拍马屁，啥正经事不干。 “那我就不挽留了，这边的路况不好，你们慢慢开。” 刘致远送到车边，挥手告别。 “刘科长，你放心，我老严开车，从来没出过事。” 卡车司机摸了摸放在屁股下的，那小瓶猪油，拍着胸口打着包票。 第499章 军子的教训 这次来的人，人人有份。 省着点，够吃半年的了。 平日里，菜里但凡能混点油星，就不算差了。 目送卡车走远，他正打算回屋，周铁成兴匆匆的走了过来。 “致远哥，我爸妈答应了，不过得等过完年，大年初一我就过去。” “那行，你什么都不用带，我那都有。” 刘致远点头应道。 “你什么时候回去，明天要不要和我一起上山转转？” 周铁成问道。 “我明天一早就得回去了，这次出来已经好几天了。” 刘致远摇头回道。 “这样，那我去放几个夹子，看能不能弄到野兔，给你带上改改口味。” 周铁成想了想，转头回家去拿工具。 刘致远想了想，左右也没什么事，便也跟了过去。 时间已经不早了，俩人只在山脚晃悠了一阵子，走过灌木丛的当口，还真惊起了一只野鸡，蹿起老高。 刘致远眼疾手快，摸出周铁成准备的弹弓，精准的打在了头部。 周铁成兴奋的跑过去，捡了回来。 “还以为今天会空手呢，等回去我给处理好，你带回去给嫂子。” 刘致远也不推辞。 第二天，还是搭乘刘福全的马车，前往公社坐车。 “托你的福，昨儿我老头子也发了钱，拿到了一大盘猪肉，这事办的地道，以后要用车，尽管找我。” 刘福全笑呵呵的说道。 “那是应该的，再说，猪是村子里养的，我也就是牵个线。” 刘致远谦虚道。 “这事啊，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能让村子里的人都吃上肉，赚到钱，就是好事。” 刘福全揉了揉膝盖，絮絮叨叨的说着。 刘致远有一句没一句的应着，身体随着马车摇晃，差点睡着。 到了公社，婉拒他要帮忙送上车，刘致远把李素芬给自己准备的午饭，塞给了刘福全。 里面是两个饭团，里面加了猪肉，还有肉沫。 “刘叔，时间不早了，您先回吧。” “那行，带着这些肉，你自己小心些。” 刘福全提醒道。 “放心，带着家伙什呢，有不长眼的敢过来，正好一起收拾了。” 刘致远笑着说道。 目送马车走远，刘致远收起那些东西，朝车站走去。 等他回到家里，已经是下午四点。 此时赵慧芳还没有下班，刘致远懒得做饭，先是送了点肉给韩玉华，还有齐大妈。 李素芬特意叮嘱的。 一出来，就看到了闫埠贵那双绿油油的眼睛。 “致远，你这是去哪了，带回来这么多肉，你让大爷也买一点。” 闫埠贵陪笑着说道。 心里暗自嘀咕，卖花这事，不知道是不是刘致远搞得鬼。 断了财路不说，还受了学校的警告处分，被扣了一部分福利。 心疼的他好几天才缓过劲来。 按理说不应该，俩人又没有结仇，犯不上啊。 而且他都问了，这几天，刘致远都不在四九城，出差去了乡下。 可这事自己做的隐秘，没有几个人知道啊。 “闫大爷，你这精神头看着不大好，怎么，最近教学任务重？” 刘致远打趣道。 他还不知道，军子嫌弃暗地里吓唬太麻烦，派大个子跟踪，在他卖花的时候，直接报了公安，抓了个正着。 还好俩人都机灵，极力诅咒发誓说这是第一次。 才让公安和学校网开一面。 后面的升职加薪是别想了，是以他更加摆烂了。 没有课，懒得在学校多待一分钟。 “这不是出事了，我卖花的事情，你是知道的，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给告了。” 闫埠贵咬牙切齿的说道。 同时，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刘致远的表情，想要看出什么来。 “真的，那可不地道，结果怎么样？” 刘致远装作惊讶的问道。 “还能怎么样，受了处分呗，你说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对他有什么好处？” 闫埠贵嘴角抽了抽，脸色也冷了下来。 “闫大爷，您不会是以为我干的吧，这些天我可是不在，出差了，这不刚回来。” 刘致远皱眉，佯装恼怒的喝道。 “这事真不是你干的，我想也不至于。” 闫埠贵把知道的人，挨个分析了一遍，都想不出来会是谁。 “就是我告的密，行了吧，你老慢慢想，我先出去有点事情，等一会，我媳妇该回来了。” 刘致远说着绕开他，就要回东跨院。 “别啊，这肉？” 闫埠贵这会顾不得谁告密的事，指了指他手里的猪肉。 这些，是他准备给二哥刘志强送去的。 “您就别想了，就算我愿意和你换，你估计也舍不得。” 刘致远不愿和他纠缠。 没想到他刚受了教训，还死性不改。 “呦，致远回来了。” 迎头碰上了傻柱。 “你怎么也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用做饭？” 刘致远疑惑问道。 “嗨，提早炒好了，昨晚弄那些猪肉，忙了一晚上，今天就早点回来了，你这是？” 傻柱也注意到他手上的袋子。 “这可是我先说的，致远，大爷拿这几盆花和你换，你看，一般人我还舍不得给。” 闫埠贵忙插嘴道。 “闫大爷，你刚才说的话，转眼就忘了。” 刘致远提醒道。 闫埠贵一愣，恨不得扇自己一下。 “这个，虽然现在不能卖，可这几盘花还是不错的，你考虑一下。” “考虑什么呢，三大爷，您可要点脸，就这几盆草，就想换致远的肉？” 傻柱不屑的瞟着闫埠贵，开口道。 “你个混小子懂个屁，我这是名贵花草，值钱着呢。” 闫埠贵反驳道。 “再名贵，是能吃还是能喝，现在不比以前，连那些古董都没人要，卖不上价了，您还以为我不知道。” 傻柱振振有词的嗤笑道。 “可不是，闫大爷就别做美梦了，您留着自个慢慢欣赏吧，还能陶冶情操，多好。” 刘致远笑了笑。 “我和你们这些粗人说不着。” 闫埠贵伤心了，看着花盆黯然神伤，转过头去不搭理他们俩。 “对了，听说我们厂那些猪肉，都是你给弄来的，你怎么给我们轧钢厂做事了，你这是要换厂？” 傻柱想起那司机说的话，好奇的问道。 第500章 小姨子的安排 “怎么会呢，这些猪本来就是以你们轧钢厂的名义养的，猪崽也是李怀德给解决的。” “当时，我也找过机械厂的领导，不过他们没有眼光。” 刘致远解释道。 “要说这李怀德，人不怎么样，这事干的漂亮，虽然肥膘差了点意思，可多啊，够做上两顿的了。” 傻柱摇头晃脑的评价道。 “你说这话，不怕他给你穿小鞋。” 刘致远皱眉问道。 “我会怕他。” 傻柱歪着脑袋，嗤笑着说道。 “你还不知道吧，就我们食堂，就有一个，听说和他不清不楚的，惹恼了我，给他开瓢你信不信。” “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得想想春妮，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吧。” 刘致远告诫道。 傻柱眉头一皱，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从刘志强那回来，正好在门口碰到了赵慧芳。 “呀，你回来了，快回屋洗洗，我马上做饭。” 赵慧芳惊喜的侧头看着他。 “别忙了，你看这是什么，我路上买的，你拿回家随便弄一下，等吃完我们去你家，我带了些猪肉回来。” 刘致远举着袋子说道。 里面是他买的卤味，还有烤鸭。 “好啊，我爸妈昨天正念叨你呢。” 赵慧芳闻言，高兴的接过袋子，催促他快点。 吃过晚饭，俩人来到赵家，此时，他们正在吃饭。 李淑兰举着筷子，热情的迎了上来。 “你们俩来的正好，快来坐下，妈给你们煮点玉米面。” “不用了，您先吃饭吧，我们吃完饭才过来的。” 赵慧芳伸手摸了摸赵奋进的头发，回道。 “行，那你去给致远倒杯茶，致远先坐一会。” 赵有志过来递了根烟。 “你是今天才回来的吧，昨天那些猪肉拉进厂里，可比我们讲一百句有用。” “怎么，你们今天就吃上了？” 刘致远笑道。 “那没有，不过快了，就这一两天了，农村要是放开了，还是大有可为的。” 赵有志思索的说道。 “有利有弊吧，这些不是我们该考虑的，我带了些猪肉，正好过年用的上。” 刘致远打断他的话，说道。 后面几年，政策反复，还是不要惹人口舌的好。 “哎呀，那怎么行，你爸妈辛辛苦苦养的猪。” 李淑兰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就是我妈让带的，家里还有呢，您别和我客气。” 刘致远给赵慧芳使了个眼色。 “妈，嫂子怀着呢，你正好多做点好吃的，我们也可以饱饱口福，饺子还是您包的好吃。” 赵慧芳提着袋子，进了厨房。 “这孩子-----。” 李淑兰埋怨着，也跟了进去。 “姐夫，什么时候吃红烧肉？” 赵秋菊凑过来问道。 “这你得问妈啊？” 刘致远愣了一下，回答道。 “你说了妈肯定会做，要不然，她肯定会都腌了留着慢慢吃。” 赵秋菊嘟着嘴小声说道。 “那我可不说，你要想吃红烧肉，给你姐说，让她做，到时候你过来吃饭。” 刘致远笑着摇头。 “致远，你别搭理她，这么大人了还这么贪嘴，还不去好好学习，明年就该考大学了。” 赵景山训斥道。 “我成绩不好，指定考不上，还不如趁早找个工作。” 赵秋菊嘀咕道。 “你以为现在工作好找，就算有招工的，也轮不到你，回房间复习去。” 赵景山恨铁不成钢。 儿子是不用自己操心的，赵慧芳虽然成绩一般，可人勤快，加上现在嫁人了。 就剩这个小女儿，高不成低不就的。 赵秋菊见赵景山发火，磨磨蹭蹭的回了房间。 “秋菊呢？” 赵慧芳端着一碟花生米出来，没看到赵秋菊，奇怪的问道。 “回房间看书去了，她说想吃红烧肉，你哪天喊她去我们家玩。” 刘致远笑道。 “你们别惯坏了她，我正想问问，陈师傅那边还收徒弟吗，让秋菊去试试?” 李淑兰问道。 “秋菊？她不喜欢做厨子吧？” 赵慧芳犹疑的回答道。 “你当年就喜欢了，这不是要先有个工作吗，厨师多好，什么年景都饿不着，而且她不是喜欢贪嘴嘛，正好。” 李淑兰努了努嘴，不以为意的说道。 “我看，还是明年再看吧。” 赵有志和赵慧芳对视了一眼，开口说道。 “就她这成绩，不提早做打算能行吗，让她进车间吗，先不说能不能进，她这这身子，能干得好。” 李淑兰反驳道。 “秋菊性子还好吧，平常不是也做家务。” 刘致远疑惑的替她辩解了一句。 “秋菊小的时候生过一场病，不能干体力活，否则会喘，浑身冒汗。” 赵慧芳犹豫了一下，解释道。 “那该找大夫好好看看？” 刘致远一愣。 这他还真没有看出来，每次看到她，都是活泼开朗的样子。 “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要是她能够考上，我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李淑兰叹气道。 赵景山也拿出烟，给赵有志和刘致远递了一根。 “其实真要做好厨师，拿勺颠锅那都是体力活，烟气还重。” 赵景山抽了几口烟，摇头否认道。 “也不指望她和陈师傅那样，做掌勺的，做个帮厨总行吧，洗洗切切的。” 李淑兰无奈说道。 “我看这事先不忙着下结论，兴许能考上呢，退一步来说，还是进厂比较安稳，工厂也不都是在车间里干活，像慧芳这样，不是也挺轻松的。” 刘致远安慰道。 “有志，你们宣传部还能要人？” 李淑兰闻言，眼睛一亮。 “你说什么呢，你当轧钢厂是自己家开的，说塞人就塞人。” 赵景山驳斥道。 一个部门已经有赵有志，和赵慧芳，不可能再招赵秋菊进去。 怎么说也得避嫌。 “要不来机械厂，我找找门路看，秋菊数学成绩怎么样？”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她也就数学成绩中等，其他科有点拉胯，机械厂明年有空缺？” 赵慧芳惊喜的问道。 “致远，要是真有人想转让，你可帮忙留意，就算多出个几十块钱，那也认了，我们还有些积蓄。” 李淑兰忙表态道。 “我们厂最近出了点事情，你们肯定也有所耳闻，空缺是有的，可盯着的人也多，我尽力争取。” 刘致远也没有把话说满。 第501章 难题 “致远，不要因为这事影响到你自己，能办就帮忙试一下，不行就另外想办法。” 赵景山提醒道。 “对对，秋菊就算在家歇了一两年，也不打紧，正好丽蓉快生了，可以在家帮忙带孩子。” 李淑兰反应过来，忙点头补充道。 “我省得，不过希望还是有的，你们不用太担心。” “万一真的不行，可以去东城公安分局做个临时工，上次安宁姐还说起过。” 刘致远想起来宽慰道。 “安宁是谁，秋菊这样的能进公安局？” 李淑兰心又提了起来。 街道办、公安局这些单位，就算是临时工，也是个好去处。 只要能一直干下去。 “妈，致远说的是临时工，有机会还是得正式工，这工资福利差一大截呢。” “安宁姐就是你部队老首长的女儿吧，就上次结婚来的那个？” 赵慧芳问道。 “嗯，上次去给老首长送酒，遇到了。” 刘致远点头。 “那就等考完试再说，那些肉你分出去一些，给老爷子，还有他两个舅舅送去。” 赵景山叮嘱道。 “姥爷那里就不用送了，我上次去就留了一些。” 刘致远说道。 “行，那我给分出一斤，明天就拿过去。” 李淑兰点头应道。 “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和慧芳说，让她这周末来我那玩。” 赵慧芳看了看时间，拉着刘致远站起来说道。 李淑兰送他们出门，回来嘀咕道。 “你们说致远这话，做不做准？” “妈，这事哪有作准的，能有个机会就不错了，致远会看着办的，再说，我们在呢，还能让她饿肚子不成。” 赵有志也起身打算回屋。 “这话说的对。” 赵景山笑了笑，说道。 “得，合着就我一个人担心。” 李淑兰无语撸了撸袖子，开始收拾桌子。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来到王厂长办公室，汇报了这次的采购任务。 “大前天，我都看见了，干的好，轧钢厂李怀德不会有意见吧？” 王厂长给他端了杯热茶，赞许的说道。 “这次仓里采购的，不是轧钢厂预订的那几头，正好我收到消息，雪松岭那边也在卖猪，便先去了那里。” 刘致远挺着身子，徐徐回道。 “哦，这我倒是没有细问，还是你消息灵通。” 王厂长闻言，诧异的说道。 “其实当时棉纺厂的人也在，当时还竞价了呢，还好您当时拍板，定下了六块五的价格，要不然，这猪不一定是谁家的。” 刘致远把当时的情景，绘声绘色的复述了一遍。 当然，略过了饲料的这个环节。 “是吗，那明天我得避着点老尤，这老小子指定想着扳回一局。” 王厂长大笑道。 “对这些猪，你们有什么建议？” 王厂长询问道。 “我们听厂里的安排，我一回来就听工人同志们夸您呢，说您承诺这些猪肉都分给工人同志们，一点也不保留。” 刘致远端正态度。 别看王厂长问的是有什么建议，可看他语气和神态，分明是已经有了想法。 只要不让自己背锅，听安排便是。 “嗯，那就留下一头猪，等年底再杀，当做是先进评选的奖励，其他的找个时间都杀了，好好吃了两顿，鼓舞鼓舞士气，你看呢。” 王厂长点头安排道。 “厂长安排的周到，您看定在哪一天？” 刘致远附和道。 “就定在下周一，广播里先通报，轧钢厂那边是多少？” 王厂长想了想，说道。 “轧钢厂是一千斤，都是杀好的，我估计也就这几天该吃上了。” 刘致远回答道。 “也不少啊，当初要是赵学军拍板同意，那该多好啊，这事就交给你了，一定好公正，让保卫科做好保障。” 王厂长交代道。 “好，真的一点不留？” 刘致远点了点头，试探道。 “说了不留就是不留，不过我听说你把出去跑采购的两人，给调岗了？” 王厂长问道。 小食堂还是有必要的，一些合作单位的重要人物，还有上级领导过来，你总不好带他们去吃大食堂吧。 “没有调岗，还是采购，只是调整了工作内容。” 刘致远分辩道。 “那小食堂的物资采购？” “您放心，兵贵精不贵多嘛，那两人一年也没采购来多少东西，不太合适干这个。” 刘致远解释道。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这正好有事和你商量，年后工厂要扩招，其他的都好说，就是住的地方，有没有什么办法？” 王厂长头疼的捏了捏额头，问道。 “这我哪有什么办法，无非就是看怎么安排，尽量安排住宿舍。” 刘致远忙摇头。 自己刚进来的时候，还是掏钱买的私房。 “那也不够住啊，上面明确说了，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王厂长站起来，来回踱步，感觉有些棘手。 “不能自己建吗，我看四九城还是有好些地方，房子破了没法住人，就荒废在那，有点可惜了。” 刘致远想到上次交易的那处废墟，建议道。 “这倒是个办法，虽然时间久了些，不过，这事不知道能不能办，我再想想。” 王厂长点头说道。 “对了，这事不是一直是人事安排的吗，我们后勤部就是处理后续。”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温科长不是还没有到嘛，而且，他初来乍到，更加没辙了。” “要是最后只能自己盖房，还得你们后勤部接手，人事，还是专注岗位的调配。” 王厂长想了想，说道。 “那我先回去安排食堂的事情。” 刘致远说着，便要退出厂长办公室。 按他自己的想法，是不想接手的。 这里面寻租空间大，可要是安排不好，也容易得罪人。 “等一下，明年要招的工人不少，我给你留两个名额，你可以举荐一下，但是有一点，要年轻能吃苦的。” 王厂长对笑道。 本来以刘致远的级别，只能分到一个名额。 刘致远一愣，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啊。 “那厂长，这人是农村的行不行？” 刘致远希翼的问道。 “原则上来说，是优先安排四九城的待业青年，这样，我允许一个，另一个一定要是四九城户口的。” 王厂长想了想，皱眉答应道。 第502章 钱树林的野望 “多谢王厂长，那我回去仔细甄别，一定找政治立场坚定，人老实的。” 刘致远欣喜的谢道。 这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巧了。 这下，周铁成的工作，算是有着落了。 至于，赵秋菊的工作，还得找陈干事，她做工人也不合适。 自己有名额，想必他也一定是有的。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喊过钱树林，还有孙姨开了个小会，又抓紧时间检查了账册。 觉得没有问题，才放进收藏室封存。 “王向东呢，我回来怎么没看到他人？” 刘致远问道。 “他啊，可能是受了什么刺激，刚回来第二天，就去了密云怀柔那边，以前那个方向，是刘前军负责的，不过他没有走那么远。” 孙静华笑了笑，回道。 接着，又提醒道。 “王厂长发话了，这次的猪肉不能用来招待，这样东西就少了，赵师傅来说过不止一次了。” “行，知道了，我等会正好要过去。” 刘致远点头应道。 “科长，听说您要升职，做后勤部主任？” 钱树林看了孙静华一眼，犹豫了一会，悄声问道。 “你听谁说的？” 刘致远反问道。 既没有确认，也不否认。 “大伙都这么说，况且，这次又弄来这么多猪肉，您不干谁干?” 钱树林理所当然的回道。 “这事，看上面怎么安排，我们都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就去哪里，都是为了革命。” 刘致远瞄了他一眼。 他刚提副科长，就想着扶正了，未免想的太简单了。 一般来说，这是有规定的，要在副科长位置上，至少干两三年时间。 “说的也是。” 钱树林有点尴尬的说道。 他本来对科长的位置，也没有什么想法，不过，刘致远的提拔，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从副科长到科长，也没有隔多久时间。 “老钱，我就和你明说了了吧，你这次上科长的希望不大。” “不过，我的建议是，科长空缺，由你先管着，就像之前王副科长那样，你意下如何？” 刘致远想了想，直截了当的说道。 “我也觉得希望不大，就是随便问问。” 钱树林挤出一丝笑容。 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不过，要是真能和之前的王副科长一样，那也算不错。 刘致远安慰了他几句，送他出门。 “这老钱有些急了，他也不想想，要不是你，自己能坐上副科长这位置。” 孙静华有点不满的说道。 “人之常情，看到希望总是要争取一下的。” 刘致远不在意的摆摆手。 “现在计划外的采购，就王向东一个人，他压力有点大啊。” 孙静华又说道。 “怎么，他和你诉苦了？” 刘致远笑问道。 孙静华忙摇头。 “他倒是没说，不过我也看的出来，上次遇到他母亲，和我抱怨了，经常不着家，都是在外面跑。” “等他回来，让他来找我，我手里的两个采购渠道，以后交给他，固定跑这几个地方，其他地方偶尔去看一下就行了，不用每天的往乡下跑。” 刘致远点头说道。 他心里早有打算。 “行，我和他说。” 孙静华闻言，留心了。 这刘致远明显是要培养王向东啊，要是老梁那边不靠谱的话，介绍给桃子，那也不错啊。 人老实本分，还上进。 他办完事，先是来到保卫科，找到徐建辉。 “老营长，处长的事，有眉目了没有？” 刘致远拿过桌上的香烟，抽了一根点上。 办公室就他们俩，加上肖虎，没有其他人。 “我打听了，还早呢，估计年底能定下来，就算快的了。” 徐建辉摇头。 这个位置对他来说，势在必得。 要不然，和没升一样，上面还是压了一个人。 “要不你找老首长说说。” 刘致远提议道。 “好钢用在刀刃上，不急，等有了确切的消息再说吧，你呢，后勤部主任的位置，稳了吗？” 徐建辉打量了他一眼。 他是真没有想到，刘致远进步的这么快。 “这件事，还是看王厂长，不过，他要是放我鸽子，应该也不好和老首长交代吧。” 刘致远摸着下巴，思索道。 按理说，让陈干事当后勤部主任一职，王厂长是最放心的。 这也是之前，自己推荐他任供应科科长的原因之一。 “后勤部这次可是空了很多位置，王厂长是怎么打算的？” 徐建辉轻声问道。 “除了刘爱工，我打算让他担任水电维修科科长，其他的位置我就不过问，还要等新的人事科温科长过来。” “怎么，老营长有人选推荐？” 刘致远回道。 “你知道的，雷大力，和我老婆那边，沾亲带故的，上次还帮你修整房子的。” “他前天特意来找我，话里的意思是想进一步。” 徐建辉直截了当的说道。 “雷哥啊，这事我不能保证，有机会我会争取的。” 刘致远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老雷这人还行，不乱伸手，也不拿厂里的东西当人情，待人热情公允。” “当年在部队的时候，我和他待过两年，等你们来的时候，他已经退伍了。” 徐建辉解释道。 “那你之前怎么不早说，上次帮我弄完房子，我还没见过他呢，他也没有来找过我。” 刘致远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 “我以为他和你说了呢，他这人就是这样，不好意思过来找你。” 徐建辉笑了笑，说道。 “行，后面可能正好有事，要他出力呢，改天我去找他。” 刘致远对雷大力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干活也利索，那些干活的人，也都服他。 “对了，曹厂长和赵学军兄弟，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刘致远好奇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去了京郊农场呗，我去看了，人精神早垮了，如行尸走肉般，也不怎么说话，赵铁军倒是没怎么变，还顺走了我一包烟。” 徐建辉唏嘘道。 “赵学军这人，能力其实还是有的。” “不说他们两个了，致远，我们的肉什么时候能拿？” 肖虎打断他们，按捺不住不住的问道。 第503章 陈干事上门一 “肉就在我家里呢，你们随时过来拿，怎么，你这就等不及了，要干什么，够不够？” 刘致远疑惑的看着他。 他家里，三人都是正式职工，条件算是顶好的了，就算偶尔买块肉解解馋，那也不是问题。 更何况，那两个都是厨师。 “不是，我打算过年前去趟岳母家，这不得拿点好东西，就等猪肉了。” 肖虎搓着手笑了笑，好有点不好意思。 “那是应该的，我给你多拿一斤，留下给肖晓尝尝。” 刘致远和徐建辉闻言，都哈哈大笑。 “不用，肖晓也一起去，陈学勤还是她师傅呢。” 肖虎摆手道。 “这倒也是，那就给你们过年留着，你岳父家人口多，少了不够吃。” 刘致远示意他不用客气。 又闲聊了会，刘致远回到办公室，没一会儿，雷大力就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 “雷大哥，早上正说起你呢，快坐。” 刘致远起身给他倒了杯热水。 雷大力拘谨的接过，放在茶几上，给他递了根烟。 “霍，中华烟啊，你这档次不低。” 刘致远接过，直接就点上了，也跟着坐下。 “这还是找老徐换的，我自己还是喜欢抽大生产。” 雷大力回道。 “还有，您现在是领导了，叫我老雷就行，其他人都这么叫。” “那行，老雷，事情徐科长和我说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机会我一定替你争取，必定还是要温科长和王厂长点头的。” 刘致远推心置腹的说道。 “这我懂，老徐和我说了，别的我也不懂，就基建这一块，干了这么多年，还算拿手。” 雷大力笑呵呵的回道。 “对了，我咨询一件事情，你说要是盖房子，解决职工的住房问题，有什么困难的地方吗？” 刘致远心里也没底，打算问问这个行家的意见。 万一到时候，任务真的下来，免得手忙脚乱的。 “我们厂自己建，那困难可多了，首先是地从哪里来，其次是各种物资都短缺，钢材、水泥、木材，连玻璃和钉子都要凭票购买。” 雷大力摇头说道。 显然，他是不看好的。 国家优先保障重工业与国防项目，有限资金优先投入生产车间建设，职工住宅被列为非急需项目，一律被列入停建缓建名单。 “再说，我们厂也没钱盖，外面招人是要钱粮的。” 刘致远闻言眉头紧皱。 看来是自己想当然了。 “我就是问问，你别往外面说。” 刘致远告诫道。 “我明白，现在房子这么紧缺，盯着的人可多了去了，要真能盖成，那您就是这个。” 雷大力竖起大拇指说道。 送走雷大力，刘致远就待在办公室琢磨以后的工作。 除了总务科，其他三个他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总务科管的事情太杂，太乱，而且都是最贴近职工生活的部门，要是没有得力的人管着，迟早要出乱子。 他现在名不正言不顺的，还是不去为好。 时间过得飞快，还没有怎么的，就到了下班时间，刘致远收拾了一下，和孙静华打了声招呼，先回去准备。 没一会儿，孙静华，肖虎、徐建辉、老肖等人陆陆续续过来，拿了肉便走。 赵慧芳回到家，看到桌子上这么多肉，震惊的问道。 “这是做什么？” “哦，这是答应给我们厂陈干事带的，等吃完饭，他过来取，你不用管。” 刘致远回道。 “你又在鼓捣这辆自行车，上次不是说没轮子嘛。” 赵慧芳闻言，也就不去管他，看着快要弄好的自行车，问道。 “在信托商店买的，虎子那辆不是给他媳妇，还有肖晓用了嘛，这辆旧是旧了点，也还能凑合。” 刘致远解释道。 “那行，我先做饭，你今晚想吃什么？” 赵慧芳麻利的放好自行车，洗了手换了衣服，问道。 “简单点，昨天的馒头还有，做个咸菜炖豆腐。” 刘致远头也不回的说道。 “豆腐现在不一定有。” 赵慧芳说着，就要回房区拿钱和票。 “豆腐我已经买了，在厨房呢。” 刘致远忙回道。 “那行，一会就好，不行你明天再弄，反正明天周末。” 赵慧芳提议说道。 “马上就好了，明天你别忘了做红烧肉，秋菊估计还惦记着呢。” 刘致远提醒道。 “哎呀，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家里的调料不够了，明天不知道能不能买的到。” 赵慧芳懊恼的说道。 “不行，就先找柱子借，他那里准有。” 刘致远站起来，伸了伸懒腰。 “好了，我去外面试一试。” “嗯，明天我去接秋菊，顺便先去店里看看。” 赵慧芳点头应道。 俩人刚吃过晚饭， 陈干事就找上门来。 “来的挺准时啊，快进来坐。” 刘致远招呼他进门，让赵慧芳倒茶。 “这不是惦记着猪肉吗，妥了？” 陈干事进门，迫不及待的问道。 “不妥当还能让你过来，在那边桌子上呢，还多出了一斤，算是送你的。” 刘致远指着饭桌。 “我看看。” 陈干事疾步走到桌边，打开袋子，心立马放肚子里了。 总算没有让他食言，这猪肉，看着比猪肉铺的都好，厚厚的肥膘，没有关系还买不到。 只是怎么没有猪皮？ 不过，问题不大，反正重量对就行。 “怎么样，我把最好的给你留着呢，这肉你一拿出去，都能换三十斤。” 刘致远见他脸上没有异状，也松了口气。 这是美国那边的猪肉，皮都是特意切掉的。 “没得说，岗位的事情你放心，我听说王厂长也给了你两个名额？” 陈干事回过神来，先是拍着胸口，满口应承，随后又压低声音问道。 “那是车间工人的招工名额，怎么，你没有吗？” 刘致远疑惑的回答道。 “我就一个名额，这不正为这事犯愁呢。” 陈干事苦着脸，看着他说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惦记上自己的名额了？ 刘致远顾左右而言他，不接他话头。 陈干事没办法，只能自顾自的解释道。 “我那两个小舅子，平时关系就不怎么样，这要是只招进来一个，那有的闹了。” “我说陈哥，这名额谁会嫌多呢？” 刘致远无奈说道，这事可不能松口。 第504章 陈干事上门二 “你那边理顺了没有？” 陈干事见状，拉着刘致远坐下，拿出一包中华，递给他。 “来抽烟。” 刘致远抽出一根，给两人都点上。 “我这都没到岗呢，有什么好理得，万一到时候有变故呢，我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刘致远摇头回道。 “再说了，不是我不近人情，你说晚了，我都找好人了。” 刘致远辩解道。 “这事上面都定了，王厂长也同意了，哪能说变就变，总务科原来的邬科长现在进去了，我给你推荐一个人选，怎么样？” 陈干事一副真心为你考虑的模样。 刘致远一愣，怎么又说起这个事情了。 “这个应该是王厂长，还有温科长要考虑的事情吧，现在说这个，是不是早了点。” “目前不是你在管理吗，这总务科事情繁杂，万一出了差错，你不是也有管理责任嘛。” 陈干事笑道。 “那这人选，是王厂长他------？” 刘致远想了想，皱眉问道。 “不是，我是给你推荐人才，有她在，保管给你理顺，安排的井井有条。” 陈干事陈恳的说道。 刘致远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心里一万个不信。 他这是既要，又要啊。 “陈哥，要不上次说的岗位的事情，就算了，当我没说。” 刘致远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需要了，那人你怎么安排？” 陈干事一顿，诧异的抬头看他。 “大不了另外找呗，还有大半年呢，不急。” 刘致远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这，那，致远你误会了，我这是真心为你考虑的，你可以去问问，就那方慧娜，总务科谁不说声能干。” 陈干事脸色顿变，忙解释道。 “我这不是担心你为难嘛，再说，凭你和王厂长的关系，多要一个名额，他还能不给你。” 刘致远试探道。 心里琢磨着，也许陈干事和王厂长的关系，并没有想象的这么好。 陈干事脸色一暗，心里有苦说不出。 自从自己流露出想要去供应科后，王厂长待他就不像之前了。 或者说，自从曹厂长进去以后。 来之前，自己也去找过他，没想到挨了一顿批不说，名额也没给。 “我就是这么一说，还能真找你要名额不成。” “只不过，其他地方都没问题，新任的温科长那里，还是要你自己去说。” 陈干事挤出一个难看的笑脸，站起来告辞。 “这肉我就拿走了。” 说着，也不待刘致远回话，提起袋子就走，好像生怕刘致远反悔。 “真他么的不靠谱。” 刘致远目送他出门，暗骂一声，摇了摇头。 下周一，温少言就要来机械厂上班了，也不知道好不好说话。 翌日一大早，刘致远先去看望那大爷，还有蓝秀母女。 出来开门的是蓝秀，她回头瞟了眼，身子挤出门外，连带着刘致远也被迫退了两步。 “这是怎么了，不欢迎啊？”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是那大爷，他不让我和你说，那药你不是说一天两剂吗，那大爷就早上喝一剂，下午怎么说也不让煮。” 蓝秀扶着门框，有些担忧的说道。 “为什么？” 刘致远凝眉问道。 “说是这药挺贵的，你别说是我讲的，要不他该埋怨我了。” 蓝秀有点忐忑的提醒道。 “放心，我知道了，那大爷还懂药材？” 刘致远边应承，边推门而入，大声喊道。 “那大爷，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你小子，大清早的瞎喊啥，不就是猪肉吗，大爷我见的多了。” 那大爷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细看，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潮红，双腿微微颤抖。 “那是以前，现在你给我找找看，这肥膘你上哪都不一定能买到。” 刘致远脚步顿了一下，随后快步走上前，扶着他，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 “看着确实挺馋人，蓝秀，你等会中午就做了，给燕子解解馋，给她补补油水。” 那大爷在椅子上靠着，高兴的叮嘱道。 眼神那丝疲惫，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 “哎，一下子吃不了这么多，我把这肥肉熬油，留着慢慢吃，等会吃猪油渣。” 蓝秀答应道。 “留一半出来做成红烧肉，那大爷爱吃这个。” 刘致远说道。 “好，那我去买点调料，你先坐一会，午饭就在这里吃吧。” 蓝秀脱下罩衣，就进屋去拿钱票。 “我等会还有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嫂子你不用准备我的。” 刘致远回了一句，拉过一把凳子，挨着那大爷边上坐下。 “您老今天这精神头，可没上次好，这是有什么烦心事？” “该交代的，我都交代好了，能有什么事，就是这院子，你抓紧。” 那大爷释然的笑道。 “我知道，留意着呢，拿药吃了，感觉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还行，就是太苦了。” “我都多大年纪了，还费这些钱做什么，你要是多的没处花，给燕子留着上学。” 那大爷反过来劝道。 “我找一个同事拿的，不贵，您老还懂这些药材？” 刘致远好奇的打量他。 “久病成医罢了，其中几味药材是一样的，就算在以前，那也不便宜。” 那大爷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 “您放心喝吧，等身子好了，还能帮忙看着燕子，这点钱我还是出的起的。” “再说，那地窖里的东西，我也不能白拿。” 刘致远安慰道。 “是蓝秀那丫头和你说的吧，她不清楚，我还能不知道，这些药有钱也不好买，我省着点能喝一个月，你就甭操心了。” 那大爷心里明镜似的。 上次那个白大夫把完脉，脸色就不太对。 “你要真有心，就多过来陪我喝两杯，带点下酒菜，去老曾那里，我吃习惯了。” “好，我记着了，我扶你进屋先歇一会。” 刘致远起身说道。 “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再坐一会儿，和燕子说说话。” 那大爷摆了摆手，眼眸半垂。 刘致远踮着脚走到院子里，招手唤过燕子。 “那大爷打个盹，你别去吵他，今天叔叔忘记带了，下次给你带奶糖。” “不用，妈妈说回来给我做猪油渣，可香了。” 燕子舔了舔嘴唇，眼睛笑成一条线。 第505章 街道办巧遇 刘致远在路上寻思，得尽快去一趟纽约，问一问白掌柜看。 目前剩余的系统能源，还有二百一十五个单位，只要不开启新的功能，还算是够用的。 “呦，这不是刘同志嘛，你这是？” 刚到街道办门口，后面突然又有一个女生喊他。 刘致远回头一看，原来是陶有丽，她正挽着姚安宁的手，定定的看着自己。 俩人一袭制服，看着令人赏心悦目。 路过的行人，少有不回头打量的。 “今天周末，你们都没有休息？” 刘致远定住自行车，手不自觉的伸进衣袋，摸出几颗奶糖。 陶有丽噗嗤一笑。 “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行了，有奶糖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姚安宁笑了笑，接过奶糖，塞给她两颗。 手修长匀称，凉的像是冰块。 “我们过来找街道办的问点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姚安宁嘴里塞了颗奶糖，询问道。 刘致远左右观察没人，这才拍了拍后座的袋子，悄声回道。 “王主任相托，说是给烈属的慰问品加点东西，我这不，好不容易弄来的。” 这事，他想瞒也瞒不住。 他也没想瞒着。 自家这次出了多少肉，别人谁也不知道，多个百十斤，都是有可能的。 他早和家里打过招呼了。 她们俩只要心细一点，也能看出来些端倪。 “这么多，这些都是肉？” 陶有丽瞪着大眼睛，张着嘴巴惊呼，连到嘴边的奶糖都忘了吃。 姚安宁也诧异的看着他。 “上次我不是说了嘛，交完任务还多出来一些，正好王主任之前说了这事。” “当然，是要拿钱买的，可不是白要。” 刘致远解释道。 “我们还以为就是多出了几十斤，哪想到有这么多。” 陶有丽懊悔的说道。 “那我们局的肉呢？” 早知道这样，应该早点下手，有安宁的关系在，说不定能分一点。 “你们那的要明天，我等下了班再送过来，正好碰到你们，回头留人接收一下。” 刘致远回道。 他见已经有人往这边凑，和她俩使了个眼色。 三人进了街道办大门。 门卫李老头看到两个穿制服的，连面都没露，直接放行了。 “你先去忙吧，我们办完事就回去了，明天在分局等你。” 姚安宁挥手说道。 “好，要不请你俩吃午饭，我知道一个国营饭店，那里的厨师手艺不错。” 刘致远踌躇了一下，问道。 “下次吧，我说好了回家吃饭。” 姚安宁笑着婉拒。 “对了，还没祝贺你呢，听说机械厂提拔你当后勤部主任，我妈还说你好久没来了。” “最近忙，对了，老首长的膝盖怎么样？” 刘致远关心道。 “自从喝了你的药酒，好多了，现在每天晚上一小酒盅，雷打不动。” 姚安宁灿然一笑，谢道。 “你那药酒还有没有，我出钱买点，上次我大伯喝了点，也说好。” 陶有丽插嘴问道。 要是还有，她不介意再买点，反正可以报销。 上次她大伯和舅舅喝了，都说好，让她留意着，帮忙再买一些。 “暂时没了，只能明年再问一下看。” 刘致远摇头。 就算有，他也不会卖给陶有丽。 看着刘致远提着袋子消失在门口，陶有丽嘟囔着说道。 “这人准没说实话。” 她有感觉到刘致远拒绝时候的敷衍。 “应该是真没了，你别小人之心，要是有，他肯定会给我爸送的。” 姚安宁嗔道。 “我小人之心，好啊，你为了他这么说我，看我不挠你痒痒。” 陶有丽气恼的就往她腋下伸手挠去。 “别，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怕痒。” 姚安宁花容突变，双手死死抓住陶有丽的手，讨饶道。 “你刚才说他是机械厂的后勤部主任，他才多大？” 陶有丽没好气的甩开手，好奇问道。 “应该有二十四五了吧，还没有宣布，不过快了。” 姚安宁有些感叹。 去年，他还是个普通的采购员，今年就直接三级跳了。 “那也不简单，你上次不还说提副科长吗，转眼就主任了？” 陶有丽有些不敢置信。 “可惜已经结婚了啊。” “好了，有问题等明天你自己问吧，我们还是先去问问房子的事情。” 姚安宁说着，皱了皱眉头。 要是那些大杂院，自己还真不一定住的习惯。 “你在宿舍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让呢？” 陶有丽埋怨说道。 “其他宿舍都是好几个人一起，我一个人住不合适，老杨拖家带口的，总不能流落街头吧。” 姚安宁也有些无奈。 “走吧，先去问问看，要是不行再想办法。” 陶有丽也有些挠头。 四九城的房子，就是这么紧俏，属于稀缺资源，太多人盯着，你要是敢明目张胆的徇私，那些工人、职工可不怕你。 俩人拐进一间办公室，里面坐着两个女同志。 “你们是找谁？” 其中一个女同志站起来问道。 “我们是东城分局的，来申请住房，请问是在这里吗？” 姚安宁问道。 “对，这位是民政赵干事，他负责接受申请和核实。” 那女同志指着另外一人，介绍道。 “是你们俩申请吗？” 那赵干事见两人穿着制服，听到说是东城分局的，倒是没有摆脸色。 “是的，现在街道办有房子吗？” 陶有丽抢先答道。 要是有房子，她也想要。 “既然你们是东城分局的，就应该知道，现在四九城的房子，不管哪个街道都是很紧张的。” “而且，目前的政策是有工作单位的职工必须向本单位申请住房，街道一般受理。” 赵干事坦诚的解释道。 “那就没有什么办法，我的晚一些也没关系，安宁的宿舍让给了别人，总要有住的地方吧，单位也没有空余的房子了。” 陶有丽一听这话，急道。 “我们都理解，可是房子确实紧张，不可能都能满足，你们也可以先登记，只是要排队。” 赵干事理解的点点头。 比这难得她听得多了，一家十口人挤在一间房的，有没有见过，那屋子还漏风漏雨的。 可她也没有办法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那一般要排多久？” 姚安宁问道。 “我也不知道，有了空房子，街道办会通知你们，不过，我建议你们再想想其他办法。” 赵干事好心提醒道。 第506章 找房子 “那我们再问问，就先不登记了。” 姚安宁谢过，转身离开办公室。 “哎，安宁，你怎么就出来了，至少先登记吧。” 陶有丽追了出来，埋怨道。 “登记了估计也没房子，你没听让想其他办法吗？” 姚安宁摇头回道。 “那你怎么办，要不先和我挤一挤？” 陶有丽皱眉建议道。 “算了，你那边又不是你一个人住，我还是先回家里住几天，等有房子再搬出来。” 姚安宁无奈说道。 “你好不容易搬出来，又回去？” 陶有丽叹气道。 姚安宁轻轻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刘致远这边到了王主任办公室，她们俩正在里面等他。 “刘同志，你可算来了，这就是猪肉？” 李干事开门，一见是他，欣喜的问道。 “没错，一百斤猪肉，您和王主任看看。” 刘致远跟着进办公室，放下袋子回道。 “这里是最肥的猪肉了，我特意留出来的。” “致远有心了，我替政府感谢你，明天我们就安排发放。” 王主任走了过来，和他握手用力摇了摇，感谢道。 “您言重了，乡亲们听说是给烈属的，都是支持的，还特意叮嘱，价格不能定高了，否则过意不去。” 刘致远杜撰说道。 反正王主任也不可能去核证，还不是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真是太感谢了，这猪肉真不错，这么厚的肥膘，可是很少见的。” 此时李干事已经手脚麻利的解开了袋子， 王主任低头仔细看了看，说道。 “可不是，连我看了都心动。” 李干事笑着附和道。 “价钱说好的，也不能让乡亲们吃亏，对了快坐，小李给倒杯水。” 王主任吩咐道。 “不用，王主任您安排人核收，我不打扰您休息。” 刘致远说道。 “这怎么是打扰呢，我还巴不得呢。” 王主任亲自出去叫人。 “有你这些肉打底，我们街道办这次也算过得去了，上次你推荐的那个女孩，干活利索，挺好的。” 李干事递给他茶杯，笑着说道。 “是吗，还是要李干事多指点，她初来乍到，肯定有不周到的地方。” 刘致远明白，这是提醒自己，街道办兑现承诺了。 李干事点点头。 不一会儿，一个中年妇女带着两人，跟着王主任走了进来。 “主任，猪肉正好一百斤，稍稍出头一点，您看？” “先入库，明天一早就分下去，你先和李师傅说好，让他来一趟，他刀快。” 王主任交代道。 “王主任，李干事，那我就先撤了，有事您再招呼。” 刘致远收好收据和钱，起身告辞。 出了门，远远看到姚安宁和陶有丽两人身影，正推着自行车，站在路边说话。 刘致远犹豫片刻，走了过去。 “你们怎么还没走呢，事情办好了？” “好什么，街道办也没有房子，我们正商量还能去哪里？” 陶有丽抱怨说道。 “本来就是过来碰碰运气，没有也正常。” 姚安宁抿嘴笑了笑，回道。 “你要找房子，为什么，之前不是住在------？” 刘致远诧异问道。 “安宁脸薄，让给别人了。” 陶有丽说道。 刘致远闻言，眼睛一转，有了主意，问道。 “那安宁姐，您对房子有什么要求吗？” “能住就行了，最好是能够安静点的。” 姚安宁想了想，回道。 “怎么，你有房子，不会是你家吧？” 陶有丽警惕的瞪着他。 “怎么会，这样我们先去吃午饭，饭后我带你们过去。” 刘致远高兴的说道。 那大爷那院子，就挺安静，除了他自己，目前还只有蓝秀一家人住。 燕子也不是个吵闹的孩子。 “说真的？” 姚安宁有点好奇。 “可别是有什么麻烦的？” “你们去看了就知道，我路上再和你们细讲。” 刘致远说道。 “那好吧，午饭我请客。” 姚安宁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点头答应道。 三人由刘致远带路，来到国营饭店，此时还没有什么人来。 刘致远和窗口的大姐说了一声，她便去厨房叫人。 他过来很多次，这边的职工基本都认识了。 “致远哥，你来了，慧芳嫂子怎么没来？” 肖晓出来，见只有他一人，上前问道。 “她在家呢，我和两位公安同志有事，过来吃个饭，顺便来看看你们。” 刘致远笑着回道。 肖晓早就注意到了姚安宁两人，在刘致远结婚的时候，见过一次。 “那行，你们先找桌子坐，我回去和嫂子说一声。” 肖晓说完，和点菜的大姐报了几个菜名。 “说好的我请客，要多少钱？” 姚安宁听见了，忙上前问道。 肖晓看向刘致远，见他点头，这才从那大姐手里拿过单子，递给姚安宁。 “这人是谁啊，怎么自己把菜给点了？” 三人坐下后，陶有丽好奇的问道。 “哦，这是肖晓，就是肖虎的妹妹，现在在这里学厨，她点的菜，肯定是这里最新鲜，最拿手的。” 刘致远解释道。 “肖虎？就是你那战友，救过你的那个？” 姚安宁恍然。 “价格可不便宜，那我等会可要好好尝尝。” 陶有丽有点跃跃欲试。 人少，再说有陈学勤在，菜没一会就上齐了。 陶有丽吃的连连点头。 “这里我来过两次，可都没这次做的好吃，要不你介绍我认识一下。” “不如你自个学着做吧，我还能跟着沾光。” 姚安宁难道吐槽道。 “那不行，自己做的不好吃。” 陶有丽摇头狡辩道。 那小嘴也不见怎么动作，就准备迎接下一筷子。 纯纯吃货啊。 “你也吃，别光看着，晚了就要被有丽吃完了。” 姚安宁给刘致远夹了几筷子，催促道。 “对，快吃，吃完好去看房子。” 陶有丽总算还记得正事。 “要不先说说房子的事情？” 姚安宁边吃边问道。 刘致远简单介绍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那大爷不想自己的房子所托非人，就托我找些靠谱的，目前还只住进去蓝秀嫂子一家。” “我只要一间房就行了，那大爷喜欢什么，总不能空手去。” 姚安宁听完，神情一振。 这事有点靠谱，只不过等那大爷百年后，这房子她们住着，自然也就归他们所属了。 这人情欠的有点大。 第507章 房子我有 “不用，我们先去看房子，也要那大爷同意才行。” 刘致远摆手说道。 “我看还是提点东西，没准看在东西的面子上，就不好拒绝了呢。” 陶有丽提议道。 “真不用，等安宁姐住进去后，有的是机会。” 刘致远劝道。 姚安宁瞪着大眼睛看着他，就是不说话。 “那行吧，去的路边有一家利民酒铺，买些豆干丝，再沽一壶酒，那大爷喜欢。” 刘致远无奈提议道。 “那行，听你的，多吃点。” 姚安宁展颜笑着，又给他夹菜。 陶有丽噗呲一笑，差点把嘴里的饭菜喷出来。 “你笑什么？” 姚安宁狐疑的看着她。 “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两口子呢。” 陶有丽打量了两人一眼，笑道。 刘致远闻言动作一顿，尴尬的放下筷子。 心里又评价了一句，口无遮拦。 其实，这倒是冤枉了陶有丽，她就是和姚安宁闹习惯了，一下子没忍住。 姚安宁脸色微红，瞪了她一眼。 “我就是着玩，吃菜吃菜。” 陶有丽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忙讨好的给两人夹菜。 三人在路上买好东西，来到那大爷住处，出来开门的是蓝秀，她今天也休息，正好在家。 “嫂子，那大爷在家吧。” 刘致远打了招呼，问道。 “在呢，在檐下坐着呢，快进来。” 蓝秀忙把他们让进院子，含着燕子搬几把凳子出来，自己回屋去倒水。 “你怎么又来了，我一时半会的还死不了，忙你的去吧。” 那大爷听见声音，从摇椅上坐起来说道。 “这次是有事找您，这是安宁姐，之前在我那，你们见过。” 刘致远介绍道。 “呦，有客人，屋里说话。” 那大爷看见后面的姚安宁和陶有丽，扶着摇椅的扶手，就想要站起来。 “您别动，就在这说吧，亮堂。” 刘致远上前扶住他，示意姚安宁她们坐下。 “早上你不还说房子的事情嘛，安宁姐正好在找房子，之前住的让给同事了，你看行不？” 刘致远直接问道。 那大爷一愣，上下打量了姚安宁一眼，笑道。 “说了托给你，那就你说了算，我都没意见，你自己看着办。” 姚安宁闻言，好看的眉头微皱，看向刘致远。 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同意还是不同意？ “那我可就做主了，东边两间房，以后让给安宁姐住。” 刘致远指了指那两间屋子，说道。 “我要一间就行了。” 姚安宁忙接口道。 “我搬东边去，她住中间这两屋，我就一个请求。” 那大爷摇头说道。 “那怎么行，没有您让屋子的道理。” 姚安宁有点摸不清状况。 “那大爷，您说。” 刘致远其实知道他想说什么，姚安宁住中间也好，以后不管是谁住东边，她都镇的住。 “就是以后照顾着点燕子她们母女。” 那大爷拉过燕子，看向姚安宁说道。 “我听致远说过蓝秀嫂子的事，您就算不说，也是应该的，” 姚安宁应承道。 “那就这么定了，致远，你找人帮忙把东西搬过去，家具我这边都有，你们自己去搬。” 那大爷决定道。 “其实也不忙着搬，您那间屋现住着，安宁姐暂时用另外一间就行，到时候去街道办登记，按您说的来。” 刘致远说道。 他不可能真让那大爷搬，只要名义上先登记在安宁头上就行。 “致远说的对，我先住那一间。” 姚安宁点头不迭。 “那太好了，人多了热闹，早饭和晚饭我来做，只要你不嫌弃。” 蓝秀神色欣喜不已，有安宁这个公安在，她安心不少。 平日里，也有个伴。 “那大爷，安宁姐给您买了曾大爷那里的豆干丝，还有黄酒，您先吃着，我们进去看看，要添点什么。” 刘致远从安宁手里接过东西，放在旁边的方凳上。 “你们去吧，燕子快摆出来，我们爷俩尝尝，你刚才不是说没吃饱嘛。” 那大爷闻言，眼睛一亮，对挨着自己的燕子吩咐道。 燕子听见这话，瞟了妈妈一眼，没见她反对，便屁颠屁颠的去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旁边。 蓝秀无奈的扒拉了她一下。 “先去洗个手，也不看看都是泥。” “就是这间屋子，那大爷那边的和这间差不多大，安宁姐，你看要添点什么，可以去东边的屋子里找找。” “用的上的尽管拿来，要是还差，等会去信托商店问问。” 刘致远带着她们俩进屋。 屋内空荡荡的，好在面积不小，打扫的还算干净。 “这面积还真不小，要是有两间，那比我们宿舍大多了。” 陶有丽羡慕的说道。 “致远，这次多亏了你，其他的我自己弄就行。” 姚安宁看着满意，笑着谢道。 “我们俩还客气啥，我带你去东屋，你先挑挑看。” 刘致远说着，又带着两人拐进了东屋，里面各种家具，堆得满满当当的。 “安宁，你看这里床，柜子，桌椅都有，你都不用再去买了。” 陶有丽见猎心喜，也顾不得上面都是灰尘，不断翻找着。 “致远，这合适吗，要不我还是去信托商店看看？” 姚安宁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这些那大爷也用不上了，这里堆着也不是个事，以后再有人住进来，也得清理掉。” 刘致远宽慰道。 “上次还说要卖去信托商店呢。” 姚安宁这才和陶有丽两人，边看边商量。 “你们先看着，我去找人来搬。” 刘致远说道。 “还找什么人，我们自己搬就行了。” 姚安宁忙阻止道。 “就是，安宁力气大着呢。” 陶有丽不知道想到什么，嘻嘻笑道。 等她俩挑选好需要的家具，刘致远和姚安宁抬大件的。 回到正房，里面蓝秀已经在帮忙打扫了，见他们进来，忙放下工具，过来搭把手。 三人忙了三个小时，房间已经变了模样。 “我现在看着。都想搬过来一起住了。” 陶有丽擦了擦额头，留下一抹黑色的痕迹，打趣说道。 心里愈发羡慕。 更加不用说，以后还有一间同样大小的。 “那我今晚就搬出来，等会有丽和我一起去宿舍搬东西。” 姚安宁放下抹布，高兴的说道。 “晚上我请客，燕子想吃什么？” 第508章 羡慕了 “你们俩先去搬东西吧，晚饭我看就在这里，你们自己做吧，我得回家吃饭，出来一整天了。” 刘致远提议道。 “我看行，外面吃太贵，家里还有些食材，还是上次致远拿来的。” 蓝秀说道。 “那怎么行。” 姚安宁摇头婉拒。 “食材我想办法，之后再找你对账，天色不早了。” 刘致远催促道。 姚安宁只能先拉着陶有丽出门，晚些时间再给他补上饭菜钱。 “这刘致远还是挺热心的，这下好了，你的住处总算解决了，晚上我和你一起睡。” 陶有丽宣布道。 “也行，我们快走，先去趟供销社，买点日用品，那边有板车，正好叫上一辆帮忙拉东西。” 姚安宁骑上自行车，催促道。 陶有丽忙跟上，眨着眼睛问道。 “你说，那东边两间屋，是留给谁的？” “怎么，你有想法？刚才怎么不问？” 姚安宁笑道。 “这不是不好意思嘛，我能和你一样吗？” 陶有丽有点不甘心。 谁不想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不用和别人挤在宿舍。 姚安宁闻言犹豫了片刻。 “我明天帮你问问，不过，要是他已经有人选了，那就没办法了。” 姚安宁觉得希望不大，要是刘致远有意，刚才就说了。 “你先问，不行就拉倒，宿舍也能住。” 陶有丽欣喜的点头。 俩人回到住处，天已经快黑了，搬了三趟才把板车上的东西，弄进屋里。 “洗洗手先吃饭吧，我都做好了，就等你们俩了，吃完饭再收拾。” 蓝秀也帮抬着一个小柜子进屋，提议道。 “刘致远呢，怎么没看见他？” 陶有丽气喘吁吁的问道。 “他拿了点食材，还有一袋玉米面过来，就回家了，我做了红烧肉，还有小鸡炖蘑菇，我们都跟着沾光了。” 蓝秀笑着说道。 “这太破费了，鸡还能留着下蛋呢。” 姚安宁一惊，他下午进来就看到院子里有鸡笼，里面养着两只母鸡。 “不是自己养的，都是致远拿过来的。” 蓝秀见她误会了，忙解释道。 “有这么多好吃的，不枉费忙了一天，先吃饭先吃饭。” 陶有丽听到有好吃的，本来恹恹的，瞬间来了精神。 席间，那大爷精神不济，草草吃了两块红烧肉，喝了点鸡汤，就先由蓝秀扶着回房睡觉了。 “燕子，你知道东边那两间房子，是给谁住的吗？” 陶有丽眼珠子一转，趁机打听道。 “我听妈妈说，好像是给肖姨留下的。” 燕子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的回答道。 “小姨？你妈还有妹妹，也在四九城？” 陶有丽闻言，心下凉了半截。 心里腹诽，这刘致远莫非心思不纯，想金屋藏娇。 燕子连连摇头。 “是肖晓，肖虎的妹妹，燕子都叫肖姨。” 蓝秀正好进来，听到了问话，解释道。 “嗯，肖姨做的菜可好吃了。” 燕子忙点头，想着她什么时候能搬进来。 还能和她一起玩。 “原来是她。” 陶有丽有些恹恹，觉得红烧肉也不怎么诱人了。 “嫂子，你也快来吃饭吧，我们吃好了，先去收拾一下东西，碗筷你放着，我们一会回来收拾。” 姚安宁瞟了陶有丽一眼，放下碗筷说道。 “行，你们去忙吧，碗筷我顺手就收拾了。” 蓝秀笑笑回道。 “既然致远已经有了人选，那就不问了，你要是想了，可以过来多住几天。” 姚安宁安慰道。 “没事，快点收拾东西，洗洗睡了，我都困了。” 陶有丽深吸口气，打了个哈欠，斜躺在床上扭了扭。 刘致远拿了食材交给蓝秀后，回到家里，赵慧芳已经开始做饭了。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赵慧芳从厨房探头说道。 “我在街道办正好碰到安宁姐，等会吃饭再和你说。” 刘致远出去洗漱了一下，还没歇一歇，院门被轻轻推开。 “刑大爷，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坐，吃了吗？” 刘致远忙招呼道。 心里有些惊讶，俩人有好久没见了。 “没打扰吧，我在家里吃过了。” “快进来吧。” 邢二回头喊道。 “还有谁来了？” 刘致远诧异问道。 话音刚落，鲁达提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 “刑大爷是有事情吧？” 刘致远等三人坐下，扔给鲁达一包大前门，直截了当的问道。 “是有事请你帮忙，刑远还在值班，就没有一起来，” 刑二说着，还搓着手有点不好意思。 “嗨，有事您直接说，能答应的我肯定帮，帮不了的我也不会答应。” 刘致远扫了两人一眼。 鲁达还是没心没肺的，正拆了烟盒，拿出烟自顾自的点上。 “那我就说了，刑远不是托你的福，进了机械厂保卫科当临时工吗，我听说保卫科要提级，那自然是要招人的，是不是?” 刑二闻言，略忐忑的说出来自己的打算。 “您是为了鲁达？” 刘致远正打算婉拒。 鲁达一样是农村户口，这年月户口有时候就是一道天堑。 “我打听过了，鲁达的事不好办，你看刑远有没有机会转正?” 刑二察言观色，试探的问道。 “刑远啊。” 刘致远暗自思量。 上次，听肖虎说刑远表现是不错，不过这事他做不了主，得问徐建辉。 “他自己是怎么说的，保卫科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 “嗨，他不是面子薄，听他说是有几个转正名额，但不多，他又进去的晚。” “致远你和徐科长不是关系好吗，这不找上你这边来了。” 刑二回道。 随即像想到什么似的，拿过鲁达脚下的袋子。 “你不是喜欢陨石嘛，我特意给你找了几块，都是外观漂亮的。” 刘致远一愣，忙阻止道。 “刑大爷，你这就见外了，我可以帮忙问问，要是不成你也别怨我，这陨石我是不能收的，你拿回去。” 主要是他的系统压根没有反应，也就是说里面没有系统需要的能源。 那天现在拿来干什么。 “那就说定了，不管能不能成，这份情大爷我领了。” “要不你拿出来看看。” 刑二疑惑的问道。 之前，刘致远还是很感兴趣的。 第509章 刑远想转正 “不看了，我现在也不是很喜欢，收的已经够多了。” 刘致远摆手婉拒道。 刑二见他不似作伪，也没再坚持，又从怀里拿出一手串。 “那这个你一定要收下，不值钱，可是比较难得，安神静气。” 他不由分说，直接塞到刘致远衣袋里。 “刑大爷，没必要。” 俩人推拒间，外面傻柱的声音传来。 “致远，快来帮忙，老太太摔了一跤，要送医院。” 俩人一愣，这老人摔倒，可大可小。 只不过对象是聋老太太，他倒是不急。 “你别急，摔的怎么样，伤哪里了？” 刘致远走出门，看着急的跳脚的傻柱，和声问道。 “坐在地上一个劲的喊疼，估摸着腿摔坏了，李大爷这会怎么不在？” 傻柱又用力拍了下李大爷房门。 “行了，但凡在家，李大爷早出来了，你先回去照顾老太太，我去找板车，院子里其他人呢？” 刘致远挠头喝道。 “那行，我先去找其他人，把老太太抬出来。” 傻柱闻言，一溜烟的进了垂花门。 “这事闹的，致远，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你得空，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刑二神神秘秘的说道。 “好，有消息我会来告诉你的，那我就不送了。” 这节骨眼上，刘致远也没有细问，送他们出门。 “这烟还你。” 到了大门口，鲁达又抽出一根，把烟盒递还给刘致远。 “你拿着抽吧，最近在忙些什么呢？” 刘致远推回给他，随口问道。 “他还能干什么好事，昨天又和别人打架，差点没进去。” 刑二没好气的骂道。 “怎么回事？” 刘致远好笑的问道。 鲁达是鲁莽了些，可为人还是挺明事理的，不应该会无缘无故的和别人干架。 “他们开始说好的，是一天一块钱，可做了十几天，只愿意给五毛，还扣了我一块钱，说是我弄破了一个袋子。” “那袋子明明本来就是破的。” 鲁达不服气的辩解道。 “你还说，早就不让你去找那个周扒皮，他连自己的舅舅都能坑，还差你？” 刑二恼怒教训道。 鲁达闻言耷了着脑袋，没说话。 刘致远了然。 其实，刑二还是很照顾自己这个外甥的，在这个时候，能收留他，给口饭吃，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鲁达估计也就是想赚点钱，免得自己吃白食。 “我给你找个活怎么样，活不算轻松，工钱不多，但是包吃住。” 刘致远想了想，说道。 年后，他打算在自家多养些猪，猪崽可以去集市上收，精饲料自己的空间里有的是。 那样的话，就家里四个人，既要赚工分，又要上山割猪草，照看猪，可能会忙不过来。 他也不希望两老口太辛苦。 鲁达正合适，身高马大的，有一把子力气。 吃的多，在他这儿也不是什么问题。 “真的，能包吃住，是做什么的？” 刑二没有想到还有意外之喜，忙打听道。 “是要去乡下的，你们再考虑一下，这个等后面再说，我先去找板车。” 刘致远听见傻柱大呼小叫的，朝这边过来了。 忙跑向街口，在拐弯处恰好碰到了李大爷，拉着板车回来。 “快，把老太太抬上去。” 傻柱急的满头大汗，可不敢一个人用力，老太太看着孱弱，那声音嗷起来可真不小。 最后，和闫解成两人一起抬了上去。 三大妈也跟着一起去了。 傻柱跑到前边拉车，回头拜托道。 “致远，张大妈，春妮一个人在家，帮忙照顾着点。” “放心，我就待在你家，等你们回来。” 张大妈应道。 刘致远也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远去，刘致远回家吃了饭，对赵慧芳把事情说了。 “我洗过碗筷，就去柱子家，有张大妈在不会有事的。” 赵慧芳点头说道。 “柱子也是的，不能换一个人去。” “他自己认下的，他不去谁去，你去得时候多带件衣服。” 刘致远提醒道。 当天晚上，刘致远睡的迷迷糊糊的，赵慧芳才回来。 “没出什么事情吧，老太太怎么样了？” 他随口问道。 “说是摔伤了腿，得静养一段时间，估计好几个月不能下地。” 赵慧芳回道。 “还好有张大妈在，要不然春妮和傻柱两人，可真照顾不过来。” “行了，快睡吧，明天还得上班呢。” 刘致远抱着她，熄了灯。 第二天一上班，刘致远先到了保卫科，找到了肖虎。 “刑远说你们保卫科，有几个转正名额，是不是真的？” “话是没错，不过听老营长的意思，好像是要在部队待过的，怎么，他找你了？” 肖虎皱眉问道。 “昨天，他爸找上门来，说了这事。” 刘致远点头，正犹豫要不要找徐建辉说说。 正好，徐建辉推门走了进来。 “你们俩人嘀咕什么呢，对了，致远，有没有煤炭的门路？” “我也正愁呢，怎么，你也不够用，要不先去我那拿点。” 刘致远摇头回道。 “我省着点用，也差不多，就是以前的几个老战友，都是因伤退伍的，住在北城的大杂院，昨天去看了，哎！” 徐建辉黯然叹气道。 “以前，可都是响当当的汉子。” 刘致远一愣，这里是四九城，政府应该会有优待的吧。 “最近，好多小煤矿都停了，本来就不够用，要不我们一起凑一凑，先应急。” 肖虎说道。 “也只能先这样，我明天去煤站去问问。” 徐建辉无奈点头。 “对了，刚才致远问了刑远转正的事情，你问老营长。” 肖虎又说起刚才的话题。 “刑远的表现还是不错的，就是来的日子太短，我可以先一起报上去，要是打回来，那我也没有办法。” 徐建辉点头说道。 他现在是巡逻小组的一个小组长，让他转正，也不算太扎眼。 “行，有你这话，我就和刑大爷有了交代，煤炭的事情，我再想想办法。” 不知道这次去纽约那边，应该找什么借口，刘致远有点挠头。 “我们厂里就没有多余的？” 肖虎突然想到，随口问道。 “厂里的东西，不能动。” 徐建辉提醒道。 “别忘了赵学军是怎么栽的。” 第510章 尤厂长找上门 “老营长说的对，别人怎么样不管，我们自己不能伸手。” 刘致远也点头告诫道。 “我就是随口一问。” 肖虎表情讪讪，挠着头，有点尴尬。 他也不想想，每天有多少人来总务科，抱怨煤炭不够用，想多要一些。 这个口子不好开。 不患寡而患不均啊。 “对了，那辆自行车我给组装好了，先给你用吧，你有空过来拿去，别忘了去派出所敲章。” 刘致远站起来告辞。 临走前对肖虎说道。 “我这已经有一辆了，走路过来也没多长时间。” 肖虎有些不好意思。 “你以后要出任务，没有自行车也确实不方便，等明年，我看看能不能弄张自行车票，再还给致远，这辆自行车你先骑着。” 徐建辉却是说道。 “就是，我先说好，一辆是给肖晓的，等以后她分出去了，也得有辆自行车代步。” 刘致远笑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今晚下班就过去。” 肖虎搓着手笑道。 “对了，你们听说了没，人事科姓温的来厂里了。” “你听谁说的？” 刘致远一顿，问道。 “就人事科的那几个，刚才聚在大门口说这事呢，我在边上听见了。” 肖虎回答道。 “这温少言，我打听了一大圈，都没有人知道什么背景，你说会不会是王厂长？” 徐建辉皱眉说道。 “应该不是，上次陈干事说起此人，好像颇为忌惮，说是王厂长也得让上三分。” 刘致远摇头。 心里想着，要不抽个时间去找老首长打听一下。 “他刚来，和我们也没有冲突，到时注意着点就行了，先做事。” 徐建辉拿起帽子抖了抖。 “最近，要把厂里的保卫工作 重新梳理一遍，虎子你去找他们几个过来，我们再商量一下。” 刘致远见状，回到了采购三科的办公室。 位置还没有坐热，王厂长派人过来找自己。 “听说您找我。” 刘致远敲门，进入厂长办公室，里面还有一个人，四五十岁年纪，穿着笔挺的中山装，胸口别着两支钢笔，此时，正坐着大量自己。 “来，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厂刘科长，以后会接任后勤部主任，这位是棉纺厂的尤副厂长。” 王厂长站起来，示意他进去，并介绍道。 “早就听说机械厂有个刘科长，采购物资很有想法，敢想敢干，今日一见，没有想到这么年轻，想当年，我们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车间里瞎混呢。” 尤厂长也跟着站起来，未语先笑，走过来握着他的手不放。 刘致远一时搞不清楚，这是什么状况。 来兴师问罪了？ “尤厂长过奖了，我只是尽力做好本职工作，组织上的重任，我不敢有丝毫马虎。” 刘致远不着痕迹的抽回了手，放在后背，抓握了几下。 这姓尤的，手上的力气可真不小，捏的他的手都有点发胀。 “来，我们坐下说话。” 王厂长居中坐下，说明找他来的目的。 “老尤这次来，一来是和我抱怨的，二来，是想问问看，还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弄到猪肉？” “对，上次的事情是个误会，我也是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是机械厂预定的，我哪能同意去截胡。” “我知道后，批评了那李技术员，让他写检讨。” 尤厂长笑着附和说道。 “那个李建设，之前和我有点小矛盾，可能是为了找我麻烦，估计都瞒着尤厂长。” 刘致远闻言，点头回道。 至于，姓尤的是不是真不知道，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该上的眼药，也不能放下。 “原来是这样，那李建设竟然公报私仇，回去我再批评他。” “不知道刘科长，还有没有别的门路，能够弄到猪肉，不需要这么多，只要有个几百斤，让我能交差就行。” 尤厂长话风一转，又问起了猪肉的事情。 “您说晚了，我跑了一年，也就才联系上两处地方，现在采购的猪肉，都被我们厂和轧钢厂分了，这个时候了，其他地方估计也不能养到现在，早就处理了。” 刘致远委婉拒绝道。 “刘科长帮忙再想想办法，价格好说，除了该有的钱，我们拿瑕疵布抵扣。” 尤厂长诱惑道。 要是平常人，听到有布匹，早就欣喜若狂了。 可刘致远不缺啊。 他还是一脸为难的样子，不停的解释诉苦。 “王厂长，尤厂长，真不是我推脱，这猪肉没有提前说好，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 尤厂长和王厂长对视一眼，皱眉问道。 “真没有其他办法，我听说你去了沈阳那边两趟，都买到了肉？” 刘致远愣了一下。 这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嘛。 他正愁怎么找借口去纽约那边呢。 “那都是运气，那边靠近大山，野味这些东西，确实比四九城丰富，可也不是说，什么时候都有的。” “要不然，沈阳那边早就派人驻点了，之前我们厂的王利来科长，现在就在沈阳。” 刘致远解释道。 “话是这么说，不知道能不能麻烦刘科长，帮忙跑一趟，费用我们棉纺厂都给报销，事成后，给你们厂十匹布做报酬，怎么样？” 尤厂长不想放弃，劝说道。 “你们棉纺厂的瑕疵布有这么多可以损耗？” 王厂长诧异问道。 “那不能，不过我们可以说对口支援，随便找个名目便是。” 尤厂长不在意的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致远，你怎么说，要是事成，给你一匹布，由你分配。” 王厂长明显心动了。 十匹布，在四九城每人一年不到五尺布票的当下，已经不少了。 可以说非常难得。 这还是计划外的，可以由他们厂领导自由分配。 “您两位既然这么说，我跑一趟倒也没什么，可是能不能采购到肉，还要看运气，这我可不能打包票。” 刘致远装作为难的说道。 “这是自然，我老尤不是不讲道理的，只要你帮忙，不管能不能弄到肉，这半匹布，我们棉纺厂都出了。” 尤厂长点头应道。 第511章 东城分局 刘致远不在乎着半匹布，可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我试试看，这次去可能需要多几天。” 刘致远说道。 “这个没事，你的任命还没有下来，要是能多采购些肉，那就是大功一件，谁也不能说什么。” 王厂长欣慰的说道。 主要是老尤和他有交情，上几次他也欠了人情，不好拒绝。 况且，以后说不定就有什么事情，要求到棉纺厂头上。 “那好，刘科长什么时候去，火车票我们棉纺厂给你买，补贴也我们出。” “对了，要不要安排人，跟着你去？” 尤厂长见刘致远松口，忙干脆的想把事情敲定。 “人就不必了，要是采购到野味，再电话沟通，采购的钱，要提前准备，以防万一有货呢。” 刘致远提醒道。 对于派人跟着，那肯定是不行的。 尤厂长闻言，有些为难。 “老王，要不这钱你们厂先帮忙垫上？” “老尤，你这是什么话，帮你们厂采购东西，还要我们厂垫钱？” 王厂长愣了半晌，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刘科长是你们机械厂的人，不是我们棉纺厂的采购员，这钱不好给啊？” 尤厂长踌躇解释道。 “那我们机械厂也不能给啊，否则以什么名目，又不是给我们自己采购。” 王厂长也皱眉。 “可以先以采购物资的名义嘛，到时候就说没买到，钱我再从棉纺厂拿出来，给你还上。” 尤厂长提议道。 “不行不行，刘科长，我看还是让棉纺厂派个采购员跟着去，也好和你做个伴。” 王厂长摇头，坚决不同意。 他想到了之前曹厂长派过去的人，钱丢了不说，人还被绑票。 还是有风险的。 他才刚坐上厂长的位置，还是代的，可不能冒险。 尤厂长也向他看了过来。 要是能让棉纺厂的采购员跟着，那是再好不过了。 他也放心许多。 刘致远想了想，无奈的点了点头。 “派人一起去也行，不过只能在那边的招待所等着，不要乱跑，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他的安全，上次丁干事去发生的事情，王厂长是知道的。” “对，派个稳重的人去，能把钱管好就行。” 王厂长把丁干事的事情，给尤厂长叙述了一遍。 “还有这事，那我回去商量一下，物色一个稳重的，明天，最迟后天通知你。” 尤厂长听说后，也有点担忧，答应道。 事情商量定后，刘致远起身告辞，回到办公室。 一直待到下班时间，才出厂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把那六十斤的猪肉给按出来，放在车架上。 然后骑上自行车，去了东城分局。 此时，东城分局内，万局长、何姐、吕科长一干人都在局里等着。 “安宁，那刘致远说的是周一吧？” 何姐看了看大门口，问道。 “是的，他说了下了班过来，应该还要去取肉，还在路上吧。” 姚安宁仔细回忆了一下，点头确认道。 “当时，有丽也在。” “对，他说的就是今天。” 陶有丽笃定说道。 “时间还早呢，再等等，他说了能给多少肉？” 万局长问道。 “他没说，不过应该不少，我看他给街道办送的，估摸着有个百八十斤的样子。” 陶有丽回道。 “那不一样，那些是街道办给烈属的慰问品，再说，我们局人少很多，我估计有个十几二十斤，就够分了。” 何姐摆手说道。 “我去大门口看看，按理应该就快到了。” 吕科长站起来说道。 “你们看，这不就来了。” 正当他们说着话，刘致远骑着自行车拐了进来，停在了院子里。 陶有丽眼尖，一眼认了出来，高兴的指着他说道。 “走，看看去。” 万局长掐灭烟头，率先出了门。 “万局长，还有何姐，你们都在呢，肉我给你们带来了，就这么多了。” 刘致远看见他们，举着袋子失忆了一下，说道。 “这里面都是猪肉，那不得有个五十斤？” 吕科长惊讶的喊道。 王局长也有些诧异，伸手接过袋子，打开看了一眼。 “好肉，这肥膘吃着过瘾。” “我来的时候称过了，正好六十斤，这边有称吗，复核一下。” 刘致远笑道。 “不用，我提着估摸差不多，何姐，给钱。” 万局长摆手，示意不用这么麻烦。 他一提，基本就能猜个大概。 就算真少了些，看在有这么多肉的份上，他也认了。 “那钱不够，你们先去办公室等会，我去拿。” 何姐看着肥猪肉，也很满意，嘴巴里不自觉的分泌唾液。 说着，转身回去拿钱。 “对，先到办公室坐会，小陶，给致远倒一杯茶。” 万局长就这么提着袋子，带着众人回到办公室。 “致远，这都是你去乡下收的，现在农村有这么多养猪的？猪肉都能留下这么多？” “倒杯热水就行，现在自留地不是稍微放开了一点，还是能种些东西的，不过养猪的不多，我运气好，找到了两个村子，都在响应国家号召，所以多养了些。” 刘致远解释道。 “要不明年，再给我们分局也预定一头？” 吕科长半开玩笑，半试探的说道。 “明年，猪崽是个额大问题，也不知道能养多少头，都是边走边看的。” 刘致远解释道。 “你别听他的，现在政策谁也说不准，还是先顾着眼前。” “这次真是感谢你，帮忙解决了大问题，我们分局的同志们，都能多上一个好年。” 万局长感谢道。 这事，个人，还有农村的，胆子大点都能干。 公安局一旦这么干，容易被人所诟病。 “嗨，万局长说这话，就见外了，这过年，别人都回家团聚，你们还要值班，吃点肉应该的。” 刘致远瞟了眼姚安宁。 没一会儿，何姐就带着钱回来。 “致远，你点一点，看对不对。” 刘致远也不矫情，接过认真数了一遍。 “钱正好，猪肉我就留在这边，没事我先回去了。” 刘致远站起来告辞。 “那我送你出去。” 姚安宁也跟着起来，送他出门。 第512章 东城分局二 姚安宁送他到大门口，灿然一笑，说道。 “我没想到你会带来这么多，其实，那个二十斤也不少了。” “这猪肉给谁不是给，厂里能交差就行，也不差这几十斤，对了，年前让付姨不用买肉，我改天送过去。” 刘致远回道。 “我妈前两天还念叨你呢，你可别拿这么多，家里也吃不了。” “嗯，我爸最近都很忙，经常不着家，你周六晚上来，他一般都在。” 姚安宁示意道。 “行，我知道了，你在那大爷那院子，住的还习惯吗？” “挺好，蓝嫂子挺照顾我的，连早晚饭也帮忙一起做了，我说了到时候给她伙食费，还有那大爷，挺和气的，就是拿着一个玉镯，说要送给我，也不说缘由，我没要。” 姚安宁说到这个，神色舒展，眉眼间漾开笑意。 刘致远闻言一愣。 那大爷这是做什么？ 东西太多了，不想带到地下去，也不见他给蓝秀嫂子送。 “嗯，可能是希望你以后帮着照看燕子，给你准备礼物，他待燕子，和亲孙女也差不多。” 刘致远猜测道。 “燕子挺懂事的，对了，有丽还想让我问问，东边两间屋子的事，听说你是给肖晓留的，怎么没让她搬进来住？” 姚安宁好奇问道。 “这个我没定呢，肖晓现在住家里，挺好的，还能和她嫂子学厨艺，要是以后结婚了，南方有房子，也用不上，你听谁说的？” 刘致远诧异问道。 “嗯，听燕子说起过。” 姚安宁闻言，回头瞟了一眼。 “不过她要是问起，你也可以这么说，那两间屋子不能给陶同志，我留着有用，要是我三姐他们想来四九城，也好有个住处。” 刘致远也循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只见陶有丽站在走廊下，朝这边张望。 “行，我转告她，让她熄了这心思。” 姚安宁说着，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票，递给他。 “这是一张缝纫机的票，刚才万局长和何姐商量后，给了我，我也用不上，给你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的上。” “这不行，你买一台不是挺好的，现在屋里也放的下。” 刘致远忙拒绝道。 姚安宁脸色一红。 “我不会用缝纫机，平时也就补个扣子，放在我那里也是吃灰。” “不会可以学，你再问问蓝秀嫂子会不会用，等买的那天你找我，我让战友给你挑一台好的，他在供销社上班。” 刘致远叮嘱道。 “那好吧，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你媳妇该在家等你了。” 姚安宁闻言，收回了衣袋里，催促道。 等刘致远走远，陶有丽冷不丁在她后背拍了一下。 “看什么的，人都快看不见了，你问的怎么样？” “我问了，那屋子他有用，不能留给你，你呀，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再说了，宿舍的条件也不差。” 姚安宁安慰道。 “哎，我怎么就碰不上这种好事呢，算了，今天晚饭你请，我要吃肉。” 陶有丽沮丧了一秒，随即拉着姚安宁，狡黠的说道。 “要吃肉等明天，在单位食堂肯定能吃上。” 姚安宁笑道。 “我可看见了，何姐把缝纫机票给了你，今天看到这么多肉，馋死我了。” 陶有丽不满的嘟囔。 “好吧，我们去上次那家国营饭店，带几个菜去我那，不知道来不来的及。” 姚安宁想了想，答应道。 她搬过去，是该请那大爷和蓝秀吃个饭。 之前那顿，是刘致远准备的。 想到这，自己好像忘了问要多少钱。 姚安宁一拍额头。 “走走，快点走，我去拿自行车，现在去肯定还来的及。” 陶有丽迫不及待的说道。 刘致远回到家，赵慧芳正陪着闫埠贵在院子里说话。 “致远哥回来了，闫大爷有什么事，您和他说，我去做饭。” 赵慧芳笑嘻嘻的迎了上来，接过自行车。 头却是凑过来，悄声说道。 “闫大爷过来说院子里晚上守门的事情。” 刘致远皱眉点了点头。 赵慧芳见状，推着自行车去停好，回厨房做饭去了。 “致远，我正等你呢，大爷这次来，是说晚上守门的安排，听听大伙的意见。” 闫埠贵笑呵呵的说道。 眯着的小眼睛，满是算计。 “闫大爷，你守门守的是哪里？” 刘致远不客气的问道。 “自然是在垂花门。” 闫埠贵脸色一沉，预感事情要搞砸。 “那不就对了，你应该找前院、中院、后院的住户商量，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呢？” “要是小偷要来我家，根本不用过垂花门。” 刘致远怼道。 “可，大伙都是在一个院子里住着，应该一起分担，这也是街道办传达下来的指示。” 闫埠贵辩解道。 “是吗，我明天正好要去街道办，正好找李干事问问。” “还有，倒座房的住户，也要分担吗？” 刘致远问道。 闫埠贵神情一滞。 “解成他们家，自然也要算一份的，院子里孩子、老人多，多注意些总是好的。” 闫埠贵咬牙说道。 他本来是不打算找倒座房那边的，一来，儿子闫解成在那住着，能省一分自然好。 二来，倒座房的另外两户，条件困难，估计有的闹了。 “真的？” “那你说说是个什么章程？” 刘致远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这话倒是没错，现在社会上治安并不是很好，万一进去个歹人，出了什么意外，那就追悔莫及了。 而且前院还有大哥一家，齐大妈一家。 “我是这么想的，大白天的基本没事，院子里一般都有人在，主要是晚上，每家轮流值守。” 闫埠贵絮絮叨叨的说着。 “等会，那之前是怎么弄的？” 刘致远好奇问道。 “之前都是我义务服务，晚上锁门，早上开门，没有人值守，这不快过年了，上面也下了指示。” 闫埠贵回答道。 其实，半夜谁要叫门，他总得要点好处。 “这也不太现实吧，有几家能抽出人，整晚值夜的，第二天不用上班吗？” 刘致远摇头说道。 “那可以请人帮忙，要是哪家不方便，可以出点钱，还有晚上要取暖，再出点煤炭。” 闫埠贵心里暗自高兴。 他听到街道办指示后，很快反应过来。 以前是他义务开关门，要是能把这个活都给接过来，那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足以弥补卖花的损失。 第513章 闫大爷的算计 一来，他家离垂花门最近，煤炭可以省下来。 二来，他睡的晚，而且家里人口多，除了闫解娣年龄太小，其他人都可以轮流值守。 每个人守个把小时，一晚上不就过去了。 刘致远瞟了他一眼，自然是明白闫埠贵的算计。 可这话说的合情合理，总不能让别人义务帮忙。 “那一个晚上，要多少钱，出多少煤炭？” 刘致远问道。 “还没有商议呢，不过要是让我家值守的话，可以只收两毛钱一晚上，毕竟煤炭大伙都不够用，我作为管事大爷，也得为大伙着想。” 闫埠贵说道。 “这么说的话，您确实用心了，我们四合院除了困难户外，总都有十几户吧？” 刘致远点了点头。 他觉得闫埠贵说的还算合理，他家值守一个月，六块钱的工钱也不算多。 其他人要是想自己去，也是可以的。 “我算过了，十八户，每户人家出三毛四，以后要是晚上敲门啥的，就不用给东西了。” 闫埠贵笑着说道。 在自家四合院，只要傻柱和刘致远两个刺头同意了，基本没什么问题。 许大茂和刘海中是不在乎这点钱的，花钱买个安心。 “行，这事我同意了，您能说服其他人，这钱我就交了。” 刘致远应道。 “好，那今晚就开全院大会，说说这事，好早点把街道办的指示定下来。” 闫埠贵脚步轻快的往门口走去。 “要是能守在大门多好，不像是垂花门，我们家和倒座房这边有人进来，都没人知道。” 在吃晚饭的时候，赵慧芳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每个月也就三毛多，就当是为了大哥家和齐大妈，其实也就是求个心安，真要发生什么事情，你还真指望闫大爷。”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也是，对了，刚才虎子过来取自行车，说是你让过来的，我就让他拿走了。” 赵慧芳嘴巴朝先前放自行车的地方，努了努。 “是我让他来取的，我过两天还得去一趟沈阳，厂里交代的任务，走之前，我先去雪松岭把你姥姥和姥爷接过来，你抽空把那间空屋收拾一下，让秋菊住过来。” “后面一间，等周铁成来了，暂时给他住，估计要住个十来天。” 刘致远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而后又交代道。 “怎么快要过年了，还要折腾人往外跑？” 赵慧芳不满的嘟了嘟嘴。 “就是要过年了，物资才更加紧缺，都想弄点好东西。” 刘致远叹气道。 如今，条件确实艰苦了些。 基本的温饱问题，还没有解决，和西方的差距，可以说是个巨大的鸿沟。 这需要两三代人的努力，才能把他填平。 “那要不我和你一起去。” 赵慧芳想了想，两老人路上也需要人照顾。 “不用，我明天去找李怀德问问，能不能借用一下汽车。” 刘致远摇头。 要是两个舅舅家里有人也想来四九城，还能多拉一个人。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提前准备包裹。” 赵慧芳问道。 她现在也有点习惯了。 当天晚上，刘致远让赵慧芳先睡，自己套上大衣，摸黑来到刑大爷家。 “致远，快进来，你怎么晚上过来。” 刑二忙让老伴给倒热水，让他坐在炉子旁暖和暖和。 “我后面几天，都有事，不方便过来，就晚上来了。” “刑远的事情，我帮忙问过了，徐科长答应给报上去，至于最后能不能成，这个不能保证。” 刘致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说明道。 “那就很好了，至少有希望，去把刑远那小子叫起来。” 刑二转头对老伴吩咐道。 “厂里和工业局那边，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就看公安系统那边。” 刘致远见刑大爷明白，提点说道。 “对了，你上次说的是什么意思？” “上次？” “哦，你说黑市啊，我当时想说带你去来着。” 刑大爷愣了一下，恍然回答道。 “黑市有什么好显摆的，我去的还少了。” 刘致远摆手婉拒道。 “那边的黑市不太一样，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要有熟人介绍才行，我也是一个朋友带着，才能进去。” “里面的东西，比寻常黑市多多了，连猪肉、人参、大米、面粉都能买到，只要你有钱。” 刑二解释道。 “哦，知道是谁组织的？” 刘致远来了兴趣。 不说这个黑市要组织人甄别陌生人，单单能搞到这些东西，就不简单。 “这我哪能知道，我也是最近混熟悉了些，才能介绍一个人过去。” 刑二摇头，表示不知情。 “不过，不凑巧，今晚不开，他们那边是每周五晚上开市，一周只开一天。” “人多吗？” 刘致远好奇问道。 人一多，不管怎么甄别，不可能保密。 公安迟早会听到风声的。 “人挺多的，那些人出手也是真大方，有些人还拿着金条直接买。” 刑二说着，那表情很是羡慕。 “那就奇怪了，改天回来的时候，我跟着你去看看。” 刘致远好奇道。 “刘科长，您来了。” 这说到这，刑远跟着走了出来，摸出一包烟，散了一根给他。 刘致远接过咬在嘴里，刑远立马点上了火柴棒。 “远儿，你转正的事情，徐科长已经答应给报上去，成不成的看天意，你这几天好好表现，不要辜负了致远的帮忙。” 刑二把事情简要说了一遍。 “这，真是太麻烦刘科长了，以后有事情，您尽管招呼，我刑远绝不皱一下眉头。” 刑远闻言欣喜若狂。 他最近为这事，心里像猫在抓挠似的。 患得患失的，既想去找徐建辉套套近乎，又担心这种行为，被人厌弃。 “这话就不对，你在厂里，就应该听领导的，做好本职工作，不要搞歪风邪气。” 刘致远眉头一皱，告诫道。 这个时候，退伍军人经过部队熏陶和历练，在思想和政治觉悟上，是比一般人要高。 他是有些担心，刑远把社会上的一些坏习惯，带到保卫科去。 “我知道的，一定不给您和徐科长丢脸。” 刑远努力控制住脸上的表情，点头应道。 只要能转正，鬼才去掺和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 以后找个城里的媳妇，安省过日子多好。 第514章 许大茂告状 “保卫科的工作，和其他职位都不一样，你也做了一段时间了，想必也有所了解，给你个建议，争取早日入党。” 刘致远鼓励道。 “行了，我先回去了，等过段时间再来。” 刘致远见事情说完了，便站起来告辞。 “好，下次来你提前说一声，我让你大妈做三不沾。” 刑二起身相送。 第二天早上，刘致远先到机械厂处理了事情，便骑着自行车来到轧钢厂。 来之前，他和李怀德打过电话。 现在他去传达室那边，偶尔打个电话，根本不需要登记。 有时候，还能听到些重要消息，都是那话务员听墙角听来的。 “李厂长，忙着呢，没有打扰你吧？” 刘致远到了办公室前，敲了敲门，听见里面答应，推门而入。 “正等你呢，借汽车的事，我和司机交代了，明天早上你直接过来轧钢厂门口，他把车停在那，钥匙到时候给你。” 李怀德起身，亲手给他泡了杯茶。 “又麻烦李厂长，主要是两老人身子骨不太硬朗，怕受不了长时间颠簸。” 刘致远忙接过，放在茶几上，拿出中华烟，给他点上。 “喊李哥，我们之间还用这么见外。” 李怀德说着，走过去关上了门，回来拉过凳子坐下，悄声问道。 “我最近弄到了一棵符合年份的野山参，可老虎这东西，没有消息，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办法？” 刘致远有些后悔，早知道，这药酒就不该给他。 “那就没办法，药方是这样的，对这个我也不懂。” 刘致远回道。 “我说李哥，这药酒就算效果再好，他也不能老喝，要不然，把全国的野山参和老虎都给你，他也不够啊。” 李怀德闻言拧了拧额头。 “谁说不是呢，现在不是骑虎难下了嘛，要不你再问一问药方？” “怎么说？” 刘致远锁紧眉头问道。 “有了药方，直接丢过去就得了，让他们自己去弄，有本事弄到，药酒全是他们的，弄不到，那也怪不到我。” 李怀德解释道。 “那我再问问。” 刘致远觉得有道理。 他也担忧那些人，精虫上脑为了药酒，一路追查过来，他身上的秘密，可不敢暴露。 “要是他愿意，条件尽管提，我们尽量满足。” 李怀德也是真急了，许诺道。 “还有，要是有弄好的药酒，也买下来。”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谁啊？” 李怀德抬头问了一声，站起来过去开门。 “李厂长，是我，许大茂，我有事情汇报。” 门口，竟然传来了许大茂的声音。 “说吧，简短些，我里面有客人。” 李怀德拉门走到门口，催促道。 “是这样，我发现食堂的傻柱，趁做小灶的时候，偷偷昧下一部分菜，带回去自己吃。” 许大茂一遍告状，一边伸长脖子往办公室里偷偷打量。 他总觉得，坐在椅子上的那人，身影有些眼熟。 “你确定？” 李怀德问道。 他其实早有所觉，有时候傻柱能抠下小半的食材，只要他留心，总能发现异常。 “我看到好几次了，每次都是装在饭盒里，也不知道怎么带出来的，还在四合院里，和其他人吹嘘，自己偷拿了，领导们还没发现。” 许大茂添油加醋的说道。 刘致远闻言，嗤笑一声。 傻柱性格上是有点缺陷，可他不笨，自己偷了厂里的东西，不会满院子炫耀。 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只是，他怎么又偷拿上了，上次的教训，这么快就忘了。 “好，这件事交给你，只要能人赃并获，就记你一功，你的工资待遇，给你恢复到之前一样。” 李怀德轻轻点了点头。 傻柱经常不听招呼，是该敲打敲打了。 至于开除，他从来没有想过。 至少在找到能够替代的厨师之前，是不会的。 “您瞧好吧，我一定给他抓个现行，到时候，看他再嘴硬。” 许大茂激动的，拍着胸口保证道。 “好，你先回去吧，必要时，我让保卫科的人配合你。” 李怀德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许大茂点头哈腰的退开几步，转身兴冲冲的去找傻柱麻烦。 “李哥，那我也就不打扰你工作，汽车明天晚上一准还回来，您让司机在厂门口等我。” 刘致远见许大茂走远，也起身告辞。 “那我就不送了，药酒的事情，帮忙抓紧问问。” 李怀德提醒道。 刘致远出了办公室门口，自然要去看看自个媳妇。 他提着一袋子零食，来到宣传科。 “呦，这不是慧芳男人嘛，又过来看她，不巧，她和赵副科长出去了，要下午才能回来。” 在楼道口碰到一位中年大姐，她一眼就认出了，笑着说道。 “那还真不凑巧，这是我给她带的零食，您帮忙交给她，那我就先回去了。” 刘致远无奈说道。 “没问题，先放我那，等她一回来就给她，你这是找她有事？” 那大姐热心的问道。 “没有，就是过来看看，正好来你们厂办点事情。” 刘致远解释道。 既然人不在，他自然打道回府，刚到大门口，突然脚步一转，去了食堂找到傻柱。 “致远，你怎么来了？” 傻柱听说有人找他，出来一看，诧异的问道。 “你过来，我问你点事情？” 刘致远见这里人来人往的，不方便说话，便带着他来到外面。 “你最近是不是又开始带盒饭了？” “嗨，你怎么知道的，我就带了两三次，现在保卫科的人不怎么查了。” 傻柱有点惊讶，表情赫赫的，有点尴尬。 “要不是看在春妮和孩子的份上，我都懒得管你，以后不要再带了，厂里已经注意到你了，后面肯定会查你，抓你个现行的。” “真要到了那个时候，你让她们母子怎么办，还有，别和人说我找过你。” 刘致远告诫道。 “还有这事，又是哪个混蛋告密，我非给他揪出来不可。” 傻柱闻言，气急败坏的说道。 “你觉得自己没错？” 刘致远不屑的看着他，冷声问道。 “我-------？” 傻柱语塞。 不管因为什么理由，偷拿厂里的东西，他狡辩不开的。 “记住了，别提我。” 刘致远说完，转身就走，他要找个好地方，在走之后把从纽约采购的那些东西，给交上去。 第515章 送信 不提傻柱满脑子在分析，到底是谁和自己过不去。 刘致远出了轧钢厂，去了医院找到白守义。 “刘同志，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这里一般不会有人来。” 白守义好奇的问道。 刘致远还是谨慎的检查了一遍，回道。 “你上次不是问我，你弟弟的事情吗，那边给你回了一封信，你就在这里看，看完立马烧掉 。” 说着，刘致远把信递给了他。 “什么，看你不是说，仲和在美国吗？” 白守义震惊之余，有点怀疑的问道。 “你先看信。” 刘致远不好和他解释，催促道。 白守义将信将疑的接过，拆开看了一半，已经泪流满面。 “真是仲和啊，他给我来信了，已经结婚生子了都，好好！” “您轻声点，这被人发现了，可不是小事，我也不会承认的。” “而且，这件事情你知道就行了，别和其他人说，家人也不行。” 刘致远提醒他道。 “对对，我太激动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收到仲和的消息。” 白守义感叹道。 “太感谢刘同志了。” 他也不问信是怎么来的，自己自有方法辨别真假。 “看完了，就给我，我现在就烧了它，对了，你要不要回信？” 刘致远伸手示意，又问道。 “我能给他写信，你有办法送过去？” “对，既然信能过来，自然也能送过去，我去拿纸笔，你等我一下。” 白守义摸了摸身上的口袋，急匆匆的跑回办公室。 刘致远点起一根烟，随即把信纸点燃，直到都化为灰烬。 白守义回来，就趴在门背上，提笔写了起来。 “嗯，不要写关于我的事情。” 刘致远告诫道。 他担心白仲和，尤其是担心安定知道了，会展开联想。 “明白，我就写自家的事情。” 白守义回答道。 好一会儿，他才把信写好，细心的折好，放进信封。 “拜托你了，能不能问一下，可以带东西吗？” “你想带什么东西？” 刘致远眉头一皱，有点不忿。 “就是一些药方，有祖传的，还有我这些年收集的，他开药铺，肯定用的上。” 白守义回答道。 “这个行，你今晚能准备好吗？” 刘致远心中一动。 “没问题，我这就请假回家。” “那在晚饭后，我们在东直门口碰面，你把东西带来。” 刘致远点头答应。 他给白仲和带了这么个大礼，他不得尽心帮自己收集药材，那也说不过去吧。 “不知道怎么感谢刘同志，我那里还有些安神静气的滋补药，给你抓几副。” 白守义平复了激动的心情，不知道怎么感谢， “上次您开的药方，知道那些药材哪里能够买到吗？” 刘致远试探的问道。 “除了国营药店，我想不出来哪里能凑齐，你要说就一两味药，我卖卖脸面，说不定还能想想办法。” 白守义摇头，表示自己搞不定。 “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刘致远对他点了点头，藏好信回家。 此时刚好是中午，他在门口碰到了傻柱，还有刘海中。 “致远你也回来了，中饭吃了没？” 傻柱打招呼说道。 “还没呢，你们俩这是不嫌累，没有自行车中午还回家吃饭？”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哪儿啊，这不是老太太回来了，说是要吃红烧肉，我到哪里给他弄去，这不买了只小鸡回来，中午给她们炖汤。” 傻柱苦笑的回道。 现在不让他偷小灶的饭菜，家里的伙食肯定直线下滑。 要是还想要总吃好的，自己那点工资和存款，也坚持不了多久。 现在他也没工夫出去帮人做席面，赚外快。 “不错，柱子是个孝顺的。” 刘海中赞许道。 “我家光齐的对象，今天过来认认门，我这不得回来。” “呦，那可要恭喜了，啥时候办酒席？” 傻柱拱手道喜。 “定在正月初八，到时候少不得还得麻烦你们俩。” 刘海中客气的说道。 还少见的拿出一盒大前门，给他们分了两支。 那得意劲溢于言表。 院子里谁家办事，做菜都少不了傻柱。 既便宜，手艺又好，没必要舍近求远。 “行，您今天和我说了，谁那天找我，我都不接。” 傻柱接过烟，随手别在脑后。 “要是厂里没什么事情，我指定是来帮忙的，您也知道，我要经常出差，这不，回来收拾一下，又得出去一趟。” 刘致远也解释道。 “你这次又去哪里？” 傻柱好奇问道。 这个年月，出趟远门可不容易。 “还是沈阳那边，等回来估计就要过年了。” “对了，聋老太太怎么样了，身子还好吧。” 刘致远随口问道。 “嗨，就是崴了脚，贴了药还不能下地，等过几天再去医院看看。” 傻柱庆幸回道。 三人进了大门，就各回各家。 等赵慧芳下班回来，刘致远已经做好了晚饭。 只不过，米饭烧焦了，蒸蛋没熟，土豆丝硬硬的。 唯一还算凑合的，就是那盘腊肠炒大白菜，有点咸，正好下饭。 “你下次别做了，还是等我回来，也不差这点时间，前几次不是还行吗？” 赵慧芳一进门就闻到了焦香味，看着发黑的米饭，叹气道。 眼神略带狐疑。 “行吧，将就吃，等改天我再给你露一手。” 刘致远有些赫赫。 “对了，你后天早上走，需要带什么，有特别要注意的吗？” 赵慧芳问道，生怕少带了一样。 “就带些换洗衣服吧，这次有棉纺厂的同志和我一起去，你放心。” 刘致远宽慰道。 “棉纺厂，是谁啊，男的女的？” 赵慧芳瞟了他一眼，调侃道。 “你说呢，我咋知道他们要派谁去。” 刘致远没好气的在她额头弹了一下。 “好痛的，你真用力啊。” 赵慧芳皱了皱凝脂般的鼻子。 “不过，出差去山里，百分百是男同志，再说是和我一起去，派个女同志，他也不方便。” 刘致远笑道。 “那你注意着点，要是出了什么事，安全第一，这是你第三次去了，哪能每次都运气好，采购不到也是正常的。” 赵慧芳叮嘱道。 第516章 意外收获 “你放心吧，我知道轻重，这次就算没有采购到肉，也不影响，又不是给机械厂采购的，就是卖个人情罢了。” 刘致远解释道。 “吃完饭，我要出去一下，要是回来晚了，你就先睡吧。” “嗯，别太晚，你明天还要去接姥姥姥爷，后天就要起身去沈阳了。” 赵慧芳叮嘱道。 刘致远刚走到大门口，就听见院子里的吵闹声， 凝神细听，是刘海中的大嗓门，大概还是在教训两个小的儿子。 刘致远不在意的摇了摇头，往东直门骑去。 到地方，白守义还没有来，他点了根烟，靠在墙根上等他。 没一会儿，远远一个人一步三回头的往这边来。 那鬼鬼祟祟的样子，摆明了告诉别人，我有问题，快来查我啊。 刘致远无奈，丢掉烟头，迎了上去。 “白大夫，东西带来了？” “吓我一跳，都带来了，请务必交给我弟弟，要是可以的话，让他给我回信。” 白守义拜托说道。 “这个看情况，我不能保证，只能给你尽快送出去。” 刘致远说完，也不和他多聊，回到四九城，来到姚卫国那边。 自行车上的东西，已经换了奶粉和猪肉。 付晓红开门，看见他很是高兴，拉着他进屋。 “老姚，致远来了，你快进去，我给你倒茶。” “付姨，您别忙了，我马上就要回去，不多待。” 刘致远客气道。 “用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你们王厂长今天刚和我通电话，说起你，又要去沈阳，那边的资源这么多？” 姚卫国有些诧异。 “首长，这个要看情况，也许这次什么也采购不到，也不一定。” “主要是那边的猎户，我去了几次都熟悉，要是换了别人去，他们不一定卖。” 刘致远找借口搪塞道。 “也是。” 姚卫国点了点头，提点道。 “你的任命应该很快就下了，不要什么事都一把抓，还是要发动群众嘛。” “我也物色了几个得力的，看这次能不能换上去，采购这一块，暂时我还得兼着，找不到合适的人。” 刘致远仔细的把自己的打算，简单说了一遍。 “你有了准备，那便好，听安宁说，你给她们分局也准备了猪肉？” 姚卫国笑着问道。 “这次我收了雪松岭，还有刘家村的那些猪，除了交任务，是还有多的，便给了东城分局，不过收了钱的。” 刘致远解释道。 “你这次去，要是能采购到多的，留一些给我，也按照那边的价格来。” 姚卫国抽出一根烟，扔给他，自己也点上一根，面有难色。 “您要多少，其实我那边还有一些，看够不够，再说，采购的那些猎物，味道没有家养的猪肉好。” 刘致远愣了一下，试探的问道。 “哦，我这边要个一百斤左右吧，少了不够分，多了太扎眼。” 姚卫国想了想，回道。 “那应该够用，您什么时候要，我明天一早要去雪松岭，到晚上回来。” 刘致远点头应道。 “当真，那太好了，这样你回来后，我让安宁区找你，你把猪肉给她就行。” 姚卫国叮嘱道。 “安宁姐一个人？要不还是我一起送过去。” 刘致远提议道。 “不用，我让小吕一起过去，你安心准备去沈阳的事情。” 姚卫国心里要有安排。 “小吕？” 刘致远回想了一遍，都对不上是哪个。 “也是东城分局的，现在任刑侦科科长，你应该见过。” 姚卫国提示道。 “原来是吕科长啊，我知道，对了，首长，我们厂新来的人事科温科长，您知道吗？” 刘致远趁机打听道。 “来，致远喝茶。” 这时，付晓红端着茶，放到两人前面。 “我正愁奶粉的事情呢，没成想致远就送过来了，还有那猪肉，可以熬一大罐猪油了。” “奶粉这事不要冒险，现在没有也能吃其他的。” 姚卫国提醒道。 “致远那温科长，以前做过某人的秘书，还是有一份香火情的，他怎么了？” “没，我这不是有几个人选吗，想着找他商议一下。” 刘致远了然。 “嗯，你可以让安宁帮忙问问，他家好像和陶家有些关系。” 姚卫国提点道。 “陶家，陶有丽？”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这个我知道，陶有丽他姨妈就嫁给了姓温的，具体名字我就不晓得了。” 付晓红听到这个，插口说道。 “这么说，那温少言有可能是陶有丽的表哥。” 刘致远神情振奋。 有了这层关系，下次找他商量，也就有了借口。 或者，找陶有丽帮忙， 不知道上次房子的事情，她会不会因此拒绝，可以找安宁先探探口风。 “你这次去沈阳，要是有时间的话，帮我跑一趟，我有两个老战友，很早就退役了，现在就在沈阳那边，这里是一些那边能用的票据，你帮忙带过去。” 姚卫国说着，起身从架子上拿出几张票据。 刘致远接过一看，是三张全国粮票，还有两张沈阳那边的布票。 “您放心，我抽空去一趟，您要带什么话？” “不用，你回来告诉我他们的近况，当时安置在沈阳第三机床厂。” 姚卫国回忆道。 “既然进了国营厂，那就应该过的去，基本生活应该是有保障的。” 刘致远闻言，宽慰道。 “我也是这么说的，老姚总惦记着，可他也走不开，这次你去，务必帮忙取看一眼。” 付晓红叮嘱道。 等从物资局的家属院出来，时间已经不算早了。 当天走进东跨院，听见屋里有人在说话。 刘致远好奇，推门一看。 却是刘海中夫妇，三人正围着方桌聊天。 “回来了，刘大爷他们等你好一会儿了。” 赵慧芳见到他，一边起身给他倒水，一边解说道。 “刘大爷，你们这是有什么急事？” 刘致远坐下，好奇的问道。 俩人对视了一眼，刘海中踌躇片刻，开口说道。 “还不是光齐那个逆子，他竟然说要搬到女方家里去住，你说说，这像什么话？” 说着，气的浑身颤抖。 刘致远一愣。 人都换了，怎么还是来这一出啊。 “他自己说的，还是女方家里要求的？” 刘致远八卦心起，好奇的问道。 第517章 刘海中的糟心事 “我们两想着，你们年龄相差不大，帮忙给劝劝。” “还有，你不是和李厂长关系好嘛，能不能让他帮忙给劝劝，要是能劝的他回心转意，必有重谢。” 刘海中这才说出这么晚过来的目的。 “刘大爷，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和你家光齐总共说话都不超过三句，你应该找柱子，闫解成他们才对吧。” “而且，这事私事，又不违法厂规厂纪，李怀德怎么可能去帮着劝。” 刘致远挠了挠头。 这两口子是病急乱投医了。 “光齐和解成、傻柱聊不到一块儿去，对你不一样，总是夸赞，所以才过来找你。” 二大妈心焦的说道。 她手揪着衣角，紧锁着眉头，眼神飘忽。 她可是太知道，刘海中对刘光齐的期望。 可以说，这就是他这辈子的心血和脸面。 “要不还是再找光齐，你们好好沟通，静下心来聊聊天。” 刘致远提议道。 “或者，找到女方把你们的想法，和她们谈一谈，那女孩不是今天上门了嘛，咋说的。” “还能咋说，开口闭口男女平等，自由恋爱，婚姻自由，再不就是喊口号，我看她是打定主意，想把光齐给拐走。” 刘海中不忿的回道。 “我让小子干脆分了，再重新找一个，他还不乐意。” “那你不能好好和他说，你们没看到当时他那样子，好似要吃人似的。” 二大妈埋怨道。 “这话他们就不该提，这儿子我白养了不成，直接送给她们？” 刘海中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刘大爷，现在不像旧社会，要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婚登记也不管这个，光齐自己答应就行，我看可以把人都喊过来，开诚布公的再聊一聊，我真不知道怎么劝。” 刘致远一脸为难。 “哼，我是他老子，反正我不同意，他要是敢，我就去厂里闹，去棉纺厂闹，看谁犟的过谁。” 刘海中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话。 正因为知道，自己没有拿捏他们的抓手，才恼羞成怒。 “你可别，要是那样，光齐不得恨死我们。” 二大妈闻言大惊，忙劝道。 “对，这样也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万一人跟着跑了，那岂不是追悔莫及。” 刘致远也劝说道。 心里腹诽，这比书上的结局好多了，至少人还在四九城，以后还能经常见面。 而且，大概率刘光齐也是有心想要搬出去住。 一个巴掌拍不响。 女方也不会这么冒失，直接上门来摊牌。 “哎，家里什么都紧着他来，全力培养他，没想到啊。” 刘海中神情颓废，仿佛老了好几岁。 之前，还精气神十足的，忙着张罗婚礼席面。 “刘大爷，您也不止一个儿子，万一刘光齐真的不能回心转意，不是还有两嘛。” 刘致远只能如此劝解道。 “这事，轧钢厂真的不管？” 二大妈喉结滚了一下，不甘心的问道。 刘致远默默摇了摇头。 对方既然是棉纺厂的正式工，成分上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而且，按照现代人的理解，刘光齐住过去，房子不就空出来了。 以后，刘光天结婚，不就不用愁了。 他们俩就是转不过这个弯。 送走刘海中夫妇，刘致远和赵慧芳相视苦笑。 “这刘光齐怎么这样，连爸妈的话都听不进去，他不能慢慢劝解嘛。” 赵慧芳想不通，不满的说道。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不知道他家的情况。” 刘致远倒是对刘光齐的决定，多了些理解，只是不认同他沟通的方式。 “对了，我今天一趟家里，说了去接姥爷姥姥的事情，秋菊知道了，想要明天就搬过来。” 赵慧芳闻言，也就岔开话题。 “都行，东西多不多，要不要找板车?” 刘致远问道。 “哪有这么多东西，我下班去一趟，顺便把她带过来就行了，也就一两个包裹的事。” 赵慧芳白了他一眼。 以为他是在调侃自己姐妹。 刘致远苦笑一声，反应过来。 这个时候，可不像后世，搬个家要整理一整天，还要叫货拉拉帮忙运。 “你帮我拿纸笔，我抄一些东西。” 刘致远拿出白守义给他的那些药方，打算自己也抄写一份。 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的上，他可是经过白守义同意的。 “这是什么呢？” 赵慧芳好奇问道，转身去拿东西。 “一些药方，不要到外面说出去。” 刘致远提醒道。 “哪来的，你明天要早起，还是我帮你抄吧。” 赵慧芳拿起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道。 “那一人抄一半。” 刘致远拿袖子擦了擦桌子，免得有水渍，污了纸张。 第二天一大早，刘致远就走路来到轧钢厂门口，取了车钥匙。 “致远，你来了这么快，快坐下喝口水。” 张雪丽正在家里整东西，门口已经放了大包小包的。 “姥姥，您带些衣服什么的就行了，其他的家里都有，不行供销社也都有的买。” 刘致远劝道。 “重新买多贵，浪费那钱做什么，你们俩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张雪丽手上不停。 刘致远只能先把整理好的东西，给搬到车上去。 “姥爷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刘致远问道。 “他啊，一早就去了村里溜达，不知道到哪里了，你不用管他，一会儿就会回来的。” 张雪丽埋怨道。 “那我先去俩舅舅家打声招呼，很快就回来。” 刘致远闻言，说道。 “你去吧，午饭回来吃，我都准备好了。” 张雪丽叮嘱道。 第518章 接人 刘致远先是来到小舅李大军家里，只有赵春华在家。 “他去了你大舅家里，你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去叫人。” 赵春华正在做饭，擦了擦手，说道。 “那没事，我正好也要去大舅家里，等吃完午饭，我就回去了，就是来看看。” 刘致远笑着摆了摆手。 “那午饭就在这边吃，我现在就做。” 赵春华热情的招呼道。 “您别忙了，慧芳姥姥已经准备好了，下次我再来。” 刘致远说着告辞，来到李卫东家。 进院子一看，不止李大军，李广林也在。 还有三个人，他只认识一个是村里的会计。 “都在这呢，怪不得家里都没人。” 刘致远忙拿出烟，散了一圈。 “说来年养猪的事呢，你明年真不供饲料了？” 李广林拒绝了香烟，敲了敲他那旱烟杆，问道。 “我上次不就说清楚了嘛，您和两个舅舅要是想养猪，我想办法再弄点，其他的就算了。” 刘致远笑脸一顿，正色的回答道。 “你们看，他这次吃了大亏，哪里还能听我的。” 李广林双手一摊，呛声道。 他不是针对刘致远，是对那几个村干部。 李卫东沉默着抽烟，也不说话。 李大军则嗤笑一声，站了起来说道。 “张大河和他女婿不是说了，会提供饲料的吗，你们怎么不去找他。” 三人脸色有些尴尬。 “张大河这会这个闹着呢，饲料的事情，肯定是没戏了，连瘦猴子他们那些钱，都没给他。” 其中一个，苦笑着开口说道。 “那还是按照村里的能力来，去年不也挺好，还能留下两头大肥猪。” 刘致远劝道。 反正，他是打定主意不掺和了。 明年，只管刘家村的，尽量多买些猪崽就是了。 “刘同志，那你看我们能不能和你买一些饲料，就上次那种，明年不知道啥光景，这养多了心里没底。” 另外一个村委，客气的问道。 “买，你们打算出多少钱，两毛？” 刘致远飒然问道。 “要是上次那样的，我们村里出五毛，咋样？” “您老信不信，我拿出去卖一块，一块五的，有的是人抢着要。” 刘致远摇头婉拒。 三人面面相觑，要说不后悔，那是假的。 谁知道张大河那个女婿，银样蜡枪头，不中用呢。 “行了，就这样吧，能养多少是多少，靠自己本事，今年村里可分了不少钱，哪能每年都惦记着。” “你们看看其他村，还没有零头，知足吧。” 李卫东开口道。 说完，他站了起来，明显有下逐客令的意思。 “行，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这事情不急，我们再商量。” 三人也没有把话说死，打着哈哈告辞。 等出了门，互相看了看，重重叹了口气。 “要不，我们再去张大河家问问看，棉纺厂的人不能说话不算数。” 会记提议道。 “也好，这次的事情都怪张大河，还有他女儿女婿，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别看今年都兴高采烈的分钱，要是明年没钱分，你看他们会埋怨谁。” 三人商议定，转头朝张大河家走去。 “致远来的够早啊，我还以为得下午呢。” 李广林见人走远，才笑呵呵的问道。 “我借了汽车来的，晚上要还的，吃完午饭我们就得出发，要不然赶不上。” 刘致远说道。 “那还等什么，这就回去吃饭，养猪的事，我就不掺和了，省的村民说闲话，你们俩兄弟没关系，合计着养几头不成问题，现在政策也允许了。” “要是猪崽没有着落，我去公社问问看。” 李广林拍着衣服，站起来说道。 “您从致远那里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计划好了，今年合在一起养五头猪，一头算您老的。” “饲料致远说了，那就不用愁，猪崽等年后，我和大军去各个集市找找看，要是实在没有，再麻烦您老。” 李卫东兴奋的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到时候，一头猪杀了吃肉，三头猪卖给刘致远，两兄弟分钱，那也比在工厂上班还强。 还没等李广林开口拒绝，刘致远应道。 “我看行，就这么办，猪崽的事情，过完年再看，总有办法的，农闲的时候，多去打点猪草，养好五头猪不成问题。” “凤来，先做饭，等吃完致远他们还要赶路。” 李卫东闻言，朝屋里喊道。 “用你说，我已经在做了，你们先坐一会儿。” 屋里，赵凤兰回应道。 “大舅妈，您别忙了，说好了回去去，慧芳姥姥已经备好了。” 刘致远忙婉拒道。 “可不是，老婆子一早就在准备了，路上的干粮都备了，不过你开着小汽车，估计是用不上了。” 李广林呵呵笑道，挥了挥手，带着刘致远回家。 “你一个人来的，淑兰没跟着一起？” “没呢，我怕等会东西装不下，再说多一个人，你们坐着也有点挤。” 刘致远找了个借口。 “走，先回去吃饭，四九城我也好久没去了，不知道建设的怎么样了。” 李广林向往道。 他不是不想去，而是总放不下村里。 只不过这次的事情，让他又有点心寒。 他也到了该退的年纪了，该放手时，就得利索的放手。 他心里如是想到。 午饭，张雪丽难得的奢侈了一回，煮了白面做的面条，还放了白菜猪肉。 刘致远吃了两碗，不好意思再多吃。 回去的路上，张雪丽隐晦的问了赵慧芳的肚子。 刘致远只能尴尬的打着哈哈，暂时应付过去了。 按理说，自己是魂穿吧，应该不影响功能。 刘致远有点赫赫。 到了四九城，时间已经比较晚了，刘致远便先带着二老去了赵家。 车子一停下，赵景山和李淑兰等人一股脑的迎了上来。 连王丽蓉也在。 估计是早早就让人等在大门口了。 “这么晚了，你们等在这里做啥，丽蓉这孩子还有身子，快先回去吧。” 张雪丽下了车，埋怨道。 “妈，这不等急了嘛，都进屋，有志帮着搬行李，拿到秋菊那屋。” 李淑兰高兴的拉着她，忙不迭的安排。 第519章 再出发 一进屋，三人便被拉上了桌，接着李淑兰端出了三盘菜，一盘白面馍馍。 一盘是炒香肠，一盘炒鸡蛋，一盘炒肉片。 硬是没有素菜。 “怎么都是荤菜，日子还过不过了。” 张雪丽看了李淑兰一眼。 “你们在路上肯定饿了，快吃，这香肠还有猪肉，还都是致远拿来的。” 李淑兰笑着说道。 “怎么没看见慧芳和秋菊？” 刘致远肚子正好也饿了，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奇怪的问道。 “她们两等了一会，估计你们要晚，便先去你那边整理，估计等会就回来了。” 王丽蓉给他们端水，随口回道。 “你快坐下，我们自己来。” 张雪丽拉着王丽蓉在旁边坐下。 果然，没过一会儿，就听到赵慧芳和赵秋菊的说话声。 “我就知道，外面停着车呢，姐夫他们一定是回来了。” 赵秋菊跑进来，打招呼道。 “路上没出什么事情吧？” 赵慧芳悄声问道。 “没有，挺顺利的，就是去两舅舅家看了会，耽误了些时间。” 刘致远悄悄拉了拉她的小手。 等吃完饭，又拉了会家常，二老舟车劳顿，明显有些精神不济了。 刘致远便起身告辞。 “行了，你们回去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致远还要出远门。” 李淑兰起身催促道。 “自行车挂车子后面，我先送你们俩回家，等还完车，我在骑回来。” 刘致远让两人上车。 等他送完驱车来到轧钢厂门口，那司机见了车子，从门卫小跑了过来。 “麻烦了，稍微晚了些。” 刘致远把钥匙递给他，又顺手塞了两包大前门。 “刘科长说哪里话，这事李厂长交代的事情，都是应该的。” 那司机摸了摸口袋，笑呵呵的说道。 俩人卸下自行车，等他回到东跨院，只见慧芳两姐妹还在厨房，里面腾着烟雾。 “这么晚了你们俩还在里面做什么呢，晚饭没有吃饱。” 刘致远掀开帘子走了进去，疑惑问道。 “姐夫你明天不是要去沈阳嘛，姐姐给你蒸馒头，还有炒黄豆，可以带着路上吃。” 赵秋菊在后面烧火，闻言探出头来回道。 “不是说了车上有的买。” 刘致远解释道。 “车上买的哪里比的上自己做的，等明天走的时候，再给你蒸几个鸡蛋带上。” 赵慧芳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第二天，他先去了机械厂，在大门口和尤副厂长碰头。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棉纺厂的采购员朱二柱，这是机械厂的刘科长。” 刘致远打量着他，和他握了握手。 只感觉他手上的老茧，厚厚的，摸上去硬的像是石头。 脸色黝黑，一看就是常在外面跑的人。 “正好尤厂长也在，我们丑话说在前头，去了那边要听我的安排，朱同志只要把钱保管好就行。” 刘致远直截了当的说道。 “这个是自然，我已经交代过了。” 尤副厂长点了点头，答应道。 俩人随即坐上了去沈阳的火车。 “刘科长，那边真有这么多猎物，这都赶上东北了。” 朱二柱有些困惑。 他作为棉纺厂的采购员，也没少往外跑，从来没听说沈阳那边能采购到大量的肉。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大山就有可能，谁知道里面有多少东西，我们只管买，从哪里猎到的，不用在意。” 刘致远回答道。 “到了沈阳，你先在招待所住下，钱藏好了，等我通知。” “我不跟着一起去吗？” 朱二柱急道。 “你不用去，一来，他们还是有戒心的，二来，这么多钱去了不安全，想必你也听说了吧，我们厂一个干事去了一趟，人还在，钱没了。” 刘致远提醒道。 “这，好吧。” 朱二柱无奈点头。 这些钱要是丢了，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这火车他已经坐了几趟，还是难以适应，眼睛半睁半闭间，在天亮的时候，终于到了沈阳火车站。 “走，看好包，带你去吃点好吃的。” 刘致远拍了朱二柱的肩膀，提醒道。 然后，带着他熟门熟路的来到一家小摊前面。 “这里还允许个人摆摊？” 朱二柱诧异的问道。 “什么个人的，你别瞎说，我这是公家的，没看到牌子吗？” 那个摊主闻言，不乐意了。 “抱歉，他刚来，还不了解情况，给我们来两屉烧麦，再来两碗羊杂汤。” 刘致远忙解释道。 “好嘞，两位同志从哪里来？” 摊主吆喝了一声，问道。 “刚从四九城过来。” 刘致远拉着朱二柱坐下，拿出钱和票，递给摊主。 “四九城好啊，领袖在的地方，我早想去看看，可惜不得空，也太远了。” 摊主遗憾的说道。 “刘科长，怎么能是你付钱，尤厂长交代了，这次来的费用，我们厂出，毕竟是为了棉纺厂的事情。” 朱二柱见状忙拦住他的手，松开被他紧紧抱在胸前的包裹，打算掏钱。 虽然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这得多少钱？ “算了，这顿饭超标了啊，还是我请，等采购到东西了，你再请我好好吃一顿，也不迟。” 刘致远拨开他的手，把钱票放到摊主手上。 朱二柱闻言觉得有些纠结，抢着付钱吧，估计这钱不好报账，不付吧，让人自己垫钱给厂里办事，好像有点不地道。 “别愣着，快吃，羊杂汤冷了就不好吃了。” 没一会儿，东西就上齐了，刘致远催促道。 俩人在火车上就啃了两白面馒头，早饿坏了。 其他的，刘致远没让赵慧芳带。 此时，一口一个烧麦，再一大口羊汤，吃的畅快。 羊汤是可以免费续的。 俩人连喝了三大碗。 吃饱喝足，刘致远带着朱二柱来到他之前住的招待所。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天，你要是没事做，街头巷尾打听一下，这边还有没有机会，有哪些好东西，我呢，明早就去本溪探探路。” 刘致远等两人办好手续，交代道。 这次由于带了钱，两人要了一个房间，里面有四张床铺。 “我还是待在招待所，这么多钱带着，我不放心。” 朱二柱摇头说道。 刘致远也不管他，随意选了一个下铺，倒头便睡。 按朱二柱的说法，午饭是不可能再出去吃的， +刚才这一顿，就能顶两顿，等晚上再买几个烧饼对付一下。 第520章 麻烦找上门 翌日，刘致远又郑重交代了一句，这才坐上了去本溪的汽车。 到了地方，他没去招待所，直接通过空间门来到了来到了山谷路88号的二楼卧室。 他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些吃的，饱餐一顿，又躺在床上睡到天亮。 他先是打电话给白钰，询问了股票和期货的交易情况。 “目前一切顺利，股票和期货都在上行，估计你又能赚上一笔。” 白钰羡慕的回道。 “好的，你和你爸说一声，我明天早上过去拜访，你大伯回信了。” 刘致远说道。 好让白掌柜有心理准备，免得像上次一样，激动过度。 “真的，这么快，我回家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你不知道，自从那天以后，他老是念叨着。” 白钰欣喜的说道。 其实对他自己来说，很难理解这份感情。 毕竟，他连人都没见过面。 “对了，我给你一个药方，你帮我问问看，你爸那边能不能买的到。” 刘致远拿出抄写好的药方，让白钰给记下来。 白钰从小家学渊源，这些拗口的药名，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挂了电话，刘致远想了想，又给里奥打了个电话。 “哦，你总算来电话了，那些皮毛我都给丽莎送去了，连她都联系不到你。” 里奥吐槽道。 “我不是问这个事情，我还需要一批野猪肉，鹿肉，你那边能够弄到多少，要新鲜的。” 刘致远问道。 如果可以，他这次不打算去狩猎场。 毕竟快要过年了，他也想要早点回家。 “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最近下了大雪，猎物明显变多了，我看看，要是只要野猪肉和鹿肉，大概有一千磅左右。” “你要不要野兔，我可以给你弄来几百只，都非常肥，还有松鸡和林鸳鸯，都是极为难得的，味道很好。” 里奥闻言，兴奋的回答道。 刘致远一愣，看来这次运气不错。 “可以，我都要了，你列一份清单给我，需要几天时间？” 刘致远回道。 “好极了，去他的野味馆，这次老子就不卖给他们。” 里奥发泄似的喊了几声。 可能最近猎物多，他被压价压的狠了。 “还有，都帮忙处理干净，切记不要有任何的标志。” 刘致远提醒道。 “嗨，伙计我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你放心吧，给我三天时间。” 里奥盘算了一番，回答道。 “行，尽快准备，好了通知我。” 刘致远交代完，便挂了电话。 随即驱车来到了自己的商行，来到了三楼，丽莎正坐在位置上，认真写着什么。 黄秀莲无聊的织着毛衣。 赵添寿和林贵生俩人，趴在桌子上，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在哦看风景。 刘致远轻咳了一声，走了进去。 “老板，您总算回来了。” 丽莎雀跃的站了起来。 其他三人，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下东西，忙起身问好。 “也不算多久，有事情吗？” 刘致远问道。 “就是没有事情才糟糕，我们每天除了发呆，就是打瞌睡，太无聊了，而且，我们拿了工钱的。” 丽莎看着他，无奈的提醒道。 “我明白，不用急，用中国的话来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刘致远笑道。 他开商行，本来就是为了做掩护用，养几个人还是不成问题的。 “对了，那位安小姐来找过你，你不在，她给你留下了一个电话号码。” 丽莎想起来，在桌上翻找着，递过来一张纸条。 刘致远接过，皱眉想了想，走过去拿起了电话。 “你们先去吃午饭吧，丽莎帮我带一份。” 丽莎等人知道他这是要打电话，不想让自己听到，忙不迭的应声下楼。 “你说，我在上班时间织毛衣，被老板看到，是不是不太好。” 黄秀莲有些后悔。 毕竟这个工作，离家近，事情少几乎没有，工资高，福利好。 她觉得自己不可能找的到更好的了。 赵添寿和林贵生俩人也面面相觑。 “哪位？”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 慵懒的声音。 “是我，你还没睡醒吗？” 刘致远调侃道。 “你回来了，现在在哪里？” 安定瞬间听出了他的声音，急声问道。 “在商行，怎么，有急事？” 刘致远听她焦急的声音，一愣，随口问道。 “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安定说完，马上就挂了电话。 刘致远撇了撇嘴，不知道她又要弄哪样？ 过了一会儿，三人吃完饭回来，丽莎给他带了份豪华版盖浇饭。 一看就是楼下的中餐馆打的。 “我那间卧室装好了吗？” 刘致远接过餐盒，问道。 “已经弄好了，这是钥匙。” 丽莎从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递给他。 “都在这里了。” 刘致远点了点头，接过钥匙来到了四楼。 房间的装修风格略带有中式风格，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简陋。 这是他自己对丽莎要求的。 还没有等他吃完，便响起了敲门声。 “你速度不慢啊。” 刘致远一手端着餐盒，一手给她开门。 安定瞥了他的餐盒一眼，拉着李春梅闪了进来。 “你怎么一去就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 安定抱怨道。 “那自然是有事情要忙，你们遇到麻烦了？” 刘致远笃定的问道。 “没错，我们大陆币帮对上了，这帮人闹得挺凶的，还有协胜堂做靠山，不好硬拼。” 安定点头回道，也不避讳。 “那你们找我做什么？” 刘致远奇怪的问道。 “据我所知，协胜堂和意大利黑手党有合作。” 安定定定送的看着他，那意思不言而喻。 上次截胡的事情，就是意大利黑手党干的。 “我为什么要帮你们呢？” 刘致远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 “你不是帮我们，而是在帮自己。” 安定笑道。 “怎么说？” 刘致远眉头一皱。 他这人最不想惹麻烦。 “这里是协胜堂的地盘，大陆币帮负责看场子，收保护费，你问丽莎，他们有没有找过麻烦。” “除非我们都加入安良堂，换个街区，否则，总是免不了和他们那伙人打交道，以后我们给你干活，你觉得怎么样？” 安定笑了笑，说道。 “不用，我在这里挺好，不就是交点保护费嘛，我交得起。” 刘致远不在意的说道。 第521章 先斩后奏 “是吗，那你说晚了，我已经告诉他们，我们是安盛帮，你是老大。” 安定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刘致远。 刘致远在纽约的中文名字是刘盛。 刘致远先是一顿，随即惊怒的问道。 “那他们就信了，我说你也太不讲究了，我好歹也赞助给你们了不少东西。” “没办法，要不是你带着意大利那些人，截胡了那批黄金，我们至于这么急吗，况且，你白捡了几十个手下，还不好？” 安定微微有些心虚，移开了目光。 “好个屁，对方怎么说的？” 刘致远有些无奈，安定没有证据，却咬定了黄金是他截的。 这是赖上自己了吗。 “约定后天做个了结，不然，有死无生，就看谁命大。” 安定低头。 要是他还不回来，自己就只能带着这些人离开唐人街。 并不是怕，而是没必要弄的两败俱伤。 可是，他们这些人，会英语的也就两个半，去哪里都一样。 谁能保证，那些地方没有黑帮。 “你们不是在安东尼那里，买了好些枪支弹药吗 ，干不动他们？” 刘致远心累，挠头问道。 “你以为对方没有吗，而且，在唐人街大家默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用枪支。” “毕竟，处理起来很麻烦，还费钱，意大利黑手党收费可不便宜。” 安定解释道。 刘致远头疼的按了按眉心。 豪华盖浇饭也不香了。 他就算现在去和协胜堂解释，和自己无关，他们也不一定会信。 果然，漂亮的女人最会骗人。 “因为什么事情？” “开始是因为保护费，后来打了起来，双方都上头了，伤了好几个人。” 安定回道。 当时她不在，等她收到消息赶回来，已经不好收场了。 “对方有什么要求？” “交人，赔钱，人不可能交的，我们也伤了好几个，钱也赔不起。” 安定双手一摊。 “和气生财，你的人就不能安分点，走吧，先去安东尼那边问问看，能不能做个中人，” 刘致远丢下餐盒，装模作样的从床下拿出来一个手提箱。 安东尼正百无聊赖的趴在柜台上，扣着指甲，见他们几个进来，支起了身子。 “杰森，好久不见了，希望你带来了好消息。” “安东尼，我遇到了点麻烦，这次来是找你帮忙的。” 刘致远开门见山。 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协胜堂？他们主要由甘比诺家族提供庇护，不过和我们也有合作，要是真像你说的，我可以帮你们试试。” 安东尼听完，点了点头回答道。 他觉得问题不大，不过是小纠纷。 这点面子，他们因佩拉托家族还是有的。 “那赶紧的，事成后必有重谢。” 刘致远说道。 “不过，你们以后------。” “以后保护费照交，多一分没有，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相安无事最好。” 刘致远说出了底线。 安东尼看了眼他手里的箱子，点了点头，叫过一个伙计，自己去了后边的院子。 “要是交了保护费，搞不好我们还要亏钱。” 安定皱眉说道。 “你那里有几个人？” 刘致远不置可否，抬头问道。 “加上我，一共二十三个人。” 安定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你把那边的店关了，我楼下的中餐馆，让给你经营，你觉得怎么样？ ” 刘致远想了想，问道。 “那里不是已经有人了吗？” 安定诧异问道。 “给钱不就完了，砸钱砸到他同意，况且，房租也快到期了。” 刘致远解释道。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再好不过了，你把那个面包店也盘下来，春梅的厨艺很不错，这样可以安置大部分人。” 安定欣喜的赞同道。 至于商行的生意，她识趣的没问。 “也行吧，以后让你的人安分些，这里不是解放前的四九城，那些白人心黑着呢，都是没有开化的，根本不和你讲什么仁义道德。” 刘致远靠在椅背上，叹气道。 自己在这边待得时间，不可能会长。 想到这里，他又瞥了一下安定。 先试探一下，要是听话，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安定默默点了点头。 她这段时间心累啊，白人看不上自己这些人，也不会真心接纳的。 唐人街本身又帮派林立，内斗不休。 关键是，这里只认钱，自己又没钱了。 想到这里，她又横了刘致远一眼。 要是那批黄金能抢到手，也不至于这么被动。 等了好一会儿，他都灌了两瓶可乐，安东尼才拎着几个汉堡，走了进来。 “我说，你还有心思买汉堡，他们怎么说？” 刘致远略有些烦躁的问道。 “急什么，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天大地大，吃饭最要紧，何况这都几点了。” 安东尼慢条斯理的拿出汉堡，堆在桌子上。 喊过几个伙计。 又对他们三个示意了一下。 “还有我们的份。” 刘致远脸色稍霁，拿起一个汉堡就啃。 刚才他都没有吃饱。 安定和李春梅则摇了摇头，敬谢不敏。 实在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安东尼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道。 “那边同意言和，不过有两个条件。” “说出来听听。” 刘致远问道。 “第一，要赔偿医药费，共一万美元。” 安东尼话音刚落，李春梅不满的嘟囔道。 “我们也有人受伤了。” “这条我们同意了，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想动真格的，这样，对谁都不好。” 刘致远不理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第二，要做生意，保护费不能少，而且，赌场、鸦片、高利贷、码头这些活都不能碰，也不能在他们的街区搞事。” 安东尼继续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看来协胜堂玩的也挺花啊，不如安良堂纯粹。 不过，天下乌鸦一般黑，谁也别说谁。 他拿起箱子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这里是十万美元，一万给对方，剩下的九万，你帮我配三十个人的装备，要犀利些的。” “怎么，你想闹事？” 安东尼凝眉，有些不满的问道。 “要搞事，我们就不来找你了，条件我们答应了，可也不表示我们就是任人宰割的。” “要是想动不该有的念头，小心崩了牙，你可以把我们买的那些，告诉协胜堂的人。” 刘致远摇头否认。 安东尼思索片刻，最终打开箱子看了看，挥手让伙计拿到后面。 “行，装备我看着给你们配，我们来聊点其他的。” 安东尼说着，扫了一眼安定和李春梅。 第522章 速度这么快 “你们俩先回去商行等我。” 刘致远转头吩咐道。 在回去的路上，李春梅有些不安。 “安姐，我们以后真的跟着那个姓刘的？” “看情况，要是他能让我们这些人安定下来，衣食无忧，那也不是不行，要不然，先在他这里避一避，再做打算。” 安定回答道。 “你让我们的人都撤出来，到商行附近找个地方落脚。” “那我们付的房租，还有买的那些------？” 李春梅有些不舍。 “能带走的就带走，房租拿不回来的，不要磨叽，快去吧。” 安定吩咐道。 李春梅无奈，点头快步离去。 乔维诺枪店内，安东尼让人拿过来两颗雪茄，俩人吞云吐雾品尝了一会。 “我还是抽不惯这东西，你就说什么事情，不会是想要黄金吧，我现在没有。” 刘致远轻咳了两声，放下喝了口可乐，狐疑的说道。 “黄金的事先不急，听老李说你在东方有些渠道，对不对？” 安东尼轻声试探道。 “嗯，有那么些渠道，你们想做什么？” 刘致远含糊的应道。 四九城也在东方，没毛病。 “那你们有没有办法弄到这个？” 安东尼拿手指在鼻子下面比了比。 “什么东西？” 刘致远皱眉想了好一会儿，还是不明所以，只能开口问道。 这显得自己有些不专业了。 看来，得抽空学些黑话。 “四号面粉，自从土耳其那边的货源断裂，我们急需新的货源，比如缅甸。” 安东尼眼神锐利的看着他。 “你说的是金三角，那边我们没有接触。” 刘致远摇头否认。 “没错，那里产量高、纯度高、成本极低，可是我们插不进手。” 安东尼有些失望。 “那我就爱莫能助，那地方比较乱，你们要是有货，我们倒是可以帮忙运。” 刘致远装作可惜的模样。 “好吧，以后要是有了货，可以联系我，我们高价收购。” 安东尼说道。 刘致远随口应道。 他倒是不在意给美国人送温暖，省的流落到其他地方毒害人。 赚的钱，还能让黑手党换成其他需要的东西。 可他确实没货源，没渠道。 等他回到商行，只见安定在三楼等着自己。 “你们后面什么打算，可别再打着我的旗号了，我兜不住啊。” 刘致远吐槽道。 “我们这不是没办法，有一半也是你害的。” 安定笑了笑。 “你别乱扣帽子，没有的事情，下面的中餐馆和面包店，你自己去谈，钱我出了，以后的租金就当时给你们交保护费了。” 刘致远矢口否认。 大家心里明白是一回事，承认又是另外一回事。 “没问题，那钱------？” 安定揭过这茬，搓了搓手指。 “你们先谈，我看下要多少钱，三天内要有结果，我还要出门办事。” “嗯，你带着丽莎一起去。” 刘致远防备道。 说完，便把丽莎给喊了上来，仔细叮嘱了一番。 “行，今天这事还是得谢谢你，以后用的上的，你尽管开口。” 安定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施施然的带着丽莎下了楼。 刘致远回到四楼，往床上一躺，权衡着利弊。 其实他帮安定，也是想给自己培养一个盟友。 这边，黄皮肤的人普遍受歧视，就算你比他们有钱，他们打心里，也瞧不上你。 像丽莎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 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定要把商行，落在唐人街的原因。 睡醒，已经快到下午五点钟了。 他打着哈欠，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来到楼下的中餐馆，准备吃一顿好的。 可进门一看，就傻眼了。 里面空荡荡的，连个响动都没有。 “有没有人？” 刘致远在柜台前喊道。 “这里今天歇业了，你------？刘先生，您找安姐吧，我去喊人。” 李春梅从后门探头说了一半，一看到是他，忙改口道。 “不是，这里怎么回事？” 刘致远讶异的问道。 “您不是说盘下来我们自己开饭店吗？” 李春梅一头雾水。 “所以已经盘下来了?” “对啊，刚盘下来的，下午他们就撤走了，安姐正在里面安排人打扫卫生。” 李春梅回头喊了一声。 “效率这么高的嘛，安定也没找我要钱？丽莎人呢？” 刘致远疑惑道。 “你来了，这里的老板正好不想做了，谈的比较顺利，钱也不多，丽莎说商行里还有钱，便先垫付了。” “你是下来吃饭的吧，等会我让春梅给你做几个菜，尝一尝。” 安定说着，走了过来，拉出来一把椅子。 “你么这打扫的是挺干净，原来生意不行吗，那会不会亏本？” 刘致远打量了一遍，关切的问道。 不能以后还要自己出钱养着吧。 “我了解过了，这里的厨师其实还不错，就是老板好赌，又不好好打理，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估计是想跑路，厨师留下来两个，我答应给他们结清欠下的工钱。” 安定笑着回答道。 这时候，丽莎也挽着袖子过来。 刘致远瞥了她一眼，看来以后要好好提点她一番。 “花了多少钱？” “一共是八千美元，包括了店里的所有东西。” 安定耸了耸肩，她觉得挺满意。 “不会惹麻烦吧？” “不会，那债主我认识。” 安定嗤笑道。 “那行吧，隔壁的面包店呢？” 刘致远问道。 “也谈过了，店主要八千美元，我没有同意。” 安定说道。 刘致远看向丽莎。 “那个店主说，没有八千他就不让，而且店里生意确实不错。” 丽莎点头道。 “他的租期只有大半年了，到时候不是还得走人，你们没说这个？” 刘致远觉得不应该啊。 “说了，他觉得我们是骗他的，房主他见过，不是我们。” 丽莎解释道。 “那好吧，明天你拿着合同去找他，钱我明天补给你。” 刘致远说着摸了摸肚子。 “什么时候可以开饭，这个饭店你打算怎么经营？” 安定闻言，拉过来一个围着围裙，戴着高帽的中年男人。 “这是陈师傅，之前潜伏的时候，扮演的就是厨师。” 安定介绍道。 第523章 安定的疑惑 “以后，这中餐馆的事情，就由他和春梅负责。” 刘致远转头看去。 “我和安组织商量过了，我们弄两本菜谱，一本给我们老家过来的人，一本给老外。” “大多数老外其实吃不惯中餐，我和两个师傅讨论，打算给改良一下。” 那位陈师傅哈着腰，略有些腼腆的解释道。 看他那样子，安定要是不说，刘致远打死也不会怀疑这人是特务。 “很好，方向是对的，那我们来聊一聊分成的事情。” 刘致远觉得，这中餐馆能够赚钱。 “什么分成，说好了是给我们安置用的。” 安定装傻充愣的回道。 “那房租不用给也就算了，盘店的钱也要我出，不合适吧。” 刘致远皱眉道。 安定展颜一笑。 “要不这样，以后你公司的人过来吃饭，都免费，就算是工作餐。” 眼见刘致远还要说什么。 “再说了，我们现在不都是你的手下嘛，你也得让大伙吃饱饭不是。” 刘致远想了想，自己也不是真在意那三观两枣的，便应道。 “那以后可不允许打着我的名号去做事，至少要先和我打声招呼。” 安定忙不迭的答应。 “那快点随便做点好吃的，都饿了。” 刘致远又到里面厨房和后院走了一圈，看起来确实干净了不少。 陈师傅笑着点头，回了后厨，没一会儿就整治出了四菜一汤。 还是按照老家的味道，吃着就是香，有烟火气。 “陈师傅这手艺可以啊。” 刘致远吃完，夸赞了一句，就想出去，他打算去唐人街的夜总会看看。 听说，那里表演节目很有特色。 “你等等我，我和你商量点事情。” 安定说着，追了出来。 “你上面那个贸易商行，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怎么每天都无所事事的？” 安定试探的问道。 她自从知道刘致远开了个商行，就一直在关注着。 据说除了买过一次野味，基本没什么生意。 确切的说，根本不做生意。 这很反常识，除非这只是掩护，暗地里做了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就像他们之前做任务一样。 “这不是刚组建没多久嘛，怎么，你有想法？” 刘致远警惕问道。 “有一些想法，听说你在东边有些能量，要不尝试走走贸易。” 安定试探道。 “比如呢？” 刘致远不置可否。 “比如丝绸，名贵药材，珠宝等等，其次塑料花，玩具，纺织品，在这边都能很快出手。” 安定怂恿道。 “你有渠道？” 刘致远有些不太相信。 “你要是能够把东西弄进来，我可以帮你去找，之前接触过很多人急需要这些货，不问来源。” 安定解释道。 “我再想一想，货运总不能是单程的吧，你要是能够弄到大批量的西药，手表，香烟或者雪茄，我或许可以考虑。” “货物成色要好，价格要合理！” 刘致远沉吟了片刻，回答道。 他倒是想去香港看看，这个时候，香港是自由港，贸易极为便。 而且，最主要的是和内地贸易往来密切，那他就可以编造一个海外华侨的身份，直接和政府对接。 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也就不用搞到动静那么大。 估计，上次的事情的影响，还没有这么快消退。 相比两天的航程，空间门的取舍更为让他纠结。 “你连这个都没有渠道，那你开这个商行的目的是什么，金屋藏娇吗？” 安定没好气的说道。 “你是说丽莎，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要不你委屈一下 。” 刘致远挑了挑眉，调侃道。 “呵呵，好啊，那你把钱拿来。” 安定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勾起嘴唇笑道。 刘致远却从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开个玩笑，你们要是能搞定这些货物的采买和分发渠道，我就和你合作，利润给你两成。” “我们累死累活，才两成，地主老财都没你压榨的狠。” 安定哼了一声，有些不满的说道。 “你要是能够自己搞定运输和关卡，就不会在这里和我磨牙了，那些环节不用成本的吗？” 刘致远玩味的说道。 “而且，要是真做起来，两成不算少了，至少不是你那个破餐馆能够比拟的，你就算再招百八十个人，都能养的过来。” 安定有些踌躇，盯着他问道。 “那这边采购的钱，由谁出，中途要是出了意外，损失由谁承担？” “第一次采购的钱我先出，以后你也要出两成，要是中途出了意外，你那两成成本，我赔给你。” “像我这么大方的合作伙伴，可不容易找。” 刘致远语气轻松，仿佛对这生意并不十分热衷。 安定闻言心里已经意动。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一起。” “哦，我还没去过夜总会，打算去见识一下，你去恐怕不太方便吧。” 刘致远戏谑的看着她，微笑答道。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你等我一下。” 安定瞟了他一眼，回屋内，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头发盘起来带了帽子，穿着西装，活脱脱一个俊俏公子。 刘致远朝她竖了个大拇指。 “那你带路，咱们找一家好的。” “跟我走，我知道一家曼德勒俱乐部，据说那里去的人挺多。” 安定挥了一下手，立马坐跳上了他的汽车，催促道。 怎么感觉她比自己还急。 刘致远有些狐疑。 两人来到曼德勒俱乐部，交了十美元入场费，一进门，一股混着香烟、威士忌、香水与淡淡油烟的气味立刻裹住了他们的鼻子。 装饰以暗红色和金色为主，头顶挂着一排排宫灯，下面流苏轻轻晃动。 由穿着性感的女侍者引着他们来到座位上。 “表演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位要点什么？” 女侍者大声问道。 此时，人声鼎沸，不大声点根本听不清。 刘致远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你看着上，要最受欢迎的，多余的就算小费。” “两位是第一次来吧，我们这里的香槟和威士忌都不错，最受欢迎的菜是牛排，炒杂碎，酸甜鸡-------。” 女侍者闻言，顿时眼睛一亮，热情的介绍道。 刘致远听到一半，忙打断。 “来瓶香槟，主菜要牛排，炒杂碎也来一份，其他的小菜，你看着上。” 他听到酸甜鸡，就不想往下听了。 第524章 夜总会 “好的，请稍等。” 女侍者仔细检查了一下百元大钞，欢喜的去拿东西。 她最喜欢豪爽的客人，不像隔壁那桌，坐了六个人却只点了几瓶啤酒。 要是都这样，她该去喝喝西北风了。 “你露财了，我猜那边几个人都注意到你了。” 安定低着头，眼眸流转。 “在这里面，他们不会动手的，放轻松些。” 刘致远等侍者上来了酒，还举起来遥敬了，和左右两桌的人。 “妈的，那小子还挺嚣张的，大佬，要不要？” 一个右臂纹着刺青的年轻人，看的眼热，做了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别冲动，这里是鬼手的地盘，而且，那两人虽然是生面孔，可看着也不像是愣头青。” “等去去试探一番。” 铁梁按住他的手，不断打量着他们两人。 至于另外一边那一桌，明显是出来谈生意的，也举杯示意。 讲究的是和气生财。 “你认识他们？” 安定皱眉，疑惑的问道。 “不认识，不过马上就会认识了。” 刘致远笑了笑，抿了一口酒。 “什么意思？” 安定追问道，却看见左边那张桌子，两人举着酒瓶走了过来。 “两位是刚来唐人街，以前没见过？” 铁梁把两瓶啤酒放在桌上。 “这次不久见到了，我们来唐人街有一段时间了，我在这边开了一家贸易商行，有时间过来喝茶，不知道怎么称呼?” 刘致远笑着抬手示意，拿过两个空杯，给他们俩各倒了一杯酒。 “哦，那是我眼拙，不知道贵宝号？” 铁梁一愣，收起小心思问道。 在唐人街能开贸易商行的，绝对不是自己能轻易对付的。 一般都能和安良堂，要不就是协胜堂有关联。 “就红石贸易商行，很好找的，我姓刘，这位是安经理，两位先生怎么称呼？” 刘致远微笑着问道。 “朋友都叫我铁梁，在街面上混口饭吃，当不起先生二字。” 铁梁脸上一沉。 红石贸易商行他知道，自己还去那楼下的中餐馆吃过饭。 可惜那也是鬼手的地盘，大陆币帮那帮人都是狠角色，不好惹。 “出门在外，多个朋友多条路，希望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刘致远拿起啤酒瓶，和他碰了一下。 铁梁，他知道，梁山帮的大佬，与安良堂和协胜堂都不靠，也不得罪，是个理想的试点对象。 “和我们合作，你不怕鬼手找你麻烦？” 铁梁有些搞不清，刘致远是客套话，还是真的想找自己合作。 “这不是刚和解嘛，以后两边井水不犯河水，我和谁合作，鬼手还管不着。” 刘致远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惹得铁梁更加侧目。 “刘老板是协胜堂的…？” “都不是，我们是安盛堂的，过来这边做点小买卖。” 刘致远摇头。 安定闻言不着痕迹的白了他一眼。 安盛堂，本来就是自己瞎编的。 过江龙？ 铁梁有些意外。 “不知道刘老板都做哪些生意？” 他斟酌片刻，试探道。 “我们商行收购大量的西药，名贵手表，香烟，出售纺织品，丝绸，塑料花，玩具，珠宝玉石。” 刘致远大大咧咧的说道。 “从哪里来？” 铁梁双手一紧，急声问道。 要是对方真有这个渠道，那对自己来说，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纺织品，塑料花，玩具在这边可是很抢手的货，价值不高，可根本不愁卖。 更加不用说丝绸和珠宝玉石。 最有可能的是从香港进的货，这个时候，香港是全球重要的纺织品出口基地，同时也是远东珠宝玉石的加工与贸易中心。 谁都知道弄进来能躺着赚钱，可没人有这个本事。 刘致远低头喝酒，不说话。 铁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坏了规矩。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老板要是真能手眼通天，我们梁山帮也愿意出一份力。” 铁梁咬牙说道。 “不过，兄弟们最近手头紧，恐怕……！” “没事，都是朋友，第一批我可以先赊给你们，不过回款只有十五天，量力而行。” 刘致远装作大气的说道。 一来，自己有系统，不怕他赖账，要是他是个聪明的，就该知道细水长流才是王道。 二来，梁山帮在一众帮派里，据说口碑算是还可以。 “当真，能赊多少？” 铁梁有些激动。 对于一直囊中羞涩的梁山帮来说，没钱一直是阻碍帮派发展的主要原因。 后来鬼影帮崛起，兼并小帮派，打压的其他帮派喘不过气来，就是因为后面有财大气粗的安良堂的支持。 连协胜堂都没能挽回败局。 “那要看贵帮的实力和诚意，改天再谈，来喝酒。” 刘致远举杯说道。 事情说到这里，也就差不多了。 再说也定不下来。 铁梁肯定要回去打探一番，不会凭他嘴皮子一碰，就相信自己。 右边那桌的几个人，从刚才说起贸易商行，说话声就小了很多，一边侧耳倾听，一边相互眼神交流，明显有些意动。 没一会儿，节目开始了，铁梁两人也借口回去了。 刘致远又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女侍者。 “给那边桌也上一份，算我的。” 女侍者飞快的夹起美元，看铁梁他们也顺眼了不少。 今天运气不错，她美滋滋的想着，记下了红石贸易商行这个名字。 等酒菜上桌，铁梁等人对他的印象好了不少。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口气，一个脸面。 “你到底在做什么？” 安定见音乐声起，便挪了挪位置，凑近刘致远，趴在他耳边，悄声问道。 “既然要把贸易商行做起来，自然需要人手帮忙，刚才和你说的，都忘了？” 刘致远觉得耳朵有些痒，忍不住抬手想掏一掏，不想摸到了安定的脸。 “你的手不想要了？” 安定身子一顿，僵了一会，咬牙问道。 “这可不能怪我，我是不小心的，谁让你凑这么近。” 刘致远说的理直气壮。 “那些人，就能帮你把事情办了，我看他们未必相信你。” 安定重重哼了一声。 第525章 再次拜访 “相信，我没有必要让他们相信，财帛动人心，以后这些人就由你对接，他们需要什么，能提供什么都记下来。” 刘致远捏着酒杯，交代道。 “这歌舞，也就一般啊。” “这里已经是唐人街最好的夜总会了，你还懂这个？” 安定嗤笑一声，又有些踌躇，提醒道。 “你真有这么大能耐，别到时候收了钱，办不成事情，那就凭那些意大利人，可保不住你。” “只有利益，才是不变的，你以为那些意大利黑手党无缘无故，就替我办事？就瞧我长得好看。” 刘致远斜了她一眼。 “再说，我不收定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货两讫，两边，谁也别想空手套白狼。” “那一次能接多少货，你有这么多资金？” 安定闻言心中一动，试探道。 刘致远从舞台收回目光，手指节敲了敲桌子。 “你好是没有明白，我们要的是信息和渠道，哪些东西能搞到，哪些东西好出货，至于钱，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 安定翻了个白眼。 这话，她连标点符号都不相信。 不过，如果他能够把股市里那些钱，给取出来投入进来，那确实够用。 没过一会儿，刘致远看的有些意兴阑珊。 “走了，明天我还有事情，先送你回去。” “把我送到商行那边就行。” 安定回道。 想知道自己住哪里，现在可还不是时候，她总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人。 不知道，四九城那边的消息，什么时候能到。 没错，安定总觉得这人，和四九城的刘致远有些关联。 长得实在太像了，举手投足之间，也有那人的影子。 刘致远撇了撇嘴。 在商行门口停下来车。 安定住哪里，去了哪里，系统界面上标注的明明白白，他只是懒得去一一确认。 第二天，他早早起来，收拾了一番，来到药铺。 “刘生来了，快进来坐，事情钰儿和我说了，其他药都寻常，就是有两味药，这边不好找，我们这边开药，都得想办法避开这两味药。” 白仲和笑着迎了上来，把他让进了后院。 没想到，安定竟然也在。 她不是都搬出去了吗，自己出门也没看系统界面。 刘致远来不及细想，从口袋里拿出抄写的那张药方。 “白掌柜能不能给想个办法，哪里能弄到这些药？” 刘致远有些失望，请教道。 “美国和欧洲都不大相信这个，也不出产这两味药，只有去东方，内陆现在情况不明，不过香港和小日子那边，应该可以找到。” 白仲和想了想，提议道。 又是香港，看来真的得尽快跑一趟才行。 刘致远瞥了安定一眼，把口袋里的那封信给压了回去。 谨慎些，总归没错的。 安定，他还是看不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当年，她把特务的名单抛给自己，一路从香港又来到纽约，还能瞬间拉起几十个人，不会像表面这么简单。 “不知道白掌柜在香港那边，有没有相识的，我这贸然过去，怕耽误了时间，这药方要的急。” 刘致远沉吟片刻，恳切的问道。 “说的是，这药方多加了俩味药，想必病的不轻，我当年转道香港，在那里也待过一段时间，和药香斋的林掌柜相识，只不过已经许久未联系了。” 白仲和叹息说道。 “这样，我给你手书一封，你要是去了可以去试试。” “多谢白掌柜，对了，这次来带了两枚安宫牛黄丸，聊表心意。” 刘致远说着，拿出一个小袋子。 “哦，上次你带来的，正好快用光了，我还是按照之前的价格给你。” 白仲和闻言，高兴的说道。 “您这话就见外了，送礼哪能收钱。” 刘致远笑着摆手。 白仲和还待说话，白夫人抢过了话头。 “行了，都别站着了，快进屋，我煮了五指毛桃煲鸡汤，都过来尝尝。” “你还站着干什么，快去写信，没听刘生比较急嘛。” 说着，转身去盛汤。 白掌柜苦笑一声，让刘致远先行，自己转身回柜台写信。 “你要去香港，打算什么时候去？” 安定跟在后面，轻声问道。 “越快越好，对了，从这边有没有直达香港的飞机？” 刘致远回道，然后看向白钰。 “应该没有，一般都会转道旧金山、檀香山、东京转机，需要两天时间。” 白钰回道。 他自己虽然没有坐过，可听客户不止一次说起过。 两天，有点赶，可还能接受。 “能不能帮我预定一张后天的机票，我比较急。” 刘致远询问道。 “没问题，你是大客户，我以公司的名义，免费帮你预定。” 白钰主动说道。 这是公司大客户的福利，不用白不用。 “帮我也定一张，没问题吧，我和你一起去。” 安定笑盈盈的说道。 白钰为难的看向刘致远。 “你去干什么？” 刘致远皱眉问道。 “我在香港也是有些朋友的，没准可以帮上忙，再说了，之前就想去，这次和你一起，也好有个伴。” 安定解释道。 “你想要做买卖，我也能给你牵线搭桥。” 刘致远一想，也是，她就是特务出身，现在在香港，很多黑帮大佬，都是一样的，说不定她还真能认识。 “想一起去也行，不过说好，我就只在香港待几天，你自己想办法回来。” 刘致远提醒道。 “你不一起回来？” 安定闻言，有些不渝。 “我有其他安排，带上你不方便。” 刘致远说完，快步走了过去。 白夫人已经揭开盖子，拿出汤勺盛汤，有一股子淡淡的药香。 想必，里面还放了其他中药材。 “好香啊，看来今天来对了，能一饱口福。” 刘致远恭维道。 “那就多喝点，以后常来。” 白夫人闻言，高兴的给他盛了满满一大碗。 “表姐，那机票还要不要定？” 白钰侧头看向安定。 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姐，他不似母亲那般亲近，有时候比对自己还亲热。 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亲生的。 “要定，机票钱我等会给你。” 安定点头。 “不用，两张机票公司能报，不过，我妈这边------？” “我会找机会解释的。” 安定说完，上前挽着吧白夫人的手臂。 “姨妈，我来，我最喜欢喝您煲的汤了。” 一句话，让白夫人乐开了花，拉着她埋怨道。 “你啊，年纪也不小了，给你介绍了好几个人，你都不去，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吧。” 安定申请一顿，笑脸一僵。 刘致远和白钰差点笑出声来，闷头喝汤。 第526章 谈妥 “先不说这个，姨父还没喝呢，你快点端过去，冷了就不好喝了。” 安定无奈的催促道。 等白夫人去了前厅，刘致远笑道。 “要不要我给你物色一个，保证青年才俊，一表人才。” 安定作色瞪了他一眼。 示意让他闭嘴。 随后低头喝汤。 她就是耐不住白夫人的唠叨，才迫不及待的搬了出去住。 “对了，你买的那些股票和期货，最近有涨了不少，不过白银还跌了一些，要不要调整一下。” 白钰提醒道。 “不用，等我通知就行，有涨就有跌，短期不用太在意。” 刘致远摇头回道。 “你觉得会涨回去？” 安定竖起耳朵问道。 她也是跟着买了一些的。 “我觉得能，但是我说了不算，投资有风险，你悠着点。” 刘致远劝道。 要是没有大致的印象，她绝对不会去碰这些。 长期来看，比赌博赢钱的概率还低。 “我们现在就是坐吃山空，现在就指望那中餐馆，还有你的贸易商行了。” 安定自从到了这边，总觉得束手束脚的，施展不开。 在这边，没钱寸步难行。 可在唐人街，赚钱的业务，基本都被黑帮，或者有关系的人物把持着。 只能赚些辛苦钱。 相比较于自己早些时候的承诺，这点钱杯水车薪。 从药铺出来，刘致远带着安定回到商行。 没想到，梁山帮的人已经来了，正等着他们。 “刘老板，你昨天在曼德勒说的还算数？” 铁梁眯着眼睛，手摩挲着沙发，眼神不断打量着四周。 “梁先生指的是？” 刘致远装作不记得的样子。 “你昨天不是说了吗，第一次交易，可以赊账，不会是拿兄弟们寻开心吧。” 铁梁有些不忿，眉头皱了一下，把那天的话重复了一遍。 眼神冷冷的，带着怒气。 “哦，原来是这事，没错，不知道梁先生需要些什么？” 刘致远问道。 “不知道刘老板这边，都什么价？” 铁梁谨慎的问道。 刘致远一愣，这他还真没来得及准备。 而且，在香港进价多少，他现在也不知道。 “对比市面上的价格，你们第一次来，我给你们优惠一成价格，怎么样？” 刘致远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我们要一千五百匹高档绸缎，单价六十五美元，钱先赊账。” “货什么时候能到？” 铁梁闻言，有些意外，试探说道。 这批货批发价值，应该差不多在十万美元。 如果真的能搞到手，以自己的渠道卖出去，净利润起码三成。 想到，这次的买卖要是成了，自己能够赚三万没有，他眼睛盯着刘致远，生怕从他嘴里，吐出不字。 刘致远看向安定。 安定也有些茫然，这超出了她的知识范畴。 刘致远挠了挠头。 “原则上没有问题，不过，绸缎这东西，你们应该知道的，运输过程中会有损耗，正常损耗都超过百分之五，要是遇上点意外，比如台风，或者海盗，血本无归也是有可能的。” “在唐人街，除非顶级的绸缎，就是这个价格。” 铁梁没来这边之前，就是在绸缎作坊做工，所以对这个天然比较关注。 “价格我不和你争，第一批就按你说的，可是，交期还不确定，等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刘致远想了一下，总价值也就十万美元，先答应了再说。 第一批货，就算不赚钱捧个人气也行。 “刘老板，不会是消遣我们吧？” 铁梁拦住蠢蠢欲动的手下，脸色不太好看。 “不不，我是很有诚意的了，要不然你在别的地方，用这个价格绝对拿不到。” “就算你加价，应该也买不到这么多货，是吧。” 刘致远笑着摆了摆手。 “那我们总不能一直等着，总该有个期限。” 铁梁深吸一口气，说道。 “你想想，就算最后我的货沉海里了，你又损失了什么，没有！” 刘致远解释道。 “我们只是达成了意向，我到货通知你，还赊给你货，要是你能付下定金，那就不一样了，一个月内交货，延误了我赔双倍。” 铁梁仔细想了想，确实。 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不会亏。 这点很重要，因为自己没有本钱。 “好，那我们就静候刘老板的好消息，要是货到了，请务必关照兄弟们，这是我们住址。” 铁梁站起来告辞。 刘致远示意安定接过卡片，目送他们出门。 卡片在安定手里转了转。 “你可以回去了，后天早上在这里汇合。” 刘致远下了逐客令。 “你要是没有把握，可以说出来，我们再商量，十万美元可不是小数目。” 安定哼了一声，说道。 刘致远正要说话，丽莎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有人打电话找你，自称约翰。” 刘致远一愣，这不是切尔西跳蚤市场的那位吗，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 他起身跟着丽莎来到电话机旁。 “约翰你好，我是杰森，怎么弄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嗨，杰森，万幸你还记得我，我这里有一批陨石，你有没有兴趣。” 约翰开门见山的问道。 自从上次见识过后，他来了灵感，和朋友主持举办了一场陨石展览，联系了很多陨石爱好者。 顺带着想要出售，他从中抽点佣金。 刘致远一听，很感兴趣。 “当然，在那里，希望不要太远。” “就在切尔西跳蚤市场，我的店铺外面，你什么时候过来，我等着你。” 约翰高兴的问道。 展览已经开始两天了，看的人并不多，买的人就更少了。 他一急，就想到了刘致远这个冤大头。 “明天吧，我下午过去。” 刘致远想了想，回道。 “你还对陨石感兴趣？这东西贵吗？” 跟过来的安定很是诧异。 “一点点小爱好，价格也还好，你不觉得天外来物，有神秘的气息吗。” 刘致远摸了摸下嘴唇，心里有些期待。 他的扫描系统，还有两个图标没有点亮呢。 翌日，他带着丽莎先去了里奥那里。 “你们来的可真够早的，车还没有来，要不要看看货。” 里奥打着哈欠，迎了出来。 第527章 陨石展览 “有句古话说的好，一日之计在于晨，多呼吸早上的新鲜空气，对身体好。” 刘致远拍了拍他的大肚子，调侃道。 “我们来看看货物，总共有多少？” “这事清单，野猪肉一千斤，鹿肉五百斤。” 里奥说着，递过来一张单据。 “比你之前说的多，确保新鲜的，外包装没有任何标识。” 刘致远着重提醒道。 “你放心，我自己仔细检查了两遍了，绝对没问题。” 里奥拍着胸口保证道。 刘致远不放心，和丽莎又检查了一遍。 “看来你最近生意不错。” 刘致远看着他停在门口的新车，笑道。 “哈哈，要是你能多来几次，我就可以换一个更大的冰库了。” 里奥拍了拍自己的爱车。 新买的总是特别招人稀罕。 “听说了吗，肖恩的狩猎场正打算转让，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刘致远闻言一愣，看向丽莎。 只见她一脸茫然。 “真的，你这个消息确切吗？” 刘致远问道。 “当然，这是那边的一个伙计，来送野猪的时候说的， 不过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买家。” 里奥回答道。 “你抽多少？” 刘致远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问道。 “哈哈，就知道瞒不过你，他答应事成后给我百分之三的介绍费。” 里奥尴尬的笑了笑。 “还算合理，肖恩开价多少？” 刘致远点头问道。 “他的开价二十二万美元，附赠所有的房屋，还有器具。” “当然，这个价格有点偏贵，每年的地产税和维护费，也要不少钱，价格可以再谈。” 里奥直截了当的回道。 “二十二万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丽莎脸色犹豫，掰着手指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 价格明显有点虚高。 “这样，你去和肖恩谈，看能够便宜多少，便宜的部分，给你一半。” “总价不能超过二十万美元。” 刘致远了然，看着里奥说道。 “二十万美元？我可以试试，我觉得问题不大。” 里奥低头顿了一下，觉得这个价格很公道。 肖恩大概率会同意。 以后，要是能够把狩猎场的活，都给包揽下来，那也是一笔可观的买卖。 没一会儿，车就来了。 等到装完，刘致远叮嘱道。 “丽莎，仓库的位置你知道的，存进去后记得锁门，你就可以回来了，明天开车送我去机场。” “好的老板，不过，真不用我看着。” 丽莎询问道。 “不用，你弄好直接回来就行，我另外给了钥匙，他们自己会运走的。” “里奥，有消息了你打电话给丽莎。” 刘致远说道。 交代完，刘致远开着汽车前往切尔西跳蚤市场。 等他刚刚靠近约翰的店铺门口，扫描系统的界面上，光点疯狂闪烁。 位置站他身后不远处。 他咧了咧嘴角，摘下帽子，先去找约翰。 “嗨，看谁来了，快坐，我给你准备咖啡。” 约翰正忙着接待一个客人，看见他，立马交给伙计，迎了上来。 “咖啡就免了，喝不惯，我们还是先看看陨石。” 刘致远摆了摆手。 维持着陨石爱好者的人设。 “没问题，就在门口临时场地里，价格比哈维兰优惠一些。” 约翰说着，热情的带着他，给他介绍了五六个陨石猎人。 “诸位，这就是我说过的刘先生，他对陨石异常喜爱，不过只收精品，有想要出售的，可以拿出来看看。” “也不一定就要精品，只要我能看入眼的，价格不是问题，钱我都带来了。” 刘致远半仰着头，拍着手里的皮箱，一副不差钱的样子。 暗地里，他已经打开了扫描系统，正在接收系统能源了。 “不知道，您可以出什么价钱？” 其中一个陨石猎人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只要我看上的，在你们交易价的基础上，加百分之二十。” 刘致远说着，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放着整刀的美元，足足有二十万美元。 确认他是真的想买，其他几人都跑回自己的摊位，去挑拣品质好的陨石。 “杰森，要不去我店里等。” 约翰见状，欣喜的邀请道。 “不用，就在这里吧，麻烦弄张桌子，再找一个人帮忙点钱。” 刘致远又往外挪了挪。 在店铺里面，就超过距离了，还是这里好，大部分的展位，都在他的吸收范围内。 “没问题。” 约翰答应道。 他动作也很快，还没等那些陨石猎人回来，桌椅已经摆好了。 他自己也坐在一边，充当付钱的。 方便到时候，自己直接扣佣金。 “他们的陨石，都在这里了吗？” 刘致远看着冷清的摊位，问道。 “还有一些在他们住的旅馆，或者那边的车里，等会，要是不够，再让他们去取。” 约翰看着回来的陨石猎人，充满期待。 要是能把这二十万美元全部拿下，他能净赚两万美元。 至于其他心思，是不可能有的。 他可不想没事，挨上一颗手榴弹。 刘致远坐在桌前，装模作样的筛选陨石。 方法很简单，看着漂亮就行。 他只看颜值，因为其他一概不懂。 等选定了几十颗后，刘致远不满意的问道。 “就这些了吗，没有其他，我需要更多的陨石。” “这个，这些是不是太少了点，其他的，我看着有些还是不错的。” 约翰指着先前被他淘汰的那些陨石，嘴角往下一撇，心有不甘的说道。 “我没说不要，这几十个品相好，价格我给双倍，其他的称重，我都要了吗，不过只能按照正常价。” 刘致远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能省一点是一点。 “没问题，把这几个箱子都拿过来，算是我赠送的。” 约翰脸上瞬间绽开喜色，眼睛发亮。 其他人一听，还真有冤大头啊，立马叮嘱别人帮忙看着摊位，自己回去拿更多的陨石。 就算按原价，这个价格也算可以了。 毕竟，现在收藏陨石还是太小众了，根本没多少人买。 他们这些人，除了那些富二代，风餐露宿的在荒郊野外搜索，不就是为了卖个好价钱嘛。 第528章 到香港 刘致远拿起可乐喝了一口，扔出车钥匙。 “找个人帮忙，放到我车上去，算好了多少钱，自己点，总数对得上就行。” “杰森，你放心，少一张你问我。” 约翰抬眼示意了一下边上的伙计，一边不停的记账，点钱。 随着更多的陨石，被人带到他的身旁，系统吸收的能源已经突破八百大关。 加上原本就剩下的，一共达到了一千一百二十个单位。 此时，左侧的未被点亮的两个图标，其中一个亮起了微光。 刘致远眉头紧皱。 这意味着激活最后一个图标，需要的系统能源，是以数千计数。 他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激活。 瞬间，一千个单位能源消失了，他也看到了那个图标的功能。 不过是空间门的扩展版。 原先最多三个空间门，点亮以后，可以达到八个。 只不过，每多开一个，还是需要五十个单位的系统能源。 而他剩下的能源，最多只够开两个空间门的。 还要留下足够的能源，应对异次元空间，空间门每年一个能源的固定消耗。 以及应急的使用。 这就像是玩游戏的升级流，不管你攒下多少，总能给你消耗的干干净净。 “没有更多的了吗？” 刘致远扫了一下周边，一脸兴奋的众人。 “这么多您还嫌少，要不剩下的这些您再考虑一下。” 约翰满脸红光，诧异的看着他。 心里有些懊悔。 早知道应该坚持邀请罗伯特过来的。 “没有就算了，先这么着吧，那些就不要了，你能确定是陨石？” 刘致远嫌弃的摇了摇头。 他估计，是哪个小白捡的。 或者，干脆是有人见有利可图，找来冒充的。 约翰一脸惋惜。 里面有他的一份，没有想到大部分被挑了出来。 是不是陨石，他也不知道。 反正，那些陨石猎人咬定是，他也是拿过来碰碰运气。 “杰森，账算完了，一共是十六万两千美元，东西都已经给你搬到车上去了。” 约翰说着，把剩下的钱放回箱子里。 “这一千美元，算是你的辛苦费，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记得通知我。” 刘致远拿过钱，数出十张递给他。 “那是一定的，我不会忘记您的慷慨，下次我邀请罗伯特，还有他的一干朋友也过来，数量一定比这次的还多。” 约翰有些谄媚的说道。 “哦，你这次怎么没有联系他，我有些想他了。” 刘致远疑惑的问道。 “天气有些冷，他这些年经常在户外，腿脚有些怕冷，所以不太想出门。” “下次，我在夏天再举办一场展览，他们一定会感兴趣的。” 约翰解释道。 “那样最好，你告诉他，上次去买的少，只是因为路程太远，不方便，只要他们过来，有多少买多少，不差钱。” 刘致远叮嘱道。 他觉得，自己以后开个陨石博物馆，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话我一定带到，您看时间也不早了，今天我请客，那边有一家日料不错。” 约翰不住的点头。 “吃饭就算了，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公司的电话号码？” 刘致远站起来，临走前突然想起来，好奇的问道。 他给罗伯特留的，也是住的地方的电话。 商行的电话号码，知道的人不多。 “我去找过您，当时你不在，一个叫戴维的棒小伙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 约翰说道。 “要不然，这次就错过了。” 刘致远了然。 他开车前往卡德巴克维尔小镇，在半路上，已经把陨石都收进了异次元空间。 因为实在太重了。 趁着夜色，他没有惊动任何人，进了仓库收走了里面的箱子。 再回到家里好好睡了一觉。 第二天一大早，驱车来到商行。 安定和丽莎已经在等着他了。 “白钰已经把机票给我了，我们应该马上出发了，要不然赶不上飞机。” 安定甩了下手里的机票，催促道。 “马上，我和丽莎交代点事情。” 刘致远漫不经心的扬了扬眉毛。 安定撇了撇嘴，悻悻的出了门，随手把门关上。 只是，那力道重了点。 刘致远把手上的箱子递给丽莎，说道。 “里面是买狩猎场的钱，要是里奥达成了交易，而我又没有回来，你就你商行的名义买下它，以后，狩猎场就交给你管理。” “我？那这里怎么办？” 丽莎闻言，脸色一喜，又皱眉问道。 “放心，目前商行还是一个空壳子，没什么事情，以后我再另外找人。” 刘致远宽慰道。 他早就发现了，丽莎不适合干这个，而且，做的也不开心。 没有之前在狩猎场那般，神采飞扬的时刻。 “是安小姐嘛，她确实比我合适。” 丽莎抿嘴轻笑了一声。 “行了，你去准备汽车，我马上就下来。” 刘致远说着，来到了四楼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箱子。 取出几根大黄鱼放了进去。 他不确定美元在香港是否可以直接使用，有备无患。 此次乘坐的是泛美航空，波音飞机的客舱，以二三作为布局。 他坐在中间假寐，安定靠窗，靠近过道的位置，坐了一个穿着时尚的白人美女。 就是那股香水味，有些刺鼻。 藏青套装、小礼帽、白手套的空姐，正挨个询问是否需要服务。 午餐是牛排配土豆泥、青豆，用铝制餐盒加热，只能说可以喂饱肚子。 迷迷糊糊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终于降落在羽田机场。 在安定的提醒下，他们换乘了另外一架飞机，直飞香港。 此时，飞机上有很多的日本人，妇人穿着和服，男人穿着西装，神态怡然。 本来他想着，要不要在这里开个空间门。 想到此行的目的是香港，而且能源不多了，只能作罢。 等下次来，去那个神社逛一圈，点个篝火，想想还是挺刺激的。 等飞机再次降落，已经是中午时分， 一出机场，抬手遮了下阳光，街上车声、粤语叫卖、英文吆喝混在一起。 显得有些嘈杂。 “我们去哪里？” 安定神色有些疲惫，手撑着箱子，看着他问道。 “去半岛酒店，听说那里每间房都有国际长途直拨电话。” 刘致远说着，伸手拦下了一辆的士。 这是一栋米黄色欧式建筑，圆拱窗、罗马柱、双开橡木大门、高高的穹顶，水晶灯透出暖光，还有门口那戴着高帽的门童，无不显示这里的奢华。 刘致远婉拒了门童的帮助，自己拎起箱子走了进去。 第529章 酒店 “先生，请问您有预订吗？” 一位侍者的声音轻柔，抱着一本皮质价目册上，目光温和而有礼。 “是的，我要两间豪华海景房，这是我的护照。” 刘致远递上护照。 侍者接过仔细核对后，双手还给他。 随即翻开价目册，指尖点在一行银灰色字体上，轻声说明： “先生，您预订的豪华海景房，每晚130港元，含10%服务费，包含西式早餐与大堂下午茶礼遇，请问您需要住几晚？” 刘致远看向一旁的安定。 “我要住半个月。” 安定原本想着去哪个居民楼租两间，没想到刘致远直接预定了半岛酒店。 享福谁还不会，她也一点没客气。 “那就一间房十五天，一间房七天，这里可以用美元付款吗？” 刘致远回头问道。 “先生，本店以港元或者英镑结算，不过我可以帮您兑换，汇率按今日柜台牌价，是一美元兑五块八港元。” 侍者介绍道。 “你需要多少？” 刘致远想了想，又问安定。 “我又带了美元，先帮我换一千美元。” 安定说着伸手去掏背包。 “算了，你先留着吧，柜台在哪里？” 刘致远环视一圈，问道。 “请两位随我来。” 侍者带着两人来到一处拐角，这里有一个三米宽的柜台，上面写着兑换处。 刘致远提起箱子放在柜台上。 “都帮我换成港元。” “好的先生，请稍等。” 里面的服务员躬身应道，接着打开箱子。 “晓莹？” 侍者看着神情呆滞的服务员，疑惑的喊道。 “哦，对不起，先生，您都要换吗？” 服务员如梦初醒般，确认道。 “是的，麻烦快一点。” 刘致远催促道。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亲身体验一下这个时代的香港。 “先生，柜台没有这么多的港元，需要申调，可能要一些时间。” 服务员有些拘束的说道。 随即拿起了后面的黑色电话机。 侍者闻言有些好奇，微微往边上挪了挪，看向箱子里。 入目的是摆放整齐的成堆的、花花绿绿的美元。 “你到底装了多少？” 安定也有些好奇。 “不多，五十万美元。” 刘致远耸了耸肩，惹得安定轻咬贝齿，恨不得咬他一口。 带这么多，也不嫌重。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主管模样的人跑了过来。 后面跟着几个高大的男侍者，拎着两个大箱子。 “先生您好，港元已经兑换好了，请您过目。” 说着示意男侍者打开箱子。 刘致远大概扫了一眼，都是面值一百的港币。 “可以，帮忙送到我的房间。” 刘致远点头，也不耐烦仔细清点。 来到五楼房间，有一股淡淡的柚木与香薰混合的气味。 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他在四九城，当被子盖都有些奢侈。 “谢谢，有事我再找你。” 刘致远随手递给他们二十美元小费。 侍者会意，高兴的接过小费退出去，关上了房门。 刘致远长舒一口气，坐在丝绒沙发上。 小巧的茶几，茶几上放着一个骨瓷茶杯与茶碟，旁边是一个小型迷你酒吧柜，玻璃门内整齐摆放着几瓶威士忌、白兰地与苏打水，下方的抽屉里放着玻璃杯与冰桶。 有长途电话，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供应。 这仿佛一下子将他拉回了现代社会。 连在纽约，也没能让他有这种感觉。 拉开窗帘，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的中环建筑群、天星码头与钟楼清晰可见，海面上有渔船与邮轮缓缓驶过。 突然，敲门声响起。 刘致远走过去开门。 “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我都饿坏了。” 安定一改疲倦，重新梳妆打扮了一番，换了身衣服。 “先进来吧。” 刘致远转身回房间，从箱子里拿出两捆港币。 “这里是两万港元，我不知道你过来做什么，总之少惹麻烦。” “在这里，可不一定谁倒霉，有事可以找我，我还是认识一些黑道上的人的。” 安定不客气的接过，拿在手里掂了掂，回房间放好。 俩人来到西餐厅，美美吃了一顿。 人均一百港元，抵得上当地居民半个月的工资了。 “真不用我帮忙？” 安定在房门口站定，温声问道。 那人的钱手软，何况，她这次一起过来，本来就是为了帮他。 “暂时不用，我明天约了人，见过再说。” 刘致远说着，犹豫了一下，朝走廊前后看了一眼，从怀里拿出一把手枪，递给安定。 “香港龙蛇混杂？，不一定安全，拿着防身用。” “你从哪里来的？” 安定接过，刚过手就知道是真的，里面还有子弹。 她肯定坐飞机是不可能带过来的。 那就是下了飞机后取的，自己一直在他身旁，竟然没有注意。 “给你就拿着，不敢问的不要问。” 刘致远总不能告诉他，从异次元空间带过来的吧。 “先生，您要出门吗，要不要给您备车？” 第二天早上，门童看到他提着手提箱出来，忙迎了过来躬身问道。 “是的，我要去福云茶馆。” 刘致远点头回道，随手递给他五美元。 那门童喜出望外，接过后，一路小跑，来到对面，那里停着一辆半岛绿劳斯莱斯汽车。 “先生请上车。” 门童恭谨的给他打开车门。 到了福云茶楼，那是一栋两层的木质楼房，面积不小，才早上里面已经是人声鼎沸，热闹的很。 刘致远打量了片刻，走了进去。 “请问范掌柜在吗？” “您找哪个范掌柜？” 柜台后面，站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戴着圆框眼镜，拨着算盘，账册摊开在面前。 闻言抬头问道。 “你们茶楼有几个范掌柜？” 刘致远一愣。 难道，现在就有副掌柜？ “两个，一个是老掌柜，前年退下来了，现在是小范掌柜管理。” 伙计应道。 “我找老掌柜，就说是纽约麒麟茶楼的李老板介绍的。” 刘致远说道。 那伙计一听，正色重新打量了他两眼，起身一拱手说道。 “请稍等，我去叫人，老掌柜一般在后院待着。” “麻烦了。” 刘致远拱手还礼。 第530章 准备 目送那伙计消失在后侧小门，这才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 “伙计，给我来两笼虾饺，凤爪，再上两碟你们这拿手的菜式。” 刘致远叫住从身旁走过的伙计。 伙计穿短打、系着围裙，手里还提着铜嘴茶壶，他利落的掏出一个茶碗，询问道。 “好的，请稍等，请问您要喝什么茶？” “来碗龙井茶吧，要新茶。” “好勒，请稍等。” 伙计答应一声，去拿东西。 等他吃到一半，从柜台后面转出一位头发花白，精神饱满的半百老人。 “后生仔，你是从纽约麒麟茶楼过来的？” 范福云手束在胸前，和声问道。 “对，李老板介绍过来的，您就是范掌柜。” 刘致远忙站起来回道。 “我就是，李老弟可有信件？” “这是李老板给您的信件，他还托我给您问好。” 刘致远从怀里掏出书信。 来之前，他特意找李老板帮忙。 “请稍坐。” 范福云打开书信，一目十行的草草看了一遍。 随即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原来是刘老板，失敬，信里李老弟都说了，药香斋我知道，你先吃，等会我让伙计带你过去。” “有劳，这是我特意给您带的，不知道合不合您心意。” 刘致远说着，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长条形的盒子。 “破费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范福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整盒的古巴雪茄。 以他的见识，也知道价值不菲。 “刘老弟初来乍到，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还真有一件事，我这次来，主要是想要采购一些绸缎，珠宝首饰，不知道范掌柜能否帮忙搭个线，要是事成，我给您拿一成茶水钱。” 刘致远起身给他沏了茶，坐下试探的问道。 “这事不急，先喝茶，要从香港去到纽约，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刘老板有门路？” 范福云感兴趣的问道。 “这个------。” 刘致远笑了笑，没有解释。 “是我冒昧了，这样，明天我组个局，找几个老朋友过来喝茶，聊聊天，你也可以一起过来。” 范福云思量了片刻。 李老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可他对刘致远不了解，不能坏了自己名声。 这样最好，能不能成，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 “我明天一定准时到，今天就不打扰了。” 刘致远会意，站起来告辞。 这个结果他也满意，总算不用自己瞎找。 “阿田，帮我送送刘老板，顺便带他去药香斋一趟。” 范福云点了点头，对边上的伙计吩咐道。 俩人出了门，刘致远伸手要拦车，阿田指了指街角。 “刘老板，走几步路就到了，不远。” 刘致远探头一看，远处的街对面，果然竖立着一块招牌，写着药香斋三个大字。 “我瞧见了，那就不用麻烦你了，我自个去就行。” 刘致远拱手谢道。 “老掌柜让我去一趟，我总得带到地方，那边的伙计我熟。” 阿田笑着带路。 他进去和柜台后面抓药的伙计聊了两句，转头说道。 “刘老板，不凑巧，林掌柜出诊去了，要不您在这里等会儿？” 刘致远想着自个也没啥事，便点头道。 “行，你先回去吧。” 没想到等到下午，还是不见人回来。 刘致远有些不耐烦，走到那个伙计身前，递过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住址和电话，如果林掌柜回来，麻烦帮忙转达。” “好的，今天是有些奇怪，往常中午就会回来的。” 那伙计收了纸条，挠了挠头顶，解释道。 说着，就要送他出门。 刚到门口，一个女孩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穿着一件米白色的羊毛呢短款大衣，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浅棕色的兔毛，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 “大小姐您回来了，正好，这位刘老板等掌柜的半天了，正说要回去。” 伙计忙上前禀报。 女孩抬眼看了过来，长长的睫毛，眼若秋水。 “刘老板勿怪，我爹出诊遇到老友，一起去喝茶了，你找我爹有什么事情？” 她走过来轻轻施了一礼，说道。 “原来是林小姐，我是从纽约过来的，仁安堂白掌柜托我带了信，要亲手交给他，而且，我也有事情想要找他谈谈。” 刘致远忙移开目光，拱手回答道。 林知药瞟了一眼手上的纸条，看到半岛酒店几个字，脸色一顿，笑道。 “您先跟我来，于叔去爹常去的茶楼说一声，就说有故人来信了。” 她说着，带着刘致远来到一处茶室，或者说会客室。 处置的颇为雅致。 “刘先生喜喝什么茶？” 林知药从外面拎过来一个茶壶，淌了一下茶具，宛声问道。 “我一个粗人，林小姐随意便是。” 刘致远打量了一圈，坐下和她聊了起来。 刘致远得益于后世信息途径广泛，天南地北的总能聊上几句。 没想到这林姑娘也不差，特别是对药理，说的头头是道，总能切中要害。 让他这个门外汉，也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过了一会，门口闪过一道身影，一个穿着长袄的男人走了进来。 “爹，您回来了。” 林知药忙站起来。 刘致远知道正主回来了，从怀里拿出了白掌柜的书信。 “刘先生这是刚从纽约过来？” 林掌柜边示意他坐下，边拆开信看了一遍。 “白老哥之前对我家有恩，既然他来信说了，这事我必定鼎力相助，不知道药方你带来了没有？” “带了。” 刘致远说着，又递过药方。 “嗯，这药倒是不难，只是，价格恐怕不便宜，一剂药需要五港元。” “要是长期服用，恐怕花费不菲。” 林掌柜扫了一眼，便明来，皱着眉头提醒道。 刘致远闻言一喜。 “请林掌柜务必帮忙，我这次来的仓促，过几天就要回去，不知道能赔多少，钱不是问题。” “那便好办，不过也不宜太多，吃不了放久了影响药性。” 林掌柜闻言神情一松，提醒说道。 “不碍事，病人多，用的快，林掌柜帮忙尽量多配，越多越好。” 刘致远希望一次性配齐，省的经常来回跑，过来麻烦人家。 而且，自己有异次元空间，根本不担心药性流失的问题。 “那行吧，我联系老朋友一起帮忙，三天后你再来。” “至于白老哥说的安宫牛黄丸，我还得问问，有多少。” 林掌柜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多言。 刘致远打开箱子，取出一捆港币，放在桌子上。 第531章 谈生意 “这里是一万港币，就当是定金，多退少补。” “这？” 林掌柜犹豫了一阵，对林知药点点头，示意她收起来。 一万港币对他们家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如此，今日叨扰了，三天后我一定准时过来。” 刘致远起身告辞。 林知药代为送他到门口，迟疑了一下，开口问道。 “刘先生，你带要药材去纽约，海上气候无常，不怕亏本？” “我不走海运，走空运。” 刘致远回答道。 “空运，那成本可就大了去了。” 林知药诧异的看着他。 “其实也还好，飞机回去总有空着的时候，而且，纽约那边卖的贵。” “要是林小姐有兴趣，我们可以合作，你提供名贵药材，我负责运输发卖。利润我们五五分。” “或者，我溢价收购，保证不让你亏本。” 刘致远状似随意的说道。 林知药自然不会凭他这三言两语，就相信他，斟酌片刻，说道。 “我和爹商量一下，合作风险太大，我家小本生意可折腾不起，要是刘先生愿意溢价收购，我家可以负责收集名贵药材，开了这么多年的药铺，这点渠道还是有的。” 她家开着这间药铺，你要说不赚钱，那是骗人的，比上班做工强。 要说有多赚钱，那也没有。 每年和母亲算完账，落在手里的寥寥无几。 这一次，说不定是个机会。 刘致远回到酒店，敲了敲门，安定不在，应该是出去了。 便回房间休息。 此时，安定正坐在一个中年大汉前面，桌上放着一些小菜，还有一瓶红酒。 “安组长这次回来，有什么关照？” 中年男子腰部挺的笔直，眼神锐利。 “看来丁组长在这边混的不错，我这次回来，只做买卖，其他的一概不管。” 安定似笑非笑的瞄了他一眼。 “做生意？那可得拉兄弟们一把，不知道安组长做什么生意？” 丁虎仿佛很感兴趣的样子，趴在桌子上，盯着安定狞笑着。 突然，他眼前出现了一把手枪，枪口顶着他的额头。 “丁组长管的太宽了，我找的是许木头，为什么是你过来了？” 丁虎身子一僵，心里有些后悔。 他来香港混久了，许久不摸枪，忘记了这个女人的凌厉之处。 后面的几个马仔慌乱了一阵，也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子弹上不长眼睛的。 “问你话呢，刚才不是挺会说的吗？” 安定手往前顶了顶，厉声问道。 “有话好说，许木头有事，被大佬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我听说安组长找的急，就顺便过来看看。” 丁虎举着双手，脸色阴晴不定。 安定分辨不出真假，又问道。 “陈叔可在香港？” “哪个陈叔？” 丁虎有些疑惑的问道。 “退后！” 安定示意几人退到墙边站好，自己来到后街窗边，打开窗门观察了一会，身子一缩，直接跳了出去。 在屋檐一点，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丁虎的几个小弟作势要追，被丁虎伸手拦住。 “不必追了，我们拿钱办事，后面自然有人处理。” “妈的，险些崩了牙，以后出门得把那把家伙带上。” “大佬，那我们就这样回去，不好交差吧。” 边上的小弟也都是做做样子而已，自然顺势停下，看着丁虎问道。 “哼，你是榆木脑袋吗，我们要真动了安定，许木头回来还不找我拼命，那个家伙一根筋，不要命的，我们犯不上。” 丁虎嗤笑着骂道。 “记住了，回去就说安组长手里有枪，让她跑了，不该说的，都把嘴给我闭上。” “大佬，您放心，弟兄们明白 。” 小弟纷纷应道。 “走，去泡个澡压压惊。” 丁虎说着，带着众人下了楼。 第二天，刘致远收拾妥当出门，就看见安定一瘸一拐的回来。 “你这是怎么了？” 刘致远上前笑着问道。 “别提了，脚崴了，这几天看来出不了门。” 安定郁闷的说道。 “我房里有药水，给你按一下，明天就好了。” 刘致远说着，扶着安定回房，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一瓶跌打药水。 “你把鞋子和袜子脱了，我去洗个手。” 等刘致远回来，安定还是没动。 刘致远只能自己动手，倒了药水在脚腕处涂抹均匀，用力揉捏起来。 安定双手紧紧抓着床单，紧咬着贝齿，轻声哼哼。 “好了，等晚上回来，我再给你涂一遍，就差不多了，这跌打药可是我好不容易要来的。” 刘致远把药水放在床头柜上。 “嗯。” 安定翻身卧在床上，应了一声。 刘致远就当她累了，招呼一声出门。 看时间差不多了，迟到了可不好。 等到关门声传来，安定才翻身坐起，脸色像是涂了胭脂。 那只脚酥酥麻麻的，使不上劲。 等刘致远来到茶楼，范福云将他带到了一个包厢，房间还挺大，放了一张大桌子，十把椅子。 此时，已经有两人坐着。 看到他进来，脸色略微有些诧异。 只是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刘致远找了个最下首的位置。 没一会儿，陆陆续续进来人，大伙各自寒暄，显然都是认识的，除了刘致远。 等范福云再次进来，人算是到齐了，正好十个人。 “老范，你这次招呼老兄弟们过来，有什么关照，不会是就喝茶吧。” 一个身穿皮衣的老人，中气十足的喝了口茶，问道。 “别急，一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老板，刚刚从纽约过来的，是一位故人介绍过来的，以后，可能会在香港做些生意，几位算是行里的长辈了，遇到帮忙提点关照一下。” “二来，最近到了一批好茶叶，特意告诉一声，谁有兴趣等会拿走，价钱和去年一样。” 范福云指着刘致远说道。 “各位喊我小刘就成。” 刘致远谦恭的应道。 “不知道小友都做些什么买卖，这纽约可有些远。” 那老人拄着手杖，瞟了一眼，问道。 力，这样，我手上刚好有一批高档绸缎，作价五十万港币，你可以找人验货。” 肥球变了脸，笑的都看不到眼睛，率先说道。 “我也有一批珠宝，价格可以慢慢谈。” 众人按捺不住，纷纷开口。 那穿西装的，闻言也有些诧异。 这个时候，能拿出两百多万现金的，可不多见。 第532章 谈妥了 “我主要是做贸易，在纽约开了间贸易商行，这次来，是想采购些绸缎、珠宝玉石，要是名贵药材和手工艺品，我也感兴趣。” 刘致远回答道。 “你有关系，能把这些东西安全运到纽约，海关和那些海盗可不好打发，何况，海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运输时间又长，后生仔，你不怕亏掉裤衩子。” 一个身材发福，胖的像是个球的中年男人，闻言打量着他，出言试探道。 其他几人也有几分好奇。 “关系，我自然是有的，这些东西在那边的价格，诸位都是前辈，想必都有所耳闻，一定比例的损耗，我是可以接受的。” “何况，我都是走空运，不走海运。” 刘致远回答道。 在场众人闻言心中一动。 “其他东西就算了，绸缎也走空运？” 有人开口问道。 在他看来，运费太高了，完全能够填平两地的差价。 “其实，只要打点到位，运费没有你们想像的那么高，这些都由我承担。” “这事，我就不参与了，风险太高了，不划算。” 一个穿着西装，衣着考究的中年人，一口喝完杯中茶，站起来就要走。 另外几人也有些意动。 范福云坐在上首，不动声色。 机会自己给了，能不能抓住，就是刘致远的事情了。 “我出全款。” 刘致远捏着手中的茶杯，跟着一饮而尽，大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你买我们的货，不是合作？” 西装男顿了一下，转头问道。 “没错，谈合作是以后的事情，诸位手里有多少货，我全款买下，是亏是赚都自我自己。” 刘致远点头回道。 “那价格呢？你能吃下多少的货物？” 肥球凝神问道。 要是这么弄，他可就来兴趣了，而且是大大的有。 “价格在批发价基础上浮五个点，至于多少货，我这次带的钱，换了两百八十万港币，也不打算再带回去。” “要是顺利，下次翻几倍也是有可能的。” 刘致远笑着说道。 “刘老板年轻有为，果然有魄力，这样，我手里还有一批高档的绸缎，这次就给范掌柜面子，都出给你了。” 肥球先是愣了一下，大喜道。 这批次的绸缎，他在手里压了不短时间了。 因为做工品相好，他一直不愿意低价卖了。 西装男却是怀疑道。 “你是哪家的，我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你真的带了两百八十万港币？” 刘致远不以为意，答道。 “这个自然，一手钱一手货，在香港的地界上，想必各位也不怕我耍赖。” “何况，这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以后会在这边开分公司。” “这话说的有理，在香港我们还怕这小子骗我们，不要命了，这是我应下了，你要什么样式的珠宝首饰，去我店里挑，第一次合作，价格也不要你上浮，按原价即可。” 一个红光满面的老人，重重拍了下桌子，说道。 “这位是周老板。” 范福云介绍道。 “多谢几位前辈帮衬，等事成，我在半岛酒店设宴，请几位务必赏光。” 刘致远拱手谢道。 “好说，你打算怎么交易？” 肥球嗡声问道。 “明天，我就去买一个仓库，货物都拉到那里，现场验货，现场结账，两不拖欠。” 刘致远回答道。 “甚好，我回去等你消息。” 几人虽然也不完全相信，可他们也自信，就刘致远一个外来的，在香港敢骗他们，就是找死。 等送走一众老板，范福云拉着他坐下。 “你一次性买这么多货，可安排好了？” 对于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背景神秘，资力雄厚。 他不介意卖个好，结个善缘。 “我等会就打算去九龙仓那边，买一个大型的货仓，其他后续，我都安排妥当了。” 刘致远舒了口气，这次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 “那就好，说到九龙那边的仓库，我倒是知道有一个，正在转让。” 范福云低头想了想，说道。 “哦，还劳烦范掌柜帮忙引荐。” 刘致远拱手，感激的说道。 不管是合不合用，既然他提出来了，自己至少要有个态度，先去看看再说。 范福云点了点头，从柜面上抽出一张纸，写了个地址和名字。 “你过去找他，叫范增材，是我一个远房亲戚，就说是我介绍过来的。” 等刘致远依照地址找到人，范增材听闻是范福云介绍的，热情的招呼他坐下，上了茶。 “本来，你要买仓库是没问题的，可是，之前也有其他人看上了，约定了下午来谈，你看------。” 范增材面色有些为难。 刘致远一愣，这么不凑巧。 “既然是这样，那就叨扰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他起身告辞，打算直接去九龙仓大厦看一看。 “别急，既然要谈，那便一起谈， 我先带你去仓库看看，方便你到时候叫价。” 范增材忙拦住他，笑着说道。 “别人不是更早说好了吗？” 刘致远疑惑道。 “只是说过来谈价格，可没说定下来，仓库离这边很近。” 范增材解释道。 说着，带着他来到了要出售的仓库，有将近两万尺，看上去非常大。 “这里是正规大仓库、带码头、吊车、消防、保安，每年要交一万港币的管理费。” 范增材介绍道。 刘致远看了一直皱着眉头。 “有没有不这么正规的，我不需要这些东西，只要能够用来存放货物就行，只做短时间的周转用。” 对他来说，这些服务反而会碍事。 “如果是这样的话， 安全就没有保障了。” 范增材皱眉提醒道。 “我们有自己的安保人员。” 刘致远解释道。 到时候，货一入库，他就给装进异次元空间，根本不需要。 每年一万的管理费，也不少了。 范增材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离这边不远处，在那边山脚下有一个仓库，大约两万多尺，房子还算坚固，价格便宜了不少，只要六十万港币。” 一般有这种要求的，都是用来走私，或者不法交易的。 不过，这个和他没有关系。 “可以先去看一眼吗，合适的话，我就买了。” 刘致远感兴趣的问道。 第533章 买仓库 “没问题，不过得等一会儿，刚才也说了，有个顾客过来谈这个仓库的事情。” 范增材无奈说道。 他本来还打算，来了一个鲶鱼，可以高竞价。 这样，多出来的就算是自己的佣金。 “没事，我等你。” 刘致远点头道。 两人回到他的办公室，喝了会茶，就看到一个梳着大背头，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李先生您来了，快坐。” 范增材迎了上去。 “这谁啊，仆街样，我们谈生意，不相干的人，赶紧让他滚。” 李煜斜了一眼刘致远，撇嘴道。 “这个，刘先生也是来买仓库的，只是------。” 范增材解释道。 “没错，那个仓库我也看上了，听说你们还没有达成意向，那就是都有机会嘛。” 刘致远拦住话头，站起来好整以暇的说道。 “这是什么意思？” 李煜悚然一惊，甩开女伴的手，喝问道。 范增材心里早就对这个公子哥做派不爽，闻言咧嘴一笑。 “这是刘老板，听说这里有个仓库要出售，特意早上门来，来者是客。”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李公子喊价，李家在香港可是豪门大户。” 那女的尖着嗓子喊道。 “既然我们都看上了，自然价高者得，范老板，他出多少钱，我加一成。” 刘致远懒得理会，直接对范增材问道。 “我原来开价一百万港币，李公子嫌贵，没同意，喊价八十万港币。” 范增材装模作样的叹气道。 “哦，就一百万港币，我要了。” 刘致远揶揄的看了那李煜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范老板，做生意总得有个先来后到吧。” 李煜恼怒道。 双手捏紧，青筋隆起。 他第一次从父亲那里讨来差事，本想着好好砍个价，表现一番的。 “一百万港币，我答应了，签合同吧。” 刘致远顺势坐下，翘了个二郎腿。 “我出一百零五万港币。” “你存心捣乱是吧，信不信我找人废了你。” 李煜大怒，指着刘致远骂道。 “我不信，一百零五万，范老板，他要是不要，这仓库可就归我了。” 刘致远轻蔑的说道。 “我在香港都没见过你，你打哪冒出来的，你有这么多钱吗？” “范老板，你可想清楚了，别被骗了。” 李煜告诫道。 范增材瞄了刘致远一眼，他倒不是担心刘致远没钱付。 毕竟是范福云介绍过来的。 只是，刘致远本来就没想要这个仓库，可别弄巧成拙了。 刘致远端起茶杯，隐晦的点了点头。 “我打个电话。” “电话在这里，不知道刘老板想打到哪里？” 范增材想了一下，从隔壁拿过电话。 “帮我拨半岛酒店。” 刘致远说道。 等电话接通，刘致远让转接到安定的房间，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不会没钱吧。” 李煜这会有点琢磨过味来。 这人，不会是范增材自己找的，过来抬价格的吧。 “不急，钱等会就到，你要是想叫价，就爽快点，没实力还装逼，粉肠啊。” 刘致远笑道。 李煜本想转身就走，可想到父亲的交代，咬牙咽下口气。 “哼，我就等着看你怎么收场。” 说着，带着那个女的，一屁股坐在隔壁位置上。 “没点眼力劲，还不快去给我倒杯茶。” 他瞪了女伴一眼。 “多这么长时间了，范老板，还要等下去吗，半岛酒店过来，早就应该到了，就一百万，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到时候，你这个破仓库，不一定能卖上这个价格。” 李煜得意的翘着腿，重重的搁在桌子上。 那女的神情得意，坐在边上给他敲着腿，嗤笑道。 “没钱还学人做大佬，扑街啊。” 范增材皱眉看了刘致远一眼。 “还是在等等，刘老板应该不会诓我们，可能是有事情耽搁了。” “哼，不到黄河不死心啊。” 李煜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的声音。 很快，一个半岛酒店女侍者，扶着安定走了进来。 “抱歉，你脚受伤了，还麻烦你跑一趟，钱带来了？” 刘致远忙起身问道。 “我没事，这点小伤算什么，钱都在这里了，一百二十万港币。” 安定进来就扫了一遍，结合电话里说的，大致明白刘致远这是在买仓库。 “辛苦，你先在边上坐一会。” 刘致远走上前，接过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 “啊，这么多钱。” 那个女的看到箱子里，满是花花绿绿的百元港币，惊的双手捂住了嘴巴。 李煜神色阴沉。 他没想到刘致远来真的，早知道上次直接定下了就好了。 “我出一百一十万港币。” “你刚才没听到吗，这里是一百二十万港币，要是喊不过，就可以滚了。” 刘致远做势嚣张的说道。 “你，不要后悔，我李家也出一百二十五港币，范老板，是我先来的。” 李煜这会也不敢托大。 这多了二十万港币，回去还不知道怎么交代呢。 “这价是我先出的，凭什么卖给你？” 刘致远不渝的呛声道。 “这个，确实是李公子先来的，要是不再加价，那这仓库就优先卖给李公子了。” 范增材心跳加速，压抑住喜色，对刘致远说道。 还向他做了个眼色。 意思是适可而止，不要弄巧成拙了，万一这小子狗脾气一上来，甩手不要了，那不就亏了。 刘致远会意，用力拍了拍箱子。 “范老板，凭什么就卖给他，我这不是钱，要不你再等我几天，不差钱。” “那不行啊，没有这个说法，那李公子，你看，这钱------？” 范增材严词拒绝，看向李煜。 “我这就打电话，让家里送钱。” 李煜有些庆幸，又有些挫败。 第一次办事，仓库是拿到手了，可谈不上顺利，更加谈不上表现，多出来的二十万，不会扣自己的零花钱吧。 没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先是趴在李煜耳边嘀咕了一会，才转向刘致远。 “不知道刘老板是哪家的，以后见面，也算认识了。” 管家试探道。 第534章 谈话安定 “怎么，买卖自由，价高者得，还带事后算账的，我叫刘盛，你尽管去打听。” 刘致远合上箱子，转头看向范增材。 “范老板，今天钱没带够，你再介绍个别的仓库，我急着用。” “刘老板稍等，我先和李公子交接完，这边的正规仓库，目前已经没有了，只有外面的私仓。” 范增材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拱手回答道。 李煜闻言，总算感觉挽回了些许颜面。 “没钱就说没钱，范老板，动作快点，我还赶场子呢。” 他脖子一扬，催促道。 等办完手续，李煜又来到刘致远身前。 “姓刘的，我记住你了，千万别落在我手里。” 说着，猥亵的盯着安定看了一眼。 送走两人，范增材回到办公室。 “哎呀，刘老板，今天真是多亏你了，你以后还是注意着点，李家在香港能量不小，不过也不用太担心，他们不敢明着来。” “到时候，我和福云哥说一声。” “举手之劳罢了，现在我们可以去看看那个仓库了吧。” 刘致远摆了摆手。 “当然，跟我来。” 范增材点头，去取了钥匙。 “你就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就回来。” 刘致远和安定说道。 仓库看了还算坚固，就是位置偏了点，路小了些。 不过影响不大。 俩人回到办公室，刘致远问道。 “仓库看了，也还凑合，价格呢？” “这次都亏了刘老板，这样，我做主给你便宜一些，抹去零头，只要五十万港币。” 范增材想了一会，开价道。 “行，签合同，安小姐，给钱。” 刘致远爽快的答应道。 范增材兴奋的去准备。 今天谈成两单，这样的日子可少有。 “你干嘛要买，租一个不就好了。” 安定见范增材隔着远了，悄声问道。 “省的以后麻烦，买一个省心，我们回去再说。” 刘致远笑了笑，回道。 等办完手续回到半岛酒店，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 刘致远带着安定，来到西餐厅，找了个偏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觉得香港怎么样？” 刘致远问道。 “也就那样，什么意思？” 安定疑惑的抬眼看了过去。 “是这样，我打算在香港成立一个分公司，你来管怎么样？” 刘致远试探道。 “我？你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 安定诧异了片刻，娇笑道。 “不怕，拿钱看清一个人，也不算亏，我是认真的，这里需要一个人坐镇，负责物资的采购，还有分销，纽约那边我可以另外找人。” 刘致远正色说道。 安定歪头想了想，要说她自己，当然是愿意留在香港。 在纽约， 总归是异乡之客，融入不进去的。 这里，还有以前的部下，同僚。 “两百八十文港币，可不少？” 安定有些更加看不懂了。 “现在只有两百三十万港币，都给你，我已经联系了一批人，这几天就能见到货，不管花了多少，我给你留一百万港币，用来作为你的启动资金。” 刘致远相信，以安定的能力和背景，做这件事比自己合适。 “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也不推脱，不过事先说好，香港的水混的很，我需要招募人手，走关系，得利我们分几成？” 安定咬了咬嘴唇，问道。 “目前买卖的事情刚起步，说不准能有多少，我给你保底，至少五十万港币，作为你们的其他开支，得利你们分两成。” 刘致远手指轻轻点着桌子，考虑片刻，应道。 “五十万港币，每年？”. 安定心里一惊，这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你放心，等以后生意稳定了，一定比五十万港币多。” 刘致远笃定的说道。 “那你刚才说的留给我一百万港币？” “这算是第一年的经费，刚开始花钱的地方多，你需要买一处地方，成立一家贸易公司。” 刘致远应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只要你的钱到位，我就给你找人。” 安定想到了许木头，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还有陈叔，上次说要去澳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不过，我现在脚受伤了，你帮我找一个人。” “找谁？” 刘致远皱眉问道。 他这次出来日久，差不多该回去了，不太想节外生枝。 “我以前的部下，名叫许木头，手下带着一帮人，都是好手，那天本来是约了他的，可人没见到。” 安定解释道。 “出事了？” 刘致远猜测道。 “不知道，不过许木头虽然寡言少语，可心思细腻，不会不声不响的就没了音讯。” 安定摇头。 “那好吧，我托人帮忙打听一下，你这两天好好休息。” 刘致远无奈答应道。 “看货是哪一天，我一起去。” 安定既然答应了，关系到以后买卖的渠道，不去认识一下，可惜了。 “行，先吃饭。” 第二天，刘致远来到茶楼，把仓库的地址递给范福云。 “动作挺快的，昨天的事情，增材已经和我说了，李家，虽然生意做的不错，也仅此而已，你以后遇到，当心点便是，不用担心。” 李福云宽慰道。 刘致远闻言，心里有底。 “不知道，那些货什么时候可以到位，我最近要走一趟，要是晚了，就赶不上趟了。” 刘致远问道。 “这样，你等三天，你确定能运的了这么多货？” 李福云想了想回答道。 他还是觉得有点难以置信。 这是空运，又不是海运。 刘致远笑笑不说话。 “对了，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名叫许木头，不知道您听说过吗？” 刘致远想起来安定的托付，开口问道。 “没听说过，是做什么的？” 李福云想了一下，摇头问道。 “嗯，以前是军统的人，拉了一些人------。” 刘致远斟酌的回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不过你要是真想要在香港长期立足，改天我带你认识些警界的人，这些小混混，不要深交。” 李福云提醒道。 “我也是受人之托。” 刘致远解释了一句，没有多言。 有些事情，阎王好说，小鬼难缠，没到一定的高度，黑白两道都是有必要的。 第535章 身份和存钱 刘致远回到半岛酒店，和安定聊了一会儿，又给她敷了药。 “你好好休息，货三天后会来，那个许木头，我托人打听了，有消息会通知。” 安定默默点了点头。 “要是，许木头在，局面会好很多，至少黑道上的事情，能省心不少。” “现在担心也没用，你仔细考虑一下，列一个名单，看要哪些人过来，我回纽约给你办。” 刘致远叮嘱道。 “你让李春梅过来，至于其他人，还是先待在纽约，你在那边也需要人手帮忙。” 安定想了一下，回答道。 “这边，只要有钱不怕找不到人。” 刘致远走到窗前，打开帘子，望着外面灯红酒绿，霓虹闪烁。 “要是让你选，纽约、香港还有内地，你会选择待在哪边？” 安定顿了一下，看着他的背影，迟疑了片刻。 “如果可以，我更希望待在内地。” “为什么？” 刘致远好奇的转过身，问道。 “因为那边才是家。” 安定嫣然一笑。 “可惜，我再也回不去了。” “那也不一定，你只要好好活着，总有一天能回去的，说不定，还能风风光光的回去。” 刘致远笑了笑，安慰道。 也不仅仅是说空话，等再过个二三十年，要是历史没有出现偏差，这是有可能的。 “我可不敢想，要是等我老了，能葬在老家的山上，陪在父母身边，那就无憾聋了。” 安定说着，勉强挤出一个笑脸。 刘致远闻言，愣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安定是属于那种坚强，豁达的人。 没想到，内心深处也有柔弱之处。 “那放心，你把地方告诉我，等你哪天去了，我带你回去。” “哼，咱俩还不知道谁先没呢，你顾好自己吧，别整体乱跑。” 安定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要睡觉了，可以滚了。 “这药，我放在桌子上了，你明天起来再擦一次。” 刘致远说着，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自己的房间，吃了点东西，美美睡了一觉。 第二天，刘致远起的晚，还是安定在外面敲门。 “跟了你这么个懒惰的老板，我都怀疑昨天，是不是昏头了。” 安定边吐槽，边催促他动作快点。 “做什么，不是说了吗，货要后天才能来。” 刘致远无奈的回房间洗漱。 “你不是说了，给我一百万活动经费吗，而且，我们这样带着先进招摇过市，容易出事，还是存银行保险一点。” “何况，我既然要常驻香港，就有必要去办一张香港身份证。” 安定解释道。 “你的脚没事了，你可以直接办身份证？” 刘致远疑惑道。 “你不是说，我伪造的身份，和真的差不多嘛，那在香港就更加查不清楚了。” “持美国护照，可以去香港人事登记处，直接办理身份证，你要不要也办一张。” 安定斜倚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 刘致远忙移开目光。 “这样，有备无患，那我也去办一张吧，你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去拿点钱，马上就回来。” 刘致远收拾妥当，交代道。 “你不是还有二百多万港币吗，又取什么钱，去哪里取？” 安定诧异的直起身子，问道。 “这点钱，既要采购货物，又要给你留活动经费，我估计不够，反正要去存银行，以后也用的着。” 刘致远说着，拿起衣服出门。 他在外面找个路边摊，吃了个早饭，才提着箱子回来。 一个人，有太多的秘密，也不见得是好事。 “走吧，把那两个箱子都带着。” 刘致远带着安定出门，又叫了一辆汽车。 “先去人事登记处，再去大通银行，希望安东尼的话不是在吹牛。” 刘致远对司机交代了一句，调侃道。 其实，根本没必要担心，连美国本地的银行都无法分辨。 到了人事登记处，凭借护照和酒店证明，没人刁难他们，很顺利的办理了身份证，虽然不是永久居民A字标的。 但是也够用。 接着来到了大通银行，由于要换的钱数额巨大，俩人被请进了单独的会客室。 客户经理很热情的递上了名片，全程陪同。 等两人出来，安定的账户上，躺着一百万港币，刘致远的账户达到了三百多万港币。 对应这次的采购，应该足够了。 两人刚回到酒店，门口福云茶楼的一个伙计，正等的着急。 看到两人忙迎了上来。 “刘老板，范掌柜让我给你带句话。” 说话间，警惕的打量着周边。 刘致远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跟我进来。” 三人快步回到他的房间，关紧房门。 “范掌柜让你来是什么事情，货有变故？” 刘致远问道。 “货？不是，范掌柜的让我给你带句话，许木头一伙人被抓了，关在警局里。” “据说是中了圈套，要想捞人需要尽快。” 那伙计传完话，立刻告辞离去。 “现在怎么办？” 安定咬着嘴唇问道。 “这人，非救不可吗？” 刘致远犹豫了一下。 “非救不可，许木头这人最讲恩义，你若是这次救了他，一定不会后悔的。” 安定急道。 刘致远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思考着利弊。 随即一握拳头，在桌上敲了一下。 “既然要救，就要趁早，你在警局有关系吗？” “没有，陈叔去了澳门，还没有回来。” 安定摇头否认。 “那就只能再去找范掌柜了，先去大通银行取钱，这次估计要大出血。” 刘致远既然决定了，也不拖延。 两人刚回来，就急匆匆的出门。 “来了，你要是想要救人，不太容易。” 范福云好似特意在等自己。 刘致远拱了拱手，问道。 “不知道许兄弟他们犯了什么事情，我在警局没门路，这事还得拜托范掌柜，事后必有重谢。” “犯了什么事，在香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得罪了什么人，要找谁才能摆平。” 范福云摇头说道。 说完，还看了一眼安定。 此时，她是男装打扮，不过，肯定瞒不过老江湖的眼睛。 “这位，想必就是安小姐吧。” “你们和许木头接触过了？” 安定一愣，询问道。 第536章 营救 “没错，说起来，此事和你也有些关系，他上面的大佬对他颇为忌惮，趁机想要把他搞掉。” “据我打听到的消息，据说还塞了钱给颜探长，否则，不至于大动干戈。” 范福云解说道。 显然，消息是从警局出来的，足以看出他在警局的人脉。 “范掌柜，您厉害，这么短时间，就能打探的这么清楚，那您看，我们应该找谁？” 刘致远比了个大拇指，真心赞道。 “安小姐可以先试着找14K的人，看能不能调解，要是实在不行，只能找颜探长，甚至找蓝总探长，只要他发话，问题就不大。” 范掌柜指点道。 刘致远闻言，看向安定。 安定沉默片刻，对他微微摇了摇头。 刘致远拿起箱子，放在桌子上打开，说道。 “我们还是直接找主事的，不知道范掌柜，是否方便做个中人，钱不是问题。” 范福云看着箱子里，堆的满满当当的港币，笑着的点了点头。 “我可以帮忙问问，你们明天下午再来。” “那就拜托范掌柜，我们回去静候佳音。” 刘致远带着安定离开。 箱子，自然是留了下来。 “老掌柜，那刘生出手挺阔绰的，这里怕是不下五十万港币。” 送他俩出门，付叔回来扒拉了下箱子，说道。 “你晚上给颜探长送去十万港币，什么也不用说，蓝探长那里，我自己去。” 范福云吩咐道。 他这次正好有其他事情，本来也得给个五万十万的。 现在正好，可以借花献佛。 付叔应下了，数了十万港币出来，用报纸包着，出门去了。 “你不怕那范掌柜吞了钱，不办事？” 安定疑惑的问道。 他不相信，一向精明的刘致远，会没有防备。 “范掌柜最多拿点打理费，这是他应该得的，要不然，我们两眼一抹黑，都不知道去找谁。” “再说，他要是贪了钱，说明不值得信任，比以后一起做生意，被算计，要划算的多。” 刘致远笑了笑，解释道。 他们现在正是最弱的时候，谁都能上来咬一口。 既然打定主意抱范福云的大腿，那就一心一意的抱紧了。 等以后，自己有实力了再说其他。 安定抿着嘴唇，她一个穷人，没办法共情。 “你觉得许木头他们，能救出来吗？” “无非是钱多钱少的问题，在香港，收黑钱是常态，许木头他们，还没有重要到，让他们和钱不过去的地步。” 刘致远宽慰道。 “那明天，就要交货了，就我们两个人，怎么办？” 安定深吸一口气，有些烦躁。 “你只要管验货和收货，入库以后的事情，不用你插手，香港有专门干这个的，你去打听一下，让派几个人过来协助。” 刘致远这话，既是解释，也是告诫。 “我这就去，都有哪些东西？” 安定收拾好心情，郑重问道。 这是正事，也是她们以后在香港的立足之本。 “目前，我只要三样东西，绸缎、珠宝、名贵药材，最后一样，药香斋的林掌柜，还没有给确切的答复。” 刘致远回道。 安定点了点头，到半岛酒店，她回房拿了东西，又急匆匆的出门。 刘致远则回房间睡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外有敲门声。 刘致远愣了一下，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手枪，躲在门后边，问道。 “是哪位？” 这会儿，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而安定敲门，两长一短，绝对不会出错。 “刘先生，打扰了，下面有一位许先生，非说认识，想要见您一面。” 一男声说道。 “什么许先生，不认识。” 刘致远第一反应，是找错人了，或者有人在试探自己。 “好的，那我们这就打发了。” “等等，他说了自己叫什么？” “没有，只说姓许，说您知道的。”. 侍者回答道。 不会是许木头吧，范掌柜的效率这么高？ 刘致远沉吟片刻，又问道。 “隔壁李小姐呢，有没有回来？” “你是说508吗，那不是安小姐在住？她已经回酒店了。” 侍者疑惑的回答道。 “嗯，对，我记错了，请通知安小姐，我等会再下去。” 刘致远故意做恍然状。 “好的。” 没一会儿，隔壁传来敲门声，还有安定的说话声。 接着一声惊呼。 随即，便是急匆匆的脚步声。 过了好一会儿，门口传来安定的敲门声。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许木头，这是刘先生。” 安定带着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短发，精瘦，大约三十岁上下，特别是那双眼睛，炯炯有神。 “多谢刘先生鼎力相救，我和兄弟们无以为报，以后有什么事情，刘先生尽管吩咐。” 许木头拱手谢道。 “进来说话。” 刘致远点了点头，让到一边。 安定对他点了点头，走了进来。 刘致远给他们俩倒了两杯饮料，才开口说道。 “我是看在安定的面子上，要不然，我们素不相识，想帮，也无从谈起。接下来的事情，安定已经跟你说了吧。” “安姐已经说了，不过，我这边虽然只有十几号兄弟，后面可是有着几十张嘴等着，要是------。” 许木头直截了当的说道。 能够赚到钱，那皆大欢喜。 要是赚不到钱，他只能带着人，另外寻找出路，趁着还有些力气，还能多蒸腾一会。 刘致远看向安定。 “木头，你放心好了，要荣华富贵的不敢说，混个温饱，包在我和刘先生身上。” 安定笑着说道。 “安姐的话，我们兄弟自然是相信的，以后，我许木头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许木头正色说道。 “不说这话，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你们这么多人，住哪？” 刘致远问道。 “就在九龙那边，一个贫民窟，鱼龙混杂的，乱的很。” 许木头回道。 “那这样，明天你先带几个信的过的，跟着安定帮忙，等这次的交易完成了，再另外找个地方。” “反正我们也要找个落脚地，注册公司的，就在公司旁边买块地，或者多买些房子，统一先安置好。” 刘致远想了想，交代道。 安定自然是赞同的，她现在手里有一百万，养活这些人绰绰有余。 许木头愣了一下，忙站起道谢。 他没想到，这刚把他们给从警局捞出来，马上就给安家费。 难道自己等人时来运转了， 像之前，危险的，麻烦的事情，都是交给自己这些人处理，上面的大佬吃肉，他们连汤都喝不到。 搞不好，还得背锅，搞得好，锅还是硬塞给你。 就像这次。 第537章 买卖 “以后都是自己人，只要你们把事情办好，出了问题自然由我和安定担着，不过，也不要惹事，和气生财嘛。” 刘致远还是告诫道。 他怕麻烦，尤其是意料之外的。 “我看地点就选在九龙，那里距离仓库比较近，地址等我和木头改天实地看看，再选定。” “在香港，想要安稳还是得在警局找个人，比如这次的颜探长。” 安定说道。 在香港，华人探长虽然并不是警局高层，可是掌握实权。 那些黑帮都得给他们面子，向他们进贡。 刘致远点了点头，在他心里，范掌柜的颇有些扮猪吃老虎的意思。 看来，明天要给些好处才行。 所谓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话粗理不糙。 “颜探长这个人，听说很有手段，心狠手辣，只认钱和地盘，在这一片极有牌面，黑白两道都听他的，特别是九龙城寨，他话事，除了他没人能摆平。” 许木头提醒道。 “只要他认钱，那就有希望，这次的事情，后面怎么说？” 刘致远问道。 许木头看了安定一眼。 “我和安姐说好了，不管是谁做的局，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我带着弟兄们离开，不再掺和帮会的事情。” “这样就好，这里是一万块钱，你拿着，带着兄弟们好好收拾一下，顺便交代一下，明天来的都是生意场上的，低调些。” 刘致远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掏出一沓港币。 许木头也不客气，道过谢，三人又合计了一会，才起身告辞。 翌日，刘致远带着安定，还有许木头几人来到九龙那边的仓库。 此时，外面已经堆满了货物。 那些大老板，自然是不会亲自过来的，来的都是手下，一个个看起来精明的很。 “验货的人已经到了，就怕他们彼此都认识。” 安定担心道。 “你让许兄弟，派人一刻不离的跟着，懂不懂不要紧，就要要让他们不敢过分。” 刘致远闻言，眉头一皱，吩咐道。 安定挥手喊过许木头，仔细交代了一遍。 “安老板，刘老板，今天来的货太多了，人手不够，一天估计检验不过来。” 一个穿着朴素，头发半白的男人走了过来，忧心道。 他负责今日的货物检验，姓于，别人都叫他于经理。 “那就加派人手，今天务必要完成入库。” 刘致远强调道。 “可，之前说的没有这么多货，一下子调不来这么多人。” 于经理有些为难。 “是不是可以少抽检一些？” 他建议道。 “不行，我们商行以后会经常在香港采购，你要是觉得为难，我找别人。” 安定着恼道。 她找的人，现在撂挑子，这不是打她的脸嘛。 “可，实在是-----？” 于经理愁眉苦脸的，一顿诉苦。 “于经理，检验是一定不能放松的，出了问题，你们是得负责的。” “这样，事情还是得你们做，我给你们加两成劳务费。” 刘致远看着成堆的货物，也有点发愁。 “那行，我再回去想想办法，把能拉来的人都拉上，实在不行，只能做晚一点了。” 于经理闻言，心里一喜，应承道。 “快去吧，木头，你跟着，有什么事情，随时过来汇报。” 安定吩咐道。 余经理看着，心里一凛。 看着，这个红石贸易商行也不好糊弄。 等两人匆匆离去，刘致远转头凑到安定耳边。 “你和那些负责人，大致把账对一遍，看到底有多少货，我怕，别到时候钱不够，那就尴尬了。” 安定闻言一呆。 “多少货，事先没有商量好的吗？” “当时只是说了个大概得金额，没具体限定，再说，也不是一家的货。” 刘致远摸了摸鼻子，有些赫然。 “你以前买卖到底是怎么做的？” 安定满脸错愕。 “快去吧，要是不够现在去取，还来得及。” 刘致远催促道。 等到了中午，安定回来了，给他带了个盒饭。 “给，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统计过了，所有的货物加起来，大致在三百万左右，钱够了。” “那就好，其他人呢？” 刘致远松了口气，拿过盒饭问道。 “都定了盒饭，那些人都不要，也随他们去。” 安定回答道。 “第一次合作，谨慎些也是好的，那于经理后来怎么说的？” “他回去又找了些人过来，看进度，预计今晚可以完成入库。” 安定刚从那边回来。 “好，你帮我盯着点，我去找范掌柜的聊聊。” 刘致远三两口扒完饭，饭盒往她手里一塞，叮嘱道。 “你现在怎么有空过来坐，那边的货，接收的怎么样了？” 范福云看到他，有些惊讶。 “有安小姐盯着呢，昨天的事情，还得感谢范掌柜的帮忙，要不然，许木头他们没有这么快出来。” 刘致远拱手谢道。 “我也不是白帮忙，人情我也落下了几分。” 范福云闻言，摆手说道。 “范掌柜的，这次找的是颜探长，我仰慕已久，不知道能不能介绍认识一下。” 刘致远试探道。 “仰慕？颜探长从底层一路爬上来，心狠手辣，何况，你脸面都没见过，仰慕他什么？” 范福云点了点他，哈哈笑道。 他的小心思，范福云一听就明白。 “嗯，这个黑白两道通吃，算不算？” 刘致远赫然。 他就是这么一说，咋还较真呢。 “也算吧，不过此人狡诈，我打过交道的次数，屈指可数。” 范福云说道。 “那这次？” 刘致远有些狐疑。 不会是藏着掖着，不想介绍吧。 “怎么，不相信，蓝探长你知道吗？” 范福云说道。 “自然是知道的，怪不得，不知道------？” 刘致远了然。 他认识九龙总探长，那自然可以不理会姓颜的。 “你这次给的钱，有一部分，我做主给了蓝探长，就当做是你的贸易商行的见面礼，以后每年需要收保护费的，这在香港就是规矩，否则，你的商行寸步难行。” 范掌柜的提醒道。 刘致远轻咬了咬嘴唇，这个问题，是他没有考虑到的。 “那以范掌柜的意见，我每年应该交多少，怎么交，交给谁？”. 刘致远请教道。 第538章 海鲜坊 “以你的商行规模，每月两万，应该差不多。” “不要觉得亏了，香港做生意，一半成本给货，一半给差人，不给，你连开门资格都没有。” 范掌柜无奈的叹气道。 这种事情，连他自己的不能幸免，无非是交的多，交的少的区别。 “每月两万，就当是求个心安，这份钱我交，谁收钱？” 刘致远问道。 “这个，自然会有人来找你的，你要不是有美国护照，交的更多。” 范掌柜见他听劝，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要心急，蓝探长是不会亲自出来收钱的。” 刘致远有些失望。 陪着喝了一肚子的茶水，回到仓库这边。 安定已经带着人，在最后清点。 还有一些负责人，正等在一旁，等着收钱。 没人开口说话。 气氛有些紧张。 “安定，你过来一下，这是怎么了？” 刘致远招过安定，问道。 “没事，这次的交易金额比较大，而且有些人要收现钱，带了好些人过来。” 安定抬头，拿下巴一指、 刘致远循着看了过去，果然影影绰绰的，不知道围着多少人。 “还有人不收现钱，我们可是都取出来了？” 刘致远撇了撇嘴。 早知道，应该去茶楼那边对账。 要是出了问题，自己也得受牵连。 “货物对好了吗？” “刚刚好了，这是清单，后面有金额。” 安定递过来一本记事本，上面的字体娟秀，一看就是练过的。 比自己的字强多了。 “那就把人都喊过来吧，早点结束，各找各妈。” 刘致远眼看天色，已经快要暗下来了，也不打算再拖延。 安定点了点头，让手下去喊人，自己去拿钱。 看着来人，几乎每家都会带一个账房，手里背着个布袋，里面露出算盘的一角。 “各位，话说在前头，都弄仔细了，离了这里，除了任何事情，我都是不认的。” 刘致远轻轻拍着桌子，说道。 “刘老板，这里都是老把式了，规矩我们都懂，离柜概不负责，事后出了差错，自己扛。”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中年男人，举手说道。 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刘致远见状，也不多言，对安定点了点头。 自己斜倚在墙上，看着他们热火朝天的对账，收钱。 每家收完钱，都对他拱了拱手，转身带着人离去。 最后，就剩下安定和许木头的人，他们看着刘致远，较之前多了几分认同。 没办法，没见过这么多钱。 在底层摸爬滚打的他们，太知道这东西的威力了。 就今天散出去的，可以买他们所有人的命，还有余。 刘致远走到方桌前，拿起剩下的港币，晃了晃。 大致有个上万块。 “今天，大伙都辛苦了，我在海鲜舫定了位置，尽管敞开肚子吃，不吃撑了不许回去。” 刘致远笑着说道。 随手把钱递给了许木头。 “剩下的钱，弟兄们分了。” 安定鄙视的瞪了他一眼，自己伸手接过。 “既然刘老板慷慨，今天来的人，没人一千港币，吃完饭，每人可以打包一份带回去。” 众人闻言很是兴奋，却都没有人胡乱开口。 和许木头一个德性。 刘致远先是一个人回到仓库，把里面的东西都收进异次元空间，然后出来，装模作样的锁上。 “走吧，都饿了。” “要不要派人看着，这次的动静挺大，难免有人动了歪心思。” 安定担忧的建议道。 “我们只要带几个盒饭就行，我带着弟兄们看着。” 许木头也觉得，就挂一个锁头，有点太草率了。 “你们怎么知道没有人看着？” 刘致远故作神秘的反问道。 随即一挥手。 “都听我的，跟上。” 安定和许木头对视一眼，仔细探查周围，夜幕深沉，除了他们几个，就只看到两三只野猫。 可刘致远应该也不会拿这么多钱，开玩笑吧。 难道，自己道航浅了？ 安定苦笑一声，无奈的点了点头。 众人随即跟上。 到了海鲜坊，他们要了一个大包厢，他站在窗前，海风拂面，灯火映海。 “都安排好了，你要不要加点什么？” 一会儿，安定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刘致远扫了一眼，都是些实惠的，什么鱼翅、鲍鱼之类的，都没点。 “钱不够？”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安定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 “这已经很好了，龙虾鲍鱼也勉强够，不过没必要，还不如让多带一份菜式回去。” 刘致远点了点头。 是自己想岔了，好东西，不管什么时候都贵。 “要不，我给你单独点一份，这里的厨子，据说还不错。” 安定说道。 “不用，我就是随口一问，这些就很好。” 刘致远摇了摇头。 他、安定和许木头坐了一小桌。 “怎么没有酒？” 刘致远问道。 “行动的时候，当天都不喝酒，你------。” 安定嘴角抽了抽，回道。 “行吧，那我就以茶代酒，敬诸位一杯，以后，只要尽力做事，我必定不会亏待了大伙。” 刘致远举起茶杯，干了一大杯。 晕，竟然是苦丁茶。 “以后，我们做什么？” 安定给他剥了一只大虾，轻声问道。 “两件事，一，尽快找好办公场所，安置好弟兄们。” “二，摸清楚香港的势力范围，还有话事人，为以后的采购，和分销做好准备。” 刘致远边吃，边回答道。 “不能都是绸缎、珠宝吧？” 安定凝眉问道。 “只要是在纽约紧缺的，好卖的，有一点，货物体积尽量小，那些塑料花之类的，就不要打听了。” 刘致远交代道。 “以后，我们怎么联系，你又经常不在。” “你可以给丽莎留言，或者我会给你们打电话，你在半岛酒店的房间，暂时不要退，等稳定下来再说。” 刘致远建议道。 安定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要说安全，应该没有比半岛酒店这些地方更好的了。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们总不能一直干等着。” 安定幽怨的问道。 “其实，你们可以参考纽约，先找点事情做，还可以安置那些家小，一举两得。” “我这次回去，等到三四月份，会抽空再过来一次。” 刘致远也有些苦恼。 四九城那边，自己有正经工作，有家庭，要是不声不响的消失几天，要出事情的啊。 可除了采购猎物，他也找不出其他借口了。 第539章 想造反吗？ 吃饱喝足，一干人走出海鲜坊。 刘致远突然走向一处拐角边，闪了进去。 没一会儿，探出头来，向他们招手。 安定和一众人一头雾水。 “总是神神秘秘的，搞什么呢？” 安定走到头跟前，嗔道。 “给你们弄了些火器，不到玩不得以，不要拿出来用。” 刘致远指了指脚下，那长条形的箱子。 许木头好奇的蹲下身子，从衣袋里拿出一个螺丝刀，用力撬开。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螺丝刀？” 刘致远有些诧异。 “这东西既合规，不会惹人怀疑，动手的时候------。” 安定解释道。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箱子里的东西，紧张的咽了咽唾沫。 “你弄这些做什么，要起义吗？” “你这话说的，就这点东西，起什么义，武器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给你们保命用的。” 刘致远笑道。 许木头僵着身子，第一次觉得，安姐跟着这姓刘的，好像也还不错。 “快收起来，先藏在你们住的地方。” 安定有些头痛。 手枪就算了，你弄把冲锋枪做什么，还有手榴弹。 “这怎么没有子弹？” 许木头阻止手下的人过来，抬头问道。 “哦，枪弹不是要分离的吗，子弹在里面的箱子。” 刘致远一指身后。 墙角处，叠放着还有三个箱子。 “这里面都是子弹？” 许木头惊喜的问道。 有这个火力，都够推平警局了。 “不是，还有一箱子是大黑星，来源绝对没有人查的到，你们放心。” 刘致远自得的说道。 “这个好使，我们------。” 许木头才说了一半，便被安定打断。 “这么多东西，藏哪里，要是被发现了，吃不了兜着走。” 安定一拍额头，恼怒道。 “你弄这些之前，能不能和我商量一下，这里是香港，不是纽约。” “那我不管了，反正武器给你们了，不行，你们明天就去买地买楼，就不用担心没出藏了。” 刘致远双手一摊。 安定冷静下来，仔细考虑了一会，转头对许木头吩咐道。 “你带人去，给我买十个大箱子。” “你打算藏在半岛酒店？” 刘致远了然。 “没错，没有比那里更加安全的地方了。” 安定点头答道。 “嗯，你一个人带这么多行李，有些过了，这样，让许木头带几个弟兄，去半岛酒店开房，这样，就不会显得突兀了，到时候，再把箱子转移到你的房间里。” 刘致远提议道。 “我们也住那地方，据说很贵的。” 边上的一个小弟，闻言兴奋夹杂着肉痛。 那地方，搁以前，他都不敢往里望。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以后，你们考虑事情，要转换思路，钱挣来，就是花的。” 刘致远提点道。 “可是，我们还没挣到钱。” 安定嗔道。 她怕刘致远，把这些小弟给带偏了。 还好，现在是晚上，路过的行人没有几个，看到他们的打扮，都避开的远远的。 等买来箱子，收拾妥当了，众人分成两拨。 一拨带着海鲜大餐回家，一拨提着箱子，跟着刘致远去半岛酒店。 “一会到了地方，不要东张西望，跟着侍者走就是了。” “我会记下你们的房号，挨个过来收箱子。” 安定不放心，叮嘱道。 一到了酒店门口，许木头还好，没什么异样。 可几个小兄弟，就显得有些畏手畏脚，说话都磕巴了。 安定无奈，上前和侍者交代了两句，直接让派人送去房间。 到了晚上，别人基本都睡着了，他和安定才出门，挨个去收箱子。 “话说，这些武器你是从哪里搞来的，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安定觉得还是有些担忧。 “没事，只要你们藏好了，给你。” “这是什么？” 安定接过一张纸条，打开一看，是一个地址。 “狡兔三窟，这里是我提前买下来的房子，里面有个地窖，藏有水和食物，要是真出了事，你可以去那里等我。” “看完就烧了，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不要告诉第三个人，包括许木头。” 刘致远提醒道。 “你以前不会干过特务吧？” 安定有些赫然。 “瞎说，我是正经生意人。” 刘致远又告诫了一番，才告辞回自己房间。 算算时间，要是明天能够拿到药材，他就该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他和安定打了声招呼，来到药香斋。 林掌柜不在，还是林知药接待的。 “刘先生，这是清单，药材都是按照您的药方配好的，一共两百剂，应当够吃上一阵子了。” 林知药递过纸条，指着长案上的那堆药材。 “很好，钱够不够？” 刘致远松了一口气，随口问道。 “正好，就按五十港币一剂药，至于你说的名贵药材，一时半会的恐怕------？” 林知药解释道。 “那林掌柜的意思是？” “麻烦让伙计帮忙，买几个箱子过来，帮我送到半岛酒店。” 刘致远拿出一沓港币。 林知药闻言，摆了摆手。 “箱子就算是赠送的，刘先生要不要验一验，药可不比其他东西。” “这个我不懂，等回去再验不迟，白掌柜介绍的人，不会差，而且，也不是一锤子买卖，是吧。” 刘致远实话实说。 “药香斋向来童叟无欺，只是离了柜，可就不好说了。” 林知药提醒道。 以前，也不是没有发生过换药索赔的事情。 刘致远只是笑了笑。 林知药见状也就不规劝，打发伙计去买箱子。 “我爹的意思是，如果刘先生真的需要，可以先付定金，由我家慢慢寻购。” “还请刘先生谅解，这些药材价值不菲。” 刘致远有些疑惑。 “按理说，这样的药材不愁卖吧？” “所以，收购价一直居高不下，刘先生想做这个生意，想必有些了解，只要找对买主，翻个倍也是有的。” 林知药点了点头。 “那价格呢，怎么说？需要付多少定金？” “品相，年份不同，价格相差极大，不好一概而论，若是刘先生相信我爹，先付十万港币的定金，我家抽两成，如何？” 说完，她一双美目，看着刘致远细心揣摩。 刘致远默然。 这买卖，主动权都在药香斋。 拿了定金，价格还是他们说了算，万一要坑自己，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第540章 婉拒林知药 “我觉得，按照年份和品相，总该有个大致的浮动区间，改天，林掌柜在家，我再来。” 刘致远觉得，林知药太精明了些。 林知药闻言，脸色一变，有些尴尬。 等伙计买来箱子装好，帮忙喊了一辆出租车。 刘致远起身告辞。 林知药送出门，看着车走眼，才回到会客室。 此时，林掌柜竟然也在。 “我说的怎么样，小刘是开贸易商行的人，岂能不知道其中的风险。” 林掌柜抿了口茶，说道。 “爹说的是，我看他对药材了解的粗浅，想探一探底，药香斋底子薄，经不起折腾。” 林知药有些黯然。 “下次他再过来，我和他谈，他有句话说的对，不管如何，要有个大致的价格，否则，人辛辛苦苦运到美利坚，还冒着风险，到时候卖不上价格，岂不是要亏本。” 林掌柜骨子里还是个大夫，不是商人。 “价格，肯定是比香港要高的，风险也确实高。” 林知药微微点了点头，坚持道。 “下次，我不说话，可是，定金您一定要收的， 我们没有这么多钱垫付。” “知道了，知道了，你昨天也辛苦了，你去补个觉吧，我要出个诊。” 林掌柜起身催促道。 刘致远回到房间，把药材收进异次元空间里，又去了趟隔壁房间，和安定话别。 安定正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团团转。 打开门看到他，一把拉住，嘶声说道。 “你总算回来了，今早我带着木头等人去仓库，门上的锁被撬开了，里面的东西都不见了。” “哦，许木头他们人呢？” 刘致远有些意外。 “我让他们去找线索，这么多东西，一整晚就被搬走了，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没有人看见。” 安定缓了缓神，安慰道。 “那也未必，你和许木头说，能查到最好，以后也有防备，查不到就算了，以后还会再打交道的，不要急昏头了，惹出麻烦。” 刘致远提醒道。 安定闻言，盯着他看了一分钟，问道。 “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那可是将近三百万港币的货？” “那自然是因为，货没有丢，我让人都运走了。” “至于锁被撬了，那些人肯定是别有用心。” 刘致远笑道。 “货没丢，你怎么知道的，昨晚你都和我们在一起，到大半夜。” 安定有些怀疑。 “货当然有人收，我留了备用钥匙，撬锁那些人去晚了。” 刘致远解释道。 “你这么笃定，收货的人通知你了？” 安定长舒一口气，瘫坐在床上，摸了摸胸口。 “没错，一早就来消息了，货已经安排运往纽约了。” 刘致远回答道。 “那就好，我还以为------，你也不提前说一声。” 安定有些埋怨道。 “我说过了，你们只负责收货，还有分销，其他的事情，不要去管。” 刘致远脸色一收，告诫道。 “这，不是担心，担心这些货吗？” 安定脸色一红，撅着嘴哼声道。 “我这就去通知木头他们。” “好，我来是想和你说一声，今天我就走了，钱没了可以再赚，安全第一。” 刘致远郑重的规劝道。 “我看你，真不像是个生意人。” 安定嘟囔了一句，还是点了点头。 刘致远收拾妥当，独自来到安全屋，把空间门入口设置在了一个衣柜里。 等到了晚上七八点，这才打开空间门，回到了本溪。 又花了一个单位的系统能源，用来消除不利的影响。 此时，系统能源只剩下六十九个。 要是用完了，系统就得再次歇菜了。 他没有逗留，直接坐车回到了沈阳，再次来到上次放肉的地方。 将野猪肉和鹿肉拿了出来，自己留了几十斤鹿肉。 这个赵慧芳和赵秋菊两姐妹爱吃。 随后，他来到大街上，找了个电话，打给了招待所。 “什么，肉已经到沈阳了，好好，我马上联系尤副厂长安排车。” “地址，你等我一下，我拿笔记一下。” 朱二柱此时，正等的心急，听到这话，激动的不行。 “尤副厂长要是没要到车，你可以让他找机械厂王厂长，火车站有车。” 刘致远提醒道。 “天气虽然比较冷，最好还是能安排今晚的火车。” “明白，我立刻打电话。” 朱二柱掏出记事本，记下地址，又翻了两页，摇起了电话。 刘致远挂了电话，溜达了一圈，找了一家国营饭店，要了几个好菜。 美美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能做国营饭店的厨师，厨艺都不差。 等他酒足饭饱，回到地方，朱二柱已经等在了门口。 “我说，刘大科长，你怎么出去了，肉都在屋里？” 朱二柱喊了半天，没人答应。 幸好，这里周边都是破房子，没有什么人住。 “我出去这么多天，回来连午饭都没吃，不得先填填肚子。” 刘致远瞥了他一眼，呲了呲牙花，慢条斯理的回道。 说着，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朱二柱迫不及待的推门而入。 “这些都是？” 他指着地上的木箱，颤声问道。 “没错，都是些野猪肉，还有一些鹿肉，这山里，就这两样多。” 刘致远点了点头。 朱二柱有些不相信，走过去，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撬开， 只见箱子里还有没化开的冰块，再下面就是切割好的肉，装的满满当当的。 “这么多肉，你还不好好看着，出去乱跑啥，要吃饭可以等我过来。” 朱二柱觉得，这刘科长心也太大了点，这么多肉就这么放着，被偷了怎么办。 “放心，这周边都没人，况且，我就出去吃个饭，哪这么容易被偷。” 刘致远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又问道。 “车安排好了吗？” “哦，对了，尤厂长说了，车他马上就联系，就今晚的火车，让我们在这里等着。” 朱二柱忙回答道。 说着，可能觉得刚才的语气不太好，掏出半包大中华，拿出一根递给刘致远。 就这，还是临过来的时候，尤副厂长塞给他的。 刘致远闻言，放心了。 接过香烟，拉着朱二柱，俩人在门口吞云吐雾起来。 第541章 寻人 “刘科长，听说您也是从采购员干起的，这不是第一次了，您是这个，以后我服气。” 朱二柱竖起大拇指，说道。 其他人不明白，他这个老采购还能不明白。 全国各地都是一样的，物资紧缺，想要弄到这么多肉。 要放在之前，他是万不敢相信的。 就算尤副厂长信誓旦旦的说过，他也只是期望，能弄个百八十斤，让工人们见点油腥味，也算不虚此行了。 现在，刚才仔细看了清单，野猪肉和鹿肉加起来，足足有一千斤。 这些肉带回去，他这个副科长总算可以松口气，不被人说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你们棉纺厂，那些布料可是很畅销的，怎么还换不来一些肉？” 刘致远问道。 “嗨，领导的小灶，那自然是不缺的，可食堂工人多，哪来的这么多肉，肉联厂也就是弄些骨头，下水，其他的他们也不敢胡来。” 朱二柱解释道。 “我还以为肉联厂的人，猪肉随便买呢。” 刘致远笑道。 “那不可能，就算你有票，也就是挑些好点的，这么多人盯着呢。” 朱二柱跟着叹气。 没一会儿，他们就听到卡车的声音。 刘致远拍了拍他，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总算可以回家了。 “老朱，现在可以把钱结了吧，那边的人还等着呢。” 刘致远提醒道。 “你不说我差点忘记了，等会车上有称，我们公事公办，还得复核一下。” 朱二柱点头应道。 “行吧，只要你不嫌麻烦。” 刘致远无奈的回道。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看，车来了。” 朱二柱跑了过去，没一会儿，带着两个大汉过来。 复核的事情，刘致远没有动手。 “重量没错，还多了两斤，价格尤副厂长说好的，这是钱，你点点，帮我签个字。” 朱二柱递过来钱和采购单。 刘致远接过钱，瞟了他一眼。 “这次采购，名义上的人是你，我签什么名字？” “那这，不好吧。” 朱二柱有些迟疑。 “等回了四九城，你问尤副厂长就好了，看他怎么说。” 刘致远向他摆了摆手。 “我先走一步，等晚上火车站见。” 朱二柱见状，也不再坚持，帮着把肉搬上卡车。 刘致远走到大街上，先找了个供销社买了点手礼，按着老首长给的地址，来到了大东门外的棚户区。 大东路的主干道，两边还是有店铺，人来人往的，也比较热闹， 但是一进入棚户区，连片低矮平房 ，还有油毡房，根本找不着地方。 现在正是做饭的时候，煤烟笼罩，空气都有些呛人。 刘致远找不到人，只能走进一个杂货铺。 “请问，这边有没有一个叫马铁军，或者李守山的？” 刘致远随手选了些冻柿子，向售货员打听道。 “没听说过，住哪儿？” 售货员眼皮子抬了一下，磕着瓜子问道。 “据说就是这一片，都是退伍的老兵。” 刘致远有些着急。 他还要赶晚上十一点多的火车回去呢。 “小伙子，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这一片的人，没有我不知道的。” 边上一个大妈听见了，凑过来说道。 “应该不会吧，给的地址就是这。” 刘致远也有些不自信了。 要说换了地方，也不是不可能，都好几年前给的地址了。 “那我再到别处打听打听。” 他付了钱，拿起东西走在大街上，一路问。 都没人知道。 突然眼前一亮，抬头看到了人民武装部的招牌。 没一会儿，一个办事人员接待了他，说明来意后，帮他一起查证。 “没错，他们三人是住一起的，就在那边。” “可我问了一圈，都没人知道，会不会搬走了？” 刘致远有些挠头。 “这个就不好说了，毕竟人家搬家，也不用过来报备。” 办事员摇了摇头。 正当他出门，准备回去的时候，一个大爷从门口冲了出来，朝他招手。 “大爷，您喊我。” 刘致远走了过去，敬了烟。 大爷伸出手接了，右手少了两个手指。 “大爷，您这手？” “嗨，当年打日本鬼子的时候，被炸的，多少年了，早习惯了。” 大爷满不在乎的点上烟，抽了两口。 “我刚听说你找马铁军他们，有什么事情？” “大爷，您知道，我受老首长的嘱托，过来看看他们。” 刘致远惊喜的问道。 “老首长，谁啊？” 大爷有些诧异。 “姚卫国，您认识不？” 刘致远报出名字。 “姚团长啊，认识，以前还一起吃过饭，都多少年了，没想到他还记得兄弟几个。” 大爷感叹了一阵，指点道。 “你找的没错，你去问李橛子，或者马六指，就都知道，你说名字，知道的人反而少。” 刘致远恍然。 “我这就去，太谢谢您嘞，这烟您留着抽。” 刘致远说着，把刚拆封的烟，塞到他手里，急忙回去。 果然，一说李橛子，或者马六指，知道的人就多了。 一个大妈热情的给他带路、 “就住在这里了，三老汉相依为命，也没个家人，怪可怜的。” 大妈絮絮叨叨的说着。 刘致远有个好习惯，口袋里总有糖，他随手抓了一把，递给大妈。 喜得她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找谁？” 刘致远刚走进院子，一个老人正坐在屋檐下修补衣服，看到他，站起来问道。 右腿明显短了一截。 “同志您好，您是李守山？” 刘致远猜测道。 “对，同志你找我？” 李守山一怔。 这里的人，甚少有喊他大名的。 “您好，总算找到你们了，我叫刘致远，受老首长，就是姚卫国的嘱托，过来看看你们。” 刘致远忙上前。 这个院子很小，有两间土坯房，又加盖了两间雨棚， 已经不能用简陋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危房。 可刚才一路过来，这样的房子很多。 “姚团长？早说了不让他惦记，还要你跑一趟，团长现在在哪了？” 李守山闻言，惊喜不已，站直了身子，忙握着他的手，上下摇晃着不松手。 “老首长现在调到了四九城物资局，就是一直挂念你们，对了，马铁军和王庆田两位同志呢？” 刘致远问道。 第542章 超额完成 “他们去收破烂了，还没有回来，快进屋暖和一下。” 他说着，拉着刘致远进屋。 里面就一张木板床，一张方桌，三条凳子。 “四九城好啊，我们仨也想去看看，就是-----，哎。” 李守山有些羡慕，有些感叹。 没一会儿，马铁军和王庆田拉着一辆板车回来了。 上面放着一些破了的桌椅。 “老田，老马，你看谁来看我们了。” “是姚团长的兵。” 李守山嘴上说不用惦记，可来人了，是真高兴。 马铁军和王庆田问清楚情况，对视了一眼。 “小同志还没有吃饭吧，你先坐一会儿，我去买点吃的。” 王庆田说着，就拉着马铁军出门。 “我身上就几块钱，不够，你那还有多少？” “都在这里了，人来一趟，总不能饿着肚子回去，要不我找徐丫头赊点。” 马铁军一脸为难。 “还是别了，有多少买多少，徐丫头上次差点吃挂落，别连累她。” 王庆田迟疑了一会，摇头说道。 “他们这是？”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没事，你住的地方安排了吗？” 李守山苦笑一声，问道。 “我坐今晚上的火车回四九城，对了，老首长让我带了些东西，这板车借用一下。” 刘致远说道。 “什么东西，还要用板车拉，老田，老马，先不忙着去买东西，姚团长带东西来了，你们一起去搬一下。” 李守山朝门口喊道。 “是什么东西，用不用带扁担？” 王庆田站在门口问道。 “我看，还是拉着板车去吧，东西有点多。” 刘致远坚持道。 “那行，老马去买东西，我跟着去一趟。” 王庆田点了点头。 他想不出来，什么东西要用板车拉，难不成是一车大白菜，这东西到了现在，也不好弄了。 刘致远带着他，来到原来的地方。 朱二柱已经带着肉走了，门重新锁上了。 刘致远趁着王庆田停放板车的工夫，拿出钥匙，打开门，从异次元空间里划拉出一部分物资。 有三套工装，看他们身形，和自己差不多。 就算大了点，也能穿。 还有十袋的棒子面，十斤的猪肉，十罐烧刀子酒。 想了想，又拿出一大袋的黄豆，几瓶酱菜，还有一罐自家熬好的猪油。 都是些实用的东西。 那些票据，他先揣在在兜里，等离开的时候再给。 “这么多东西，都是姚团长给的？” 王庆田一走进来，看到东西，有些惊慌。 他太知道，这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了。 “您放心，这些东西都没问题，这些棒子面是我来的时候，特意找战友们换的，这肉是我这次来，从本溪采购的，用的自己的钱，其他也都是都差不多。” 刘致远解释道。 “这也太多了，不行，你拿回去。” 王庆田忙摆手。 “这么多东西，我运过来一趟不容易，怎么带回去，何况，这是老首长的一片心意，你们就踏实收下，我也好回去，和老首长汇报。” 刘致远一边劝，一边搬着东西放到板车上。 王庆田回过神来，搓了搓手，也跟着帮忙。 等两人回到小院子，三个老人清点着东西，热泪盈眶。 “我上次看到这么多东西，还是缴获小鬼子物资的时候，那肉罐头的味道，我现在还记得。” 王守义摸摸酒罐子，抖抖工装，心里别提有多高兴。 不止是物资，还有被人惦记的幸福。 “您三先把东西收起来，我出去一趟。” 刘致远刚才过来的时候，看到了大东副食品店。 他进去逛了一圈，也没多少东西，就冻白菜、咸鱼、酱菜之类的。 他就都买了些，又在街上买了些烧饼。 “怎么还要你买东西。” 李守山他们都有些不好意思。 “都一样，正好我肚子饿了。” 刘致远把东西在桌子上放好，四人围着边吃边说。 王庆田站着，给几人把酒满上。 因为没凳子了。 “不瞒你说，好久没喝了，来，干了。” 他说着举起了大碗，一仰脖子，就下去了。 完了还摸了摸嘴角，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刘致远看着自己前面的大海碗，有些懵。 这可是烧刀子，不是啤酒，也不是米酒。 这就干了？ “小刘同志，要不你喝一口，这么喝，我也吃不消。” 李守山笑着说道。 “好，你们喝，我得会还得回去。” 刘致远忙点头。 他认怂了，要是真按这么喝，别说去火车站，门都出不去。 那些菜，味道竟然还不错，下酒下饭都合适。 刘致远不时的浅尝一口，听三人述说着往昔的峥嵘岁月。 到了八九点，才起身告辞。 “让老田送送你。” 王守山说道。 “不用，路我知道，有什么事情，你们就打这个电话。” 刘致远婉拒道。 他出了门就拿出了自行车。 屋里，三人还是精神抖擞。 “有了这些东西，咱们可以过个好年了。” 马铁军庆幸的说道。 “我估摸着，这些东西不全是团长给的，那个小同志还给添了些，他不是留了电话吗，老田，你明早去打个电话，和团长提一嘴，看他怎么说。” 王守山想了想，叮咛道。 “行，我也觉得要和团长通个气，别惹了麻烦。” 王庆田点了点头，应道。 三人洗漱了，准备上床休息，一掀开被子，就看到床上放了个小布包。 王守山拿起来打开，里面是一沓的钱票。 都是在沈阳这边用的上的。 粮票是全国的，布票是军用布票。 “得，明天我也一起去，团长这是把家底都给咱们了？” 李守山有些咂舌。 刘致远和朱二柱汇合后，坐上了火车。 到了四九城的火车站，后面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 “尤厂长，我的任务完成了。” 刘致远看到尤副厂长，他这次亲自来了。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给你一匹，不过说好了，还是瑕疵布，我给你挑最好的，绝对不影响。” 尤副厂长高兴的拍着他的背。 “要是多些猪肉就好了，这鹿肉有点瘦。” 他刚才去看了，肉比他预想的要多。 至于好不好吃，那是其次。 第543章 刘海中的无奈 刘致远此时才没有心思和他说这些。 “这我还能不相信您，您看着办，这山上猎的，可没得挑。”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下张望。 来之前，他给赵慧芳打了电话，她非要来接自己。 怎么劝都不听。 “说的也是，我贪心了，这次承情，下次你来我们棉纺厂，请你喝酒。” 尤副厂长见已经装好车了，拍了他一下，问道。 “要不要我们送你一程。” “不用，我媳妇说会过来接我。” 刘致远婉拒说道。 “伉俪情深啊，那我就不勉强了，布明天就让人送去机械厂。” 说完，他就带着人爬上卡车。 “这边。” 他目送卡车离去，耳边突然传来了赵慧芳的喊声。 循着声音望去，只见赵慧芳扶着自行车，一瘸一拐的朝他走来。 还不停的向他挥手。 “你这是怎么了？” 刘致远跑到她跟前，扶住她问道。 “没事，路上摔了一跤，估计脚扭到了。” 赵慧芳咧嘴笑道。 “还笑，你坐在后座上，我看看。”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抱着她坐了上去，在脚腕处捏了捏。 “还好，没伤到骨头，走，我们回家给你敷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刘致远快慰道。 “嗯，我在家包了饺子，秋菊还等着我们呢。” 赵慧芳应道，声音带着点鼻音。 “怎么，感冒了？” “没，就是有点想你了。” 赵慧芳从后面紧紧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后背，嗡声回答道。 刘致远心里一暖，用力踩着自行车。 此时，刚好是清晨，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回到四合院，正好碰到了轧钢厂几个，结伴一起去上班。 “致远回来了，慧芳这是怎么了？” 刘海中打招呼，问道。 “路上扭了一下，对了，你今天请假了？” 刘致远解释了一句，对赵慧芳问道。 “嗯，请了一早上。” 赵慧芳点头回道。 “正好，麻烦刘大爷给帮忙请个假，就说慧芳脚腕扭伤了，请假两天。” 刘致远拜托道。 “没问题，伤了就在家好好养着。” 刘海中笑呵呵的答应了。 后天刚好是周末，等到周一，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 刘致远谢过，带着慧芳回到东跨院。 “姐夫，你总算回来了，姐，你的脚怎么了？” 正等的心急的赵秋菊，听见开门声，忙迎了过来。 “没事，崴了一下，你先扶你姐进去，我去屋里拿药。” 刘致远解释道。 “对了，你今天怎么也没上学？” “学校刚放假了，等开学了再去。” 赵秋菊脆声应道。 刘致远恍然，他这一去，时间确实有些长了，都快过年了。 给赵慧芳抹了药，赵秋菊端着三碗饺子，放在桌子上。 “姐，姐夫，可以吃饺子了，快来。” 俩人相视一笑。 吃过饭，刘致远好好洗了个澡，被赵慧芳催促着，美美睡一觉， 起来，已经是下午了。 “姐夫你醒了，午饭给留了，是白米饭和黄豆猪蹄汤，我去给你拿。” 厅堂，赵慧芳正监督妹妹做功课。 赵秋菊抓耳挠腮的，正苦闷呢，看见他出来，眼睛一亮，忙起身抢先说道。 “你就作吧，不好好学习，到时候考不上，没有工作，我看你怎么办？” 赵慧芳气恼的拍了她一下。 “哼，姐你不也是没考上，再说了，你讲的没有哥哥好，我都听不懂。” 赵秋菊抱怨道。 “你怎么不说是自己的问题，当年，这么简单的题目，我还是会的。” 赵慧芳有些脸红。 “好了，我真有点饿了，你们俩吃过了？” 刘致远笑道。 “我看你睡得香，就和秋菊先吃了，对了，刚才后院刘大爷来过一趟，也没说什么事情，就说等晚上再来。” 赵慧芳站起来，单脚跳的，要去给他备饭。 “你就别动了，小心又伤着了，秋菊不是在嘛，刘大爷那，估计也不是什么要紧事，等晚上人来了再说。” 刘致远扶着她坐下。 “姐夫，您这次去了这么长时间，就没带点礼物？” 赵秋菊放下饭菜，笑眯眯的问道。 “当然带了，就是随货一起的，没带在身上，等明天上班，我给你们拿过来，少不了你的。” 刘致远笑道。 “我也有份啊，谢谢姐夫。” 赵秋菊闻言眼睛一亮，又殷勤的去给他泡茶。 “她啊，早惦记着吃肉了，你每次去，总会带肉回来，她都盼着呢。” 赵慧芳戳穿她的小心思。 “哪有，我就是随口问一下。” 赵秋菊有些不好意思。 “吃肉，有，这次带了十几斤的鹿肉，够你们吃几天的了，放开了吃。” 刘致远边吃，边应道。 “真的，我喜欢吃烤鹿肉。” 赵秋菊舔了舔嘴唇。 到了傍晚，上班的人陆陆续续都回来了，刘海中连家都没回，直接来找刘致远。 “刘大爷快坐，我听慧芳说，您中午来过一次，有事？” 刘致远递过香烟，让秋菊泡茶。 “对，还是刘光齐的婚事，不知道这肉？” 刘海中问道。 “怎么，事情解决了？” 刘致远有些好奇。 “嗨，儿子大了随他去吧。” “两人是双职工，单位给分了一间房，只要不住到女方家里去，我也管不着。” 刘海中说着，还是有些气闷。 这个可是自己的长子，按他的想法，这后院的房子，都是留给他的。 现在他们搬出去了，以后能不能给他养老，也是个问题。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样也说的过去，光齐不还是在轧钢厂吗。” 刘致远劝慰道。 “嗨，只能这样，所以结婚的事没变，这肉？” “刘大爷，肉可以帮忙想办法，不过，价格七块钱一斤，你要是点头，我就托人，你要是觉得贵，那你再试试别的办法。” 刘致远想了一下，回答道。 要是价格低了，以后街坊邻居都找上门来，他帮还是不帮。 这个价格刚刚好，一般的家庭买不起。 “致远，这有点贵吧？” 刘海中听到这个价格，有些迟疑。 黑市，也就是这个价格了。 “没错，贵是贵了点，可不贵，别人为什么要卖给你的，刘大爷，你说是吧。” 刘致远笑着反问道。 第544章 盖宿舍？ “理是这个理，可这一下子要五六十块钱呢。” 刘海中犹豫良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叮嘱道。 “我要个五斤就行了，肉你可得替我挑好的。” “放心，连猪皮我都不要，肥膘指定厚。” 刘致远见状，也答应下来。 “只是，要是以后问起来，我不承认的，我们钱货两清，你也别说是从我这儿买的。” 刘致远提醒道。 “明白，这街坊估计也没人买的起，别人问起来，我就说是在鸽子市买的。” 刘海中乐的装糊涂。 送走刘海中，刘致远带着赵慧芳两姐妹，一起去赵家。 提前打了招呼，所以李淑兰准备了腌肉蒸蛋，猪油炒鸡蛋，还炖了一只母鸡。 在四九城，鸡和鸡蛋，相对来说是最容易弄到的肉食了。 没错，鸡蛋也算。 一家人有点多，分成了两桌，李广林、张雪丽坐在上首，刘致远挨着坐在右边。 “今天人来的齐，淑兰，拿点酒。” 李广林说道。 “爸，早准备了，今天喝黄酒，温着呢，我这就去拿。” 李淑兰忙的脚不沾地，兴致却是很高。 光把赵秋菊指使的团团转。 “这一晃，孩子们都大了，都有出息了。” 张雪丽抱着小军，夹了筷子鸡蛋，正逗他。 “爸妈，你们俩就安心住下，等周末，山海俩家来了，才算齐了。” 李淑兰笑着说道。 “我看，这四九城也就这样，我们回老家养头猪，也差不离。” 李广林来之前，一直以为城里人生活的多好。 “你别找茬，这就算很好了，你以为谁都能养的起猪的。” 张雪丽怼道。 赵景山赶忙打圆场。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了饭，又聊了会天，才散了。 沈阳那边，李守山带着王庆田和马铁军等了一上午，终于拨通了姚卫国的电话。 只是，姚卫国去上班了，不在家。 付晓红接到电话，问清楚缘由，先安抚住他们，等六点钟再打回去。 三人蹲在门口，啃了两窝窝头。 “要不我们先回去，等时间到了再来。” 马铁军说道。 “要不你们先去忙，我反正也没多少事，就在这等着，免的错过了时间。” 李守山说道。 “行，今天我们早点收工。” 王庆田说着，把水壶扔给他，带着马铁军回家。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俩人才拉着板车来找李守山。 “团长来电话了吗？” “还没到时间呢，我刚才问了一个同志，他有手表。” 李守山摇头。 三人又等了好一会儿，听到电话铃响了起来，赶紧起身围了过去。 接线员拿起电话问了两句，自己把话筒给了李守山。 他在这，都问了八百遍了。 接线员想不记住都难。 “团长，我守山啊，对对，铁军和庆田都在呢。” 李守山拿着话筒，有些激动。 “老李，你长话短说，这电话费老贵了。” 王庆田在边上提醒道。 “对，团长，我问你一件事，那个刘致远------。” 李守山把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姚卫国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 “他留下的，你们就收下，我心里有数，你们都还好吧。” “好着呢，那就不打扰您，等有空了，我们去四九城看你。” 他说着，看向了王庆田和马铁军。 俩人都摇了摇头。 李守山默默挂了电话。 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忙音，姚卫国一阵恍惚。 “致远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付晓红在边上听见了，有些诧异。 “一定是三人生活的比较艰苦，要不然，那小子不至于这么做，等下次他来，再问问他。” “对了，安宁呢，好些天没回来了？” 姚卫国问道。 “听她说从宿舍搬出来了，找了个新的地方住，周末要整理屋子。” 付晓红回道。 “后天周末，我去看看她找的地方，顺便帮着收拾一下。” “嗯，好好的宿舍不住，搬出来做什么？” 姚卫国疑惑的问道。 “那宿舍，本来就她一个人住，别人也不好安排，是她主动让的。” 付晓红解释道。 “做得对，不过，现在房子不好找，你去看看也好，要是环境太差，让她回来住也一样。” 姚卫国叮嘱道。 “我明白，就怕那丫头不愿意。” 付晓红摇了摇头。 孩子们大了，都有自己的想法。 再说沈阳这边，三人得到姚卫国答复，回到家里，看着这么多的东西，有些想哭。 “东西都在这里了，还有这些钱和票，你们说怎么办？” 李守山从衣袋里掏出一沓钱票，放在桌子上。 “什么怎么办？” 马铁军有些疑惑。 “老李，我们这么多年相依为命都过来了，你还来这一套，东西你先收着，怎么用你来安排，我和铁军绝对没二话。” 王庆田郑重说道。 “对，不过今晚得吃顿好的。” 马铁军附和道。 “行，既然这么说了，那我们每天对下账，以后赚的钱，也一样，怎么用我们商量着来。” 李守山见状，也不矫情。 “还有个事，我之前没敢说，现在有了这些物资，还有钱票，我想着是不是收养一个小子，以后也能有人养老送终。” “你说的是小仓吧，我看行。” 王庆田愣了一下，点头同意道。 这小子机灵，品性不错，年纪七八岁，也正合适。 而且，无亲无故的，连自己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 要是太小了，他们也照顾不来。 要是再大，估计也瞧不上自己几人了。 “我没意见，不过街道办能同意？” 马铁军问道。 “以前，自然是不同意的，现在嘛。” 他和王庆田相视一笑。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刘致远来到机械厂，向王厂长汇报了事情的经过。 “辛苦了，对了，你的任命上面批复下来了，比想象的要快，等厂里开完会，就正式公布了，以后，你就是机械厂的后勤部主任，后勤工作，可是很重要的，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嘛。” 王厂长拿出文件递给他。 刘致远接过扫了一眼。 “王厂长请放心，我一定做好后勤工作，绝不拖累厂里的生产进度。” “嗯，你的能力我是认可的，要不然也不会推举你。” “上次说的，自己盖房子的事情，局里也批准了，给了一块地，和荒地差不多，你有什么想法？” 王厂长皱着眉头，有些苦恼的问道。 第545章 份额 刘致远斟酌片刻，试探道。 “新来的温科长不是到了吗，这事是不是应该？” “温科长自然是要参与的，可基建还是要由你们后勤部完成，这样，你等一会儿，我找人让他过来一趟。” 王厂长对这事相当重视。 要不然，安顿不好工人，会出乱子的。 没过一会儿，随着节奏分明的敲门声，进来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长相俊朗. “你们还没有见过吧，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新来的人事科科长温少言，这位是后勤部部长刘致远。” “这次喊你们来，就是为了宿舍的事情。” 王厂长站起来说道。 俩人相互寒暄了几句，温少言便问道。 “这个我听说了，可是，上面会拨建筑材料，还有人手费用呢？” “局里说了，地给你们了，其他的一概没有，费用只能我们厂里自己筹划，这个我在会上说了，咬咬牙也要挤出来，其他的事，要你们俩想办法，人呢，就交给致远安排，哪怕盖慢一点，也要先动起来。” 王厂长已经下了决定，他们俩也就不多说。 况且，这确实是提升工人士气的好方法。 “可就算有了钱，我们没有建筑材料，怎么盖。” 温少言问出了现实。 没想到自己一来，就遇到这么大的难题。 王厂长没有回答，瞟了他一眼，又看向刘致远。 论四九城的物资资源，姚卫国是绕不开的。 “那要是宿舍盖好了，怎么分？” 刘致远的手在椅子扶手上摩挲了片刻，问道。 温少言神色一紧。 按照以前的规矩，分房是人事科主导的，要是自己一来，就丢了这个权限，那以后科室里的人怎么看他。 而且，要是那样的话，自己的工作也不好开展。 试想一下，自己招进来的人，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王厂长当然是明白的。 可没道理让刘致远白白出力。 “我有个建议，盖好的宿舍，分成三份，人事科一份，厂长办公室一份，后勤部一份。” “人事科负责招募工人，得七成份额，后勤部人多且关系复杂，给你两成份额，余下一成由厂里另行安排，你们看怎么样？” 王厂长思虑良久，建议道。 刘致远估算了一下，要是一间宿舍八个人，盖五十间房，那自己能分到的名额是十间房，满算的话，能住八十个工人。 也还能接受。 再说，他本来就没有打算去找姚卫国。 这些材料，直接去纽约买便是，价格是贵了点，可不用搭人情，找关系。 而且，他现在这么多钱，也没处花。 温少言听到这，也没有反对。 虽然不知道刘致远怎么弄到材料，自己没出力，最大的份额，仍然是人事科的。 王厂长见状，满意的点点头。 “那钱和口粮，什么时候可以下来。” 刘致远 用力吸了一口烟。 “等过完年就批，还要通过党委会，其他的，可以优先准备起来。” 王厂长答道。 说完，举起了茶杯。 刘致远和温少言识趣的告辞。 “刘主任年轻有为，我刚来，这事还要多麻烦你， 有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温少言递过一根烟，诚恳的说道。 刘致远笑了笑，接过点上。 “这是公事，真有需要，我不会客气的。” “要说起来，还真有一件事，工程基建科的科长，目前还空缺着呢，要麻烦温科长尽快安排。” 温少言也是个干脆的人，他直接问道。 “刘主任觉得谁能行？” “我觉得雷大力不错，能力强，技术扎实，在基建科干了多年，人缘也好。” 刘致远提议道。 温少言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这人他没什么印象，估计是还没有看到过资料。 不过，只要人还过得去，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次是自己占了便宜。 俩人边走，边闲聊了几句厂里的近况。 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办公室。 “刘科长回来了，您听说了吗，我们厂里要盖房子？” 看到他，钱树林，还有一干人都围了上来。 显然是谁，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 刘致远哑然一笑。 “这事，和你们的关系不大，这次盖的房子，是用来做宿舍的，不是用来分配的。” “当然，如果谁确实困难，想要住宿舍，可以提前和我说，我给想办法留一个床位。” 众人一听，瞬间都没了兴趣。 只有王向东脸上一喜。 等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敲门走进了科长办公室。 “科长，我家只有一间半房子，家里人多，我想搬出来住宿舍，不知道行不行。” 王向东直截了当的说道。 “可以，不过盖宿舍没有这么快，而且预计是八人一个房间，你还没有结婚吧？” 刘致远应道。 王向东腼腆的笑了笑。 “现在四九城的房子确实紧张，我当时分配进来，也是花了大价钱，自己买的院子。” 刘致远宽慰道。 “我省得，我不急，那没什么事情，我先出去干活了。” 王向东得到确切的回复，神情振奋。 他苦住房久矣。 刘致远看着王向东轻轻关上房门，心里叹了口气。 没一会儿，孙静华进来，手里拿着饭盒。 “致远，我给你打了饭，趁热吃吧，对了，桃子的婚事定下了，年后初十，你可一定要来。” “哟，这么快，那可要恭喜了，我一定到。” 刘致远闻言一愣，忙拱手道喜。 “女大不中留，既然相中了，拖着也没啥意思，何况，都在四九城，就走几步的事情。” 孙静华笑道。 “要说，还得感谢你给她介绍了工作。” “不说两家话，对了，还缺点什么？” 刘致远问道。 “你帮的够多了，那天人来就行了，两人合伙过日子，没必要穷讲究。” 孙静华对人，还是挺满意的。 俩人正说着，王厂长的助理敲门走了进来。 “刘科长，王厂长让我来找你。” “那你们先聊。” 孙静华出去，随手关上了门。 “快坐，我刚从厂长他那回来，有什么要紧事？” 刘致远给他递了根烟，诧异的问道。 “好事，棉纺厂的布送过来了，其中有一匹，特意交代了，是给你的。” 徐助理传话说道。 “哦，布在哪？” 刘致远问道。 尤副厂长的动作还是挺快的。 “由于是给你的，就没有让入库，先放在我那里，要我给你送过来吗？” 徐助理十足羡慕。 “不用麻烦你，我下班前自己过去拿。” 刘致远婉拒。 他不能真把人当跑腿的。 第546章 报酬 “你是有事吧？” 刘致远看着东拉西扯，还不回去的陈助理，有些疑惑，直接问道。 “刘科长看出来了，啊，不是，以后要叫刘主任了。” “不瞒您说，这眼看要过年了，我也想给孩子做件新衣服，旧衣服都不够大了，破的跟筛子似的，我媳妇那是补了又补。” 陈助理眼神躲闪，有些不好意思。 刘致远闻言，眉头一皱。 “我手里有布票，可惜不够，我就想着，找您多换一点瑕疵布，小孩子穿着也没那么讲究，钱我照常补给你。” 陈助理忙解释道。 刘致远闻言，脸色一缓。 如果是这样，倒也说的过去，便问道。 “你想要换多少？” “我有四尺的布票，想要换六尺布。” 这点布，他和媳妇在被窝里，不知道算了多少遍了。 刘致远点了点头，他识趣，自己也乐意与他方便。 按理说，厂长助理这个位置，不会这么拮据。 “也不用六尺，我给你留十尺，布票和钱我就收下了。” “真的，这可是解决了大问题了，多出来的布，加上旧布料，说不定还能做一件。” 陈助理听了，握着他的手，不停的道谢。 刘致远想了想，也不等下班了，起身和他一起回去，找了把剪刀，剪下了十尺。 “刘主任，这是布票，还有钱，你点点。” 陈助理抱着布，从衣袋里拿出钱票。 “这布料虽说是瑕疵布，可一般不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是我占便宜了。” 刘致远大致扫了一眼，便把钱票塞进口袋。 “那也是瑕疵布，没什么占不占便宜的，对了，我刚才忘记问了，上面批下来的地，在哪呢？” “就在东直门那边，离我们厂倒是不远。” 陈助理给他说了位置。 “那地方我知道，地还挺大的，就是只剩断墙了吧，估计啥都剩不下。” 刘致远吐槽。 “能批下来就不错了，王厂长使了大力气，但凡有个遮雨的，又不一定会给。” 陈助理苦笑道。 “说的也是，那我就先回去了，还一堆的事情呢。” 刘致远抱着剩下的布，起身告辞。 陈助理送到门口，看着刘致远走远，才回到办公桌前。 想到这布拿回家，媳妇和孩子高兴的样子，嘴角不觉微微翘起。 “你这是？” 孙静华看到他出去没一会，就抱着一匹布回来，诧异的问道。 “哦，这是找棉纺厂换的，是瑕疵布。” 刘致远回道。 “你要不说，我还真看不出来，这也就是图案印偏了点，有什么打紧。” 孙静华看着眼热。 “对了，你要是不嫌弃，桃子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嘛，给你留十尺。” 刘致远笑道。 “这个，不合适吧。” 孙静华迟疑道。 自己净占便宜了，也没有帮的上忙。 “没事，就当是我的贺礼，到时候，红包我就不另外准备了。” 刘致远摆了摆手，让她自己去找剪刀。 “谁家红包给十尺布的。” 孙静华嗔道。 “这里还多着呢，我家里够用，过了这个村没有这个店了。” 刘致远打了个哈欠。 昨晚没有睡好。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布票我没有，钱你一定得收下。” 孙静华纠结了一会，咬牙说道。 刘致远也不推脱，点了点头。 孙静华见状，欢欢喜喜的去借剪刀了。 等到下班，刘致远去看了那块地，等回到四合院，赵慧芳两人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每天周末，我两个舅舅来看姥姥姥爷，你有事吗？” 赵慧芳吃饭的时候，问道。 “明天我要去看一下那大爷，给他送点药，你和秋菊先过去吧，我忙完就过去。” 刘致远应道。 “对了，我拿回来一袋鹿肉，放在门里子那，你切一半带过去吧。” “你怎么才说，我先去看看，肉得挂起来。” 赵慧芳娇嗔道，放下筷子就起身去收拾。 赵秋菊手里拿着个窝窝头，也屁颠屁颠的跟着后面。 “姐，那我们明天早上烤鹿肉吗?” “谁家大早上吃肉，一先帮我抬到厨房。” 赵慧芳没好气的说道。 两人在里面乒乒乓乓的忙了一阵子，出来的时候，刘致远已经吃好了。 “我去前院看一下大哥，你们快点吃，都凉了。” 他说着，走到门口，提着早备好的一块鹿肉，一块野猪肉。 刚到前院，就遇到了闫埠贵。 他现在不再侍弄花草了，一心一意的钻研钓鱼。 只可惜，天赋不行，还舍不得投入。 总是空军居多。 “哟，还是致远你有本事，这是什么肉，大爷我一时竟然认不出来。” 闫埠贵眼多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肉。 笑呵呵的凑过来，盯着鹿肉问道。 “闫大爷，你有这闲工夫，不如多钓一条鱼，才是正经。” 刘致远现在也习惯了，不过该怼还是得怼。 “我就是问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闫埠贵嘟囔道。 恰逢傻柱正从垂花门进来，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 手上的东西提的老高。 “你们在聊什么呢。” “柱子，你买了什么东西呢，不会是烤鸭吧。” 闫埠贵立马转移了目标。 “嗨，还是三大爷的鼻子灵，今天正好领工资，吃点好的，犒劳一下家里人。” 傻柱还提到鼻子边，闻了闻。 “你买个烤鸭，也不知这么晚，等你吃饭，可不要饿坏了。” 刘致远摇了摇头。 显摆也要看人。 “说的对，不和你们掰扯，我回去做饭。” 他说着，一阵风似的进了中院。 韩玉华听到刘致远的说话声，出来招呼道。 “怎么在外面站着，快进来坐。” “大哥在家吗，我带了点肉。” 刘致远不再理闫埠贵，跟着进了屋。 “我和你嫂子正好说起来，打算这个周末回去一趟，你要不要一起。” 刘建业此时刚刚吃好饭，带着糖糖，在修理她的小凳子。 “小叔，这是肉肉吗？” 糖糖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奶声奶气的问道。 “对喽，明天让你妈给你做。” 刘致远刮了刮她的鼻子，把肉递给韩玉华，把她一把抱了起来。 小家伙重了不少。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 她揪着衣服，瞄了韩玉华一眼，小声说道。 第547章 要请客 “今天已经吃过了，明天再吃。” “致远，你怎么带这么多？” 韩玉华看了刘建业一眼，有些吃惊。 “留下慢慢吃吧，我明天还有事，等改天空了再回，二哥怎么说？” 刘致远回答道。 “志强不回去，你还不知道吧，他媳妇怀孕了，他得留下来照看。” 韩玉华笑着说道。 刘致远一愣。 “这是大好事啊，我怎么没听说？” “我们也是刚知道的，今天你大哥特意去了一趟，本来也想问问看，他要不要一起回去的。” 韩玉华收好肉，接过糖糖。 “二哥也是，在厂里也不说来告诉一声，明天我去看看。” 刘致远了然。 刘志强他们应该也是刚知道的。 “对了，你们要回去，骑我的自行车，顺便带点东西。” “我看今天这肉就可以了，我们要后天才回来。” 刘建业说道。 “不打紧，我可以让慧芳先送我，也就一天的事，你们就一辆自行车，还要带着糖糖不方便。” 刘致远摆了摆手。 说完，转身就回去拿自行车。 到了第二天，刘建业一家早早就出发了。 赵慧芳听说张凤琴怀孕了，既高兴又有些担心，缠了他一晚上。 第二天起晚了，赵秋菊过来喊了两三次。 赵慧芳才带着妹妹先走。 “那自行车留给你用，我和秋菊走着去就行了，范闷在锅里了。” 临走前，她进来叮嘱道。 刘致远哼了两声，表示听见了。 到了九点多，他才慢慢爬起来，吃完早饭，简单收拾了一下，先去了那大爷住处。 一手提着一部分药包，一手鹿肉，还有猪肉。 刚准备敲门，就听到一声喊。 “致远，你怎么在这里？” 刘致远回头一看，这不是付晓红吗。 “付阿姨，您是来找安宁姐的吧，我来看那大爷，也住这里，给他带点药。” 刘致远提了提手上的药包，解释道。 “哦，我说呢。” 俩人正寒暄，姚安宁出来开门。 “妈，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门外的付晓红，愣了一下。 “你这搬了住处，我还没来看过呢。” 付晓红边走，边四下审视。 姚安宁跟在后面，撅了一下嘴。 随即给她介绍。 “这是蓝秀嫂子，这是她女儿燕子，嫂子在轧钢厂上班，这是那大爷，这里的房东。” 付晓红见状，忙笑着挨个打了招呼，拿出早准备的一些吃食，让安宁给分了。 跟着安宁去了她屋里。 “我说了，你不用费心去买，浪费这钱做什么。” 那大爷看着他手上的药包，埋怨道。 “这不是还有一个住户没找着吗，您还得再坚持。” 刘致远把手上的东西，递给蓝秀。 “以后，我每周都送药过来，不用省着，按大夫叮嘱一天两包。” 说完，扶着那大爷重新躺下。 随后拉了凳子，坐在摇椅旁边和他闲聊。 蓝秀则带着燕子，回去熬药。 这药已经断了好多天了。 在屋内，付晓红仔细问了房子的事，听说以后这房子就归安宁了，还是两间。 心里喜出望外。 “致远这事做的，那个那大爷就没啥要求？” 付晓红问道。 “那大爷的女儿都在国外，回不来了，所以托致远帮忙，想找靠谱的住户。” “万一他去了，这房子有人住着，政府也不可能收回去。” 姚安宁又拿了一罐瓜子，解释道。 “话虽然这么说，这情我们得领，这样，你去买点菜，中午请人吃顿饭，聊表心意。” 付晓红想了想，说道。 “做菜，这，我不会。” 姚安宁红了脸。 “我还能不知道你，你去买菜，我来做，你也该学着点了，不能都在外面吃吧？” 付晓红嗔怒道。 “哪有，早饭和晚饭，都是蓝秀姐做的，我搭伙，午饭就在单位吃。” 姚安宁辩解道。 “那更要表示表示了，那蓝秀，也是致远找来的？” 付晓红拿出一个钱包。 “嗯，是致远战友的媳妇，人好像是不在了。” “钱票我还有，要买些什么，要不然，我买些熟食？” 姚安宁想了想，说道。 “那怎么行，总要做一两样，才显得有诚意，先出去说一声，等会我和你一起出去买。” 付晓红瞪了她一眼。 姚安宁没办法，出门把请吃饭的事情，和众人说了。 “付阿姨，安宁姐，肉不用买了，我今天带了鹿肉，还有猪肉。” 刘致远说道。 “我那里还有一坛女儿红，今天正好喝了它。” 那大爷闻言，也来了兴致。 “家里有白菜和土豆，鸡已经有了，本来今天打算炖鸡汤的，。” 蓝秀说道。 她看那大爷身子有些虚，咬牙买了只鸡，早上刚收拾好。 付晓红有些愣神。 正说着，虚掩的门咯吱一下被推开了，陶有丽闪了进来。 “啊，付阿姨也在。” 她看到付晓红，忙小跑着上前打招呼。 “是有丽啊，正好，今天中午留下来吃饭，我和安宁先去买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我带了豆干丝，还有芝麻烧饼，就是上次那家店买的。” 陶有丽打开布袋. 里面的东西，一看就是利民酒铺买的。 付晓红带着姚安宁出门，有些烦恼。 “我们买些什么？” 姚安宁闪着无辜的大眼睛，那意思是说，不是你说的买菜嘛，我又不会做。 “算了，要不买条鱼吧，再买些豆腐，做个汤。” “蓝秀嫂子不是说做鸡汤吗？” 姚安宁提醒道。 “那你说买什么？” “要不我们做面条吧，我正好还有票，上次万局长奖励的。” 姚安宁眼睛一转。 “这么多人，你那点票怎么够，算了，你带我回家一趟，家里还有一些面粉，再拿点红肠，还是上次致远带过来的。” 付晓红没辙，只能回家去拿。 “那这些票给你，我反正用不着。” 姚安宁从善如流，载着老妈回家搬东西。 那大爷喝完药，有些困了，回屋睡觉去了。 陶有丽和安宁帮着打下手，刘致远带着燕子，在院子里喝茶。 到了中午，饭菜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烤鹿肉，炖鸡，红肠炒白菜。 主食是鸡汤面条，还有芝麻烧饼。 燕子在边上直咽口水。 “付阿姨，这也太丰盛了，过年吃的也没有这么好。” 刘致远赞道。 “食材都是你们准备好的，快坐，尝尝我的手艺。” 付晓红高兴的招呼道。 刘致远抱来那坛女儿红，一倒出来，酒香四溢。 第548章 识货的 “这酒，可有些年头了吧。” 付晓红诧异的问道。 她家以前是开酒厂的，厂子不大，可自己几个兄弟姐妹，从小在酒厂泡大。 酒好不好，一闻就知道。 “整整三四十年了，这是最后一坛了，今天来了贵客，费非这酒不可。” 那大爷矜持的回道。 有人赞他的酒，比恭维自己，更让他高兴。. “我算什么贵客，以后安宁住这里，还得麻烦几位多帮衬。” 付晓红举起酒杯说道。 这个时候，讲究远亲不如近邻。 众人纷纷举杯，连燕子也举了杯白开水，装模作样的喝了一口。 “要说帮衬，安宁是公安，也是她帮衬蓝秀母女，有她住在这，我们也安心。” 那大爷说道。 “可不是嘛，燕子先前也说了，有安宁阿姨在，她就不怕。” 蓝秀摸了摸燕子的头发，笑道。 安宁被说的有些脸红。 “那大爷，我也是公安，你怎么不选我。” 陶有丽嗔道。 她对自己不能搬进来，耿耿于怀。 那大爷呵呵笑了两声，不搭理她。 “好了，快趁人吃，尝尝这个红肠，也是致远拿来的。” 付晓红岔开话题，笑着招呼道。 酒足饭饱，刘致远起身告辞。 “我还要去二哥那里看一下，就先走了，那大爷，我下周再来看你。” “不用惦记，有事自然会来找你。” 那大爷摆了摆手。 到了刘志强住处，他正在敲敲打打，做着什么东西。 “二哥，你在忙什么呢？” 刘致远放下东西，好奇的问道。 “你来了，快坐，张凤琴，致远来了，倒杯茶过来。” 刘志强闻言，忙起身，笑着说道。 屋里，张凤琴应了一声。 “你嫂子这不是怀孕了吗，我做个拨浪鼓，还有摇铃，以后可以哄孩子。” “嫂子，你不用动，我自己来。” 刘致远朝屋里喊了一声。 “这才刚查出来，哪里有这么金贵，医生说多动动也是好的。” 张凤琴端着茶出来。 刘致远接过，打量了下屋子，有了大变样。 多了几样家具，还有桌椅。 自己好久没来了。 “对了，我带来了一些红糖，猪肉，还有红枣，给嫂子补补身子。” 刘致远说道。 “这------？” 张凤琴瞄了一眼，看向刘志强。 东西数量还不少，都是挺贵的，换她自己可舍不得买。 “既然是致远拿来的，你就收起来，你午饭吃过了没？” 刘志强摆了摆手，问道。 “吃了过来的，你的手好了？” “早好了，我怎么听说你要当后勤部主任，是不是真的？” 刘志强悄声问道。 “是的，任命应该马上就会下来了，谁消息这么灵通？” 刘致远笑道。 “那可是大喜事，师傅也是听二车间主任说的。” 刘志强乐了，挺起身子，替他感到高兴。 “都一样，只是责任更大了，后勤这一块，千头万绪，我真头疼呢。” 刘致远说道。 这话他可不是说说，真头疼。 机械厂就像是一个封闭的小城市，各种机构应有尽有。 而后勤部，就像是大管家，关系到上万人的衣食住行。 刘志强闻言，挠了挠头。 “这个我也不懂，帮不了你。” “对了，你们一般有事情，都找的谁？” 刘致远问道。 他想以一个工人的角度，去看看，那些人能用，那些人应该靠边。 “我们有一般都找总务科，那个方干事人不错，有困难，大家伙都喜欢找她。” “听说，现在总务科，就靠她撑着。” 刘志强想了一下，说道。 “方干事，方慧娜？”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啊，大名我也不知道，总务科现在就一个干事了吧，听说另外两个，后来也跟着一起被带走了。” 刘志强不确定的说道。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个不难核实，要是真的如二哥所说，那方慧娜说不定还真是个人才。 总务科干部基本都被带走的情况下，也没听说出什么乱子。 “行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等大哥回来，过年到我那边聚餐。” 刘致远站起来告辞。 等他来到了赵家，两位舅舅已经都回去了。 “致远，你吃过午饭了没有，饭菜给你留着呢。” 李淑兰忙拉着他坐下。 “我吃过了，两位舅舅这么早就回去了。” 他有些诧异。 “勇山他们约了人谈事情，随他们去，吃过了就当点心，今天做了肉丸，你尝尝。” 李淑兰似乎不想多说。 李广林的脸色，也不大好看，蒙头抽着烟。 刘致远看向赵慧芳。 她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清楚。 回到东跨院，三人吃了晚饭，刘致远拿出那剩下的布，交给赵慧芳。 “这是棉纺厂给的，说是瑕疵布，你和秋菊拿着做套衣服。” “棉纺厂为什么会给你布，我看着，和店里卖的也差不多。” 赵慧芳接过布匹，在白炽灯下，拉开看了一遍，疑惑的问道。 “他们托我帮了一个忙，应该是挑了好的，说是图案印的有些偏。” 刘致远解释道。 “要不留着给糖糖做一件，我看她的衣服有些小了。” 赵慧芳说道。 “你自己决定，应该也够用了。” 刘致远摆了摆手。 “对了，今天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也不知道，我和秋菊到的时候，舅舅们已经来了，后来吃完饭，就被老爷赶走了。” 赵慧芳也是一头雾水。 “对，我问爸妈，他们都不说。” 赵秋菊嘟着嘴，抱怨道。 “那就别瞎打听了，真有事，他们肯定会说的，对了，你的脚怎么样，要不要再请一天假。” 刘致远问道。 “不用，好的差不多了，再说，我那活轻省，只要坐着不乱动就行。” 赵慧芳轻轻动了下脚腕。 只感觉一丝丝的痛，问题不大了。 “那你自己当心点，过年前，我估计没时间去老家，和二哥说好了，过年当天，让他们过来这边吃晚饭，你看还需要什么东西。” 刘致远说道。 赵慧芳点了点头。 “真的不把爸妈接过来？” “不用，有三姐他们在，他们也喜欢住乡下，等过完年，我们再去一趟。” 刘致远摇了摇头。 第549章 温科长 “家里主食都不缺，那天再买点菜就行，要不喊虎子他们也一起，好久没吃陈师傅做的菜了。” 赵慧芳舔了舔嘴唇，笑道。 “姐，姐夫，那我也可以在这边吃吗？” 赵秋菊闻言，咽了咽唾沫。 以她这几天的观察，这边的伙食，比家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何况，还有陈学勤这个大厨出马。 “这个，你自己去和爸妈说，他们同意，我和你姐夫自然也没意见。” 赵慧芳笑道。 毕竟是过年，秋菊还没有嫁人呢。 “那爸妈估计不会同意。” 赵秋菊有些丧气。 “没事，我来说。” 刘致远失笑道。 也是个馋猫。 “太好了，姐夫你说，我爸妈肯定不反对。” 她高兴的拍了拍手。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都洗洗睡吧。” 赵慧芳说完，拉着刘致远进屋。 赵秋菊-----？ 翌日，刘致先回办公室处理了琐事，走了一趟总务科。 虽然人手紧张，显得有些杂乱，方慧娜始终不急不躁，和声细语，她接待的人，甚少是带着怒气回去的。 问了几个工人同志，对她的印象都不错。 看来，先前有些误会陈干事了。 刘致远趁机把后勤部的几个部门都走了一遍，最后来到工程基建科。 “刘科长，你怎么来了，快坐。” 简陋的办公室，雷大力看到他，忙跑了过来。 “你们科没事做，怎么？” 刘致远看着前面空地上，几个懒懒散散，正在搬砖的工人。 “活倒是有，好多地方有保修，可是没有材料啊，这些砖还是西边的围墙拆下来的，看看有多少能用回去。” “真不是我们偷懒。” 雷大力赶紧解释道。 边上走过来一个中年人，嗤笑了一声。 “刘科长，你是采购三科的科长，不是我们基建科的，老雷，你也是越活越回去了。” “哎，老段，你怎么说话呢。” 雷大力急了，伸手就要去抓他衣领。 刘致远拦了一下，打量了来人一眼。 “你说的对，不知道您是？” “这是段干事。” 雷大力介绍道。 “哼，有本事，等你调到我们科再来说风凉话。” 段金石冷哼一声，背着双手，一步三摇的走了。 “我又得罪他了？” 刘致远随口问道。 自己好像不认识他。 “段干事是之前赵学军提起来的，原来也是工人，和赵家兄弟是一个村出来的。” 雷大力解释道。 刘致远了然。 “我和厂里说过了，以后这工程基建科就交给你了，要用心做事，就算缺材料，也不能磨洋工。” “做完了，也可以开开会，培训一下技术，提高自己嘛 。” 刘致远告诫道。 雷大力闻言狂喜。 他本来打算，能捞一个副科长就顶天了。 “多谢刘科长，这事我老雷记在心里，做事您放心，我老雷从来不含糊，这么多年，有人看我不顺眼，有人说我脾气暴躁，可从来没人说，我干的房子不行的。” 雷大力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就好，和你先透个气，厂里要盖宿舍，大约五十间左右，地方你等会自己去看，尽快出一个计划，列出需要的清单，还有需要多少工人，预计要盖多长时间。” 刘致远叮嘱道。 他也是看重雷大力这一点，不偷工减料。 要是出了质量问题，自己这个主任的位置，可坐不稳。 “我马上去，尽快给您送过去。” 雷大力忙不迭的点头。 刘致远又了解了些情况，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才挥手告别。 中途转了个弯，又来到人事科。 “刘主任这是有事？” 温少言正收拾桌子，准备下班了。 “我来是想问问，后勤部的人事安排，这次，后勤部是重灾区，顶事的没一个在的，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嘛，我又不是三头六臂。” “何况，你也知道的，我还得跑盖宿舍的事情。” 刘致远一上来就诉苦。 温少言皱了皱眉头，他也正为这些事头疼。 “这情况我也是刚了解，那刘科长有什么建议？” “我的意见就是，优先考虑原部门的人，他们熟悉情况，可以更快的上手。” 刘致远抽出烟，又拿出打火机，殷勤的给他点上。 “都有谁？” 温少言言简意赅。 “总务科的方慧娜，水电科的刘爱工，再加上之前说好的基建科雷大力，这样，后勤部才能顺利运转起来。” 刘致远也不藏着掖着，等他提条件。 温少言笑了笑，手掌摩挲着桌面。 刘致远心里暗骂，年纪轻轻的，怎么和那些老狐狸一个样。 “这次的宿舍，我只要一成。” 温少言眉眼微挑，有些诧异。 他没想到刘致远竟然会让出宿舍的分配权。 “总务科的方慧娜，是党员，而且精明干练，我觉得可以。” 温少言喝了口水，点头道。 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刘致远无语，摸着下巴想了想。 “这样，你刚来，和科室的同志们还不是很熟悉，我贡献十斤肉，支援给人事科，不走公账。” 温少言愣了一下，眼神锐利的看向刘致远。 前车之鉴不远，竟然还敢这么搞。 “放心，我家今年养了几头猪，一部分卖给了厂里，自己还留了一部分，干净的。” 刘致远见状，知道他误会了，开口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现在允许个人养猪？” 温少言有些疑惑。 “你没看文件吗，年初就发了，允许农村一部分自留地，还有少量养殖。” 刘致远鄙视道。 “咳，我没想到你们动作这么快。” 温少言有些尴尬。 之前自己在工业局，看来对政策的关心度不够。 “既然是这样，那我应了，刘爱工同志，我也有所了解，兢兢业业，为人踏实稳重，是个好同志。” 温少言松口说道。 “那厂里？” 刘致远说道。 “问题应该不大，你可以先去找王厂长说一下，我尽快定下来。” 温少言笑了笑。 真要是被卡了，也不关自己的事情。 刘致远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了，便站起来告辞。 “肉我明天就送到，你早上在厂门口等我，厂里马上要扩建招工了，宿舍的事情，还是挺急的。” 刘致远警醒的说道。 第550章 刑二的哲学 温少言看着刘致远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这个位置，何尝不是一样。 权利大，责任也大，幸好王厂长拍板，提前定下了宿舍的事情。 要不然，自己还不知道去哪里找房子呢。 至于说不想住宿舍？ 哼，那就自己想办法，后面有的人想住。 “表哥，你愣着干什么呢，喊你好几声了。” 他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温少言扭头苦笑。 “有丽，你怎么来了？” “表哥这是不欢迎我吗，上次就说了要请客吃饭的，可别想赖账啊。” 陶有丽嗔道。 “我知道一家国营餐馆很不错，对了，我还带了一个人，你不介意吧。” “行吧，我正好下班了，你带路。” 温少言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姚安宁，应道。 “安宁，你要不要叫刘致远一起？” 陶有丽回头问道。 “不用了吧，现在他估计已经下班了，再说，又不是你请客。” 姚安宁瞪了她一眼。 “刘致远？你们说的是刘主任，你们认识？” 温少言诧异的问道。 “不是刘科长吗？” 陶有丽疑惑道。 “对，不过他马上就是后勤部主任了，任命已经下来了，就带通告了。” 温少言点头说道。 “霍，他坐飞机了，提拔的这么快，两年前，还是一个采购员呢。” 陶有丽吃惊的看向姚安宁。 “机缘巧合了，致远他运气不错。” 姚安宁辩解道。 “妈再过几年，不得是副厂长了。” 陶有丽有些咂舌。 温少言一路上，不时的旁敲侧击，想要了解刘致远其人。 李致远回到家，刚吃完饭，辅导赵秋菊功课，刑二带着刑远上门。 赵慧芳倒了茶，带着妹妹回房。 “这次，多亏了你，刑远才能转正，要不然，还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呢。” 刑二感激的说道。 “李科长，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尽管吩咐。” 刑远也表态道。 “好好做事，就比什么都强，后面，保卫科还有大动作，机会从来是给有准备的人的。” 刘致远提醒道。 “你放心，这小子要是干不好，我一巴掌打死他。” 刑二回道。 “最近没去黑市？” 刘致远起身，又拿了一包烟，随口调侃道。 “嗯，不瞒你说，今晚上那个黑市正好会开，我打算去看看。” 刑二看了眼刑远，有些尴尬。 刑远也是有些着恼。 自己是保卫科的，这老爸要是被抓了，自己的工作岗位，指不定得完完。 “怎么，粮食不够吃了？” 刘致远诧异问道。 不应该这么快啊。 “不是，这个黑市东西多，上次我还看到卖药材的，你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刑二问道 刘致远正想要婉拒。 除了有系统能量的陨石，其他的，应该也没有自己需要的。 “对了，还有上了年份的山参，各种票据。” 刑二补充道。 刘致远闻言，来了兴趣。 “你确定有野山参？” “我之前看到过一次，还在不在，那就不知道了。” 刑二迟疑了片刻，也有些不确定。 “几点？” “凌晨一点钟，每次只开两个小时。” “要就一起去看看吧，我们在东直门那里会合。” 刘致远点了点头。 “行，你要是想买好东西，也可以带点东西区，那里很多东西，要以物易物的。” 刑二提醒道。 等出了门，刑远埋怨道。 “爸，你怎么还忽悠刘科长去，这万一出了事情，那怎么办。” “你懂什么，小刘他年纪轻轻，马上就要当这么大一个厂的主任了，什么没有，这些事你以后就明白了。” 刑二斥道。 “等会，我喊鲁达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那我呢？” 刑远指着自己。 “你就不用去了，好不容易转正，别瞎搞。” 刑二嫌弃的瞪了他一眼。 到了半夜，刘致远悄悄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赵慧芳。 一个人摸黑来到东直门，手里提着十斤的猪肉。 刚到墙脚跟，就看到刑二过来。 他蒙着脸，用手捂着手电，露出一点点亮光。 “刑大爷，你前面带路。” 刘致远说着，也拿出一条黑色围巾，遮住半张脸，绕了几圈。 “就在前面了，拐角处有人收钱，没人一块钱，不管买还是卖，都一样。” 刑二说道。 “一块钱？那还有人来？” 刘致远诧异道。 “嗨，当然有人，还不少，你想，在鸽子市只能卖一块钱，这里能卖出三块钱，那不就赚了。” “四九城物资少，可有钱的人，还是有的。” 刑二解惑道。 刘致远默默点了点头。 他跟着刑二，交了钱又往前走了近百米，才看到黑市。 地方不算大，可人还真不少。 几乎没人说话，或者说话声很轻很轻，不靠近都听不见。 怪不得有称呼鬼市。 俩人沿着摊位走走停停。 蓦然，刑二用手肘顶了他一下，指向右边的一个摊位。 摊主是一个老者，须发花白，脸自然是遮住的。 他前面放了一个木架子，上面陈列着人参、何首乌等名贵药材。 刘致远靠近，仔细打量了一番。 随即悄声问道。 “这野山参是多少年的？” 摊主诧异的看了刘致远一眼。 没点眼力见，还好意思过来问，不怕被骗了。 “三十年往上，四十年往下。” 摊主犹豫了一下，说道。 “多少钱？” “钱？小子，你来错地方了。” 摊主眼色冷了下来。 “那要用什么换？” 刘致远又问道。 “嘿，你要是有一头大肥猪，就能换。” 摊主调侃道。 刘致远冷哼一声，直接略过这摊位。 这老头鼻子这么灵，他怎么知道我的袋里是猪肉。 那摊主眼神阴冷，又转头看了又一眼门口的黑衣大汉，重新蹲了回去。 刘致远来到卖肉的摊位，看到都是些骨头，还有内脏，下水。 正经的肉，很少，且很贵。 “这里，也没有多好，东西也不多。” 刘致远看了一眼刑二。 “跟我来。” 刑二迟疑了片刻，用手轻轻拉了他一下，带着他朝一处胡同走去。 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一处朱红色的大门，轻轻敲了敲门环。 刘致远手缩进衣袖，留神以应对任何变故。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个彪形大汉走了出来。 第551章 不一样的黑市 刑二忙递上一张纸条。 大汉打开看了一眼，又打量了两人一眼，颔首示意了一下。 刑二如释重负，拉着刘致远，侧身入内。 屋檐下亮着一盏白炽灯，院子里布置的颇为雅致。 “这是怎么回事？” 刘致远瞬间提高了警惕。 “没事，好东西基本都在这里，等会你不要随便开口，围巾捂严实了。” 刑二告诫道。 这张纸，是黑市的组织者搞出来的通行证。 屋内出来一个人，那手电闪了他们一下，又看了通行证，才带着他们入内。 刘致远轻轻拉了刑二一下，压低声音，只他们俩能听见。 “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点。” “你别看这伙人弄的神神秘秘的，口碑可是很不错，只要你有钱，有物品交换，没听说过有黑吃黑的。” 刑二紧了紧手心，解释道。 既来之则安之，刘致远也就不再说话，跟着直接穿过了房子，又进入了一个小院子。 这里不像外面，亮堂了不少，摊位都是用白线画着，一一分割开来。 不是随便乱摆一气了。 入口处，还有四周都有黑衣人，锐利的眼神不断扫过。 刑二拉着他，直接来到最里面的角落，那里也放着一排木柜。 后面站着的，是一个老头，微微有些驼背。 “两位要什么？” 他不经意的瞄了刘致远手中的袋子，问道。 刘致远却是注意到，他那拢在衣袖里的手，白嫩如雪。 刑二见刘致远没反应，碰了他一下。 刘致远回过神来，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木柜，回答道。 “我想买一颗人参，要三十年往上的。” 说话的时候，他特意让声音变粗，变哑。 想着以后，不能跟着刑二一起来，容易暴露了。 “我目前没有，不过，你如果真的需要，可以预定。” 摊主轻咳了一声，说道。 “需要多少钱，多久？” 刘致远问道。 “一个月，一万块，先付定金。” 摊主一副审视的看着他。 刘致远无语。 他要是说有一万块钱，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从这里走出去。 “打扰了。” 刘致远说着，拉着刑二就要回去。 没成想，被一个大汉拦住了。 “怎么，不买还不让走？” 刘致远后退一步，正犹豫要不要打开扫描系统。 “新来的？” 那大汉皱了皱眉头。 “来了这里，就得交易，否则，一人交十块钱，这是规矩。” 刘致远一愣，瞥了一眼刑二。 他有些尴尬的拽了拽衣角。 “好像是有这么一条规矩，不过，我们可以再看看。” “只要完成一笔交易，就能走了，不管花了多少钱？” 刘致远问道。 大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眼神闪过一丝揶揄。 刘致远只能退了回来。 要是直接掏出二十块钱，就有点过了。 跟着刑二逛了一圈刘致远叹息一声。 自己果然太年轻了，这里摊位的东西，就没有便宜的。 最便宜的，就是一块破手表，标价一百块钱。 刘致远很是好奇，他转头对刑二问道。 “你以前过来，买了什么东西？” 刑二挠了挠头，解释道。 “以前这里的东西，没有这么贵，我上次买了黄豆，也就花了五块钱。” 这不是坑人嘛？ 刘致远想了想，来到一处摊位前。 “我这里有十斤猪肉，再加一百块钱，换你手中的军用布票。” 那摊主斜了他一眼。 “一百二十块钱，不二价。” 我靠，这些摊主和黑市的组织者，绝壁是一伙的。 刘致远心里暗恨。 他掏出一百二十块钱，扔在摊位上，拿起军用布票收入口袋里。 “你们这样，不怕以后别人都不来了？” 刘致远有些好奇。 “不来，那你说，到哪里你能够买到军用布票？” 那摊主也不避讳，反问道。 刘致远哑然。 他收回了打算标记的想法。 这里，他就不是为了普通人准备的。 刑二，算是误打误撞。 回到东直门，刑二有些讷讷。 “这次是我没打探清楚，这个给你吧，我以后也用不到。” 刑二说着，把那张通行证递给他。 刘致远也不客气，接过劝道。 “刑大爷，我看您以后还是少去，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这万一哪天不小心被抓了，还连累刑远。” “再说，现在刑远也转正了，也不是过不去去。” 刑二沉默着，朝他挥了挥手，消失在夜色里。 刘致远回到家，赵慧芳嗔怪的瞪着他。 “你有事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上厕所去了呢，还出去找你。” 刘致远搂着她小声解释了一会。 熄灯睡去。 第二天，他刚到机械厂，王厂长便派人过来。 他跟着到厂长办公室。 “刘致远同志，我代表机械厂现在正式任命你为后勤部主任，通告已经贴出去了。” 王厂长站起来，笑着和他握了握手。 “后勤这一块，对你我是放心的，还有宿舍，你要放在优先位置考虑。” 刘致远明白，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让自己去找姚卫国。 出了门，刘致远还特意去公告栏看了一眼。 没一会儿，广播也通知了。 刘致远随即找人帮忙，搬进了原先赵学军的办公室。 “老钱，这间办公室就归你了，有什么拿不定主意的，随时找我汇报。” 刘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一眼孙静华。 “我明白，就是计划外的采购，现在就剩下王向东，是不是？” 钱树林迟疑的问道。 以前，有刘致远在，他不担心。 现在他管的多了，不一定能顾得上这边。 “没事，向东要是有困难，就让他来找我，人员分工暂时不要动。” 刘致远告诫道。 他知道，其他人肯定找他说过。 一到办公室，他先是找了方慧娜。 “刘主任，您找我。” 她敲了敲门，略微有些拘谨。 “坐，我刚接任后勤部主任，对总务科的工作不算了解，特意找你聊一聊。” 刘致远客气的给她倒了杯热水。 门开着，没关。 方慧娜稍稍安心，抿了口水，详细介绍起工作。 事无巨细，说的也很有条理。 第552章 后勤部主任 “那你觉得，总务科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 刘致远追问道。 “这个？” 方慧娜有些犹豫。 “怎么，不方便说？” “不是，只是我水平有限，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说说看法，不一定是对的。” 方慧娜斟酌着回答道。 “没关系，这里就你我，说错了也无妨。” 刘致远宽慰道。 方慧娜这才娓娓道来。 显然，这些问题在她心里，已经存在了很久了。 刘致远点了点头，是个很有想法的女人。 “你说的很好，我比较认同你说的，这样，你写一份报告，明天交给我，我拿去讨论一下。” 刘致远说道。 “好的，那刘主任，我就先回去工作了。” 方慧娜站起来告辞。 刘致远送她到门口。 “对你的工作能力，我还是认可的，这次你没出问题，说明有比较强的原则性，你要有心理准备，把总务科这一块给担起来，有问题，随时向我汇报。” 方慧娜一愣，随即紧紧攥住了衣角。 “刘主任，您的意思是？” 刘致远没回答，笑着送她出门。 随后是雷大力，俩人就没这么多弯弯绕绕了。 “你的事情定了，组织过两天应该就会找你谈话，地方你去看了？” “主任，我去看过了，地方比较长，面积不小，五十间宿舍问题不大，我的建议是分五个区域，每个区域十间房，中间正好留出一个小院子。” 雷大力闻言，欣喜若狂。 之前虽然有心里准备，可科长的位置，真落在自己的头上，他还是忍不住咧嘴大笑。 “可以，我先前也是这么想的，你找人把图纸画出来，我拿到王厂长处请示。” 刘致远同意道。 “刘主任，这材料怎么个弄法，按什么标准建，要是没有指标，这些物资可不好弄。” 雷大力有些担心，提醒道。 “标准？按照厂里的建设标准来，不能偷工减料，质量第一。” 刘致远盯了他一眼，告诫道。 “这以后，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谁都跑不了。” “质量肯定是有保障的，就是------？” “材料的清单，你先列出来，我来想办法，不行，我们再商量，先不要顾忌这些。” 刘致远摇了摇头。 “还有临时工，就我们厂基建科的几人，指定是不行的，大工要找技术过硬的。” “现在人好找，就是这工钱怎么算，我去找人也好说清楚。” 雷大力问道。 刘致远沉吟了一会，问道。 “按现在的行情，应该给多少？” “这次是长工，大工可以按一块五一天算，每天一斤的口粮，小工和杂工可以一次递减。” 雷大力对这事了如指掌，建议说道。 “行，你一并写在报告上，人你先联系着。” 刘致远不置可否。 等送走雷大力，他来到维修车间，找到刘爱工长谈。 这里，将作为他上任后，最重要的突破口。 自己这样的年纪，工作时间还不长，就连跳数级，担任后勤部主任，肯定有很多人是不服气的。 自己需要尽快做出成绩，来堵住他们的嘴。 到了快要下班时间，刘致远才拿着一叠图纸离开。 在离开机械厂大门的时候，刚好碰到了徐建辉，带着肖虎和肖青云从外面回来。 “我就说嘛，主任的位置非你莫属。” 肖青云恭喜道。 “这一步可不容易，得请客喝酒啊。” 徐建辉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透着喜气。 “我正准备说呢，这周末，都来我家吃午饭，虎子，你叫陈师傅和肖晓也来。” 刘致远笑着应道。 “最近，我来了两次都没见到你们，怎么，有任务？” “别说了，自从上次的敌特案件后，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排查，公安的人手，自然是不够的，只能找我们保卫科。” 虎子抱怨道。 “对了，我怎么听说，我们机械厂要建宿舍，这消息确定吗？” 徐建辉拉着他走进门卫，问道。 “没错，地方都找好了，就等开工了。” 刘致远点了点头。 “那应该能安排不少人吧？” 徐建辉喃喃自语。 他的保卫科要升级到保卫处，首先人员就要增加。 不能，到时候，出现人等房子的情况。 “一共五十间，能住四百人，不过，条件也就那样。” “都没办法住宿舍了，还挑剔什么条件，能有个床就行了，后面慢慢改善。” 徐建辉琢磨着，这事应该找谁。 时间很快来到周六，刘致远吃过晚饭，去了一趟找白守义。 “这事带回来的信，你先看。” “这么快就回信了？” 白守义惊喜的接过信封。 他打开信件，先是一目十行的过了一遍，接着又仔细研读。 “看完了，信件要烧了。” 刘致远递上打火机。 “这，不用了吧。” 白守义闻言，有些迟疑和不舍。 “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致远坚持道。 白守义只能搬出火盆，将信件扔了进去。 “只要知道弟弟他们一家过的好，这信不留也罢，多亏了你。” 白守义感叹道。 “这是让带过来的药方，信里面应该交代了，你马上抄写一遍，原件我要带走，另做他用。” 当时，刘致远试探的问了白掌柜，关于药方的事情。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欣然同意。 “这药方，能够带回去也好，你要怎么用都行，之前，先给我大哥抄一遍。” “这毕竟是祖上传下来的。” 刘致远有些懵。 “这药方，不需要保密啊？” “要是在以前，那自然是要保密的，毕竟药效，你也体验过了。” “可到了现在，这药方需要的材料，太难找了，也就是拉了李老板一起扛,否则，你以为是能这么快准备好的吗？” 白掌柜自嘲的笑了笑。 自己有生之年，看来是回不去了。 “行，我一定带到。” 刘致远闻言，松了一口气。 这下，对李怀德的要求，终于有交代了。 “对了，听说那边日子不好过，我要不要带点钱过去？” 白掌柜问道。 刘致远苦笑一声，劝道。 “您千万别，那边管的严，而且，容易给白守义惹麻烦。” 白掌柜这才做罢。 第553章 送药方 白守义抄写了一遍，反复核对无误，才依依不舍的把药酒的方子还给刘致远。 “刘科长，要是以后我还想要联系仲和，不知道是否方便？” “这个要看情况，此事，你自己放肚子里，谁也不要说，连亲人也不例外，实话告诉你，最近的风向不对。” 刘致远半提醒，半恐吓的说道。 白守义默默点了点头。 其实，他经常接触一些政要，比刘致远感触更深。 “我谁也不说。” 刘致远又叮嘱了一会，这才告辞，来到李怀德处。 “这就是那药酒的方子，对方肯给你？” 李怀德诧异的问道。 将心比心，如果是自己，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主要是对方也找不到配料，放在手里也没用，还不如换一笔钱。” 刘致远编撰道。 李怀德这才欣喜的接过，扫了一眼便皱起了眉头。 “果然是不好找，除了你上次说的那两样，其他的很多也是按需配给的。” “要不然，怎么会有如此药效呢，以您的地位和交情，要是找不出来，我就更加不行了。” “况且，谁需要自己找材料，反正，药方就在这里。” 刘致远说道。 他就怕这李怀德，等会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来。 “药方我就先留下了，要是真能寻到，等配制好了给你一份。” 李怀德释然，点头说道。 刘致远是不指望的，正要起身告辞，李怀德收起药方，从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东西，用布包裹着，推到他身前。 “这药方不白要。” 刘致远愣了一下，摊开青色的布片后，忙推开，拒绝道。 “李哥，您这是干什么？这些钱我不能要，之前，您帮我够多了。” “你听我说，这也不是我出的，这些钱票你一定要收下，我还有其他事，想找你帮忙呢。” 李怀德说着，往上指了指。 “这样，那我们一人一半吧，不能让李哥白折腾一回。” 刘致远见他态度坚决，便应道。 李怀德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说这话就见外了，那这样，钱我拿一半，其他的都归你。” 刘致远推辞了半晌，才塞到衣袋里。 “我听说你们机械厂要盖宿舍，是不是真的？” 李怀德好奇问道。 要是开了这个先河，其他单位肯定会有样学样的。 “真的，不过上面就是给了一块地，其他啥也没有。” 刘致远解释道。 “不知道李哥有没有什么门路？” 要是在四九城能够买到，他也就不用折腾了。 还得冒着被人看出来的风险。 李怀德一听，心下了然。 要么慢慢凑材料，要么从厂里扣，选哪种都不容易。 “不瞒你说，要是其他的，弄些猪崽、饲料啥的，我还能想想办法，基建材料，控制比较严，量又大，不好弄。你这是接了个烫手山芋啊。” 李怀德委婉回绝。 他要有这能耐，自己盖不香吗，这就是政绩。 “难啊，李哥，你刚才说什么事情？” 刘致远问道。 “上次你不是帮忙修了机床嘛，效果很好，现在还能正常运行，这不是想着找你，再帮忙看看。” 厂里很多设备，那是又老又旧，有些保养还不得当，关键零配件，又不能再进口了。 李怀德自己不懂技术，对那些趴窝的设备，正一筹莫展。 “这个没问题，您以轧钢厂的名义，往机械厂发个求助的信函，这样我带人过来，才名正言顺。” 刘致远答应道。 “没问题，等周一就办。” 李怀德闻言，也觉得有道理。 俩人议定，李怀德送刘致远出门，说话间，又往他衣袋里塞了一张自行车票。 “给你的，要是用不上，也可以换其他东西。” 刘致远客套了一下，也就收下。 他眼尖，刚才就在那一堆钱票里面，发现了一张自行车票。 出了门，回到家里，他拿出钱票仔细检查了一遍，除了自行车票，还有缝纫机票，收音机票。 都给包圆了。 “你哪来这么多票？” 赵慧芳起来给他倒了杯热水，诧异的问道。 “别人送的，对了，秋菊不是早就想要一辆自行车嘛，这张给她吧。” 刘致远说道。 “那她估计睡觉都能笑醒，大嫂他也还没有呢，给秋菊不合适吧。” 赵慧芳有些迟疑。 “没事，你让秋菊别说出去，那不就行了。” 刘致远回道，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还是再等等，等她考完试再说。” 赵慧芳提议说道。 翌日，一大早肖虎便带着陈学勤，还有肖晓过来帮忙。 院子里支起了炉子，上面炖着小鸡炖蘑菇，还有咸菜炖豆腐。 没一会儿，韩玉华也带着糖糖过来。 “我大哥呢，怎么没来？” 刘致远随口问道。 “他要先去慧芳家里一趟，正在屋里准备呢，等会就回来。” 韩玉华边撸起袖子帮忙，边应道。 刘致远了然，这是送年礼去了。 “怎么不早说，我这里还有一些猪肉，鹿肉，正好带去。” 刘致远埋怨道。 “你大哥自己都准备好了，明年，建业就该参加考级了。” 韩玉华憧憬道。 目前，刘建业一个月才二十几块钱，虽然有刘致远的不时接济，生活还过的去。 可要是考级能过，一下子能多不少钱呢。 “嫂子放心，我爸上次还说了，只要正常发挥，建业哥是有希望的。” 赵慧芳宽慰道。 “但愿吧。” 韩玉华闻言，点了点头。 随着人陆续到了，院子里渐渐热闹了起来。 刘志强夫妇是最后到的，他担心张凤琴，所以俩人是走着过来的。 “霍，我老远就闻到香味了，我就好这一口，今天有口福。 肖青云指着咸菜炖豆腐，笑道。 “都先自己找地方坐，饭菜还早，得再等一会儿。” “不是说了，不让带东西嘛。” 刘致远招呼道。 “您这是高升啊，怎么能不道贺。” 众人笑着恭喜道。。 随后，把礼物都交给赵慧芳。 刘致远见状，对她点了点头。 “姐，姐夫又升官了，这次是做什么？” 赵秋菊跟着她后面，好奇的问道。 第554章 旧事重提 “他啊，刚被提拔当了后勤部主任。” 赵慧芳一脸骄傲，又提醒道。 “你姐夫说了要低调，你别到处说。” “知道了，那工资又涨了吧，现在升职这么容易的吗？” 赵秋菊满脸谄笑道。 “那你和姐夫说说，让我多住些日子。” 这些天，她住在这里，不仅伙食远胜以前，还免去了母亲的道德绑架和唠叨。 简直不要太爽。 “等姥爷他们回雪松岭，妈肯定会喊你回去住的，我说也没用。” 赵慧芳瞪了她一眼。 “要不就说你辅导我做功课。” 赵秋菊眼珠子一转，试探道。 “你前些天不还说，我没大哥辅导的好。” 赵慧芳没好气的嗔道。 “你别跟屁虫似的，快去帮忙，有你喜欢吃的烤鹿肉。” 赵秋菊撅着嘴巴，回头看到肖晓正在烤肉，又欢快的跑了过去。 和糖糖俩人，眼巴巴的看着。 肖晓抿嘴一笑，抽出烤好的两串，先递了过去。 “尝尝看，好了没有，佐料够不够。” 俩人小鸡啄米似得，接过咬了一大口，满嘴流油。 “好吃！” “对了，保卫处的事情，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定下来。” 刘致远站起来散了烟，问道。 “没这么容易，上面还在讨论，公安部门是支持的，工业局里的部分领导，有些担心队伍太臃肿了。” 徐建辉点上烟，抽了两口，回答道。 “按目前的形势，估计问题不大。” 刘致远宽慰道。 “这事，其实前两年也提过，听说杨厂长反对，后来便作罢了。” 赵运来说道。 “还有这事，你们厂的杨厂长为什么反对？” 徐建辉诧异问道。 “据说，当时的保卫科科长和他有些矛盾，后来调走了，也没了下文。” 赵运来解说道。 “要是机械厂升格为保卫处，那轧钢厂估计也不会例外。” 刘致远点了点头。 这话有道理，应该和李怀德提个醒。 干活的人多，速度自然也快，不多久，饭菜就上桌了。 男的一桌，女人小孩一桌。 这个时候的人，可不像现代，一个个的捧着手机，那是个顶个的能侃。 酒过三旬，几人说起了那次山坳里的物资。 “你们说，这些物资到底是谁放的，总不能是敌特吧。” 赵运来问道。 如今，这事已经渐渐传开了。 “那不可能，他们要是有这能耐，不至于被赶到岛上去，大概率是哪个部队，要不然说不通。” 虎子反驳道。 刘致远闻言苦笑。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这事还没过去，他空间里的那些东西，看来不能再这么搞了。 “致远，你搞物资是行家，还是你最先发现的，你说说看法？” 徐建辉好奇询问道。 “这事不是过去挺久的了吗，再说，我也不是第一个看见的。” 刘致远无奈回道。 “嗨，这事要是没搞清楚，怎么可能就过去了，有人能悄无声息的弄来这么多物资，还是在四九城周围，要是有恶意，把四九城给炸平了，也不在话下。” 徐建辉叹气道。 他们这些做保卫工作的，一说起这个，就有无力感。 很多人周末，都会跑去那里，想找找线索，破了这个惊天大案。 可惜至今，连这么多物资是怎么运过来的，也没人能说清楚。 “这事，我也听说了，难道，真有鬼神不成。” 赵志强挠头说道。 “二哥慎言，世上哪里来的鬼神，不要宣传封建迷信。” 刘致远急忙阻止。 “我就这么一说。” 刘志强讪讪笑道。 “说也不行，小心祸从口出，多少能人因为这个栽了，而且，最近的风向，不知道大家注意到了没有。” 刘致远告诫道。 “志强，这里不比刘家村，万一哪个坏心思的，给你举报了呢，以后注意些，致远是为了你好。” 刘建业也提醒道。 刘志强举杯自罚一杯，笑着应下了。 “过几天就过年了，难得聚到一起，来干一杯，下次就是明年了。” 刘致远举杯。 “对了，我这里还有几块阿胶，二哥等会走的时候，记得带走。” 刘致远说道。 他怕等会自己喝醉了，给忘了。 “那感情好，忘不了。” 刘志强闻言，乐坏了。 他正想着买些东西，给张凤琴补一补呢。 可好东西，都要票，而他一样都没有。 “阿胶这种好东西，你都能弄到，什么时候给我也弄点。” 王晓钰羡慕道。 自己要是有这些渠道，那还不混的风生水起。 “改天有了，送你几块。” 刘致远应道。 几人正说笑着，大院的门被一脚踹开。 “致远，快，张大妈说柱子媳妇见红了，人走不了道，要马上去医院。” 刘海中墩墩跑了进来，喊道。 刘致远一愣，忙问道。 “柱子不在家？” “在家，这会都急坏了，指望不上，我去找李大爷借板车。” 他说着，又跑了出去。 众人都停下了酒杯。 “慧芳，你和嫂子先去看看情况，不要让人乱动，准备一床厚被子。” “等板车来了，我们进去把人抬出来。” 刘致远吩咐道。 赵慧芳和韩玉华俩人也是一脸凝重，放下碗筷，疾步往中院走去。 万幸，李大爷正在不远处，懵懵懂懂的，就被刘海中强拉了过来。 刘致远指挥两个哥哥，还有肖虎，把板车拆下来，抬着进了中院。 此时，春妮已经躺在地上，脸色吓的苍白。 张大妈在一旁安慰。 傻柱，就像五头苍蝇似的乱转。 “别转了，你带上钱，先把人送医院。” 刘致远大声斥道。 “慧芳，你骑上自行车先去，让医院做好准备。” “我们随后就到。” 刘致远说着，带着几人小心把春妮搬上板车，又抬起来一路疾走，往医院赶去。 累了，就换一个人。 幸好，这会人人多，他家可以轮流着来。 傻柱跟在边上，看着春妮，一言不发。 等到了医院，医生和护士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一下围了过来。 稍微检查了一下，让人抬进了病房。 “大夫，我媳妇怎么样了？” 傻柱声音颤抖的问道。 第555章 出意外了 “你是家属，先去交钱，病人要马上保胎，如果实在不行，就只能剖腹产了。” 大夫一把拨开他，大声回答道。 没一会儿，脚步急匆匆的都走了，只剩下他们，气喘吁吁的站在医院门口。 “你还傻站着干啥，还不快去缴费，没带钱？我先借给你。” 刘致远轻轻推了傻柱一下，提醒道。 “带了，带了，我这就去。” 傻柱如梦初醒，赶紧跑了进去。 “得，今天这饭吃的，我们都先回去，别堵在这里了。” 大冷天的，他额头都出汗了。 “春妮不会有事吧？” 赵慧芳和韩玉华俩人，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来。 “现在我们也帮不上忙，只能看大夫的了，里面还有谁在？” 刘致远问道。 “张大妈和二大妈在呢，柱子也在。” 韩玉华回道。 她揉着手腕，那里有一个明显的指甲印。 是春妮疼痛掐的。 “大夫后来怎么说？” 刘建业问道。 韩玉华摇了摇头。 中途，众人都散去了，只有肖虎一家跟着回到东跨院，帮着收拾。 期间，街坊不断有人来打探情况。 到了下午三四点，傻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 一进四合院，便被众人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 “谢谢大伙关心，春妮人没事了，我回来取些日用品。” 傻柱一边拱手，一边大喘气。 显然是一路跑回来的。 刘致远也凑过去，扔给他一把钥匙。 “人没事就好看，自行车借你几天，有什么困难就说。” “哎。” 傻柱接过钥匙，眼眶微微发红。 当时，他真的吓坏了。 “柱子，孩子咋样了？” 聋老太太听见动静，也走到穿堂处，颤声问道。 “老太太，都没事，不过要在医院保胎，多住几天。” 傻柱赶紧跑过去，扶着她。 “那就好，那就好。” 老太太喃喃自语。 “她怎么就问孩子，不问问春妮怎么样了。” 赵慧芳贴着刘致远的耳朵，小声不平道。 “清官难断家务事，别瞎操心，走，我们去买自行车。” 刘致远拉着她，就回了东跨院。 “姐夫，你不是有自行车吗，怎么又买？” 赵秋菊听闻去供销社，自然也要跟着。 “我的借给了柱子，买来先骑几天，你要是考试考的好，这自行车以后就给你骑。” 刘致远笑道。 “那还是算了，我估计是考不上的，等以后上班了，自己攒钱买。” 赵秋菊闻言，嘟嘴回道。 “你就不能努力一下，这自行车我先收着。” 赵慧芳恨铁不成钢，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 三人来到供销社，既然是为了赵秋菊买的，他自然首选二六式。 这次没有人来争，付了钱，骑上自行车在外面溜了几圈，便回了四合院。 简单吃过晚饭，刘致远被闫埠贵喊了过去，说是有事相商。 赵秋菊围着新自行车，摸摸这里，擦擦那里，爱不释手。 她不知道这就是给她买的， “姐，以后我也要买一辆这样的。” “你别看了，再看就掉眼睛里，拔不出来了，你帮忙把后面那屋的被子，拿出来整理一下，过几天周铁成要来住。” 赵慧芳一边分装东西，一边说道。 等会，他们要去那大爷处，除了药包，还有一些肉、粮食等，按照刘致远说的备好的。 “周铁成是谁？” 赵秋菊闻言好奇的问道。 “为什么住这里？” “是你姐夫发小，也是刘家村的，过完年来住几天。” 赵慧芳回道。 “姐，你们什么时候回刘家村，也带我一起 呗。” 赵秋菊磨磨蹭蹭的，在她身边打转。 “要等年后了，你姐夫没空，也不知道以后还要不要出差。” 赵慧芳叹气道。 “没事，我住这边陪你。” 赵秋菊嘻嘻笑道。 “我这里差不多了，你去看看，你姐夫好了没。” 赵慧芳娇嗔道。 此时，刘致远，还有刘海中等人，围坐在中院院子里，俩人装模作样的端着茶缸。 里面的茶水，早就透心凉了。 这天寒地冻的，也不怕喝出病来。 “我说闫大爷，您就不能找个暖和的地方，有事就快说，要是真把人冻出个好歹，说不定还得找你报销医药费。” 傻柱嚷嚷道。 他还要去医院看媳妇呢。 闫埠贵赶紧放下茶缸，看向了刘海中。 “今天这会，是老刘提议的，我们请老刘说两句。” 刘海中闻言，轻轻咳了两声，站起来挺着肚子，不急不缓的说道。 “这眼看就快要过年了，大家伙都是街坊，我建议，可以组织个茶话会，大家聚在一起聊聊天，提提建议，远亲不如近邻嘛，你们说好不好。” 下面，除了鼻涕的声音，众人面面相觑。 茶话会，可真能折腾。 “二大爷，那你说，茶会话在哪开，既然是茶话会，总要有茶吧，再不济也得有点瓜子吧，谁提供，还是说您来出？” “对对，要是只要出个人，那我指定来，可要出钱，免谈。” 底下众人反应过来，都有些意动。 前提是，地方和东西都不用自己准备。 “这是我们整个四合院的事，怎么能要我准备，可以各自带嘛，至于地方？” 刘海中也挠了挠头。 外面太冷，屋里，又没有谁家有这么大的地方。 “我看还是别折腾了，都在家待着陪媳妇孩子不好吗？” 傻柱翻了翻白眼，反对道。 “柱子，往年你可是最积极的，这会说风凉话，你孩子还没生呢。” 刘海中恼道。 “以前，柱子不是还没娶媳妇的吗，现在不一样了。” 有人调侃道。 “刘大爷，闫大爷，你们要组织茶话会，我没意见，不过，能不能自己商量好了。” “我们院子，肯定没适合的地方，等找到地方再说不迟，要是没有其他事，我就先走了，还有事呢。” 刘致远看穿堂处，赵秋菊小脑袋探出来，看向自己，便站起来说道。 “那什么，我看就先到这里，地方嘛，我和老再商量一下。” 闫埠贵打圆场说道。 还没等刘致远走两步，傻柱一甩臂，冲了出去不见了人影。 把赵秋菊吓了一跳。 “走吧，你姐都准备好了？” 刘致远招呼道。 “嗯， 都备好了，就等你了。” 第556章 通告出来了 三人来到那大爷住处，没想到曾掌柜的也在。 “来的正好，快来坐下喝一杯。” 那大爷看上去兴致颇高。 “您这身子，还是少喝点。” 刘致远把东西递给蓝秀，脱了鞋上炕，喝了一小口。 酒是利民酒铺的，入口就带酸味。 “哎，这话不对，我能活几年是有数的，喝酒可没数，不让我喝酒，那还有什么活头。” 那大爷一手压在小桌子上，醉眼朦胧。 曾掌柜的扶着他重新坐好，笑着说道。 “你如今有蓝秀那妮子照看着，还有燕子陪着，有什么好没活头的，你运气好，遇到了刘同志，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 “我感谢你什么？” “要不是我那酒铺，你们还碰不着面，你说是不是？” “这话有道理，我得敬你一杯。” 那大爷手抖着，拿起酒壶，大半都洒在了桌子上。 刘致远接过酒壶，给他满上。 “以后让曾掌柜的常来，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谁说不是呢，那酒铺以后就和我没关系了，有的是时间，咱哥俩好好活着。” 曾掌柜说着，也红了眼眶。 “酒铺关门了？” 刘致远诧异道。 “没关，以后是公家的了，我老了，也该退了。” 曾掌柜的叹息一声。 刘致远默然。 从利弊来说，退出是对的，从情理上来说，他肯定是舍不得的。 毕竟，做了大半辈子了。 “我看你早该退了，受那窝囊气做什么，你儿子女儿还能不养着你。” 那大爷拍着曾掌柜的后肩，宽慰道。 “这人老了，就念旧，见笑。” 曾掌柜手背擦了擦眼角。 “那可惜了，以后再也吃不到这么好吃的豆干丝了。” 刘致远给他满上，敬了他一杯。 “这有什么难的，以后要想吃，提前说一声，不让卖，我送还不行吗。” 曾掌柜笑道。 “你是个有心的，有你们在，我就不担心了。” “姐，这里的房子真不错，还独门独院的。” 赵秋菊参观了又一遍院子，觉得比自家的那四合院好多了。 “嗯，那大爷以前指定是个大户人家。” “现在可不止那大爷住，蓝秀嫂子，还有安宁姐她们都住这。” 赵慧芳边帮着蓝秀收拾东西，边回道。 “安宁今天值班，要回来的晚一些，看时间，应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蓝秀笑道。 “下次，别带这么多东西，我现在有工作，我们三个人够吃。” “都是致远哥准备的，燕子还小，那大爷又病着，都是需要营养。” 赵慧芳正说着，院门咯吱一声响，传来姚安宁的说话声。 “安宁，你吃过晚饭没有？” 蓝秀起身在门口问道。 “嫂子，我吃过了，这是谁来了？” 姚安宁应道。 “曾掌柜的，还有致远带着慧芳也来了。” “安宁姐。” 赵慧芳立在门口招呼道。 “致远好福气，正好我带了一瓶蜂蜜，都来我屋，我给你们泡蜂蜜水。” 姚安宁打量了赵慧芳一会，拉着她的手，笑着说道。 “这位是？” “这是我妹妹，赵秋菊。” 赵慧芳忙介绍道。 姚安宁朝她点了点头，从挎包里拿出两个领袖的像章。 看着很是精致。 “这是今天局里发的，我已经有了，这两个送你们了。” “谢谢安宁姐。” 两人赶紧道谢。 “那你们先过去，我去拿热水。” 蓝秀说着，去厨房拿热水瓶。 “姐，这位是公安？也太漂亮了。” 姚安宁穿着制服，英姿飒爽的样子，令赵秋菊显得拘谨，又羡慕。 “嗯，东城分局的，是你姐夫老首长的女儿。” “像章收好了，别掉了，这个你没处买。” 赵慧芳第一次看到姚安宁，就是在婚礼上。 当时自己也惊艳不已，那天也是这样，穿着制服，嘴角含着浅笑。 几人泡了蜂蜜水，端着杯子围在方桌边上闲聊。 多是赵秋菊好奇的问，姚安宁回答。 不时传来轻笑声。 等三人出来，月亮已经高高的挂在天上，星河倒转。 “姐夫，那安宁姐怎么没丈夫？” 赵秋菊疑惑的问道。 “大人的事，你个小孩子别瞎问。” 刘致远随口回道。 “那大爷怎么样了，我看今天气色不错。” 赵慧芳问道。 “时好时坏，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刘致远有些苦恼。 贸然说让肖晓分家另过，好像不太好。 这最后两间房，找谁租呢? 他又看了一眼赵秋菊，摇了摇头。 这个也不行，赶不上了。 要不然，还是租给陶有丽算了？ 翌日，他刚到办公室，雷大力便跟了进来。 “主任，今天早上已经发通告了，人我也都联系了，就等您发话。” “不急，你带人先把那些断墙扒了，等材料一到，立马开工” 刘致远叮嘱道。 “主任，您放心，只要材料到位，我们绝不拖后腿。” 雷大力兴奋的说道。 现在四九城，基建的工作少，人还不好找。 “通告就只说了你一人？” “还有刘爱工和方慧娜，这两人？” 俩人能上，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毕竟，一个木讷，只知道干活，一个独来独往，向来不攀附。 “没错，俩人都是我提名的，你要是没事，帮我跑一下，让俩人过来一趟。” 刘致远矜持一笑，说道。 他没想到温少言看着温文尔雅，做起事来，动作挺快的。 “我正好找他们有事，这就去，对了，这临时工，您有没有建议？” 雷大力试探道。 “别和我搞这一套，人你去找，要是出了问题，首先就找你是问。” 刘致远摆了摆手。 要是他手里没有工作指标，说不定还要给周铁成要一个名额。 雷大力忙不迭的应下，退出办公室，找刘、方二人不提。 刘爱工和方慧娜自刘致远找他们谈话后，心里是患得患失的。 既激动，又怕是自己想多了。 直到厂里找他们谈话，看到了通告，这才放下心来。 刘爱工是忐忑，生怕自己干不好，早上就点齐人开会，布置了工作任务，时时关心进度。 方慧娜关起门来，激动了半晌，第一时间调来了一个大妈，一个高中毕业刚进来的，充实总务科办公室。 俩人都是她平时考察过的，为人热情大方，做事麻利。 最主要的是，没有小偷小摸的坏毛病。 总务科，针头线脑的事情多，要是贪小便宜，以后有的扯了。 俩人听闻刘致远找，忙放下手头的工作，赶了过来。 第557章 工作 “都坐，我之前也找你们聊过，只是，任命没下来，名不正则言不顺，现在我交代几点。” 刘爱工和方慧娜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 “第一，方慧娜上次的方案很好，要尽快实施起来，统一窗口，集中办理。” “刘工主要抓日常保养，空余时间，把机械厂累积的所有坏机床，重新核查统计，什么原因损坏，哪个零件要换，图纸和要求，都要一一列举清楚。” 刘致远说道。 “我们已经在做了，不过，这不是短时间能完成的。” 刘爱工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还有人员的培养，也很重要，以后每周六晚上，抽出两个小时，开一个培训课，先试一个月，自愿报名。” 刘致远想了想，又提议道。 “培训课，那谁来讲课？” 刘爱工有些跟不上节奏。 “就先由你我轮流来讲，你讲保养维护，我讲设备结构，要是效果好，也可以请个其他人。” 刘致远揉了揉眉心。 “还是要做长远的规划。” 刘爱工面有难色，这让他教徒弟没问题，讲课，没干过啊。 “这讲课，我不知道该咋讲？” “你平时怎么教徒弟的，就怎么讲，重要的是，要有条理，这个等会我和你再聊。” 刘致远又看向方慧娜。 “你呢，有什么困难？” “主任，现在总务科除了我，没人啊，想找个识文断字的，都难。” 方慧娜诉苦道。 “以前不是有学习班吗，你找些年轻的，愿意上进的，自己培养，实在不行，你自己挑人，我做工作先过去支援你。” 这事情，他也没办法。 谁让当初总务科被一锅端了呢，当时被调过来救急，总不能自己刚上任，就又把人给踢走吧。 那背后，还不被人骂死。 “那也该有些激励吧，要不然？” 方慧娜很了解这些人的心态。 不给点好处，凭什么让我上学习班，我不识字，还不是照样上班领工资。 “这个可以有，你要什么，先提出来。” 刘致远应道。 “那，要不先给点猪肉，不行，给些鸡蛋也行，到时候，报名学习班给些鼓励，成绩好给奖励，总会有人心动的。” 方慧娜迟疑了一会，试探的开口。 “行，我先给你批十斤肉，一百个鸡蛋，你什么时候要，随时找我。” 刘致远答应道。 “真的？” 方慧娜一下子来了精神。 为了那一斤肉，那些人能抢破头，只要学习的氛围起来了，那就好办。 “那我们？” 刘爱工一听，也想要点实惠。 “你那边不一样，不过可以搞一个技术评比，我也给你批五斤肉当做奖励，具体的事宜，你们自己想办法搞。” “但有一点，要注意团结，真要有刺头，先和我说。” 刘致远告诫道。 俩人忙不迭的点头。 随后，刘致远又去找了王厂长汇报了工作。 等下班回到家，赵慧芳已经煮好了饭菜，和赵秋菊俩人在院子里，笨拙的补衣服。 “姐夫你来了，我去准备开饭。” 赵秋菊一看他回来，扔下针线就跑向厨房。 “不是有缝纫机吗，怎么不用？” 刘致远停好自行车，问道。 “就一个小口子，我是在教秋菊。” 赵慧芳起身给他打了盆热水。 “对了，那自行车柱子还回来了。” 赵慧芳指了指墙角。 “他有说什么，他媳妇怎么样了？” 刘致远一愣，问道。 “今天下午，人已经从医院接回来了，我下班回来去看了，人精神还不错，有张大妈照看着呢。” 赵慧芳回道。 “那就好，那新买的那辆自行车，就给秋菊吧，我还是骑自己这辆。” “对了，过几天就过年了，你要哪些年货？” 刘致远接过她递过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随口问道。 “其他的，你平时拿回来都有，就是面粉不多了，过年，我想包一顿饺子。” 赵慧芳想了想，回道。 “行，我明天买回来，先吃饭。” 三人围坐在炕上吃饭，赵秋菊一听，那辆新自行车以后归她用，兴奋的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要不是赵慧芳在场，那样子，恨不得扑过来亲他一口。 “姐，姐夫，你们真好，以后，我也能骑着自行车去上课了。” “好好学习，不是为了让你显摆的，爸妈问起，你就说多出来的，先借给你骑，别说露了，要不然，挨顿训跑不了。” 赵慧芳提醒道。 “我知道，快吃饭，等会我出去骑两圈。” 赵秋菊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平时停在那，也不见她这么积极。 “致远哥，你听说了吗，那秦淮茹回家了一趟，回来就把自个的工作给卖了，现在据说还要卖房子。” 赵慧芳问道。 “你听谁说的？” 刘致远闻言一愣，随即觉得不可能，肯定是谁造谣。 “真的，我听闫大爷和刘大爷在那说，问了一嘴。” 赵慧芳说道。 “没了工作，没了住处，她带着俩孩子还能去哪，难不成回秦家村？” 刘致远摇了摇头，还是不相信。 “那就不知道了，她和两个孩子，好像许久没回来了。” “就前几天回来了一趟，听刘大爷和闫大爷的意思，俩人都想买。” 赵慧芳笃定的说道。 “真有这事，等吃完，我去问问。” 刘致远皱眉说道。 “嗯，还有许大茂，他听说傻柱媳妇怀孕了以后，就没有回来过。” 赵慧芳闲话道。 刘致远默然。 许大茂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算是个坏人。 吃过晚饭，刘致远先来到前院，逗弄了会糖糖和可可，看到闫埠贵出来到院子里溜达，这才起身出门。 “闫大爷，问个事，听说秦淮茹把工作给卖了，连房子也想卖？” 刘致远走过去，递了根烟，询问道。 “你不会也想要买那房子吧，你家可是有三间房？” 闫埠贵警惕的问道。 连烟都没接。 “我不买，就是纯好奇，他都卖了，打算去哪？” 刘致远摆了摆手。 “这样，秦淮茹上次来找我，确实说了这事，工作不是卖了，是和别人换，房子是真想卖，不过价格不便宜啊。” 闫埠贵有些苦闷的揉了揉额头。 第558章 都想不开？ “和别人换？她打算换到哪里去？” 刘致远很好奇。 “据说是棉纺厂，那边是个男的，想要到轧钢厂学钳工，秦淮茹可能觉得那边女工多，工作强度小。” “而且，听说她又找了一个男的，你别到外面说。” 闫埠贵四下看了，见没人走动，便凑上前小声说道。 要是这样的话，刘致远设身处地，也能理解秦淮茹的决定。 在四合院，在轧钢厂，她的名声已经臭了，也没人能够帮籿，还不如换一个环境。 反正棉纺厂的工资也不会少。 而且，她想的男人，大概率是有房子的。 “那也挺好，她现在一个人不容易，我听说后院刘大爷，对那房子也有些想法。” 刘致远笑着添堵说道。 “可不是，他家刘光齐结婚后都要搬出去了，你说，他还和我争什么？” “我可是管事大爷。” 闫埠贵抱怨道。 “我说老闫，你这话就不地道了，秦淮茹特意找我问的，我怎么就不能买，价高者得，你也可以叫价。” 正说着，刘海中带着二大妈刚好走出来听见了。 “我这不是住房紧张嘛，我家人口多，你看，我后面还有两个小子。” 闫埠贵眼看说坏话被抓了现行，表情有些讪讪。 “我家也还有两小子，你管事大爷咋了，还能强买强卖不成。” 刘海中瞪着眼睛，气鼓鼓的说道。 “两位大爷，我看你们俩在这争，也不是个事，当事人秦淮茹都不在，况且，这房子她能做主卖了，你们不担心到时候贾张氏回来闹？” 刘致远见状，提醒道。 刘海中和闫埠贵对视一眼。 他们还真讨论过，觉得贾张氏能回来的概率不大。 况且，贾张氏是农村户口，现在房子还是轧钢厂的，在秦淮茹名下。 所以，她要卖，也只能卖给轧钢厂的员工。 “我说老闫，你都不是轧钢厂的人，就不要和我争了。” 刘海中挺着大肚子，劝道。 “解成是轧钢厂的，当时也没给他分房子呢，那间倒座房，以后可以留给解放。” 闫埠贵反驳道。 两人互不相让。 “对了，最近怎么没看到许大茂？” 刘致远不想掺和这事，岔开话题问道。 “自打和秦淮茹离婚，他许久没回来了，会不会是另外找了地方。” 闫埠贵也奇怪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门外铃铛一响，许大茂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看着风尘仆仆，一脸的疲色。 “大茂，你这阵子去哪了？” 闫埠贵做关心状。 “最近工作忙，来回路远，就在乡下住了一段时间，你们围在这干嘛呢？” 许大茂随口问道。 刘海中上前，就把秦淮茹的事情说了。 许大茂嘴角一撇。 “这和我可没关系，我俩都离婚了，她爱卖就卖，不过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刚从那边来，听说贾大妈放话，要秦淮茹还工作岗位，还有房子。” “这，你听谁说的，贾张氏凭什么？” 闫埠贵一惊，急声问道。 “都是这么传的，以前，这都是属于贾家的，现在贾东旭不在了，棒梗又小，贾大妈真要回来了，你们说，她凭什么？” 许大茂嗤笑道。 这话难辨真假，一下子给两位大爷干沉默了。 贾张氏什么人，没理也要搅和三分的人，这要是回来了，还能善罢甘休，要是买了她家的房子，恐怕不得安生。 “老刘，要不按你先前说的，你给我五十块钱，我就不和你争了。” 闫埠贵先打退堂鼓了。 反正有刘海中在，要想捡便宜拿下那房子，也没戏。 不如五十块钱落袋，来的划算。 刘海中闻言，看向许大茂。 “大茂，你下去看到贾张氏了？” “没有，不过我路过她们村，听说贾大妈瘦了一大圈，天天咒骂秦淮茹不去看她，嚷嚷着要回四九城。” 许大茂说的半真半假，弄的刘海中也有些犹豫。 “我看，你们可以去厂里和街道办问问，这房子到底能不能买，要是厂里和街道办同意，那就算贾大妈回来了，也翻不出浪花。” 刘致远给了建议。 “致远说的对，我明天就去问问。” 刘海中眼睛一亮，拍了下大腿。 自己怎么就没想到呢。 许大茂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这房子，只要去问，秦淮茹就卖不成。 当时，他和秦淮茹结婚的时候，也动过这个心思，去厂里问了，说是住可以，想卖不行。 如果能把房子还给轧钢厂，倒是可以给点补贴，就百十块钱。 秦淮茹也就看他们两好骗，要不然，她怎么不找刘致远。 “大茂这段时间，看来比较辛苦，快点回去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去了。” 刘致远又散了烟，告辞道。 许大茂神色一顿，有些尴尬。 辛不辛苦，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他这段时间是彻底放飞自我了，反正也怀不上。 “哎，致远，正月初八，你别忘了。” 刘海中提想道。 “放心，忘不了，初七晚上你过来拿。” 刘致远应道。 他回到东跨院，赵秋菊正在屋内，仔细擦着她的自行车。 “行了，别擦了，再擦都要磨掉漆了。” 赵慧芳没好气的嗔道。 刘致远闻言，笑出声来。 “姐，哪有这么夸张，我明天就去派出所盖章，这个要交多少钱？” 赵秋菊有些郁郁。 不知道自己的小金库够不够。 “这事要抓紧，过年那几天不一定给办，我和你姐夫明天要上班，你自己去吧。” 赵慧芳说着，摸出五块钱。 “省着点，过年就没有了。” “哎，姐姐你真好。” 赵秋菊脸笑的跟菊花似的，收好钱，殷勤的端茶倒水。 刘致远抿了口茶，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房子还能不能卖？” 赵慧芳好奇问道。 “主要看轧钢厂能否同意，要是有纠纷，估计是不能卖。” 刘致远回道。 厂里领导也怕麻烦，还是这种没啥利益的麻烦事。 “那要是卖不成，房子空着不是可惜了。” 赵秋菊说道。 三人正闲聊，院门处传来敲门声。 “我去看看。” 刘致远起身开门，许大茂鬼鬼祟祟的站在门口。 “大茂，你不好好休息，怎么到我这里来了，有事？” 刘致远让进来，轻掩上院门，问道。 “致远，我实话和你说，只要去问，秦淮茹的房子就卖不成，我今天过来呢，是想问问你，我家的房子你要吗？” 许大茂正色道。 一改以前嬉皮笑脸的模样。 第559章 许大茂卖房 “你说认真的？” “不是，你为什么想卖，这四九城的房子多紧张？” 刘致远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一个个的，是怎么了？ “我认真的，你也看到了，我在四合院住着，也没啥意思，我找了个地方，和别人合住，这房子空着，就怕有心人算计，还不如直接卖了。” “你放心，我家的是私房，能卖，厂里和街道办都不管。” 许大茂黯然道。 “我说，不至于，街坊邻里有些矛盾，是常有的事情，好好的房子卖了，你爸妈能同意？” 刘致远劝道。 他对这房子没什么企图，自家够住了。 “我这么大人了，况且，这房子都已经转给我了。” 许大茂似乎已经下了决心。 “那你怎么不问问刘大爷，还有闫大爷，他们对房子是望眼欲穿，说不定能给个好价钱。” 刘致远说道。 “哼，我懒得和他们掰扯，你要是有意，我们找个时间，把手续办了，我过两天就给你腾房子。” 许大茂冷笑一声。 就刘海中和闫埠贵俩人，要是知道了，宁愿请假缠着你降价，也不会愿意多出一分钱。 这么多年，他心里门清。 “你要是真下了决心，这房子也不是不能买，你想卖多少钱？” 刘致远思量了片刻，问道。 “我也不瞒你说，这两间房子，我要六百块钱，少了不卖。” 许大茂开价道。 刘致远听完点了点头。 “大茂，价钱呢我就不说了，我找其他人买，你看可以吗？” “你是说你大哥？那当然可以，我只要能拿到钱，卖给谁都一样。” 许大茂应道。 “不是，我打算让我二哥搬过来。” 刘致远是考虑到张凤琴怀孕了，要是搬过来能有个照应。 而且，两间私房，加起来比大哥刘建业那屋，要大上许多，还是比较难得的。 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都一样。” 许大茂摆手说道。 “这事我应下了，你明天在家吗，我带二哥过来一趟。” 刘致远问道。 “可以，我这几天放映的地点都比较近，能赶回来。” 许大茂见事情说定，便打算回去了。 “对了，你白天说的，贾大妈放话，是真的？” 刘致远纯好奇。 “嗨，蒙他们的，我没去过那里，不过，要是贾大妈知道了，我估计就算爬，也要爬回四九城，谁买谁倒霉。” 许大茂是见识过贾张氏的蛮横跋扈的。 第二天，刘致远找到刘志强，说了房子的事。 “这，要不还是让大哥买。” 刘志强有些犹豫。 “大哥要是买了，他的房子给谁，轧钢厂肯定会收回去的。” 刘致远解释道。 “那我家的房子？” “是这样，周铁成过年后要过来，我打算让他试试钳工，这次扩招，我手里有一个名额。” “你是说，我的那房子给铁成。” 刘志强恍然。 “对，何况二嫂怀孕了，你又要上班，搬过去也好有个照应。” 刘致远劝道。 “好是好，可是-----？” 刘志强挠了挠头。 “可是什么？” 刘致远追问道。 “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 别催急了，刘志强手一摊，直接说道。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早料到了，这钱我给你拿来了。” 刘致远说着，递过一个小布包。 “拿着吧，这钱不用还，算是我给周铁成的补贴，他帮了我一个大忙。” 刘志强闻言，在工服上擦了擦手，才接过。 “那我回去和你嫂子说一声，她要是没意见，那就搬。” “明天你们过来先看看房子，我和许大茂约好了。” 刘致远提醒道。 “放心，我们早些吃完晚饭就过去。” 刘志强应道。 “下了班就直接过来吧，今天晚饭都在我那里吃，我和慧芳交代过了。” “顺便和大哥也一起商量一下。” 刘致远和刘志强议定，又去了各部门巡视了一圈， 后天就放春节假期了，后勤部，尤其是总务科，任务比较重。 方慧娜忙的脚不沾地，连他进来都不知道。 刘致远也没有打扰她们，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翻看刘爱工整理的图纸文件。 到了下午，雷大力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盒茶叶。 “你这是做什么？” 刘致远斥道。 “我听说这个茶叶好喝，特意带过来给主任你尝一尝，没别的意思。” 雷大力解释道。 “拿回去，我早说过了，不要搞这么虚头巴脑的东西，我不缺吃喝，把工作做好，比什么都强。” 刘致远缓了缓语气，劝说道。 “这都拿来了？” “拿回去，我不收。” 刘致远摆了摆手，示意他拿走。 当天下班，刘致远特意等在东直门口，和刘建业一道，把房子的事情说了。 “这是好事啊，二老知道了也能放心。” 刘建业闻言，欣喜道。 “本来，大哥是最合适的，可你那间房子，也不小，比单间大，还有一间耳房，要是被收回去了，也挺可惜的。” 刘致远解释道。 “你放心，你嫂子是明事理的，况且，现在也够住。” 刘建业知道他想说什么。 刘致远也就不再多说，俩人回到四合院，等刘志强带着张凤琴过来，带着他们到许家去了一趟。 事情就算定下来了，为了避免夜长梦多，约定了明天早上去街道办备案。 刘致远见许大茂爽快，也留了他一起吃晚饭。 酒过半旬，许大茂有些醉了，嘴里嘟囔着对不起父母，对不起娄晓娥。 也不知道是酒后吐真言，还是随口一说罢了。 反正，和他也没有关系。 送走了许大茂，刘致远看了两人一眼。 张凤琴看了房子，自然是满意的，这比现在住的，那是好太多了。 “二哥，二嫂，你们住进来，有几句话，我提醒一下。” 刘致远放下酒杯，说道。 “致远，有什么话直说。” 刘志强正色道。 “这个四合院，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是不赞成你们搬进来的，除了齐大妈，其他人不可深交，凡事多留个心眼。” “等明天备案交钱后，事情算是定下来，可刘海中和闫埠贵他们知道了，心里肯定是有想法的，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不要理会他们。” 刘致远斟酌的提醒道。 第560章 约定去打猎 韩玉华点了点头。 “之前的事，你们很多都不知道，改天，我和你们说说。” “没事，凤琴你以后多听听大嫂的，我们三兄弟在一起，想来也没人故意招惹我们。” 刘志强对张凤琴说道。 “嗯，我尽量少出门。” 张凤琴应道。 “那也不至于，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有空就多过来坐坐。” 韩玉华笑道。 赵慧芳带着赵秋菊上了茶， 她看着张凤琴抚着肚子，心里有些羡慕。 年前最后一天班，刘致远到各部门坐了坐，最后来到保卫科。 徐建辉正在做春节假期的任务布置。 他自顾自的倒了杯水，想到了安定，也不知道有没有遇到困难。 香港鱼龙混杂，上面又有贪得无厌的英国高层和华人探长。 “致远，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徐建辉说的口干，端起他前面的杯子，闷了一大口。 “这不明天就放假了，我过来领一打子弹。” 刘致远说着，从腋下拿出一条中华烟，扔了过去。 他在异次元空间里存放的，都是勃朗宁的子弹，大黑星的一直也没补充过。 “霍，行啊，现在中华烟都是整条的了，老肖，去帮致远领一打子弹，大黑星的。” 徐建辉笑着拆开，给在场的每人发了一包。 肖青云应了一声，直接从自己身上卸下，递给他。 “先拿去用，等会我再去领。” 他用的也是一把黑星手枪。 刘致远笑着接过。 “过年，哥几个都打算去哪？” “也就三天时间，走走亲戚就过去了，要不要去打猎？” 徐建辉应道。 他对上次的猎物，很是满意。 肖虎闻言眼睛一亮。 “这个好，既能有个去处，说不定还能猎到野猪，改善改善伙食，算我一个。” 在场几个人纷纷响应。 “你怎么说，论打猎还得靠你带路.” 徐建辉笑道。 “哎，我就多余问，放假在家休息不好吗？” 刘致远苦笑道。 他有的是猪肉，山上冷，他不想去啊。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指定是不行，后天吧，我去借一辆卡车。” 徐建辉想了想，说道。 “卡车，不用了吧，你们还真以为每次都能打到猎物。” 刘致远怕连油钱都赚不回来。 “既然去了，就要做好准备，反正这几天卡车也是停着。” 徐建辉表示这个他能搞定。 “既然这样，我们人多，枪多，要不就去鬼见愁。” 刘致远见状，认真思考了一下，提议道。 那处山峰自己没去过，只听周振山说起过几回，一般人少是不敢去的。 好处是，车能够开到山脚下。 以前，办林场修过路。 “那就这么定了，要去的人，后天早上六点准时到厂门口集合，自备干粮和水。” 徐建辉一锤定音。 几人又凑在一起，研究了些细节，才散去。 刘致远回到办公室，竟然看到了李静言，坐在那等自己。 “我说李医生，您怎么来了，蓬荜生辉啊。” 刘致远说笑着，从抽屉里拿出几颗奶糖。 李静言也不客气，拨开一颗扔嘴里，咔咔嚼了几下，才说道。 “我也就不拐弯抹角的，听说，你那有一处小院子，还少一租户？” 刘致远一愣。 “你听谁说的？” “你甭管我听谁说的，是不是吧？” “有这事，不过------？” 刘致远正打算婉拒。 “别不过，租给我咋样，那大爷那些药材，我想办法给你多弄一些。” 李静言打断他，扑闪着大眼睛看着他。 连那大爷都知道，看来有内鬼。 刘致远认真考虑了一会，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 有李静言这个医生在旁，对那大爷的病情，自然是有好处的。 不过，也不能这么便宜了她。 “既然你知道那大爷，想必也知道那院子的情况，这是私房，等那大爷百年后，那房子就是你们的了。” 刘致远说到这，顿了一下。 “多少钱？” 李静言皱了下眉头，问道。 “不是钱的事，要是为了钱，那大爷卖了院子，足够给自己养老的了。” 刘致远摆了摆手。 “那是什么，你别墨迹。” 李静言催促道。 “你看，那大爷病了，药材呢我就不麻烦你了，要是你能帮着照看，每天给他诊治一下，费用就当房租了，你说怎么样？” 刘致远这才说出自己的想法。 “就这事，那没问题，我每天下班检查一下，费不了多少时间，对了，那药材你从哪买？” 李静言闻言舒了口气，满口答应。 “都是朋友帮忙收的。” 刘致远随口应付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什么时候可以搬进去？” 李静言见他不愿意说，也就不追问。 “有这么急嘛，我说了不做准，今天下班我先和那大爷说一声，他要是答应了，你随时搬都行。” “对了，院子里已经住着人了，你是一个人住，还是？” 刘致远想起来，问道。 要是她有对象，这住进去好像是不太方便。 “我就一个人，怎么，住进去还不能找对象了？” “您误会了，现在那大爷还在呢，安宁姐和蓝秀嫂子她们都是搭伙做饭，房子也没划分开。” “要是等那大爷百年之后，那就随意。” 刘致远解释道。 “这样啊，没问题，那你抓紧点，年后我可就没地方住了。” 李静言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 “既然你没要钱，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 刘致远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株人参。 “这是林下参，没有野山参值钱，年份也浅，不过用来炖汤补身子足够了。” 李静言解释道。 “嗨，说起来这房子也不是我的，这样，你先拿回去，等那大爷同意了，我带你过去一趟，你亲手给那大爷。” 刘致远重新包好，递还给她。 “怎么，还看不上，不要拉倒。” “要是我住进去，也能搭伙吗？” 李静言一脸希翼的问道。 “问什么？” “因为我不会做饭啊。” 李静言说的理直气壮。 刘致远默然。 好吧，你是美女你有理。 “这个您别问我，自己找安宁姐和蓝秀嫂子商量去。” 刘致远可不想管这事。 第561章 起冲突 好不容易送走李静言，刘致远看时间差不多了，便锁好门直奔那大爷住处。 他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开门，正疑惑呢，后面传来姚安宁的声音。 “你傻站着做什么，过来搭把手。” 刘致远回头一看，姚安宁推着自行车，载着那大爷，燕子在一旁小心扶着。 “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刘致远忙上前，扶下那大爷，好奇问道。 “我认识一个老中医，以前祖上当过御医的，特意接那大爷去看看。” 姚安宁边回话，边拿出一张药方递了过来。 “我说了不去的，安宁着妮子非要让我去。” 那大爷嘴上埋怨着，心里确实有些感触。 “去看看也好，就算没效果，就当出去散散心。” 刘致远安慰道。 接过药方扫了一眼。 “医生怎么说，这药方看着和之前的，也没多大区别啊。” “陆医生说了，那大爷要静养，先前的药方是没错，不过现在吃了有一段时间了，可以试着轻微调整。” “行，那先试着吃段时间看，药材我来准备。” 刘致远应道。 对姚安宁，他自然是相信的。 回到屋内，那大爷擦了把脸，问道。 “今儿来的早，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这院子的最后一个租户，我给你找到了，你听一听合适不？” 刘致远随即介绍起李静言的情况。 “原来是李家的孙女啊，我以前和她爷爷认识，后来解放了，就再也没见过了。” 那大爷闻言，回忆起往昔，有些痴了。 刘致远和姚安宁对视一眼。 “你今天请假了？” “我之前调过班了，今天休息，你们先坐着，我去烧点水。” 姚安宁答道。 说着，就带着燕子去了厨房。 过了好一会儿，那大爷才回神。 “她想来就来吧，东屋比较乱，要花时间整理一下才行。” “这个没事，改天我找人来弄，能用的趁机理出来，破的直接卖了算了。” 刘致远点点头，表示自己心里有数。 “你看着办，我精神不济，回去躺一会。” 那大爷说着，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 “那大爷呢？” 姚安宁提着水壶进来，只看到刘致远一人，便问到。 “说是困了，回屋去了，你怎么想起来带那大爷去看病，他的病情加重了？” 刘致远有些担心。 “有一点，最近几天睡得比平时多，蓝秀嫂子很是担心。” 姚安宁给他倒了杯热水。 “要不要加点蜂蜜？” “不用，我不爱吃甜的，除了你的奶糖。” 刘致远笑道。 “那你来的不巧，奶糖昨天刚吃完了。” 姚安宁噗呲一笑，百媚生。 刘致远起身告辞。 “那我就先回去了，对了，过年家里还缺点什么吗？” “知道你有办法，要是有的话，帮我买一些奶粉，何姐的孩子最近总是苦恼，她上班总是没精神。” 姚安宁说道。 “好。” 刘致远出门，和姚安宁摆了摆手。 “你回去吧，我走了。” 刚进四合院大门，只见前面一阵吵闹声，还有许大茂叫嚣声。 刘致远担心出事，忙推着自行车走了进去。 “大茂，你这卖房子，怎么也不通知二大爷一声，也太不讲究了。” 刘海中有些急眼，拉着许大茂不松手。 “我卖房子，凭什么要通知你们，怎么我家的房子你有份？” 许大茂反正不在这院子里待了，不客气的嗤笑道。 “大茂，话不是这么说的，你这卖房子，总得先问过街坊们的意见，我和你二大爷也可以买。” 闫埠贵扼腕说道。 “怎么能便宜了外人？” 一旁，韩玉华和刘志强护着张凤琴，立在自家屋檐下，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我看这样，这次不算，大茂你重新卖，我们都要在场，到底多少钱？” 刘海中想着，要是能够拿下许家的房子，那刘光齐说不定就不需要搬到外面去了。 两全其美的事情。 “凭什么，我就不愿意卖给你们，呸。” 许大茂重重哼了一声。 “我说傻茂，你也是个败家子，连房子也卖，不会是外面又招惹了小媳妇吧。” 傻柱站在一边，冷嘲热讽，趁机起哄道。 “二大爷，三大爷说的对，你卖给别人，经过我们同意了吗，大伙说对不对？” 只要能给许大茂添堵，他就乐意。 刘致远冷笑一声，停好自行车。 “何雨柱，刘海中，那你们到时说说，许大茂卖自家房子，为什么要你们同意？” “难不成，你俩比街道办还大，是不是要王主任过来，向你们两请示。” 傻柱一愣。 “致远，你这说的什么话，许大茂卖四合院的房子，他------。” “他怎么了，这是他家的私房，写的是他的名字，街道办都同意了，你算哪根葱？” 刘致远丝毫不留情面。 许久不发威，真当自己是病猫呢？ 许大茂嘿嘿笑了起来。 傻柱脸涨的通红，瞪着刘致远说不出话来。 “致远，你这话就不对了，四合院的事情，大伙就应该商量着来，卖房这么大的事情，必须让我们知道。” 刘海中反驳道。 “就是，我还是院子的管事大爷呢。” 闫埠贵也被房子迷了眼。 在他心里，两间房，最不济，和刘海中一人一间，那也不亏。 刘光齐听出了什么，看了眼刘志强夫妇，轻轻拉了拉刘海中。 “爸，这事我们回头再说。” “不行，回头黄花菜都凉了，必须说清楚。” 刘海中喊道。 “嘿嘿，闫大爷，刘大爷，秦淮茹要卖房子，怎么不见你们和大院里的人传达。” “好听点，称你做管事大爷，你还真拿着鸡毛当令箭，易中海什么下场，你不知道？” 刘致远挖了挖耳朵，嗤笑道。 “手续办了吗？” “已经办好了，今天一早就去了。” 许大茂甩开他俩，指了指刘志强。 “那我就把话放这里，这房子我还买定了，谁要闹事，尽管放马过来。” 刘致远冷冷看着众人。 “致远，这房子是你买的？” 傻柱张大嘴巴，惊讶的问道。 他来的晚，没看到和刘志强冲突的那一幕。 这四合院，估计也就傻柱认识二哥刘志强。 第562章 后悔 “致远，你那院子三大间，怎么还买？虽然你是干部，可当了科长也不能这样？” 闫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要是刘致远买的，这房子自己算是没戏了。。 刘光齐见刘海中还待说什么，又重重的拉了他一下。 “你拉我做什么，就算他是科长，也不能一个人占这么多房子。” 刘海中恼怒的低哼道。 “就是啊，他家住的过来吗？” 二大妈也有些不忿。 “人家现在不是科长了？” 刘光齐说道。 “真的，刘致远犯事了？” 刘海中诧异的问道。 “那他就更不能买这么多房子了，街道办也不管管。” 刘海中瞬间有了底气，什么也大了些。 “爸，不是犯事。” 刘光齐捂嘴都来不及，转头对刘致远解释道。 “刘主任，我爸那是不了解情况，被三大爷一拉就过来了，这事，我家就不参与。” 刘海中一头雾水。 “什么刘主任？” “爸，人致远现在升职了，现在是后勤部主任。” 刘光齐解释道。 刘海中身子一颤，瞪圆了眼珠子，脱口而出。 “他才多大，就后勤部主任了，不会你搞错了吧？” 说实话，当时刘致远任科长，他就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自己这么多年，连个小组长都没有当上。 刘致远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闫埠贵。 “闫大爷，你是老师，应当做好榜样，我看你每天迟到早退的，成什么样子，我会和轧钢厂和王主任反应的。” “你，这------？” 闫埠贵闻言，一阵气急。 刘致远扫了在场的众人，走到刘志强身边，大声说道。 “这是我二哥，在机械厂上班，许大茂这两间房子，就是他买的，谁有意见，可以去找街道办告状，转让文书，白纸黑字写着，还有街道办的印章。” “以后，谁要是再有闲言碎语，或者暗地里搞小动作，别怪我不客气。” 就算不以势力压人，现在四合院里，他们三兄弟都在，还怕谁？ “致远，我们不知道买房子的是你二哥，三大爷就说是外人。” 傻柱讷讷的解释道。 “这个，我也不认识啊，大茂，你知道也不说一声，还有这文书，怎么不早点拿出来。” “致远的二哥，那就不是外人。” 闫埠贵甩锅道。 现在，要想谋划房子，已经是不可能了， 还是退一步，别房子没要着，又把刘致远给得罪了。 刘海中也不说话了，他现在满脑子就是后勤部主任这五个字眼。 机械厂和轧钢厂体量差不多，就是人稍微少了点。 那他现在就相当于以前的李怀德， 自己巴结都巴结不上的人物啊。 “是吗，那既然是误会，就都散了吧。” 刘致远板着脸。 没一会儿，就只剩下自家人，还有许大茂和齐大妈。 “许大茂，你这事办的可就不地道了，我二嫂还怀孕呢，万一要是个三长两短？” 刘致远阴郁的看着许大茂。 “这不是他们动作太快了吗，我都还没有来得及解释。” 许大茂脸色一僵，辩解道。 刘致远问了两句，见人没事，便也懒得计较。 反正以后大概也没什么交集了。 “手续办完了，二哥二嫂，那你们明天就搬进来吧，省的再出什么幺蛾子。” 刘致远说道。 “明天，不是，我还没有这么快搬走，再说大过年的。” 许大茂一听，急了。 “之前不是这么说的。” 刘致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对，之前也没说有这一出戏，既然闹开了，我觉得吧，还是早点搬，你说呢？” “过年不正好放假嘛，大伙都方便。” 许大茂看着李致远那样子，看来不搬不行。 心里暗自有些后悔。 “那就明天下午吧，我明天早上还得找个地方。” “下午行，不过我没有人手。” 许大茂咬牙说道。 “这个我找人，你找人来拉就行” 刘致远回答道。 “那行吧，我回去收拾东西。” 许大茂无奈，转身回后院去了。 “致远，这往后他们？” 张凤琴有些担心的说道。 “往后，你们就过好自己的，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这些人，都是纸老虎。” 刘志强安慰道。 “二哥说的对，明天搬家，有什么东西需要整理的，让大嫂和慧芳一起去帮忙。” “等会，我去问问李大爷，还有肖虎他们。” 刘致远看了二哥一眼。 没想到，到四九城没多久，他说话水平见长。 刘志强不客气，起身告辞。 前院，闫解成正埋怨闫埠贵。 “爸，你说你去得罪刘致远做什么，他现在可是后勤部主任，和轧钢厂的李厂长关系好，以后，解放和埠旷俩人，说不定还得仰仗人家呢？” “我怎么知道买房的人是他二哥，许大茂故意的，。” 闫埠贵辩解道。 “再说了，那刘致远做的也过分了，现在院子里就属他家人多，这以后，四合院是听我的，还是听他的。” “爸，上次王主任不是来说过了，这就是个联络员，你还当真了？” 闫解放撇了撇嘴。 “要不，我们买点什么，认个错，毕竟是误会。” 于晓红插嘴道。 她可是知道的，闫解放的工作，也是刘致远给弄的。 “买什么东西，不花钱？这样，解放你明天把那盆花，给他二哥送去，就说是恭喜他乔迁。” 闫埠贵想了想，说道。 也算是废物利用。 放着卖不掉，还得每天打理，不划算了。 “也行吧。” 闫解放应声道，便起身带着于晓红回倒座房。 “今天这场面，你是没有看到，明天就送一盆花？” 于晓红觉得不合适。 要是没有今天这一出，倒是挺好，也是一份心意。 “今天晚上，我去鸽子市看看，你和爸说了没用，他节俭惯了。” 闫解放回道。 于晓红倒是没反对，毕竟，和刘家闹僵了，对自家也没啥好处。 “你说，那刘致远看着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当上了后勤部主任，他家是不是又亲戚，当了大领导。” 于晓红八卦道。 “那就不知道了，只知道他和我们厂李副厂长经常往来，我的工作，就是这么来的。” 闫解放还记得，当时去报到的时候，李怀德说的话。 “你说你爸，还有刘大爷，也真是的，人家这么大的干部，别人巴结还来不及呢，他们非得上赶着得罪。” “刚才不都说了，是误会吗？” 闫解放有些烦躁。 想着怎么弥补一下。 “别人可能是误会，你爸不可能，他精着呢。” 于晓红不信。 第563章 谋划破产 刘海中则拉着刘光齐反复确认。 “那这么说，刘致远真的又高升了？” “真的，我和机械厂的确认过了，都好几天了，公告都贴过了。” 刘光齐点头回道。 刘海中倒抽 一口凉气。 人比人，气死人。 “他和轧钢厂的李副厂长关系好，明天搬家，你去他家送点什么东西，免得人记仇。” 刘海中深吸了口气，如是吩咐道。 第二天早上，韩玉华带着赵慧芳去帮忙整理，刘致远带着刘建业、肖虎等人把许大茂的东西，都搬上板车。 “大茂，你既然要搬走了，就好好重新开始，我一定让你今天搬，也是气不过昨天，你不顾我二嫂怀着孩子。” 刘致远递过一瓶汽水，有些感叹。 自他搬过来，和许大茂的接触时间不多，除了他在外面的作风问题，两人没有什么冲突。 “我就是这么打算的，你小心点二大爷和三大爷，傻柱这人坏心思没有，不过没脑子。” 许大茂自嘲的笑了笑， 拿起汽水一口气干了，留恋的看了眼房子，断然转身出去了。 “这许大茂这就真走了。” 傻柱站在聋老太太门口，有些讪讪。 刘致远瞥了他一眼，没理他。 傻柱挠了挠头，趁他不注意，溜了进去，帮忙收拾屋子。 “致远哥，房子打扫的差不多了，嫂子她们什么时候过来？” 肖晓抹着额头的汗珠，趴在门口问道。 “应该快了，来，喝瓶汽水，齐大妈，您也歇会。” 刘致远递过汽水。 屋内，刘致远让将炉子烧的旺旺的。 到了将近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肖晓，带上汽水，他们回来了。” 刘致远带着众人迎了出去。 一直忙到下午一点多，总算把那些大件安置妥当。 “慧芳，先喊大伙吃饭吧，剩下的，再慢慢整理就行了。” 刘致远早上才喝了碗稀粥，昨晚折腾的太晚了。 倒是看赵慧芳，忙前忙后，没事人一样。 “好勒，大伙等一刻钟就过来，我先回去准备。” 赵慧芳应声道。 中午人多，吃的是面疙瘩，用料十足，放了三斤猪肉，五斤的白菜。 一时，院子里都是呼呼的吸溜声。 刘致远蹲在门口，吃了两大碗，才放下碗筷。 “我去换二哥，吃完大伙休息一下，今天过年，还让你们来帮忙。” “慧芳，屋里有罐头，还有花生瓜子的，都拿出来。” 糖糖正捧着一个小碗，吃成了小花脸。 听见这话，一下子跳起来。 “好哦，吃罐头了，小叔，我要吃黄桃罐头。” “行，让你小婶子给你拿，不过，不能多吃，可可也一样。” 刘致远摩挲了下她的头发，叮嘱道。 “等着，这就给你们拿去。” 赵慧芳也笑道。 “二哥，我来换你，你快点过去吃饭。” “好，先等我把这桌子立起来。” 刘志强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眼聋老太太门口。 “致远，这柱子不喊不合适吧，他今天帮忙了，挺尽力的。” “那你去喊，我不管。” 刘致远嘴角一勾，笑道。 刘志强了然，过去敲了敲门。 没一会儿，便拉着傻柱一起去吃饭。 “致远，昨天的事，是二大爷不对，可许大茂确实没说是你二哥。” 二大爷见只留刘致远一个人，磨磨蹭蹭的走了过来。 “事情过去了，就算了，以后，时间长着呢。” 刘致远不动声色。 “你看，光齐结婚那天？” 刘海中有些忐忑。 话他已经说出去了，到时候，万一桌上没肉，那不是没脸了吗。 刘致远笑了笑。 “我既然答应你了，自然会给你，不过，今天这事，你和闫大爷到底谁起的头？” “是我先看见的，当时我可没说什么，就去问了老闫，他提的建议。” “不过，老闫当时问许大茂，他也确实没说是你哥，就说是机械厂的人。” 刘海中觉得自己有点冤。 要是知道是刘致远的哥哥，他至少也会忌惮三分，不会明着来。 俩人正说着，中院秦淮茹的声音传来。 “三大爷，我家的房子您是知道的，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二大爷上次和我说了，他愿意出四百。” 刘致远诧异的看向刘海中。 刘海中脸色一红，辩解道。 “这是之前，现在谁敢买。” 果然，闫埠贵不紧不慢的回道。 “秦淮茹，你别害我，你这房子我们去问过了，要是没有贾张氏的同意，厂里不会给你盖章，你卖不了。” “谁说的，这是我家的房子，怎么就不能卖？” 秦淮茹心里一惊。 他们怎么会想到去问轧钢厂的。 “你别说不知道，要不是许大茂提醒，我们还被蒙在鼓里呢，你也太不厚道了，连街坊都坑。” 闫埠贵很庆幸，差一点就着了她的道。 “许大茂，他回来过了，您别听他瞎说，这样，您是管事大爷，我给便宜五十，怎么样？” 秦淮茹决定先套出闫埠贵的底价，再去找刘海中谈。 “哎，三大爷，您别走啊。” 她见闫埠贵摇头，转身就走，忙上前几步拉住。 “我说秦淮茹，你就别费这心思了，要是真想卖，找贾张氏签字，她同意，四百块钱马上给。” 刘海中绕过回廊，看着俩人嗤笑道。 秦淮茹气急。 “许大茂呢，他是不是在家里。” 说着，就要去找他算账。 “别去了，许大茂不在，以后估计也不会来了。” 闫埠贵喊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一愣，脱口问道。 “后院那房子，他卖给了刘致远他二哥，人中午就走了。” 闫埠贵叹道。 这许大茂临走了，还算计自己一回。 “不可能，他怎么能卖房子呢，那他住哪？” 秦淮茹有点难以置信。 “事情就是这样，致远他二哥一家，已经搬进来了。” 刘海中点头确认道。 “那，许大茂能卖，我为什么不能卖？” 秦淮茹咬牙说道。 “不一样，他家是私房，想怎么卖都行。” “你家的房子，那是轧钢厂的，说白了，就算贾张氏同意，也只能卖给轧钢厂的员工，比如你二大爷我。” 刘海中解释道。 不管秦淮茹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家解成也是轧钢厂的，而且，你也别想着蒙别人，这房子，我们看着呢。” 闫埠贵说道。 秦淮茹脸色一白。 她刚才是有这个打算。 第564章 被唾弃 可她嘴上当然不会承认。 “三大爷，你说到哪里去了，我秦淮茹不是这样的人，既然厂里确实不让卖，那我改天去找下我婆婆，等签了字，再来找你们。” “这样最好，怕是贾张氏没那么容易签字。” 刘海中摇头说道。 他对贾张氏的彪悍，那是深有体会。 闫埠贵也是心有戚戚，不过，现在易中海不在了，只要秦淮茹能搞定她婆婆，他们就敢买。 以后，就算贾张氏反悔，他们也不怕。 白纸黑字的，容不得抵赖。 事情没办成，秦淮茹心里有些恼怒，收拾了几件东西，就要出门。 “秦淮茹，你晚上还要不要回来，我好给你留门？” 闫埠贵见状，开口问道。 “今天就不回了。” 秦淮茹脸色一红，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急匆匆的走了。 “呸，贾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三大妈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吐了口唾沫。 晚上，三家人都在刘致远的东跨院吃饭。 韩玉华和赵慧芳下厨，赵秋菊被李淑兰喊回去了，等吃完饭，再去接她。 “大嫂的厨艺见涨啊，我好久没吃这么过瘾了。” 刘志强笑着说道。 “这两道菜，可不是我做的，你要夸，就夸慧芳吧，再说了，难道凤琴还能饿着你。” 韩玉华嗔道。 “我厨艺不行，做不来这些，等我生完孩子，慧芳可得传我两手。” 张凤琴吃了几口，有些汗颜。 她节俭惯了，做菜一向舍不得放油，更何况各种调料。 那菜自然好吃不起来。 “我也是和陈师傅学的，等下次，再找陈师傅掌厨，那才叫色香味俱全。” 赵慧芳笑道。 自己做的菜，能得众人欢喜，她在国营饭店也算没白待。 “你多吃点，现在是两个人，营养要跟上。” 韩玉华隐晦的劝道。 “没事，大家不都是这样过来的。” 张凤琴瞄了刘志强一眼，回道。 “我平时也劝，她就是不听，嫂子你好好说说她。” 刘志强有些无奈。 人的习惯，不可能一下子就纠正过来。 “二嫂，要是缺了什么东西，你可以告诉慧芳，再苦不能苦了孩子。” “等会回去，记得带上门口的袋子，我放了五斤猪肉，还有一些黄豆。” 刘致远说道。 “小叔，那我呢？” 糖糖蹦过来，仰着头问道。 “你也有，哪次能少了你的，给，这是压岁钱，别弄丢了。” 刘致远大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毛钱，递给她。 刘志强见状，也拿出一毛钱，塞到她手里。 糖糖眼睛一亮，赶紧卷成一团，塞到她的小挎包里。 这是赵慧芳给她做的。 上次的布料，做完衣服还剩下一块，赵慧芳想到糖糖的衣服口袋，总是会破，便另外给他缝制了一个斜挎包。 糖糖宝贝的不得了，连睡觉都要背着。 “拿过来，妈妈先给你收着，别等会弄丢了。” 韩玉华见状，说道。 “我不，我要和可可买糖葫芦吃。” 糖糖紧紧捂着挎包，边摇头边后退。 “大嫂，就两毛钱，就让她留着。” 刘致远笑着劝了一句，又转头告诫道。 “糖糖，糖葫芦让你婶子给你买，可不许一个人跑到外面去。” “你们就惯着她吧，现在她都开始挑食了，棒子面都不稀罕吃。” 韩玉华抱怨道。 “那不是正常，我也不喜欢吃，以后，我们就吃玉米面。” 刘致远抱过她，拿过一个白面馒头，塞到她嘴里。 “嗯，糖糖喜欢吃这个，白面的。” 韩玉华气笑了，拉过她，在她屁股上轻轻打了两下。 “去年养猪收益好，听爸妈的意思，今年还要接着养？” 刘建业想起回老家的时候，李素芬交代的事情，说道。 “还能养两年，等开春了，我去集市上找一找猪崽，应该有的卖。” 刘致远随口说道。 “那就好，我看三妹他们积极性也挺高的，这养猪，不会有麻烦吧？” 刘志强问道。 “看风向吧，你们平时在厂里，也注意着点，养猪的事情，现在可以做，但是少说。” 刘致远提醒道。 刘建业和刘志强默默点了点头。 这话，刘致远不止一次提醒过了。 赵秋菊吃完晚饭，正和外甥小军玩游戏，王丽蓉吃完饭再屋里溜达，突然盯着自行车看了几眼。 “秋菊，你这自行车好像不是慧芳的那一辆，这哪里来的？” 她诧异的问道。 虽然款式一样，可赵慧芳的车篮，是灰色的。 而这一辆，是黑色的。 “不是慧芳的那一辆？” 李淑兰正收拾碗筷，闻言一愣，问道。 “嗯，这辆是姐夫前几天买的，现在房子啊家里用不上，便借我骑一下。” 赵秋菊闻言，忙解释道。 “致远既然用不到，干嘛又要买一辆，浪费钱。” 李淑兰埋怨道。 在她们心里，暂时用不到的东西，都是浪费的。 “妈，这自行车都难得，有票也不好买，致远既然买下来，一定是有用的。” 王丽蓉挺着大肚子，目不转睛的盯着自行车。 心里着实有些羡慕。 “你以后出门少骑，别骑坏了。” 李淑兰告诫道。 “妈，我知道了，我就是偶尔骑一下。” 赵秋菊违心的答道。 骑上这个自行车去上学，这可是很拉风，她怎么舍得放弃。 “妈，听说这次刘致远，又被提拔当了后勤部主任，说不定等再过个一两年，就是副厂长了。” 王丽蓉笑道。 “升职太快了，也不见得是好事，她还年轻。” 李广林摇头说道。 没一会儿，刘致远和赵慧芳推着自行车，走了进来。 “你俩怎么又带东西，年前不是给过了吗？” 李淑兰照旧嗔道。 刘致远笑笑没说话。 俩人打了招呼，赵慧芳便起来说道。 “我们就先带秋菊回去了，明天，致远哥还要早起，他们说好了去鬼见愁打猎。” “鬼见愁，你们怎么选那个地方，不好走吧。” 赵景山说道。 “还行，我们几个人都有枪，老营长还借了卡车，那边应该也没有什么大型野兽，顶多就是野猪之类的。” 刘致远回答道。 第565章 鬼见愁山峰 “哦，那你们去多少人，也加我一个呗。” 赵有志有些意动。 他还从来没有上山打过猎呢。 “你就别跟着去添乱了，没听致远刚才说了吗，这次去的除了他，就是保卫科的人，都是拿惯了枪的，给你一把枪，你知道朝哪开？” 李淑兰瞪了他一眼。 上山打猎可不是开玩笑的，在农村，哪年不死残个把人，更何况，鬼见愁，这名字一听就不是个好地方。 王丽蓉也捂着肚子，白了他一眼。 毕竟自己就快要生了。 “下次，这次我们先去探探路，毕竟都没有去过。” 刘致远也笑了下，婉拒道。 “你说你，大小也是个主人了，怎么还要自己去打猎？” 赵景山皱眉问道。 “这次不是厂里组织的，是我们自己合计的，反正刚好放假，去碰碰运气，要是没有猎物，就当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好的。” 刘致远有些后悔说鬼见愁了，还不如就带他们去后山转一圈。 “那你自己小心些，对了，最近有徒弟送了我二两红茶，等会带走。” “爸，您自己留着喝吧，茶叶我那儿还有。” 刘致远忙摆手道。 “这可是好茶叶，我喝了浪费了，你现在是领导了，用的上。” 赵景山不由分说，又交代了赵慧芳一句，让她别忘了。 赵慧芳笑着应下了。 “那你们明天回不来吧，我还说明天晚上包饺子呢。” 李淑兰想了想，又道。 “那就改到后天，你们都过来，正好，你们带了新鲜猪肉。” “妈，这恐怕不太方便，我发小会跟我一起过来住两天。” 刘致远解释道。 第一天过来，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那不合适。 “那有什么，带他一起过来，不就是添一双筷子的事情嘛。” 李淑兰嗔道。 “对了，你刚才说去接发下，你要回刘家村？” “对，鬼见愁就在那边，发小他父亲是老猎户，还想请他带路。” 刘致远点头道。 “那正好，我买了些果脯，你给一并带过去，你爸妈过年真不过来了？” 李淑兰说着，就去拿罐子。 “嗯，之前说好的，在刘家村过年。” 刘致远没有拒绝。 礼尚往来嘛。 果脯，老妈和三姐都喜欢吃。 正当他们打算告辞回家，李广林和张雪丽俩人溜达回来了。 张雪丽又拉着赵慧芳说了些体己话，眼看时间不早了，才在李淑兰催促下，俩人起身告辞。 俩人回到家，赵慧芳便催着他洗漱上床。 到了五点半，闹钟响起，刘致远把赵慧芳按回被窝。 “你再睡一会，我自己来就行。” 他拿上昨晚备好的干粮，又倒了一壶开水。 等刘致远来到机械厂门口，其他人都到齐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兴奋的不行，仿佛山上有数不清的猎物，在等着他们。 刘致远嘴角抽动了一下，没有说话，率先挤进了副驾驶。 他打算补个觉。 爬山也是挺累人的。 等到了刘家村，众人一个个无精打采的，都被卡车晃的头晕。 “你怎么回来了，也不说一声，慧芳呢，没来？” 李素芳惊喜的跑出来，拉着他问道。 “没有，我们这次出来是为了打猎，这些都是机械厂的同事们，对了，爸和三姐他们呢？” 刘致远问道。 “他们去修整猪圈了，还要等一会儿才回来，那我去给你们做午饭。” “可是，这人有些多，做什么好呢？” 李素芳看到这么多人，有些为难。 家里的情况不允许啊。 她打算让人去叫他三姐回来帮忙。 “妈，不用麻烦了，我们马上就走，我去找下周叔。” 刘致远忙拉住她。 “我们都是带了干粮出来的。” 此时，周家人听到动静，都走出门来，见是刘致远回来了，便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周叔，我正找你呢，以前听你说过鬼见愁，那里有猎物，能不能请你带个路。” 刘致远拿出大前门，给众人散了一圈。 周振山闻言一愣。 “鬼见愁，你们怎么会想到去那里，路可不好走，再说了树林茂密，说不定有大野猪之类的。” “没事，我们有卡车，能开到山脚下，这次，带来的枪多。” 徐建辉凑过来，给他把烟点上，笑着说道。 周振山扫了众人一眼。 “都是当过兵的吧，行，那我就跟你们走一趟，不过，那里很久没去了，到底有没有猎物，还两说。” “爸，我也去。” 周铁成早按捺不住了，迫不及待的主动请缨。 “也行，你跟在后面，不许莽撞。” 周振山考虑了一会，点头答应了。 “正好，等打猎回来，你跟着一起去四九城，芹姨帮忙先给他收拾好衣物。” 刘致远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壮实了不少。 “我去准备一下，你们带足了干粮和水了吗，还有山上冷，保暖的衣物要准备好。” 周振山提醒道。 “您老放心，我们也不是第一次进山，这些东西都带了。” 肖虎应道。 ”对，周叔，干粮您和铁成就不用准备了，我们备了。 刘致远说道。 时间已经不算早了，现在出发，在太阳下山前，刚好能到他说的山洞。 那里是猎户的庇护所。 听周振山说，入口小，里面大，容下十几个人不在话下。 等他们来到山脚下，走了大半个小时，入眼处到处是斜坡，底下是山水汇聚的小溪流。 还好这几天都没有下雨，要不然不小心滑下去，那可有的受了。 周振山带路，一边清理前方的杂草树枝，一边说着鬼见愁这名字的由来。 看来，这地方已经好久没有猎户过来了。 行进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 “周叔，要不我们轮流，清理道路也挺累的，前面还有多远？” 徐建辉上前，让众人先休息一下，找了块大青石坐下歇会，问道。 “不远了，翻过那座山头，就到了。” 周振山朝前指了指。 刘致远心里暗自吐槽。 您刚才指的，不也是那座山？ 真是望山跑死吗啊。 众人无奈，休息了十分钟，吃了干粮，重新上路。 必须要在日落前，找到那个山洞。 第566章 丰收 到了傍晚时分，太阳只露出半个头，余晖映着云朵，像是火烧红了一样。 “到了，就是这里，往前再走个十几分钟，就到山洞了。” 周振山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形状像是一只蟾蜍，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自己带错了路。 众人闻言，都精神一振，脚下不禁都快了几分。 这时，刘致远吸了吸鼻子，右手上举，阻止众人前行，身子慢慢蹲下，猫着腰沿着灌木丛边缘，往前探去。 周振山反应过来，立刻摘下背上的猎枪。 后面几人会意，纷纷效仿，猫着腰跟了上去。 “有什么发现？” 徐建辉凑到刘致远身旁，扫了一下前面的灌木丛，没什么动静，好奇的问道。 “有新鲜粪便的味道，刚才对面树枝还动了一下，应该有什么东西在。” 刘致远掏出一个望远镜，举到眼前望去。 没一会儿，只见灌木丛缝隙里，露出野猪的身影。 它们顺着山沟，慢慢往谷底小溪边走动。 还好，他们在下风口，野猪这会还没觉察到有人。 “周叔，你看看怎么打？” 刘致远把望远镜递过去，等他看了一会，问道。 “我估计，这一群野猪最少也有六头，三大三小，但是我们中间隔着一条小溪，不太容易包抄。” 周振山放下望远镜，想了一会，提议道。 “我们可以先找好位置，不要惊动野猪，等它们下到小溪边的时候，再打。” “那里没有灌木丛遮挡，我们的枪也多，能留下几头，就看运气。” “我看行。” 徐建辉接过望远镜观察了片刻，认同道。 “就这么办，现在分组吧，万一不小心被发现了，直接开枪，能打多少是多少。” 刘致远说道。 万一野猪受惊了乱窜，隔着小溪，他们肯定是追不上的。 “我，肖虎，老肖各带一个人，致远你和周叔一起，第一枪致远你先开。” 徐建辉安排到。 众人没有异议，选好位置，静待野猪下来。 这个时候，当过兵的优势就显现出来了，几人按照训练的匍匐前进，果然没有惊动正在觅食的野猪。 刘致远和周振山商量了，他们就不挪位置了。 这里虽然距离比较远，可视野好，而且，刘致远带了五六式步枪。 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那群野猪才慢腾腾的走到山谷，那嘴四处拱着什么。 刘致远不再犹豫，朝最大的那头野猪，扣动了扳机。 立刻，寂静的山谷，枪声四起。 野猪慌不择路，四处乱窜，可最终都倒在了抢下。 “打的好。” 徐建辉收起枪，拍地而起，箭步往下冲去。 “老营长，小心有诈，先别靠近。” 刘致远赶紧出言阻止。 徐建辉闻言，放缓了脚步，重新端起枪警戒。 果不其然，那头最大的野猪，看起来怕是有三百斤了，身上起码中了四五枪，此时，又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 在原地转了两圈，红着眼朝徐建辉冲来，那对粗壮上翻獠牙，看着就唬人。 众人有了准备，纷纷开枪射击。 徐建辉一边开枪，一边后退。 在距离徐建辉几步远的位置，那头大野猪终于倒下了。 “老话说的没错，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野猪果然凶悍。” 徐建辉抹了抹额头惊出的冷汗，说道。 “没事吧？” 刘致远冲到他跟前问道。 “我们发财了，这么多野猪，加起来少说也有七八百斤。” 肖青云跟着滑了下来，顾不上脏了衣服裤子，激动的喊道。 “我也没想到，这里有一群野猪，看来你们开车来，是对的。” 周振山笑道。 他之前还在心里吐槽呢。 “我们快点动手，趁这里刚好有水，这些肉放到明天都不碍事，内脏今晚加餐。” 周铁成拿出侵刀，熟练的给野猪放血。 “老营长，你带两个人警戒，我们先处理野猪肉，时间不早了，马上天要黑了。” 刘致远也上前去帮忙。 众人合力，总算在天黑前处理好野猪肉，赶到了山洞。 围坐在篝火边，看着火堆上烤的滋滋冒油的猪肉，还有内脏，其他几人不自觉的喉结滚动。 今天才是过年啊。 周振山带着铁成用木头做了个门，挡在洞口。 刘致远从背包里拿出一瓶白酒。 “霍，你上山还带酒，正好解解馋。” 徐建辉见了，高兴的接过，一把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好酒。” 说着，递给了肖虎。 几人轮流喝了一口，再次到刘致远手里，也就只剩两口的量了。 他将酒浇在猪腿上，又拿出一罐调料，仔细在上面刷着。 “还是致远想的周到。” 肖青云紧了紧衣服，问道。 “那明天我们还打猎吗？” “来一趟不容易，自然是要打的，这些野猪算是意外之喜，不过既然有了这些野猪肉打底，倒是不必太晚，我们明天中午吃点东西，就下山。” 徐建辉回道。 “这肉差不多了。” 周振山拿出小刀，开始分肉。 美美吃了一顿大餐，众人分成四组，轮流守夜。 山洞内木材足够，火烧的旺旺的，倒也不觉得冷。 清晨，刘致远和周振山率先醒来，在附近勘察了一会，决定还是沿着山谷，绕行一圈，争取中午回到山洞。 “我们都没意见，周叔您指挥。” 徐建辉表态道。 “那行，这山洞需要留人看守，其他人分成两组，一组去对岸，一直沿着山谷走，到了十点钟折返。” 周振山也不客气，根据经验安排道。 吃了早饭，周振山带着刘致远和肖虎一队，徐建辉带着肖青云，还有另外一人。 周铁成和剩下一个保卫科的，负责看守山洞。 虽说分成两组，其实隔着山谷，都能看见对方身影。 等到晌午，两组人都回到山洞，都收获颇丰。 徐建辉队伍打到了七八只野鸡，还有两只野兔。 刘致远这边，猎到了一只狍子，加上几只野兔。 “你们回来的正好，肉刚烤熟，吃完要赶紧下山，看情况可能要下雨。” 周铁成有些担忧的说道。 “那就边走边吃，铁成你去把火灭了，收拾一下东西，要是真下雨，那路就更加难走了。” 刘致远看了看天色，此时英寸下来，早已不复刚才艳阳高照的情形。 周振山切好肉，给每人分了一块。 众人背着猎物，急匆匆的赶路下山。 等他们刚刚过了三道口，爬上了卡车，雨渐渐飘落下来，越下越急。 第567章 分肉 “还好，要不然淋了雨，少不得得病一场。” 周振山等人一起撑着雨布，坐在后面，有些庆幸的说道。 “小田，你慢着点开，山路不太好走，小心打滑。” 刘致远揉着脚腕，告诫道。 刚才赶路急，不小心滑了一跤，擦破了皮。 现在火辣辣的疼。 “刘主任。您放心，再差的山路我都开过。” 小田腼腆一笑，自信的回道。 他和另外一个会开车的，一起守着卡车正担心呢。 看这次带回来的肉，少说也有五六百斤，赚大了啊。 随着卡车的一路摇晃，再五点钟终于回到了刘家村。 “爸妈，我们就不进屋了，要赶回四九城。” “周叔，这次猎了七百斤野猪肉，还有一只狍子，加野兔和野鸡，我给您留下一百斤野猪肉。” 刘致远跳下卡车，说道。 “不用这么多，我就是带个路，你留下个十几斤，就行了。” 周振山摆手说道。 “那哪行，因为这次借了卡车，也得算一份，一百斤您可别嫌少。” 徐建辉抖了抖衣服，劝道。 “那这样，我留下五十斤，另外五十斤让铁成带过去，他总不能白吃白住你的。” 周振山想了想，说道。 “说的是，铁成你去了四九城，别惹事。” 刘秀芹递过一个包裹，警告道。 “妈，我就是去玩几天，能惹什么事情。” 周铁成接过包裹，赫然应道。 “那爸妈，这五十斤野猪肉，就给你们留着。” 刘致远也没再推辞，转头和刘春保交代道。 “我们哪里吃得了这么多，你还是带到四九城，给你大哥、二哥家，还有亲家都分点。” 李素芬说道。 “吃不了就给二大爷分点，我们回去了。” 刘致远挥了挥手，重新爬上卡车。 时间已经不早了。 等回到四九城，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 “致远，你这院子宽敞，这肉就先放你这里，我先拿走一百斤野猪肉，当做车钱。” 徐建辉说道。 既然打到了猎物，那借车就要有说法，得给汽车班的人算一份。 要是没打到，那自然就算了。 “行，你们明天早上都过来分肉。” 刘致远点头答应。 他现在就想赶紧进屋，洗个热水澡，抱着香喷喷的媳妇，好好睡一觉。 等肉都放好了，刘致远送他们出门，回来的时候，赵慧芳披着大衣，睡眼朦胧的走了出来。 “回来了，我给你烧水，晚饭吃了没？” “烧水我自己来，你快进屋，别着凉了。” “对了，这是周铁成，这是你嫂子。” 刘致远介绍道。 赵慧芳这才惊觉，他身后还有一个人，忙打招呼端来两杯热茶。 刘致远推着她进屋，自己烧了水，和周铁成洗了澡，又从异次元空间里，拿出炒面填了肚子，安顿好周铁成，这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他还睡的迷迷糊糊，就被徐建辉等人吵醒。 “我说，这才几点，也太早了点，肉又不会跑。” 刘致远吐槽道。 “肉是不会跑，可我们心里痒，睡不着啊。” “就是，我做梦都梦见，肉被老鼠给叼走了。” 几人哈哈大笑道。 “那行，铁成，你去地窖帮忙把秤拿上来。” “老营长，您说怎么分？” 刘致远洗了把脸，问道。 徐建辉想了想，说道。 “先称一下一共有多少？” 刘致远点点头，喊赵秋菊拿来纸笔。 “姐夫，你们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 赵秋菊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到这么多肉，吓了一大跳。 “这些肉，都是这次打到的？” “你睡的沉，我们回来快半夜了，再去把院门给锁上。” 刘致远吩咐道。 没一会儿，肉都称完了，一共还剩下五百斤的野猪肉，狍子肉三十斤，野兔野鸡各八只。 “这样，野猪肉分二百斤给厂里，就当抵扣油钱，还有子弹的费用，我们八个人，野猪肉加狍子肉，还剩下三百三十斤，每领四十斤，多出来的十斤，就留给致远了，野兔野鸡，每人领一只。” 徐建辉说道。 众人笑着应了，没人有意见。 “可别，凭什么我多十斤，而且，保卫科的其他同志，一点都不留不合适吧。” 刘致远提醒道。 徐建辉一拍脑门。 “看我，晕头了，刚才我的说的不算，还是要拿出一些，匀给其他兄弟们的。” “这样，每人领二十斤肉，可别嫌少。” “这是应该的，要不然下次再去打猎，凭什么让我们去。” 肖虎应道。 众人一想也是，都点头答应。 其实，二十斤肉，哪怕是野猪肉，那也真的不算少了。 切肉，分肉，忙乎了一个小时，才把人都送走。 刘致远洗了手，坐在院子里，看着前面的那些肉发呆。 他选了二十斤的狍子肉，加上周铁成的五十斤野猪肉，看上去满满一箩筐。 “姐夫，我们今天吃红烧肉吗？” 赵秋菊舔了舔嘴唇，希翼的问道。 “你就知道吃，快点帮忙准备早饭，你姐夫还有铁成都没吃呢。” 赵慧芳嗔道。 “铁成，你的这些野猪肉怎么弄？” 刘致远问道。 “都随你，反正给你了，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出去逛逛。” 周铁成无所谓的回了一句，问道。 “那快点吃饭，等吃完，就带你去。” 刘致远笑道。 “慧芳，这些肉你看着弄，今天中午吧野鸡做了，晚上吃红烧肉。” “要不中午吃野兔吧，这只野鸡给二哥送去，可以给二嫂补补身子。” 赵慧芳想了想，说道。 “也行，中午我们不回来吃，狍子肉也切一些吧。” “你和大嫂、二嫂说一声，晚饭过来一起吃。” 刘致远交代完，带着周铁成出发， 俩人逛了广场，公园，百货商店，中午吃了烤鸭，快到五点钟的时候，俩人才回来。 周铁成兴奋异常。 不止是因为新环境，还有工作指标的事情。 路上，刘致和他详细的说了这事。 明天，就要去轧钢厂，要是不出幺蛾子，当天就能先入职。 “姐夫，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怪香的。” 赵秋菊凑上前，接过油纸包闻了闻。 第368章 周铁成的惊喜 “是烤鸭，今晚上加菜。” 刘致远坐下喝了口水，对周铁成说道。 “衣服先试一试，看合不合身，明天你自己再玩一天，后天我带你去机械厂，不用紧张，钳工不难学，你可以向大哥讨教。” “我真的进去机械厂，成为工人？” 周铁成傻笑着，这话他问了不下三遍了。 “成不成的，后天就知道了，大哥他们还没过来？” 刘致远虽然有把握，可也没把话说死。 万一，温少言出幺蛾子呢。 “我中午去说过了，秋菊，你去看看，就说饭快好了。” 赵慧芳差遣道。 赵秋菊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没过一会儿，人过来了，后面还跟着闫埠贵和刘海中。 “致远，早上大伙都看见了，还是你有本事，你这么多肉是从哪里弄的。” 闫埠贵试探的问道。 “这个和你没关系，刘大爷也是来问这话的？” 刘致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俩。 “没有，我就是来问问，你上次答应的是野猪肉？” 刘海中摆了摆手，问道。 野猪肉虽好，可不及家养的大肥猪，再说了，也不值这个价。 “不是这个野猪肉，再说，现在给你也不好保存。” 刘致远摇头否认道。 “那就行。” 刘海中问完就走，刘光齐的结婚没几天了，他不想节外生枝。 “哎，老刘，你就这么走了，等等，致远，你看，大爷我也没其他意思，这大过年的，你看能不能匀一些肉给我们。” “就你家吃肉，街坊们都顿顿大白菜的，这也不合适。” 闫埠贵见状急了，拉着刘海中，对刘致远说道。 “哦，闫大爷想要肉，没问题，别说我不照顾街坊，拿等价的东西来换。” 刘致远冷笑道。 想要白嫖，窗户都没有。 “至于其他四合院的邻居，每家送二两，铁成，你去切一下，大哥大嫂帮忙挨家送过去。” 刘海中一听，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转身恭维道。 “致远仗义，我替街坊们谢谢你。” 现在，他的心态变了，这不是邻居的小伙子，这是领导干部。 这样一想，心里舒服多了。 “凭什么其他家有，我家没有？” 闫埠贵闻言，惊怒交加，大喊道。 对于他这个没占到便宜，就算吃亏的主，大家都有，除了自己，这不是要他半条命吗？ “就凭这野猪肉，是我们自己打的，我爱怎么给，就怎么给，给你是情份，不给是本分，既然你不领情，我何必勉强，对吧。” 刘致远嗤笑道。 “你，小心我向街道办王主任告发你。” 闫埠贵屡次在刘致远身上吃瘪，有些气急败坏。 “你告我什么，不给你分肉？” “还是说，不管谁有肉，都要向你供奉？” 刘致远声音透着寒意。 闫埠贵心里一寒，打了个哆嗦。 “你别瞎说，什么供奉，那是旧社会，我的意思是，你有多余的肉，应该多接济街坊们。” 他有些怕了。 这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那我看你家煤多，是不是也应该拿出来，接济一下，你看后院老太太，张大妈，那都在受冻。” 刘致远挤兑道。 闫埠贵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 “那煤，是我家辛辛苦苦弄的，凭什么？” “那肉，就不是我们辛苦猎的，你刚才说了，不是要多接济街坊们吗？” “你还是管事大爷呢，不得带头，现在肉我给了，你那煤也得给，要不然，你心口不一，我看着管事大爷你不合适，刘大爷，你说是吧。” 刘致远对刘海中问道。 “啊，对对，老闫，你看致远大方，每家给了二两，你出些煤，那也是应该的。” 刘海中回过神，挠了挠头。 这话题，怎么转到煤上面了。 “老刘，那你怎么不把家里多余的钱，拿出来分了。” 闫埠贵有些破防。 人是自己拉来的，现在却是来挤兑自己了。 “嗨，现在说的是物资，你说钱做什么，那是厂里发的工资。” 刘海中闻言不乐意了。 “别吵吵，以后，谁要是想要道德绑架，那就自己先做个榜样，三大爷，接济街坊那是好事，以后啊，你出多少，我家就出多少，你自己掂量掂量。” 刘致远被吵的头疼，大喝一声，说道。 不说不出，就看你闫埠贵舍不舍得。 “时间不早了，我家没准备多余的饭菜。” 闫埠贵铁青，气呼呼的回了前院。 “那大爷就不打扰你们吃饭，分肉的事，尽管招呼一声，我让家里几个小子来帮忙。” 刘海中说了一句，也回家去了。 “这院子里的管事大爷，这么不要脸的吗？” “直接就上门要肉？” 刘志强和张凤琴第一次见，觉得有些诧异。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开饭，二哥，家里还缺什么吗？” 刘致远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些人都不知道什么叫边界感，脸皮又厚。 “不缺，都带过来了，还是你运气好，我以前上山，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猎物，下次放假，我们自己去。” 刘志强咬了口野猪肉，觉得自己以前白瞎了上山的工夫。 “铁成，你快吃，既然你不要这些肉，那大哥二哥，你们回去的时候都带上五六斤，家里这么多，一时也吃不完。” 刘致远闻言没有搭话。 自己去那是不可能了，异次元空间里的猪肉，都吃不完。 “我吃着呢，对了明天去机械厂，我说什么？” 周铁成有些惴惴不安。 “那问什么说什么，有致远在，你放宽心了吃，等你入职了，我之前那屋就转给你住。” 刘致远起身给他夹了块大的，宽慰道。 “还有房子？” 周铁成诧异极了。 刘家村虽然是远郊，可也偶尔有人往来，知道，在四九城住房有多紧张。 “二哥正好这边买了房子，那边空着也要还给机械厂，还不如转给你。” “但房子有些简陋，产权还是机械厂的，你平时住没问题。” 刘致远解释道。 “我能有个落脚的地，就行了，那有那么多讲究，等我入职了，改天把我爸妈接来住几天。” 周铁成呵呵傻笑着。 来的时候，他可没想到有这么多惊喜。 第369章 隐忧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找个媳妇未满十八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70章 工服 “不就是几个鸡蛋嘛，致远哥平时帮忙，我们也没什么好回报的。” 闫解放说着，放下篮子就走。 赵慧芳一时没拦住。 “既然闫解成诚心给的，收下也没什么，礼尚往来嘛。” 傻柱喳喳了两声，对闫解成有些刮目相看。 这小子，以后还能处。 等刘致远回来，赵慧芳赶紧把这事说了。 “鸡蛋既然送来了，那就留下吧，你再切几两野猪肉，送过去，别让人看见了。” 刘致远听完，想了想吩咐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鸡蛋留着明早给你们当早饭。” 赵慧芳点头应道。 第二天，刘致远带着周铁成去了机械厂。 “你说这是王厂长答应的，可有条子？” 温少言打量了一眼周铁成，皱眉问道。 农村户口的，现在厂里基本都不招的了。 “这个我还能编造，你不信，可以找王厂长去问。” 刘致远不渝的说道。 “这可不是我为难你，你们俩多坐一会，我刚来，还不清楚这事情。” 他说着，拿出一张报到表，让周铁成先填。 等填好了，拿着纸条出门。 估计是去找王厂长签字了。 “致远哥，不能有什么问题吧？” 周铁成有些忐忑，低声问道。 “放心，这是正常流程，我们先等着。” 刘致远安慰道。 没过一会儿，温少言便拿着纸条回来，这次没有再说什么，利索的给办了入职手续。 “这是厂里的接收证明，给你两天时间，两天后，正式报到，有没有问题？” “温科长，多给一天吧，刘家村还挺远的，来回就得两天时间。” 刘致远说道。 “也行。” 温少言拿起笔，改了下时间，递给了周铁成。 周铁成激动的双手都有些颤抖，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才双手接过，鞠躬道谢。 “不用谢，我就是公事公办，后面的事情，刘主任清楚，我就不多说了，按时报到，你分到第三车间，到时候，我让人带你过去。” 温少言说完，顿了一下。 “就是房子，现在没有，只能等宿舍造好了，给你留个位子。” 刘致远笑道。 “这事，还得麻烦一下温科长，刘志强不是分了一间房子吗，他现在另外找了地方住，这一间房子，就转给周铁成吧，帮忙备案一下。” “刘志强？哪里找的房子？” 温少言诧异的问道。 “在我住的那个四合院，刚好有一户人家不想住了，要卖，这是私房，所以不占用厂里的。” 刘致远解释道。 “这个简单，回头你让刘志强一起过来，办个手续就行。” 温少言点头。 出了门，刘致远又带着周铁成去了三车间。 “刘主任这是有什么好事，想到了我。” 王大炮热情的拉着他来到门口，递上了一支烟。 刘致远现在是大户，还是个有能耐的，手上稍微漏一点，三车间日子就好过了。 “王主任说笑了，不过，还真有好事，这位是周铁成，以后就在您的车间干活，麻烦王主任多照看。” 刘致远接过香烟，拿出打火机给两人都给点上。 “哦，新分配的，我怎么不知道。” 王大炮狐疑问道。 “今天刚来，手续还没办好呢，三天后才来上班，我特意要求的，跟着您，铁成必定能学到真技术。” 刘致远恭维道。 “哈哈，你别给我带高帽，既然厂里同意了，我自然也没意见，到时候，给他分个好师傅带带。”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车间，可不留偷奸耍滑的人，学的慢可以，的守规矩，态度得端正。” 王大炮大笑了两声，说道。 “那是自然，有什么做的不对的，您尽管教育，铁成之前没接触过这一块，您给安排个有耐心的。” 刘致远点头应是。 “我有力气，不怕吃苦。” 周铁成紧了紧拳头，诚恳表态。 “那就好。” 王大炮笑了笑。 一看就是愣头青，他最喜欢这种人，好调教。 “那就不打扰王主任工作，我们先走了。” 刘致远一根烟抽完，扔掉烟蒂，打算告辞。 这次来，就是为了混个脸熟，避免周铁成被欺负了。 “哎，小刘主任，你等会，今年的工服有没有着落？” 王大炮忙伸手拉住他，悄声问道。 “工服？” “那可不是，已经两年没发了，我们车间工人，衣服磨损的快，好些都没法看了。” 王大炮诉苦道。 刘致远有些挠头。 这可是六七多人的，一下子让他去哪里找布料。 美国那边的东西，那肯定是不行的。 “这个我还真不了解，我回去问一下看，去年为什么不发？” “问了，就说棉布供应紧张，在排队，可是，这都排了大半年了，也该轮到我们了。” 王大炮说道。 回到办公室，刘致远打发了周铁成先回去。 明天一早，他还要赶回去办手续，顺便回家汇报一下情况。 “那行，我想去买点东西。” 周铁成兴奋的说道。 “也行，午饭你就在外边将就一下，这里是一些票，你买东西用的着，带钱了吗？” 刘致远递过票据，又问道。 “带了，家里之前卖了些肉，我都带着呢，前两天，都没来得及用上。” 周铁成拍了拍胸口位置。 他的钱票，都藏在里面的夹袋子里。 “这样，你去找一下二哥拿钥匙，房子的位置你知道的，看到用的上的，可以直接放那里。” “要不要晚上我们一起去给你打扫一下。” “不用，上次搬家的时候，都打扫过了，床是现成的，志强哥说留给我了。” 周铁成很是意动。 送走了周铁成，刘致远处理了些事情，找了钱树林，还有孙静华。 “工服的事情，你们谁比较了解？” 钱树林一愣，接口道。 “我知道一些，这是计划内的，本来应该是去年就发的，可是听赵学军说，局里优先安排更加困难的工厂和部门，让我们厂等着，一等就是将近一年了。” “那你再联系沟通一下，看问题卡在哪里了。” 刘致远叮嘱道。 “这，我也只能问问看，估计不太乐观，据说，还有工厂三年了，也没法工服。” 钱树林坦白回道。 第371章 工服二 “工服的事，总务科也问过好几次了，我们做办公室的，补一补，也凑合，那些做脏活累活的，确实比较困难，有门路的自己换布票，没门路的，有些人宁可冻着。” 孙静华叹气道。 “这件事，当重点，尽快把信息汇总一下，明天我们再接着讨论。” 刘致远觉得有些棘手。 送走两人，他来到话务室，打电话给了棉纺厂尤副厂长。 “这事，你找我没什么用，要是几匹布，我还能帮忙想想办法。” 尤副厂长闻言，直截了当的回道。 这么大的量，都是由上面调度的，别说自己，就是徐厂长，那也是没办法。 “我只是想打听一下，现在布料有这么紧张吗，连工服都短缺。” 刘致远问道。 “我这么说吧，布料的供应确实很紧张，不过具体到哪个单位，那就是各显神通了，也有按时按量发下去的。” “你可以在局里或者说物资局，找找关系。” 尤副厂长提示道。 刘致远闻言一愣，有些明了，笑道。 “那我要是能协调好，这布料，您可得给我备质量好的。” “这个不用你说，上次的事情，还得好好谢你呢，只要我这边接到通知，布料一定选最好的。” 尤副厂长爽朗的笑道。 挂了电话，手指轻轻扣着桌子。 老首长那里，还是去一趟比较好。 想到这，他又拨了个电话。 “喂，安宁姐吗，我，刘致远，对对，我问一下，老首长晚上在家吗？” 刘致远轻声问道。 他也怕被偷听。 “我好几天没回去了，你有事，那我和爸说一声，你晚上过来吧。” 姚安宁闻言回道。 只要不是开会，姚卫国一般晚上都会回家。 等到下班，刘致远一进院子，就闻到了红烧肉的香味。 “你今天下班这么早，连红烧肉都做好了？” 刘致远抿了抿嘴。 好久没吃了，还真有点馋。 “是我妈做好的，喊我下班过去拿，这次凑够了肉票。” 赵慧芳笑道。 “正好，庆祝铁成顺利入职，以后也是工人了。” “呵呵，没有致远哥，我哪有这一天。” 周铁成呵呵笑道。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明天你骑我的自行车回去，快去快回，不要耽误了报到时间。” 刘致远摆了摆手。 “怎么不见秋菊？” 刘致远洗完手，好奇问道。 往日有好吃的，她不可能这么安静的。 “我让她去买烤鸭了，明天让铁成带回去，给爸妈、还有周叔、芹姨他们尝尝。” 赵慧芳回道。 “应该马上就回来了，你们先坐下吃饭。” “还是等下一起，我不饿，本来应该我去买的。” 周铁成有些赫然。 正说着，赵秋菊风风火火的跑了回来。 “姐，烤鸭我买回来了，呀，姐夫也回来了，那可以开饭了。” “开饭，我吃完还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刘致远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嗯有些硬。 没有那种软糯的口感。 “这不会是野猪肉烧的吧？” “哪里，是猪肉，不过比较瘦，肥膘的猪肉可轻易买不到。” 赵慧芳回道。 “瘦肉也很好吃，姐快吃快吃。” 赵秋菊吃的点头不止。 周铁成也点头。 至少比自家做的好吃多了，刘秀芹可舍不得放重料。 “致远哥，要不明天我还是坐车回去，没了自行车，你上班不方便。” 周铁成说道。 “没事，你还要跑公社，我和你嫂子一起就行了。” 刘致远摆了摆手。 “要不，还是骑我这辆，我在家复习两天也没事。” 赵秋菊举手说道。 “你给我老老实实去上课，别想着偷懒。” 知妹莫若姐，赵慧芳给她夹了块猪肉，警告道。 赵秋菊嘟囔道。 “我这不是让出自行车给你们嘛。” “以前没有自行车的时候，你不也要上课，铁成，你骑自行车去，我们上班的厂正好顺路正好顺路。” 赵慧芳吃完，又给他准备了些干粮，留着路上吃。 刘致远吃完饭，则来到姚卫国家里。 这次光明正大的带了狍子肉，足有半扇之多。 “怎么带这么多肉，这也吃不完。” 付晓红一开门，见到吓了一跳。 “这是前两天，和战友们去山里猎的，野猪肉不好吃，还是这狍子肉香。” 刘致远提着肉进了门。 姚卫国接过去提了提。 “这怕是得有十斤了，正好，李霞切两斤，回娘家的时候带上。” 这会，他儿子姚定军，媳妇李霞都在。 “早听说过你，可惜一直没有碰到面，这也太多了。” 姚定军好奇的看了眼父亲。 以前，不是没有人送礼，特别是姚卫国调到物资局后。 可从来没有收下过。 除了老战友的几个晚辈过来拜访 “快进来坐吧，别站在门口了。” 姚安宁端着茶，笑着说道。 “你们都去忙自己的吧，我和致远聊几句。” 姚卫国摆了摆手。 等两人在书房坐下，姚卫国问道。 “安宁说你找我有事？” “对，我了解到我们机械厂的工服，已经有两年没发过了，想要了解下一情况。” “找工业局估计是没什么用，所以想到了老首长。” 刘致远在姚卫国面前，也不藏着掖着。 “机械厂也有这事？” 姚卫国皱眉道。 要知道机械厂六千多人，还要扩建，是重点单位，按理说应该会排在前面的。 “是真的，我找了好几个同事问过了。” 刘致远确认道。 “这样，你回去以机械厂的名义，写一份申请函，明天交道物资局。” “明天上班，我先了解一下情况。” 姚卫国沉吟片刻，回答道。 “那行，我明天早上就送过去，首长，要是为难，我另外想办法。” 刘致远说道。 “我心里有数，倒是你，在新岗位做的怎么样？” 姚卫国笑着问道。 “还在适应，上次一股脑走了挺多人。” “我相信你能做好，安宁房子的事情，她妈和我说了，她能顾全大局，我是支持的。” 姚卫国叹气说道。 儿女都大了，有事情也不找自己。 “首长，这是赶巧了，安宁姐不住，也得分给别人。” 刘致远把房子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不管怎么说，都是安宁占了便宜，你等会走的时候，带上一罐子茶叶，帮我转交给那大爷。” “行，他没事就爱喝茶，正好。” 刘致远答应道。 接着，俩人又说起了四九城动向，刘致远隐晦的提醒了几句。 第372章 工服三 “致远，你等一下，我们一起走。” 当刘致远告辞的时候，安宁喊住他，提着一个袋子跟了出来。 “你的茶叶别忘了。” “看我，这是老首长说了，要给那大爷的。” 刘致远一拍额头，赶紧接过。 “给那大爷的，父亲这是？” 姚安宁愣了一下。 “安宁姐有事？” 刘致远边往外走，边随口问道。 “我听说你过几天，又要去沈阳那边，是不是？” “不错，这次去，一来是看看还能不能采购到物资，二来，想自己弄点煤炭。” 刘致远回道。 “煤炭？你家里不够用，我那领回来还有一些，要不先给你。” 姚安宁说道。 他一个人，白天也一般都在单位吗，用的不多。 “还有一些，等我去了再看，要是真没有，再来找您。” 刘致远婉拒道。 他上次是忘记了，煤炭无论是纽约，还是香港，都能够弄的到。 只要有钱。 而且，他这次去，想要弄一些上好的木炭。 烟少、几乎无异味，比煤炭好用。 “行，这次去要是哈能采购到肉，能不能帮我留一些，费用和指标我们局里出，” 姚安宁说道。 “没问题，要多少？” 刘致远问道。 “能有个二三十斤就好，局里打算慰问一下老同志，没什么东西能拿的出手的。” 姚安宁解释道。 “万局长说了，局里给开通行证。” 刘致远愣了一下。 公安局开的通行证，可以避免接受盘问，要是自己没有异次元空间，那倒是不错。 “不必了，你帮我传个话，麻烦他帮忙照顾一下那大爷。” 刘致远说道。 “那大爷，他犯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姚安宁诧异的问道。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 刘致远没办法说的太明白。 现在，已经有了四清的苗头，成分、历史、言论都可能被人抓辫子。 那大爷的身份，有被清算的风险。 “那行，话我会带到，要是那大爷真有事，我也可以帮忙。” 姚安宁答应道。 第二天，他刚刚去给方慧娜和刘爱工站台回来，就听到接线员在喊，有人找他。 刘致远一路小跑的赶到传达室。 “刘主任，你可真行啊，今天一早，上面就打电话过来了，这次的布料先划给你们厂。” 尤副厂长大声喊道。 “这不是实在没办法了嘛，厂里的同志们都等着呢。” 刘致远解释道。 “不用说，布料我肯定给你准备好的，你们什么时候派人过来拉吧。” 尤副厂长交代道。 “这么快，那行，我们今天就过来拉。真的是好布料？” 刘致远有些怀疑。 机械厂六千多人，没人一套工服，那用的布料可不是少数。 “我还能骗你，这些本来是给另外一家工厂的，哪家我就不说了，反正出了问题，你找我。” 尤副厂长拍着胸口说道。 挂了电话，刘致远拿出烟点上抽了一口。 现在布料有了，得把缝纫组给拉起来。 这会不像是后世，有专门的工厂给做成衣。 大型国营企业一般都是自建缝纫组。 小型工厂、街道集体厂、副食店、粮店、基层机关等，走外包，统一委托城区国营被服厂、街道缝纫合作社加工，是需要按件付加工费的。 经费极度紧张的小单位，甚至要求职工把布带回家，由自己缝制。 想到这，他拿起电话。 “王厂长，事情是这样的，------。” 刘致远把工服的事情做了汇报。 “这是好事，卡车你自己去安排，建缝纫组的事情，你随便挑人，谁要是敢不放，就给我等着，工服排到最后。” 王厂长听完，高兴的满脸红光，嗓门都大了两度。 “有厂长您的支持，这事我就放心了。” 刘致远刚挂了电话，那接线员就凑了过来。 “刘主任，咱们厂要发工服了？” 刘致远脸色一僵。 我靠，这小子不讲究，连自己都偷听。 刚才王厂长的声音，是大了点。 “没错，今天就去拉布料，我先走了。” 刘致远也没心思和他废话，来到采购三科办公室。 “老钱，孙姨过来一下。” 刘致远在门口喊道。 “刘主任，有急事？” 俩人赶紧放下茶缸，快步走了出来。 “去我办公室说，孙姨帮忙去找一下总务科方科长，再找一下保卫科徐科长。” 刘致远说道。 没一会儿，人都到齐了。 “致远，快说把，到底是啥事？” 徐建辉有些好奇。 这后勤部开会，找自己做什么？ “别急，先喝口茶，我去你们保卫科，经常连口茶都喝不到。” 刘致远笑道。 “这个我们比不了，我们自己有时候都喝不上。” 徐建辉点了点他，接过茶杯抿了一口。 “其实就是两件事，第一，老钱和孙姨亲自去一趟棉纺厂，把布料给拉回来，为了以防万一，徐科长帮忙安排几个保卫科的。” 徐建辉一愣。 “多少布料？” “全厂六七多人的，这第二，就是方科长尽快出一个方案，我们要尽快把缝纫组拉起来，争取人停机不停，尽快把工服发到同志们的手上。” 刘致远说道。 “这，和棉纺厂确认过了？” 钱树林有些不敢置信。 这不声不响的，就搞定这么多布料，以往，不跑个十趟八趟的，你别想，还得靠抢。 “我和尤副厂长沟通过了，去了那边直接找他，需要注意的是，你们把品质给我看好了，要是运回来一些瑕疵品，同志们可不答应。” 刘致远告诫道。 “没问题，我把在科里的人都带去，保证盯紧了。” 钱树林也知道这事马虎不得。 “虎子刚好出去了，我让老肖带队，什么时候？” 徐建辉点头道。 保卫科的同志们，训练的勤，衣服也磨损的厉害。 “准备好了，马上就出发，先拉回来，才是我们自己的。” 刘致远回答道。 现在供应这么紧张，谁也不知道，会不会被截胡，就像这次截胡别的工厂那样。 “行，我去拉人，钱同志，十分钟后我们在厂大门口汇合。” 徐建辉闻言，站起来就往外走。 钱树林带着孙静华赶紧跟上。 这军人作风，就是不一样。 第373章 工服四 “刘主任，缝纫组的事情，总务科可以组织安排，可人？” 方慧娜凝眉说道。 “人随你挑，你明天把名单给我，我只看结果，正常每天能出多少套？” 刘致远问道。 “主任，您说的人停机不停，这恐怕不行，最多安排两班倒，如果人员能够到位，每天出两百多套没问题，只要是缝纫机不够。” 方慧娜有些忐忑的回道。 “两百多套？那也行，尽量一个月内做完。” “你和她们说，只要做的快，质量好，我让厨房给他们开小灶，保证顿顿有肉。” 刘致远激励道。 “红烧肉？” 方慧娜惊了。 “想什么呢，那还不把我们后勤部给吃穷了，大白菜炒点肉丝，那也算不错了。” 刘致远无语。 肉他有，可他敢这么造吗？ 方慧娜尴尬的笑了笑。 “有您的支持，其他人我就不说了，可有一个人，您一定要请来。” “谁啊？” 刘致远好奇的问道。 “就是技术科的陆大姐，以前做过裁缝，我们厂她的技术最好。” 方慧娜说道。 “怎么，技术科不放人？” “据说，她现在是技术科骨干，前两年，还是赵学军找了曹厂长发话，技术科才放人。” 方慧娜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你先回去准备，我来想办法。” 刘致远点了点头，说道。 自己和技术科的徐科长，还有郑总工都不熟。 刘致远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问问陆大姐的意见。 他找到刘爱工，帮忙找了技术科的程工。 “那行，这也算好事啊，我回去问问。” 程前进回道。 到了下午，厂里要发工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机械厂。 大嘴巴的话务员居功至伟。 当布匹运回来的时候，刚好是将要下班的时间，卡车旁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你们都得感谢我，知道吗，要不是我和刘主任提了一嘴，这工服没准还得拖着。” 王大炮得意的说道。 李铁锤嗤笑一声。 “要谢，也是谢人家刘主任，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往自个脸上贴金啊。” “就是，这些布料也不知道够不够，谁先分，大家各凭本事。” 陆主任附和道。 他对王大炮的小心思门清，根本不接这扎。 “你们这就不厚道了，让我三车间先分怎么了，这几个月，论产量，是吧土我们车间最多。” 王大炮不满的问道。 “你还好意思说，那你把那两台机床给我，我指定超过你，要是做不到，你把我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李铁锤想到这个，就更加恼火。 “行了，别围着了，赶紧卸货。” 刘致远挥手挤了进去，看到老肖、钱树林、孙静华三人都在。 “没出什么差错吧？” “主任，没出岔子，我们一去就找了尤厂长，他让人带着呢。” 钱树林摸了摸额头的虚汗， 这一趟出去，累是累了点，可没之前那些龌龊事。 众人逐渐散开，王大炮趁机凑上来，问道。 “刘主任，这工服打算怎么发，什么时候能发？” “大约在一个月时间，不过如果特别急的，可以先申请。” 刘致远回道。 “那我回去就申请，我们三车间------。” 王大炮话还没说完，就被李铁锤截断了话。 “这些布料够不够，我们厂可是有六千多人呢呢。？ “同志们放心，布料从宽，每人一套是够了的，不过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 刘致远劝道。 几人正说着，王厂长带着人走了过来。 “布拉回来了？” “都在这里了，还没有入库。” 刘致远忙回道。 “还真不少，缝纫组的事情，要尽快，让同志们早点穿上新工服。” “品质一定要把控好，” 王厂长巡视了一下，说了两句漂亮话，打算就回去了。 “王厂长，据说技术科的陆大姐，裁缝的技术一等，我等打算明天去请呢。” 刘致远趁机说道。 “哦，许科长，刘主任点名了，你怎么说？” 王厂长闻言，看向边上的技术科科长。 许科长苦笑道。 “陆姐以前确实做过裁缝，只要她自己愿意，我们技术科绝不拦着。” 这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你让他怎么拒绝。 幸好，刚过完年，技术科的任务还不算重。 “不过，陆姐也是技术科的骨干，刘主任，你要调多长时间？” “一个月，只要陆大姐来，觉得不会亏待了。” 刘致远高兴的说道。 “那，做好的工服，是不是应该我们技术科先发？” 许科长趁机提要求。 刘致远闻言，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 果然，王大炮等人不乐意了。 “那个部门没被抽人，凭什么你们技术科先发？” 几人各说各有理，吵得王厂长皱眉喝道。 “行了，不就一个月的时间吗，致远，布是你弄回来的，你说。” 刘致远摇头。 “我们听厂里的安排，两年没发了，大伙等急了，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就这样，老办法，抽签，谁先谁后，各凭本事，谁都别抱怨。” 王厂长扫了众人一眼，说道。 “明天注意听广播，到时候都到后勤总务科抽签，这件事，就交给刘主任。”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众人对这个方法，都没有异议。 刘致远刚走出厂门，就被李静言堵住了。 “刘主任，果然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佩服，不知道我的房子？” 她等了两天，实在按捺不住了。 “房子的事情，那大爷同意了，本来打算过年的时候，给清理一下的，后来去打猎，给耽误了。” 刘致远解释道。 “要不，等周末，我找人给清理干净，你再搬。” “真的，那太好了，里面有什么东西，我自己找人弄？” 李静言灿然一笑。 那桃花眼闪的人人侧目。 “也不急在这几天，再说了，你白天不也得上班。” 刘致远有些诧异。 “你没地方住？” “那倒不是，也行吧，那说好了，这周末，我就把行李都搬过去了。” 李静言摇了摇头。 “没问题，那里旧家具是有的，比较破，如果你不满意，得自己准备。” 刘致远提醒道。 第374章 抽签 打发走李静言，刘致远先去了那大爷院子，。 “那李大夫，周末那天搬家进来，那大爷，您要是有哪里不舒服的，尽管问她。” “可别白白便宜了李大夫。” 刘致远说道。 “你啊，那屋子里的东西？” 那大爷知道他的意思。 “东西您不用管，等周末我带人来整理。” 刘致远让他不要操心。 第二天一大早，在总务科办公室。 方慧娜让人临时做了一个纸盒，当众把数字写在纸上，折叠好塞了进去。 “好了，大伙都看到了，谁来抽？” 刘致远拍了拍纸盒，笑着问道。 前面众人都是代表，既兴奋，又有些惶惶。 就怕抽到后面，回去不好交代。 “我先来。” 王大炮见没人上前，挤到前面，捧起纸箱子晃了晃。 “就直接抽吗？” “对，抽到几号，表示第几批发工服，数字越小，发的越早。” 刘致远点头应道。 王大炮闻言，不再犹豫，直接伸手进去，在里面抓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出一张纸条。 刘致远接过，在她忐忑的目光下，利索的打开，举起来展示了一遍。 “第三车间，抽到的数字是五。” 不算坏。 王大炮似乎不怎么满意，嘟囔着应该选另外一张。 众人见状，纷纷往前凑，接着是第一车间，抽到的是数字七， ------。 等众人抽完，刘致远转头对方慧娜问道。 “方科长，都记下来了吗？” “记下了，不过，怎么没有我们后勤部？” 方慧娜又看了一遍，疑惑的问道。 “后勤不比车间的，衣服磨损的快，这一次我们就让一让，排到后面，反正最多也就一个月，你就说，是我说的。” 刘致远点头应道。 “那行，陆姐那边？” “我和许科长说好了，明天就过来，人你来安排。” “那些边角料，也要收好了，不许随便拿，以后修修补补的，用的上。” 刘志友提醒道。 万一被有心人举报，也不是小事。 “我明白，以前也是这样做的，都是老人，知道这些规矩，我到时候再敲掉一遍。” 方慧娜应道。 “刘主任，你说咱们厂，啥时候再吃红烧肉啊，那滋味，家里的孩子吃了，念念不忘。” 李大锤没抽到想要的，便凑上前问道。 “对，那肉真香。” 众人纷纷附和。 “吃着是香，可你知道我们厂六千多人，吃一次要多少肉吗？” 刘致远没好气的说道。 “嗨，要是别人，我肯定都懒得问，这不是你刘主任有本事吗。” 李大锤表情讪讪。 “这个，我也不敢打包票，还要看厂里舍不舍得出这个钱。” 刘致远笑了笑，挥手让众人散了。 “还有什么困难，过了今天，我可就等着交货了。” 刘致远临走前，又问方慧娜。 “主任，要是能多借几台缝纫机，那就好了。” 方慧娜想了想，说道。 “缝纫机，我家里倒是有一台，明天你让人去拉走，我战友家也有一台，我帮你问问。” “不过，机器可得给我保护好，要不然，我媳妇得找我算账了。” 刘致远笑道。 “主任，您放心，我安排两个仔细的人用。” 方慧娜闻言，高兴的应承道。 她也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真有。 中午，在厂里吃过饭，带着雷大力讨论了下宿舍的事情，他骑着自行车出门。 “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不用上班？” 王晓钰正和同事闲聊，这个时候基本没多少人来。 “找你说点事情，我们机械厂要赶工做工服，缝纫机不够，找你借一下，就 一个月。” 刘致远说道。 看着这副清闲的样子，他还真有些羡慕。 “就这事，你随时来拉走，当时，要不是你给的票，我们还买不到呢。” 王晓钰闻言，爽快的答应道。 “你当然没问题，又不是你在用，我让你问问你媳妇。” 刘致远吐槽道。 “艳红也没问题，你等会，我去说一声。” 王晓钰笃定的回了一句。 没一会儿，他就带着李艳红过来。 “缝纫机我用的不多，你急着用就拉走，用不用我找人搬过去？” 李艳红问道。 “不用，你整理好就行。” 刘致远见事情说定，就要走。 “等会，你路子广，帮忙问问，谁有自行车票，不行，旧的自行车也成。” 王晓钰一把拉住她，悄声问道。 “怎么，你们供销社一辆自行车，还弄不到？” 刘致远诧异的问道。 上次他就说有眉目了，没成想，现在还没有？ “别提了，给人截胡了，艳红这几天气的够呛。” 王晓钰叹气道。 “我气，不是因为自行车没了，是因为我们是双职工，都在供销社，那自行车票凭什么给一个新来的。” 李艳红愤愤不平的说道。 “哦，来了一个关系户，是什么来头，这种事哪里都有。” 刘致远快慰道。 “领导家一个亲戚，啥也不是，最气人的是，这小子总在我面前，秀他的自行车，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王晓钰咬牙道。 “行了，计较这些没用，算你小子运气好，拿着。” 刘致远从衣袋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 这是他最后一张了。 “这是？” “你哪来的自行车票？” 王晓钰惊呼道。 “哪里来的，你就别管了，反正不偷不抢，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一张。” 刘致远笑道。 “一张就不容易了，真给我了？” 王晓钰忐忑的确认道。 “给你吧，要是再晚几天，我就给别人了。” “好兄弟啊，多少钱，艳红快拿钱。” 王晓钰闻言，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李艳红一看真有自行车票，也是眼馋的紧。 “这会，我哪有钱，谁家上班带这么多钱的，致远，你看等明天拿给你，可以吗？” “没问题，不过别给钱了，你给我换成好烟、好酒。” 刘致远答道。 “没问题，这个找我就对了，那这票？” 王晓钰指着那张票。 “拿走，我还怕你赖账不成，没事，我就先走了。” 刘致远挥了挥手。 第375章 周家进城 目送刘致远走远，李艳红一个箭步凑了过去，抢过自行车票，仔细看了看。 “不用看，致远的票，还能是假的不成。” 王晓钰笑道。 “你这个战友可以啊，采购科科长连这个都能搞到，这好像是第三张，还是第四张了吧。” 李艳红感叹道。 “人家现在不是科长了，刚提拔为后勤部主任。” 王晓钰感叹道。 “这么快，他上班才多久，要不说还是企业晋升快。” 李艳红有些羡慕。 “哼，你去试试看，快不快也得看人，你以为谁都能这么年轻，就当上后勤部主任。” 王晓钰摇头。 “不说这个，现在票有了，你帮我和李组长说一声，我回去拿钱。” 李艳红眉开眼笑道。 “现在，不至于这么急，明天买也一样。” 王晓钰无语道。 “什么一样，等下班，你想看到那小子骑着自行车，在门口嘚瑟。” 李艳红嗔道。 “去拿，现在就去。” 王晓钰恨声道。 李艳红咯咯一笑，兴冲冲的走了。 刘致远从供销社出来，眼看时间还早，又去买了只烤鸭。 刚走到四合院门口，就看到了周铁成，骑着自行车要出门的样子。 “铁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致远喊道。 “致远哥，你回来了，我正说骑自行车去接你呢。” 周铁成闻言，惊喜的说道。 “手续办好了，走，进屋说话。” 刘致远举了下烤鸭。 “正好，今天买了只烤鸭，庆祝一下。” “手续办好了，对了，我爸妈也一起来了，说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周铁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周叔他们来了，怎么不早说，在哪呢？” 刘致远忙问道。 “在我房子那边，正帮忙收拾屋子。” “那正好，你现在就回去，带他们过来，晚饭在这边吃，我去和大嫂、二嫂说一声。” 刘致远说道。 “哎，我这就去。” 周铁成闻言，立马点头应道。 这次回去，刚把事情说完，两口子还不相信。 幸好他带了机械厂的接收证明。 等解释清楚后，刘秀芹抱着他喜极而泣。 虽然现在家里养了猪，也能活下去，可谁知道政策什么时候会变。 而且，吃公家饭稳当。 自那之后，就整天唠叨个没完。 什么和同事搞好关系了，听致远的话了，别闯祸了等等，听得他一个头两个大。 有这么多人在场，应该会收敛些。 刘致远回到东跨院，看了时间，现在出去买菜，估计是来不及了。 他便直接从异次元空间拿出一些菜，都是先前准备的。 又拿出了一瓶茅台酒，这才来到前后院，通知了晚上在东跨院开饭。 没一会儿，赵慧芳回来了。 “我下班正打算去接你呢，听门卫的说不用去接了，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 “今天有点事，对了周铁成回来了，周叔和芹姨也一块儿来了，估计是放心不下，我买了点菜，你给做了，等会大嫂就过来帮忙。” “行，铁成也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赵慧芳闻言，赶紧洗了手，钻进了厨房。 刘致远等了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来到大门口等着。 “致远，铁成这事，姨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刘秀芹 一见面，就拉着他的手，连声道谢。 “芹姨，铁成和我一起长大的，我们不说见外的话，来了，就多住几天，让铁成带你们好好逛一逛。” 刘致远拉着两人进屋。 “致远，多余的话，周叔就不说了，以后有什么事情，知会一声。” 周振山正色说道。 “铁成那屋子收拾好了，小是小了些，现在他一个人住，也还凑合。” 刘致远岔开话题。 “已经不错了，这可是在四九城。” 刘秀芹觉得很满足。 又不是住宿舍，就算周铁成以后结婚，短时间也可以住。 “对了，听铁成说他进厂还要拜师，这，要不要准备拜师礼，我们也不懂。” 周振山忐忑的问道。 “周叔，不用准备，这是厂里指定的，为了让新员工更快上手。” “以后，只要铁成认真学习，等赚了钱，让他自己看着买。” 刘致远解释道。 “那听你的，铁成以后就多拜托你们了。” 周振山点头。 这事听刘致远的，准没错。 有过了好一会，人都来齐了。 男女分成两桌，闲话家常。 饭后，目送周家三人离去。 “怎么不让周叔和芹姨他们住这边？” “他们俩自己不愿意，再说了，住那边更加自在。” 刘致远回了一句，便回屋洗漱。 第二天，他去第三车间看望了下周铁成，他已经被王大炮安排到钳工组。 指定的师傅是王志，一个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 据说孑然一身，无儿无女。 对徒弟那是真教，有两个已经是五级钳工了。 “刘主任你放心，王师傅人不错，只要小周肯学，没有学不会的。” 王大炮拍着胸口保证道。 “那必须肯学，玉不雕不成器，要是有懈怠，王主任尽管批评。” “他要是不听，您找我。” 刘致远认真的回道。 看完周铁成，他又来到总务科。 一大早，方慧娜已经让人把两台缝纫机给搬了过来，那个陆姐，正在给人员分队。 刘致远在旁边听了一会，是个人才。 说话条理分明，安排的面面俱到，最难得的是气质，让下面的人都服服帖帖的。 那些娘们，就算自己出面，他们都不一定听你的。 “主任，怎么样？” 方慧娜笑问道。 “不错，你要是有本事，能把那个陆姐给留下，就计你一大功。” 刘致远调侃道。 “您饶了我吧，那许科长还不吃了我，他今早送来的时候，还特意强调，就一个月，多一天都不行。” 方慧娜苦笑道。 “事在人为嘛，试试又没什么，万一成了呢？” 刘致远怂恿道。 “您不会是真的又这个打算吧？” 方慧娜狐疑的看着他，问道。 “你看，我是为你好，总务科的副科长，不是还空着吗，你整天抱怨没人，这不就是现成的。” 刘致远可不怕许科长来算账，只要本人同意。 大不了出点血，拿物资换，人才难得。 第376章 刘家喜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四合院，找个媳妇未满十八岁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