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 第1章 每逢佳节贝斯轻 东京,某处 maimai 机子前,珠手知由(chu2)刚刚打了一 pc(一轮的意思)就下机了。 对于她这种体力杂鱼来说,有些高难度的歌曲打出来效果不尽人意也是正常的。 (chu2图,如果没有就是被吞了) 在她接过了递过去的运动饮料还有毛巾之后,用着不像是在国外生活的工地英语口音开口道谢。 “thanks” 而感谢的对象则是一位略微逊色读者一点的帅哥,也是珠手知由的家人。 也是本书的主角——珠手诚,人送外号诚哥。 在这个世界都已经十几年了,还是会担心随时到来的柴刀,这倒霉名字是这样的。 “知由,你有一个 GREAt!” 【情绪值+241】 对于音游人来说有很多的时候都是破大防的,比如说 miss 一个,或者是 great 一个,当然对于有些游戏来说是good一个,是什么游戏呢? 哦是我们邦多利啊,那没事了。 chu2在机厅偶遇十五级白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偶遇...... “shut up,诚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达成率?你有一堆好!这局可是我赢了!还有——叫我外号!” “......好好好,chu2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 “well~我需要你狠狠的填满我!” “好啊,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看!你绝对会为我的实力震惊的!” chu2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叠白纸,乐曲已经铺好,就等着填词了。 不然你们以为要去填满什么? 出身音乐世家,基本上就已经一辈子和音乐绑定了,虽然诚哥现在还在不断的开拓新的发展渠道。 “我当然相信你的作词水平,虽然很不乐意,不过就连母亲都承认过你的水准......” chu2的眼神变得黯淡,在她能够证明自己之前,可能会持续的陷入这样的消沉的状态。 诚还没有想好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安慰 chu2,毕竟有些坎只能一个人过。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家庭即使是子女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认可,chu2得到过。 不论是什么乐器,都没有办法像是母亲那样有天赋,不论怎么练习,得到的结果都是一句公式化一般的表扬: “你已经很努力了,了不起,了不起~” 而珠手知由认清了这情况,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自己有多么的努力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她能够知道的就是自己没有天赋,没有乐器的天赋这一点。 “你肯定不会明白的吧!毕竟像是诚哥这样的人已经在天赋上超过我太多了!” 【情绪值+406】 不是怎么开始就直接爆了啊!!!! 诚现在想要和安慰一下 chu2,但是强势的妹妹是不会需要怜悯,不会需要安慰。 不会需要什么所谓的“鼓励奖”,所有的怜悯和所有的同情就将会成为扎在她身上无法拔出的刺。 真是难搞的女孩子,不过 chu2还是有一点好的,就是因为体力不够。 所以说其他乐队可能经常会出现的一些问题,比如说吉他手跑路了啊,什么主唱跑路了啊。 什么其他的人跑路了而追上要废半条老命的情况并不会出现在 chu2这只体力杂鱼的身上。 “你永远不会理解的吧!” 理性几乎已经被 chu2给剥离了,现在有的仅仅是情绪的发泄。 得亏是在机厅边缘,所以说没有人在意这里正在拉着诚哥的衣领的 chu2。 当然,chu2拉着衣领而不是揪着耳朵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身高不够。 珠手诚的身高一米八,和 chu2几乎是差了两个头。 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这么大声了,想要出口安慰,在酝酿了一下之后觉得正常的安慰方式不适合。 中二的孩子可不需要鼓励。 现在诚认为可能chu2需要的是一点打击。 哈哈↓打击! 在东煌教育之中从来都不会缺少的东西在这里却是被渴求的。 请将不如激将,在酝酿了片刻之后珠手诚将chu2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推掉。 眼神冷酷如同沙漠夜行的蟒蛇一般,声调也冷了下来。 “你的哭嚎想要引起谁的注意?我愚蠢的一抹多哟——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看来距离你获得母亲的认可还遥遥无期。”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但是在知道了真相接受了打击之后是否可以走下去。 这就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究竟如何的时候了,而珠手诚在说出这话的时候。 也在不断的观察自己的妹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给弄得适得其反。 但是如果突然变脸,然后开始温柔对待妹妹的话。 刚才的一切也会前功尽弃。 如果,这个情况,要是是其他人来激将会使用怎么样的言辞来表达? 珠手诚想起来了之前在live house“space”之中看到的那位传奇慈祥老奶奶。 如果是那位的话应该会这么说—— “你拼命了吗?你尽力了吗?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话,就来超越我吧。” chu2眼中对于大哥的印象一直都是较为和蔼的,原本的大哥就很好。 但是现在,珠手诚所说的所做的偏离了chu2脑海之中那一位温和的尼桑的情况。 这样略微粗暴的对待反而激起了chu2的反抗欲望,被自己遥不可及的兄长视为对手的感觉。 似乎这样就更接近了一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点。 自己已经被兄长认可作为敌人了吗?chu2的内心久违的感受到了跳动是什么感觉。 “很好,这算是宣战宣言吗?我接下来了!我要组建能够承载音乐理想的最强的乐队,你等着瞧吧。” “我会用尽全力,将你和你不成熟的乐队一起击溃!” chu2很明显战意高昂,所以说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但是诚也没有什么打算轻易的让自己的妹妹 “用尽全力吗?这样的诚哥,才有被我超的价值,你就等着我狠狠的超你吧!” “就你?” 珠手诚诚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期待被妹妹超的那一天到来。 “五年之内,我必定会超过你!!!!” “你太软弱了,知由!” “够了!我才是RAISE(RAS) A SENLEN的普罗丢(制作人)!” 珠手诚到处看,都没有看到门,喜闻乐见的砸门环节没有了,差点忘了这里不是村子。 “你等着吧!三年之内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那我期待着,尽情的憎恨我吧,然后来尝试超越我!!!” 珠手诚的气场似乎凝聚成为了实质,但是chu2也不打算退缩,在maimai机子之前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后面带着劳保手套提着大水的家伙来了。 于是珠手诚从座位上抄起了妹妹的猫耳耳机,只要抓住这个耳机,就不用担心妹妹走丢。 效果拔群。 【情绪值+866】 “你很幸运,在现在还能够得到努力的赞扬,不像是我,不论做出什么。” ——“他们都只会说——真不愧是那家伙的孩子。” “说的我好像没有一点努力一样。” 珠手诚始终还是没有将这些话同自己的妹妹倾诉,毕竟好像...... 他真的没有太过于的努力。 “系统,加点,全加在贝斯上。” 【......】 “喂!之前不是都有提示经验值的吗?咋到贝斯这里就不提示了?” 【叮~因为贝斯没有声音啊?】 【贝斯经验增长,\/,目前水平约为0.8山田凉。】 ------------------------ 角色均已成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正文会有音乐现场,但是正文不会有音趴。上面贝斯经验对应的是南极区块,大家自行探索 至于为什么高级中学变成学院,咳咳。 高松灯喜欢的动物藏在了第一话,大家可以找一找? 时间线&故事线:邦二年,ras出道前,这个时候加上孤独摇滚,然后过渡到邦三年,mYGo和母鸡卡。 作者有大纲,但是只有骨架,所以说有什么有意思的想法,都可以讨论。 作者会尝试考据,但是有些考据不到的,比如说chu2的公寓位置和有关设定什么的,作者会做点戏剧化处理(比如说让ras和mygo还有母鸡卡都在这里迎来一个巨大的炸裂。) 注重的肯定是在简介的四个乐队,其他的乐队...不会作为重要角色出现,老团会有,但是不会太破坏母鸡卡的世界观。 什么kirakiradokidoki的不熟悉。 偶尔写嗨了可能会有其他ip的乱入,但是不是主旋律。 来点打赏,穷得快要去偷祥子的拼好饭了。 第2章 哦内盖,瓦塔西 “对了,之后帮我屏蔽五百以下的情绪值进账,还是有点闹了。” 【杂鱼宿主要求真多。】 丝毫没有为没有声音的贝斯而感受到任何一点的惋惜,到达战场的是困扰了整个寰宇的巨大问题。 不论什么人都会为这样的问题所困扰,就连天才也不例外—— 今晚应该吃什么? 母亲放心让一个孩子回来自己打拼, 好吧叫自己跟着一起回来似乎也不是完全放心。 但是珠手诚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妹妹每天吃拼好饭的。 毕竟chu2才多大啊,她做得了饭吗?打理的好自己吗? chu2有尝试过做饭,水准虽然不是毁灭性的,但是在平均值以下,而且有些时候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操作。 只能说也是属于没有天赋,而且同时为了音乐的梦想,所以说不会在做饭之上下功夫。 纯粹就是保证自己没有人照顾饿不死的程度。 而珠手诚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系统性的学过做饭。 但是有系统啊!!! “牛肉干配蔬菜瘦肉粥?” “先把耳机还给我啊!” “给你。” “晚上就和以前一样吧?” 回家之前就是采买的环节,重樱的蔬菜物价令人感到咂舌。 但是珠手诚也不敢完全按照底价来采买,毕竟有些时候按照底价来买,回去看产区的时候——福岛产区。 那就不好玩了,不缺钱是不缺钱,但是还是得节约着来。 毕竟回到了重樱之后,珠手诚的事业也还没有步上正轨,现在完全是靠着父母。 虽然父母不管事情,很多时候都陪伴不了两个孩子。 但是,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重樱东京,一栋高楼都是直接给孩子的, 顶部更是复式高层,临海望江,还带游泳池。 不仅如此,甚至是两户,毕竟如果chu2不想和老哥一户的话,也有余裕留得出隐私空间。 其他的楼层呢? 现在完全是一个浪费的状态,简直离谱。 回重樱之前更是一人给了一亿日元的零花(约合500w元人民币),基本上完全不愁。 就算是交完国际学校一年令人咂舌的三百万日元学费, 剩下的可以提供支配的也很充裕。 不过作为骨子里是东煌人的穿越者,节约作为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已经成长出来了。 即使不是极致的节俭,在超市之中简单的挑了挑品相比较好的蔬菜之后,就准备出去结账了。 “是要这把贝斯吗?还是说这一把?” 结果在结账的地方看到了相当稀奇的画面,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只能吃国潮拼好饭的蓝毛女孩子。 正在拿着晚上打折的便当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正在结账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掏出来了一把贝斯来抵押? 这有点抽象的事情属实是让珠手诚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无奈,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月色将要掩盖整个世界,这个点的人流已经埋藏在了酒精和阴云之下。 所以说后面没有准备结账的人,正在等待结账的珠手诚现在饶有兴趣看着这样的闹剧。 而戴上了猫耳耳机的珠手知由更是看着这一幕感觉有点戏谑。 对着自己的老哥说着: “这就是玩乐队的下场,最后饭都吃不起只能把贝斯给典当了,不过我要建立的RAS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 本来以为一整天遇到的事情都很多了, 而同时今天听到的贝斯笑话也很多了。 但是在现在chu2又说出一个贝斯笑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也还好,至少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受过专业训练, 一般不会笑出声来。 眼前的这位chu2可能不认识,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 曾经世界的乐队番里面出现过这个家伙。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毕竟有些家伙是说吃草真敢吃的,而且虽然屑了亿点,不过也还算是在正常人的范畴之中。 “不过看起来确实有点困难,嘛,看在都是贝斯手的份上,帮她一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不应该最擅长的是小提琴和鼓吗?” chu2还是了解自己老哥的,虽然擅长小提琴的事情让珠手知由感到了些微的消沉。 不过也还好,即使是认清了差距,也要尝试去追赶。 “最近我在学贝斯啦,毕竟想要跳舞的话,主唱还需要在意一下气息,而上台表演贝斯的话想跳舞就跳舞。” “噗呲!” 贝斯手很多的时候比起其他的位置更加喜欢这些贝斯笑话, 虽然这对于贝斯手来说也算某种苦中作乐就是了。 收银台的收银员面对这一言不合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贝斯典当来更换金钱的怪女孩感到十分的苦恼。 毕竟作为店员,很多的情况都已经有经验处理过。 有些时候也会碰到一些奇怪的情况,不过这阵仗她真的没有遇见过。 但是对于贝斯的价值了解,还有老板是否接受使用贝斯来抵债? 还有就是如何让面前的这位蓝头发的女孩子认识到贝斯是没有办法作为一般等价物。 总之现在收银员小姐相当的头大。 “我刚刚听到了,你想要用这把贝斯来典当?我有这个意向,方便给我看看贝斯吗?” 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对话被听到而感受到任何的冒犯, 山田凉看着珠手诚的眼神如同看着救星一般。 不为别的,至少看着购物车里面的西瓜还有其他的水果, 就知道了正在商量和自己讨论贝斯价格的这个家伙有钱。 可恶,明明都是玩乐队的,你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当然。” 在收银员小姐感激的神色之中,珠手诚接过了贝斯然后上手试了试。 虽然山田凉这家伙是一天到晚都没有正经,但是涉及到吉他...贝斯的保养,还是有一手的。 “保养得不错,我可以出四十万收下,顺便再加个line吧,之后你有钱了可以过来把这把贝斯赎回来。” 贝斯虽然不错,但是在家里面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珠手诚的主要目的是加line。 毕竟总不能每天都去小公园的阴暗角落蹲某个粉毛液体吉他英雄吧? “好。” 很多的乐队都是得和原来一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些重力拉满的乐队才是欢愉的。 要是深陷其中的话,就容易出问题。 所以说在知道这是在音乐番的情况之下,就应该找点没有那么重力的乐队来稳定一下。 结束乐队就是很不错的(又译纽带乐队,其实都是日语谐音冷笑话) 而且之前和自己妹妹打的赌,就是说要之后要对邦,现在珠手诚的各类技能除了贝斯都刷到了职业级了。 到那时总不能给一个人就成为乐团了吧? 要是都玩乐队了还一个人当主唱和鼓手,然后在台上播放提前录好的键盘还有吉他,然后背着贝斯不弹。 那还不如去打舞萌呢。 邦邦的其他乐队也基本上都成型了,想要横插一脚不太可能,而mYGo和母鸡卡,算了吧。 还是孤独乐队比较的容易进去,而且不会太过于的重力。 至于打赌输给了自己的妹妹? 面子能值几个钱? “对了,能不能再......” 比如说像是山田凉一样,刚刚才典当了贝斯,然后就开始推销live门票。 “哦内噶一!票卖不出去的话,瓦塔西......” 看着在面前双手拿住自己手的山田凉,珠手诚更是理解了面子不值钱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都说出来了这个台词了,珠手诚也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内心的台词了—— “你啊,这个人,真的是,满脑子只有钱呢。” 第3章 天生的食草民族 回去的路上,珠手诚手上又多出来了两张乐队演出的票,准确来说是可以有限续杯的饮料票。 只是喝饮料的同时顺带可以看演出就是了。 这就属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live house的生存策略。 “So~老哥你就因为看着别人可怜,就这么直接买下来了这些东西?” 回去的路上除了这几天的菜,还有一把山田凉原味贝斯。 “明明家里都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贝斯,明明想要弹的话回家弹就可以了。” chu2的吐槽是真的,珠手诚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那你就不要和我抢了,如果之后要拉人组乐队的话,这位我先去拉。” “哈?你凭什么认为她是可以和我要组起来的改变世界的音乐队伍有的一拼?whY?” “凭我手上的这把贝斯,乐器的声音不会骗人,一个相当爱惜自己贝斯的贝斯手是极好的。” 珠手知由看着自己的老哥,还有手上那一把刚刚被人典当的贝斯。 用小小的身躯和尖锐的声嗓发出了灵魂拷问: “so,bro你认为一个随时可以把自己的贝斯给当掉的贝斯手是好贝斯手?” “并不是,而是一个能够为自己的错误决策承担后果的人是靠谱的。” “很多的细节都是可以帮助我来判断她是怎么样一个贝斯手的,而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珠手诚的逻辑十分的清晰,那就是——因为钱花多了,而不得不承受要典当自己的心血。 还有可能会需要吃草的情况,面对这一切,虽然可以和朋友开玩笑甚至有点屑。 但是也依旧能够为自己的决定承受结果的人,是成熟的。 和苦来兮苦的一众重量级比起来,还是相当的值得依靠的。 至于苦来兮苦的那些重量级的队员,都不想去插足的重量级之中的重量级。 结束乐队的很显然的要好拉扯一些,也不用担心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辈子乐队。 “所以说,对于像她这样这样成熟的人来说,组乐队的沟通会方便很多,至于实力,这把乐器已经告诉我了。” 【第一次见到把看番的先知说得理直气壮的。】 珠手诚没有在意系统的发言,反正这和系统一样是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 优势如果不用来利用的同时来装逼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战斗番,一步走错就步步走错。 也不用利用自己知道的消息来疯狂的内卷战斗力还有疯狂卷其他的资源以达到完全的成长。 “是吗,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确定她水准的,光看贝斯,可不能看出太多的东西。” 珠手诚扬了扬手上的两张来自live house繁星的票据。 “所以说我总不可能白花个几千去整两张没有用的票据不是?” 虽然刚刚珠手诚都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是这么解释的! 反正编理由什么的只要能够达到最后的效果就可以了,其他的其实不用在意的细节。 虽然chu2还多少有点不相信,不过这件事情就暂时到这里就可以换上一个并不能够说得上是完美的句号了。 回家之后简单准备夜宵然后吃了就睡,这真的是相当充实而又完美的一天。 只是有一场夜雨不期而遇,打湿了整个东京的天空。 如果能够连同身躯的一切疲惫全部都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话,想必第二天不论是心情还是天气都应该是晴空万里才对。 珠手诚本来应该昏昏沉沉的坠入梦境之中,但是房门打开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的惹耳。 “睡着了吗?” 猫猫耳朵的声音很轻,但是依旧还是让珠手诚醒来了。 黑夜之中的漆黑的眼睛反射着有限的城市的光线,睁开眼睛的野兽似乎想要吃人一般。 但是眼神之中却仅仅只有梦境碎裂的无奈。 “都多大的人了,打雷还不敢一个人睡......” 珠手诚感觉名字是不是给错了,自己也不是姓春日野的啊。 刚刚偷摸进来的chu2还是相当脸红,虽然在夜色之中没有办法看清她的表情。 “进来吧。” “我进来了。” 拉开被子的一角,靠着兄长睡觉就像是靠着一座山一样,安稳。 均匀的呼吸在房间之中回荡,只是系统的声音展示了少女内心并不平静。 【情绪值+6000】 少女祈祷中...... 翌日,livehouse繁星。 “要不是你直接安排了两张票而我正好今天没有日程安排的话,是肯定不会过来的。” 都已经走到了下北泽的这一片区域了才开始傲娇的chu2知道自己的兄长肯定听得明白自己的意思。 毕竟之前有人真的会在傲娇开始的时候击溃傲娇的骄傲。 “既然都被我骗过来了,只有做到底了不是吗?” 珠手诚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很熟练的一个邀请的动作,chu2就这样进了地下室。 对于一间livehouse来说,场地和设施都是需要关注的,而作为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家的孩子。 chu2的眼界是相当的高的,所以说这里的场地还有其他设备的都仅仅只能够算中等偏下。 场地的大小就决定了这样的设备也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 对于这个规模的livehouse来说也无可厚非,能够提供一点音乐栖息的空间。 它就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 “欢迎光临。” 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在饮料台点了两份生可乐之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本州旋转。 现在还没有开始热场,正在调试音响,客人也不多,找到座位落座之后,整个人都悠闲起来了。 这附近的人对于开场演出没有什么期待是很正常的,毕竟在之前,有个家伙在舞台上面唱了十几分钟的小星星。 所以说现在的乐队演出就算是有些抽象大家也都很开心的。 “哥,你看那边那个,该不会就是你昨天找的贝斯手吧?” 珠手诚随着chu2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在一旁的设备旁边的山田凉。 然后看到了相当珍惜的场面,竟然在吃草什么的。 可惜在日本手机的拍摄有声音或者闪光,不然的话珠手诚高低得拍下来。 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了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的珠手诚一件一件的将内容摆在桌子上,然后将视线转移回自己妹妹身上。 “嗯,尊重她人的个人喜好吧,异食癖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还是吃鸡罢。” 第4章 主唱:泥给路打油! 【情绪值+4000】 山田凉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精彩,什么叫做尊重异食癖啊? 方才珠手诚的声音很大。 如果场地嘈杂一点的话,肯定是听不到的。 但是现在没有人的场地...... 而现在场馆内的回声则是成为了压倒山田凉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要在这场地之中吃疯狂星期四。 鸡肉的香味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对于山田凉来说这是没有办法隔绝的。 一边吃草一边含着泪水,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至于珠手诚? 故意很慢的将手上的吮指原味鸡给掰开,然后撒上了能够让人增加食欲的辣椒粉。 很明显是注意到了旁边的山田凉那副表情。 那副嫉妒他又得不到的表情,实在是最好的下饭菜啊!!! 虽然珠手诚被盯着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吃得更香,但是对于珠手知由来说。 旁边站着一个一直觊觎自己晚饭的变态实在是有点让这样的一顿饭倒胃口。 或者说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的chu2还没有真正的想好... 想好现在自己究竟是应该怎么做。 是应该将自己手上的这一份晚饭再多分一个人? 还是说继续看着旁边在吃草的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猫耳耳机能够帮助chu2抵挡很多的很多的无用的社交。 因为声音是传达情感的要素之一,但是没有办法抵挡住山田凉灼热的视线。 不过chu2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 脚上就传来了自己兄长轻轻的用鞋子靠了靠自己的丝袜的触感。 很明显是示意自己不要出声,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就行了。 “亦或者说不是异食癖,只是说需要食用一些必须要生食的中药,这样的情况就不能够让其他的食物来影响药效。” 【情绪值+3000】 有人急了,但是没有刚才急。 山田凉现在脸上的表情甚至变得可以接受了一点,毕竟似乎这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毕竟吃中药必须戒饮食什么的,听起来就比起穷得只能够吃草来的高级不少。 现在山田凉学会了这一点,之后和别人介绍的时候都可以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不得不吃草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窘迫了。 虽然不会那么的窘迫,但是实际上该有的问题也不会少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是我想要直接分享给她,也是不可能的。” 珠手诚摇了摇头,似乎为自己手上的吮指原味鸡分享不出去而感受到遗憾。 但是在山田凉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似乎这就是专门给自己做的一个局。 剩下的最后一点点的尊严正在这一块块鸡翅和薯条之间被消灭殆尽。 而接下来珠手诚的话更是直接将山田凉给点燃了。 “如果我真的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和药方不符合的操作,才是真的害了她。” 你有没有为了一口吃的拼命过。 【情绪值+3000】 听到这话,山田凉已经反应过来了事情是怎么样的情况。 这人就是看着自己吃草,在旁边戏弄自己,完全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够了!我吃的不是中药!” “我还以为是中药呢,要来点吗?” 吃草没有办法很快的填饱肚子,空腹的时候肚子饥饿的声音这个瞬间也毫不留情的将山田凉给出卖了。 既然都已经被人知道自己很饿了,而在场的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面子能够值几个钱! 面对着已经蘸好了番茄酱伸过来的薯条,山田凉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咬了上去。 山田凉,加入战场。 珠手诚就这样直接开始喂食山田凉,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从耳朵上面传来的被揪着的感觉让珠手诚一瞬间就从喂食play的兴奋之中清醒过来。 “哥,你才认识她一天就敢直接喂食,真是不得了啊!” chu2站在了珠手诚的身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是比较和蔼的。 核霭的笑容之后是系统发来的完犊子的消息。 【情绪值+4000】 这吃醋的情绪很明显来自于面前的妹妹,chu2脸上的笑容之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 “不知道。” 珠手诚还想先认错然后尝试萌混过关,但是并没有成功。 “那你知道错了!?” chu2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核霭,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对眼前的兄长准备做点不好的事情。 山田凉吃完了珠手诚手上的薯条之后看着自己的临时饲主已经被硬控住了。 旁边的全家桶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在chu2教训自己老哥的时候,晚饭直接被山田凉偷家了。 一边喝着从店里面白嫖的可乐,一边吃着炸鸡的山田凉看着眼前的奇景。 “真是精彩。” 旁边调试音响的pA小姐(音戯 アルト)和老板伊地知星歌也看着这闹剧不断的发展。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在花了好大的心思好不容易稳住了chu2之后,珠手诚转过来看晚饭已经基本上进了山田凉的肚子里面了。 嘛,投喂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个情况了,在投喂之前戏耍的时候也吃了不少。 所以说回去之后得加一顿夜宵了。 “贝斯,上来试音!” “来了!” 逃离了战场的山田凉留下了一地的鸡骨头,不得不说啃得是真的干净。 这就是每个月的后半个月都要靠吃草来过日子的人吗? chu2看着自己的臭老哥,眼神多少有点不善。 “就算看着我,我也不可能直接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盒猫猫巧克力蛋糕啦~” 听到这话的chu2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选择不相信,只要打开背包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看到自己妹妹的动作觉得应该是没有吃饱,珠手诚的反应也比较迅速。 他有今天的欢愉全靠自己的努力。 “系统!!兑换!赶快!” 【-1000,感谢惠顾。】 chu2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了一个上一秒钟才生产的蛋糕也没有觉得奇怪。 毕竟正经人谁一天到晚看非临期处理的食品的保质期啊! “这不是带着的吗?果然还是兄长好~” 看着眼前的猫耳小蛋糕,甚至有一瞬间chu2都不打算吃了。 反正也没有饿到山田凉的程度,硬要说的话,大概是0.2个山田凉吃草的时候的饥饿感吧。 “鼓手,过来试音。” 伊地知星歌没有等到人回应,就直接推开了候场室的门。 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只看到了坐在这里摸鱼的山田凉。 “我妹妹呢?” “我不到啊!” “我妹妹呢?你跟她在一起你说她人在哪儿呢!!” “她说要出去找找有没有落单的吉他手,你也知道,我们的吉他主唱不见了。” “你那抹眼泪的帕子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喂!!!” 伊地知星歌这个情况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出去找人去了。 至于场内的鼓的声音有没有问题? 有手痒的鼓手上去了,伊地知星歌看到的山田凉带来的两个朋友其中之一就已经坐在了架子鼓的座位之上。 剩下的事情pA小姐会弄好的。 而坐上了鼓手位置的正是现场唯一的鼓手——伊藤...不对,珠手诚。 如果不是现在急着出去找自己的妹妹多少得留下来听一下的。 但是没有时间了。 “虹夏,别出什么事情啊喂。” 第5章 捡个波奇,家人们 小小的公园之中,一个树荫之下的角落,后藤一里(又译后藤独)正在这里看着旁边似乎是失意的中年男子。 果然,像是这种没有几个人会过来的小公园,正是人生失意的人集合的地方,后藤一里如是想到。 所以说今天似乎自己和设想之中大受欢迎的场面大相径庭,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了。 毕竟旁边不是也还有—— 就在后藤一里的思绪不断的继续飘飞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的夫人还有孩子都过来接他了。 看起来在这个公园孤独一人的似乎就只有她—— 刚刚突破了三万粉丝但是线下没有一个朋友的后藤一里。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方才擅自把别人和自己归类在一起,这对于她来说少有的慰藉,就在此时此刻彻底化作泡影。 自己是需要虚构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人。 或许对于后藤一里来说,网络才是像她这样阴暗的角色生存的地方。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抬头望向那对幸福的家庭,孩子的欢声笑语如同清脆的铃声,刺痛了她心底的孤独。 尽管听不清楚究竟说了什么,还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设下了限制,不给自己听清楚究竟说了什么? 她已经分不清了,阳光是那么的炫目,那么的刺眼。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不久前提示三万粉丝达成。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关于她虚拟世界的瞬间。 那些光鲜亮丽的粉丝评论与赞美,似乎都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就在后藤一里还在不断的思考,甚至脑海中的思绪都要重新凝聚成为一首歌的时候。 某个出来寻找临时支援的吉他手的黄毛看到了后藤一里。 更加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背后的吉他。 “啊!吉他!” 主唱跑路暂时没有关系,稍后的演奏能够找到人救场就行。 要是出来没有找到人的话,就只有向自己的姐姐低头了。 不过现在,在公园的角落奇迹一般的找到了背着吉他的女孩子!!! “你背上的是吉他吧,会弹吧!”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不灵不灵的闪烁一般摇晃了起来。 同时靠近的还有伊地知虹夏似乎能够驱散阴霾的笑容和激动的心情。 这样的热情大部分的人可能都会被吓到一下。 对于后藤一里来说这黄毛的杀伤力更加的严重,好不容易有人来找她搭话了。 只不过因为完全缺少交流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接话啊!!! 所以说现在的一里甚至感觉话卡在自己的喉咙。 就像是被口王求给卡了一样—— 嗦不出来发! “私密马赛突然打扰你。” 就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伊地知虹夏就走到了后藤一里的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伊地知虹夏,下北沢学院二年生。” 后藤一里的眼神躲闪,没有看向伊地知虹夏,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地上的野草。 不过还好,在后藤一里贫瘠的社交之中还是知道这种情况该自报家门了。 “后藤...一里,秀华学院一年生。” 互相简单的报了一下情况之后并没有给后藤一里任何喘息的时间。 对于现在很急,马上就需要一个吉他手救场的伊地知虹夏来说。 快速拐一个......快速邀请一个能够救场的吉他手回去是最好的。 “原来如此啊...听我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饶是伊地知虹夏,对于刚刚见面的人就做出这样的请求也多少有点害羞。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伊地知虹夏手上的动作十分的丰富,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传递自己的情感。 有多么的火烧眉毛只要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了。 后藤一里虽然没有直面虹夏的表情,但是光看着虹夏现在的肢体语言强行进入了后藤一里的视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后藤一里在不断的胡思乱想的时候,虹夏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豁出去了,哦内盖!!!来我的乐队当一天的支援吉他手吧!!!” 伊地知虹夏双手合十,做出了这样的表情。 >_< 开始向着眼前的可能是今天还来得及寻找的吉他手求助。 “我们马上要开始演出了,可是吉他手突然跑路了!曲子不难的,只要会一点就可以弹!” 后藤一里还没有消化好这些信息,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 在虹夏那边听到的就是答应的宣言—— “多谢了!!!那么事不宜迟赶快去演出厅吧!” 后藤一里大脑过载!! 虽然没有答应,但是被拉着手走了几步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跟上了。 除去了在路上的闲聊,或者对于后藤一里的拷问。 对于社恐来说滔滔不绝的语言可不就是和拷问差不多吗? 再省略过去后藤一里因为好奇不像是自己这样的阴暗的家伙头发是什么味道再和自己的衣服味道对比。 然后又因为激动还有不安导致的心跳过快。 在经过了一小段煎熬的路程之后终于到达了livehouse“繁星” “到了,ko↓ko↓da↑yo~” livehouse昏暗的环境对于后藤一里来说相当的安心。 这就是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伊地知虹夏很快就捕捉到了后藤一里脸上的表情变化。 很明显从略带防备和不知所措的情况变成了现在的似乎像是阴暗角落打洞的老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的安心感。 “一里同学,没事吧?” “这里就是我家.....” 后藤一里表述得很清楚的一句话,却被虹夏听到,这明明是她家。 什么时候变成了后藤一里的家了啊喂!! “才不是啊喂!” 旁边的人群是先来的乐团,一会要上去演出,在讨论的消息是有关专辑还有其他的事情。 这样看起来似乎就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的孤僻者的集合还是让人感觉得到安稳。 至少对于后藤一里来说似乎有种没有交流就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当然,交流什么的也不需要了。 后藤一里可不敢上去搭话。 “虹夏你终于回来了啊?” “凉~锵锵~这位是后藤一里,奇迹般出现在公园里面的吉他手哦~” “诶~” 虹夏作为两个人之间的桥梁承担起来了交流的责任。 毕竟现在两方都认识的也只有她了。 “这孩子是山田凉,主要负责街舞。” “是贝斯。” “别担心,虽然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吓人,但是其实也只是表情不丰富而已,并没有生气,如果你说她的怪人的话,她会很开心的哟~” 山田凉脸上的表情开始柔和了起来。 “才没有高兴呢。” 虽然嘴上说着完全不高兴的话语,但是实际上脸色都柔和下来了,而且面带一点微笑。 “对了,虹夏,店长说了要我们上台之前多练习一下,还有就是知道你擅自离开之后就出去了。” “啊?” 伊地知虹夏现在感觉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毕竟要是被自己姐姐找到自己。 估计高低少不了一顿说,除非有正当的理由—— 比如说正在练习所以说不能够打断练习来说教。 “那趁她回来之前赶快去练习室吧!一里酱也跟上吧?” “好...” “对了,我也找到了救场的,虽然是键盘手。” 伊地知虹夏有点惊讶,键盘手可不是如同吉他手,随便在乐队里面砸都砸得到的。 “我和那位键盘手已经练过了,今天的演出不会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大放异彩!” “啊?有那么强嘛?” 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珠手诚在键盘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第6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虹夏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了鼓棒,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后藤一里也似乎受到了其感染有样学样将自己的吉他解了下来。 不过在开始一起练习之前,还有一个事情需要解决—— 那就是至少得花点时间自我介绍。 “珠手诚,瑟罗西亚学院客座教授。” “你好啊,我是伊地知虹夏,下北沢学院二年生,这位是......” “我知道——吉他英雄。” “啊啊啊...啊嘞?” 【情绪值+3,0000】 噢噢噢噢!!一个吉他英雄的进账好多啊!! 太欢愉了! 这下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口牙! 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现在的后藤一里只觉得他们吵闹。 后藤一里现在感觉整个人脑子都炸掉了!!! 自己还没有自报家门呢,就已经被开盒了!! 我抄!盒!! 刚刚还觉得可能会有好事情发生的后藤一里现在只想要赶快的找个垃圾桶钻进去。 好藉由这样的行为来保护自己的手足无措。 因为后藤一里这没有一点救的衣品,标志性的粉红运动衫+裙子。 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一身装扮。 chu2在网上冲浪寻找自己的队友,诚哥没事的时候也网上冲浪。 所以说几乎是在喵姆和吉他英雄刚刚创号没有多久就关注了。 “一样的衣服,还有掏出来就感觉很有年代感的吉他,很容易就可以认出来了。” 完蛋啦,被开盒了! 网络可是后藤一里她最后最后逃避现实的容身之所! 在后藤一里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粉丝上门真实她的场景。 只有这些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但是一想到肯定有不止两个半的小黑子也上门真实她,到时候自己应该不会因为一些事情直接被判处死刑吧!! 社死可是很多时候比起死亡更加可怕的啊喂!!! 想到了这里,后藤一里如同星穹铁道的开拓者一样精确的找到了垃圾桶。 只不过不同的是—— 开拓者是翻垃圾桶,她是直接进入垃圾桶。 珠手诚看起来像是愣住了,但是实际上憋笑已经有一会了。 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够忍住不笑呢? “啊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忠实粉丝(dd)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面对像是蛞蝓一样的吉他英雄,得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可能会有人乱想。 虽然可能说清楚了,缩在了没有垃圾的垃圾桶里面的后藤一里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虚荣了起来。 主要是面前都有签名本都已经递在了眼前。 大脑过载的后藤一里,现在都已经被珠手诚给填满了。 已经满脑子都是碰上了忠实粉丝的喜悦。 只有chu2在旁边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反正自己老哥的签名簿上面比起面前的吉他英雄更加有名的名人不知道多少。 “红豆泥?” “红豆哒。” 旁边看着的山田凉似乎发现了什么,这家伙好像能够轻易的将大家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是因为自己淋雨,所以看着别人没有伞就会很开心。 山田凉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这个角度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嘛。 不过虹夏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虹夏可不知道之前山田凉和这位的互动。 而是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场景感叹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啊?你别说,还真挺像,原来一里同学就是吉他英雄吗?我之前就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一起演奏。” 虹夏脸上的笑容感觉能够驱散雨天的阴霾,虽然现在也没有下雨。 不过这样的热情似乎也能够感染后藤一里。 不好意思笑起来的一里还是很可爱的,不过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那么事不宜迟,先来排练一下?毕竟是第一次配合,bpm放低一点?之后我们再慢慢适应就行。” 虹夏已经坐在了爵士鼓应该在的位置,然后拿起鼓棒准备要开始敲了。 后藤一里也取出了自己的吉他背在了身上,今天有她的粉丝在这里。 现在的她是无敌的,脑海之中已经有登上武道馆的样子了。 心脏开始不断的跳动,声音就像是刚刚冲进香蕉道就吃了雷一样明显。 后藤一里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脯,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她可是——吉他英雄哒! 咔,咔,咔咔咔咔。 鼓棒敲完之后旋律就开始逐渐的凸显出来了。 后藤一里急忙跟上弹奏,然而她的节奏却比其他人快了一拍。 而进入了演奏之后的她没有看来自队友给的任何的提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吉他和拨片。 山田凉皱了皱眉,但仍按照原计划进行演奏,这使得整个曲子听起来有些怪异。 珠手诚一边弹奏键盘一边观察着后藤一里,试图引导她回到正确的节奏上。 但是后者完全处于自闭的状态完全不看人,只有自己的节奏。 伊地知虹夏敲鼓的力度不自觉加大,想要用强烈的鼓点将后藤一里拉回来。 成功了吗? 效果甚微。 后藤一里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脱节。 这时,珠手诚猛地加重几个音符,试图拉回吉他英雄的节奏。 但是合奏已经结束力! 旁边的chu2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要是老哥之后组的乐队就这样的水准,可没有什么打败的必要啊。 到时候该不会需要自己去安慰他吧? “嗯↓” “嘛......” “啊↓” 山田凉还有虹夏对视了一眼,面露些许的难色。 最后似乎是虹夏下定了决心来把这真相说出来—— 看不见缺点的话就没有办法很快的进步,当一切的东西堆积在一起不去处理的话。 就会成为乐队分崩离析的爆发点。 到时候苦来兮苦将不再是苦来兮苦,颂乐人偶将不再是颂乐人偶。 “君吉他合奏本当下手。” 【情绪值+3,0000】 在听到这句话没有多久,后藤一里,堂堂燃尽! 瘫倒在地上的后藤一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明明是吉他英雄,却在合奏里面这么菜。 后藤一里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质疑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明明交到了新朋友。 明明加入了乐队。 可是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内心最后的呼号无法发出声音,瘫倒在地上的后藤一里就像是美工不想上色一样。 “我可是吉他英雄啊.....” 【后藤一里就这样化成了灰烬。】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吉他。】 “统子你是懂旁白的。” 珠手诚倒是看到了,是蓝白碗诶。 至福~ “哥,你这组的乐团一股药丸的感觉啊。” “至少大家看起来都还是很有活力的,不是吗?” “你管从躺在地上到钻进可燃垃圾垃圾桶算是很有活力?” 珠手诚回过神来,伊地知虹夏正在开导后藤一里,而旁边的山田凉则是和他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递了两根牛肉干堵住了chu2的嘴之后,珠手诚上前近距离看戏。 “不怪你啊,毕竟是临时组成的乐队,我的技术其实也算不上好就是了。” 山田凉就没有一点的想要安慰人的想法。 屑蓝毛叉着腰脱口而出:“我的技术就不错。” 在一旁观战的chu2似乎也发觉了这场面的乐趣所在。 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样就算是暖场估计也没有人想看我,起不了任何作用....” “没事,你要知道,就算是会唱小星星,都可以上去暖场暖个几分钟的,我见过这样的神人。” 诚哥上去加入了安慰后藤一里的队伍。 但是后藤一里想着自己可能就连上去弹小星星的勇气都没有。 缩在垃圾桶里面的身躯变得更加的成为一团。 “放心,如果有人胆敢嘘我们的话,我就直接用贝斯给他脑袋上蹦蹦蹦几下。” “贝斯能够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吗?” 后藤一里就算是设想完了所有弹奏的方式,都没有想象出贝斯发得出什么声音。 最终理解了这是要用贝斯当凶器。 “因为这很摇滚嘛!” “摇滚这免罪符终于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虹夏还是相当珍惜眼前的队员的,毕竟虽然合奏不行。 但是吉他solo的实力就算是常年辗转livehouse的她也觉得是绝佳的。 只要磨合好了,队伍还是能够很稳定的走下去的。 而且虹夏确实有点担心现在吉他手的精神状态。 搞得好像她的乐队是什么吉他手的克星一样。 一个吉他跑路一个吉他自闭。 伊地知虹夏决定用自己比较擅长的言语来解除这些误会。 “而且不用担心,基本上过来看我们演出的就是我们的朋友。” “普通的学院学生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哪里分的出来演奏的好坏啊?” 虹夏的安慰还是有效的,只不过话语偏激了一点。 “这话说出去高低得被人挂。” 珠手诚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那我们都不说出去就好了,现在我想知道问题的原因在哪里,解决问题靠安慰和嘴皮子不一定有用,还是得找到症结,不是吗?” “对不起....” 后藤一里的声音很消沉,山田凉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然解决问题是好的,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大家都害怕被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后藤一里。 “算了,诚,别强求别人了。” 直接把后藤一里拉过来的虹夏也开始道歉。 毕竟自己好像确实是脑子一热就直接把这公园里面自闭的小可怜给拉过来了。 “也是啊...抱歉,是我为难你了。” 虹夏似乎想要和自己也想要和后藤一里和解。 “不...其实...被你找到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我很早...就想要和其他人组乐队了...” “但是一直募集不到成员....” “所以说平时总是翻弹别人的歌,然后上传到网上......” 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正是吉他英雄的账号。 略微扫了几眼之后山田凉和虹夏都震惊了两秒半!!! “这几乎是...这几年所有的流行乐曲啊....之前单纯刷到一两首的时候还不知道!” “为了能组乐队就可以直接上场...我基本上都弹过几遍。” “厉害啊!” “不....不行,到头来还是乱七八糟的....” 作为这里的天使担当,伊地知虹夏开始发力了,安慰人的话语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视频里面的水准肯定也是练了很久的吧?我们也才练第一次而已。” “就算今天没有弹好,也不要放弃组乐队嘛,可能只是我们太急了一点.....” 后藤一里内心的自卑,曾经认为现实之中的自己不会为父母和妹妹还有吉米亨(家里的狗)之外还有任何生物关心了。 但是今天在这里,有找自己签名的老粉,有相信自己的贝斯手,还有想要将自己拖出泥潭的键盘手还有鼓手。 这样的奇迹结合在一起的瞬间,要是错过的话...... 沉默是须臾的沉默吗? 沉默是永久的沉没! 后藤一里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运动衫, 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勇气具现。 尽管因为紧张和用力还有些许的恐惧, 眼睛都已经紧紧地闭上。 她也想要尝试抓住未来, 哪怕仅仅一次。 缓缓的从可燃垃圾站起来。 她必须考虑这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难不成...你愿意演奏了啊?” 虹夏的声音很明显充满了惊喜,但是说完就看着后藤一里有点像是鼓手一样。 而且是国家级的退堂鼓鼓手。 珠手诚决定了,这一次,就由他来帮助后藤一里抓住未来。 一双因为常年演奏乐器而略微有些茧的大手握住了抓在了自己运动服上的小手。 “你可是吉他英雄啊,是今天虹夏找到的救场的英雄啊!” “也是三万人内心心中那个不断跳跃音符的英雄啊。” “这一次,能请你成为我们的英雄吗?” “这一次,你能够成为自己的英雄吗?” “回应我吧!!!” “吉他英雄!!!” 【情绪值+3,0000】 后藤一里觉得抓住自己的手那不像是收起来的雨伞。 能够躲避一瞬的风雨。 那像是风筝的线, 勾在了她满是泥泞的身躯之中。 将要带她一起飞向太阳的方向。 太耀眼了。 实在是太耀眼了。 对于她这样的蛆虫来说, 这样的光芒会瞎掉的。 伊卡洛斯飞向天空, 想要触碰太阳, 羽翼却被阳光融化。 对于她来说。 会是伊卡洛斯的勇气一样的无知吗? 须佐之男抵达高天原, 想要引起太阳的注意。 最后却害得天岩户之中, 太阳不想再见他一面。 对于她来说。 这会像是没有成熟的孩子一样无谋吗? 夸父追逐的太阳的方向。 最终却在路途之中渴死。 对于她来说。 这会像是夸父一般饮鸩也无法止渴吗? 后藤一里手上的筋脉已经喷张到了极限。 要踏出这舒适的黑暗一步吗? 想要成为谁的英雄。 成为那么耀眼的存在。 就连她这样不成器的自己也可以成为的—— 某个人的小小的光芒。 自己眼前的他们。 好耀眼啊。 要抓住吗? 就连她这样的水蚤。 也想要拥有一瞬的勇气。 后藤一里紧闭的眼睛露出了一点缝隙。 还是太炫目了。 不论是谁的光芒。 都好闪烁。 不过...... 并不讨厌。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在声嗓彻底嘶哑之前。 后藤一里也许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情绪值+3,0001】 第7章 纸箱之中的吉他英雄 多出来的一点情绪,那就是吉他英雄内心的呐喊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少女,也许在克服了困难之后的她—— 真的日后能成大器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依旧还有一点怯场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可以的话逐步的向前迈进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回忆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 珠手诚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似乎理解了什么。 恍然大悟一般去自己的包里面翻找什么,但是内心却在默念:“系统,兑换。” 一枚能够出席在假面舞会都不会有违和感,甚至可以无缝进入母鸡卡的假面被珠手诚从背包里面翻了出来。 然后递到了后藤一里的面前。 “视频里面这里之后接的是演奏,所以说现在后藤同学没有办法适应演出的环境的话,只要创造一个可以适应的环境就行了!” “吉他英雄大部分的视频都是在阴暗潮湿的空间录制的,和我家的猫猫dJ很像。” 在一旁看戏的chu2也没有想到这把火还能够烧到自己的身上。 现在自己的老哥指不定就要开始爆自己的童年了! 这家伙跟谁学的? 借风流云真君吗? “所以说早期为了克服这样的困难,会在去演奏的时候带上华丽的假面。” “带上它之后你就不再是后藤一里了,而是吉他英雄。” “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后藤一里接过了刻满了花纹的假面,戴在了脸上。 虹夏和山田凉看着后藤一里面具戴上之后有了些许的变化。 “哦~” “如果光看脸的话,还是漂亮滴很呐。”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情况还是不是十分好。 后藤一里虽然可以看乐队成员了,但是似乎还是不好,怯场的感觉依旧没有好转。 山田凉从旁边抱了两个芒果盒子过来,正好可以把后藤一里给罩住,然后用美工刀切除来一个通风口。 这剩下的事情就好了。 钻进了完熟芒果包装盒子的后藤一里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甚至都敢说话了。 “这感觉真的不错,和我平时弹吉他的地方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不不不你平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弹的吉他啊~” 虹夏双手在身前不断的摇摆,并且磁悬浮呆毛也有点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本来还说期待看到母鸡卡提前登场的珠手诚这下也没有收回自己的面具。 “话说回来,之后介绍的时候应该怎么介绍你呢?本名可以吗?” 说道这里,后藤一里从芒果箱子之中探出头来,似乎对于用本名来介绍自己的这件事情还是有点排斥的。 “不...这再怎么说也....” “那一里同学之前有什么外号吗?” “之前初中的时候有人叫我「那个」「喂」什么的.....” 虹夏一听感觉似乎眼前的粉毛更加的楚楚可怜了。 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一丁点社交的究极社恐啊,难道就连班上积极阳光的中央空调类的人物都不会和她玩吗? 这与的话实在是太过于的悲惨了吧? “也没有好到可以取外号的朋友。” 这个时候珠手诚拍了拍芒果箱子。 “放心好了,至少比起我之前的外号好多了,我初中的时候老师喜欢称呼我为「极个别人」「更有甚者」,” “要不就直接用网名?吉他英雄这个网名虽然抽象了一点,但是也比本名好吧?” “牡牡牡牡蛎,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可能会直接被人开盒的,到时候......” 后藤一里脑海之中想象出来了被很多很摇滚的家伙堵门的场景。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仅仅存在于设想之中,对于她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在珠手诚用「吉他英雄」这个名字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都掀开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在山田凉草率的说出了波奇这个在日本一般是给狗起的名字的时候。 (这名字真的很普遍,就和旺财一样) 从来没有过外号的后藤一里亲切的接受了波奇酱这个外号。 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对了,还没有问我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虹夏也是在登台之前没有想好乐队名字,于是旁边的起名鬼才山田凉又再度出马将乐队名字命名为—— 结束乐队。(结束【绳结+成束】band绑带)发音相同的冷笑话。 波奇酱现在的脑海仿佛飘向了宇宙一般,努力的消化刚刚学到的名字。 “这笑话太冷了!之后一定要改名字!!!” 伊地知虹夏对于这样的冷笑话作为乐队名还是不能接受,毕竟太过于草率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来犹豫了,离上台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该上台了。” 波奇酱听到这话人就不好了,直接缩回了完熟芒果做成的箱子里面。 明明她方才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但是那也仅仅是在排练的时候。 一想到要上台。 即使是在纸箱子里面看不见观众看不见队友。 也没有人会太过于注意纸箱子里面的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波奇酱的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 波奇酱的心跳声在纸箱子里回荡。 犹如一首急促的旋律伴随着她的呼吸不断的起伏。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安宁。 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即将到来的舞台。 她在聚光灯下的模样,以及观众期待的目光。 “我能做到的,我可以的……”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可心中那股不安却犹如猛兽般撕扯着她的思绪。 箱子内部的空间像极了她家的壁橱, 这会让她想要下意识的退缩和逃避。 “没关系的。” 虹夏看着已经缩回了小小盒子里面的波奇,开始了她的攻势。 “就算技术不行,合奏也一团糟,只要开开心心的弹就行了。”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情感的。” 虹夏的声音如同晨曦般温暖,让波奇酱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焦虑抛在脑后。 脑海中浮现出她平日里在家练习时的模样。 “只要将我心中的音乐表达出来就好了...吗...” 波奇酱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轻轻掀起纸箱的一角。 仿佛只要打开这里,就是舞台。 “实在不行的话下一次再练就行了。” 下一次..... 下一次? 下一次!!!! 这个词语如同绝杀一般击中了波奇酱的心脏。 她刚刚还在担心这一次没有演出好的话,自己就不被需要了。 仅仅一瞬间。 她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所笼罩。 登台的时候到了。 “chu2,要上去一起试试吗?” “bro自己去就行了,要是我的出道战就是跟她们一起的话,之后的乐队想要组起来,就不好组了。” “哈哈哈,真是严厉啊,不过玩音乐,最重要的是开心啊,我那愚蠢的一抹多哟。” 因为在盒子里面看不清楚路,所以说上去的时候是三个队友扶着的。 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的关怀。 是一件十分舒适的事情。 “我不是孤单一人。” “从今天起不是了。” 她在心里默念,感受到身边的队友们也在等着她。 珠手诚的笑容,山田凉的坚定眼神,虹夏那如阳光般的鼓励,都成为了她心灵的支柱。 “就算失败也没关系。” “只要....只要不是毁灭性的话不会被踢出乐队的吧...” 波奇酱握紧了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美好的旋律。 舞台的灯光开始浮现。 作为乐队实际上的纽带,虹夏开始了今天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接下来我们要弹几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曲子!” 虹夏说完,然后看向了山田凉以及珠手诚,都示意准备好了之后。 咔,咔,咔咔咔咔。 随着虹夏的号令,乐队的演奏缓缓响起。 波奇酱的心跳与乐曲的节拍融为一体。 仿佛在为自己打气。 她闭上眼睛,随着音乐的节奏,仿佛被带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那里没有压力,没有恐惧,只有她与音乐的共鸣。 “这是我的舞台!” 在那一瞬间,波奇酱的怯场如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畏的热情。 她的手指开始在吉他上舞动,流淌出的旋律犹如泉水般清澈。 触动了每一个听众的心。 好吧并没有。 观众更加关心的是盒子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虽然没有能够发挥出来平时的实力,不过和别人一起演奏,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啊?” 而在边上看着这一切的金发店长也多少有点傻眼。 本来歪斜坐在了凳子上面的店长看到了台上的完熟芒果,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毕竟生活之中的细节会被自动归类到不是很重要的记忆里面。 要调用这些的记忆需要不少的时间也需要不少的思考。 短暂的思考之后店长伊地知星歌终于想起了这芒果盒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布豪!丸辣!我的芒果!” 台上的虹夏打鼓的水平比较的稳定,或者说是比较的有限。 虽然已经脱离了新手的程度,但是也依旧有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感和兴奋感。 至于山田凉,很稳定。 稳定到别人几乎听不出来近乎是职业的贝斯手是什么状况。 毕竟现在的她贝斯基本没有发出声音。 至于演奏到一半之后告诉大家电忘记插了什么的,做不到。 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总结一下—— 贝斯的声音基本听不见。 鼓点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吉他的声音在不断的同节奏miss 键盘的声音..... 键盘的声音力挽狂澜,但是为什么键盘手在憋笑啊喂! 为什么一边在憋笑下半身还在跳舞啊喂! 等等为什么后面就直接踩着凳子连脚都用来弹键盘了啊喂! 这太沟槽的摇滚了吧! chu2在下面欣赏了这样的演出,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的老哥在上面耍宝,估计也不会来看。 “算了,拍个照回去裱起来,看看bro什么反应吧!”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划掉) 猫猫的坏心思可多了。 得亏是暖场环节,所以说就算是收效不好的话,也没任何的问题。 反正暖场一团糟的比比皆是,所以说也不用担心什么。 大家买票过来最主要的还是想要看自己最喜欢的乐队而不是没有什么太多意思的暖场。 更不用说在这一片区域有些时候会出现暖场的时候唱几遍小星星的家伙。 演奏完毕之后,休息室里面,虹夏正在用毛巾擦汗。 要说这里谁流汗最多,肯定是打鼓的鼓手了。 毕竟今天的贝斯没有跳街舞,运动量不大。 后面发现了今天的贝斯没有插电的山田凉几乎是以半摸鱼的状态完成了这样的演奏。 战后的总结一般都还是从队长开始总结,没有人会指望瘫在一旁的完熟芒果箱子开口的。 面对表演的实力,虹夏还是很淡然的。 毕竟在她所见识到的所有的开场暖场环节之中,有更加炸裂的。 “失误的地方太多了啊,四个人四个节奏啊。” “暖场没有什么反响啊。” “嘿嘿,没大问题啦,之后肯定会更好的。” 珠手诚也适时打了圆场:“一般我在教学中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和同学说进步空间巨大。” 战后结算虽然是失败之后的结算,但是出乎意料的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旁边的波奇酱是真的感觉燃尽了。 她仍然蜷缩在芒果箱子里,耳边是队友们的欢声笑语。 心里却感到如同潮水般的失落。 明明刚才的演出让她感到无比快乐。 但随之而来的自我怀疑又如影随形,令她无从释怀。 不过还好,这一次她自己就可以尝试鼓起勇气了! 在用力的将下半身套着的纸壳子都挣脱,然后破除了束缚的波奇酱依旧没有拿走顶在了头上的完熟芒果。 站起身来想着三个正在总结战斗情况的队友走过去。 确实有点吓人。 好在走过去最后还是把箱子给掀掉了,多少是走出了社恐迈向正常的一大步。 “哇。” “那个...那个在下次练习之前!我会努力将自己的技术提升到至少敢和人打招呼的水准的!!!” 对于社恐来说这样的宣言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大家都不知道。 “这算是啥宣言啊,不过也是巨大的成长了。” 伊地知虹夏想起来了今天在小公园的角落找到吉他手的时候。 波奇酱那个时候究竟是社恐成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这样啊,很好!” 至于珠手诚今天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山田凉在旁边拿出抹布擦眼泪了。 “那么接下来就开波奇酱还有诚酱的欢迎会还有就是live的反省会吧?” “私密马赛我就....先走...我今天和人说了太多话累了我就先...” “我困了。” “不是诚酱,是诚。” 山田凉和波奇酱一个是当场开始犯困,一个是当场开始退缩。 珠手诚听到这话,二话没说直接把门口堵住。 练习室只有舞台的门还有出去的门,总不可能从舞台逃走。 波奇酱还没有注意到堵在门口的键盘手已经没有给她留出什么样的空间。 而波奇酱也不敢去尝试跨越键盘手所在的地方挡住的门把手。 “干得漂亮诚酱!” “所以说我刚刚就想要吐槽了,为什么叫我的昵称也是酱啊,不是诚酱,是诚。” “诶嘿嘿别在意这些细节嘛,毕竟诚酱也是很可爱的啊。” “......出去的话就不要这样称呼了,要是被人误解成为什么乐队摇滚的产物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波奇酱就这样,想要离开但是却因为物理意义上的间隔没有办法离开。 “我认识一家不错的拉面店,为了庆祝我们乐队的第一次演出,这次我请客。” “要不把老板还有pa小姐也叫上,反正之后肯定会一直打交道的不是吗?” 珠手诚对于之后的规划已经做出来了。 吃个饭什么的肯定还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但是请虹夏吃饭的话不如顺便就把她的姐姐星歌给请了。 而把星歌请了之后又会有一些其他的问题,那就是这个livehouse的人员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家伙—— 所以说既然要包饺子,不如就直接包个大的。 虹夏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连连点头。 刚刚已经要困到原地睡着的山田凉听到有人请客吃饭之后那也是精神上头了。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吃饭?多久!可以随便点菜吗?” “嗯,敞开肚子吃就行。” 珠手诚对于自己的钱包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家虽然没有像是kkr一样矿里面有家,还有私人游轮什么的。 但是好歹也是在东京有好几栋房子,在国外也是。 计量单位是栋而不是间。 山田凉听到了珠手诚的保证之后,感动的泪水从嘴角不断的流出来。 “波奇酱,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后藤一里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架势啊! “live还有一点时间,要不出去看看其他的乐队怎么演出的?” “我想合理的分析和对比可以帮助我们变得更好,毕竟学习别人和书本也正好是我们擅长的?” 珠手诚给山田凉投过去的视线已经相互交互了有一会了。 基本上的意思就是帮忙拦住波奇酱,这样才算是完整的乐队战后结算环节。 只不过在山田凉那边看起来,诚投过来的视线的意思是—— 如果这家伙一会不在的话,那么你的那份饭我就不请了!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况呢? 应该说是虽然是跨服聊天。 但是最后两人的交流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还是说尽管两人的交流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像是这样的跨服聊天就离谱的? 虹夏发现了这眼神之间的交换,作为和贝斯手心有灵犀的鼓手。 现在的情况饶是虹夏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一碗水端平的解决方法,更何况—— 最开始提出庆功还有就是要一起总结的就是她。 这个时候只有苦一苦波奇酱了,妈名就由她伊地知虹夏来担着吧! “波奇酱就当是放松放松心情嘛,站在台上的时候要考虑的很多,但是在下面观看的话,就不会那么慌张了。” “放心,肯定找得到座位的,哪怕没有的话,我也当场给你搬过来。” 没有什么主见的后藤一里就这样被乐队的一行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同时还没有一点点自己好像是被乐队的成员给戏耍了的觉悟。 甚至有一瞬间成为了这里小团体的焦点和中心的感觉让她沉醉其中。 “慢...我还没有...” 山田凉一个眼神给波奇酱想要拒绝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我还没有......我还没有说不答应所以请原谅我!!!!” 山田凉作为脱线的贝斯手。 这个时候打算顺着波奇酱的道歉继续下去说点一般恶役才会说的台词。 有些台词是让人有想要玩梗的欲望的。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让山田凉将「道歉的时候露出_______是基本常识吧?」这一句话说出来。 虹夏就十分开心的拉着波奇酱往场地里面赶,这个时候守门员诚也让开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没有等到珠手诚将「只要你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将会为你敞开大门。」这一句话说出来。 休息室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专业的音乐系键盘手还有职业的忘插电的脱线贝斯手。 “走吧,我们也是时候出去看看别人的演出怎么样了。” chu2一个人看了一会演出了,对于上台的所有的乐队的评价都不算高。 毕竟想要承载她的音乐,要打败在身前不远的兄长,还有想要追上遥不可及爸妈。 这种程度的乐队还是没有办法满足她作为制作人的野心。 就算是要找,也至少得从找一个相当有实力的乐队开始。 结束乐队的一行人出来没有多久,就被伊地知虹夏的姐姐伊地知星歌给盯上了。 现在波奇酱碰到了自己今天可能碰到的最大的问题。 “你就是刚刚在我的芒果盒子里面演奏的那个吉他手对吧?” 虽然对于乐队成员来说,现在的波奇酱敢和虹夏和诚聊天。 至于山田凉的话.... 一两句可能很困难,但是也可以挤出来些许的语句。 只不过在场陌生人过来搭话的经验。 她只有今天虹夏把她从小公园里面拽出来的经验,其他的交流经验完全没有。 而且当时虹夏的情绪可是很主动而且很友善的。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店长看起来有点可怖,毕竟眼神不善,似乎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波奇酱现在正在脑海之中不断回响自己可能会让伊地知星歌发火的事情,就连小时候做的坏事都回忆了一下。 但是也依旧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店长这样盯上。 “那个,欧内酱,这孩子很社恐的要不就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虽然今天确实没有磨合好。” “但是这件事情再怎么说都是我组织的问题,要是我能够更好的组织的话,之前的吉他手也就不会......”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珠手诚嘴角开始憋笑,当着自家的吉他手提起前吉他手。 这不亚于当面说: —— 这个,不需要了。 虽然虹夏最开始的时候嘴快没有反应过来有关的内容,不过之后也是终于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波奇酱,但是姐姐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刚刚找到的吉他手吧!我们可是一个乐队一起玩乐队的朋友了。” 伊地知星歌看着自己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感觉小棉袄漏风了。 不过其实也还好。 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主要矛盾点。 “芒果。” “我盒子里面还有芒果,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我可爱的芒果给消灭了!” 山田凉默默的向着珠手诚的身后靠了靠,似乎这样就可以隐藏自己的心虚一般。 而这个时候,珠手诚的肩膀和相对高挑的身体成为了安全感的来源。 只不过作为对于自己妹妹的怪人朋友有认知的店长敏锐的捕捉到了后面退缩的蓝毛。 “好吧,看起来我应该误会了......” 伊地知星歌想要给面前的孩子道歉,却发现不知道名字。 而看着社恐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够蹦出自己的名字的样子。 所以说目光还是给到了这里看起来唯二靠谱的人之中和自己更亲近的妹妹。 “波奇酱,这孩子的绰号哦~” “抱歉,波奇酱,是我想错了,至于——山田凉,我芒果呢?” “我不到啊。” 伊地知星歌知道这种情况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已经不知道被消化成了什么样了。 “从你的工资里面扣。” 山田凉几乎是快速的滑到了店长的面前,然后用一点泪水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店长。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属于我的芒果也回不来了。” 站在一旁看完了整个流程的珠手诚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真是精彩,感觉一会都可以借着这样的情结多下一点饭了。 “对了,我们乐队要办战后的欢迎会还有反省会,姐姐要来吗?我们还打算叫上pa小姐。” “这家伙都吃土了,你们钱包还够吗?” “没事的,今天这位请客,锵锵~” 伊地知虹夏两手都指向了珠手诚的方向,她倒希望自己姐姐和这位看对眼。 毕竟自己姐姐都要奔三了还因为自己而没有考虑谈恋爱。 “吼↑好啊,不过得等所有乐队演奏结束之后。” 伊地知星歌指了指旁边正在演奏的乐队。 要是自己胆敢提前走,也许真的有足够摇滚的家伙给自己器材毛一点走。 【live整体情绪值+11,4514(观众+队友+chu2)】 第8章 我不吃牛肉 chu2看到了自己的老哥出来,很想嘲讽一下刚才的乐队演出。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毕竟一听都打算去开反省会了。 虽然很想看老哥破防的样子,不过对于现在来说。 眼前的乐队的技术不行,但是氛围其实真的不错,虽然技术菜。 其他乐队的水平在chu2看起来也大差不差。 不若就这样悄悄过去看看老哥的新乐队在整什么幺蛾子。 chu2倒是很想帮助这乐队推波助澜一下就是了,一直都是将老哥视作接近母亲之前的最终boss的chu2。 现在却因为太弱了就算超了也没有任何的意思,所以过来主动帮敌人变强。 亦或者说这仅仅只是借口,真实的目的其实是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其他的女人围着有说有笑。 “no!这样下去指不定有一天臭老哥就这么给我说——这个家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到时候自己被赶出去只能够住在四十四层的另一半。 然后每天上去用录音室的时候都要吃自己老哥和别的女人的狗粮这种事情不要啊!!! chu2心里一阵绞痛,脑海中浮现出老哥那张自信而又温暖的脸。 瞬间被嫉妒和不安交织成的情绪淹没。 不过现在也没有到达那个程度,至少现在看起来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战后总结。 战后总结的话自己跟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也差不多是时候吃点夜宵了。 但是很显然猫猫的情况并没有完全的能潜行,店长倒是在不断扫视和观察几位乐队成员。 所以说过来的chu2没有能够藏住自己。 店长很明显也不认识,虽然chu2的母亲很有名,但是那是在古典音乐的范畴之中。 对于摇滚乐这一块,也不可能做得到人尽皆知那个有名的演奏家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又不是艺人,对于艺人来说的话自己的儿子女儿长什么样是会收到关注的。 毕竟狗仔为了整点花边新闻会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店长也没有管,反而是端起手上的饮料罐子然后打了个哈欠。 这打了个哈欠之后,就继续看着一旁的live了。 并不算在意。 “所以说某人是打算和乐队成员一起去开欢迎会和反省会不打算要妹妹了是吗?” 珠手诚要是单独面对的话可能还有一点问题。 不过现在伊地知虹夏就在身边,很自然的就接上了chu2的质问。 “当然不会忘了你的啦....” 话说一半才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对面叫什么,所以说话也就卡在这里了。 虽然估计老哥现在的这个乐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但是出于礼节,名片递了一张出去。 “chu2,职业制作人,之后有机会的话就可以联系了。” 如果说现在的chu2不认为结束乐队有能够让自己制作的水准。 不过因为自己的老哥在那里,所以说之后倒是可以借由这个理由来密切关注这个乐队的一举一动。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的臭老哥真的找了女朋友,自己也能够第一时间拿到有关的信息。 要是自己不认可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chu2同学原来是普罗丢桑啊,好厉害啊。” 伊地知虹夏的夸奖基本没有任何的技术,单纯就是情感和感叹。 情绪价值拉满,而且还是夸奖的语言,这就直接让小猫chu2的嘴角上扬了。 虽然现在她手上还没有什么偶像也没有什么乐队,所以说现在还处于没有名气的状态。 “嗯,所以说不论想要怎么精彩的舞台设计都可以来找我。” 刚刚还认为自己大概率不会和这个乐队扯上太多关系的chu2因为一句来自真心的夸奖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反正到时候如果真的老哥把这个乐队带出名了的话,自己也可以跟着有一点最基础的名气。 虽然想要超过母亲和老哥的目标还很远,不过一点一点来的话。 肯定有能够超自己老哥的一天的。 “我,那我就收下了,对了我没有名片所以能直接加一个line吗?” “well,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还是加一个吧。” 珠手诚感觉现在自己的乐队有可能直接被chu2给牛走的风险。 这种事情什么的...... 看着正在交换聊天记录的众人,珠手诚还是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毕竟现在也仅仅只是交换了一下交流方式而已,仅仅因为这个就感觉自己被牛了还是差一点。 而且现在珠手诚也做好准备了,如果chu2敢牛走自己的结束乐队。 那么RAS就由他勉为其难的牛走吧。 或者干脆直接组个大的,大家都是他的翅膀。 只不过这样的话又有新的问题了,那就是到时候自己究竟会被撕成多少份。 胡思乱想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就只剩下了演出过后满地的残迹。 即使是对于大家的摇滚有心理准备,不过在场已经堆满的垃圾桶还有一地的垃圾确实让人难绷。 所以说山田凉在这里打工也并不完全是白拿工资的。 看这个架势,估计还得再多一两个人过来打工,老板才能够歇着。 至于pA小姐?要是音响师还需要收拾之后的事情的话。 那想要音响师不跑就只有一个办法——加钱。 就连伊地知虹夏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有点棘手啊。 “该说不愧是摇滚吗?凉!醒醒,把这里收拾干净就去吃饭了。” “波奇酱能帮忙吗?之后请你喝饮料?” 因为现在基本上人都已经看不见了,所有的观众和其他的乐队成员基本都散场完毕了。 所以说打扫卫生么什么的对于波奇酱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主要是堵在上楼必经之路旁边的珠手诚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够让她随便离开的样子。 这种和队友一起的爱恨情仇在波奇的内心只有一句话可以解释—— “这就是摇滚!!!” 摇滚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让人放弃去思考事物背后的逻辑。 就像是比如一个人他玩原神,那么不论他做出怎么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家都可以一句「玩原神玩的」就可以将他的行为给忽略一部分。 摇滚也是如此免罪符一般的存在。 还得是虹夏去劝说波奇,既然今天都已经能够习惯在没有人情况之下的打工了。 虽然名义上是给朋友帮忙。 但是之后想必要过来做差不多的事情应该会容易许多。 因为人的经验是会不断的积累的,而在经验积累的过程之中。 人们倾向于使用已有的经验来解决出现的问题。 现在积累一点打工的经验,之后应该就方便波奇酱过来打工。 珠手诚的设想是在波奇酱习惯了在livehouse“繁星”打工之后直接拉到自己的录音室打工。 到时候波奇酱就不会在过来打工之前装病了。 计划通。 “好了,诚酱也赶快过来帮忙吧,虽然今天是你请了,不过之后我会找机会请回来的。” “不是诚酱,是诚。” 这句话直接被无视掉了。 山田凉一听到有人请客就直接蹦到了说要请客的伊地知虹夏的身边。 “请带上我。” 伊地知虹夏对于山田凉的性格也算熟悉。 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直接给这件事情忽略过去,而不要顺着凉乞钞的话说下去。 为了吃饭和在月底活下去,自己乐队的贝斯手基本上所有不犯法的事情都敢做。 “等你先把老姐的芒果消化完再说吧。” 还在打扫的伊地知星歌也顺着这句话盯了一眼山田凉。 但是蓝色的屑贝斯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叉腰开始得意。 只可惜这样的得意虽然是有用的,但是用处实在是有限。 “快去干活,不然扣你工资。” 因为这里的工资是临近月底发的,所以说能够给山田凉回血。 要是这个时候工资被扣了的话,山田凉就只有吃草了...... 所以说方才还十分神气的山田凉马上就拜倒在了金钱的力量之下,这是她自己做的孽。 要是每个月刚开始发零花的时候没有花那么多的钱去买专辑和贝斯的话。 要是昨天晚上拿到四十万之后没有去买那么多的专辑的话。 可恶! 山田凉现在脸上那种打工人的表情是十分生动的。 “喂,凉,怨气别那么大嘛,姐姐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看都吓到波奇酱了。” 伊地知星歌看了一眼当场就直接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别人的妹妹。 真的是小棉袄有些时候漏风了。 不过也还好,至少给自己做饭的时候的妹妹还是相当可靠的。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也无视了现在自己妹妹的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不....我没有被吓到....” 后藤一里似乎想要表现出自己十分勇敢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一点害怕。 毕竟作为社恐,很怕的就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时候话题丢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波奇酱刚刚在打扫的过程之中甚至觉得不断的熟悉了这里的空间。 甚至有意将这些化作下一次过来演奏的时候的情感和力量。 在这样一切向好的情况之下,被山田凉给吓了一跳。 然后又被突然跳过来的话题给吓了一跳。 今天虽然组了乐队很开心,但是这下就有点不开心了。 珠手诚看着打扫也接近了尾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车。 这操作在旁边的chu2看来还算平常,山田凉可能只有月初的时候狠得下一次心打车。 至于其他人现在已经默认将珠手诚和chu2归类到有钱人的一类里面了。 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那种。 “愣着干嘛,上车吧。”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性,在拉开了商务车的后座之后才走到了前方上车。 并不多时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银河拉面店。 “没有想到是这里啊。” 伊地知星歌现在看到这家名为“银河”的拉面店,眼中满是怀念。 之前和自己组乐队的很多家伙现在都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有生活了。 属于她们这一代人的摇滚已经融入了无垠的日常生活之中。 或许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够重新发掘出来。 “欢迎光临~要吃点...哦吉他手回来了啊!真的是不早说,早说给你留壶酒了。” “菊理酱今天可是下午喝了个半醉过来怀念之前大学的时候一起玩乐队的日子哦。” 珠手诚知道这个地方是RAS的鼓手刷新的地点之一,但是之前也不知道这还能够给孤独摇滚扯上关系。 东京很大,但是对于一个圈子来说,意外的很小。 “今天还是老样子是吧?学妹~” 波奇酱在一旁看着这里的老板和星歌的互动,大受震撼,这就是正常人聊天的时候会有的内容吗? 她有开始设想自己这样的情况应该会怎么样表达。 最后发现好像对于社恐来说点餐用说话的方式似乎还是有点为难她后藤一里了。 她就是社交杂鱼。 “别叫我学妹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过去多少年,学妹也还是学妹啊,不会变的。” 珠手诚在一旁看似是在看着菜单,实际上脑海中已经开始磕起来了。 什么都磕只会让他营养均衡。 “话说这位难不成就是学妹的那个~” 老板的话语突然就转到了她们这个年龄段自然而然就应当转向的话题了。 那一个瞬间,珠手诚又想起来了,被人催婚的恐惧。 “才不是,这是我妹妹的乐队成员。” 只见银河拉面店的老板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笑容。 具体懂了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彻底的明白了,这实在是太摇滚了。” 嘴上说着懂了,语言之中的挑衅意味十分的严重。 毕竟在他们这里玩乐队的还是单身狗状态的伊地知星歌。 可是整个乐队的开心果,现在大家都可以毫无压力关心的对象。 “走,虹夏,我们换个地方吃。” 看着赌气一样和老板闹得不怎么开心的姐姐。 或者说因为赌气出去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拉面店老板追的姐姐。 虹夏也不想管那边老一辈摇滚人的爱恨情仇,毕竟山田凉都已经开始吃了。 这个时候作为队长,总不可能直接将队友给抛下吧。 到时候要是诚酱也跟着一起。 那么山田凉就只有在这家店把自己的贝斯给当出去了。 果不其然,自己的姐姐走到门口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然后老板丝毫没有管继续点单的山田凉直接追了上去。 好嘛,在这个店铺,可能自己和自己的小队成员才是多余的。 “好了学妹来都来了就当是贝斯学姐给骗了进来开心开心再走呗。” “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不那么糟糕的话我肯定就留下来了。” “这就是摇滚啊!” “别什么坏事都给我往二次元还有摇滚上面靠啊!!!” 还好店里面有其他的店员,所以说即使是老板在和另外的老板谈情说爱。 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不过伊地知虹夏还有山田凉,pa小姐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餐食。 chu2扫了一眼菜单之后点了一份牛肉面。 虽然平时吃的都是牛肉干,但是现在吃吃牛肉也不错。 至于其他的蔬菜什么的,臭老哥回去做饭的时候会给自己做的。 在点单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大放异彩的。 珠手诚认为现在点单然后欣赏一下其他人独特的表情也是不错的。 而且一旁还有上一辈乐队前辈的爱恨情仇当做下酒菜。 这真是太有乐子了,感觉可以更加的下饭了。 “你好我要一份牛肉面,不要牛肉。” 店员本来在记眼前的客人究竟是点单点的什么的,但是瞬间似乎就笑容凝固了。 “那个......这位顾客,你这意思是?” “我不吃牛肉。” “那你要什么?” 店员颇为无奈,似乎遇到奇怪的客人是所有的服务员要变得成熟所经历的一步。 旁边的波奇酱也大为震撼,竟然还有这样的点菜方式。 还有不要牛肉的牛肉面还是牛肉面吗? 珠手诚的点单方式很明显已经吓到店员了。 现在店员小姐的脑子也不清醒。 “我要牛肉面。” “但是你不要牛肉。” “是的,我点的牛肉面,但是我不要牛肉。” 天人交战之中,似乎店员小姐的脑子一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麻烦把我的牛肉给她。”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早说嘛。” 第9章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还好,只是没有解释清楚而已。 店员最后还是比较庆幸的这样想到,要是真的遇到了无理取闹的客人就不好。 【情绪值+600】 可惜,就算是很努力的去征服路人了,但是还是原着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爆的情绪值多。 不过本着蚊子腿也算肉的想法,有机会收获一点也算一点。 只要多在别人身上收集点乐子,情绪值自然是会有的。 到时候往苦来兮苦mygo还有母鸡卡里面一进去搅局一下,能有多少的情绪值现在的珠手诚想都不敢想。 夜宵就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之中结束了。 “好不容易第一次出来吃饭,要不拍一个照纪念一下?” 珠手诚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比较脱线的。 但是到了关键值得依靠的时候绝对不会拉稀摆带。 他的建议一经提出来就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好评。 甚至不是乐队成员的老板也想要加入进来。 “反正都是玩音乐的,合照一张也不错嘛,这下我就有和学妹们炫耀的东西了。” 波奇酱听到要合照,整个人都要变形了,不过好在虹夏和山田凉还有chu2以及珠手诚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夹住了她。 这就让这个社恐的小女孩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当然按照她的性格,现在出口拒绝这拍照并且用语言说服逃离,似乎还是在这里拍照来得容易 两权相害取其轻。 波奇酱的表情虽然是要融化了一般,但是现在也只好是稳定下来好好的接受照片已经拍好的现状。 “照片我发群里了,我们乐队再单独来一张?” “赞成。” 伊地知虹夏无条件的赞成了,而波奇酱还没有回魂。 山田凉则是现在还等着珠手诚来买单,所以说就算是有点孤僻。 也十分的识相走到了镜头之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拍完照之后今天的活动也就告一段落了。 大家都各回各家了,波奇酱走在回家的路上依旧觉得不是特别的真实。 波奇酱走在回家的路上,东京的夜空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繁星点点,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但是很可惜的是,星星和霓虹灯的亮度相仿。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流动着五彩斑斓的色彩,仿佛在为她的心情伴奏。 她的手中还紧握着那张刚刚拍好的合照,脸上洋溢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我也是有乐队的人了!!!” 她心中暗自感叹,脑海中回放着夜宵时的欢声笑语和温暖的瞬间。 还有今天被拉去组乐队和第一次的登台演出。 每当她想到珠手诚那鼓励的目光和虹夏的爽朗笑声,心中便涌起一阵暖流。 至于山田凉...贝斯手的存在感不高。 虽然前者的笑声很多的时候有点看乐子的成分在。 像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悄然在她的心底扎根。 她抬头望向夜空,几朵流星划过。 那一瞬间的璀璨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睛,停下脚步,想要驻足这一切,然后深呼吸。 再去确认现实为真实与否。 然后...... 然后被后面的行人给撞了。 “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害得我手机都掉地上了!!!”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连连道歉的波奇酱也算得上彬彬有礼,道歉及时,手机也没有坏,这事情终究也就这样过去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乐队的群聊消息。 珠手诚发来了一张合照的后期版本,配上了柴郡的表情包。 波奇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只不过似乎不怎么习惯笑的波奇酱现在有点像痴女。 刚刚被她突然停下来撞到的路人,听到这不是很正常的笑声直接夺路而逃。 “啊...好像兴奋过头了。” “要是再不快点赶回去的话,要错过末班车了...” 当时报考学院的时候特地找了一个需要多两个小时通勤才能够到达的学校。 就是希望能够从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社交圈子。 至少波奇酱过来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那么的想要交到不少的朋友。 但是似乎浑浑噩噩直到今天为止,才真的交上了朋友。 熟练的掏出交通换乘的卡片,坐上每一天都坐的列车。 波奇酱坐在列车的座位上,窗外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水彩画,时而明亮,时而模糊。 而她的内心却如同刚刚绽放的花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却转瞬如同枯死的树根一样。 毕竟今天实在是说了太多话了,在外面一个月的话说不定都没有今天说的多。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上,群聊的消息不断闪烁。 有的是总结,有的是对于明天的期待。 一切都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她想起了那一瞬间,大家围在一起的欢乐,心中涌动着温暖的感觉。 列车缓缓驶动,波奇酱的思绪却飞回了那些过往的孤独时光。 她曾经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街头,面对繁华的东京,心中却是无尽的空虚。 如今。 “我真的是交到了朋友啊!” “下一次的约定嘛...我也得加把劲才行了。” 车厢里,周围的人到站下车上车,几个车站之后。 列车在一个站台停下,波奇酱下意识地站起身,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虹夏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排练一定要好好准备哦!期待看到你演奏的样子!” 如果不是今天的精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后藤一里甚至想要直接跑回家里。 夜晚的空气算不上香甜,但是昨夜的雨后今日的空气都带上了些许潮湿的气息。 循着逐渐变得浓厚的泥土的味道,回到家的后藤一里表情和平时也完全不一样。 “我也终于交到朋友了!” 这句话在外面说可能会有点害羞,但是在家里说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后藤二里听到自己的姐姐说这话,第一个反应是去爸爸妈妈的房间。 “爸爸妈妈,姐姐终于疯了!!!” 后藤夫妇还没有重视,直到后藤二里继续说了下一句话:“姐姐竟然认为她交到朋友了!” “完了,已经孤独疯了吗?” 可怜的波奇酱站在门口。 一阵bGm似乎直接开始响起——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这一定是亲生的。 第10章 企鹅与潮汐锁定 无视掉在家里被家人当成疯了还需要第二天上学所以必须早睡的后藤一里。 在出示了图片之后家人都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不愧是你,吉他英雄。 chu2的学分都已经修够了,所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课需要她去上。 能够在学期开始就靠着自己的特长和知识修够所有的学分这本身就是天才的体现。 但是她所执着的是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吧? 就这样,没有课的chu2早上睡到十二点醒来,然后熟练的溜到私人录音室,吃着在dj台边上自己老哥给自己做好的饭。 然后看着在录音室里面用贝斯敲鼓的神经病老哥。 如果用虹夏作为计量单位的话,自己老哥的水准大概是十虹夏。 打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没有其他任何的烦恼,专注的让自身投入鼓点的节奏。 不断出汗不断成长的感觉。 让人沉醉。 【贝斯熟练度+2000,鼓熟练度+4000】 能够直接的确认自己的成长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毕竟他所有的成就都是来自自己的努力。 当然更快乐的事情是—— “系统,加点,贝斯给加到一个山田凉的水准。”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变成了计量单位.....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关心的吧? 【加点成功,剩余5,1419】 在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之后珠手诚拿起了毛巾将自己的汗擦干净。 chu2正在不断的刷新视频,现在自己的臭老哥都已经找到了 “知由,吃完饭之后下午打算怎么安排?” “下午啊,live都得再等待一些时候,这段时间我必须用在找乐队成员之上。” chu2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老哥,因为现在的珠手知由对于某个家伙的客体存在性是有足够的认知的。 而且她很确信自己的老哥没有什么女朋友。 “行吧,我还以为你是在单纯的刷演奏视频呢。” “我在找在音乐上有像是你一般天赋的家伙,这可不好找。” “不好找是不好找,不过也不用慌,你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前辈罢了。” 在音乐之上,确实算得上早生了个五年。 所以说要让chu2认一声前辈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的chu2是真的想要打败自己的兄长的。 她太急于证明自己了,为此付出的努力也是远超常人的。 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太过于耀眼,光芒太过于让人窒息了。 想要赢过身边的大家可不容易。 “好好好,那么晚上我在破琵琶的演奏现场等你。” “这个乐队也不行.......” 作为音乐世家出身的chu2,即使是没有乐器演奏方面的才能。 但是鉴赏的见识还有对于音乐的感觉是绝对不会输给谁的。 她的目标很明确。 先把哥哥给超了再说。 没有理会已经进入状态的妹妹,珠手诚走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而且爆路人的情绪值不多,还是得去寻找重力的中心。 作为瑟罗西亚学院的客座教授,有些时候会去羽丘,月之森,花咲川等等学院偶尔开开讲座什么的。 这是职务所带来的便利,不过可惜的是这中间和同学关系天生就有一层隔阂。 所以说简单的去了一两次确认了这些学校大家都在之后,也就没有管了。 因为这才是邦二年,所以说很多的熟悉的面孔都还没有完全的到应该的位置。 所以说到星象馆和水族馆除了是找灵感之外,更多的也算是碰碰运气。 星象馆“月见草”(Starlight dome tesukimiso)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偏向无机质一般的合成器开大了的声音让珠手诚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但是人们就是有着要想要将梦想寄托在星星上的想法。 无穷的星海将要揭开帷幕,室内的灯光正在逐渐的变得黑暗。 想要找到自己的目标只需要在灯光完全黯淡下来。 在所有被黑暗笼罩之前的无数依次排列的诗行之中找到自己能够作为标点的位置。 很可惜,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当是日常一样过来躺着看一趟星星吧。 习惯的调整好了座位躺下之后,闭上眼睛等着既定的时间开始。 或许一会闭着眼睛会睡着也说不定。 没有视线之后人的感官将会变得更加的灵敏。所以说就算是有人靠近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这样的事情也是很容易就听出来的。 只不过这入座似乎并不算安静。 于是,珠手诚睁开了眼睛,就着昏暗的颜色看着旁边的座位上面的人。 本来进场的时候还在找人,但是现在坐下来反而人来了。 就离谱。 在旁边和座椅调节装置斗智斗勇的正是——高松灯。 这个时候的高松灯都还穿着绿色的校服,之后才升学。 “这个位置的话,需要这样......” 作为经常来这个星象馆蹲人的珠手诚自然知道有些位置是有一些问题的。 不过如果是普通的调节的话,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需要简单的用一点巧劲往另外一个方向使劲就行了。 但是这一次珠手诚看似无意,但是实际上放在了椅子和扶手缝隙之间的手指已经大概算好是擦破点皮的程度。 “嘶...位置调好了,下次知道怎么调了吧?” 【情绪值+】 啊?已经是半个吉他英雄的数量了。 而且这还没有做什么呢。 要是这样下去的话。 计量单位会越来越多了啊!!! 调整椅子的失误,是精心安排好的意外。 不亏! 珠手诚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后在当做无关紧要的样子。 “......” “现在开始放映,请各位观众慢慢观赏到最后。” 受过帮助的孩子内心的愧疚会比起言语更加勇敢也说不定? 灯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高松灯看到了略微有点流血的手指。 又没有及时的将想要说的那话说出来。 星象馆开始配着解说不断的将星空放映出来。 并不算漫长的一小段时间,放在了左侧的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流血的情况没有影响珠手诚观看星象仪。 毕竟像是漫天星斗一样的场景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或许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不过旁边的高松灯这一次没有办法好好的静下心来欣赏天幕之上的一切了。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将那些创口贴带在身上就好了。 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派上用场。 这样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情况还会发生。 毕竟现在自己兜里面怀揣的石头可没有办法帮助伤口愈合。 “潮汐锁定指的是一个天体在绕另一个天体公转的过程中, 由于潮汐力的作用,使得该天体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相同, 从而导致该天体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另一个天体。” “在潮汐锁定的过程中, 天体的自转速度会逐渐减慢 直到与公转周期相同。 此时,天体的潮汐隆起始终朝向另一个天体。 就像月球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地球一样。” “在太阳系中,许多卫星都被潮汐锁定在其行星周围,例如月球被地球潮汐锁定,木星的一些卫星也被木星潮汐锁定,最边缘的冥王星也是如此。” “冥王星和卡戎就这样持续孤独的舞蹈,始终朝向它的面容,是否在无穷的时光之中曾经得到了一瞬的回眸呢?” ...... 灯光缓缓亮起。 “请各位观众注意台阶,有序离场。” 珠手诚已经做好了之前的铺垫,之后如果太主动的话会吓到别人的。 起身点头示意之后打算离开的珠手诚转身的时候珠手诚看似无意的将受伤的手藏在另外的手掌之下。 于是乎等到了他设计之中想要的结果。 “那个......” 被拉到高松灯家贴创可贴了。 计划通。 第11章 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 本章推荐bGm《君の神様になりたい》covered by 灯 ------------------------------ 高松灯的家离月之森并不算远,房间的地段和大小都算不错。 不过由于高松灯的母亲上的是夜班,所以说这个点才刚刚收拾自己去上班。 高松灯的家里瞬间就变得冷清起来了不少。 是啊,仅仅属于她和自己母亲共有的时间仅仅有早上回来的那一声声音。 象征着她出去上学的同时也象征着母亲下班回家亟需休息。 谁有错? 放在高松灯床头的钱足够生活,甚至比起同龄人有更多的可能性等着孩子去发现。 她的妈妈也是在用自己的努力来不断的为这个家庭做出贡献。 至于缺少的陪伴? 这就是另外的一个问题了。 在清洗完毕之后,高松灯取出来了自己的创可贴。 轻轻的给珠手诚贴上了之后,两片透明的胶布一样的东西被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诶,是这个系列的诶,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这创可贴是收藏品吧?” 【情绪值+1000】 “能被使用...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但是我记得第三弹这个已经绝版了,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毕竟现在这样可爱的创可贴可收集不到了。” 珠手诚现在的话题完全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断的继续。 毕竟除了创可贴,想要聊其他的还是有点过于的深入了,交浅言深是大忌。 如果想要收获好的事情,就要控制好自己的表达的欲望。 循序渐进的引导是在采访和谈话的时候必要的技巧。 在任何人之间的普通交流之中也是可以适用的,所以说不用担心。 而且单纯的引导而已,只是谈话技巧,没有什么直接的让人感受到不适的地方。 缺乏和人交流经验的高松灯往往要反应一两秒钟才能够给出回应。 但是这点事情只要愿意耐心等待的话,就会发现一只一直一直渴望成为人类的企鹅。 正在尝试使用自己并不算是十分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声嗓。 在拼命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高松灯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膝盖,像是一只小企鹅,微微颤动着。 瞬间抬起来的脑袋充满了决意。 “没有,它很值得!你也值得!” 【情绪值+】 虽然好像有点一口气用力过猛,但是总算是冒出了坦率的自己的冰山一角。 “我...不是那个意思...” 握在了膝盖上面的手没有来得及松开,就被珠手诚满是练习乐器的茧所给包覆。 上面刚刚缠上去的创可贴的触感也直接的到达了高松灯的指腹。 “我明白的,收集的乐趣。但是如果也许我有一天有需要使用的时候,我也许也会犹豫一会。” “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 【情绪值+1000】 比起计划之中似乎更容易的被人引动情绪啊,这除了是系统对于主要角色的判断。 也许是真的很少有人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吧? 至少是除了父母和老师以外如是。 “了不起...吗?” “嗯,如果问一个人如果哪天中彩票多少万她们会做什么,她们很容易说捐出去,是因为她们不曾拥有。” “我手上的这只帝企鹅,就是如果能够中的奖,很明显,碰到你算是我中奖了。” 高松灯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语言攻势啊,即使是看起来略微有点不平常。 但是平常和理所当然又是什么呢? 对于一个和人都没有太多交流,甚至害怕人类的孩子来说。 这样单纯却又热情的话语是有如何的杀伤力? 偷摸零只需要沉醉在话语编织的大网里面就行了。 而诚哥需要想的就有很多了。 “那些石头也是你的收藏吗?” 很明显,在介绍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人的语言表达能力能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向珠手诚展开的是整个高松灯的收藏。 很多的石头奇形怪状,也有的时候纹路能够让人有点联想。 “那一块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 高松灯又开始如数家珍一般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们,只不过不是雪豹,而是石头。 “感觉你能够和我的妹妹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大家都是喜欢收集一些东西的。” 虽然一个人是主动的去收集不同的东西,一个人是发现自己没有这样乐器的才能所以说去收拾另外的东西。 从动机还有如何开始的上面两人是不一样的,但是从结果上来说的话。 两者其实是差不多的。 最后的结果都是收藏了很多的东西。 至于把别人的笔记本翻出来当场朗诵和现场作曲,这事情还是留给之后的祥子吧。 直接翻阅别人女孩子的东西,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了。 毕竟高松灯又不是像是那些比较屑的家伙,翻起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至于自己在展示藏品的时候不小心被看到,那就是属于意外的范畴了。 诚哥只是眼睛快了一点,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呢? “平时都只能够看到笔记本上面的作业,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诗歌一样的文字。” 珠手诚平时所积累的乐理都使用在了这一刻。 将仅仅只是在一瞬间看见的歌词用旋律唱出来。 毕竟有了系统之后,珠手诚见过许多的天才,但是那些天才都称其为天才。 “小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可以变成很厉害的大人。 就是说变成很厉害的大人.... 应该就可以拯救自己了吧? 时光飞逝。 如今的自己。 却泥泞满身狼狈不堪~” 【情绪值+1900】 高松灯手上整理笔记本的动作因为这样的歌声而停止,笔记本掉在地上。 方才被唱出来的那一页正好翻开了。 高松灯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一页正是她偷偷写下的。 没有为任何人所看到的,仅仅是牢骚或者是一点想法。 但是竟然能够在唱出来之后引起人的共鸣。 “我...我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但是写得很好。” “哪有.......” “跟我来吧?之后你就知道了。” 面对高松灯,就要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好好的让她措手不及。 至少在这个时候应该如此做。 回到了公寓之后,chu2还在不断的观阅有关乐队视频。 “chu2,有空没有?” 珠手诚从身后将chu2一把抓住。 【情绪值+1000】 虽然,情绪值不断的增加,但是并没有顷刻炼化。 “so crazy!哥你别吓我啊?” chu2被吓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老哥突然袭击自己,而是身后跟过来的女人。 “别吓到她了。” “huh???????” 在经过了越描越黑的解释,还有高松灯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反应之后。 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chu2打算用最快的时间电子合成一下音乐。 “算是还你前几天给我做的事情了。” 高松灯在这段时间得到了珠手诚的亲自手冲。 咖啡馥郁的香味弥散在空间之中,微微的苦涩被糖给中和了。 第12章 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其二 微微的香味能够中和短暂的疲乏,至于还没有交流名字就直接进入了对方的家里面,这样的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事情是现在高松灯似乎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听她说话并且还和她有差不多兴趣爱好的人。 “我倒是在你家看到了海洋生物的创可贴,这里是星空主题的第一弹,送给你了。” 收集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的时候都是收藏的价值还有作为礼物的价值会比起物品本身的价值贵重不少。 尤其是方才接受了来自高松灯的创可贴,现在回礼也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现在回礼也算得上是不容拒绝。 收下了回礼之后的高松灯默默的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听着不远处正在编曲软件上敲击的chu2的声音。 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这里倒是有点诡异的安静和暧昧。 chu2的视线不时往这边看,似乎在确认现场是否安全,虽然自己的兄长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开始的胆子。 但是自己家里面进了别的动物可不容易兼容。 几乎是第一时间作曲完了就过来把自己的臭老哥给拉到了一边去。 不能让老哥和别的女人继续独处了。 虽然珠手诚听到之后高低要问一下,这究竟算是哪门子的独处。 “bro,曲子弄好了,到你了。” 对于自己妹妹有些时候带有一点不爽的视线,珠手诚是没有太过于在意的。 之后RAS的键盘手来了之后chu2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关注自己了。 坐在电脑面前,打开VocALoId5,开始调教虚拟歌姬唱歌。 不多时,方才高松灯所写的台词就已经成为了一首可以直接发布的曲子。 递上了一个耳机之后,按下播放键。 高松灯的词,不算华丽,但是胜在能够让人共鸣,很多的人都会有共鸣的。 只不过因为是chu2作曲的,所以说在原本看感受到的情况之下还有一点电子核的感觉。 这一点电子核的感觉让这样的一首歌显得更加硬了一点。 “这是你的词,我们的歌,来试试吧——不要让它仅仅沉默在你的歌词本上。” 被赶鸭子上架拉到了录音棚里面的高松灯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也还好,初音未来的声音倒是起了很好的作用。 在KtV唱歌的时候很多时候经过声音的引导,人能够更好的释放自己的情感。 只不过手上拿着麦克风的高松灯有点不知所措。 chu2的表情在投入音乐的时候可就没有友善的说法。 面对音乐,即使自己在乐器上的造诣是没有多少,她的认真也没有消减一丝一毫。 本来就紧张的高松灯看到chu2那边就有点不知所措。 反而将自己的视线转回了珠手诚的身上。 才从虹夏那边学到的安慰波奇酱的话语脱口而出—— “就算技术不行,合奏也一团糟,只要开开心心的唱就行了。”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情感的。” 珠手诚此刻手上的鼓棒也依旧没有停止,眼神和语言的坚毅依旧没有完全能够引导高松灯走出低谷。 要让一个本来就电波系的内向女生走出来要是仅仅只靠一两句话。 那简直过于的天方夜谭了。 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但是所有人都不需要被拯救。 她想要尝试拯救自己。 神明会拯救想要自救的孩子,所以说—— 所有的前奏都并不算是大声。 声音是一个循序渐进变大的过程,逐渐不断变大的声音让现在的高松灯也似乎有了一点唱出来的勇气。 天哪这简直唱的就是我! “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 “?但我仍然想用这无力的歌,拯救你?” 唱完了之后的高松灯,大口的喘着粗气,最后两句也许是内心的共鸣。 亦或者说仅仅是对于自己一生到达这里的发泄,所以说没有什么技巧,全是情感。 珠手知由这一次抢在了自己的哥哥之前去关心别人了,将自己经常用的毛巾递给了高松灯。 “谢谢......” “声音very有潜力。” chu2说完之后也没有再为自己的话解释,至于夹杂英文的习惯,高松灯也没有习惯。 “妹妹的意思是唱的很不错很有感情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和奥兹一样的翻译员出场了。 “是吗,谢谢你......” 高松灯手上的毛巾在擦完了自己的汗之后就用没有汗的那一面直接放在了chu2身上。 她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究竟做的是一般来说略显亲密一点的事情。 就是这样天然的家伙。 小企鹅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面对真挚的情感,就算是不是特别亲人的猫猫也不会简单的拒绝。 至于珠手诚,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脑海之中不断的想着其他的乐队的事情。 该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凑友希那那边要出问题吧? 拐高松灯回家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家伙的魅魔属性已经生效了? “对了,还没有问的名字呢?而且似乎也没有自我介绍。” 珠手诚这话说出来的瞬间,chu2脸上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都能够直接把别人给带回家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未免还是有些离谱的。 自己的兄长果然也是魅魔体质,自己可得好好的把他给管住不能让他随便出去霍霍别的女孩子啊。 “高松灯desu,请多指教。” “珠手知由,那边的是我的臭老哥,珠手诚。” 随着珠手诚的挥手示意,chu2现在才注意到了自己老哥手上的创可贴。 “what?你什么时候把手给弄伤的?”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高松灯就开始有点想要溜了,毕竟这伤口和她脱不了关系。 chu2联想到自己哥哥送给对面今天来自己家的这个女人,脑海之中逐渐在尝试推演发生的事情。 “也还好,我挺庆幸这个伤口的,毕竟这可是相遇的小小意外,也算是小小惊喜。” 人们在被不幸所眷顾的时候,往往也会被幸运所眷顾。 高松灯觉得今天的自己,也许是相当幸运的。 ---------- 这几天的邦邦大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打一首歌得听个十几遍。 第13章 锅碗瓢盆,臣服于我 “要不要交换一个联系方式,之后再联系?” 珠手诚的提议被认可了,在chu2有点吃味甚至多少有点不喜欢的注视之下。 珠手诚略过了她手机上仅仅只有父母两个联系人的事实。 装瞎子。 “我和妹妹今天已经有安排了,之后也就暂时不留你做客了,之后常来玩啊~我们这里还是很好找的。” 反正这栋楼倒是他们家的,要是过来了之后肯定不会存在迷路什么的情况。 只要找到管理公寓的铠冢先生(原着仅仅提及了一下)打开一下电梯上来就行了。 “毕竟今天是livehouse「space」的最后一演了,作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应该有人来见证这份终点。” “虽然还想要邀请你一起吃饭,不过这些事情留到之后再说吧。” 东京要是说在音乐圈子里面珠手知由的父母算是佼佼者也是最有名望的古典音乐演奏者。 那么相对应摇滚乐这里最有名的就是livehouse「space」的老板——都筑诗船。 一个慈祥的婆婆,但是在年轻的时候可是在鬼火不断的东京硬是用摇滚杀出一条血路。 这不是一个比喻—— 她的吉他上的伤痕都是那个时候杀出重围的证明。 昔日的鬼火少女终究成为了鬼火老登,现在的都筑诗船都收敛了不少。 今天是这个livehouse的最后一演,肯定会有不少的乐队过去捧场的,chu2期望能够在这个时候发掘到不错的乐队。 现在的chu2还没有自己直接拉起来一个乐队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拉到的乐队实在是过于的抽象了,而很多的乐队在chu2看来。 实力不够。 没有办法能够承载她的理想不断的向前。 想要让国际享有盛名的父母为自己的才华感到骄傲。 乐曲的编写是一部分,同样的自己寻找到的人的技术也是一部分。 电梯到达一楼的声音响起,门扉缓缓打开。 chu2直接牵着自己老哥的手就离开了,留下了高松灯缓缓的走出电梯。 似乎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今天交到了朋友。 手上捧着的创可贴不是假的,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于是,小小的企鹅就这样抱着今天的收获回到了家里。 虽然找不到父母倾诉自己交到朋友的事实,但是很温暖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livehouse「space」 乐队的演出很精彩,但是距离chu2想要的那一种突破极限的感觉还是差了不少。 主要是livehouse的老板没有亲自上台,现在的情况就是新生代正在成长期。 不过也说是在成长,或许上限也快差不多了,要是说现在上台演出的乐队能够做到的成熟性或者是专业性是比较有限的。 要挖角这样的乐队来达成自己的愿望,不太实际。 有些人是一直都在看着别的乐队的表现,自然而然就没有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所带动。 与之相对的,在前排应援的珠手诚倒是相当的开心。 全身心的投入音乐之中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音乐是治愈疾病的良药。 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不好的情感,在投入音乐之后。 就仅仅只有随着节奏起伏而忘记自己依旧处在这个世界的事实罢了。 离场的时候大部分的人群都相当的开心,今天的演出不愧是闭幕演出。 基本上所有的乐队都拿出了比起平时更加多的投入还有更多的技巧。 几乎是想要给照顾他们的老板一个难忘的结束。 “chu2,演出应该还算是相当的精彩吧?” 观察到了自己的妹妹状态不对。 珠手诚现在就处于开始准备给自己的妹妹做心理辅导的环节。 毕竟玩乐队什么的心态不能够出问题,不然的话后果就会变得比较严重。 而交流是除了暴力之外最高效的解决方式,而且很明显面对自己的妹妹,直接用物理说服什么的还是不太好。 “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中意的乐队吗?” “这种程度的乐队别说是击败mom了,可能磨合了之后也就比起老哥你的杂鱼乐队好点。” 说得好,我们结束乐队怎么你了? 珠手诚面对自己的妹妹有些时候直接戳人肺管子的话也习惯了。 反正小孩子不懂事,之后自然会有乐队爆炸等着她变得更加的成熟。 “比起找一整个乐队,不如自己去找人?今天的演奏之中总有让你眼前一亮的吧?” 整个邦邦世界可以说是乐队高武,什么看一遍谱子就可以记住并且稳定合奏都是基操。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真的能够有多少让chu2心动的成员呢? “有,破琵琶的吉他手很不错,but也就only这一个人而已了。” “下周三在dub有一场live,Roeslia几乎是这里技术最好的乐团了,比起你之前约谈的网络乐队还有其他乐队都更加的有实力的乐队。” 说到了这里,珠手诚的嘴角扬起来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到时候过去看看名场面又能够入账不少的情绪值。 由于去附近寻找livehouse和live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珠手诚的身上。 所以说chu2毫不怀疑,在自己去寻找其他的乐队详谈和试音的时候。 自己的臭老哥真的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乐队。 dtm(desktop music)是chu2的擅长,但是dtm能够做到的事情是不完全的。 想要真正的让自己的母亲认可自己,她还需要集结乐队。 “就当成最后一次尝试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珠手诚说到了这里,话锋一转,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似乎连同周围春季还剩余的春寒一起将空气都变得冰冷不少。 “what?” 就算是chu2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略微有点紧张。 但是制造紧张的气氛然后说点其他不算紧张的话,有助于看乐子。 这样的大喘气能够有效的保证情绪值的入账,更加好的是这很欢愉。 “我要去排练了,要是让你自己回家做饭的话不会饿死吧?” 【情绪值+1500】 chu2一听这话直接一脚踹自己老哥的屁股上面。 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愤怒,不过因为长期不怎么锻炼,不像是拿着贝斯敲架子鼓的变态老哥。 这踢上来的一脚非但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反而有点像是在撒娇。 “才不会!!go out!哼,才不需要你来做饭!” “好好好,那我直接回去背着键盘就跑路。” “去去去,最好今天别回来了!看见你我就....” 珠手诚倒是回去背着键盘去找结束乐队了。 chu2这次没有跟过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内心顿时有点后悔。 “哼,不就一顿饭,就算你不在也难不倒我!!!!” chu2叹了一口气,然后想象着自己做饭香死自己老哥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锅碗瓢盆,臣服于我?~” chu2的家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打开泡面袋撕开调料包的什么自不用说。 烧个开水也是手到擒来。 往开水里面放一点青菜煮熟然后捞出来下泡面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最关键的是能够精准的用两手将鸡蛋打在锅里搅拌。 最后将泡面端出来撒葱花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 谁以后要是娶了她,家务完全不用操心了。 当务之急是打开冰箱看一眼有没有适合自己做的东西。 “才没有想他呢!饿不死我的!哼~” 【情绪值+1500】 打开冰箱的chu2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鸡蛋也不是泡面。 而是一个猫猫头形状的饭盒。 “臭老哥还是爱我的嘛,就是那张嘴啊....” chu2的开心直到看到了纸条,本来以为是自己的臭老哥给自己留下的说记得加热再吃的贴心话语。 但是看到的一瞬间,chu2脸都黑得和牢大似得。 ——盒中无饭,请君自煮。 【情绪值+4399】 “厚礼蟹!!!” 抱着是不是被搞了的想法,打开了饭盒,看着里面已经放好的土豆牛肉还有几个煎的玉米饼,chu2才知道了,没有饭并不是没有主食。 【情绪值+1500】 可怜的chu2,情绪就这样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第14章 波奇酱让我进去 livehouse「繁星」 在下车的时候珠手诚沿着过去的道路走了一段,然后看到了一黄一蓝两个熟悉的身影。 在走近了确定没有认错人之后就开始拉邦结派的走了。 “虹夏~还有凉~吃了吗?” 至于为什么要用吃了吗来作为打招呼的话,因为珠手诚知道,这里有个家伙是真的可能午饭都没有吃的。 虹夏肯定是吃过了的,这一点不用在意。 “多谢关心,已经吃了哦~” 山田凉略到忧郁望着天空,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些许的窘迫。 【情绪值+500】 不过确实饿了,珠手诚也不是什么魔鬼,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之后也就暂时收起了戏耍贝斯手的心思。 毕竟要是贝斯手被气走了,就没有人来帮鼓手搬爵士鼓了。 “炭烤沙虫腿,来一根?” “这是什么东西?” 山田凉看着眼前的这节肢动物被烧烤过的烤串,内心有点犹豫。 毕竟她好歹也算是女孩子啊,这样的食物对于大部分的女孩子来说都不算友好吧! 这样的犹豫是有的。 但是不多。 “炭烤沙虫腿就是碳烤沙虫腿啊?食物,很香的,信我。” 不管香不香,现在饿了。 山田凉饿了!!!因为月底了,之前当掉贝斯的钱被用去享受生活了。 现在手头可是相当的拮据,就等着每天在livehouse打工,等老板还把一部分钱换成饭给自己吃。 至于早上吃的昨天剩下的半个面包,确实能够提供一点能量,但是也依旧掩盖不了饥饿的事实。 于是就在一旁虹夏没有理解的目光之下,直接咬了上去。 然后把那不知名的节肢动物烤串给嚼碎。 “哇......凉,你是不是太摇滚了一点?明明可以把这烤串拿过去吃的你直接凑上来不觉得脸有点太近了吗?” 山田凉不语,只是一味消灭珠手诚手上的串,看得出来的确不错。 诚哥也没有管山田凉了,手上的烤串还很多,足够大家分一分。 “虹夏要来一点吗?这里还有很多哦~也准备了一点正常的就是了。” “不是,你的琴包还能装多少东西啊?” 虹夏接过了递过来的烤串,然后也无视掉了旁边还在吃的山田凉。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嗯,我还给波奇酱” “诚酱果然是个细致的人呢。” 虹夏脸上的笑容还是灿烂,看起来今后大家组的乐队会很热闹啊。 只不过有人对于刚才虹夏的话应激反应了,从昨天第一次没有改口过来的时候。 珠手诚就知道诚酱这个称号可能要伴随他很久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诚酱,是诚。” “好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嘛~马上就是第一次会议了,我们边吃边走吧?” 虹夏拉开了还在直接吃珠手诚手上烤串的山田凉。 “好了凉也一起。” 要是说虹夏是属于没有什么隔阂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会表现得比较没有距离感的亲切的话。 那么山田凉就是属于屑,有些时候可能会让自己尴尬的时候顺着杆子趴。 爬上去之后就让别人尴尬就是了。 现在被虹夏一手将两人都护至身前,向着livehouse的方向走去。 在livehouse门口,一只粉毛正在不断的犹豫。 “丸辣,因为有人在line上给我发消息太过兴奋一反应过来就在这里了。” 波奇酱的内心是相当的丰富的,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呆毛不断摆动的动力。 “结果现在一个人完全不敢进去啊,要是进去直接被一群很摇滚的乐团注视的话,会死的!” 波奇酱的脑海已经浮现出了一群十分摇滚的鬼火少年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将捕食者一般的眼神给投过来的情况。 想想就觉得害怕。 “要是虹夏在就好了,昨天跟着虹夏酱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在关注她。” 波奇酱鼓起了勇气,站在了门把手的前侧。 然后鼓起的勇气全部用来打退堂鼓了。 对于社恐来说可能会引来太多人注视的情况还是能够避免就避免的。 虽然生活之中大概率没有人会一直注视别人的就是了。 就这样,波奇酱在门口兜兜转转—— 永远到达不了名为「进门」的真实。 “打开这个门是人类的一小步,但是却是我的一大步,要是...” 波奇酱向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开始了自己的挣扎。 “算了,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似乎下了一个一定要进去的期限之后,自己就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一样。 然后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段短暂而又快乐的逃避的时光。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至少现在不用去面对门后面的未知的一切。 “再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五分钟之后的波奇酱还是在原地转圈,似乎五分钟犹豫的时间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不够。 所以说再来五分钟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就像是嘴上说着蹭一蹭,但是真的开了头了,就无所谓了的感觉。 现在的后藤一里就是拖延时间直到自己做好决心为止。 至于这个决心直到山田凉和珠手诚都在台阶上面看戏都没有下好的事情,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她在干嘛?” 虹夏作为这里的正常人阳角而不是旁边两个阴暗的乐子人。 自然是对于现在的状况感到了些许的不解的,当然除了不解之外还有的就是对于现在波奇酱精神状况的担心。 毕竟之前貌似也没有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这样的情况,不愧是波奇能够轻易的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这样的感叹也不是什么样的褒义就是了。 珠手诚沿着台阶不断下去,有些人没有办法下定决心的事情,不过只是他人的日常而已。 “波奇,让我进去。” 巨大的琴包挡住了身后的光线,现在的波奇酱脸上有一道圆柱形状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单纯的社恐,波奇酱后退了一步直接在墙边融化成了液体。 【情绪值+1145】 珠手诚看了一眼虹夏,这个时候还是得团队里面的妈妈来带人进去就是了。 面对缩成一团的波奇,珠手诚暂时还没有办法直接捞起来。 只是打开了livehouse的大门,然后把门拉到最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山田凉面无表情进去了,完全没有在意门外缩成一团的波奇,也没有在意拉门的诚酱。 虹夏用了两分钟左右才让波奇酱恢复人形,而这个时候珠手诚打了个哈欠。 “你不进去我进去了?再不进来我关门了哦?之后我给你们每个人准备的烤串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5章 不是假发,是桂 “看来我们还来得挺早的?” 与其说是来得早,不如说是livehouse「space」的谢幕比较早。 伊地知虹夏端了四杯橙汁过来,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不心疼。 “那么,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结束乐队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始!” 虹夏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队长应该坐的位置上。 “哦~” 珠手诚虽然跟着起哄表示自己融入了这个团体,但是实际上嘴里面的烤串还没有停下来。 而且很显然,跟着鼓掌的山田凉并没有什么热情。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社恐不敢说话,就仅仅是在那里看着。 这乐队怎么看怎么完犊子。 “那么从哪里开始话题比较好呢?让我想想......” 短暂诡异的沉默,除了不断咀嚼食物的声音以外,倒是没有其他声音了。 “诶嘿~仔细一想好像我们完全都不是很熟悉才拉起来的乐队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切入问题....” 【情绪值+511】 伊地知虹夏扶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萌混过关,实际上效果还算是不错。 毕竟在场的有一个人是只有虹夏一个朋友,自然不会在意。 更有甚者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也只有在内心感叹:“啊是不是过于直白了?” 最后这里看起来最成熟稳重的一位正在看进账。 不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也是牛鬼蛇神群魔乱舞了。 于是珠手诚做出了这里最正确或者说是最正常的决定。 从已经放在了一旁的琴包里面取出了另外的烤串。 “虹夏说得对,我们还处于相对陌生的状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在波奇酱反应过来之前,手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串看起来就十分让人有食欲的五花肉。 “你们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记得多吃一点,敞开吃,都算我的。” 烧烤不一定是什么高档货,但是在重樱这一块也不是什么平价的食谱。 能够让人敞开肚皮吃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哦~谢谢诚酱,那我就不客气了?” 虹夏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反正都有人请客了,这么开心的事情要怎么拒绝? 山田凉稍微无言一点,但是也没有客气,毕竟饿了不少时间了。 “多谢款待。” 波奇酱看着两位很自然的开始吃烤串,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份。 如果吃下去的话,是不是多少也融入了现在的氛围呢? 虽然之前是没有什么话题的,但是现在因为在吃的东西是一样的,所以说很自然而然的。 “这牛肉不是红柳签签穿的果然还是少点意思,盐味感觉放重了。” “盐味重的话就不要在意,多喝点饮料就是了,只要不浪费不带走太多的话。” 说到这里虹夏瞟了一眼山田凉,本来饮料是可以无限续杯的。 但是自从这家伙拿着桶过来续之后就有了新的规定。 “好吃。” 山田凉的表情都软下来了,没有人比起一个饿了有一些时间的人更加的珍惜食物。 至于波奇酱? 已经陷入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我是不是应该也发表一下感言比较好?」 「但是像我这样打断他们的话会不会很不礼貌?」 「还是说单纯就在旁边吃不发一言?」 「好像都不怎么好啊?」 波奇酱就在观察大家的表情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比较惊悚的事情。 那就是好像自己在这里吃东西也好,不吃东西也好,好像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吃的上面,没有人在意自己这里。 这被人忽略的安心感属实是一脚踢进了波奇酱内心的舒适区了。 但是真的这样就可以满足了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香味直接将旁边躺在音响设备旁边休息的pA桑从下午的一个白日梦之中惊醒。 随即就发现了在自己小桌子上面的用袋子封着的烧烤,整个人都清醒了。 “好香啊~这是谁给我买的呀~” 对上了珠手诚的视线还有微笑的表情的时候,不用说话,也不用停下在嘴里面咀嚼的动作。 就可以传达简单的意思,波奇酱看着这场面,也不得不有些惊讶。 不说话原来还可以这样交流信息的吗? 这个技能她学定了! “爱你呦~” pA桑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开始加入战场之中。 给伊地知星歌的都已经放在了桌面之上了,只不过老板现在还没有来就是了。 人类有三大欲望,x欲,睡眠欲,食欲。 而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可以采取的行动是能够不断更换的。 看着干饭而诞生的单纯的笑容,不也挺好吗? “啊,已经被填满了。” 伊地知虹夏放下了手中还剩下的半串。 “已经塞不下了,完全塞不下了,诚酱你不要再给我了。(指烤串)” “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诚酱,是诚。” 山田凉看着虹夏向后靠在椅背之上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视线看向了虹夏手上的食物。 “那给我?我还能再塞一点。” “这倒是没有问题啦。” 虹夏不介意剩下的给山田凉吃,但是—— “你要不要先把嘴里面的吞下去?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仓鼠了。” 从某种意义上虹夏的吐槽没有什么问题。 酒足饭饱,不对,这三位不能喝酒。 “果然吃饱了之后就很满足,接下来来聊聊其他的吧?” 山田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个骰子,这是破冰行动比较传统的道具。 只不过山田凉珠手诚还有波奇酱热情都不是很高。 “来,波奇酱也一起来丢吧?” 在虹夏期待的眼神之中,这一个骰子上又多了一只小手。 这样才算是一个乐队吧? 波奇酱融入世界,仅仅需要一点的契机。 也许是因为现在在结束乐队里面就她看起来最可怜,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 虹夏:“好,丢到了学校的话题,来让我们开始讲校(笑)话吧!” 伴随着虹夏开始话题,听出了冷笑话谐音梗的珠手诚也是第一时间跟上吐槽。 “谐音梗扣钱。” 但是一旦提到有关钱的话题的时候,山田凉的反应就是最大的了。 “哪里有钱?请务必扣了然后给我!” 看起来这里聊天还是其乐融融的,只不过旁边有人如同坠入冰窟一样。 为什么要谈学校的话题啊。 波奇酱打算先引火到别人身上,这样的话自己会好一点。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一个学校的?” 虹夏还有山田凉都算是很会倾听的,而且今天好像这是波奇酱说的第一句有意义的话语。 “对啊,都是下北泽学院。” “我们两个选这里都是因为离家近。” “啊,你俩都住在下北泽啊。” “你不是在秀华上学吗?难道家很远?” “我家住在县外,每天单程两个小时通勤。” “啊?” 山田凉和虹夏脸上都满是不解。 不是,姐们!? “毕竟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句说明了自己没有朋友也没有社交的话对于现在的乐队来说要是一个没有处理好的话—— 结束乐队就真的结束了。 “好!!不讲了!!!” 虹夏打断了波奇酱的说话,在这样下去怕是要触及一些不应该触及的东西了。 “抱歉...开心的话题什么的...一个也提供不了。” “没事,比起我们学校出现的一些特立独行的人来说也只能说是普普通通而已。” “别介意别介意,凉也没有什么朋友的。” “我的朋友就两个半,一个是虹夏,一个是诚酱。” 还有半个是谁啊? “算了,聊下一个话题吧?应该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虹夏拉着波奇继续开始丢骰子了。 至于珠手诚没有说有关于学校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看,下一个是关于喜欢的音乐的话题,简称音语!!” “都说了多少次,谐音梗扣钱。” “好了诚酱不要介意嘛。” “不是诚酱,是诚!我要说多少次。” 在揭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虹夏开始讲述。 为了避免波奇酱再次出现一点其他的问题,所以说还是有人引导来讲话比较好。 虽然波奇酱很社恐,但是这里的所有人无疑都是关怀着她的。 “我的话比较喜欢硬一点的。” 于是虹夏就直接开口说自己喜欢硬一点的旋律。 “偏向日式朋克又硬又持久的感觉对于我来说是十分的舒适。” “我更喜欢电摇,最近我在关注阿拉伯唱片的排行榜....” 山田凉正想要分享一些最近听到的歌曲。 但是虹夏很明显不相信,用(? ? ?)的表情看着凉。 “这位不要张口就来啊...” “我说的是真的。” “诚酱呢?” “我的话,喜欢术力口,至于风格的话,除了噪音音墙和极端核之外基本都能接受。” “噪音音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听的吧?” 所有人的视线现在都注视到了波奇酱这里。 “啊...那个..我啊...我不挑的...只要不会刺激到青春自卑就行了。” 波奇酱脑海的剧场和说明都开始了,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走神的状态。 大概能够理解到所谓的刺激青春自卑是什么的虹夏试图把她唤回来。 波奇酱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在意了。 “要是发现喜欢的乐队成员其实是超级现充的话.....” “摇滚什么的就是要现实不如意的家伙唱出来才有味道啊.....” “要是成功人士唱出来就不摇滚了....” 波奇酱就在快要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到极限的时候, “喂——出来!” “别躲进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啊!” 在安抚好了波奇的情绪之后,骰子丢到了下一个事件了。 “虽然之前是没有主唱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下次上场的时候能有主唱。” 波奇在观察了足足十几分钟大家的交流之后学会了如何附和。 “我也一样。” “原本应该由跑掉的吉他手来唱歌的来着......那孩子跑哪里去了呢?” 波奇酱一听,这吉他手是逃跑了,是不是因为要上台所以和自己一样的是社恐呢? 就在短暂的幻想之中,波奇酱似乎发现了自己不敢跑这样的事实—— 真正的社恐连跑都不敢!!! “看起来得找主唱了,我唱歌的实力不太行,波奇酱呢?” 睁开眼睛看着波奇酱的虹夏似乎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你呢,诚酱?” “略懂,但是不是很能上的了台面。” 珠手诚看着自己职业级的声乐技能,也选择说谎,半真半假的。 要是和自己的便宜父母一起上场的话,自己的水准还是不够看,虽然可以瞬间让系统加到大师级。 这样的话倒是能够跟上,但是如果自己要是去当主唱的话。 喜多郁代就真的郁代郁代不会回来了。 “对了,找到了主唱之后,我们自己来作曲吧,正好凉会作曲,歌词由波奇酱来写的话,就不会出现因为歌词寄掉的情况了!” “我?” “怎么样?这个提案不错吧?” 波奇酱虽然很躲闪,不过这个任务倒是接下来了。 一方面是自己真的在长荡熟练的图书馆孤独的生涯之中练习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在作词和作曲分配好了之后,山田凉发出了疑问。 “那诚酱和虹夏干什么?” “你看着旁边的木签还有你没有擦干净的嘴角再说一遍??” 珠手诚直接发动一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让山田凉闭嘴了。 虹夏也跟着就跳过这个话题,至于为什么波奇酱不追问,给社恐十个胆子也许会有吧? “接下来是......指标的问题啊。” 在给波奇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指标之后,每个人都分到了四张票的定额。 “昨天过来看演出的同学倒是到了数量,只不过那个演奏的质量...” “估计下次不一定会来了吧?” “凉又没有朋友,揽客估计也是....波奇酱的话.....” 突然被cue的波奇酱低下了自己本来也没有多高的头。 “波奇酱那边倒是好办啊,毕竟吉他英雄的账号可是有三万粉,比我们这个livehouse粉还多。” 珠手诚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波奇酱开始不断的摇头。 要是被人开盒的话,她... “就是这样,短期内一次演出就得几万日元,为了赚到指标钱,开始打工吧!!” 波奇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用今天学到的技巧附和了一下“好....” “卧槽!打工!!!” 【情绪值+】 然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是今天最响亮的一次!!! “绝对不干!我不想工作!我害怕!!我不想面对社会!” 麻利的从吉他包里面翻出了一只存钱罐—— “这是我妈妈给我攒的结婚用的钱,用这个吧,我不想打工。” 波奇酱为了不去打工都快要哭出来了。 山田凉想要收下来的时候就被制止了。 “别给我这样随意的用别人重要的东西啊。” “但是我不想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没事,来这里打工就行了。” “这里?” “我和凉也在这里呢,不用怕。” “这里的氛围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老板就是她姐姐嘛。” 山田凉和虹夏一左一右开始劝诱。 波奇酱大脑之中不断的想要告诫自己是时候拒绝了,要是不想打工的话就赶快拒绝啊! 但是作为社恐,要是有勇气拒绝的话就不是什么社恐了。 “然后关于乐队的经费这一块就由我来负责了,避免凉那边出现什么情况。” “别看这高冷的样子,碰到喜欢的乐器的时候花费真的很大手大脚的。” “那诚酱?” 波奇酱现在只想再拖一个人下水。 “喂喂说了多少遍不是诚酱,是诚!” “我没关系的,虽然有本业,但是再兼职也没有问题,毕竟这可是我们乐队很不错的团建活动一样的存在了。” 有一栋楼可以放出去收租怎么不算是本职工作呢?网上写歌发出去然后卖点唱片也算本职。 还有就是在有些乐队缺人的时候过去支援怎么也不能够算是本职呢? 波奇酱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但是同时也感觉自己完犊子了。 “那么记得从下周过来打工哦~” 第16章 复式公寓,望海临江 与此同时,入驻在了chu2公寓之中的赫然是—— “锵锵~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妈妈很努力了对不对?” “来,这边~这边~”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哦~” 一整栋公寓反正都是珠手家的,珠手诚现在有足够的支配权,毕竟这在家里的产业之中只能够算得上是一部分。 虽然chu2是回来追寻自己的梦想,本来设想是自己孤立无援。 但是很明显,父母虽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至少物质上是充裕得过分的。 这栋公寓的支配权都给到了兄妹二人,随便折腾。 复式公寓,望海临江,滋滋滋。 当时的珠手诚也仅仅只是简单的想要试试,顺便创造一点收入而已。 零花钱是够用,但是多一点钱也不是坏事。 只不过第一个过来租房的就是长崎素世一家也确实有点让他没有绷住。 本来都想好了对于大部分的情况之下押一付一,这开局就直接没有让押。 还因为这样的事情收获了长崎太太的友谊,虽然可能也不多吧。 反正之后饭做多了送过去几次就熟悉了。 现在苦来兮苦还没有成立之前估计也没有办法爆多少的情绪出来。 所以说这个,暂时不需要了。 回去了之后的珠手诚无视了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厨房。 要是睡觉之前还要去在意这些糟心事的话就不好睡一个安稳觉了。 走到了箱床的边上敲了两下,确认里面有动静也就是说自己的妹妹没有问题之后就去尝试联系roselia了。 比起自己妹妹那样直接过去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之下招募。 很明显是在有合作基础的情况之下更好一点,一直在准备future world fes的roselia需要的东西可以通过合作来得到。 实力是乐队本身就有的,但是名气什么的,仅仅是在线下演出的话,能够辐射到的区域和人数也是有极限的。 而为什么不和唱片公司合作? 这就要提到了凑友希那他爹了,被唱片公司搞得放弃音乐。 唱片公司比较难,但是如果不是唱片公司的话—— 作为个人音乐人来说合作起来也不算难。 而且当合作的曲目是原本世界roselia就唱过的,没有翻车的可能。 要翻车的是去打六兆年的大家而不是roselia。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roselia作为《六兆年》的人声本家是吗?” 在这个世界臭不要脸的搬运了前世的术力口曲子的珠手诚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个吉他英雄的量。 这个体量带来的便利可是肉眼可见的。 当一首曲子出来的时候,人声本家也是受到关注的一个环节。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由你们来演奏,而不是仅仅只有主唱,毕竟完整的roselia才是roselia。” 要约roselia的话,酬劳是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得尊重roselia整体。 签约的事情再怎么也得等到future world fes之后再说,毕竟第一年找她们签约的经纪人都没有成功。 “没有问题,报酬也很合理,我们接受。” “那么谱子我发给你们。” “不必了,听两遍大家都会了,扒谱而已。” “不愧是roselia,那么万事拜托了,如果可以的话,死线给到下周末可以吗?想要自由发挥一点也没有问题,我很期待成品。” “嗯。” 嘶,真不愧是音乐高武,就是离谱。 人均都是看一遍谱子记住,听几遍扒谱,珠手诚越发感受到了自己的平庸。 “看来只有用更多的努力来换了!系统!加点!” 【......你这算哪门子的努力?】 珠手诚关闭了电脑上的通讯。 要是到时候chu2发现自己招募不到的乐队正在和自己的老哥合作什么的。 肯定能够爆她不少的情绪出来吧? 然后到时候让roselia来自己的录音室里面录音的时候,chu2不小心过来旁观的话—— 肯定能够爆她们不少的情绪出来吧? 虽然两件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最后的结果可是会很出人意料的。 现在就等下周三在dub的演唱会了。 到时候她们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先睡了,明天还得去打工。 对于家庭的男妈妈来说,早上起来的事情就是把家人的饭给做了。 昨天的厨房是很灾难的,至于为什么用高压锅来煮泡面并且在没有放气的情况之下直接开盖诚哥已经不想说了。 明明自己留了饭的,估计是不够吃,今天得多做一点了。 收拾收拾将就着用,难不成还能大清早的把chu2拉出来塞锅里面炖? 他又不吃小孩。 做完饭之后开始练习,所有的乐器手感都需要练习来保持。 3212|3432|3212|3432|(有些符号打不出来,但是应该看得出来是那首曲子吧?) 今天练习的是钢琴,到时候键盘也可以快速的上手。 下午过去打工,完事还得练习合奏呢,到时候得更用心去听贝斯的节奏了。 【钢琴熟练度+4000,键盘熟练度+2700】 练习能够看到自己成长就是好事,要是不练习也不会看到自己的熟练度掉就更好了。 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chu2没有睡醒,那就等她继续睡, 睡醒之后在冰箱里面看着比起昨天更多的饭,微波炉热一热就行,别轻易下厨就是了。 珠手诚可不希望有一天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家被炸了。 应该不会炸的吧...... 想起了昨天的高压锅,似乎这个想法也没有完全放心。 “今天再带点什么过去?” 上一次带的是烤串,这一次带点其他东西过去吃吧。 毕竟玩乐队还是很消耗体力的。 在家里面煎了一点小饼干的珠手诚师傅打包带走,下午还得过去爆点结束乐队的情绪点。 玩乐队本身是件开心的事情,当然看着乐队少女爆出来的情绪值是更加开心的事情就是了。 大部分事情都可以靠爆出来的情绪值做,虽然没有最终的目标。 而且那躺在系统商城里面的要价一亿情绪值的催眠app就跟抢钱一样,不现实。 技术需要突然提升的情况也不多见。 但是先把情绪值屯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昨天在冰水里面泡了半个小时又吹着电风扇依旧没有如愿得病的波奇酱为了不错过打工时间来得相当的早。 然后又发生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一幕—— “再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只不过今天来的不是虹夏,而是虹夏的姐姐。 “我记得你好像是——完熟芒果酱是吧?我不记得今天有安排你们乐队的演出啊?还有售票时间是晚上五点,现在还早。” 波奇酱之前碰到的虹夏很明显和姐姐之间的气场差距有很多。 所以说在伊地知星歌一句话的攻势之下,波奇酱几乎都要褪色了。 “那个...呢个...” 【情绪值+800】 “你是内内个内内内个?” 站在伊地知星歌身后的正是快速赶到现场的珠手诚。 当有搅局的人来了的时候在场的情况也就发生了一点的变化。 “都说了,五点钟才开始售票。” “店长,昨天的烤串还好吃吗?今天我带了饼干来哦~” 在伊地知星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上又多了一袋小饼干。 珠手诚发动了自己的技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堵住了店长想说的话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波奇酱,别在门口继续待着了,非得等一会虹夏来了再拉你进去吗?” 听到虹夏熟悉的人,店长脸上原本对波奇酱有一点的警惕也消散了。 然后珠手诚久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股审视的视线。 总不可能是面前的波奇酱发出来的,那么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是从哪里来的呢? 好难猜啊! 进入了伊地知星歌 开设的livehouse之后的波奇酱感受着略微昏暗和逼仄的环境稳定了不少。 如果要不是在店长面前回答关于刚才为啥站在门口的问题的话现在的波奇酱会更开心的。 至于珠手诚,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pa桑投喂了。 “爱你唷~” 虽然知道pa桑这话的程度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 不过也依旧还是足够让人开心,喜悦的心情是会相互传达的。 而且看着旁边的波奇酱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挺有乐子的。 在经过了几分钟完熟芒果和店长的交流,在连蒙带猜之中,店长理解了波奇酱是过来打工的这个事实。 这个点虹夏和山田凉也终于到达了这里。 “既然是新来打工的人就早说啊。” “私密马赛...” “我是这里的店长,夜露死苦。” 「店长完全是我应付不过来的类型啊,虹夏你快来啊!诚酱你在干什么,怎么就开始调音了啊!」 「诚酱快注意到我的视线过来救救我啊!!」 “姐姐,别吓她了。” “啊?是虹夏的姐姐?” 或许波奇酱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之前带波奇酱过来的时候虹夏是说过的。 “我之前来的时候我记得说过的,没有听到吗?” “心脏的声音太吵了,当时就没有注意.....” 对于波奇酱来说之前就是跟着虹夏就基本上费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还有心思。 至于路上说了什么话基本上都是没有听清楚的。 “嘛,不用害怕,我们这个职场还是相当轻松的,对吧?欧内酱?” “在店里面要叫我店长。” 伊地知星歌打开了电脑开始准备看看一会的排表。 让自己的视线从自己的妹妹身上离开,这样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一些比较冷淡的话。 “工作的时候不要夹杂私情。” “真的是,不要吓唬人家嘛,算了,先收拾桌子吧,诶,诚酱呢?” 正在pa桑旁边调试音响的珠手诚听到这个称呼当场开始应激。 “不是诚酱!是诚!” “哦已经开始工作了啊,波奇酱呢?” 山田凉指了指桌子之下昏暗狭小的角落,一团粉色的毛绒团子就缩在那个地方。 “波奇酱?” “对不起我只想找个昏暗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而已....” “不是这才开始多久就需要休息了啊!” 山田凉熟练的从工具间把拖布拉出来然后开始拖地,桌子也被虹夏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过来记一下饮料种类吧?一会有客人点什么倒什么就行了,很简单的。” “啤酒是放在这里的,基酒是放在这里的,那台机子是可乐,然后头孢在抽屉里面,这里是.....” 珠手诚刚刚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完全不能够放在一起的东西。 但是关系并不大。 “太快了记不住了,看来事到如今,只有....” 波奇酱想要珍惜虹夏的引导,但是实在记不住了就只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虹夏还在震惊的时候,一阵强而有力的旋律就已经开始回荡了。 “你愿意用心记是好事情但是把吉他放下来啊喂。” 店长正在这里看着有点摸鱼的pa桑,毕竟今天的工作有一部分给诚酱去做了。 “之前听的时候感觉水平是真的特别糟的,结果现在还.....这个风格......” pa桑两口嚼干净了自己嘴里面的饼干。 “她吉他本当上手。” 伊地知星歌反应过来这家伙好像就是吉他英雄了,虽然之前在准备室里面开盒了。 只不过当时不在现场的店长不知道。 乐队番特有的只打鼓手,一个手刀轻轻落在了虹夏的头上。 “好了别耍宝了,干活去。” “姐姐为啥只打我啊!” 知道了波奇酱风格和大概身份是什么之后,对于自己妹妹的乐队情况评估又上去了不少。 这看起来似乎比起自己当年玩乐队更加有前途也说不定? 所以说比起敲一下之后自己妹妹队伍的大腿,还不如敲一下自己的妹妹。 反正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敲着不心痛的,但是要是有别人胆敢去敲自己妹妹的话。 伊地知星歌估计会用自己的乐器给人头上加一点红buff 毕竟这可是正宗的傲娇。 山田凉虽然为人比较奇怪,但是意外的对于这些工作都还算很上手。 对于这些工作很上手的话就可以很好的胜任,这就是经验所带过来的好处。 对于现在在饮料台工作的波奇酱来说,和人交流什么的还是太困难了。 客人和要上台的乐队都零零散散的开始来了。 珠手诚这边的工作已经在试音之后就结束,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 “波奇酱,要一杯可乐。” “是......” 虹夏面对现在的情况感觉不错。 “这不是能好好的做到嘛?” “因为对面是诚酱嘛......” 珠手诚本来过来是打算看波奇酱不知所措的样子的,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 似乎波奇酱没有什么防线? 虹夏当场就开始吐槽了—— “不不不,给我好好的尝试其他对其他客人也这样好吗?” 刚才的接待都是虹夏在做,而准备饮料的事情交给了波奇。 “...那个...我还是有点不敢看客人的眼睛...” “大丈夫です,今天是你第一天打工嘛,不熟悉是很正常的,相信自己。” 虹夏的安慰似乎正好刺激到了波奇酱的自卑。 但是大吼大叫的勇气对于社恐来说也是没有的,就这样抱着自卑的情感,波奇酱说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我这样水蚤都不足的家伙...为什么能够得到你们这么多的关心......” 放下了手上的可乐,珠手诚比起虹夏更先开口了。 现在正好是刷好感的时候,结合刚才波奇酱给自己准备饮料的时候相对从容的状态,珠手诚判断现在刷一下好感是可行的。 “关心朋友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话——” “我希望这个世界曾经像我一样奇怪的家伙少一点。” 珠手诚背靠着柜台的方向,似乎这样本身话题所带有的惆怅会消失不少一样。 安慰的话,如果能够从感同身受的角度出发更好。 诚哥打破孤独的经验,不多,但是够用。 “冷静、理性、抽离、不合群、孤独,那是曾经的我。” “朋友们问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八百万神之一?” “我也不能够给出精确的答案。” “我曾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何这样?” 「原来有这样困扰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人吗?」 “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没有办法融入人群感到困扰。” “一遍又一遍地去尝试扮演社会需要我扮演的各种角色。” “我害怕被人群抛弃,害怕被别人认为是异类。” “可是这样的我不快乐,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我又是怎么样的呢?是后藤一里,还是吉他英雄,还是波奇酱?」 “如果人生只是这样,到达最后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奇奇怪怪没有什么不好的,也许只是没有碰上能够对上电波的朋友而已。” “就连像我这样成分复杂的人都值得被爱,那么你也是一样的。” “穿过孤独的海洋一定会被卷入无止境的风暴之中。” “但是当我扬起风帆,所有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让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航路交汇在一起。” “当第一次奇怪的航线交错的时候——” “那天我心里有一场海啸,可我安静地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次,或许应该是我来做那引航的渡船了,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我...也能跟上去...吗?」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就当被骗了,相信你亲爱的诚酱吧~” 【情绪值+】 珠手诚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比较坦然的接受这样的外号了。 绰号可是能够彰显亲密的存在。 波奇酱消化了庞大的信息量,捏紧了已经揣在了衣服兜里面的小饼干。 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不是诚酱,是诚。” 虹夏左后打破了这略感沉重的氛围。 “好了,上面的乐队都要开始表演了,我们也看看看一下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 第17章 开盒和偷袭 珠手诚还没有震惊为什么会有人来抢自己的台词。 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不同的称呼之间自然也是有不同的。 要是说诚酱这称呼是来自虹夏给的外号,当时可能是希望让波奇酱一个人的外号听起来不再那么的孤单。 如果有其他的含义的话,那么就是说在叫起这个称呼的时候,注重的身份是乐队的一员。 而不是单独的作为珠手诚出现的个体。 “所以说,不论是诚酱,还是诚,都是我,虽然你愿意用这个称呼我倒是开心啦。” “那么之后的日子还请多关照了,一里。” 别人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也应当如何去对待别人。 所谓:“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不过如是。 旁边的虹夏看到这一幕,虽然自己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演出已经开始了,波奇酱也像是走出了心结一样,不也挺好吗? 只不过背过身过去看演出的珠手诚现在的背影一直被波奇酱盯着。 这很显然和正常的友情似乎有点出入? 不过有一点的出入也就有一点的出入吧,反正好像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也挺好的吗? 虹夏就这样在波奇酱的旁边露出笑容,虽然没有被波奇酱给注意到就是了。 山田凉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但是被刚刚打开的饼干袋子给堵住了嘴。 在涉及到有关音乐的情况之下要是有分歧的话不容易解决,其他的时候。 对于山田凉来说看乐子其实也是一种很不错的解法。 “来一杯可乐please。” 出现在柜台之前要可乐的客人嘴里的英语发音让人感到熟悉。 “知由,你咋来了?” “what?这里我想来就来,什么时候还需要理由了!?” 波奇酱第一次开始准备给并不是乐队成员的客人做饮料。 虽然手还是有点颤抖,不过一套流程还是终于能够完整的做出来了。 “请...请用...” chu2看着眼前很明显是好像对自己老哥有点意思的乐队成员。 在略感警惕的多看了几眼之后也就端着可乐靠在了自己老哥的身上了。 傲娇虽然退环境了,但是好像也没有完全退环境? 上场的乐队虽然音乐一般,但是他们说相声的水准是极佳的。 或许这是一种相对另类一点的保持乐队运营的方式。 chu2保持警惕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哥,该不会组出来的有点搞笑的乐队一会就是要上台表演这个的吧? 自己要组的乐队肯定不能往这个方向靠。 很难想象一个在演出之前要演相声的乐队究竟是有多么的菜。 只不过要是代入一下曾经的世界某个R团,固定的相声还有主唱垫底的环节。 就让人有一点忍不住想笑。 今天的演出很一般,但是在今天的打工之中,和整个livehouse的关系都上升了不少。 谁会不喜欢每天都投喂一点小甜品性格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做事认真的同事和朋友呢? 至少看现在大家的表现,是不讨厌的。 只不过第二天波奇酱没有来,结束乐队坐在livehouse之中,似乎还是少一个人。 “生病了啊。”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波奇酱本来以为自己都敢打工了肯定不算社恐了。 正在她思绪万千并且兴高采烈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记重击。 虽然之前泡冰水没有出问题,但是当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的时候。 免疫系统也终于开始发力的发烧,波奇和病毒今天必须得死一个在这里。 虹夏还有山田凉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有点分歧。 “装病?” “应该不是装病吧?” “诚酱和我想得差不多,我相信波奇酱不会装病的。” 珠手诚听到这话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嚼自己早上做的奶油泡芙。 “哎...” “诚酱你怎么在叹气啊?” “不是诚酱,是诚!” “好的诚酱,没问题诚酱。” 虹夏开朗的性格。 实在是过于开朗了。 导致现在想要对她发火都发不出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只要不是那种笑得很贱的。 她就是属于一天到晚都是比较开心的乐天性格。 整个人就像是下北泽的太阳一般。 让人的心情也会不断的好起来。 “反正今天也没有live,我们在这里做清洁也没有太多工作。” “缺少吉他的话,合奏也没有办法好好练。” 虹夏说着说着就站起来了。 看着珠手诚还有山田凉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闪闪亮亮。 “话虽这么说,但是其实完全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虹夏刚刚明亮起来的表情也没有多少的变化。 不论波奇酱是装病也好还是真的病了也罢。 只要去她家里面直接关心一下她就知道情况了。 要是真的病了就抬到山田凉家医院去还能有个友情价。 要是装病的话就抬到山田凉家医院后面的火葬场。 吓一下孩子之后,就不敢装病了吧! “我可以知道。” “诶???” 虹夏惊讶的看着珠手诚。 似乎想要说你小子竟然已经偷跑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就连她家的位置都能够直接知道? 山田凉更是看着珠手诚的眼神都变了。 “难不成诚酱已经和波奇酱....” “别乱想,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山田凉就算是听出来了珠手诚的反问也装作没有听懂。 “像啊,很像啊。” 珠手诚短暂的沉默之后,选择用了最直接的方法—— 一个手刀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联络软件设定的好话,上面会显示彼此模糊的距离,来给人们制造话题。” “比如说到家之后,看着对面和自己的直线距离,然后开始展开话题。” “反过来,这样的情况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珠手诚展示了自己的手机。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应该懂了吧?” 虹夏眼神闪亮,略带一点崇拜看着诚酱。 “哦~完全没懂。” 珠手诚现在脸上的表情没有绷住,你们两位好歹也是高中生啊,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不知道怎么办呢? 还是说搞摇滚的主要重心其实都在摇滚之上? 对于其他的基础知识学的并不是很多? 还是说仅仅只是学习了,但是真正的运用和在生活之中的变通是不好的呢? “那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一下,我们边走边说吧。” 珠手诚首先是在livehouse「繁星」记录了距离波奇酱的距离。 “等等,要边走边说我们要去哪里边走边说啊?” “当然是这附近最近的交通枢纽了。” “不过路上可以准备一点慰问品。” 虹夏和凉相互对视一眼,也就跟上了。 反正诚酱总不可能直接把她们卖了不是。 再说了,什么年代了还用跟在身后这种古法开盒? 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就应该用一点信息时代应该用的方式。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准备一点慰问品,空手上门不太好。” 珠手诚带着乐队的成员先到了livehouse「“galary”意:星光」上面的水果店。 挑选了一点适合用来慰问的水果。 “那个,诚酱,这个水果的钱我们也摊一点吧,毕竟是大家一起去慰问波奇酱。” 虹夏看到结账的时候秤上面的数字。 以己度人,这么多钱都是好几天工资了。 “否决!” 山田凉是清楚的,自己兜里面没有一个子的事实。 所以说要是现在答应了这样的说法的话。 一会自己可怜的未来工资就要被预支出去了。 “否决无效。” “哈哈哈,有这份心就好了,小虹夏。” “所以说佐藤叔能不能给我们算便宜一点?” 这里的老板佐藤曾经也是伊地知星歌的乐队队友。 所以说面对同样是金发的小女孩的存在显然是有砍价的意思的。 “既然小虹夏都这么说了的话。” 佐藤店长从角落里面拿出来了一盒完熟芒果。 “虽然不打算打折,不过这盒算是堆了一段时间没有人买的,就当添头了。” 看到完熟芒果的时候,不知道是应该感叹一句命运无常。 还是说这东西带去看望波奇酱多少有点乐子的味道? 至于这样乐子的来源就不用去理会了。 反正最后这把火是烧不到自己身上的。 珠手诚过来这家店本来也仅仅只是打算在老板面前刷一下脸熟。 毕竟之后自己的妹妹有一个队员可就是这里的。 混个脸熟有点用也没有太多用就是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虹夏还和老板挺熟悉的。 有点意外,这世界观是在不断的融合吗? 虽然不论世界观怎么融合,山田凉怎么不愿。 现在都还是只有让虹夏代垫一下,之后从工资里面扣。 好歹也是去看望队友的。 咬咬牙这个月再吃一点草吧。 在水果店,珠手诚得到了第二个波奇酱的坐标。 然后到这附近的交通枢纽。 下北沢站。 “都走到这里了,应该知道我怎么确定的了吧?” “给一个提示,livehouse,水果店,这里。” 虹夏和山田凉对视一眼,似乎诚酱给的提示还不够多啊。 “好吧,但凡现在不是在重樱特别行政区,你们都估计只有去职高学说唱。” “这可是初中知识啊。” 珠手诚将自己手机上刚刚标注的三个点截图发给了两人。 “三点确定一个圆,而我们所设计的圆心的位置,就在波奇酱所在的位置了。” 在将三个点用一个弧线连上,然后根据弧线画出了一个圆之后。 圆心所在的位置已经在县外了。 “从这里过去的车程大概是一个半小时,然后走路的话可能需要二十分钟。” “结合从这里到达秀华学院需要的时间,十分钟左右。” “所以说我们也可以反过来经过波奇酱的验算来圆心大概率就是她的家了。” “如果我们过去圆心附近不是她的家的话,也就说明她是装病还在乱晃,或者是在医院。” 虹夏看着一边正在绘图一边正在试图教会自己的诚酱。 似乎一瞬间想起来了之前诚酱说过,似乎他是瑟罗西亚学院的客座教授来着。 “看我干什么?看地图啊!我脸上有路径点吗?” “笔记本呢?!不拿出来记着等着我来帮你们......”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学会了吗?” “学废了。” 山田凉后退一步,将虹夏护至身前。 刚刚确实有点被吓到了。 自己会不会也会被这样开盒。 “总之,先坐地铁转电车吧,路上我再详细的教你们应该用什么公式。” “那种事情不要啊!诚sensei!!!” 果然压迫感上去之后都没有人敢叫诚酱了。 “其实不用公式也行,只要能够确定圆心的位置,徒手画也可以。” 虹夏第一次在珠手诚面前露出了受惊的表情。 “徒手画圆是什么怪物啊!” “也不是什么怪物吧!” “虽然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知道她住哪里就是了。” “诶?诚酱,是什么方法啊?” 虹夏自然是比较好奇的,就连山田凉都凑近了。 “直接去找认识的在秀华学院的老师朋友查一下,他们应该很愿意卖给一个有钱的客座教授面子。” “呜哇太狠了!” 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在窗外景色的不断流逝之中消失了。 然后到了附近就开始看小屋上的姓氏找人就可以了。 因为社交软件绘制地图的精确程度收到影响,所以说圆心和显示的距离一样都是百米左右的单位。 在圆心附近的一百米寻找后藤家的住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要多看几家就可以了。 很幸运的,这里姓后藤的就一家。 叮咚·叮咚·叮咚· “来了~” 后藤二里出门迎接了三人。 很明显,后藤一里没有告诉家里人自己的队友究竟是什么样的。 “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啊?” 后藤二里大惊失色。 楞在了原地之后。 “二里,是谁啊?” 后藤太太出来看着愣着的后藤二里也是有一点的不解。 究竟是世界观冲击成什么样才能让二里这么开朗的孩子愣着。 “您好啊,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后藤太太的大脑宕机了,似乎正在消化眼前这衣冠楚楚的孩子所说出来的一切。 也是在原地杵着。 “哎呀难道这个来收电视通讯费的有这么难缠吗?你们都对付不了?” “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后藤爸爸也愣在原地了。 “够了!!!这里是什么《银魂》片场吗!?” “还有后藤小妹妹后藤太太后藤先生你们好歹对自己女儿有自信一点吧?” “难道一里有朋友这件事情就这么让你们惊讶吗?” 三个人齐齐点头。 鉴定完毕,是亲生的。 第18章 还是完熟芒果好 楼下的逼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躺在床上的波奇酱都觉得是不是真的自己这里有人来了。 怎么可能呢? 毕竟自己家在哪里都没有告诉过他们,乐队的成员是来不了了。 至于其他人? 有其他人的话算波奇酱输。 毕竟这是完全没有一点社交的传奇吉他手啊! 倒不如说要是乐队成员真的找上门来了。 这种事才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吧! 毕竟在完全没有自己家地址的信息情况之下找来。 波奇酱都不知道应该去怎么想象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被子往身上一裹,缓缓起身来到了窗边的波奇酱看着下面的蓝毛金毛。 “丸辣,被盒了。” 【情绪值+500】 嘴上虽然在说着丸辣什么的。 但是波奇酱内心的喜悦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像她这样的人都还有人来看望什么的。 “这就是被朋友关心的感觉吗...” 也许是因为之前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珠手诚给开盒了。 所以说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说现在也就感觉见怪不怪了。 不就是被开盒了吗!? 已经被开过的她可是无敌的。 楼下的闹剧伴随着虹夏打的圆场还有已经放在了一家人手上慰问的水果而结束。 这家人多少是有点幽默的。 “我去二楼喊姐姐。” 狗子和后藤二里上去找波奇酱了。 在客厅之中,虹夏游刃有余的面对着家长的些许问题。 毕竟很好奇自己家的那个内向而且社恐的崽是怎么样交到朋友的。 “当时我们乐队的吉他手郁代了,正好又要登台了。” “我在附近的几个公园和音乐街区找吉他手的时候找到的。” 虹夏的表达能力还是很在线的。 绘声绘色的将开始怎么遇到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还好有你们啊,波奇酱小时候被伤过,所以说才有了现在的性格。” 珠手诚已经不想吐槽后藤太太究竟是怎么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变出来手帕抹眼泪的。 毕竟这世界虽然看起来挺平常的。 但是感觉也是有些时候会出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的。 毕竟是搞笑番剧出现的世界,也就不要太过于深究对于自己的大脑比较好。 毕竟要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珠手诚也没有任何的畏惧。 “别这么说嘛,波奇酱在我们这里还是很有作用的。” 刚刚换上了厚重衣服从楼梯上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波奇酱听到了这句话。 虽然人还没有出现在虹夏的视线中。 而是背靠在了楼梯的拐角。 “波奇酱虽然不是那么的开朗,但是一直都很努力了。” “只是没有料到会生病,这个季节确实比较容易生病。” “所以说我们就过来看看现在她的现状是怎么样的。” “之前我们还以为这孩子不会有朋友的。” “确实一里同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样呢。” 生病,毫无疑问是人们很脆弱的时候。 在这个时间点收到的来自家人的关心会被放大。 而这个时候收到来自其他人的关心也会不断的放大。 乐队的成员要是说亲密的话,可能也就比起同班同小组的同学没有亲密多少。 至少现在还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们才过来了,不是吗?” “民那.....” 波奇酱从墙背后面出来,偷听差不多到这里了。 “哟,波奇酱,我们来看你了。” 山田凉也缓缓的将脑袋转向了波奇酱在的方向。 “抱歉,之前还觉得你是装病。” “没有关系......” “行动如果比较困难的话要不你还是回床上躺着?我们是过来看望你的不是来加重病情的。” 有些乐队的成员生病的第二天就有乐队成员不惜开盒都要去看望。 有些乐队的成员都快要第五人格启动了,还是被一个人关在家里面。 不同的乐队状况是很不同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结束乐队这里更加的krkrdkdk一点。 还没有等着波奇酱回话,山田凉和虹夏就过去了。 珠手诚坐在沙发之上,看着远方已经开始靠在一起分享的虹夏。 还有略微有点被热情给融化的波奇酱。 珠手诚和后藤太太一起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果然乐队什么的真不错啊。 “诚酱你也过来劝一劝。” “酱?” 后藤太太的疑问比较的平淡。 “是擅长照顾人的意思,并不是说生理上是那个的意思。” “我一直都说不喜欢这个外号,但是大家都习惯了。” 从兜里面取出来了今天新烤的小饼干。 今天livehouse里面都投喂过了,就只剩下了波奇酱没有投喂了。 “来试试,今天我往里面加了一点药材,吃起来会清爽一点。” “都是比较温和的药材,有助于恢复。” 波奇酱听到这话之后手上的小饼干也有点 “其实,我真的没事的。” 她微微发抖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感冒导致嗓子略显沙哑。 但在这个充满关心的空间里,似乎被温暖的空气包围着。 回到自己房间的波奇酱下意识就想要拿起自己的吉他。 然后就被珠手诚给按回了床上。 “练习和作词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波奇酱这周就好好养病。” “我们过来又不是拉你去练习的,那太鬼畜了。” “那个...诚酱。” “咋了?” “要不你先从波奇酱身上起来?” 虽然珠手诚及时制止了波奇酱开始练习的行为。 避免了乐队找上门来逼迫犯病队友练习的鬼畜。 但是现在的场面很明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关键是波奇酱你完全不反抗一下的吗? “来看波奇酱都已经吓成这样了!” “抱歉,刚刚好像有点太没有边界感了。” “没关系的...(小声)如果是诚的话...” 虽然凉和虹夏都没有听清楚,但是珠手诚听清楚了。 他记得系统爆的好像是情绪值而不是好感度吧? 现在不论怎么做,最好的方法是装作没有听到。 要是和波奇酱独处的话可以追问一下刚刚说了什么。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去将这一切问清楚吧。 至少等她再发酵一会,到时候主动权就是在自己这里了。 “不过啊,确实没有想到波奇酱你每天都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乐队这边。” 刚刚两个小时的通勤在有同伴的陪伴之下,虹夏也依旧感受到了相当的疲倦。 真的不知道波奇酱是怎么坚持下来每天这四个小时的通勤的。 单程两小时,往返四小时。 这个通勤时间不能说是难受了,几乎可以说是逆天了。 “没事,只要能够逃离那个有可能会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几个小时都是值得的,呵呵呵......” 【情绪值+2000】 虹夏的本意是开导一下波奇同时聊得深入一点。 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触发了波奇酱的前程往事。 “毕竟大家都不会给我这样的...” “喂...波奇酱~” “波奇酱~” “别沉寂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啊!” 山田凉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小饼干,两人就这样在旁边看着。 看着虹夏不断的哄波奇酱。 就连手中的小饼干都香了不少。 饼干吃完了波奇还没有回神。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在场的山田凉和珠手诚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空气一样。 在波奇酱家里的院子之中,吉米亨和珠手诚玩得比较开心。 而后藤二里已经黏上了有点酷酷的山田凉了。 虹夏本来都已经安慰完了波奇酱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波奇酱看着自己的妹妹和狗好像都更加亲近乐队成员的时候。 感觉长期以来的避风港好像变成多人的了。 然后波奇酱注意到了放在自己房间里面被带过来慰问的一盒「完熟芒果」。 果然还是这个盒子适合她。 这是队友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啊!! 因为是波奇酱为数不多的朋友。 所以说在朋友家受到的待遇似乎过高了。 让波奇酱犹豫了一会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亲生的事实。 “虹夏,还有另外两位小朋友,记得经常过来玩啊。” 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到了送别的时候。 “会的!” 因为没有训练和live,这几天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珠手诚和知由约好的周三,今天在dub有live。 那支乐队——roeslia将会登台。 第19章 暗黑咆哮 本章推荐配合bGm:bLAcK ShoUt -bangdream5th “这场演出是roselia的主场啊,破琵琶也在。” 演出开始之前,dub之中的观众有着不少的讨论。 有很多是为了暖场的破琵琶而来的粉丝。 只不过占据压倒性数量的是roselia的粉丝。 满满的期待让珠手知由也略兴奋了一点。 只不过这点兴奋在破琵琶上台的时候冷静了不少。 旁边打call的也不是特别的热情,不过场上的少女们笑得还是很开心的。 世界是一个围城。 外面的人想要进去,里面的人想要出去。 演出的表现力可圈可点,但是实力依旧逊色不少,不能够承载自己的愿望。 这是chu2看完了破琵琶的演出之后得到的结论。 “我们是poppingparty!谢谢大家!” 下面的六花应援十分用力,而且得到了邦高祖的回应。 一个闪闪亮亮心动不已的V字手势。 丝毫没有为已经演奏完毕的破琵琶感受到惋惜,接下来登场的是—— roselia。 观众的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很难想象在dub这样容纳刚刚过千人的场合能够有这千军万马一般的声音。 “接下来,介绍一下乐队成员。” 凑友希那的音色十分的特别,作为没有乐器的主唱。 其动作和控场能力也是点满的存在。 “吉他手,冰川纱夜。” 介绍队员的时候会有一小段时间的单独队员的炫技。 这不同的炫技可能是贝斯听得最清楚的一次。 “贝斯手,今井莉莎。” “鼓手,宇田川亚子。” “键盘,白金磷子。” 炫技的环节也是基本上融入了成员对于自己对于乐器的理解。 也许对于路人来说,这段solo是属于自己推的角色的高光。 但是对于音乐世家出身的chu2来说。 吉他键盘还有爵士鼓都超乎了她对于这附近之前看过live的想象。 白金磷子虽然没有成为她的痛点,但是之前chu2在音乐比赛之上也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最后是由贝斯介绍—— “以及我们的主唱,凑友希那。” 有希那向着观众所在的位置微微鞠躬示意。 随后场馆的灯光就像是付不起电费了一样。 昏暗了下来。 “接下来是——bLAcK ShoUt。” 昏暗的灯光和舞台融为一体。 连同roselia成员的哥特服装一起坠入了夜色之中。 主唱的声嗓在昏暗的灯光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属于观众还有粉丝的狂欢的声音在这里不断的回响。 狂欢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为什么这么晚才带我来看这一支乐队?” chu2对于自己的老哥带着自己辗转各个livehouse。 看过了来自很多乐队的演出,但是要说表现力还有实力,都没有办法和现在这一只乐队比较。 方才的破琵琶虽然在chu2这里评价一般,但是这附近乐队水准比起她们还次的比比皆是。 但是这支乐队的出现,足够让破琵琶几乎完全沦为陪衬。 这样的实力水准之后绝对可以冲击更加高的舞台。 而且现在仅仅是学生的她们有组合足够的可能性! chu2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爆炸了。 大脑的思考正在颤抖! 伴随着roeslia的乐队的演奏不断的陷入沉思。 “老哥你先回去吧。” “啊?” “我要单独去找她们谈谈。” 珠手诚看着自己的妹妹,大致知道这孩子现在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珠手知由想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将自己的乐队超过。 然后再去赢得来自母亲的认可。 所以说,在组建队伍和前进的路上。 这个(老哥)是不需要的。 要依靠自己的意志到达终点的话,那么来自外界自己目标的力量也是不需要的。 不然的话,到时候取得了成就,究竟是自己努力取得的还是在自己目标的帮助之下取得的? “行吧,夜宵我给你留着,别太晚回来。” chu2挖角友希那的名场面并不是在第一次挖角的时候。 这次过去能够得到的情绪值虽然也比较的重要。 但是对于臭妹妹本身的自尊来说孰轻孰重? 珠手诚会用自己的行动来给出一个合适的选择。 太过于善解人意的兄长。 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目标。 这一次,她将使用绝对的实力让自己的老哥折服。 chu2握紧了自己的小爪子,一会她打算先去找一个小板凳。 不然的话看着舞台之上的友希那,自己的身高好像不是很够的样子。 散场的时候还有很多的粉丝会留下来和凑友希那致意。 而破琵琶见识了主办一场live的乐队是有多么强大的时候。 也受到了来自不会说话的凑友希那的暴击。 这场live,对于破琵琶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好的一次。 不过要从专业角度来点评的话,那就是还得练。 很明显,凑友希那并不是特别擅长表达。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只要这样开开心心的玩下去,不必追求专业化和追上我们也可以了。” “单纯的效仿和追求别的乐队是没有意义的,无法让乐队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在凑友希那的口中说出来就是: “做到一样棒?” “你所谓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poppingparty,你们根本没有做好主办演出的心理准备。” 强烈的压力似乎压得破琵琶抬不起头来。 只有等着一会让单推人六花来救场了。 走出来了之后凑友希那看到了chu2。 “凑友希那吗?” 首先伴随着声音一起映入眼帘的是猫耳,其次才是chu2。 “你谁?” “初次见面,我是制作人chu2。” 跳下了板凳的chu2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凑友希那。 “今天roselia的演出相当的精彩。” “感谢你的认可,不过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 chu2一听,这对音乐的态度,便是更加的喜欢了。 “这样对待音乐的态度让我确定了,roselia就是我要找的乐队。” 凑友希那的视线一直都在chu2身上,更加确切的说—— 在chu2的猫耳耳机的猫耳之上。 “据我所知,roselia目前没有任何合作的事务所或者是制作人,所以我决定了!” “我要挖角你们!” 炙热的挖角宣言。 (注:此处使用的挖角是来自于日语语境,大致意思一致,但是不需要已经有事务所的前置条件,不是roselia有制作人被牛的那种挖角。) 第20章 逃跑的DJ 第一次的招揽失败并没有让chu2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值得自己去挖角的乐队有自己的脾气很正常。 拥有天赋的人能够将傲慢作为对于能力本身的认可。 只要她们不介意因为此而与其他人越走越远。 那么这份孤独就是属于强者的佳酿。 “这才有被我招揽的价值!” chu2内心并没有退缩。 回家吃着冷的已经不能算是夜宵的夜宵。 chu2内心的火焰依旧没有消退。 要查询一个乐队的演出是很容易的,第二天在珠手诚也没有安排的情况之下。 chu2孤身来到了circle,这里是很多乐队演出的地方,也是很多乐队选择练习的地方。 珠手诚找roeslia约稿人声本家的时候就用在circle两个月的训练室的预约来换的。 刚刚练习完了的凑友希那在门口碰到了chu2。 “为什么?why?” 小猫有点生气了,肢体语言已经克制不住。 “为什么不行呢?有了我的制作,你们就可以成就最强的乐团,更高的world更远的stage我都可以带你们去?change the world!!!” “现在完全就是在糟蹋roselia的演奏功底。” 要是说原本都仅仅只是在表达从理性方面能够带来的东西的话。 那么现在chu2在表达的就是自己的情绪。 “我是看着你们的play如此之出众才相中你们的!” ...... 猫猫的气势已经弱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这几乎可以确定是最后的抵抗了。 旁边联系完了的roselia队员正在等着凑友希那。 “友希那,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得赶去下一个地方录音了。” “我马上就过来。” chu2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怀里面的猫耳u盘放在了友希那的手上。 “听过这个你就会明白了,演奏我所作的最强的音乐,你们将会是最强的乐团。” 凑友希那虽然看了几分钟的猫耳了说话的压力少了不少。 “我们roselia会用自己的音乐做到最强,所以说普罗丢桑什么是不需要的。” 友希那虽然收下了U盘,但是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啥?到底为什么?!!难以置信!!” 【情绪值+】 小猫发泄的动作有点大了,直接把旁边的垃圾桶给打翻了。 一边含着些许的委屈,一边将这垃圾桶捡起来。 从此chuchu成了扭曲的r厨。 珠手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示? 因为现在珠手诚的车就在附近,roselia要赶的下一个片场就在chu2家里。 “抱歉,比起预定的时间迟了两分钟,我们会尽快完成录制的。” 冰川纱夜上车之后开始道歉。 “你们对于音乐的态度是打动我的原因之一,接下来路程我赶急一点吧!争取把这耽误的两分钟给补上。” 要是不开快一点的话一会要是chu2出来就看到roselia众人在自家车上就不好玩了。 要引爆一个事件的话,需要自己需要再多设计一下。 车载音乐也是六兆年,只不过是V家的版本,有助于帮助大家熟悉节奏和旋律。 吵吵闹闹之中,到达了此行的目标。 “欢迎来到我家的私人录音室,鼓手去试试设备合不合手吧?” “哇啊哦~这套设备不是sonor的胡桃木那一套吗?不是应该绝版了吗?” “绝版之前入手的,鼓棒带没有?没带我们这里也有目前市面上主流的。” “当然带来啦,为了响彻漆黑夜晚之.....” 白金磷子作为提词姬在亚子卡壳的时候给出了一点提示。 “琶音。” “为了响彻漆黑夜晚之琶音,携敲响沧海之权柄!亚子参上!!!” 亚子一看鼓眼神都亮起来了。 这玩意的价格大概是十几把吉他英雄手中的吉他。 也不算很贵,快四百万而已。 上去试了试手感整个人都感觉要飞起来了。 “亚子,别玩了,正事要紧,准备录音吧。” “好~” “那这边的录音我就开始了,准备好好了让鼓手敲一下鼓棒示意就可以了。” 坐在了音控台之前的珠手诚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入了录音棚的roselia众人也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惊讶。 虽然录音室的设备十分的豪华甚至超出想象。 但是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用说。 过来是为了录歌的,这里的设备再豪华和她们的关系也仅仅只有录歌这一部分了。 “咔,咔,咔咔咔咔。” 似乎是所有的乐队都会用这一条习惯。 鼓手和贝斯不论怎么说都是负责控制乐队节奏。 是乐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roselia的磨合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缺陷。 当然这样没有缺陷的现状也是有着抗压王抗压的。 还有就是整个团队差点炸团的危险。 “就是这个声音,对了。” 珠手诚一闭上眼睛,仿佛就可以感受到铺天盖地的键向着自己涌来。 前世的记忆和断连的痛苦,还有对于眼前乐队单独演出的感动交织到一起。 心脏久久的不能够平静下来。 当然,有其他人的心脏更加不能够平静下来。 chu2本来都已经变成了扭曲的R厨了。 本来上来的时候在过道听到乐器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老哥又在搞曲子没有戴耳机。 但是听到正在唱歌的人声的时候。 chu2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凑友希那。 这个音色不会错的。 “等等这首歌是——” “臭老哥新写的......” 打开录音室大门,看到的一切都让chu2感觉到自己似乎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roselia在这里,自己的老哥在这里。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被开门的动静给吸引的不仅仅只有珠手诚,还有在录音棚里面的roselia众人。 【情绪值+1,048,576】 珠手诚本来只打算爆一点情绪值的,但是没有想到爆太多了。 chu2头也没有回的直接跑向电梯。 珠手诚感觉这个设计好像过头了。 凑友希那的气息仅仅是不稳了一瞬,录音照常进行。 roselia过来并不是来参与别人的悲欢离合还有爱恨情仇的。 她们所追求的仅仅有音乐就足够了。 珠手诚没有犹豫,向着roselia挥了挥手之后就转身冲到了夜幕之中。 开玩笑,但凡在这个问题上多花一点时间来思考都是作为兄长失格。 邦邦的传统就是一言不合就开跑吗? 录音室之中,《六兆年》已经第一次演奏完毕。 “友希那,刚才你乱了。” 冰川纱夜作为r团里面两大压力锅之一。 “我的问题,再来一遍吧。” “可是...他们那边我们不用管吗?” “亚子,我理解你想要去帮忙的心情,但是你去了又帮得上什么忙?” “可是...” “别忘了roselia过来是为了什么,在委托人回来之前把歌曲完成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对待音乐的时候不要随便妥协。 即使观众已经不在场了,这一首歌依旧有人期待。 第21章 小黑子被r团气晕 “好歹回来听我狡辩两句再走啊。” 冲到一楼之后珠手诚首先检查的是电梯,已经指针指到了一楼。 然后检查了一眼车库。 摩托车自行车汽车都没有被开出去,chu2的体力又是杂鱼一般。 这倒是给了珠手诚不少的自信。 他之前不断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要追乐队成员的话良好的体力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平时锻炼的主要是上肢力量,但是整体的身体素质比起chu2这样的杂鱼要好不少。 “哎,先去她经常去采购的干货店看看吧,老板应该看在她每周一箱牛肉干的份上应该会帮忙安慰和收留的。” 事实上最了解一个人的不一定是他们本身,而有可能是她们的朋友或者是敌人。 但是珠手诚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本身是会变化的。 chu2也不可能永远是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家伙。 从二楼过道的窗户看着开着摩托就出去的珠手诚的不是chu2又是谁? 要是说诚哥了解自己的妹妹,那么作为其妹妹的chu2又如何不能够了解诚哥。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的。” chu2透过了挂在耳朵之上的猫耳耳机,听到引擎的声音渐行渐远。 比起从自己的臭老哥嘴里面了解情况,不如上去问问凑友希那。 毕竟自己的臭老哥有可能会因为玩心大起而出现乱说话的情况。 而对于惜字如金眼睛里面只有音乐的roselia来说,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看来我在诚哥眼里的份量有这么重啊,哼,就少生他几分钟气吧!” chu2先是按了二楼的电梯,然后一楼也按上了。 对付聪明人往往需要跳出他们思维的框架。 “不过这招要是被发现了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还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说有什么他想不到的,也就是我没有真跑吧。” 为了能够击败自己的臭老哥,chu2很早的时候就对于如何支开自己的老哥还有其他的情况进行了设计。 现在正好用上,而离开的珠手诚也给chu2的思考留下了些许的空间和余地。 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追求事情的本质了。 chu2电梯一按,就通向了顶楼。 声音依旧没有结束。 roselia对待音乐认真的态度果然还是十分的让她满意。 只是如果不是现在她们所演奏的是自己老哥写的歌的话会更满意的。 因为演奏自己老哥所写的歌,还有roselia的特色。 原来所谓的不需要制作人是这个意思吗? chu2内心的自卑已经要爆表了,但是依旧耐心站在录音室门口听完了演奏再进去问是什么情况。 比起刚刚的推门而入,现在的chu2更有耐心。 但是有人快没有耐心了。 “好了,这里是弦卷家门口,之后的事情就让那些黑衣人帮你吧。” 作为名门,虽然和弦卷心家庭的位格有亿点差距,但是也算是相互熟悉。 松原花音在感谢珠手诚之前那摩托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珠手诚也感觉运气有点不是特别好。 毕竟都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迷子(mygo)了,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 “就只剩下了野猫可能会出没的地方才能找到她了吗?” 刚刚找到的迷子松原花音算是真的随时会迷路的,要是再去野猫会出没的地方。 要找到的也是还没有成为迷子的野猫。 估计得搭上一点抹茶巴菲。 不过附近没有找过的地方基本上也就只剩下了那里了。 要是过去还找不到的话,就真的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找了。 应该不至于直接去空港蹲人。 至于电话什么的,打不通,消息直接就是未读状态。 找人大概率是这个状态。 “等等。” 珠手诚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系统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出售吗?” “她的位置,开个价。” 【情绪值-,坐标已经发送到宿主手机。】 珠手诚看了一眼坐标,不对啊? “你确定这个坐标不是假的?” 【实时更新,十万情绪值是一年的量。】 “真黑,不过谢谢了。” 珠手诚拿到了位置的坐标之后也没有多慌了,只恨自己之前忘了自己还有系统这件事情。 人在紧急的时候思考会收到限制。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就在家里,珠手诚也一点不慌了。 之前想的是先把人找到再说,找到了人之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一下。 良好的沟通才是稳固关系的基石。 跨上摩托车,珠手诚不疾不徐向着家里的方向赶去。 既然都是实时的位置了,也就不用害怕找不到人了。 在顶层的私人录音室,roselia已经完成了来自珠手诚的委托。 当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门口的猫耳耳机少女毫无疑问占据了她们视野的绝大部分。 “consummate!没有想到即使不是属于自己的音乐,roselia也能够演奏得如此出色,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同意他的合作的,有兴趣聊一聊吗?” “友希那?” “你们有事的话先走吧,这部分我来。” 冰川纱夜很明显有事,背着自己的吉他就直接告别了。 然后漆黑的大魔王和她的提词姬也组队准备回去打网游了。 今天的时间花费比较多,得赶快回去肝每日任务了。 chu2热了四杯牛奶,坐在了桌前。 “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好呢?well,我很好奇你们今天来这里究竟是多久之前定下的事情。” 凑友希那也没有过于的客气,喝了一口之后给出了回答。 “是上一周收到来自cheng2老师的合作建议,说实话我挺惊讶的,放着nc上面的其他队伍找到roselia。” “所以是我来晚了吗?我明白了。” “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是和cheng2的合作仅有这一首歌的人声本家而已。” “Im sure I 理解了。” chu2也算是冷静下来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现在的她不知道是因为roselia没有成为自己老哥的乐队而高兴。 还是说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感到悲伤。 “那么最后一点的时间,能在这里请你听一下U盘里面的音乐吗?” “可以,我要见识一下妄图使用音乐挑战roselia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chu2起身站在了座位上,正好和凑友希那起身对上视线。 “嘛,你们两位都冷静一下。” 今井莉莎要是没有在这里的话估计下一秒钟两人掐起来都...... 也许并没有这个可能,因为chu2总不能跳起来打凑友希那的膝盖吧。 机械合成音虽然对于演奏者来说不是最喜欢的音色,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首曲子确实—— “Unstoppable,吗?” 今井莉莎已经被震撼到了,眼前的小矮子竟然有如此的实力。 “那现在有打算和我一起去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吗?change the world!” “歌是好歌,但是roselia是roselia,这就是我的回答。” chu2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去,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走到了窗户之前顿了一下,下了送客令。 “是吗?两位慢走。” 待到取下耳机也完全听不见脚步声了之后,城市的霓虹在玻璃的幕墙之上倒映出来的是chu2那不甘的愿望。 “这算什么?roselia!我要用我的音乐来击溃你们!” chu2收起了眼中的泪水,发泄完了之后竟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从中午吃了饭之后就没有吃任何东西。 又经过了巨大的情绪起伏,现在人都快气晕了。 到达楼下的凑友希那看到了气喘吁吁的珠手诚。 “录制工作已经完成了,后期修音什么的就不在我们roselia的范畴之中了。” “尽力了吗?” “对于roselia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好,两位慢走,期待下次合作。” 今井莉莎是这分钟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真不愧是兄妹啊。 “对了,上面那位应该和你有关系的状况不稳定。” “嗯,多谢。” 电梯不断的上升,方才找到人而松懈下来的紧张感又重新上来了。 应该用怎么样的预期和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妹妹? 这依旧还是一个比较难以解决的问题。 留给珠手诚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毕竟电梯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停止运动。 径直走向录音室的珠手诚并没有在这里找到那个小小的猫耳的身影。 一墙之隔,便是客厅。 既然不在这里就在隔壁。 “chu2!!!!!!!!!!” 看到没有重伤但是倒地的chu2,珠手诚发出了尖锐爆鸣。 “系统,给点建议?” 【趁热来......】 “我草饲你的马!来点正经的!” 【情绪值-500,葡萄糖水放你兜里了。】 “嗯?” 【孩子饿到了又被气晕了而已,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第22章 HAPPY!LUCKY!SMILE!YEAHHH!!! 没有现成的静脉给药的输液吊瓶。 最后珠手诚也没有舍近求远带到医院去。 反正以后能够让葡萄糖溶液被吸收的方式解决了。 反正系统给的葡萄糖溶液也是进口的,就直接进口了。 系统也是不知道给点其他方便的方式,所以说迈出这一步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直接无视掉系统的吐槽,反正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病人的状态得到了缓解,暂时没有其他需要去操心的事情了。 就这样连同梦境一同坠入夜幕之中吧。 不过今夜注定是有人睡不着。 巧克力海螺包睡袋里面有一个少女依旧没有进入梦境之中。 今晚在参加roselia主办的演出的时候,那些话语依旧刺痛本来就十分紧张的神经。 倒不是被伤到了,只是对于要办一场主办live需要做什么感到疑惑了。 不过现在各自的烦恼估计也没有办法完全的解决这样的问题。 最好的决策还是得大家一起想啊,应该得第二天大家一起商议。 要带一点巧克力海螺包过去吃。 胡思乱想之中,夜幕终于笼罩了整个城市。 第二天,结束乐队的成员都在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今天晚上有一个超乎想象的演出,我手上有名额,你们想去的话我免费给你们。” 雨后鼓手:“这怎么好意思啊?说吧票价多少,去看看朋友推荐的live也就当团建了。” 吃草贝斯手:“真的免费吗?那我要去了!” 角落里的吉他手:“可惜我来不了。”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不仅免费,这个是包接送的,是的你没有听错,东京周边包接送。” 雨后鼓手:“?” 吃草贝斯手:“?” 角落里的吉他手:“?”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小姐姐,还有前面脑子已经被神人队友搞到晕头转向的阿米娅不对是米歇尔。 自己明明只是出门买菜的时候顺便送了一个迷子过来,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虽然可能你们不一定能够理解,但是这就是事实,而且我保证是真的。”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白板,自己的嘴角竟然诡异的上扬。 到这里的话就好像能够下意识的开心起来。 在原本的邀请函仅仅邀请了破琵琶的情况之下,现在又多了一个乐队。 结束乐队。 仅仅是因为把松原花音送过来的时候不开心,就被hhw给拉去开心了。 孩子们不要再破坏母鸡卡的世界观了。 “如果要去的话我让她们发票给你们,保证终身难忘。” “呜呼~儚い~与朋友分享收获之喜悦吗,莎士比亚曾经说过.......” 现在的珠手诚在hhw的会议里面作为这里仅有二分之一的正常人,帮助了美咲很多。 所以说晚上也被算上了一份。 “薰同学,这都在县外了真的方便发吗?” “为了交织这样一份链接不惜要跨越山海吗?何等的儚い~莎士比亚说过,行为才是初衷的最好说明。” 被拐上贼船仅仅只需要两步,第一步找到its迷子。 第二步被hhw拐上去。 这样的氛围十分的好,就是如果跟不上节奏的话就会十分的吃力。 要想用正常的思维和大脑融入一个比较童话一样的乐团还是很吃力的。 弦卷心开始对于这一场讨论的结果作为总结了。 以帮助破琵琶重新开心起来作为主要目标的live,顺带捎上了同样被roselia暴击的chu2。 其实原本都没有这个计划的,但是从珠手诚到这里开始就有了。 作为团队里面的正常人,米歇尔和过来帮忙的珠手诚开始筹备今天晚上的live了。 “米歇尔,你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在这边筹备刚刚打算开始的时候,由弦卷心发动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的口号环节。 “hAppY!LUcKY!SmILE!YEAhhh!!!” 黑衣人们会帮忙做好很多事情的。 波奇酱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本来正在阴暗的壁橱里面练习吉他,结果却在一个不注意的时候。 一封邀请函从窗外直接飞进了其中。 “夜空点亮群星之前,我会来接走你。” 波奇酱这是第三次被开盒了,根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了。 不就是被开盒吗?习惯的了开盒的波奇酱是无敌的! “难道说这就是......” 门铃的声音响起,门口已经有几位黑衣人在等候了。 伊地知星歌晚上的live办完刚刚走出livehouse伸了个懒腰,手指的夹缝突然就被邀请函给占有了。 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黑衣人团队给她带上车了。 一起上车的还有山田凉和虹夏。 这倒是方便接送了。 “不是,四十五楼你也能把这个飞进去?” 在家里面收到邀请函的珠手诚也是一脸问号,但是一瞬之后看到窗口有人直接跳了下去。 “我草?你们hhw玩得真大。” 站在窗台边上看着那个金色的人影自由落体然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就起身上车的小小的身影。 还有在旁边基本上见怪不怪忙没有帮上的黑衣人 现在珠手诚的表情简直像是拉苏看到了成龙一样。 “她简直是个超人。” 在邀请函送出来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了黑衣人到达了家门口,弦卷财团恐怖如斯。 “珠手大人,请先乘坐商务车,之后我们会换乘林肯加加加加加长。” “了解了,就跟着心的规划来吧。” 林肯加长之上,结束乐队和破琵琶的队员都先到了。 甚至还多了一个伊地知星歌,这算是被拉过来的时候不放心自己妹妹害怕上贼船的。 “啊,诚酱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怎么样,今天晚上的这个惊喜吗?” 虹夏和山田凉的眼睛都是闪闪亮亮的,这样难得的体验属实是相当的东雪莲。 伊地知星歌是经历过很早的摇滚的,对于这样的方式接受度很高。 直到坐上林肯加长为止都是相当高的。 “太惊喜了,说实话当时看到那群黑衣人的时候还以为上了整蛊节目。” “只不过波奇酱就......” 顺着视线的移动,看到一团缩在了车角落的波奇酱,真不愧是波奇。 只要像是蜗牛蛞蝓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她。 “啊...我应该提示过了包接送的吧?” 诚酱之前在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会上门接人。 只不过没有说明应该是如何上门接人。 虹夏当场就开始吐槽:“这风格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死神小学生的堂弟过来发的邀请函呢。” 在场的有一个人很安静,山田凉不语,只是一味吃着提供的果盘。 这里大概知道弦卷财团体量的山田凉今天过来也没有丝毫的负担。 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吃垮弦卷家的。 “确实像,我在四十五楼收到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 林肯加长不用转弯,因为这一条路就是为了弦卷家修的,从家门口直达港口。 “各位请往这边走,这是心小姐的船——微笑号。” 破琵琶的还在惊叹这游轮的豪华。 结束乐队的波奇酱则是表现得比较的畏惧,害怕上去之后上贼船。 伊地知星歌莫名感叹了一下这太狗槽的摇滚了。 “要是哪一天livehouse也能搬到这里来就好了。” 虹夏感叹了一句,直接让姐姐破防了,开玩笑,自己的那个livehouse一年的收入可能还没有人家弦卷心一天的零花钱多。 不要用你老姐的青春去挑战弦卷财团的零花钱啊! “臭老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船如果变成舰娘应该会是什么样的。” “哈???你少玩点碧蓝航线吧!” 【情绪值+1000】 一行人就在欢声笑语之中到达了船上。 “珠手大人,音控台请往这边走,就等您就位了。” “各位,一会见,今晚绝对是震撼到极致的演出,可不要随意闭眼哦~” “故作神秘。” 这是chu2给自己老哥的评价。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幕后的hhw现在已经将手放在了一起。 “““hAppY!LUcKY!SmILE!YEAhhh!!!””” “珠手大人,心小姐那边准备好了。” “关灯吧。” 今天hhw唯一的正常人也在舞台之上,所以说后勤的事情就交给了其他的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了。 当灯光谢幕,仅仅拥有一点的灯光将舞台点亮。 “各位少女淑女们,欢迎做客微笑号~” 在完了之后马上退回幕后拿起乐器开始上演杂技乐团的一切,都让那个众人顾应不暇。 “今夜请尽情享受hello happy world的世界~” 伴随着高光的月亮缓缓落下,假面的王子带走了两位公主。 里美和山田凉被拐走了。 薰哥好臂力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各单位注意了,威亚和灯光跟上!” 一边能够在这么高强度的追逐之中一边还能够没有混乱呼吸的唱歌。 弦卷心果然是天才。 等等? 好像还有一个穿着皮套的驴跟着跑啊! 她们简直是超人。 威亚主要是给hhw的其他人的,心小姐根本不需要这个。 “不要拉着我跑了,跑不动了。” 走了几步之后chu2就发现了自己是体力杂鱼的这个事实,毕竟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虽然在做事情,只不过都没有涉及到体力的运动。 所以说跑几步就喘气实在是太正常了。 chu2留在最开始的房间,依照她对于音乐剧的理解,最后收尾大概率是要在这里的。 像是波风水门一般瞬移的薰让这个世界观变得更加的魔幻。 前提是不去看那些又丢烟雾弹又帮忙接人的黑衣人的话。 破琵琶是真的开心。 结束乐队主要是吃惊。 “莎士比亚说过,不论玫瑰被人怎么称呼,香气依然芬芳,就如同两位的魅力一样。” 薰像是一位绅士一般,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了山田凉还有李美丽(杠掉)。 “那么各位愿意再陪我一曲的时间吗?” “我愿意!” 山田凉还没有来得及发言,就被突如其来的烟雾弹给呛了一口。 “灯光,往出口指引吧。” 在总控的珠手诚需要做的部分已经完毕了。 接下来就仅仅需要放松下心情,去观看mSKK的最好的演出了。 “看那边,那是熊啊!” “香澄你在说什么,熊怎么会飞呢?啊?真在飞!!” 巨大的米歇尔的气球不断的升空到达海上。 下面吊起来的像是旋转木马一般的建筑之上,hhw正在进行今天主办演出的最后一场。 “也不知道这么远的信号他们是怎么传播的。” “诚酱你也来了啊?” “需要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是时候过来享受演出了。” 在场的小孩子都觉得很梦幻,仅仅只有伊地知星歌感觉这一晚上的live完全就是烧钱玩。 物理学和经济学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冲击。 “后面还有比起这个更加刺激的。” 珠手诚望向天空。 那一边自由落体一边唱歌气息都不会不稳的弦卷心简直是超人。 还有这设备的降噪简直违背了物理学,这就是弦卷心的钞能力吗? “她们好像在天上飞诶?” “美咲没事吧??” “诶?熊里面是美咲吗???” 香澄也是顶级的天然呆。 只不过相对于hhw几位病情轻一点而已。 波奇酱看着不断闪烁的烟花,还有闪亮的hhw。 现在是幻想时间! 「真好啊,主办live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到时候在这热气球上表演,整个东京都欢呼着我的名字,诶嘿嘿~」 “喂,波奇酱,波奇酱快点醒醒啊。” 下来之后米歇尔也腿软了,毕竟这么刺激的她还是第一次和心一起做。 就算是知道了米歇尔有飞行模式,之后估计也不会做第二次。 哎。 “只要能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大家就可以找回笑容吗?” “真的是拿心一点办法没有呢。” 刚刚从四千多米的高空自由落体发现降落伞是假的然后开启了钢铁侠模式还带着心九十度拉升回到了船上的米歇尔看似是在搞乐队。 实则是被整个乐队搞! 顺利落地之后没有一点紧张感的米歇尔后怕的感觉才逐渐上腿,还好玩偶服比较软,跌坐也不疼。 在这里的自由落体完毕后不久,其他的队员也在黑衣人的协助之下滑翔下来了。 万能的黑衣人。 “米歇尔,你还好吗?” “还好......”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恐高症的,虽然在投入剧目之中的时候不恐高。 但是刚刚下来的时候既没有演奏也没有演戏。 下来了之后就开始演戏了。 “薰同学!!!” 里美在薰的身边,托起了躺在甲板上开始演戏的薰。 珠手诚这个时机接过了从旁边黑衣人手上递过来的小提琴。 拉起了悲情的音乐。 若是在舞台剧之中,不是角色注定的落幕的话,是不会用这样的音乐来抒发感情的。 “不要这样一脸悲痛的样子,我的小猫咪。” 薰微微的昂头,似乎在最后的最后和命运做着斗争。 “我的最后,有化作一只飞鸟吗.....” “是的,我看见了你的后背生出了白色的翅膀。” “是吗......太好....了......” 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干涸的声嗓最后能够发出声音的,仅仅只有一句:“儚い......” “薰,你睁开眼睛啊!薰.....” 珠手诚让音乐更加的沉重,但是没有料到本来是仅属于里美和薰的舞台剧,此时来了一个新的搅局者。 只见山田凉双手合十,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黑白拍立得,当场开始上香。 “不对你的香和香炉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米歇尔看了一眼旁边,想要吐槽的内心和疲惫的身体,还有已经有点适应了这脱线团节奏的自己。 都让她感到有点绝望。 “总之,我们是hello,happy,world......” 说完之后累倒在地的又多了一人。 第23章 鳰原令王那 武道馆,作为大部分的乐队努力的目标。 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的此处,武道馆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地位。 要判断一支乐队是否真的出名有实力,武道馆肯定是要上的。 这武道馆就和守在红魔馆门口的红师傅一样,算是实力的分水岭。 当然,有钱也可以直接包场,这和实力没有关系了。 只不过花钱直接包场然后又没有实力的话,就会出现一些其他的问题。 要是论起附近的livehouse,武道馆肯定是逼格很高的一档了。 虽然上面还有巡演和巨蛋还有其他的场馆就是了。 也就是hhw主要是在养老院和幼儿园演出,看到小孩子们和老人的笑容他们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然的话估计会在弦卷家门口再建一个比起这些livehouse都大不少的新的场馆来满足演出的需求。 当宴会散场之后,就是各回各家了。 “太crazy了,live还能这么搞!” chu2也算是被hhw的财大气粗给震撼到了。 从自身的角度来说,就算是租借场地搞这么一场live估计自己三年的零花钱都要搭进去。 甚至还不止的。 虽然用零花钱就可以办这种等级演出的chu2也不是什么正常家庭就是了。 不过还好走的路线不一样的,不然的话就算是RAS估计之后都要被拉过去给hhw打工。 虽然RAS还没有成立就是了。 chu2看着桌上已经做好的饭菜,因为自己醒得太晚了,所以已经都凉透了。 自己的臭老哥出去玩乐队开始,自己早上起来就没有吃过热的午饭了。 原本自己醒来之后臭老哥就算是在练习,也会抽空帮自己热饭。 现在这房间太大,也太冷清了。 虽然楼下的房间也大也冷清,只不过下面吃的凉拌素食,也不存在什么吃冷饭的问题。 当然,吃冷饭的不仅仅chu2一人,这一天,鳰原令王那(pareo)回到家之后看到了桌面上的纸条。 纸条的颜色已经泛黄,但是依旧还在使用之中。 这一张纸条也用了几个月了。 像这样类似的纸条也有几十张。 可以说鳰原令王那基本上没有一点和家人的生活。 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同样喜欢pastel*palettes的同好。 没有同好的话,那么一件过于小众的事情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不然的话在学校里面缺少一个理由来霸凌别人的人并不在少数。 也许正是鳰原令王那在其他的事情上表现得过于的活泼和完美。 导致人缘很好的同时也会有很多的人看不习惯。 如此,pareo每天不说如履薄冰,也可以说得上是藏着掖着。 不过没有家长陪伴的同时也说明了没有家长的约束,所以说在回去了之后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鳰原令王那现在回来之后看了一眼手机还有自己的社交软件。 尝试弹了一下怕死怕累的歌之后再生数(播放量)仅仅只有两位数。 “即使是网上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算了,至少把pastel*palettes演出过的翻奏完毕再说。” 鳰原令王那开始将手机放在一旁录像,纤纤玉手开始在键盘上不断的游走。 很快动作就交织成了音符,也许是在演奏属于自己的偶像的歌曲的时候有所执念。 所以说演奏进入状态的时候宛如神助一般,一气呵成。 抱着依旧忐忑的心情,上传了新的视频。 “这样就完成了。” 正在等着微波炉热菜的chu2同时也在找有潜力的新人。 或者是有实力但是没有乐队的自由音乐人,虽然两者都比较的难以寻觅。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新视频刚刚上传的时候,chu2找到了她的键盘手。 “Unstoppable!Looking for keyboardist!e audition?”(难以置信的水准,我正在募集键盘手,来试音吗?) “chiyu?” 这个时候的chu2还在实名上网。 “键盘手?试音?” “YES!如果离得远的话报销车费,这么好的键盘水准不应该被埋没!” 鳰原令王那看到这信息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自己作为女孩子就这样直接去其他地方试音什么的,万一是骗局呢? “反正...就算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吧。” “多久去试音?在哪里?就用pastel*palettes的谱子吗?” 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恐惧的,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一个人的行动。 鳰原令王那现在就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 大不了就是被恶作剧骗自己到东京去一趟嘛。 但是鳰原令王那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过去就好像真的找到了可以随意释放自我的地方。 “东京,我把谱子发给你,周六见,对了留个账户我给你打路费。” “该不会要我账户密码吧?” “转账哪里需要你的密码?” 鳰原令王那选了一张自己平时不怎么使用的银行卡,就算被骗上面也没有钱。 但是不久之后收到了银行卡里面多了五十万日元的信息,鳰原令王那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这这太多了吧?!这是打算给我定从鸭川到东京的头等舱来回吗?” “我不管你打算怎么过来,周内练熟曲子,周六我要看到你人!understand?” “是!” “对了需要我带键盘过来吗?” “如果its must,或者你把你的键盘型号发给我,我的recording room里面几乎有所有主流的型号。” “不用...我都可以弹。” chu2虽然没有弦卷家那么的富有,矿里有家。 但是也算得上是家里有矿。 鳰原令王那被这财大气粗的气势给吓到了。 而且结合刚刚打到了自己卡上面的五十万,这话语的可信度是相当高的! 不过就算是给了五十万,自己也不能浪费啊,到时候要是试音失败的话。 剩下除去车费的钱还是退给别人比较好。 电车过去的话,还好,就是自己家到电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了。 规划自己的交通出行还是相当容易的,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规划完毕之后鳰原令王那打开了chu2发过来的文件。 看到谱子的第一时间鳰原令王那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张谱子给强*了一样。 不是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写的谱子会写的这么暴力啊!!!! “这怕不是要三只手才能弹啊!!!” “这试音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难怪给了五十万,原来这么有难度的啊。” “嗯,加把劲上了!” 第24章 海铃太拼命了 东京的繁华让鳰原令王那多少也有一点感受到不真实。 “会不会路上偶遇pastel*palettes呢?果然只是幻想吗......” 城市的空气没有让人感受到轻松,当然也没有预想之中的沉重。 过来试音的同时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这附近有几个场景是pastel*palettes之前演出时候所在的地方。 对于鳰原令王那来说除了过来试音也肯定也还有就是过来圣地巡礼的。 两件事情都不耽误,反正路费都有人报销了,不来白不来。 “先去巡礼吧,时间还有很多。” 鳰原令王那按照自己过来之前就规划好的路线开始不断的在不同的取景地游荡。 对于狂热的粉丝来说,圣地巡礼本身就是一件能够让大脑完全酥麻掉的事情。 所以说也不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些电视剧播出之后或者是动画播出之后会有那么多人向往某一个地方了。 比如说某个着名的游泳池...... 今天的livehouse繁星也是相当的热闹,就连练习室都没有被结束乐队给包场。 【情绪值+626】 “虹夏酱,我已经听了好几次了,今天有星探过来物色乐队的这件事。” “诶嘿嘿,有那么多次吗?” 虹夏酱的呆毛今天一直都在不停的摆动,对于自己老姐的livehouse的情感之深刻。 这里包括伊地知星歌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和虹夏相比。 “有,不信你问问凉?还有,波奇酱赶快从垃圾桶里面出来吧,弹错一个音而已不会让你切腹的!” 这个结束乐队真的是感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结束啊。 本来山田凉还有波奇酱两个单独拿出来不论是谁都是炸团的小能手。 但是在虹夏的加持之下处于一个莫名其妙依靠bug运行的乐队了。 “再说了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演奏的需求啊。” 珠手诚把手从两架键盘之上放了下来。 今天的合奏还不错,虽然现在自己有点想要去打鼓了,不过这乐队还是不能缺少一个键盘手。 要是缺少一个键盘手的话,诚酱就正好能够补上,而不是说拿最擅长的鼓来挑战队长的位置。 至于其他在摇滚之中比较少出场的乐器还是暂时不用掏出来。 毕竟要保持手感花费的情绪值和练习时间也会更多,不如需要的时候直接开始努力。 【开始让我努力是吧?】 系统的吐槽虽然恰到好处,但是被彻底无视了。 “请问这里用完了吗?” “诶?我记得使用时间应该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对啊?” 虹夏看了一眼表,这里的排班她还是相当清楚的,毕竟这家店好歹也是她姐姐的。 “额?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背着贝斯进来的少女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们也练得差不多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进来练贝斯。” “真的吗?谢谢,今天我们乐队就要正式登台了。” “你的队友呢?” “她们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过来。” 珠手诚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不由的感叹邦邦的世界还是有点小了。 是你!八幡海铃! 不过现在虹夏和八幡海铃的对话自己好像是暂时没有办法插嘴的。 这里说的当然是插话而不是各位乱想的那个插嘴。 “那你一个人怎么练?” “只有贝斯也可以练solo的,在她们过来之前先热热手,作为队长多练一点是正常的。” 八幡海铃这个时候还非常的kirakira,珠手诚判断这是在炸团之前。 不过原着里面炸团也不是在这个livehouse炸的,虽然好像要素也集齐了。 星探,演出,独孤一人。 ...... 怎么说好呢?结束乐队孤独一人的有一个就够了。 充满热情,这才是乐队应该有的样子。 “那要不先和我们这里练?我们的贝斯手再不去工作的话就没有工资了。” “好好,反正都是流行的曲目。” 波奇酱在旁边都感觉自己有点无助了,这就是社牛的世界吗? 短短几句话就直接将人拐过来一起练习了。 自己在这个乐队里面的地位好像...... 没有什么威胁啊,毕竟是贝斯手又不是吉他手。 “谱子是哪些?给我看看?” 虹夏和海铃就这样又拉出来了一个两个乐队联谊的群。 这一切的速度快到让波奇酱感觉自己都无法适应,果然社牛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诚酱怎么说?” “我这里随时都没有问题。” 珠手诚也只有感叹,一个外号已经被接受的当下,改口不改口已经是一种无奈了。 就算不是八幡海铃,哪怕只是自己的队友一时兴起。 陪着自己的同伴好好的胡闹一下,也是乐队玩得开心的要素之一。 “波奇酱要是不习惯的话,我去给你拿法宝。” 诚酱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芒果箱子,这一次检查了里面没有芒果。 也就不存在什么一会店长发出尖锐爆鸣的声音了。 “这样的话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波奇酱在套上了完熟芒果盒子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十分的游刃有余了。 八幡海铃看着进入了芒果里面的吉他手。 不禁哑然一笑。 “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乐队。” 练习室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要是这样快乐的氛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 一般来说节奏主要从鼓手开始,虹夏笑着开始给出最基础的节奏。 然后八幡海铃发现了不对劲,还好只是刚开始,发现的比较早。 “不好意思能停一下吗?刚刚太激动了忘记插电了。” 正在准备要演奏的键盘手听到了也是绷不住会心一笑。 原来传奇雇佣兵八幡海铃还有这样活泼的时期,果然每个人都不一定是人们最终所看到的那个死样子。 成为了最终样子的原因肯定是有很多的。 在简单的合奏了两三首之后,八幡海铃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键盘手。 这个乐队的鼓手虽然只能说在业余里面算是比较好的,但是键盘手的水准几乎已经到了职业。 要是自家乐队的键盘手也可以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今天排练的过程可以说是丝滑,八幡海铃之前从来没有感觉排练如此顺畅。 “祝你的乐队演出成功,一会在下面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虹夏起身准备离开了,自己乐队预约的时间差不多,同时livehouse要准备演出。 对于工作人员的需求就比较多了。 毕竟到时候服务员需要的人会多,清洁的需求也会不断的上去。 这部分清洁的工作是交给了山田凉,因为店长觉得在客人来的时候让凉摆着那司马脸验票不怎么好。 所以说还是让热情阳光的虹夏去验票了。 饮料台这边则是由波奇酱还有诚酱两个人负责,波奇酱主要负责打饮料。 诚酱负责送到顾客的手上。 现在就让波奇酱负责整个流程还是有点难为她了。 不过这都快要开场了,为什么练习室里面还没有一个人进去? 珠手诚出来之后有意留心了一下练习室的情况。 原着之中不应该是在另外的地方展演的时候所有的队友才开始不做人的吗? 该不会一会就寄了吧? 有些人是头铁的,就算是队友没有一个上台,也要代表乐队登场。 站在台上的八幡海铃低头的那种感觉都快要赶上波奇酱了。 入口检票的虹夏已经换成了店长。 “该不会她的乐队都是幻想朋友吧......” 【情绪值+600】 饮料台这边也没有什么人,珠手诚才这样向着有着丰富的幻想朋友的波奇酱说这些话。 不过很显然,似乎有一点触及到了波奇酱的青春自卑。 让波奇酱想起来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走马灯。 山田凉也站在了饮料台的旁边,看着上面的贝斯手。 “看样子不像是贝斯solo啊,不过也罢,能听清楚贝斯的声音了。” 山田凉作为贝斯手,已经对贝斯笑话免疫了,同时还有点乐在其中。 只要由她自己说出口贝斯笑话的话,就没有人可以通过笑话伤害到她。 反正越是反抗大家越是起劲,不如就直接顺从了。 免得这群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兴奋。 “她的队友呢?” “怕不是翘掉了,这比起我们乐队当时还离谱啊,当时我们只是主唱跑了。” 之前结束乐队跑掉的仅仅只有主唱。 八幡海铃的乐队,跑掉的有主唱,键盘,鼓手,吉他,dJ。 这虽然和她本身在乐队里面的风格有问题,不过一声不吭全部跑掉而且在乐队最关键的节点溜走。 能够干出这样事情的队友也简直不是人。 其实提前说好要退出乐队同时不去演出都不会显得这么的过分。 “这实在是太摇滚了!” 凉最后给这个乐队下的定义就是这是一支相当摇滚的乐队。 这些事情在摇滚乐队里面都是屡见不鲜的。 只不过今天正好碰上了。 “光是看着就尴尬啊。” 八幡海铃听着场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敢抬头看眼前的观众。 就在这时,从休息室里面有一人上台。 【情绪值+6480】 “诶?诚酱刚刚不是在这里吗?怎么突然就上台了?” 八幡海铃听到旁边的动静之后真心的期望那里登场的自己乐队的队友。 但是很不巧的是,自己期待的队友并没有登场。 怎么可能,这不是别的乐队的成员吗? 等等这家伙不是键盘手吗? 怎么坐在了鼓手的位置上,等等? 键盘搬到的鼓的后面是几个意思? “啊?” 【情绪值+2000】 下面的观众看着这迷惑的操作也爆了一点情绪值出来。 八幡海铃不理解珠手诚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一味的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只见珠手诚像是认可一般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鼓棒开始打鼓! 节奏一旦开始就不会有任何停下来的余地了。 八幡海铃的心脏猛然一跳,眼前的一切似乎瞬间被重新定义。 随着鼓点的节奏在空气中回荡,她的紧张感也随之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取代。 她从未想过会在台上看到珠手诚如此自信地打起鼓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心中暗想,脑海里却开始回想起自己与这群人的点点滴滴。 虽然相识不久,但在这样的瞬间,救场的人来了。 方才排练的时候那半个小时,又能够做到什么? “准备好骚动起来了吗?!繁星!” 海铃大声喊道,声音穿透了整个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了舞台中央。 尽管台下的观众依然在讨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但她的心中早已燃起了斗志。 海铃对着珠手诚微微一笑,后者回以坚定的眼神。 【情绪值+1020】 海铃的手握紧了贝斯,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仿佛这是她灵魂的延续。 随着节奏的推进,她开始弹奏起开场的旋律,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珠手诚的鼓声如洪流般席卷而来。 “不是他没有和我说他打鼓的水准这么高啊?所以说当时为啥是键盘手加入乐队?” 虹夏在旁边看着台上的珠手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边打鼓一边甩花棍的技术就得她学好久了,毕竟要保证节奏不乱调的情况之下耍帅是需要很高的技巧和熟练度。 海铃渐渐找到了感觉,随着乐曲的升华,她的声音也愈发嘹亮,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与疑虑一扫而空。 贝斯主唱是很经典的配置,现在的海铃还有这个水准! “这是我的舞台!” 她在心中呐喊,恍如置身于一个属于自己的梦境。 每一个音符都在与自己的心跳交织。 每一次节奏都在与观众的欢呼相呼应。 只是要是上来的不是过来临时救场的,而是自己的乐队成员该多好? 八幡海铃还在胡思乱想,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放慢。 “海铃!!!!” 一声大喊让八幡海铃的视线注目到了珠手诚的身上。 就在此时,珠手诚转过身来看向键盘,脸上挂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来!跟上我!” 语毕便看了一下观众所在的位置。 最后内心默念:“系统,购买一个小时的完全体能!” 【情绪值-,你确定这完全体能是让你用来打鼓的?这可是精力充沛的同义词啊?】 再次无视掉不对劲的系统,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 打鼓,爽!!! 从一个棍花开始炫技。 单手背弹键盘单手双鼓棍空中翻棍花打鼓。 同时歌曲的节奏也没有乱调。 “我草!!” “我草!!” “这是什么技术?” “啊????” “牛逼!” “人类进化又不带上我是吧!” 【情绪值+6000】 就连久经沙场的老一代摇滚乐成员伊地知星歌都不禁为之侧目。 她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这技术她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观众大部分不会乐器,大概率是没有人同时会打鼓和键盘的。 看到这样的技术只是觉得牛逼。 但是在场的乐队成员或者是对于音乐有研究的才知道,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就差拿着贝斯来打鼓了!!! “见识一下,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啊!!!!” 鼓手和键盘的节奏开始不断的加快,让乐曲脱离了原本固定的范式。 众人也没有想到这样一首比较流行的摇滚还能够继续突破高度。 大家都很开心,只不过现在有人汗流浃背了。 八幡海铃为了竭尽全力跟上珠手诚音趴的节奏。 已经是汗流浃背满头大汗了。 可恶啊,她可不能在这里被拉爆啊! 随着最后一曲的高潮迭起,海铃的嗓音与乐器的合奏仿佛把整个 livehouse 的气氛推向了巅峰。 她看着台下的观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与快乐。 还在大口喘着的粗气和不断鼓起的掌声,连同香汗一起混合了整个livehouse的夜晚。 随后八幡海铃只感觉全身脱离眼前一黑,想要稳住身体但是没有成功。 离她最近的珠手诚马上就感到不对了! “主唱!主唱!完了主唱太拼命了。” “凉!过来帮个忙!” 至于为什么从鼓前面几乎是蹦起来的珠手诚不去叫波奇酱来帮忙? 毕竟波奇酱家里也不是开医院的。 “店长,我请个假,带一个朋友去医院。” “工资我就给你算到现在,去。” “好嘞!” ------- “这里就是目的地的私人录音室了吗?四十五楼?” 鳰原令王那到达了试音的地点,在东京的市中心能够在这里有私人录音室,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也难怪路费就直接那么大方。 “终于来了,那边随便找把趁手的键盘,然后开始试音。” 鳰原令王那开始在这里试音,可以感受到这几天确实是用心在练习。 “Stop!” 摘下了耳机聆听试音的chu2直接打断了演奏到一半的鳰原令王那。 “这几天之内练得相当熟稔,bUt,下次开始的时候用上你的全力。” “我不需要优等生,也不需要人偶,你不也觉得束手束脚的死死卡在乐谱上很没有劲吗?” 鳰原令王那还是第一次听到让自己放开了搞的话语。 “尽力了吗?” 第2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山田凉家的医院对朋友开放了绿色通道,这好处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私人医疗对于有钱或者有关系的人来说就是方便。 还好主唱仅仅只是力竭晕过去了而已。 打个点滴差不多了。 八幡海铃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映着柔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她微微皱了皱眉,试图坐起身,却感觉到一阵眩晕。 四周是静谧的病房,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按理说应该让人心安,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唔...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哦,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 【情绪值+999】 海铃在被窝里面伸手确认了好像没有多出什么不应该多出来的东西之后。 心头那种不是十分好的预感才缓缓的尘埃落定。 “你在演唱会上晕倒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你说的大家,就是指你一个人吗?” 珠手诚面对着八幡海铃的疑问,也没有进一步的揭开伤疤。 “虽然只有我一个人送你过来,不过我们乐队的成员还是挺关心你的。” “是吗......” 八幡海铃向着门口望去,似乎期待着那里出现属于她的队友。 但是很遗憾,就算是珠手诚一起看着门口,仅仅只有他们两个在病房之中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改善。 “呼,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场的话,估计......” “一时技痒而已,不必在意,那么既然你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先走了。” “嗯。” 从珠手诚离开之后,八幡海铃还是望着病房的出口处。 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究竟是在等待大概率不会过来的队友呢?还是说是想着某个刚刚出去的人? 八幡海铃的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依旧定格在病房的门口,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演唱会上那一瞬间的画面—— 灯光璀璨,她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热情,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无力感。 珠手诚都不是自己乐队的成员,只是支援键盘手。 要是他是自己的乐队成员就好了。 不...... 正因为之前他不是自己的乐队成员啊。 八幡海铃的心情愈发沉重,脑海中那一幕幕的画面不断重演。 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乐队成员们的脸庞,但那些熟悉的笑容,仿佛都被黑暗吞噬,变得模糊不清。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选择了缺席? “我是不是满脑子只有自己?” 她轻声自问,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或许,这些日子里,她对乐队的期望太高,将自己的情感全然寄托在他们身上,而忽略了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与烦恼。 乐队成员也有自己的生活。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沉,染红了整个天空。 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帘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晚霞的余晖被星星逐一取代。 病房被意想不到的人打开了。 “请问是八幡海铃小姐吗?我是星探事务所的星探,今天过来是想要聊一聊关于今天演出和后续签约的事情的,不知道八幡小姐有没有意向?” “是吗?暂时没有意向。” “可是,海铃小姐——” 星探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您的表现非常出色,观众的反应让我们感到惊讶。” “您是否考虑过更广阔的舞台?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海铃微微皱眉,心中却掀起一阵波澜。 在带领之前乐队的时候她就以出道作为自己的目标。 “当然,不需要疑虑,今天在舞台之上的那一位队员我们也打算签下来。” “倒不如说请务必带他一起签下来。” “虽然貌似上台的时候很赶,但是这并不是问题,我们事务所有完整的安排。” “时间管理这一块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 海铃短暂的沉默。 然后缓缓的开口反驳。 “我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出道的打算,今天你看到的那一位,是支援键盘手,而并非和我所在的乐队有直接的关系。” “就算是支援键盘手,不也可以通过海铃小姐去邀请吗?毕竟登上武道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容我拒绝,我和他并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八幡海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动机好像并不是真的和珠手诚不熟悉。 而好像是正在维护仅仅帮助自己一次的他一样。 就如同他在那种情况之下也毅然而然的选择了帮助自己一般。 “我尊重您的选择,海铃小姐。” “不过,您需要明白,机会稍纵即逝。如果您决定加入我们,您的音乐将被更多人听见。” “我知道。”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到时候八幡小姐联系我的时候我手上没有其他的签约者的话,那么我依旧会签下你们。” 一听到不签约语气都变化了不少,甚至还打算把自己的离开和机会成本作为筹码摆上来逼迫一手。 像极了在小店里面砍价的大爷大妈。 不过这一次星探对于自己的估计出错了,对于八幡海铃的估计也出错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门缓缓的关上,八幡海铃靠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吊瓶要输完了,按响了旁边的按钮,唤来护士准备出院了。 “这家医院是在什么地方缴费?” “请放心,带您来的那位先生已经完成缴费了,如果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小姐口中的那位先生肯定不可能是星探。 又是救场又是付医药费的。 “那家伙满脑子没有一点自己吗?” “对了,您的吉他在前台,出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哦。” 至于自己的贝斯被护士当成吉他什么的,八幡海铃已经免疫了。 八幡海铃出院后,夜幕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清凉,但她的心中却依然沉重。 “呼。” 路边的小店里,偶尔传来几声嬉笑,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孤独。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叹息:那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队友们,此刻却都不在她身边。 她试图拨通他们的电话,却又犹豫着放下,怕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既然都已经被抛弃了,再去联系的话,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回到家中,海铃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达厨房,开始冲调仅仅足够支撑身体正常运转的能量和蛋白质。 毕竟家庭的遗传让她很容易长胖,每天需要精心计算的事情有很多。 用自己的计划来对抗整个世界的不确定性。 将这样的经验同样的运用在了乐队之上,但是为什么效果不尽如人意呢? 海铃整晚没有睡着。 这把是不是她打的有问题? 八幡海铃翻来覆去,床单在她身下皱成一团。 黑暗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时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与孤独。 “我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吗?”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这个问题。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令她无处安放。 她想到了乐队的每一个成员,想到了他们一起彩排的日子,想到了那些为了音乐而喜悦的瞬间。 可是,现在的她却感觉与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距离。 脑海中闪现出珠手诚的身影,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的人。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支援的键盘手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甚至希望能和他有更深的联系。 或许,这正是她内心渴望被理解与支持的体现。 胡思乱想到了最后似乎就只剩下了他的身影。 海铃的脑海中,闪现出珠手诚在舞台上的身影。 他的手指灵活如风。 每一次击打键盘同时打鼓。 控制节奏的同时又是宣泄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迷惘。 甚至在一瞬间,她恍若看见他在演出中飞扬的笑容。 那种无畏与自信,还有救场的果断。 都让海铃dokidoki。 这种渴望被理解的情感在她心中愈发清晰,仿佛是一种莫名的牵引,迫使她想要与他更进一步。 或许,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乐队的支持。 就这样,在珠手诚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有个人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 “诚酱,我们专门把垃圾留给你去倒了。” 回到了livehouse「繁星」的珠手诚直接迎上了山田凉这句话就没有绷住。 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都仅仅单纯的化作了一个字:“6” “凉,又不说清楚。” 虹夏凑了上来,呆毛动了一下。 “是这样的,老姐不是说之前打工的时间算到你出去为止吗?” “回来接着干点事情的话,姐姐肯定也会无视那两个半小时的。” “毕竟你也知道嘛......” 虹夏的这解释就比起山田凉的好接受多了。 虽然自己刚才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毫无疑问,有着关怀自己的人。 这livehouse就充满了温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估计和自己平时一天到晚都用零食投喂也脱不了关系。 虽然回来之后还要先打工然后再走有点不是很开心。 这点钱对于珠手诚来说并不算多少。 但是看着眼前虹夏的眼睛,珠手诚知道了,这个忍术,自己是没有办法逃掉的。 工作完了之后珠手诚也打算回家了。 “明天见。” “嗯,明天见!” 波奇酱站在告别的众人旁边顿了一下才说出来:“明天见。” 不过没有预料之中的尴尬,只是大家都以微笑的表情看着她而已。 波奇酱要快速的去赶上电车,山田凉的贝斯已经收拾好了。 这里需要携带键盘的珠手诚则是多花了一点时间收拾。 “那个,诚酱,喝点什么?可乐可以吗?” 虹夏的家就在livehouse上,按理说不会走到这里的。 珠手诚大概也猜得到现在是要打算商量什么事情,今天上去的时候整活整太大了有点不自信了。 “常温的谢谢。” 这很明显是想要和自己谈谈事情。 接过了虹夏递过来的可乐,打开之后浅尝一口,靠在电线杆上等待下文的正是珠手诚。 “虽然大致可以猜到想要聊什么,不过还是你先来?” 虹夏本身就是比较擅长聊天的,就按照她的节奏来吧。 再说,珠手诚往虹夏的脖子上面系上的铃铛,要是现在不解开的话。 也许会有一天发现这个铃铛突然变成项圈。 到时候就分不清楚谁是困兽谁是饲主了。 “当时是凉找上你的吧?后面好像稀里糊涂就成为了乐队的成员,这样好吗?” “如果因为你来迁就我们的话先说声对不起了。” 虹夏侧着身子,饮料机的光线正好将她的面庞照亮。 “毕竟诚酱的技术那么好,而且看起来作为鼓手的熟练度更高。” “毕竟看今天的演出就知道了,就算是教我打鼓的老师都没有诚酱的水准。” “所以说......” 【情绪值+630】 “先把手从我头上拿开吧!摸多了容易长不高啊!” 要是真的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之中要调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提前调整一下氛围是很不错的事情,尤其是可以顺便刷点情绪值。 “虹夏酱,其实啊,擅长的东西多代表着不算精通,这是一个略长的故事了。” “我出身在音乐世家哦,主流的乐器都有能够登场演出的水准,这是为了我那个妹妹。” “chu2?之前的那位普罗丢?” ......... “是,毕竟如果有我在前面扛着的话,家庭和社会就不会有更多的压力给到她。” 诚酱的眼睛之中似乎除了霓虹之外还有天空中数不清的繁星。 与那唯一的皓月。 “但是我比起一个人,不论是你,还是比起谁的技术好,也仅仅只是时间积累和努力的数量有差距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更重要的是—— 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这样就足够了,要是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圈子和鄙视链之中,就肯定很难有音乐上的共鸣。” “所以啊,虹夏酱!我们来组乐队吧!” 伊地知虹夏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那里正好是livehouse「繁星」所在之处。 “真是拿诚酱一点办法没有啊,明明都是结束乐队的成员了。” “毕竟之前没有给正式的答复嘛~” 虹夏转头说出的话语正好迎上了诚酱的笑容。 【情绪值+3334】 今晚有一个人可以因为这而做一个好梦了。 ----------------------------------------------- 与此同时,有人辗转难眠。 今天珠手诚给别人系的铃铛可能不止一个。 “我真的可以尝试联系他。” 海铃心中暗自鼓励自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寻找着珠手诚的联系方式。 就在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星探那句话:“机会稍纵即逝。” 对她的乐队来说是这样的,对她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 “就算他只是支援的键盘手,但他在舞台上的表现....” 海铃的内心开始燃起一丝希望。 她决定不再犹豫,加上了珠手诚在聊天群里面的账号。 第26章 倒反天罡 “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加上了好友之后也许是今天过于的疲惫,八幡海铃发完这一条消息之后就沉入了梦中。 “不用谢,晚安。” 已读不回,这正是大部分的晚安打招呼的情况。 珠手诚也仅仅认为这是常规的表达谢意而已,没有往深处去想。 珠手诚回来看到自己的键盘上有长头发的时候大概也猜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怕不是RAS的组建要开始了。 是时候多用手机看看家里的监控了,到时候演奏到一半的时候杀回来加入合奏。 总不能到时候真的ras过来了之后这个家里面没有自己的位置吧。 到时候要是真的没有自己的位置自己就只能够搬到四十四楼的另一半去和长崎素世小姐住一层楼了。 这样的事情虽然好像也不错,但是...... 究竟是哪里不错了啊喂! 仅仅只是简单的设想了一下以后可能的问题就让珠手诚觉得ras必须多少带点自己的色彩。 不然的话到时候自己的妹妹有pareo喂饭了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这个笑话并不算好笑,孩子们。 夜幕逐渐融入城市的呼吸,伴随着黎明到来的是一成不变的新的一天。 珠手诚在家里也感受到了金钱所带来的好处。 比起正常的网购然后快递送到家里面,珠手家买衣服则仅仅是通知附近的奢侈品商店和百货商店。 将有库存的衣服全部送过来一套然后等着兄妹进行挑选。 避免了在逛街的时候男士没有任何语言权的事实。 珠手知由就这样,熬夜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散,就被自己的老哥珠手诚给提起来选衣服。 小猫就这样差点炸毛了。 “这条裙子真好看,知由,你试试看!” 【情绪值+3000】 珠手诚将一条粉色的蕾丝裙子递给妹妹,目光中流露出期待。 珠手知由微微皱眉,推开了裙子: “No!!!!这太花哨了,我才不想穿成那样。” “可你不知道,穿上它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公主!” 珠手诚调皮地笑了笑,自家的臭妹妹可不是想要成为什么公主殿下。 而是想成为抢走公主的那恶龙。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想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打扮自己。” 珠手知由撇了撇嘴,眼神中透着不屑,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抚摸着裙子的边缘。 珠手诚见状,倒是也没有继续递上同一套衣服的配饰丝袜。 反正屋顶已经掀起来了,接下来就是开窗子的时候了。 “好吧,那我们来试试这件宽松的 t 恤如何?搭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不会太夸张吧?” “也不要拒绝了,你这校服打算穿到埋进坟墓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仅仅是穿着睡衣的chu2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反正天天看,而且作为这个家里面的管家,衣服什么的都是他洗的。 可以说是连自己的妹妹穿什么样的内裤都一清二楚。 chu2看了看在自己床边被晚上的自己踢成了一团的校服。 本来打算抖一抖接着穿的。 珠手知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自思忖,这件衣服的确比裙子好多了。 她轻轻接过t恤,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那条粉色蕾丝裙子上。 哎,臭老哥还是太操心自己了,简直是个男妈妈。 “你知道的,诚哥,我可不想每天都像个模特一样。” “这校服又不是不能穿!而且生活中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又没有那么高的生活要求水准!这校服衣服还能穿到我毕业!” “所以说!不要!” “听话,穿上!” “不要!” 至于为什么负责选择衣服的是珠手诚,只能说有些时候倒反天罡了。 要想折磨别人的话是很简单的,但是被要求试衣服和观察自己试衣服的人是chu2。 这对于chu2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了。 不过还好,要是在逛商场的话,chu2就不会仅仅只是在精神上被折磨了。 而有可能是身体和精神都收到折磨。 毕竟以chu2的体力来说的话,要是去逛街,估计没有多久就直接歇菜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欣赏到现在这样有点不情愿的chu2了。 这些衣服还需要几天才会送回去,这几天的时间都在这里。 最后还是有父母买单。 虽然已经和自己的孩子相隔万里,但是那份关怀依旧是没有缺席的。 这样的关怀是大部分的时间之下保持着联系的纽带。 珠手知由终于妥协了,拿起那件宽松的t恤: “只要不再被逼试那些花哨的裙子,我就勉强接受。” 少女换衣中...... “看吧,简单又可爱。” “好了,就决定是这件了。” “好,那这件就标注买下来了,接下来试试这件!!” chu2发现了,这似乎是地狱一般。没有办法逃离也没有办法解脱。 好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自己的臭老哥终于走了。 “之后我会亲自操刀乐队的服装设计!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对于chu2来说,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老哥去玩乐队去了,就不玩自己了。 对于珠手诚来说,最开始自己妹妹爆的情绪不少,后面渐渐没有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也仅仅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所以说倒不如直接用借口溜出去。 “从来没有觉得他组了乐队是这么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忙碌之后,波奇酱给乐队带来了新的主唱。 “波奇酱~” 珠手诚走到比较近的位置,而且声音比较大,吓一下自己乐队的吉他手也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情绪值+500】 果然还是社恐的情绪值好爆。 “这旁边的这位是你的同学吗?是来看live的?” “呃呃呃额那个这个你听我解释........” 波奇酱组织了半天语言,但是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最后还是喜多郁代说清楚了自己是找过来的主唱。 “原来如此,我是乐队的键盘手,之后就请多关照了,我叫你郁代酱可以吗?” “不不不,还是别叫郁代了,我恨这个名字。” “那我随便给你取个外号?就叫你美浦波旁怎么样?” 但凡考哥在这里今天珠手诚都得兜着走。 “不不不正常的称呼姓氏就行了,外号什么的稍后再说吧。” 第27章 贝斯起名叫「吉他」 “不过真好,我们乐队终于是有主唱了,之后也就完整了。” 珠手诚看似是在对于自己的乐队配置感到欣慰,实际上语言之中暗藏杀机。 前半句话先让我们的主唱放松放松心情,然后后半句话开始尾杀。 “这样的话作为队长的虹夏酱也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波奇酱也顺着聊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想要跟上诚酱的节奏对于波奇酱来说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前面就要到我们练习的场地了,指不定路上就可以碰到虹夏酱了,放心吧,我们的乐队还是相当好相处的。” 【情绪值+】 珠手诚表面上就像是在热情的介绍自己的乐队成员并且为之骄傲的老大哥一样。 但是实际上内心已经因为情绪值的入账而开心了一会了。 而且现在这表面上的热情能够掩盖珠手诚内心不堪的想法。 或者说珠手诚只需要爆大家的情绪值就好了,而大家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来,给你,这是我早上的时候烤的饼干,没想到今天多一个人来,放心吧,凉就算是不吃这个她也有其他吃的。” 噔!噔!咚! 对于喜多郁代来说刚才珠手诚的话语已经让她有点尬到脚趾扣地了。 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之前逃跑的吉他手就是她啊。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在下北泽活动的话,乐队有很多。 但是一旦将乐队里面两位成员的名字都说出来,这就完全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 总不可能在下北泽活动的另外一个乐队的成员名字也是虹夏和凉吧? 所以说对于喜多酱来说,现在再不跑的话来不及了。 喜多郁代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抱歉,我得走了,具体的原因什么的不能说。” 喜多郁代的脸上满是无奈,波奇酱一看就知道这和自己变成液体的时候缩成一团是差不多的。 难道是这里刺激到了她的青春自卑? “突然有急事是吧,我开车送你。” “谢谢你,诚酱,帮大忙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心中却开始盘算如何才能逃离这个令她窘迫的场合。 只不过诚酱的车停在livehouse的门口。 所以说上车之前得先到livehouse。 看似是提供了交通工具,但是实际上这个交通工具的距离注定了这交通工具是失败的。 不过万幸的是,还没有来得及等珠手诚带着郁代走到livehouse「繁星」所在之处。 就已经碰上了买了一堆魔爪的虹夏酱。 “波奇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应该买的东西......啊,逃跑的吉他!” “喜多酱你怎么在这里?” 【情绪值+9999】 虹夏的眼神看着这一切,手中抱着的魔爪也差点掉地上了。 “啊啊啊!!!” 喜多郁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音。 “逃跑的吉他?” 波奇酱也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寻找掩体,而长得比较高的珠手诚正好成为了挡在虹夏的视线的掩体。 看着直接躲在了自己身后的喜多郁代,珠手诚也装出一点略感惊讶的表情。 然后脑袋在喜多郁代同伊地知虹夏之间打转。 喜多郁代看到了在虹夏身后走过来的山田凉,语无伦次到了极点。 再加上之前一声不吭就直接离开的行为,让现在的喜多郁代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情绪值+9999】 “对不起,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请原谅我那天的过错吧!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一边表演重樱这边传统的土下座,一边是疯狂的道歉。 只不过这道歉内容的后半句是认真的嘛?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会提出要求啊。 这难道真的不是抖m吗?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视线都注视在了这里的喜多郁代身上。 喜多酱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就是丢人吗! 比起自己在凉前辈心中的地位损失还有歉意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波奇酱就惨了。 对于波奇酱来说这么多人的视线,仅仅是注视过来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更不用说这是别人的社死现场了,至于这个社死现场的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只不过波奇酱现在想要装作和眼前这位社死的家伙不认识的样子。 又害怕这样的话会马上损失自己刚刚交到的朋友。 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对于社恐来说这里都是地狱啊。 6Д9 “别在这里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虹夏出来及时的制止了喜多酱的土下座。 虽然可能本人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有多么的社死。 但是先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总是好的。 虽然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人过来看就是了。 毕竟像是这样的事情在下北沢确实是时常会发生的。 下北沢之于重樱,等同于佛罗里达州于阿美莉卡。 所以说之类的人看到一些在其他的地方比较少见的事情都有不错的接受度。 比如说在公园看到遛狗结果发现被遛的不是狗而是.......啊! 比如说在电车看到专门用了一节车厢包下来然后旁边用幕布围起来结果是在.......啊。 还有就是在路上看到什么JS拿着警报器威胁大叔结果路人报警之后发现其实是成年侏儒症啊。 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不觉得奇怪也还是早点走为好。 毕竟在这里站着始终不是什么事,就算是要聊天,也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而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的livehouse正好不错。 “走吧,喜多酱,别在这里闹了。” 虹夏在把手上的魔爪塞给了山田凉伸手拉起喜多酱,然后转身对珠手诚和波奇酱说道: “你们也一起来吧,我们去 livehouse 里聊聊。” “好、好的。” 波奇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比起喜多酱更加的慌张就是了。 珠手诚在一旁暗自窃喜,心想着这场混乱正好能为乐队增添一些戏剧性。 今天的乐子也就先到这里吧,后面就应该收心去好好考虑一下乐队怎么组比较好了。 毕竟人员已经到齐,剩下的就是在灯台演出之前需要做的事情了。 合理的沟通和练习。 在到达了livehouse经过了一通解释之后大家也才了解到原来主唱是完全不会吉他。 “难怪每次练习的时候你总是有事,是这样啊。” 知晓了一切的虹夏并没有打算责怪她,只是以一种看着小孩胡闹的眼神看着喜多酱。 “你突然失联了,我很担心你。” 虹夏的安慰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迎接上了来自山田凉的暴击。 山田凉的暴击也很简单,掏出了一张遗像开始上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掏出这种东西反正掏出来了。 “还以为你出事了,最近经常都在给你上香。” “不是别随便把人给我鲨了啊!” 喜多酱本来都做好了面对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了,因为之前放鸽子是她的问题。 而且一声不吭就溜了什么的,确实就算是被当成了死人也没有办法。 不过顺着聊天的进行,似乎越来越朝着轻松的方向发展了。 “那个......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也许之前是有的,但是在这一段时间之中,那种气愤的感觉都已经消退了不少。 毕竟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又不是和八幡海铃一样全部乐队的人都放鸽子了。 仅仅是少一个人而已,但是就是因为这少的一个人,所以说当天乐队又来了两个人。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 所以说作为队长,虹夏是真的没有太过于生气,至少在现在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了。 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接着生气的话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没事,演出没有问题。” 只不过虹夏和山田凉都选择谅解喜多了,但是喜多酱自己的内心有点过不去。 “那个......那次回去了之后我很内疚...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让我做点什么来补救一下吧。” 虹夏微微一愣,眼中满是友善,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其实没必要太在意,我们的乐队就是为了享受音乐而存在的。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补救了。” 喜多郁代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但是她真的不会弹吉他啊! “那个......” 对逃走的喜多同学,店长给出的条件是。 “既然暂时不想聊有关音乐的话题的话,要不然就先在店里面帮虹夏分担一下?” 旁边旁听了有一会的店长直接开口了,毕竟要让自己妹妹想到什么其他的办法? 不如自己来。 毕竟之前要是真的擅长吉他的话就不会溜走了。 “波奇酱,你带一下她?” “是!” 今天有人要带别人了。 毕竟店长已经听懂了前因后果,知道了今天的喜多酱是波奇酱带过来的。 所以说现在最优解是让波奇酱去带新人,毕竟之前的乐队有隔阂不好直接处理。 而诚酱就算是外号是诚酱,平时也像是团队里面的第二个妈妈,但是不要男妈妈!! 同时这还可以锻炼波奇酱的社交能力。 “这不够吧?” 喜多酱感觉自己之前给队友造成的伤害有点深了,现在这轻飘飘的打一天工就过去了。 她内心还是有点过不去。 “不不不,一会会很忙的,帮大忙了。” 喜多郁代在店长的安排下,换上了可爱的女仆装。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安,这算是哪门子livehouse的工作服啊! 但她的面容很快被欢快的气氛所感染。 她站在livehouse的门口,微微颤抖着的手中握着一张宣传单,上面印着即将到来的演出信息。 喜多酱的颤抖和旁边波奇酱的颤抖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兴奋的。 一个是社恐的。 周围的喧嚣让她感到一丝激动,但也激起了她心中那股久违了几个小时的热情。 “来验票。” 这里山田凉简单的教了一下票据收下之后给一个可以在内场兑换饮料的吉他拨片。 然后山田凉就被店长抓进去干活了。 “看看喜多酱那个笑容,来的客人都变多了不少,你......” 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山田凉,店长还是放弃了让这家伙去揽客的想法。 这家伙和波奇酱一样,不对,虽然有点微妙的不同,但是从不怎么说话来说其实对于揽客都没有什么帮助。 而且有些客人看着波奇酱慌慌张张的样子还会笑一笑。 看到山田凉的面无表情那可真的是公事公办。 “算了,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职场小有小的好处,扁平化的管理让大家都可以充分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也方便快速的反应,但是缺点就是对于一个人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几乎是得会至少一半的工作。 或者说哪里缺人手的时候就应该去哪里补上。 必要的时候就算你是店长,也得干活。 “不过那孩子还真是能干啊。” 看着喜多酱在店里面对陌生人进行工作时外向开朗的样子,店长又看了一眼旁边给顾客接饮料都得犹豫半天的波奇酱。 人比人,货比货啊。 算了,好歹比起之前有进步了。 店长最后看到的是在音响旁边调试的珠手诚。 “不愧是科班出身,手法就是专业,要不是虹夏,估计都不会这么便宜。” 至于调完了之后,珠手诚就算是摸会鱼,店长和他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话。 这就是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结束乐队的孩子们只需要打工就行了。 而作为成年人的店长和珠手诚就需要考虑很多了。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livehouse的灯光开始闪烁,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喜多郁代在忙碌中逐渐放下了内心的紧张。 虽然那种赎罪的苦修似乎还不够,不过此时客流量减少,而且大家都在看台上的表演了。 工作量下来了之后场内听一听live也是极佳的。 而站在了饮料台前面的波奇酱和喜多酱开始聊了起来。 “那个...喜多酱为什么...手上有茧...这是苦练的结果啊。” “不论我怎么努力,我的吉他都只能够发出低沉的声音,也许真的是天赋问题吧。” “我能看看你的琴包吗?” 珠手诚的请求倒是得到了许可。 打开琴包的一瞬间,珠手诚的脸上憋笑的表情到达了极致。 “喂!那是什么表情啊!” “这个,是左手贝斯,确实应该是六根弦,不要光看弦的数量来选......” “原来你给自己的贝斯起名叫「吉他」啊,抱歉......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第28章 帕楚尊到死好吧 “啊?” 喜多郁代看着眼前的诚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不对吧?” “对吗?” “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音色是乐器的问题吗?我是说怎么会有人用Ibanez Ibb541型琴包装吉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 直到山田凉过来即兴solo了一下,喜多郁代才仿佛是认命了一般,看着眼前名为「吉他」的贝斯。 “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找家里面预支了那么久的零花钱才......” 喜多郁代在知道自己买错了乐器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沉的低谷之中。 这样的话离自己的目标又远了不少。 喜多酱就像是失去了激情的咸鱼一般瘫倒在地上。 似乎整个人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脱力。 想要当吉他手,却买了贝斯。 还练了很久不知道。 喜多郁代呆呆地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在乐器店挑选「吉他」的情景。 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能一把能陪伴她走上音乐之路的乐器。 可现在,这种期待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她感到一种被现实狠狠击打后的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无知。 【情绪值+2333】 “我真傻,真的。” 这下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自己手上的这一把贝斯在之后的生活之中毫无用武之地,而且占地方。 “我真的想当吉他主唱。” 她悄悄在心中默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股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脆弱。 难道她就要这样放弃吗? 难道她的梦想就要被这把错误的乐器所埋没? 就在这六情沉寂,万念俱灰的时候,终于笑得差不多的珠手诚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介意的话我收了吧?或者我用吉他跟你换。” “可是诚酱不是键盘手吗?” 诚酱不语,只是拿起了贝斯,像是山田凉一样开始即兴。 贝斯solo很容易看出水准的。 “不是你不是鼓手吗?” “不是你不是键盘手吗?” 山田凉一脸如临大敌看着自家乐队里面的诚酱,似乎这家伙什么都会。 而且什么乐器的水准都步入了职业,真的是可怕。 “嗯,基本上都会一点,毕竟要是去找乐队的话,什么都会一点就容易被接纳。” “再说了我有些时候自己写的歌自己也得录,电脑编曲软件方便是方便,但是还是少点味道。” 虹夏之前是知道珠手诚打鼓厉害的,但是没有想到其他的也有如此的天赋。 山田凉已经是满身冷汗了,自己作为乐队里面的编曲和贝斯,似乎都可以随时被珠手诚给平替。 而珠手诚会的键盘自己只会认音,勉强能弹。 “虽然大概率还是等人去赎回来,之前有个家伙自己的贝斯当了一把在我这里还没有来拿呢。” “所以说不用担心,反正大概率都是吃灰,对于你来说没有使用价值,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收藏价值的。” 珠手诚也没有说假话,反正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拿回去之后最大的用处也就是收藏。 毕竟也不可能每天都花费十分多的时间出来练习。 “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要不干脆你从我堆灰的库存里面选一把吉他我们交换算了,反正常用的之外,基本上大部分只能摆着看。” 喜多郁代虽然有点心动,但是长久较为良好的素养让她简单的推脱了一下。 “这不好吧?” “那作为交换,再答应我三个条件如何?” “那就这么说定了?” 珠手诚伸出了自己的手,喜多酱也没有犹豫就直接握上来了。 “第一个要求,拿了吉他之后学会了来当我们乐队主唱。” “剩余两个暂时没有想好的不会太过分的。” “走吧,上车,虽然之前说送你离开,不过看起来,这一次似乎是不用了?” “嗯,只要凉前辈不嫌弃我,各位也不嫌弃我的话,我很乐意!!!” 喜多酱的活力还是十分的充裕的。 “你们呢?一会要不也顺便去我家玩一玩?我家还蛮大的,玩累了想直接睡也没有问题。” 就这样,结束乐队的第一次摇滚音乐派对,简称音趴,就决定在珠手诚家里举办了。 不过这之前也都还是需要征得一下各家家长的同意。 毕竟在朋友家玩到比较晚回去这样的事情对于男生来说可能没有什么。 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就需要报备了,估计有些急的家长还会过来接人。 不过现在就开始操之过急什么的,是愚蠢的行为。 毕竟今天都还是到达玩一个乐队的朋友的家里面玩,之后就是去很熟悉的朋友家玩。 会渐渐的不需要报备,甚至能够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下意识想到过去找珠手诚玩。 这就达成了诚酱的初步的目标。 就算只是乐队成员过来聊聊天随便玩一下,虽然不一定有五百以上的情绪值掉落。 不过多少总会有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今天的工作给收尾了再说。” 虹夏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是演出结束的时间了。 结束了之后打扫livehouse的工作就来了,垃圾乱放什么的也算是十分的摇滚了。 店里面的垃圾桶虽然有分类,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在音乐上头了的时候去分类。 反正最后如果出问题要交罚款的是livehouse而不是他们。 所以说也就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虹夏这里问了一下,自己的姐姐也对这个感兴趣。 说是想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 虹夏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放心不下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后面演出的时候一直都在看着珠手诚那个位置。 虹夏好像在这一瞬间懂了很多事情,该不会现在叫诚酱是叫诚酱。 之后叫诚酱还是叫诚哥? 好像不论怎么叫自己都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诚酱叫自己队长,自己叫姐姐店长,然后诚酱叫姐姐小可爱?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脑海之中形成了就没有挥散的想法了。 不过虹夏都还是很习惯性的在这里好好的开始live之后的清洁。 之后的事情等待自然而然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再说。 “好,加把劲上了!” 喜多酱的热情同波奇酱相差甚远,也许就是来自成长环境所带来的馈赠。 也或者说外向的人注定胜任这些工作,比起稍微内向的人他更加的合适。 总之因为喜多酱的工作认真程度,还有工作的效率,甚至一度让店长有了把某个人给开除掉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另外一位工作的人是自己妹妹的乐队的成员,到时候工资发下去肯定第一时间找自己来买乐队的指标。 四舍五入一下,其实就是在打白工。 在想通了这一层关节之后,店长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乱糟糟的情况了。 因为音响师主要的工作其实是在乐队演奏之前和乐队演奏的过程之中。 所以说pA桑现在都是相当有空闲的,只是等待下班时间到来而已。 “啊啦~店长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不止一次提到过,这里的工作氛围是相当的友善并且和谐的。 所以说即使是店长突然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关于工作的事情,而是其他的事。 “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没有的话陪我走一趟,看看他们的团建,要是路上被坏人给碰上了就不好了。” “好了,店长关心自己的妹妹就直接说嘛~我今天晚上正好有空哟~” 就这样,本来仅仅只是结束乐队的团建又多混进去了不少的人。 六点半,这里的卫生已经打扫结束了。 在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之后,大家登上了珠手诚的商务车。 “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这是什么意思?” “一会点单直接送上来,今天晚上我已经不想做饭了,所以问问大家的想法,当然,我请客。” 虹夏一听,多少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毕竟乐队是一个整体,所以说在这样的事情 “让我们也分担一点吧?毕竟虽然现在这里就诚酱能赚钱,但是这好歹也是我们乐队的团建,对吧?” 山田凉囊中羞涩,听不得这样的话语。 波奇酱倒是没有问题。 喜多酱虽然也是略有一点拮据,但是也觉得不错。 “喂喂喂,都给我冷静点,这是我们店铺的团建,不是你们乐队的团建。” 伊地知星歌属于是非常的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傲娇。 明明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对劲,又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还有自己妹妹的朋友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发生一些不愉快。 不过最后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却显得比较冷冰冰的就是了。 常年习惯和这样的店长进行交流的音响师小姐已经捂着自己的嘴在笑了。 而坐在前排的乐队成员在反应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恍然大悟。 这店长啊就是老傲娇了,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啊! 不久之前,下了课就来chu2家里面的鳰原令王那看到了那么多的衣服,也是有点震撼。 “好可爱啊~这件衣服和怕死怕累的风格好像啊。” “这些衣服都是知由的嘛?” 鳰原令王那现在看着这些都是眼前的小小只的。 “不是,是mom叫百货公司送过来的。” “真棒啊。” “比起那些事情,之后请叫我chu2。” “chu2?” “我作为制作人活动的艺名。” “普罗丢...好酷啊。” 处处还惦记着自己被试衣服的不爽,不过面前的孩子似乎是很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了。 “要不要试几件?” “这怎么好呢?这种衣服还是得配上可爱的女孩子才可以啊....” “我不喜欢你这发言。” chu2的表情严厉了一点,面对这种明明就很可爱但是为了优等生的人设或者是为了其他人的看法而强行压抑自己的发言。 毕竟之前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下意识的点头可不是什么虚假的表情。 “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想试试.....” “这不就完了,来,看看这套。” 珠手知由将一条粉色的蕾丝裙子递给眼前的小可爱,目光中流露出期待。 就像是上午自己的老哥强行给自己看看这一套一样。 “こんな私でさえも…変身?” “啊?虽然挺可爱的但是你并不是魔法少女啊。” “真的很可爱吗?” “Sure!” “从今天起你的艺名就是pareo!那是掩盖自己的情感还有欲望所需要的服饰,正是你让我想到这个主题的。” “pareo!一起改变世界吧!” 在灯光柔和的房间里,鳰原令王那微微颤抖着,犹豫的目光在 chu2的脸上游移。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仿佛这一刻将改变她的一切。 最终,鼓起勇气的pareo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如履薄冰的鳰原令王那。 而是pareo。 由chu2大人找到的pareo! 现在的她已经是pareo了! 不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在chu2大人的面前,她将会是pareo。 如获新生的pareo单膝跪地,捧起了chu2的手。 “我理解了一切!chu2撒吗!” 轻轻地在 chu2的手上做了一个轻柔的吻手礼。 “诶?” 【情绪值+8000】 这个时候刚刚通过电梯上来看到这一幕的珠手诚还有结束乐队都想即兴演奏一下了。 ...... “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 第29章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 “看起来我的妹妹正在和她的朋友演练话剧,大家先去外面的无界泳池吧,就不打扰她们了。” 珠手诚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喜欢爆大家的情绪,但是这也只是出于一部分的需要。 基于平时思考如何去爆别人情绪值的能力,现在的珠手诚大脑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是很灵活的。 要做出让大家都信服的解释其实并不困难。 毕竟大家本身就已经是玩摇滚乐的朋友了,接受能力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比起普通的人高不少。 山田凉似乎是发现了珠手诚话语之中的慌张,打算一会点单的时候吃回来。 毕竟就算是当面说出来,除了导致另外两位当事人尴尬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不如实用一点。 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伊地知星歌已经感受到了面前浓郁的铜的味道。 但是既然主人家都发话了,也就当没有看到吧。 【情绪值+500】 “哇?诚酱果然没有骗人,家里好大啊。” “这顶层本来就是用来开派对为主的场地,居住的功能反而并没有那么的彰显,希望大家今天能够在这里玩得开心。” “喜多酱,把贝斯背着过来一下,库房在这边。其他人也过来看一下吗?” 四十四楼的另一半,是用来存放乐器的,这里的一面墙基本上就可以在东京周边买下一套房了。 甚至有些十分专业的乐器现在一把就可以买到一套房,不可谓是不豪华。 也不可谓是不专业。 如果非要一个合理的计量单位的话,用livehouse「繁星」作为半面墙的计量单位差不多。 “试试吧,这面墙上挂着的都是吉他,和你手上那把贝斯价位差不多的在第三排和第四排。” “这不会还是左手贝斯吧?” “不会,你想想,我们怎么可能几个人联合起来一起骗你不是?” 大概是因为自己在购买乐器的时候踩的坑过于的严重了,导致现在的喜多郁代基本上看到乐器的时候都有天然的不信感。 当然这也不能够完全怪她,如果她当时进店的时候店员简单介绍了一下。 或者是她去寻求了店员的帮助的话也不会是当下的情况。 “要不要上去试一试?音色会告诉你答案的,就算是不会,拨动琴弦的时候,自然而然音乐就会与你产生共鸣。” 珠手诚的态度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就算不相信我们的话语,也请你相信自己内心的共鸣。 还有请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来考虑是不是需要相信自己的队友。 而且在这一次相信了自己的队友之后,之后也不要犹豫。 相信我们吧。 最后,相信自己吧! 喜多郁代听到珠手诚的表达,也是先将自己背上背着的琴包给放下,然后在墙上选了一把通体红色伴有渐变点缀的电吉他。 在插上电之后,喜多郁代尝试回忆自己之前在贝斯之上运用的手法。 1155|665-|4433|221-| 瞬间仿佛如同邦高祖附体一样,开始演奏了那首曲子。 这就是少女乐队的开端吗?不论怎么样开端都会变成小星星。 不过不得不说这首歌还是最适合大家开始学习的。 “听到了吗?音色没有骗你。” “嗯,那要不就这一把了?总感觉好像冥冥之中它正在吸引着我。” “好啊,既然第一个要求的前置条件完成了,那么现在来开我们乐队主唱的欢迎会!” “哦哦哦哦哦哦!!!!” 山吹面包房今天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订单,一个定制的蛋糕再加上一百枚巧克力螺。 商店街离chu2的公寓有点距离,但是并不算是太远,就算是走路也可以直接送到。 “你好,山吹面包房!” 直达了四十五楼的山吹沙绫是过来送货了。 商店街里面的孩子,大部分都会在闲暇的时间帮助家里面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心智呢也相对于同龄人来说略微的成熟一点。 就是这样成熟一点的心智才能够在邦高祖的乐队里面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终于来了,谢谢啊,口渴没有,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山吹沙绫和珠手诚也算有一点认识,之前hhw的船上,一起上贼船的伙伴。 诚酱出来接过了蛋糕还有小面包随后向着不远处的大家那里奔去。 山吹沙绫也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一杯水给暂时拉了进来,也许真的是有点口渴了。 泳池边缘。 夕阳让这里的颜色如同在梦境之中一般。 宴会也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 由于这里毕竟是乐队团建的现场,气氛到了热烈的时候肯定是要上表演才艺的。 外面的场地展开起来十分方便的就是吉他和贝斯了。 至于鼓手,你猜猜为什么鼓手不带鼓? “那个谁,诚酱?随便来把吉他,真的是拿你们没有办法,今天我也就勉强陪着你们胡闹一下吧!” 本来店长过来担心的就是妹妹被拐,现在确认了妹妹的安全之后突然技痒。 老傲娇的店长开口就是王炸。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了,但是曾经的底子也依旧还在,毕竟能够依靠自己的摇滚还有音乐在东京打拼出来一家店面的狠人。 不论是感染力还是技术力都是相当高的。 “店长这样的话我也有点想要加入了呢。” pA桑从自己的衣服内包里面掏出来了一架小小的口琴,这种乐器最方便的就是可以随身携带。 虽然和吉他一起合奏的话基本上只能当做背景音乐不大可能被听清楚,不过也其实还好。 “虹夏,过来,我们搬两组鼓过来,少了节奏不太好啊。” “两组?” “这里手痒的可不止是你啊。” 虹夏理解的是珠手诚现在作为鼓手也手痒了,但是没有想到旁边的山吹沙绫。 毕竟主要活动就在livehouse「繁星」的伊地知虹夏,除了小时候辗转各个livehouse跟着自己姐姐一起玩之外。 现在能够单独抽出时间去看别的livehouse的演出的情况也在大幅度的减少。 所以说并不知道刚刚过来送面包的山吹沙绫还是鼓手。 音乐是有感染力的,节奏一开始的时候人们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到了旁边搬鼓的虹夏看珠手诚一个人直接一口气扛了一组鼓,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说我们鼓手有力量,但是那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其他乐队成员对于鼓手的调侃而已。 虹夏虽然知道自己的力气可能比起普通的同龄男生大一点,但是看着旁边的珠手诚。 感觉还是太离谱了。 “不要急,搬不动的话一会我叫山田凉过来帮你搬。”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行,小心一点,鼓摔了没事,你摔了我只有叫山田凉把你送医院了。” 虹夏看了一眼手上的鼓,刚刚搬的时候还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一看手上搬的赫然就是一个pareo的车费价值的鼓。 对于高中生来说还是太贵了。 珠手诚在关心了两下虹夏之后又背了一把键盘上去。 搬两套鼓一套是给虹夏准备的,另一套的话就看一会山吹沙绫会不会有想法了。 如果没有想法的话自己也可以开始一边背弹键盘一边打鼓了。 “chu2撒吗,上面感觉好像很热闹啊?” “pareo!” “在!有什么吩咐吗chu2撒吗?” “带上键盘,我们也上去!” “YES!pareo!” 现在的pareo和chu2这里也是因为单纯的被音乐给吸引。 chu2的内心斗志已经升起来了,打算上去用自己的dJ压一压自己老哥的风头。 这在家里面带着其他的少女乐队成员过来,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挑衅了。 到时候要是自己这里成为了其他乐队活动的据点,那么自己该不会被自己老哥说一句: “这个家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情绪值+2000】 然后赶到四十四楼的另一半去住吧? 所以说今天必须得超自己老哥。 这并不是说什么简单的压制不压制的问题。 而是关乎到了珠手知由的家庭地位,如果现在不去的话,一会肯定会后悔。 而自己也不是完全的孤立无援,自己身边有刚刚新招募到的同伴。 是时候让自己的老哥见识一下了。 这就是她们之间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四十四楼的这一半,正在房间之中的长崎素世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音乐之声。 偌大的空间之内自己贝斯的声音还是能够很好的回响。 在星歌和pA桑过完瘾之后,舞台暂时给到了山田凉。 珠手诚还有虹夏正在搬鼓,而chu2那里也是正在搬运器材。 楼下传来的贝斯的声音虽然低沉,不过作为贝斯手的山田凉也没有忽略。 仅仅有音乐和声调的话也是可以对话的。 山田凉站在灯光照耀的泳池边,轻轻地拨动着贝斯的琴弦。 低沉的音色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盛会的邀请。 她的指尖灵巧而又自信,随着旋律的起伏,琴弦发出温暖的共鸣,正如她内心的陈述一般。 在表面的冰冷之下包裹着的是不容易被人给察觉到而且近乎是无声的温暖。 楼下的长崎素世坐在窗边,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那抹旋律。 手上的贝斯本来仅仅只是自娱自乐,或许也加上了一点对于方才音乐的共鸣而已。 至于得到回应? 楼上楼下的关系在现在这个近乎是碎片化原子化家庭的时代,大家不认识才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说这样的回应才会让她感受到一种意外的惊喜。 尽管尚未谋面,尽管不知道上面的人究竟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是似乎只要拨动琴弦的话,自己就不会感受到任何的孤独。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在与山田的音符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缓缓稳住自己的贝斯,回应着上方传来的节奏。 两位贝斯手之间的默契,通过音符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纽带。 相比起水准已经半步职业巅峰大圆满的山田凉。 学习贝斯并没有太久的长崎素世的音符显得有点笨拙。 “哦?” 一旁的店长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过往。 音乐总是能够产生不少的共鸣。 从自己的前辈教授自己吉他的技巧开始,到自己也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前辈。 匆匆而过的一切似乎都因为一方笨拙而真诚的音乐,一方专业且内敛的音乐所表达出来。 山田凉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仿佛在编织一幅孤独的画卷。 那低沉的旋律,时而如流水般悠扬,时而又如深渊般沉重,似乎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与纠结。 之前炸团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是怎么样的。 “比起泯然众人的平平无奇,比起那填饱肚子的马斯洛最初的需求。” “我能够做到的,只有通过贝斯演奏不为人知,仅属于我自己的音乐而已。” 她的眼神透过泳池的水面,凝视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寻找那一个能够理解她的人。 每个音符都是她的心事,每次拨动都是对孤独的宣泄。 直到虹夏出来之后。 山田凉仿佛想起了那个下午。 “呐,来组乐队吗?我很喜欢你弹的贝斯。” 山田凉认为自己是孤独的,但是也认为自己不是孤独的。 享受属于自己独处的时光,有能够接纳我的容身之所。 这已经足够了。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情绪值+6000】 而在楼下的长崎素世,面对着同样的贝斯,她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回应着。 她的心中充满了渴望,渴望能有人倾听她的声音。 渴望能与人分享那份难以言喻的孤独。 她将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音符跳动而出,仿佛在呼唤着,渴望连接那份无形的距离。 父母离异,物质生活的充裕并没有办法填补内心的空缺。 自己的妈妈在外面已经消耗完了所有的精力,回家之后自己除了能够给她提供精神支持之外。 属于自己的空间就只剩下了音乐了吗? 但是至少此刻,自己并不孤独。 就算笨拙,这也是内心的呐喊。 两人之间的对话愈发热烈,音符在空中回荡,犹如两道交错的光束,彼此辉映。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情绪值+8200】 键盘已经就位的珠手诚和虹夏对视了一眼,然后虹夏对上了山田凉的眼神。 这老夫老妻的一点就通。 鼓点开始不断的起伏,连同贝斯构成了旋律的核心。 店长拍了拍波奇酱的肩膀,虽然已经吓到波奇酱了。 “拿上你的吉他,跟上。” 伊地知星歌抄起了自己的吉他,小崽子们—— 虽然上上个乐队的时代叫做都筑诗船,但是上个时代的乐队,可是也有她伊地知星歌的一席之地啊!!!! “尽力了吗?!” chu2和pareo也完成了对自己设备的调整。 伊地知星歌又开始不断的发力,节奏逐渐的加快,鼓点和键盘仿佛是在胡闹的一般跟上已经疯掉的吉他! 在原地点头已经满足不了山吹沙绫对于音乐的渴求了。 当舞台足够炽烈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想要成为舞台的一员。 珠手诚一个往旁边爵士鼓邀请的动作更是给今天的大闹增加了一抹色彩。 如果一个鼓手的鼓点跟不上,那么两个鼓手呢? “好激烈啊chu2撒吗,pareo要起飞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没有几首歌的时间胡闹可是不会结束的!我们要压她们一头,pareo!跟上我的节奏!” chu2几乎要将dJ台搓出火星一般,眼前的一切,能够在乐器之上窥见最高的有天赋的人啊。 来听听来自地狱之中挣扎泥潭的咆哮吧!!! 【情绪值+9200】 长崎素世在四十四楼,本来仅仅只是感受到了音乐的流动。 和自己认为的那一位前辈交流。 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自己的孤单,但是似乎—— 在上面所有人都回应了自己那笨拙的贝斯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孤单过! 长崎素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音乐。 能够感触到的琴弦,正式代替了自己的声嗓! 不再沉默。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只有喜多酱不知道干什么,拿着两根应援棒开始打call。 毕竟这里暂时完全不会乐器的就只有她了。 珠手诚转过身去,背对着键盘还有大家。 “是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实力了,这一键,十八年的功力!你们跟得上吗?” 【情绪值+】 在场接受挑衅的除了同为键盘手的pareo之外还有摇滚乐队的老登——伊地知星歌! 只见伊地知星歌下身站似螃蟹,又将键盘背在身后。 然后如同脖子不要钱一样硬生生的让自己的脖子前后点起来,披头散发之间。 又将自己的键盘背在身后。 “可不要小看了老一辈乐队成员的实力啊!” pareo作为这里的键盘手,是目前最没有办法逃避这样挑战的人。 但是要背弹键盘的话,现在的她还不行。 既然这样,就只有用速度来决一胜负了! 波奇酱很享受这样周围都是怪物没有太多人在乎自己的情况。 在发现自己不被注视着之后,束缚也逐渐解开。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此刻已经化身吉他英雄。 直到夜幕完全笼罩这城市之时。 这疯狂的音趴才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终点。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少女摇滚中...... 两个鼓手已经满头大汗力竭倒地了,吉他手靠着椅背,仿佛被榨干一般。 贝斯手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脑后,翘了一个二郎腿躺在地上。 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chu2这个体力杂鱼已经趴在了dJ台上。 珠手诚开始收拾这躺尸的一大群人。 还好pA桑的乐器不怎么消耗体力,能够帮着一起收拾。 楼下的长崎素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瘫在床上。 打开门的声音如此的清晰。 “妈妈!?” 强撑着身体打算起身的长崎素世有点脱力,只不过进来的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妈妈。 而是一面之缘的房东哥哥。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淡盐水,上面是我们乐队的胡闹,就算倒了也有人照顾,但是你这个情况胡闹的话谁来照顾你啊。” “那么我先走了。” 珠手诚上去还要抬人呢,乐队成员都还好说。 之前都提前打招呼了。 波奇酱就算不回去说不定父母还会开心,喜多酱没有太多的消耗可以自己回去。 pA桑能够打车带这两位回去,山田凉的视线在面包上,估计是蹭晚饭再说。 pareo只要搬到自己妹妹chu2床上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们自己会解决的。 山吹沙绫瘫倒在地应该如何解释? “您好是山吹面包房吗?我是山吹沙绫的朋友,刚刚山吹同学打鼓太拼命了可能需要过来接一下。” ------------------------------------------- 昨天的母鸡卡用算是惊艳的擀面皮手法去包一个馅已经完全不对的饺子,就好像把菠萝包进榴莲馅饺子,再把这个装有菠萝的榴莲馅饺子放到香菜披萨上,在把这个香菜披萨切成小块放在菜花捏出的寿司团上面,最后丢到锅里面煮汤。 怎么说呢,不气了之后看着挺乐的。只不过感觉那边爆得太凶的文反而不好写了。 第30章 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pareo稍微恢复了一点就回去了,体力恢复还是比较快的。 毕竟平时都可以去打篮球排球比赛的少女,你指望她的体能会多差劲吗? 事实证明并不会的。 恢复了半个小时pareo就回去变成鳰原令王那了,然后直到明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再变成pareo。 这和墨提斯的区别就在于pareo是主动的切换自己的身份,并且以鳰原令王那的身份沉浸在pareo之中。 将这一份小小的可爱和自己本来的生活分开,玩得开心的同时回去也可以稳定的面对并不能够安放自己的人生。 而墨提斯这边就太拼命了。 暂时也还没有和苦来兮苦扯上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在的珠手诚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一下如何直接把睦给拉到医院去看病吃药。 人格分裂是病,当一个孩子需要不断的分裂适应不同情况的人格来保护自己的时候。 只能够说明不论是社会还是家庭,都没有能够给她带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到时候就算是吃药之后还得有其他作为家庭陪伴的替代。 这个才是真正棘手的点就是了。 自己总不可能这样对他说: “在东京的那个圣诞节并不愉快,时至今日,你依旧还没有走出那段阴影。” “当时我和你的父母相互残杀是出于无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他们的墓前为你表演一番痛哭流涕。” “你虽然没有了父母,但是你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的人生导师。” ...... 以上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要是珠手诚真的直接杀了睦头的父母。 指不定很多的人格都在欢呼。 这样的地狱绘图到时候要是看到了恐怕自己都已经要变成人类了。 先不要去想这么远的事情了,人们总不能因为一直都是感受到没有到手里的才是最好的。 而忽视了就在身边的一切,即使人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忘记,也都在尝试忘记。 所以说在不断扩展新的可以用来收割情绪值的朋友的同时,也不能够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朋友。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珠手诚打开了自己的社交软件,一周之前的某个人刚刚加上了好友之后就没有怎么去搭理她。 就是那一只想要成为企鹅的偷摸零。 现在也应该是时候去好好的捡起来了。 对待企鹅不能够太多的热情也不要太过于的冷漠。 当热情超出了承受的上限企鹅会跑,当冷漠超过了下限,企鹅也就不认识人了。 虽然大家总是在将偷摸零和企鹅联系在一起,但是这仅仅只是性格上说的问题。 而不是说应该在生理分类之上将灯归类为企鹅。 “要去天文馆看看吗?今天那边有新的展演。” 高松灯发现了自己口袋之中一个硬硬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这个点妈妈还在睡觉,应该不会给自己发信息,难道...... 作为高松灯手机上唯三的联系人,现在的珠手诚也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秒回。 秒回的情况之下,就可以好好的感受到什么是来自小企鹅的关心和孤独。 得到了回应之后第一时间就出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在桌子上留了纸条,详细的说明了留下来的菜应该怎么加热。 让chu2不要一天到晚喜欢用那个高压锅。 星象馆「月见草」(Starlight dome tesukimiso) “不好意思,声音太大了压不下去了,这个座位.....” 珠手诚本来靠在了椅背之上,旁边的位置坐的是高松灯。 因为上一次被这个位子给卡手了,所以说这一次高松灯坐在了位置的另一侧。 避免又因为帮忙调节而卡到珠手诚的手。 能够避免在一个坑之上摔倒多次,这本来就是人类学习的能力体现。 这一次又有人靠在这个位子上,高松灯也被这动静影响,然后开始看着了旁边的珠手诚。 这一次视线注目的方向是珠手诚的手,在确认了手不会被卡着之后。 高松灯另一只手伸进自己衣服口袋之中握着的创可贴也放下了。 带上了真好,没有派上用场也是一件好事。 “抱歉吵到你了吧。” “这个座位得朝这个方向用力。” 蜘蛛侠不对三角初华还靠在椅背之上,结果被突然松下来的调节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 “现在开始放映,请各位观众慢慢观赏到最后。” “亲爱的星际探险者们,欢迎您来到星象馆! 今天,我们将一起踏上通往土卫六的奇幻之旅,探索这个神秘而浪漫的世界——泰坦。 在遥远的土星周围,土卫六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怀抱中。” ...... 今日的播放也是一颗被重力捕获的星球啊,不知道为什么经常珠手诚过来的时候。 天文馆就重点介绍一些被重力所捕获的星球,不过这也不算重要了。 坐在自己身侧的人就是sumimi的初华,观看完毕了之后珠手诚递出了一个签名本。 【情绪值+500】 “虽然现在应该不算是工作时间,但是可以。” 初华翻开了签名本,前面的有些名字都让她感到震撼,面前的这位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签名的? 不过这并没有占用她太多的时间,思考的时间也是比较有限的。 之后还有sumimi的工作,并没有在这里久留。 离场之后一路上高松灯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向旁边的珠手诚搭话。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河边。 “这个季节还算得上是枯水期,如果愿意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 “如果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 人类的三大本质之一其中就有一条是复读机,现在的高松灯虽然还没有理解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会是什么。 但是看着珠手诚的脚步,也没有犹豫两秒就跟上去了。 毕竟能够跟自己对上电波的人类还是比较少的。 在河流转弯或者道路尽头的时候,高松灯总是能够看到那个停下来等着自己的身影。 她有一种预感,这样走上去的话,也许就能够成为人类了也说不定? 这对于高松灯来说有着没有办法拒绝的诱惑。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肉眼可见的河床上面细碎的快要成为砂砾的河沙渐渐变成了圆滑的小鹅卵石。 “怎样?这个地方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 【情绪值+4000】 从城市穿梭出来,快要到达荒郊野岭,这里的景色既不会让人感觉到荒凉,也不会让人感受到繁华。 能够在城市的边缘寻找一处的宁静,这是难得的体验。 珠手诚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掏出来了两对手套,这手套是因为有打舞萌的需求所以随身携带的。 但是在很多的时候,这样一双劳保手套还是有很多其他的用处,比如说就在这个时候。 “因为我之前看到你很喜欢石头,所以说猜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找石头什么的也不会被太多人看见,也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这里的石头下面有可能会随机出现蜈蚣百足蝎子什么的。” “所以说手套什么的还是记得带好。” 高松灯没有想到,仅仅是去了一次自己的家里面,自己的爱好就被摸得差不多了。 并没有那种全身的破绽都被人看到的无奈和恐怖。 有的只是自己好像真的被人给理解的那种愉悦的感觉。 还有来自他人的关心,以及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那一份温柔。 似乎只要跟着这样的感觉下去的话,自己也许真的可以慢慢成为人类也说不定。 “谢...谢。” “嗯,去玩吧,一会要走的时候我叫你。” 珠手诚过来其实也只有一件想做的事情,那就是钓鱼。 这没有办法,毕竟像是这样即使是在枯水期也有一定的深水区域的河流,而且还是平常没有人来的地方。 这很难不让人提起一点钓鱼的欲望。 而且之前自己看到过有人在这里钓鱼,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地方是有鱼的,所以说也就不需要担心会空军的事情了。 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折叠鱼竿组装好,即使是小杆,只要上鱼就可以了。 然后就在这里用河水揉一下玉米面开始打窝。 过来除了自己钓鱼还可以增加和高松灯的友谊进度,这何乐而不为?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没有乐队排练和打工的排班,悠闲的时间能够让自己来好好的支配,这可是人生难得的乐趣。 至于高松灯放在一旁不管好吗? 对于不同的乐队成员,对待的方式也是需要不一样的。 不然的话用对待hhw的方式去对待白祥老师还行,对付祥子的话还是不行。 这其中的差距如果偏离了太多的话就没有办法好好的享受了。 反而有可能直接被重力拖入深渊撕碎。 “这块石头......他会喜欢吗?” 比起下杆了之后就等待鱼上钩的珠手诚不同,高松灯现在正在河床上寻找喜欢的石头。 不是为了自己的收藏,而是为了送出去。 但是珠手诚会喜欢什么样的石头?这一点并不在高松灯的知识库里面。 沉默也是一种有效的交流,当眼神和动作能够承载情感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需要继续深化交流的了。 珠手诚在这里下杆了半个小时,没有钓到鱼,但是堆放在了自己脚边的石头是越来越多了。 一枚又一枚的鹅卵石被高松灯放在自己的脚边。 也对,自己身上背了背包,一会大概率是自己来背。 也许在不经意之间,高松灯也不会向自己客气了。 这某种程度之上也算是成长吧? 于是乎,珠手诚将目光继续投放在河面的鱼漂上。 阳光透过蓝天洒落在河面上,水波粼粼,宛如洒下的碎金。 几乎光线是要和鱼漂融为一体分不出来,幸好珠手诚的眼神不错。 河流在枯水期显得格外清澈,河床上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形状各异,色彩斑斓。 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轻快的涟漪,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季节的宁静与美好。 珠手诚坐在河边,手中握着鱼竿,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 虽然今天的钓鱼进展不如预期,但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阳光的温暖透过树叶的缝隙,点缀在他的身上,仿佛将他与这个世界紧紧相连。 反正今天过来不可能空军的,这里的鹅卵石还是很不错的,大不了一会没有钓到鱼,就捡一点回去。 他的思绪偶尔飘向高松灯,那个在一旁兴致勃勃寻找石头的女孩。 她脸上时而挂着略感困惑的表情,时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决意。 如果要用动物来比拟的话,果然还是用企鹅作为比拟比较合适。 时间不断的流逝。 然而他的心情却愈发轻松。 就在这时,河水的涟漪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珠手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果然在水中隐约可见一条银色的鱼影。 就在此时,鱼漂突然猛然下沉,珠手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用力收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鱼似乎在水中拼命挣扎。 但是鼓手的力量怎么能够是一条鱼可以抵抗的? 只是可惜带过来的杆并没有能够支撑鱼和珠手诚的力量。 应声而裂。 而断了杆的珠手诚一屁股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鱼竿断裂的声音十分的清脆,高松灯也听到了。 看到了那逃走的鱼,高松灯手中刚刚找到自己中意的石头下意识的丢了出去。 只是可惜最后也没有能够砸中,反而因为掉进了水深的地方激起了河底的泥沙找不到了。 差一步,为什么差一步呢? 【情绪值+6200】 高松灯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拉住的触感。 “你想干什么?越是看着清澈的水越是深,就算会游泳也不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跳下去啊。” “因为...你很想要...” 简单的真诚给珠手诚干沉默了。 “需要我和你说一说每年因为在陌生水域私自下水溺亡的学生数量吗?” “多重视一下自己啊。” “可是......放在你脚边的那么多石头....你好像都不喜欢...” “啊?” “所以...看到你对鱼的反应...我就想...” 高松灯还没有辩解完毕,脑袋上就传来的清脆的声音。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该打!” “我已经失去一条鱼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情绪值+】 嗯? 咋这么大反应? 丸辣,好像好感刷过头了? “为朋友....多做一点....不是普通的事情吗?” 又没有能够成为人类吗?发现自己搞砸了事情的高松灯低着头。 珠手诚蹲下身来,看着高松灯的眼睛。 “你说得对,但是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第31章 喵梦:小猫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珠手诚的问题很显然让高松灯都愣住了,她自己其实也没有想过什么是普通什么是理所当然。 这不是应该努力向着普通人靠近就应该是普通,就应该是理所当然吗? 普通人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普通就是理所当然吗? 有人觉得普通人的一切就是理所当然,有人认为自己必须努力到达超越所有人才是自己期望之中的理所当然。 “灯,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每个人的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你找到的石头,不会有两块完全一样的。” “变得普通变得理所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在社会之上生存下去,但是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高松灯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她的眼眸。 或许诚酱说的话还是略显含蓄,但是确实让高松灯短暂的思考了一会。 “没有关系的,你可以慢慢的思考,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回答。” 很多时候对话如同新闻一样都是有时效性的,对于这样的时效性,高松灯很难跟上。 平时很多时候同学找她搭话,她都会慢上两个半拍甚至更多。 但是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用来反应,自己却想要就在此刻将方才所理解的一切都倾诉出来。 哪怕词不达意。 对不上那双眼眸,如果对上了的话...... 自己也许会完全在他的眼眸之中迷路也说不定。 就在高松灯感觉自己要迷路的时候,这里有人是真的迷路了。 【情绪值+500】 “呼诶~这里又是哪里?” 来者正是传说中一天迷路十几次的鼓手,找不到人的地方就往有企鹅的地方走总能找到的松原花音。 不是这里也没有企鹅啊这家伙怎么会迷路到这里? 难道除了生物学上的企鹅,从性格来说的企鹅也算在内吗? 这还真的是让人有点感到意外。 当然也许意外的同时也不算意外。 杆已经断了,鱼也跑了。 这没有办法了,捡两块石头差不多回去就可以了。 “花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还说走路回去的,但是现在感觉可以借花音的光坐车回去了。 “啊?诚?得救了!” 花音看到了不熟悉的路上有自己熟悉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什么是亲切。 好几次都是由诚送自己回去的,这一次应该也差不多吧? hhw的成员真的会迷路到一些奇怪的地方,珠手诚也不知道为什么距离市区一个多小时的地方能够被人乱走走到这里。 “怎么办啊这条路我完全不熟悉啊。” 花音的路痴属性让珠手诚想到了海〇王里面的一位故人。 别说,三刀流的鼓手也真的有,山吹沙绫之前炫技的时候在嘴里还叼了一根鼓棒。 所以说只要把山吹沙绫还有松原花音两个人拉在一起,就可以合成一个索隆了。 “你不要急,我认识路,我一会还是把你送到弦卷家的位置,到时候黑衣人会帮你的。” 早知道就留一下黑衣人的电话了,毕竟自己这做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帮助hhw。 帮助hhw约等于让弦卷大小姐更开心。 虽然这一套理论多少有点暴论在其中,不过也还好。 没有黑衣人的电话,但是有阿米娅的电话,作为团队之中的苦劳人。 肯定会有联系黑衣人的电话的。 奥泽美咲本来也是应该放假自己玩的日子,但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之后。 “果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即使是隔着手机珠手诚也能够感受到奥泽美咲在电话另一头的无奈。 毕竟就连自己的休息日也要处理有关于乐队的孩子的问题。 “抱歉,但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不熟悉的路了......”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大家的个性了。” 等待松原花音还有奥泽美咲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珠手诚将位置所在的坐标发给了她。 并没有等待多久,开着商务车的黑衣人就过来接人来了。 而蹭车的珠手诚已经同高松灯顺利的到达了交通十分方便的市区。 “这个...给你...” 之前在河边高松灯最喜欢的那一块石头已经丢出去了,现在给珠手诚的已经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块了。 只不过,最喜欢的是不是石头好像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那我就收下了,本来还说今天空军了,结果这不是有收获嘛~” “没关系的,情感的酝酿和表达的修饰需要时间,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一直。” “一直是多久?” “嗯,不知道,应该是从现在开始往后不断延续直到生理性的死亡可能也不会停止吧,因为就算死了也可以把信件烧过来不是?” “不用...那么久......” “这就不是看我了,是看你什么时候想好,想好了之后再来找我玩吧。” 珠手诚挥了挥手,夕阳将他的影子无限的拉长。 那一抹衣袖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带走丝毫的云彩。 高松灯如同失神了一般,站在原地,心跳的声音很明显。 也许高松灯还不知道这份情感是什么,但是已经感觉全身都...... 都kirakiradokidoki了? 或者这个词语还是相当适合用来形容这样的情况的吧。 而真正kirakiradokidoki的少女乐队现在正在武道馆的门口拍照。 而刚刚在武道馆之中演奏的支援贝斯手看到了熟悉的人。 刚刚演奏完毕出来的时候自己在门口被堵了。 “多惠也组了乐队啊。” 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也在玩乐队,有一种许久不见,但是还有共同话题的欣喜。 这样的惊喜让和奏瑞依驻足了一瞬,然后离开。 毕竟现在是别人乐队活动的时间,而且自己回去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了。 和奏瑞依张开了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自己手心的那个u盘。 “听过之后就知道了吗?” 本来过来的是小孩子还让她感觉这是恶作剧或者是不是整蛊节目在等着自己。 但是当时防备的收下了这个U盘之后观察了很久可能突然冲出来的摄像师。 最后发现好像真的只是想要自己来听一听这音乐。 那么自己也应该回去听一下究竟是怎么样的自信之作。 “改变世界吗?” 回到了自己出租房的和奏瑞依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音乐如同轰鸣了一般在脑海之中不断的横冲直撞,激烈的情感让和奏瑞依直接取出了自己的贝斯。 音乐本身就是奇迹的载体。 而且这歌曲里面贝斯的声音算得上是浓墨重彩,这对于贝斯手来说很有挑战的价值。 虽然仅仅只是听了两遍而已,但是和奏瑞依也知道了这首歌的贝斯应该怎么弹了。 “除了主要节奏所在的位置,还特意留下了可以用来胡闹的部分吗?” “喧哗上等!” 听到了旁边的房间传来了低沉的贝斯声音,佑天寺若麦跟着节奏也开始打鼓了。 贝斯手和鼓手之间的关系是负责节奏的好伙伴。 但是旁边瑞依姐的速度实在是让喵梦跟不上。 “究竟是怎么样的曲子让瑞依姐这么疯?” 佑天寺若麦想了一会也没有想明白,跟不上,完全跟不上。 别看瑞依姐平时好像十分的安静,但是真正狂起来可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稳住的。 就算是今天在武道馆已经算得上是胡闹一般的演奏了。 但是现在的演奏比起今晚武道馆的那一场,还要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练了两下之后贝斯的部分已经完全熟悉了。 瑞依尝试开始开口试试这歌。 结果最大反应的是在隔壁的佑天寺若麦。 无他,仅仅只是因为这歌的歌词太狂节奏太抓耳。 但是由于彼此之间的完美的配合,导致了大家都应该认可这歌曲这么狂躁的感觉。 这歌曲就应该是这么的狂躁,不然的话配不上这么抓耳的节奏。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如繁星般闪烁,映照在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 和奏瑞依的音乐从出租房里传出,激荡的旋律仿佛在渗透整个夜晚。 她的贝斯声如涌动的潮水连绵不绝,歌声稳定如同无可跨越的山峦一般。 她和夜晚如此绮丽。 不过还好,贝斯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吵到太多的邻居。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点了,为了避免深夜打扰到其他人,和奏瑞依也不再歌唱。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张制作人的名片。 拨通了电话号码。 “等你电话很久了,怎么样,有想好了吗?” “嗯,答案只有一个了,我将加入RAISE A SUILEN。” “一起改变世界吧!” “嗯,当然!” 和奏瑞依这里倒是已经开始找到了自己的乐队,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旁边的佑天寺若麦也感到了有点惊讶。 即使是上了武道馆的乐队邀请瑞依姐留下来也失败了,但是转眼之间就加入了别的乐队。 “诶?” 不过这个点去打扰前辈的休息时间还是不太好,自己刚刚来到东京的时候好多事情都是前辈帮忙操持的。 自己可不能够就这样去影响前辈。 喵梦暂时压下了自己内心的好奇。 到时候厚着脸皮过去看看,要是能够跟前辈一个乐队的话就好了。 翌日。 “很难得看你起得这么早。” “臭老哥,来看看我新选的乐队成员。” 珠手诚将灶台上牛肉稀饭的火关到最小,走之前洒了一把胡椒搅拌均匀。 “你该不会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吧?” “睡了,两个半小时也是睡,大不了之后再去补觉就行了。” “睡少了可长不高啊!” “够了,你是老妈子吗?问题那么多,我自己知道吃饭睡觉的时间。” 兄妹之间看似吵闹和相互嫌弃,但是在其他的情况之下肯定都是一致对外的。 “那张黑纸是什么?” “我给你写的练习鼓谱。” “啊?” 珠手诚看着架子鼓面前的这张黑纸,又疑惑的看了一眼chu2。 “340bpm?你在逗我?不是你竟然还敢写十六分音符?我是半个AK47吗射速这么快?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该不会臭老哥打不出来吧~原来这样的谱子就可以难倒臭老哥啊~” chu2已经上嘴脸了,嘴角翘起来了,似乎打不动这样的鼓就是她赢了一般。 但是这个速度已经特别离谱了,整个世界能够打出这个的鼓手不超过三十个。 “......能打。” chu2本来是想看自己老哥为难的眼神的,但是在珠手诚简单的思考和沉默之后发现自己真的能打。 虽然打完有问题,但是打个一半还是能够靠底力硬扛的。 【情绪值+】 “啊?” 就像是笑容不会消失,仅仅只是会转移一样,除了笑容之外,困惑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电梯有人脸识别的,所以坐在录音室里面看了监控之后的chu2也就起身站在了电梯出口处放的沙发之上。 “久等了。” “没有怎么等,进来吧,这位是?” “这位是佑天寺若麦,一位后辈,比较有天赋的鼓手。” 佑天寺若麦到达这里之后整个人都被这整栋楼作为产业的制作人给压制了。 小猫压制大猫了属于是,谁让小猫有钱呢?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别管年龄大小,看到有资源有人脉的叫一声老师总不会有错。 为了拼命向上,佑天寺若麦也是拼尽全力。 就算是都筑诗船过来问一句:尽力了吗?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也基本上可以考虑一下说出真的尽力了。 chu2看了一眼瑞依。 这位可是自己严选的人才。 “带人来我没有意见,试音的机会有,但是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就pass,oK?” “ok!” 佑天寺若麦进录音室之后看到了那一套鼓,但是很明显,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除了认得出sonor这牌子之外,鼓的具体型号不认识。 但是上去简单的熟悉了几分钟的手感之后,喵梦也索性不去思考了。 哪怕是把这里当成一个简单的练习场所,也足够让自己暂时摆脱自己家里面那套二手破鼓的手感。 “这张黑纸是什么?” “这是另外一位鼓手的practice sheet。” 喵梦看了一眼几乎就想要跳起来,这是给人打的谱子? “我不要求你达到那个水准,但是想要进队伍,bpm再怎么也得210打得毫不费力再说。” “啊?” “鼓谱在第二页,你想自由发挥也可以,开始吧。” 喵梦最近给自己的的人设是美妆博主再加上打鼓初学者,实际上也是练过的。 镲位置也在开打之前简单调到了合适的位置避免一会打到空气。 虽然双踩不是自己最习惯的位置,但是为了避免移动导致的其他问题,毕竟这一套不论怎么说都不是她赔得起的设备。 但是随随便便就是bpm给鼓手上200的编曲,一下就让喵梦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压迫感。 眼前的小猫虽然仅仅只有一米四多点。 但是坐在音控台上的时候压迫感怎么会这么大? 喵梦满身大汗,打到一半完全是靠着根性撑着,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cut!” “老师!我可以的,我可以练,再给我一点时间。” 走出了录音室的喵梦还想挣扎一下,但是chu2最后也没有让步。 现在的大猫无法让她满意。 chu2从音控台之下取出了两个信封,厚的递给了和奏瑞依,薄的则是给了喵梦。 一封五百万,另一封可以买一晚上的博丽灵梦。 “这种程度,不足以改变世界,但是也辛苦你过来试音了,我的条件依旧不变,等你成长到那个程度,再来找我吧。” “你今天也可以在这里观摩一下那一位的鼓点,能学到什么看你自己,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是这是自己的臭老哥教给自己的。 反正零花钱和一点时间就可以把潜在的恩怨给结清了,这样的话自己能够投入更多的时间在音乐之上。 多一个闲着的人也不妨碍自己写歌,仅此而已。 喵梦见识了打出来300多的bpm之后整个人都不说话了。(真的有人可以打出来,今天找数据的时候专门去看了,人类进化又不带我。) 她已经是熊本那一块地方的天才了,殊不知在chu2这里,天才只是入队考核的门槛。 第32章 恶戏人偶师和键帽人偶 佑天寺若麦就这样在这里用这一套鼓来不断的练习自己的手感。 家里面的那一套鼓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必须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刚刚看了一眼自己信封内容的喵梦已经想得到要是自己可以通过chu2的标准的话。 那么自己老家的妹妹们的生活环境将会得到多么大的改善? 自己的信封里面整整装了十万,这还仅仅只是试音的路费。 瑞依姐手上的信封大概是自己几十倍的厚度,这就是乐队成员的待遇。 就算是职员,一年都不一定能够拿到这么多的钱。 只要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乐队的话,就可以有足够的钱。 名气什么的都不重要,对于喵梦这样刚刚见识了社会险恶的人来说。 名气如果能够带来钱,那就是好的,但是如果钱够多的话,恰烂钱也可以完全不要名气。 对于喵梦来说,已经能够将大部分的事情放在天平之上都不会拖泥带水。 而且如果说其他的原因也是有的,如果能够和帮助自己的前辈在一起的话。 一定会很开心,喵梦有这样的感觉。 打鼓的人会越来越狂躁,越来越自信,这是好事,但是不照顾身体的自信,最后还是不行。 键盘pareo到了,鼓手虽然菜但是有,只要主要的节奏交给贝斯负责也没有问题。 吉他手虽然chu2很不乐意让自己臭老哥上,但是珠手诚的技术是没有挑剔的。 dJ给自己上了强度,但是也留下了观察大家的时间。 “吉他在干什么?怎么停了?” 珠手诚已经起身到了鼓手大猫之前,把已经瘫在了鼓皮上面的佑天寺若麦给抱起来。 “鼓手已经敲晕了,左手上的肉都敲裂了,鼓手太拼命了。” 珠手诚看了一眼鼓棒,这已经滴血认主了。 (那张鼓手敲到鼓棒满是血的图我就不放出来了,很不适。) “应该是打算用尽全力打算跟上,不过技巧不够就只好透支身体。” chu2编曲的时候大概是以自己的臭老哥的七成水准来给鼓手作谱子的。 现在她才发现眼前的臭老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等级的天才。 “chu2,后面的练习你先用合成器代替一下吉他吧,我送她去医院。” “pareo,帮我照顾好chu2。” “YES!pareo!” 和奏瑞依看着单手就抱着佑天寺若麦出去的珠手诚,也是只有直呼怪物。 这很符合对于鼓手的刻板印象。 山田凉家的医院对朋友开放了绿色通道,这好处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私人医疗对于有钱或者有关系的人来说就是方便。 还好鼓手仅仅只是力竭晕过去了而已,手上的也仅仅是表层伤口。 所以说治疗起来也不算是困难。 “你醒了?” 佑天寺若麦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映着柔和的灯光,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微微皱了皱眉。 脑海中的记忆想要直接浮现,但是手上的疼痛先一步找上了喵姆亲。 四周是静谧的病房,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按理说应该让人心安,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尤其是这样的环境将会支付的代价。 “唔...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哦,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 【情绪值+1999】 “啊?你在说什么?” 坐起身的佑天寺若麦仅仅是起身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柰子依旧还在摇晃。 所以说不可能。 “我是说,下次别那么用力的打鼓了,鼓棒又不是你的鸡〇,那么用力干嘛?” 佑天寺若麦并没有花费几秒钟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吉他手就是早上拿着鼓棒打机关枪的鼓手。 然后联想到他的背景,还有实力,都是属于自己需要攀附的人。 所以说即使指导之中有段粗鄙言语,这也没有让佑天寺若麦感受到困扰。 也许是有实力的乐队成员都有自己的个性。 “是......感谢老师的指导......” 佑天寺若麦的回答没有任何想要敞开心扉的感觉,仅仅是为了维护关系而已。 只要关系和联系还在的话,之后依旧有上位和通过自己的努力跨越阶级的机会。 哪怕这样的机会是十分渺茫的。 “既然你都叫我老师了,我再教你一个小技巧吧。” 【情绪值-9999,一刻钟来自智障女神阿库娅的杂技祝福,感谢您的购买。】 珠手诚模仿方才佑天寺若麦的动作—— 几乎是将佑天寺若麦的神态和表情都模仿的栩栩如生,如果珠手诚刚刚再多花五百情绪值的话。 就连声音都可以模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珠手诚不断努力的成果。 “是......感谢老师的指导......” “看出问题了吗?” “下次记得掩盖自己内心的不爽的时候不要摸自己的鼻子。” 【情绪值+6888】 珠手诚只是不断的努力而已,汗水已经布满了佑天寺若麦的大脑。 就算现在才刚开始学习演技和运营,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人面前保持冷静。 佑天寺若麦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完全被人摸清楚了。 就仿佛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探明的一般破碎不堪。 就仿佛是自己的技术自己的骄傲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一文不值。 对的,怪物。 自己明明是天才才对。 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怪物的面前却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脆弱的? 仅仅刚刚的几秒钟就被击碎了自己所有的自信吗? 佑天寺若麦心想这下完了,自己要被封杀了吗? 像是这样的人要封杀自己不是随手的事情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表演好学并且坦率的人格的时候失败了。 【情绪值-5555,一刻钟古明地觉能力生效。】 「难不成今天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里之后变得只能够进血汗工厂打工了吗?」 “若麦小姐,或者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喵姆亲,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好哦,好像就是在想方才的冒犯对自己之后的影响。” “很容易读懂呢~” 珠手诚看似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嘴角的微笑,但是实际上这个动作让佑天寺若麦更加的感觉到无助。 在优雅的外表之下,是完全将自己的自信给粉碎的魔鬼。 「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呢?好困扰啊,佑天寺若麦小姐。” 大猫听到这话只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自己的心声被看穿了? 究竟是哪一个动作出卖了自己? 大猫的脑子现在已经被强化到了极限,很多平时都不会在意的小小的动作。 现在都似乎成为了怀疑的对象。 珠手诚也知道在谈判的时候要当一个合格的谜语人应该怎么做。 只要足够的留白,让别人去猜,猜到的东西,可是人能够想出来的最恐怖的用来恐吓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脑补才是最可怕的。 「......」 即使是内心都沉默了,但是佑天寺若麦面对的也仅仅只有珠手诚那看起来和善的面容。 和善在另一人眼中可能就不是和善了,是核善。 十五分钟过去了,这样的僵持终于结束,珠手诚脸上核善的笑容还有眯眯眼也逐渐的消散。 “嘛,在这里签个名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之后又倒吸一口凉气,究竟是要拿出什么李鸿章都不敢签的条约呢? 此时此刻的佑天寺若麦已经想好了条约的内容,自己的身心说不定都会因为这样的条约而成为别人的玩物。 “这是签名本?” “如你所见,就是一本很普通的签名本而已。” 【情绪值+7000】 佑天寺若麦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已经把裤子脱了结果对面就给自己看这个。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暴露自己的黑暗森林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突然畅快的感觉让佑天寺若麦心跳加速,呼吸也在不断的加速。 “好了,跟着我一起,吸~吸~呼~” “放松下来了吗?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又不吃人。” “老师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传说中吃人完全不吐骨头的家伙。” “是吗?不过这一次这厌恶的表情倒是没有掩饰了,很真实啊。” “演不过老师,干脆不装了。” 佑天寺若麦现在已经摆烂了,似乎进入了珠手诚的节奏之后自己就节节败退。 干脆摆了,大不了被氧化钙嘛。 其他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了。 最坏的情况都可以接受了,也就不用去担心比起这个还要好的情况了。 “你甚至还愿意叫我一声老师。” “我没有作死的习惯,老师也不要捉弄我了。” 喵梦把签名本递回给了珠手诚。 躺在床上,情绪稳定得像是一条咸鱼一样。 仿佛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所有的梦想。 “嘛,虽然这是大概率的事情,不过你应该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吧?” “我无意自讨没趣。” “看来你似乎已经理解逃不了我手掌心的这件事实了。” “老师意外是坏心眼啊。” “就当我是吧。” 回到家里面的佑天寺若麦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喘一口气。 虽然过程刺激惊险,但是今天过去试音拿到的路费是真实的。 整整十万的路费,再加上一个认的便宜老师,同时也在前辈面前展示了自己有多么的拼命。 虽然估计最近几天都没有办法打鼓和拍视频了有点烦。 噔噔咚。 门扉被叩响的声音,熟悉的节奏,这个节奏是瑞依前辈。 “若麦,没事吗?今天你晕过去的时候说实话我很担心,对了我多熬了一点粥,希望能够对你恢复有帮助。” 在经过了珠手诚的狂暴洗礼之后,现在瑞依的照顾。 还有那种对待后辈的关心近乎就快要让喵梦哭出来。 尤其是今天遭受了非凡的精神折磨。 “需要我陪你一会吗?” 喵梦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已经震动起来了。 上面显示的自己的妈妈打回来的电话。 瑞依看到之后把粥放在了旁边的置物架上就走到了门口。 “这之后是你和家人的私密时间了,我就先不打扰了,如果身体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在门口留下了一个转过头的笑容之后,瑞依合上了大门。 喵梦只感觉现在整个人都被治愈了,这不是有关心自己的人在吗? 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自己活下去还是有意义的。 今天也要为了自己的家庭和妹妹们,好好的努力下去! -------------------- “哥,你手垂下去干什么?为什么还在动?这是在无实物表演人偶剧吗?” “嘘,骰子已经掷下,命运的变数已经提前,这之后还会发生更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珠手诚的左手关节垂下之刻不断的活动,似乎方法下方的桌面上就有一个人偶在舞动一般。 “哈?又当谜语人吗?我害怕哪天你被奸奇夺舍了。” “不会的,主动引导谜题和去尝试解读她者的谜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珠手诚右手作剪,穿过了左手垂下的区域。 脸上面对自己的妹妹表现出了略微清淡的微笑。 “试图去掌控掌控不了的变数会破坏谜语的美感,但是很巧,我擅长这个。” chu2没有搭理自己的老哥,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阴暗潮湿的衣柜十分的适合她休息。 今天也累到她了。 回到喵梦这边。 接通了电话的喵梦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是迷惘。 “妈妈好担心你啊,今天听说你用力过猛晕过去了。” 这开场白的关心让喵梦的内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不少。 仿佛今天受苦都在这一瞬间缓解了。 浑然不觉自己的妈妈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毕竟一般都是自己这边聊才知道。 瑞依姐也没有自己妈妈的联系方式啊。 “今天你的老板联系我的时候我都好惊讶啊,小若麦,妈妈知道你很拼命了,但是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什么老板打过来的八百万,完全足够了甚至绰绰有余,你肯定是经历了很多才有这样的高工薪的。” “听着,妈妈不在意钱,退回去也不可惜,妹妹们省一点也可以过,但是妈妈希望小若麦能够开心下去。” “如果压力大了就好好的离开吧,家里你的房间一直都是妹妹帮忙打扫着。” “嗯,不用担心我,只是得对得起开的工资才那么努力罢了。” ...... 结束通话之后,结束童话之后。 佑天寺若麦哭得很激烈,但是却没有声音。 虽然似乎有着随时能够等待自己回去的家,但是能够直接被点到家还有点到金钱的流动。 从宏观层面上自己已经完全被丝线给操纵着。 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第33章 失声的火鸟振翅高飞 推荐bgm:Roselia LIVE toUR「Rosenchor」东京公演-Final-dAY2——《fire bird》 ------------------------- “系统,汇报一下,离我设置的目标还有多远?” 【目前情绪值为280w,距离目标:催眠app差9720w,距离特性永不遗忘差220w,距离神之眼差220w,距离命途行者差4720w,距离心智魔方差w,距离令使级赐福差w,距离鸿运齐天蛊差w......】 “看来得多肝一点了。” 珠手诚看着面板,要不是有之前chu2的核爆还有高松灯的核爆,自己现在除开已经加点在乐器上的。 就只有一百万多点情绪值。 “还是得多去开live,观众爆的情绪值不一定多,但是量大管饱。” 睡醒之后,珠手诚就背上了自己的键盘,向着livehouse「ciRcLE」走去。 要是说这附近的livehouse哪里的前场演出可以让人随便的胡闹的话,那么就只有circle了。 这里可是高松灯的诗朗诵据点,也是邦高祖小星星展开的地方的精神延续。 “麻里奈小姐~” “你好啊,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今晚的live虽然一会才开始售票,但是现在也可以接受预约,练习室的话也可以预约。” 这位也是传奇打工人麻里奈小姐,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 为什么不去livehouse「繁星」找开场暖场的活? 开玩笑,繁星那里的客流量会有这里多吗?不会的。 “预约一下这周的练习室,然后我想看看这一段时间的mc还缺人吗?” “我看看~今天的还没有安排,如果一直没有的话估计是roselia打全场了,您准备是乐队上mc还是自己上mc?” “我一个人,需要听听solo吗?” “没事,暖场的话,就算你上去唱二十分钟小星星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毕竟暖场可是给新人磨炼最好的舞台。” “那么暖场的事情就有劳了,我先去练练。” “Sir,this way。” 麻里奈打开了一个练习室的灯光,然后迎接她的是roselia五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这是为了上去之后即使关灯也能够稳定演出吗?实在是让人钦佩的敬业精神。” “那是当然,roselia的音乐不能够容许任何的瑕疵,所以说及时的适应黑暗的环境也是必要的。” 聊了两句之后,麻里奈带着珠手诚去了旁边的房间。 珠手诚熟练的解开自己的键盘开始试弹。 roselia那边在排练完了属于自己的部分之后有演出之前的短暂的休整时间。 这段时间过来观察一下今天在自己之前暖场的cheng2这家伙的演奏技巧究竟是怎么样。 才能够写出那么多歌? “不是怎么感觉这三架键盘还不是他的极限?” 两个高压锅看到这技术也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弹三架键盘还游刃有余的。 这在这附近的livehouse上一次出现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情绪值+8000】 震惊roselia一整天。 这对于roselia来说还是有点过于的让人感受到震撼了。 “这是他的新歌?” “听起来像是即兴?” “明明都已经这么疯狂了?” “这人不是键盘手。” 四双眼睛看着亚子。 “这个发力技巧是鼓手的发力技巧,你们看他的手臂。” “怪物。” “今天给我们暖场的是这样的怪物啊?” 就算是向来以实力着称的roeslia今天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压力。 当然并不是来自队友的压力,这个天天都能够感受到。 感受到的是来自别人的压力,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 “啊?” “怎么了?磷磷?” “这个人是那次赛事的替补评委,上一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的评委,虽然好像只是替补了家里没去的。” 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的含金量自不必说,而作为这样赛事的评委,哪怕是家人有其他演奏而代替出场的替补。 对于音乐的要求也是不能怀疑的。 “啊?他不是鼓手吗?” “友希那,你要干嘛?” “加练。” “拿你没有办法,我也加!” 就这样,roselia卷起来了,要是自己乐队的反响没有暖场的高,那就尴尬了。 练了一下之后珠手诚又背过身去,背弹键盘,尝试达到刚刚练习的高度。 但是很可惜,还是差一步。 自从上一次给海铃发了不用谢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她了,只有键盘的声音会不会太单薄了? 现在的海铃成为传奇雇佣兵了吗? 问问。 八幡海铃经历过了自己的乐队解散之后,好像也失去了一段时间的人生意义。 但是这种踌躇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海铃理解了,没有什么乐队的能够一直组下去的,但是永远会有能够组下去的乐队。 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都不用去担心。 现在的她靠着自己不断压力自己练出来贝斯技术在不同的乐队之间辗转。 这几天找到了不少兼职的乐队,这让她暂时也冷静下来了。 至少不可能这么多乐队都突然同时炸掉,而且乐队多了之后很多乐队演奏的流行的乐曲都一样的,谱子需要练的多,但是很多可以通用。 这样算下来自己需要练习的曲子其实不多,主要就是过去和队友合奏一下就可以了。 嗯? “他在找我?” “海铃,帮个忙,circle一会我要上台热场,差个贝斯手,来支援一下。” 八幡海铃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就直接过去了。 至于报酬什么的一个字也没有提,这次找自己帮忙的可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自己的家伙。 诚酱的恩情还不完。 “马上到。” 珠手诚感觉自己的键盘不错,但是还是不够。 这里一会要上去表演的roselia肯定会先把鼓给搬上去的,所以说一会自己要是不想额外去搬鼓的话。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一下亚子的鼓。 “不好意思,实在是出门的时候没有办法继续带鼓了。” “没事,那之后我要借你那套鼓也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反正家里还有几套其他的,你想借多久就借多久。” “哇!” 就在roselia的注目之下,完成了朋友交易。 然后就是关于今天演出的事情了,其实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乐队也是可以有情绪收入的。 但是并没有小爆一下来得快,来得陡。 要离开休息室的珠手诚回头简单的挑衅了一下。 “我今天会上去大闹一通,你们也拼尽全力跟上吧,可不要因为发挥失常而认为我喧宾夺主。” “不用你说!” 【情绪值+】 “那我就期待着各位的演出了,暖场完我会在下面给你们打call的。” 诶? 关门之后慢了两个半拍roselia才反应过来。 对面好像不仅仅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还是自己的粉丝。 这一下就让刚刚升起的些许生气的感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看起来,某些人不仅是怪物,也是怪人呢。” 冰川纱夜做出了最后的评价,将这样一份不正常的现象归结于怪人。 “roselia的各位,可以提前准备乐器了,马上要布置演出场地了。” 八幡海铃也在这里等待了有一会了。 “说吧,今天找我来是打算演奏什么曲子?” “没有想好,直接即兴,反正是暖场,上去随便玩玩。” “你说像是上次随便玩玩那样直接进医院吗?” “......不至于,实在不行你直接E往无前也可以。” 珠手诚上句话说得算是有点挑衅的意味了,毕竟这基本上就是在说技术不行大家都听不出来。 “很好,要是我倒了,你得送我去医院。” 八幡海铃背上了自己的贝斯,麻里奈小姐这个时候过来请人上台了。 circle的观众比起livehouse「繁星」多了不少。 roselia的众人在休息室等候,先上去的八幡海铃和珠手诚并没有自我介绍。 而是直接选择了开场! 咔,咔,咔咔咔咔。 从鼓点开始演奏的时候,观众也依旧认为这仅仅只是一场普通的热场而已。 鼓手一般都是在边缘位置,不会被看到,这对于鼓手来说也是习惯了。 这意味着其他人都必须闭上双眼像是自我陶醉一般的回忆曲谱的时候。 鼓手可以毫无压力的将谱子摆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跟着节奏打出来。 但是今天的键盘摆在鼓的边上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观众也依旧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开始的简单旋律只是用来欺骗观众的障眼法而已。 “海铃!!” 【情绪值-,一小时完全体能充沛!】 鼓手的声音比起鼓鼓点还要洪亮,随后所有观众都看到了鼓手的位置。 只见坐在鼓手位置上的珠手诚除了打鼓还开始演奏键盘,很多的观众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根应援棒。 又看见了台上的鼓手双手棍花切换中间鼓棒腾空的时间还有空去弹键盘。 随着珠手诚的键盘和鼓点同时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观众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舞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表演。 然而,他们完全没想到,面前的这位狠人,竟然能够如此出色地将键盘和鼓结合在一起。 【情绪值+】 “这……这是什么鬼!” 冰川纱夜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她的思维突然被打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对比,珠手诚的表演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看来他之前说的是真的,” 友希那的声音激动而尖锐,目光中闪烁着火花。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珠手诚一较高下。 「我今天会上去大闹一通,你们也拼尽全力跟上吧,可不要因为发挥失常而认为我喧宾夺主。」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亚子低声说道,心中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竞争压力。 她们可是以实力着称的roselia,竟然会在一个暖场的演出中被这位键盘鼓手手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不对,两架键盘放在侧面,还有一架键盘放在背面总不可能是装饰吧!!!!” 白金磷子察觉到了不对,但是看着单手背弹还能打鼓打到200bmp的家伙的时候。 亚子内心关于自己姐姐是第一鼓手的想法竟然动摇了。 200bpm,大概相当于红美铃于幻想乡,是分水岭,双手都得经过很长时间的练习。 单手打出来。 这是什么外星超人? “看起来邀请我们来这一场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啊。” 就连麻里奈小姐也震惊了,这别说是过来暖场,这就是来砸场子都完全够了。 “怎么说,只有上去大闹一场了不是吗?” 随着珠手诚的音乐不断升华,伴随着他的鼓点,现场的观众们被彻底吸引。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生命般跳跃,带动着整个场馆的情绪。 观众们的应援声也逐渐消散,只剩下了如同雷霆一般的鼓声。 【情绪值+】 直到最后一咚下去,鼓手起身站在贝斯身边,一同向观众致意。 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的名讳,观众会自己去寻找这一部分的信息,又会贡献一点情绪值。 “让我们用音乐来回应这个怪物!” 友希那憋住了自己的笑容?笑容? 那是久违的遇上强敌的战栗,久违的兴奋! 内心的沸腾已经无法抵挡了,现在只想要将方才感受到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去。 在场之中很多穿着哥特服饰的观众上前一步,这样的动作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灯光逐渐阴暗下来,仅仅剩下了roselia的成员隐约可见。 珠手诚也从后台重新回到了观众席。 融入了观众的群体之中。 现在是时候观赏这火力全开的roselia了。 “那么,下一曲,fire bird!” 这首歌作为几乎是压箱底的曲子,而且因为难度对于现在的roselia来说也是有挑战的。 所以说要拿出这一首歌也不容易,面对超越想象的对手,也只有拼尽全力的份! “舞えよ 暁に煌めく”「起舞吧,如同那闪耀于黎明的」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珠手诚,话筒没声了,凑友希那对着麻里奈指了指话筒。 但是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即使没有开嗓,站在前排的珠手诚也开始用方才打鼓用来吸引大家的声音为这一场临时的失误挽救。 “太阳のように”「太阳那样」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带动多少的声音? 当第二个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麦克风已经不重要了。 异口同声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we are…闇から逃げず”「我们皆不畏苦暗」 全场的声音已经不用引导了,这就是众人之声。 “支え燃える红莲の炎”「交相辉映的红莲之火」 “几千回拭ってもいいから”「擦拭千次也无妨」 “その手を伸ばせば”「只要伸出那一只手」 麻里奈那边快速的解决了话筒的问题,这一句由有些眼角已经噙住泪水的粉丝与roselia一同合唱。 “羽根に変わるんだと”「就会化作翅膀」 黑夜啊,任由你深邃吧。 因为失声的火鸟,也能够纵情的飞翔。 第34章 灯与凉未说出口的句子 “今天台上的事情多谢了。” 家庭餐厅,这地方真的很适合在开完了live之后好好休息。 “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的,不过这感谢我也就坦率的收下了。” 友希那还有珠手诚说的话在亚子看来像是打哑谜一样。 亚子一脸聪明(9)看着磷子,等待着她的提词姬来解释解释。 毕竟鼓手打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剩下没有多少的能量用来思考。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就算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也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并且开始合唱的。” “这样啊~” 演奏完了有庆功宴,这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传统。 对于乐队来说,消耗的精力需要补充,当然不是靠着live饮料。 而是靠着大吃一顿。 今天演奏的乐队还算熟悉,所以说一起拼桌吃饭。 服务员端上来了一锅薯条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犀利起来了。 这里有薯条狂热爱好者是不假,但是真的看到半个桌子都是薯条的时候。 这视觉冲击就扑面而来了。 “这可真是绝妙的组合!” 亚子忍不住笑出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用手指了指那一整锅金黄酥脆的薯条。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的一半。 “饱受地狱油锅煎熬之苦的.......” 亚子看着磷子,想要提词姬给点提示,但是一看看到了大家都在开始吃了。 自己的发言好像已经被无视了。 “等等我啊~” 这样的发言被无视的情况平时不是很容易出现。 所以说现在亚子也只好化悲愤作为食欲,多吃一点。 此夜称不上绮丽,但是也称不上是朦胧。 街道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 但是却又似乎在无限的光晕之中迷失。 繁忙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微风拂过,将所有的旋律全部都驱逐出这座城市。 因为不久之后,这里又会被新的音符给填上。 天桥之上,车水马龙皆从此处穿过,高松灯站在自己家的阳台看着这一切。 天空的星星在城市之中看不清楚。 高松灯站在阳台上,目光穿过繁忙的街道,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霓虹灯的闪烁与人群的喧嚣交织在一起。 这些霓虹仿佛在诉说着每一个人类背后的故事。 亦或者是没有成为人类的人的故事。 灯光璀璨的城市却让他感到一丝孤独。 每个光晕都在提醒她,自己似乎被淹没在了这个复杂的世界里。 单纯的有什么呢? 天文望远镜边上是数不清已经揉成了一团的纸团。 全部都是想要向珠手诚倾诉的话语。 上面的话语究竟是什么,高松灯已经想不清楚了。 倘若可以直接将想要说的事情给说出口的话,那应该如何的轻松啊? 自己距离成为人类还差距多远呢? 高松灯的手指在望远镜的调焦轮上轻轻颤抖。 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寒露时节的猎户座悬在东京湾上空。 星光穿过三十三重楼宇的缝隙,在目镜里碎成粼粼的银砂。 她忽然想起六个小时之前前在天文馆。 珠手诚的呼吸扫过她调试镜筒的右手。 像掠过木星表面的太阳风。 星际探险之后他是如何变成正常人类一般融入城市和尘世的? 此刻望远镜中的猎户座大星云确实呈现出奇特的褶皱。 霓虹灯将本应是玫瑰色的星云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高松灯下意识去摸脚边的纸团,那些未寄出的信笺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如同星尘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同星屑一同闪耀在虚伪倒影的夜空。 最上面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便签纸上。 一字洇着晕染的墨迹,像被泪水浸泡过的星座。 跨海大桥的流光突然刺入目镜,人造的钻石残碟将整个天空切割成碎片。 高松灯仓皇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阳台栏杆,望远镜支架上的金属身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光线仿佛刺穿了她。 她依旧没有能够成为人类吗? 但是那只手,那只拉住自己的手。 为什么那么的温暖? 为远方的星空拍摄下一张照片。 便利店招牌不断的闪烁,试图夺走星星的光芒,高松灯在寻星镜里发现一颗偏离星图的亮点。 调高倍率后才发现是某座写字楼顶的激光灯,正在云层上投射广告。 她苦笑着转动镜筒,却意外捕捉到一架掠过月亮的航班。 航行灯在机翼上交替明灭。 高松灯闭上了眼睛,思绪如同流水,亦如同星河。 “灯,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每个人的理所当然和普通都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你找到的石头,没有两块完全一模一样的石头在你手上。” “变得普通变得理所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在社会之上生存下去,但是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你可以慢慢的思考,我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回答。” 高松灯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嘴这么笨呢? 高松灯暗自懊悔,方才思绪构成了现在手上应该是最后一张没有揉成纸团的纸张。 夜风掠过楼宇的间隙,将某张信纸吹向霓虹深处。高松灯伸手去抓时,隐形墨水写的字句在便利店绿光下显形。 “但是你是我唯一普通的理所当然啊......” 高松灯想要去抓住那信纸,却被刚刚要出门上班的妈妈给拉住了。 “下次可不要这么不小心了。” 没有责备没有说教,脑袋上的触感很温暖。 孤独的企鹅在钢铁丛林之中暂时栖身一隅,温暖的床铺并不能够慰藉她的心灵。 而此刻这个看得见整个宇宙的阳台,只余下随企鹅翻来覆去的沉默。 像潮汐锁定天体间永不相触的静默对话一般孤独又炽热。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她终于按下发送键—— 那是张拍下来的星空。 猎户座腰带三连星被重新命名为未说出口的句子。 珠手诚起床做饭的时候收到这一份星图。 没有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也在已读之后回答一个收到了。 “收到了吗......” 高松灯安稳的睡去,呼吸平稳,仿佛漫天的繁星都在梦中一般。 珠手诚现在收到了来自高松灯的回应。 但是依旧也不知道回应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是一个狂热的天文爱好者。 所以说能够涉及到的知识面也仅仅只是比起普通人多一点而已。 “就算没有看懂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珠手诚这样想着,毕竟能够从高松灯那边传达过来的反应,也只有一种可能。 那样的反应是正向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所以说具体的内容并不重要。 只要知道这是好的就可以了。 比起这个,今天排练的时候说是要说点重要的事情。 所以说就算没有打工排班也要过去。 波奇酱放学之后过来教喜多弹琴,然后虹夏还有凉因为学校远一点会来的晚一点。 珠手诚来的晚一点也没有人质疑,因为每次过来都给大家带点小零食。 这别说是晚来几分钟了,晚来一个小时那大家的嘴也可以被珠手诚用吃东西堵住。 今天堵住大家嘴的是山吹面包房的巧克力螺。 嗯,是前天吃剩下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 没有过期就是了。 在不同的乐队爆情绪点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在以实力和自尊着称的乐队可以硬碰硬。 结束乐队? 这大概率是自己硬碰硬之后最后的港湾了。 没有必要给自己上强度。 毕竟ras有压力锅,鸡和狗更是一个又一个的重量级,在这重重包围之下。 似乎也就只有孤独摇滚这个靠着bug运行的乐队好像能够包容自己了。 虽然自己父母远在海外,但是这里有虹夏作为代餐,虽然代餐是不能当饭吃的。 而且没有约束何尝不是一种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自由和逍遥?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开始今天的会议——” 虹夏的大本本掏出来,标题醒目而又关键。 虽然珠手诚关注的不是标题而是虹夏头上的磁悬浮呆毛。 “如何更有乐队的风范。” 当喜多酱和波奇酱开始鼓掌的时候,山田凉仅仅只是看着虹夏。 然后又看着比起自己有兴致很多的两人。 “好笼统啊...” 这个环节很经典,几乎是所有乐队要经历的。 山田凉托腮思考,轻轻的一口叹气并没有被除了坐在身边的诚酱之外的人给捕捉到。 不过在这个话题之上聊下去的话,山田凉也不会泼冷水就是了。 那些之前乐队的不愉快,就让他们全部憋在心里吧。 现在的她是——结束乐队的贝斯手。 这样就够了。 暂时。 在结束乐队走上之前乐队的老路之前。 “毕竟好不容易成员都到齐了,抛开大部分乐队没有的dJ不说。” “我们乐队的组成已经很好了,所以说,我现在在想办法让我们乐队看起来更有乐队的风范嘛~”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知道练习是最重要的,但是也不能够每天都只顾着练习嘛~” “我觉得更多的沟通对于乐队来说也是必要的。” 虹夏的这句话和某些团的团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说对吧? ____?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凉的注意力也是涣散的。 这话没有错,但是当成员有了不可以调节的分歧之后沟通也可能不是那么有必要就是了。 因为如果理念完全的不相同又固执己见的话,那么不论如何的努力,其实最后都是会出现问题的。 比起说现在的结束乐队是山田凉的归宿,倒不如说。 虹夏是她的归属。 至少在虹夏改变自己玩乐队的初心之前。 虹夏还是她的归属。 “我们可以先从表面入手。” 聊到这样的话题的时候,喜多酱表现得十分的活泼。 毕竟她本来就是很外向的,而且这个队伍里面有凉前辈在,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愉悦。 “真不错啊,就像是模仿化妆一样,学着学着就像样了。” 喜多酱手机还同步自己说的话,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话语是正确的。 但是手机上订阅的号很明显是喵姆亲。 但是波奇酱的脸色也不好看,转向了旁边没有参与话题的两位。 山田凉依旧在托腮,对于这一场会议兴致缺缺。 诚酱已经对上了喜多酱的视线。 “话说喜多酱是跟着喵姆亲学的化妆吗?” “对啊,她的互动可有趣了,难不成?” 完全无法共鸣的波奇酱庆幸这里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 还好有山田凉在附近也是不说话。 “这位我也关注了,而且线下也认识,她的特长还是我调教出来的。” “啊?原来这样啊?诚酱好厉害啊~” 【情绪值+600】 啊?这还有情绪值拿的? 珠手诚没料到眼前的这位这种情况还在爆情绪值。 只不过憧憬的情绪值比起那些相对来说比较不开心的情绪好像比较少就是了。 “咳咳,于是就是这样,我尝试做了点乐队周边。” “这不仅仅只是在手上绑了个结束的绑带吗?” “很可爱吧,还有很多颜色哦~” 虹夏笑得很开心。 珠手诚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在义乌是一百块钱一千条的那种。 山田凉当场就开始赚钱大计。 “就当周边物料来贩卖吧,一条卖五百日元,签名的再加上一百五十日元。” 作为山田凉单推人的喜多酱当场下单。 虽然钱好像流通起来了,但是在乐队里面的流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啊。 然后后面虹夏又主持了一下会议。 喜多酱成功的成为了乐队里面的SNS运营。 “然后是粉丝俱乐部.......” “这个也不错啊,我的意见是和大家熟悉了之后可以整点其他的互动什么的。” “毕竟我这里是可以随时联系到唱片和黑胶的,到时候出专辑的事情就交给我就行了。” 那么这里剩下没有给建议的就是波奇酱了,就在喜多酱已经将视线还有压力都给到波奇酱的时候。 虹夏出来给社恐解围了:“因为波奇酱身上还有作词的任务。” 【情绪值+6000】 现在的波奇酱就像是论文还没有开始写的作者一样,整个人都要炸了。 第35章 拉着长崎素世一起做 实际上,作词的事情已经被波奇酱忘在了脑后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每天的学习生活完了过来打工,然后教喜多弹琴。 一整天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确实是容易将一些事情都忘在脑后。 “诶?” “所以说这个话题暂时也就不需要波奇酱提意见了。” 虹夏给刚刚的会议画上了句点。 “诶什么啊,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凉来作曲,你来作词。” 喜多酱现在十分热烈的眼神直接投射到了山田凉的身上。 这个时候波奇酱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这个机会还是相当的难得的。 “凉前辈要来作曲吗已经开始写了吗?能让我听听吗?” “最近还没有灵感,等到有灵感了就好说了。” 喜多的视线还没有转移多久,又回到了波奇酱的身上。 “后藤同学被委以重任了呢,真是帅气。” 众所周知,波奇酱被夸了之后就会直接尾巴翘上天。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尾巴,这是已经翘起来了。 珠手诚已经看到波奇酱挠头开始脸上的笑容不断融化了。 “嘛....作词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嘛......随随便便就可以出来。” 后藤一里被夸就飘起来了,与此同时山田凉正在手环之上签名。 签名款毕竟可以卖出多一百五十日元的价格。 “我肯定能够简简单单的写出来可以随便爆火的有乐队风范的歌词啦~” 山田凉本来也在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结果现在听到波奇酱的这句话。 一直埋着的脑袋也抬了起来。 虽然波奇酱现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间之中没有能够感受到。 但是山田凉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多时候越是感觉轻易接下来的任务,越是难以得到完善的反馈。 尤其是波奇酱,这一周的时间其中很多时候都用来设计一些和填词完全对不上的东西。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歌词没有写出来,但是签名已经设计好了。 “但是这设计好了又有什么用啊!!!” 之前给诚酱的签名已经签好了不好再签一个了吧? 现在的波奇酱就是处于一天忙忙碌碌,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这样的情况可能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当然无独有偶,这几天忘记写歌词的还有邦高祖就是了。 直到手机上珠手诚的信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明天我妹妹的乐队要live了。” 凉看到这个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身边的虹夏,距离发工资还有三天。 距离发零花钱也还有几天。 所以说要想去捧场的话,现在也只有找人借钱去买票。 毕竟在自家都知道有指标这个事情的,山田凉也不是什么萌新了。 “就当是为了诚酱,借我点钱好吗?” 虹夏头上的磁悬浮呆毛都停滞了一小会,才转过来。 面前的这家伙总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明明自己一直都在规劝了但是也还是改不了这样的毛病。 虹夏想了想这是诚酱邀请乐队去的演出,高低得看一下。 眼前山田凉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捉摸不清了。 不知道什么究竟在想什么。 在这姬情满满的对视之中,最后还是虹夏的呆毛动了一下。 最后脸上的那种紧绷的神情还是柔和了下来。 “先问问诚酱票价吧,我不会多借给你的。” “下次我不会让你来帮忙买单的,相信我。” 山田凉不提这事情还好,一提虹夏就想起来了之前工作的时候找不到人。 自己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路,然后最后还要去新品咖啡店赎人。 万般的无奈都化作了闭上眼睛之后给在了山田凉脑袋上面的手刀。 这手刀还就像是吸附一般直接打在了山田凉的脑袋上。 “好痛。” 山田凉脑袋直接往回缩然后作势就直接接了一个抱头蹲防。 看的虹夏是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刚才打手刀的力度有多大,没有人比起她清楚。 “我没有用力。” 但是山田凉看起来就像是调皮一下,非要说这打到自己身上痛了。 于是又有了下面的狡辩。 “鼓手说没有用力是骗人的。” 玩摇滚乐的人高低都是有点火气的。 虽然在大事和其他的方面都可以惯着,但是现在虹夏打算对等反制。 很简单,山田凉用来否决自己的论据和论点是乐队的职位。 鼓手的手有力是公认的,那么贝斯手又是什么东西算得上公认呢? “刚刚谁在说话?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虹夏就这样开始了仿佛看不到人的摸索,平常开玩笑就是这样的。 山田凉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便作势要和虹夏扭打在一起。 实际上也只是玩闹罢了。 “凉,不要挠那里,很痒的啊~” 虹夏的鞋子被脱掉的时候都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袜子也被扒拉走了,这事情才严重起来。 练习室顶灯在虹夏的痒笑声中摇晃,山田凉的手指正捏住她裸露的脚踝。 贝斯手常年按弦的指腹带着粗糙茧子。 在虹夏敏感的脚心划出五线谱状的痒意。 凉!那里真的...噗哈哈哈别!我的脚不是贝斯啊! 虹夏蜷缩在爵士鼓椅上,散落的鼓棒随着挣扎滚落到凉身上。 向来面无表情的贝斯手突然用牙齿咬住鼓棒尾端。 金属环磕碰出清脆声响。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叼着玫瑰的吸血鬼。 虹夏莫名想起三天前凉典当贝斯时啃生菜叶的模样。 “不要啃我的鼓棒啊!这不是吃的!” 这是对鼓手暴政的合理反抗。 凉含混不清地说着,手指突然滑向虹夏小腿肚的肌肉群。 虹夏的呆毛突然笔直竖起——每当凉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混账话时就会这样。 她猛地抽回腿,却把凉拽得向前倾倒。 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虹夏闻到凉发间残留的草腥味。 混着贝斯琴颈的松香味形成诡异的和弦。 最后虹夏脸上的那种紧绷的神情还是柔和了下来。 “好了好了放开我,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 胡闹完毕了之后,虹夏花费了一点的时间来解决询价的问题。 反正帮朋友凑指标什么的,对于乐队少女来说也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票价信息。 “哦,是这样的,作为监督之一,我的权利在主办不在的时候是无限的!” “你要是说搞个一两百张赠票那是不行的,但是给朋友留个十几张票是轻轻松松。” 珠手诚的回复显得是如此的轻松写意。 导致看到的时候山田凉能够因为不用继续借钱而感受到开心。 “dUb那边我直接给你们留票了,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就行。” 虹夏和山田凉对视一眼,然后表演了什么叫做异口同声。 “这不也挺好的吗?” “这不也挺好的吗?” 与此同时,正在circle门口堵人的chu2终于是看到了那个猫奴的身影。 在这里等候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蹲roselia的凑友希那。 “所以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找我?” 手上多出了一张猫耳小卡片邀请函的凑友希那此刻内心和某人一样—— “诸葛亮下来战书,约我等明日决战,如何对敌?” 只不过在万年都不变的冰山表情之上没有展现出任何可以读出来的情感。 “你们乐队的live?” “YES!chu2普罗丢桑最强的乐队,同正常乐队截然不同的首次演出,友希那也来看看吧~” 虽然两人表面上都是互相嫌弃,但是实际上都是直接称呼彼此名字的亲密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说是有了一定的羁绊了。 凑友希那看了一眼公演时间,地址,还有成员。 chu2已经将自己的成员都给募集完毕了,虽然吉他手是支援吉他手,但是。 “如果roselia也接受我的制作的话,肯定早早走到这一步了。” chu2正在耀武扬威的开始傲傲傲傲傲娇。 要是现在roselia愿意服软,她一个人也打算直接带两支乐队。 chu2有这个底气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怎么说呢,现在的roselia在技术上和ras差不多,但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种心理在不断的作祟。 凑友希那也并不会因为这样程度的商演而感受到压力的。 毕竟roselia有自己的音乐,不需要她人的道路指引。 友希那看出了端倪之后将邀请函递回给了chu2,猫耳信封则是留在手上了。 “这两天都有文化祭。” 很明显,这是针对支援吉他手的,但是并没有在重樱上过本土学校的chu2将这理解成了另外的演出。 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演出在凑友希那这里的优先级甚至不如文化祭。 “就这样,我还有练习,就先进去了。” 【情绪值+5000】 正在circle里面练小提琴的珠手诚看了一眼门口,也没有什么乐队成员过来看啊? 自己用鼓棒拉小提琴准备卡系统bug涨熟练度的事情也没有被人看到啊? 那这情绪值是哪里来的? “算了不管继续练。” 波奇酱没有想好歌词,喜多酱现在还在刚刚学吉他。 结束乐队想稳稳当当的去合奏一次还是不容易。 再怎么也得等待大家都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之后再找时间。 就如同虹夏说的一样,练习固然重要,但是良好的交流也是重要的。 过几天一起去看自己妹妹live的时候再多交流交流吧。 自己的鼓已经搬过来给亚子用了一段时间了。 顶楼换了一套鼓,只不过—— 家里顶楼的录音室里面的鼓这几天自己都敲不到,ras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 家里除了做饭,肉眼可见的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四十四楼的生活怎么形容呢? 家是一个需要做饭和睡觉的场所,其他的功能可以有可以没有。 陪伴的话,如果说跟着家长不断的辗转各地的音乐盛会看家长工作—— 人家忙人家的,自己学自己的,这算得上是陪伴吗? 甚至不如回到家里面,隔着一堵墙的阳台之上,贝斯和键盘的协奏来得温馨。 珠手诚原本只用管chu2同自己两个人的饭,现在需要管的又多了ras全队的晚饭。 至于早饭和中午饭,周末也得管。 做六个人的饭也是做,做七个人的饭也是做。 既然做都做了,不如顺便把长崎素世拉到一起做。 于是乎四十四楼的空间在饭点会显得更加的冷清。 长崎素世又是怀着怎么样的感情来的呢? 究竟是一人在家着实是孤独?还是说在很少能够有人交心的贵族学校也没有能够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同样对比的话仅仅是通过音乐就可以与自己交流的诚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外号。 长崎素世手上因为切菜受伤而被包覆的伤口,那个创可贴明明自己家里也有。 但是为什么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呢? 练完了之后一身汗水的ras全员现在都已经习惯性的坐在了开放厨房的旁边了。 “今天就不需要大家帮忙了坐着就行。” 虽然备菜的长崎素世左手挨了自己一刀有个小缺口。 不过凉拌素菜又不需要多么强悍的操作,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诚酱的操作。 这里会做饭的……感觉除了chuchu都会做饭。 会做和有人做给自己吃是两回事。 至少对于pareo来说,有人给自己做饭并且和自己一起吃饭是很温馨的体验。 毕竟从上学开始pareo的家里就常年回去看不到人影。 能吃的也是中午剩下的饭。 失去了家人的陪伴,家也就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了。 如果非要她选择哪里现在更加的温馨,更加的如同家一样。 也许这里就是答案。 虽然chuchu常年傲娇,不会把自己的内心说出来。 就像是现在,明明挺喜欢诚酱用萝卜雕的ras队标。 但是非要一边嘴上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一边把番茄牛肉汤里面的番茄挑出去不吃。 ------------ 刚刚吃了新一集,三角初音和三角初华可以简称初2,我寻思着不就是chu2吗? 第36章 HELL!or HELL? 推荐bGm:RAISE A SUILEN hELL!or hELL?9th day2(其实这场原着主打是r·i·o·t·) ---------------------------- dub 作为附近比较有名的livehouse,和主打一个亲民的circle不同—— 这里可不是什么小星星和诗朗诵就可以上台胡闹的地方。 这里对于音乐审核的要求十分的严格,要是没有一技之长,是不可能上台演出的。 作为ras的首次演出的场地,还算是合格。 要不是直接去包场武道馆和东京巨蛋没有观众基础,也没有一点的乐趣可言。 不然的话第一场的演出肯定要闹得更加盛大一些才对。 候场室之中,ras的众人正在休息。 masking双手靠在沙发的上侧,而且还翘起了二郎腿。 腿上的装饰随着这样的二郎腿自然垂下,让人不知道应该将目光放在哪里。 外面的人声太过于的嘈杂,即使是在候场室也可以管中窥豹。 pareo的双手握在了自己的身前,第一次站上音乐的舞台还是相当的激动的。 相比起来,masking就显得比较的稳,这位可是之前都没有被人驯服的凶虎。 而layer大姐头也是稳,闭目养神。 这两位都是在武道馆疯过的家伙,这样的场面也是见过了不少。 花园多惠正在和破琵琶的队友打电话,也是没有什么紧张感。 珠手诚和chu2在总控不断的同工作人员逐一对照演出的细节。 其实其他的都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灯光,灯光不能乱来,也没有办法即兴。 这一部分就是再怎么确认其实都不为过的。 “这里就交给我吧,身为ras的制作人,你肯定需要去战前动员一下不是?” 在大致的框架和结构都确认了之后,珠手诚主动的留在这里打磨细节。 而空出来的时间则是让chu2去对自己的队伍的成员多互动一下。 虽然之后队伍有解散的危机然后的情况会有更多的情绪值是真的。 但是处理起来麻烦也是真的。 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珠手诚已经忘了,或许是被温柔的虹夏给感染了吧。 但是人教人永远教不好,事教人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那么在演出到这里的时候,要给舞台加上的特效有......镜头的视角要切换到这里......串流的时候得记得......” 而珠手诚通过参与到乐队的活动之中,强化自己的存在感的同时,也顺便蹭一点观众爆出来的情绪值。 休息室里面的众人其实感觉也不是特别紧张,或者是没有外露的紧张感。 毕竟平时的练习都是现在的底气,虽然曲子的难度很高,不过这种程度的挑战对于她们来说反而会兴奋起来。 “听说来了挺多人的?”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能够在这里听到人们的愿望,人们的期待。 “听说chu2撒吗这一次叫了媒体过来,演出还要直播呢!” “还没有开场吗?” “chu2撒吗在做最后的检查,彩排还需要一会吧?” “of course,作为 ras 首次也是改变世界的首次演出,怎么可以留下任何的不完美呢?” chu2还未走进休息室,声音也就传到了其中。 小猫的脸上满是骄傲,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样的成就,拉到这么多的优秀人才。 一切都蒸蒸日上。 “layer,masking,pareo,我们最强的乐队传说将要迈出第一步。” layer和masking在chu2提到自己的时候转头微微颔首。 pareo则是充满热情的回答了一声在。 “hanazono,即使是支援的你,这一刻也是我的吉他手,一起上台大闹一场吧!” 从破琵琶过来支援的吉他手花园多惠点了点头:“我会让听众感动的。” 为了保证演出是完美的,需要付出的有很多。 晚上在破琵琶的地下室少了一个人来练习,相反在dub里面练得热火朝天。 虽然累是真的累,但是实际上也是十分的爽快。 在这里所有的队员都可以在chu2故意留出来的空档期胡闹,不用担心队友跟不上。 队友只会担心闹腾得不够欢实。 工作人员和其他乐队的成员都是今天的听众,而本来因为排在开场有所不满的乐队——guinevere(原着之中2-7-7:47只有三秒钟闪过去的海报,但是确实存在) 毕竟第一次出道战的乐队大部分都是热场的,像是ras这样压大轴可谓是东雪莲中的东雪莲。 不信的话看看隔壁结束乐队的第一次上台演出吧,还不是只有暖场的份。 “除了dJ菜了一点,其他的全员怪物。” m6乐队的dJ刚刚点评完毕,就发现了旁边的珠手诚向着自己投来了一瞬核善的目光。 【情绪值+2000】 珠手诚一看系统的提示,这家伙好怂啊,怎么就被自己一个眼神吓到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旁边坐着的家伙,毕竟试想一下你旁边坐了一个一米八虽然不是肌肉爆棚但是作为鼓手看起来就唬人的家伙。 尤其是还在重樱这块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地方,这要怎么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感? 这也不能怪珠手诚,毕竟护短是大部分人的本能。 更不要说是妹控了。 我可以嫌弃我的妹妹菜,那是我们家庭的事情。 轮不到外人来这里插一脚。 语言交流是仅次于暴力之外最好的沟通方式。 那要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呢?珠手诚认为孔子的学说就很不错。 首先要能力撼城门,然后不肯以力闻。 有能力用暴力说服别人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说话,别人才能感受到什么是仁义。 少女演奏中...... 翌日。 当热场的乐队已经演出完毕了之后。 dUb的顶灯突然暗了下来。 虹夏的呆毛被空调吹得贴在额头上,她踮脚张望的姿势像极了偷看前辈练习的国中生。 波奇酱缩在最后排的阴影里,吉他包拉链不知何时滑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塞满的应援荧光棒—— 因为在家的时候想要过去应援的时候表演出排队狂人的感觉所以说现在全部都带上了。 虽然没有一点点的胆子来使用。 “这dJ绝对喝高了,不然就是疯子。” 凉把下巴搁在虹夏肩头,呼吸间带着便利店饭团的梅子味。 这是今天珠手诚看着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于饿而借出去的钱在便利店交换的东西。 “低频声压超过120分贝,正好卡在人类恐惧反射的临界点,这贝斯和dJ是高手。” 卡在这个点进行的音乐无一不是可以让人在欣喜和狂热之中反复横跳。 凉说话时手指在空中没有规律的律动。 山田凉正盯着舞台上Layer的贝斯还有手法,这不像是贝斯主唱,而像是专门的节奏贝斯。 第一声鼓点炸响的瞬间,波奇酱感觉胃部变成了被疯狂踩踏的效果器踏板。 masking的鼓棒在镲片间织出金属暴雨。 pAREo的键盘音色像彩色玻璃碎片般四溅。 波奇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连给喜多调音时都不会手抖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膝盖上模拟扫弦动作。 在总控附近的珠手诚靠在背后的墙上,演出的节奏什么都无可挑剔。 平时也应该听习惯了才对,但是现在随着观众的欢呼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跟着节奏融入人群的狂热。 站在前排的长崎素世则是看着旁边的珠手诚,情绪似乎也被节奏调动。 乐队原来可以让人这么开心吗? 仅仅是为了尝试融入学校的氛围而学习的乐器,或许有某一天可以如同这样闪闪发光也说不定。 小小的种子在内心开始不断的发芽。 就在长崎素世的不远处,高松灯也受到了邀请过来。 在那一天之后,高松灯悟了,那就是要想成为人类的话。 就应该像是想要成为星星一样,不断的去观测,不断的观察,所谓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普通和理所当然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定会在不断的观察之中得到答案的。 或许等她得到答案之后,就会将一切都表达出来吧。 演奏的过程之中观众的呼声几乎已经要将dub的房顶掀开。 珠手诚不知何时摸到了众人身后,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沙沙作响:“要爆米花吗?甜味能中和听觉过载。” 他说话时眼睛仍盯着台上chU2的调音台,那里正有一只小猫踩着dJ台打碟还说着工地英语一般的rap。 凉以抢银行的气势抓走半袋爆米花,结果咬到了当时为了方便直接丢进去的找零的硬币。 吃痛的山田凉没有任何的犹豫,看清楚了是一枚伍佰元的硬币之后也就直接揣自己兜里面了。 然后又在爆米花里面找了找之后,没有另外的硬币了。 所以说山田凉接下来的操作就是—— 一直摸兜里。 “话说你不是在舞台边上准备音控吗?” 刚刚虹夏被音波压下来的呆毛这个时候又重新回到了磁悬浮的状态。 但是附近好像没有人看出来了好像虹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到尾声了,不会出什么岔子了,也就不用我盯着了,再说了我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专门给所有的技术人员塞了一万元的红包。”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山田凉听到这音控人员都有一万块的红包拿的时候兜里面的五百块感觉好像不是很香了。 虹夏突然抓住珠手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鼓棒: “她们排练时也这么...这么...” 她卡在某个形容词上,呆毛焦躁地摆来摆去。 “这么不要命?” 之前在珠手诚家里面的音趴本来都足够疯狂了。 那一次几乎没有人是站着出去的,但是现在的这一场live似乎更加的激烈。 “虹夏,用这个吧。” 珠手诚递过去一张手帕放在了虹夏的手上。 “你没有注意到吧,你已经满头大汗了。” ras尽管努力就行了,结束乐队的人会汗流浃背的。 说实话要不是珠手诚有系统的话,可能拼尽全力才能望其项背。 “哇,什么时候的事情,谢谢了。” 虹夏看着台上ras的眼神多少有点无神,那是憧憬羡慕嫉妒尊敬交织在一起的,无名的情感。 虹夏的鼓手本能让她数清了这一首歌用了37种节奏型切换,这个数字让她胃部泛起熟悉的焦虑酸水。 “你说,我们能够达到她们的高度吗?” 这是问询,是询问,也许是被震撼了之后的下意识的审视。 作为乐队的核心,作为乐队的妈,虹夏不能太过于的迷惘。 或者说作为乐队的两个妈之一,两个妈不能同时迷惘。 只不过结束乐队这两个妈其中之一的诚酱是男妈妈就是了。 “嗯?不用啊,毕竟你的愿望并不是这样的高度,不对吗?” 虹夏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想要让livehouse「繁星」成为姐姐的骄傲和自己的归宿。 为此而不断的变强。 不过乐队一起变强,是因为有人不够强。 “但是你呢?”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开心,就可以了,硬要说高度的话。” 诚酱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周身散发的气场十分的让人感受到什么是畏惧。 此时此刻现在知道自己身边的怪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高度。 “我就是高度,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 “所以说不用担心,你们来追我吧。” “嗯,我一定会来追你的!” 【情绪值+5000】 嗯? 珠手诚此时此刻还没有发现虹夏酱话语之中的歧义,只是以为自己安慰的话语有作用。 而虹夏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慰有了情绪起伏。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结束了。” 凉突然如此说。 这不是陈述句,是警告。 台上chU2的谢幕词被掌声淹没,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对着镜头的口型—— “这才叫真正的音乐!” 舞台灯光骤灭的瞬间,dUb的天花板落下人造雪,更是给这离场做出了回答。 珠手诚的系统提示疯狂跳动,情绪值收集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 【情绪值+】 都快赶上半个高松灯了,自己过来参与进这场演出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one more!” “one more!” “one more!” “one more!” 意犹未尽的观众还期待着安可曲,而回到了休息室里面已经快要累瘫的ras也没有办法拒绝。 只是有人要赶不上了。 “诚酱你去哪里?” “去准备车,之后会有人需要的,今天的日程本来就很满。” 三曲安可之后,花园多惠没有来得及换自己的演出服,就背背背背起了行囊。 “快上车!没时间解释了!我送你去文化祭。” 珠手诚直接把头盔递给了花园多惠,摩托的后座还能再坐一个的位置。 “多谢。” “赌上秋名山最速之名!抓稳了!” 第37章 我是来结束raise a suilen的! 【情绪值-,一小时秋名山车神技巧到位】 “我是朝日六花,下面给大家表演即兴吉他!” 因为破琵琶最后出场,前面的空档期还有。 不过还好,这次没有人上去小星星硬控大家几分钟了。 邦高祖出去接人,演奏不了小星星。 刚刚组完文化祭纪念乐队的丸山彩看到了下面要求拖延时间的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出场的朝日六花以其行为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吉他英雄」了。 因为即兴只有一下,没有更多的曲子准备。 所以在台下的观众要求加餐的时候有点捉襟见肘。 作为学生会长的白金磷子此刻已经站在了键盘之后,亚子大魔王和她的提词姬已经到达战场。 “在破琵琶上台之前先随便客串一下吧。” 随着今井莉莎带着自己的贝斯上台之后,本来是在观众席的两个高压锅都上台了。 “别那么随便,roselia的音乐随时都要做到完美。” 一上来就有压力,不过大家都不是很在意友希那现在说的话了。 roselia作为附近最有实力的乐队,在学校也有不少的人气。 “谁借我把吉他?” 冰川纱夜说出口之后就看到了自己妹妹将吉他双手奉上。 “看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呢~” 这位也是傲娇,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可能性。 凑友希那走到了麦克风之前,用那独有的嗓音向观众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那么各位,能稍稍给我们roselia一点时间吗?” 友希那转头对着六花:“很摇滚了,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怕死怕累正在协调灯光了,r团在简单的眼神之后决定了今天的曲子。 虽然不论什么曲子,都是要先关灯省电的。 六花和roselia轮流上阵强行拖了一点时间,而现在珠手诚感觉自己的衣服是要被抓烂了一样。 身后的花园多惠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 珠手诚完全无视了仪表盘上面的71,自己也没有开得很过分。 只是抄的小路—— ?所有美好全部康复。? ?我的爱也全部康复? 这里没有限速而且可能会有很多的弯就是了。 头盔之下是沉默还有通往目标的道路,其他的不重要。 等等...... 前面那个家伙好像是—— “啊?香橙你别跑了上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珠手诚的小摩托车现在承受了只有在印度才能够感受到的重量。 不过还好,比起原着之中的腿着赶到现场,现在的速度快上很多了。 在舞台幕后的破琵琶终于是在roselia串场完毕之前到齐了。 这是破琵琶成立的一周年,好险没有缺席。 珠手诚不断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速度让他的双手冰冷。 “多惠,你不去换破琵琶的演出服吗?” 作为经常和roselia一起演出的破琵琶众人听得出来基本上也是演出的尾声了。 现在去换衣服的话来不及了。 不过已经赶上了,花园多惠和破琵琶的众人都感觉虽然可能作为一周年的演出有点遗憾,不过也是可以接受了。 看着破琵琶一众面露难色但是也略有元气的状况, 就在凑友希那致辞即将结束的时候,拎着自己鼓棒走上去的珠手诚给了破琵琶的众人一个回眸。 “我上去拖五分钟的时间,会赢的!” 【情绪值+2,5000】 “亚子,借一下鼓。” 站上台的珠手诚并没有引发太多热烈的反响。 虽然之前给大家上过课,但是半学期一节的讲座来听的人也不多。 更不用说对这样的老师有印象了。 但是没有关系的,当鼓点开始的时候,什么思考都是不需要的了。 语言比起音乐来说,作为信息载体的局限性还是少了一点。 因为语言想要让人共鸣的话还需要跨越语言的壁垒。 但是音乐就不需要了。 由于没有热身,所以说今天的珠手诚基本上是上去随便打打。 珠手诚深吸一口气,鼓棒在手中微微颤动。 随着他的手腕一挥,鼓声如雷鸣般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 屏住呼吸是短暂的沉默。 音乐的力量能够打破这份沉默。 虽然打得很响很有节奏,但是并没有打到自己的极限,甚至不如平时自己练习。 不过就算是这样,场下观众的反响也激烈了起来。 反正是拖时间,后面破琵琶的水准不高,今天是人家一周年的场子。 自己过来不是砸场子的。 之前roselia的主场是因为roselia确实有实力勉强跟上。 如果把同样的速度和节奏用在破琵琶上一会可能就只有让花园多惠solo了。 毕竟破琵琶的乐队实力是次要的,主要是唱得很....... 珠手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破琵琶的风格,可能还是用邦高祖的话来说吧—— kirakiradokidoki 这才是破琵琶的风格。 珠手诚打得很悠闲,时不时看一下幕后破琵琶准备好没有,要是准备好了的话自己就可以开始收尾了。 随着鼓点的停下,观众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情绪值+】 “接下来请让我介绍一下最后一支出场的poppinparty!” “今天是她们乐队成立一周年,正好赶上联合文化祭。” 做完介绍之后珠手诚就直接下台了,反正在这里蹭的情绪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破琵琶就行了。 得益于现代的传播速度迅速。 所以说还没有回到家的chu2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老哥在文化祭上的演出。 当然,这是在roselia的演出之后看到的,毕竟chu2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自己的臭老哥而是roselia。 在roselia之前上台的吉他手也不错,不过花园多惠现在干得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说也不用考虑换吉他手什么的。 “难怪她演完就出去了,安可的时候还感觉琴弦有点犹豫,结果是这样啊。” chu2看完了这一切,开始思考关于花园多惠的问题。 简单的想了想,ras的实力足够让别人走向更高的舞台,没有理由不选择ras。 而且从规模来说,ras的实力足够支持后续的生活,这一点在乐队里面十分的难得。 当然,某个家里就是livehouse就算乐队玩不好也可以直接继承家业的磁悬浮呆毛黄毛鼓手另外说。 这位更是可以玩一辈子乐队。 然后在把使劲作死零花钱也比祥爸亏得多的hhw给ban了。 像是花园多惠这样的正常人很难跟上她们脑回路的。 chu2将自己代入了花园多惠的角色思考之后,chu2得出来的结论是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文化祭在roselia之前上台的朝日六花,这家伙到时候挖过来当辅音吉他手也不错,那个爆发力很好。 就是感觉面对观众还是有点怯场,需要多练。 chu2回到家里,简单的想了想自己的乐队,好像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下次live的时候给花园多惠一段solo吧,也算补偿她一下。” chu2的逻辑之中给成员更多的高光时刻就是偏袒。 队伍成员没有如同其他乐队成员一般的感情基础,chu2比起所有人都知道。 ras是因为对于音乐的追求和迈向更高的目标而集合在一起的。 所以说要想统合好团队,注重的不应该是关系而是管理。 至少现在的chu2是如此设想的。 手机聊天软件上满是chu2没有处理完的工作,一个人囊括了整个乐队的作词运营dJ营销等位置。 每天都会很累,这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不过还好,这里并不需要自己作为后勤,后勤有自己的臭老哥来管,不可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而自己有专属的键盘女仆来给自己管牛肉干的后勤。 这怎么看怎么蒸蒸日上啊!!! 而且乐队现在不论是在媒体还是群众之中那都是好评如潮啊! 媒体更是将其评价为「大少女乐团时代的新风向标」 翌日。 circle的大厅自从附近放学之后就有了不少的乐队过来准备练习。 当然也少不了在这里的live之中唱小星星的,这似乎已经快要成为新人乐队的固定环节了。 不过这并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 珠手诚点了一份抹茶巴菲坐在角落里面准备蹭剧情,只不过当勺子开挖的时候,挖到的是空气。 “嗯?” 看向旁边,大家也许不认识这位异瞳的野猫,但是都认识她手上的吉他—— 那是都筑诗船的老吉他,上面的伤痕依旧历历在目。 曾经的都筑诗船用这把吉他从一群暴走族之中杀出重围,给这把吉他的音色增加了些许的狂躁和血腥。 虽然此事没有任何的详细记载,但是光是从这把吉他来看就知道这家伙和原来livehouse「space」的老板关系不浅。 所以说有着「space」影子的「circle」大家都对于这只野猫的身份有所猜想。 “麻里奈小姐,麻烦再来三份抹茶巴菲。” 麻里奈小姐作为都筑诗船手下的打工人,看到略显无奈的珠手诚,还有旁边的小祖宗。 也没有迟疑端了上来。 而且没有打算收钱。 珠手诚自己端起了一份,另外两杯推到了要乐奈的面前。 【情绪值+6010】 嘛,这情绪值进账就是这么简单。 “昨天文化祭上的演出,多谢你们的帮忙。” 破琵琶全体向着昨天救场的roselia致意,九十度的弯腰显得十分的有礼貌。 凑友希那看了看香橙的猫耳,最后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 决定了嘴上留情。 “没有下次了。” 大概翻译一下就是这次帮你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破琵琶不能一直这么少人。 算是忠告藏在傲娇里面了? “再来四碗!” 珠手诚的声音穿过了这里的人群,直接让麻里奈小姐重新准备了。 毕竟自己一个巴菲没有吃完的时候要乐奈已经吃完三个了还用一种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能忍吗? 这不能忍! “有趣的男人。” 【情绪值+】 “这里也是~” 野猫和珠手诚开始较劲了,而花园多惠和破琵琶折返过来向珠手诚走了一遍方才给友希那走的流程。 感谢不说出口的话,是没有办法了解到的。 这份感激的心情也得传达到。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下次香橙你稳重点,要是你在文化祭等的话可能我都不用上台帮你们拖时间就是了。” 因为减速浪费的几分钟时间现在变成了香橙俏皮的吐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友希那,该去练习了,友希那?” 两只猫猫实在是太可爱了移不开视线。 要不是今井莉莎拉着估计练习还得晚点。 今天的roselia在练习室里面依旧是省电练习。 在成功的把要乐奈的肚子搞大了之后。 珠手诚结完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而且今天的抹茶巴菲全部都是珠手诚买单。 猫猫白嫖了十几杯抹茶巴菲。 “有趣的男人。” 要乐奈收好吉他,准备撤退,但是瞬间脸色就不对劲了。 吃太多冷的现在身体出问题了! 【情绪值+】 刚刚走出了店铺的珠手诚向着附近投出了自己的视线。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啊? 算了,有系统入账是好事。 至于是从哪里入账的,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多花时间的事情。 珠手诚回家做饭,已经快要是傍晚了。 去旭汤给朝日六花也道谢过的破琵琶没有练习,花园多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chu2和ras其他队员还在开香槟。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说一件事。” “of course,现在我心情很好,说吧,什么事情。” chu2一个小小的猫步后跳坐在了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 现在她的心情还很好,但是马上就不会好了。 “在漫长的支援吉他手生涯工作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个人不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乐队当吉他手。” “你究竟要说什么?” “chuchu!我不做ras的支援吉他了!” 【情绪值+】 chu2的脸上挂满了不自信的神情,似乎刚刚听错了一样。 “pardon me?” 花园多惠有了第一次说出口的基础。 再说一次也就不会感到困惑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说一件事情的。” “我要结束在raise a suilen 的吉他支援。” “why!?原因呢?” 花园多惠略微低下了头。 “是我自己的问题。” 第38章 玩原神玩的 “能在raise a suilen修行,这一段回忆我不会忘记。” “修行!!!?” 【情绪值+】 chu2本来以为自己的乐队无懈可击,完美,能够有目标将所有人连接起来。 同时有着较为合理的分工和分配,不说产生归属感,至少不应该这么容易就退团了吧。 就算是支援吉他手,也不应该啊。 chu2还在反思自己的管理是不是有问题,当然同时也生气了。 就在chu2的怒火和情绪要宣泄出来的时候,珠手诚打断了这样的话语。 “吃饭了!!!多惠酱你下去叫一下素世酱上来吃饭!” 并不是说chu2不喜欢吃饭,只是珠手诚这个时间点的打断确实有点让人有种寸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chu2并不喜欢,不过或许现在不论是她还是花园多惠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脑袋上温暖的触感让chu2一瞬间的失神。 刚刚生的气现在好像都暂时平静下来了。 情绪在很多时候并不会凭空消失,只是会变得略微麻木。 这个时候人类的理性又会重新占回上风,任由大脑之上苇草飘摇。 事已至此,只有先吃饭了。 就像是北伐基本可以解决除了北伐之外的所有问题一样。 吃饭可以解决除了吃饭之外所有的问题。 layer也跟着多惠酱出去叫人,这短暂的时间也可以抽出来交流。 “好了,chu2,别在意了,本来人家也仅仅只是支援吉他手而已。” “就算是支援吉他手那也是ras的吉他手。” 一个人要在多个乐队理所当然的兼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是八幡海铃那样的传奇雇佣兵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就算是强如海铃,也不可能在ras和roselia之间同时打工。 不同的乐队压力程度不一样。 很明显,对于花园多惠来说,在ras的支援实在是过于的消耗精力了。 这样的精力消耗导致对破琵琶来说,对于花园多惠真正感受到归属的乐队来说。 有一些过分了。 虽然现在剩下的四人都像是装作看不见带秘书回家的妻子一样。 但是花园多惠在练习之中的缺席,已经成为这几天破琵琶的遗憾了。 要是没有办法继续协调好两支乐队的话,花园多惠将会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两支乐队都会炸掉。 选择和思考,这是最能够让人类的大脑感受到什么是颤动的行为。 而花园多惠已经完全是破琵琶的形状了,虽然在ras的支援也很开心。 尤其是面对着比起破琵琶更加热烈的观众反响的时候。 花园多惠承认在那一个瞬间,自己无比的闪耀。 也许正是那一个瞬间,自己似乎已经精神出轨到了ras。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破琵琶也许距离分崩离析就不远了。 所以说在自己的能力达不到同时在两个乐队的情况之下。 退出ras成为了坚定本心的选择。 短短的两分钟的距离,花园多惠像是要走出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不过憋在了心里面的话终于是说出来了,花园多惠仅仅感觉畅快而已。 那是自己内心的绳子终于解开了的轻松。 再度走回四十五楼的时候,花园多惠的步伐坚定。 坚定得像是要去吃饭一样。 只有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去争辩其他的事情。 永远不要和饥饿的人去商量事情,不然的话不好谈。 作为chu2的喜好,每餐都不会少牛肉的,今天的番茄牛腩里面的番茄依旧是被chu2挑出去。 挑食的孩子总是这样。 不过有很多营养物质最后都是容纳在油汤里面,所以说番茄挑出去就挑出去吧。 现在吃饭的时候越发的安静,就越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情绪依旧在酝酿之中。 珠手诚在这重力场之中一边吃饭一边寻找破局的办法。 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是最好的办法,这一次得益于自己的参与,破琵琶的周年演出算是勉强赶上了。 冲突有,但是对于花园多惠这边来说没有那么激烈。 至少和原本比起来的情况来说并没有这么激烈。 这就给了自己从中间调节的余地。 这一顿饭吃得是一个鸦雀无声,没有人能够很愉快的吃下去。 layer在担心自己的发小,masking读空气的能力太强了,一言不发。 长崎素世只是感觉今天的大家十分的安静,有点违和感,但是不多。 pareo在关心chu2的状态,也基本上是以添菜为主。 “收拾就有劳你们了,我想,我们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 珠手诚过来主持花园多惠和珠手知由的面谈,避免两方的任一过于冲动。 录音室本来还算热闹,撤走了饭菜和人员之后变得空旷了不少。 原本为了演奏和练习而安放的回音墙,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反射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整理一下思路如何?” “ok~” “没有问题。” 亲其师,所以信其道。 在一般交流的情况之中也会不断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们总是愿意听自己乐意听到的内容,或者是下意识的去相信自己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语。 “首先,多惠酱确实是以自己实力不足为理由,结束在ras的吉他支援,这一部分是不是真的。” 花园多惠点头了之后珠手诚就作为嘴替开始将这一句话给复原出来。 “我想你提到的实力不足,不是指的技术不足,而是说在时间和空间的安排上的问题。” “毕竟要兼顾两个乐队的练习,一个人二十四小时还是短了,尤其是在ras这样高强度练习的乐队。” “而且之前由于日程安排冲突,差一点就没有办法赶上。” “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下定决心,要离开raise a suilen。” chu2和花园多惠之间有着信息壁垒,只要将这一部分的壁垒给消解了之后。 理解彼此的选择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是。” “chu2,我同你描述一下那一天晚上的情况吧,本来已经调整了时间,破琵琶是文化祭最后上台的。” “但是安可三曲实在是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导致原本规划好的行程不得不另辟蹊径。” “如果不是我开了摩托出来,估计是完全赶不上破琵琶一周年的纪念演出。” chu2望着自己的臭老哥。 “文化祭是什么?” 在国外上学的孩子没有能够理解学院的文化祭是什么很正常。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roselia的凑友希那提示过之后依旧不明所以。 “如是这般如是这般......” “ok我完全理解了。” 珠手诚现在代表了花园多惠稳住了chu2,接下来就是端水的环节。 作为调解者,一碗水要是端不平,或者让人认为端不齐的话。 会逐渐失去公信力,失去公信力的调解者会逐渐的变得没有用。 “但是花园多惠你知道你退团对ras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第一场首次演出就相当高的规格,在业界来说,没有资本推动的情况之下相当的珍贵。” “可以预见从第二场开始,几乎都是为了音乐而来的人。” “raise a suilen没有混子,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毕竟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如同棒球二队一般存在的情况之下,任何的正式团员都有不可替代性。” “同时后续的公演已经安排好了,一周的时间之内想要找到合适的吉他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花园多惠听着珠手诚的抽丝剥茧,额头渐渐低了下来。 毕竟这件事情之上,确实刚刚起步第一场公演就离开好像确实如同没有带套一样没有责任。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平替。 “那诚酱呢?诚酱的吉他不是比我还高一个水准吗?” “这是事实我不反驳,但是不行,很遗憾,现在的raise a suilen是少女乐团的崭新风向标。” “所以说,达咩。” 其实应该是因为自己是chu2想要超越的目标。 所以说不能够在她历练和成长的过程之中作为其中的一份子。 毕竟要是真的加入了ras,相当于是蜀吴联盟,然后拉上了曹操。 直接把自己的敌人和目标拉进来就不用玩了。 “你的退出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无异于是在起步的时候给了一个大的。” “不过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那么下一场演出就是你在ras的最后一场了。” “我想,两方的情况我都描述得很清楚了,应该也没有太过于偏颇。”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现在想要不引火上身,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将现场留给两位当事人。 在经过了自己的分析之后,这里的情况已经明了。 没有信息壁垒的两人估计会更加容易交流一点。 都能够理解彼此的不容易,但是就算是这样。 【情绪值+】 虽然少了一位数,但是可以理解聊得并不开心的事情。 毕竟没有任何的团长能够在自己的成员要退团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稳定的。 换成凑友希那过来只会更有压力。 虽然roselia大概率不会有人退团,除非是身体原因。 而且找到新的可以抗压的队员也不容易。 layer在珠手诚出来之后就拉着珠手诚开始聊有关方才的话题。 毕竟很关心自己发小的情况。 “放心吧,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双方都能理解对方了,虽然理解并不代表可以接受。” 理解和接受是两个概念,不论从什么时候来说都是这样的。 “一会估计练习是练不成了,要不提前想一下怎么去安慰一下你的小女朋友?” 【情绪值+2000】 珠手诚本来也只是打算开个玩笑而已,但是看这个情绪值,怕不是真的有点什么特殊的情感。 而layer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否认,这让珠手诚感受到了更多的震惊。 不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感觉都不太对劲的样子啊! 这还是那个kirakiradokidoki的邦邦吗? 还是说现在在这个世界之中不对劲的其实是自己。 “嗯,我会的。” 好了,这下破案了,确实有一点特别的情愫。 不过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彰显就是了。 能够感觉到这是真的爱。 因为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所以说才会有现在像是layer一样的情况发生吧。 晚上没有排练,只是庆祝了一下上次演出的成果。 不过很显然,chu2的表情不是那么的开心。 而花园多惠脸上也是一脸的心事。 这对于有点天然呆的这位吉他手来说也算是很少见的情况。 不过这里并不是她的归属,等她回到了破琵琶的据点之后。 破琵琶的地下室才是她永远的家。 怎么感觉好像是被监禁了一样? 不过破琵琶的地下室位置确实相当的不错就是了,关进去估计都找不到。 甚至还有空间无限延展的特性,能够堆积货物堆积成迷宫。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完全普通的世界就是了。 习惯一定的超常规的力量和情况也是应该学习的部分。 “事到如今,只有努力了。” “系统!购买!!” 【你这算哪门子的努力?】 珠手诚摆弄着那一枚看似挂件的小小的玩意。 下一瞬间清冷的蓝色光芒便简简单单的覆盖了握着那吊坠的手心。 此刻的珠手诚终于和孤独摇滚的大家一样,有了凭空掏出什么东西的能力。 毕竟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波奇酱是怎么从裙子里面掏出一个大储钱罐而且大家都见怪不怪的。 还有就是从逼仄狭窄的垃圾桶里面探头出来的时候还能够抽出一把吉他。 还有四十五楼直接跳下去无伤落地的弦卷心更是重量级。 这些都没有办法用常理来形容和衡量。 至于为什么设定的五百万目标不换一个过目不忘? 忘记的事情说明不重要。 技能现在基本都在职业以上的等级,只需要经常练一练卡bug熟练度稳住就可以了。 -------------- 241抽个 406特蕾西娅 866fumo 第39章 你才是来者 前半推荐bGm:Бeлar koшka\/小白猫,ai爱丽速子版本 ------------ 当厨房灶台的香气被夜晚的露水所凝结。 当乐器的声嗓因为灯光的沉默而嘶哑。 当宴席的一切都随着打开窗户透进来城市的尘世味道掩盖。 孤独的人能够有再一次喘息的机会。 当烟火褪去,冷清的现实总是能够刺穿人们的内心。 尽管chu2已经尽力的抑制自己的懦弱和不甘。 但是当指纹在玻璃之上留下的痕迹被微弱的呼吸出的水汽包围。 指纹在玻璃上洇开水雾的裂痕。 那里已经不存在什么完美了。 chu2用指节抵住那片正在雾化的冰凉,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悲伤从骨骼缝隙里渗漏出去。 钟表在身后切割着沉默,每一声滴答都像手术刀刮过玻璃。 刺耳。 刺耳。 刺耳。 “呼......” 穿过玻璃折射的泪光,对外不可见。 闭上眼睛的话,就不会流下来了吧。 “把灯打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roselia在我们这里排练。” 珠手诚的话语并没有能够让chu2从低沉之中走出来。 一两句话就可以走出来的困难说明没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话,不如把自己那略显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妹妹的额头之上。 至少这样可以让夜晚的风不是那么的清凉。 “不完美的音阶才是通往银河的船票,绝对的圆在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记忆里的声音与此刻重叠。 “你懂什么!?” 【情绪值+】 chu2现在仅仅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明明最不甘心的就是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我可能别的都不懂,但是我懂你,这就足够了。” 在自己哥哥的魔爪之下没有逃脱的必要。 似乎只要放弃自己的思考,单纯的去感受那一份关心和温暖就足够了。 诚把蓝牙耳机塞进妹妹右耳,自己留着左耳。 远处高架桥的轰鸣化作低音部,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声是清脆的和弦,而他们重叠的呼吸,正完美卡在4\/4拍的第三拍弱起。 猫猫的毛发已经乱掉了,要捋平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毕竟晚上有这么多的糟心事,想要睡着可就不容易了。 充足的糖分和充足的蛋白质足以让人的内心感受到什么是温暖。 “面糊比起我们两个睡觉还是更早一步先醒过来了。” 他左手从冷藏室扣出装着淡奶油的不锈钢盆。 随后用脚勾开柜门取出枫糖浆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踩效果器。 这也得亏chu2之前在厨房做炸弹实验的时候没有用上。 不然的话还得找一找。 珠手诚轻哼了起来,放下自己的妹妹开始殴打面团。 烤箱里面的饼还在不断的成熟。 之前跟着父母在国外生活的时候自己的臭老哥也会像是这样。 在自己拼尽全力依旧无法取得胜利的时候,给自己做松饼。 或许那次使用牛肉干来代替肉松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在撕咬牛肉干的时候,仿佛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连同自己的懦弱一起撕开。 直到现在,自己的老哥也依旧保持着用牛肉投喂自己的习惯。 着名的教育学家约翰·华生曾经表示,尽量减少和孩子的身体接触,一个快乐的孩子不会哭泣或者寻求关注。 但是最后他的四个孩子都出现了不同的情绪障碍。 也许是家族遗传原因,也许是培养方法原因。 珠手诚不打算遵循他的建议。 每一个家庭有每一个家庭的教育学,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教育众口难调。 比起教育这样高深的话题,还是简单的做一点甜食和陪伴来得轻松。 刚刚出炉的松饼还十分的灼热,今天的珠手诚似乎是急了没有带手套? 沾到烤盘边缘一瞬间松开的手肉眼可见的红肿了些许。 【情绪值+】 懒得去拿手套的珠手诚将衣服的袖子抖下来了些许,随即用冲刺的速度将如此一盘完美的糕点放在了chu2面前。 “怎么又哭了,是不好吃吗?” 这样的话到了嘴边,也依旧没有说出口。 珠手诚龇牙咧嘴地甩着发红的手指头,却不忘用袖口垫着盘子边沿把松饼推过去。 焦糖的甜香混着黄油味扑到chu2鼻尖上,她盯着松饼边缘烤成金棕色的蜂窝眼,突然伸手扯开蓬松的饼身。 诚话没说出口,只见妹妹像撕牛肉干那样把松饼撕成两半。 热腾腾的蒸汽糊了她一脸,睫毛上凝着的小水珠终于掉下来一颗。 这样的话,哭泣的事实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松饼碎屑掉在印着卡通猫的马克杯里,chu2用叉子尖戳着泡软的饼块。 她记得十岁输掉国际赛那天,哥哥连夜用微波炉烤出歪七扭八的松饼,里面塞的牛肉干硬得差点崩断她的牙。 “习惯性的先软化了一下牛肉干。” 诚突然开口,把自己那份松饼翻过来,露出背面烤成猫耳星形状的焦痕。 这样的设计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左手小指不自然地蜷着,被烫伤的地方在暖色灯光下肿得像根小胡萝卜。 chu2挑出了自己松饼里面的所有牛肉干,放到了自己老哥的盘中。 这是将自己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情感都托付出去的暗号。 叉子磕在瓷盘上的脆响里,chu2咬下今年第四十二块哥哥的特制松饼。 蜂蜜混着融化的黄油在舌尖化开,和四年前那个带着焦糊味的夜晚一模一样。 一如往昔。 蜂蜜和松饼的碎屑,连同凝结在chu2睫毛上的夜晚一同湿润了珠手诚的衬衫。 珠手诚就这样抱紧了贴在自己怀里的小猫。 顺顺毛。 窗外的风忽然加大,城市的喧嚣涌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chu2的心又一次被刺痛,那些未解的烦恼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她睁开了双眼,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把牛肉捡了起来。 回身走向录音室所在的位置,没有再回头。 珠手诚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冰蓝色的神之眼一闪,手上的烫伤顷刻消失不见。 “这就是愿望的伟力吗?” 【不,这是开了。】 “闭嘴,忘关了就是开了?” 回到了录音室的chu2现在已经变得坚不可摧,内心所有的柔软都有自己的臭老哥帮忙安放。 可恶,这超越他的目标越来越远了,但是也越来越清晰了。 “下一次就是花园多惠在ras最后的支援吉他了。” chu2将音量滑到最小,演奏依然没有停止,此为——瞒天过海。 第二场公演的时候,花女,月森,羽丘一众老团都收到了chu2的邀请。 是时候揭开帷幕了。 layer今天晚上练习完毕之后站在了由一辆公交车改成的公园景观之前。 而刚刚回到了livehouse「星光」打完鼓的masking出来散步正好看到了正在这里发呆的家伙。 大半夜的孩子在这种地方,肯定是有心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发的孩子都有点细心,而且很擅长找话题。 明明分别是下北泽的太阳和下北泽的狂犬。 在此刻做出了近乎一样的选择。 饮料自动售卖机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悦耳。 “来一杯?你还好吧?” “pareo挺担心你的,她害怕你哭了。” layer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自己的队友。 接过了咖啡之后的layer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去,曾经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我不会哭的,因为我和小花约定好了。” 曾经一个唱歌并不像是孩子的孩子,在这里找到了另外一个孩子。 成熟的自己那份纯真的情感永远的在这里好好的保存着。 安慰了那个自卑的孩子和奏瑞依的就是花园多惠啊。 靠着台阶坐下来的layer尝了一下masking买的咖啡。 微微的苦涩被甜味中和,还是喜欢不上这种味道。 “那你之前是和她组过乐队吗?” “没有,父母调职,我也跟着搬家。” “那最后的一天,我们在这里最后一次合奏。” “唱着唱着,小花的眼神就开始湿润了,我当时就在想,我肯定是要回来的,不论多久,哪怕是——一生。” masking属于是长得豪放,内心细腻的家伙。 其实现在花园多惠要退出,ras的大家其实都是有些不舍的。 “那你不拉住她吗?” layer思考了片刻。 “我已经再次见到她了,心愿已了。” 年少的时候不能轻易许诺,不然的话容易被一个约定困顿一生。 因为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因为率兴而为,兴尽而归。 因为自己已经信守诺言,不再是那个会哭的孩子了。 layer抬着头看漫天的星座。 都等待着和自己交错。 练习,成长,协奏,演出。 就算是最后的一次支援,花园多惠也全力以赴。 这样对待音乐认真的态度,实在是让chu2觉得要是错过了的话,可能会后悔很久的。 “明天的演出将会成为raise a suilen最稳固的基石。”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面对着chu2的五人都严阵以待。 “嗯。” “哟。” “啊。” “YES!” “好。” 五个人的回复都不一样,这也许是性格所导致的。 不过看着大家都感觉在线,chu2也就没有多疑虑了。 “tae hanazono,明天是你最后一次支援吉他,一定弹上完美的句号,具体给你留出来的solo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 语言之中的陷阱没有被人发现,但是语病却被人发现了。 “句号是画上的哦,我骄傲的狗修金撒吗。” “what ever?” “once more~” “pareo!!!!” chu2生气追了两下pareo没有追上反而自己气喘吁吁,结果更加生气了。 “雅蠛蝶~狗修金撒吗~” 不同于破琵琶基本上就在circle,现在刚刚扩展的小型地图livehouse「星光」。 raise a suilen上手就是重量级的地图dub。 现在dub的场馆之内可谓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这让过来的破琵琶又一次差点陷入自闭了。 感觉很多的时候破琵琶就很容易陷入自闭之中,之前roselia的主场演出也是一下就自闭了。 不过在经过了roselia和ras降维打击之后的破琵琶现在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了。 以前软弱的破琵琶已经死了,现在的破琵琶更加的()() “之前roselia也在这里办过。” 有咲对于这地方还是很有记忆的,也是破琵琶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大和麻弥和若宫伊芙直接闪现到了破琵琶的身后开始对这个场馆进行介绍。 就是不知道之前丸山彩假弹假唱的时候有没有来过这里。 “听说这支乐队有超强的鼓手,但是我一个人过来感觉太孤单了。” “所以就带着伊芙一起来了。” “我是被带过来的炮灰desu~” 继第一次上台就是压大轴之后,raise a suilen的第二次上台就是全场主办了。 有咲和里美不断的感叹,然后大和麻弥又续上了自己的解说。 “dub可是很受业内关注的,就算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那两位几乎是传奇支援手,layer之前一直都是醉心工作,所以说加入raise a suilen倒是让人惊讶。” “至于masking,这是狂犬,能够驯服她的乐队,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虽然现在说外号还不知道,但是入场之后,市谷有咲看到了layer。 “那家伙是和奏瑞依!同一个音乐学校的。” 如临大敌,自己在学校是乖学生,好学生,那位在另一个专业甚至比起自己更甚,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大和麻弥很喜欢masking狂犬一般的鼓点,而masking也欣赏大和麻弥。 这就是鼓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介绍到键盘手的时候若宫伊芙超强的记忆力发挥出来了。 这家伙可是他们pastel*palettes的忠实粉丝,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roselia完全不同,chu2的舞台演出设计可完全是奔着爽来的。 roselia节约下来的电费全部都用于raise a suilen的演出了。 “诚酱,这就是你妹妹的乐队的完全形态?上一次还没有这么震撼啊?” 结束乐队的大家双被拉过来看演出了。 刚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虹夏还觉得chu2很小一只那么可爱。 “嗯,很强吧,又能够保持自己的风格,又有实力。” “喜多,上面的这个是真的贝斯主唱,不是吉他主唱,你要看清楚。” 波奇酱带着五角星的墨镜融入人群之中也.......融入不进去。 反而被众人盯着。 真不愧是波奇酱,轻易的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由于演出等,情绪值+】 “最后——” layer将手指向了花园多惠所在的位置。 “我是花园多惠,按照事先通告的消息,今天我要结束在raise a suilen的吉他工作。” 在观众的感谢,不舍,呼声之中,花园多惠一瞬的犹豫被站在身后的chu2捕捉到了。 一切正如计划之中。 “尽管时间短暂,但是能够为各位演奏,能够得到各位的支持,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 至于最后在台上,layer和花园多惠最后表演的—— 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合体,更是让台下喜欢磕cp的观众疯起来辣。 已经到达台下的chu2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上了些许。 尤其是看到观众席上poppinparty的状态。 “raise a suilen会证明自己比起poppinparty更有吸引力的,那一天并不会远。” 演出结束之后,poppinparty集体自闭。 ksm:“惠惠今天好帅气啊.....” ars:“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是同一个dub,被r组搞自闭的poppinparty又被ras搞自闭了。 双r团poppinparty一生之敌。 这个时候chu2和pareo先换完衣服从候场室走了出来。 “poppinparty的各位,初次见面,我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 猫耳制作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刚刚自闭的破琵琶走来,恰如当时凑友希那的气场一样。 礼数周全,但是来者不善。 “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愿意将花园多惠托付给我吗?” 来者不善,但是今天这场演出,仿佛poppinparty才是来者。 第40章 layer,你也不想 layer得知了风声之后气冲冲到达了chu2的录音室里面。 而此刻练习还尚未开始。 “chu2,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要把小花给挖过来!” 猫猫稳稳的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转了些许位置。 将自己的视线从音控台转向自己寻找到的队员。 chu2一边咀嚼着牛肉干,一边似是嘲讽一样看着layer。 “难道layer你要反对吗?” 真的听到这里的时候,layer也想了想自己和花园多惠一起的时光。 现在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队长在搞一些操作而生气,但是平心而论,layer真的不期待和花园多惠在一个队里面吗? 一直都表现得很成熟,或者说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成熟的layer动摇了。 这一瞬的动摇就让chu2给抓住了机会。 “难不成,你不愿意和hanazono一起继续共舞了吗?” “layer,你也不想......” 【情绪值+】 “明明应该是你最乐意看到的场景,为什么要来诘问我呢?” “还是说,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你内心的欲望?” “保护青梅竹马的情感很能让你自我感动,如果这一切不顺利的话,那么对于你来说就是最顺利的。” chu2嘴里的牛肉干已经嚼完了。 技能读条也完了,接下来是该给真伤的时候了。 “我维护了我青梅的利益,但是最后由于种种原因失败了,虽然维护失败,但是我依旧和她在一起,还能就这样的事情安慰她。甚至站到队伍道德的高点。” “以后还可以一起开开心心的live,而在这个乐队,花园多惠能够依靠的只有作为青梅竹马的你......” 仿佛恶魔的低语,玩弄人心的恶魔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这可真是杰作啊杰作~” chu2面带狞笑,但是layer并没有开始悲鸣。 而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自己真的舍得在尘埃落定之前放手吗? 【情绪值+】 在录音室里面借用器材练习的喵梦看到chu2的表现似乎也失神了一瞬。 想起来身边就有一个毫无保留教授自己的演技怪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喵梦鼓点迟了两拍,回首看到的并没有责备,而是眯着眼睛微笑的珠手诚。 貌似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都逃不掉了。 试音偶遇演技大神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佑天寺若麦微微一笑,已经习惯了,在没有自己的消息就直接查到自己家的位置这都可以说是开盒。 但是钱都已经打给了自己在乡下的弟弟妹妹了。 她佑天寺若麦内心最后的软肋还是没有能够逃离。 自己来东京为了功成名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佑天寺若麦认为是让自己的家庭能够过得更加的宽松一点,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很多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去做。 反正都已经被旁边的这家伙给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还有什么更坏的情况吗? 佑天寺若麦认为更坏的情况大概率是没有的了。 只不过珠手诚一直都有点把佑天寺若麦给晾着,导致现在喵梦本人又在担惊受怕。 因为进入东京摸爬滚打的她知道所有的馈赠都早就标记好了价码。 所以说对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处于一个担惊受怕的状态。 要是珠手诚真的之前直接用精兵夺下她的坚城,估计现在的佑天寺若麦都不会这么紧张。 毕竟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打在自己家里面的钱不大可能要回来了。 【情绪值+500】 “我听到了。” “听到听到呗,反正当面说的坏话。” 佑天寺若麦理不直气也壮,自己可是当面说的没有在背后说。 虽然对于很多的绅士来说美少女的辱骂可以说得上是奖励。 “有空闲说我们坏话不如先稳定打到235再说。” “打不动啊,怎么打!” 给佑天寺若麦的谱子强度还是有点太高了。 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喵梦只是用来教学的实验样本。 珠手诚真正要费心的是自己乐队里面的虹夏,而且喵梦有点大了。 一手把握不住的话还是算了。 像是萨拉千早三司这样的就差不多刚好了。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留着佑天寺若麦现在的状态不断的等她自己脑补。 有一个挂在旁边就会自己不断给自己刷情绪值的小白鼠,这一直吊着不是更好的选择? “打不动你要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的技巧还有优化空间,有没有努力!” 佑天寺若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但是就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有能够达到目标。 这个时候珠手诚轻飘飘一句—— “尽力了吗!?” 直接将佑天寺若麦的火气给挑起来了。 鼓手打鼓是生活,打上头了打人才是想做的事情。 “我的脑袋是钉钉擦吗?你的这个表情是打算干什么?我脸上没有鼓谱。”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再打下去你的手得废。” “下午跟我走。” 珠手诚去收拾琴包去了,而佑天寺若麦本着来都来了,不拍点什么浪费场地的想法。 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扣你机喵姆喵姆。 livehouse「繁星」 “哟,这是你的小女朋友?” 伊地知星歌看着把喵梦带进来的珠手诚,这话本来只是打趣而已。 但是刚刚说出口的一瞬间,坐在一旁的虹夏还有波奇酱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情绪值+】 珠手诚看了一眼系统,若有似无的感觉到livehouse里面回荡着一股醋意。 不过既然还没有发作的话,也其实还好。 有解释清楚误会的余地。 “不是,这是跟我学打鼓的徒弟。” 店长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完全是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家伙是嫌弃事情不大的主。 “哦~白天当徒弟,晚上当......” 伊地知星歌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看着佑天寺若麦脸上复杂的表情几乎就把珠手诚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这猜出来是一回事,当着人面说出来是一回事,嘴快了的家伙是有惩罚的。 敲珠手诚的胆子佑天寺若麦倒是没有,但是用鼓棒敲面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女人的胆子。 她不仅有,而且很大!!! “好啊,竟然敢打我!想来已经是做好觉悟了吧!” 伊地知星歌一脚踢破吧台旁边的纸箱子,那里赫然是一把伤痕累累的吉他。 那把吉他可是之前陪着她从暴走族的机车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而佑天寺若麦的鼓棒之前练凶的时候也震开过她的虎口,这可谓是势均力敌的对战。 只不过伊地知星歌是玩太刀的,而喵梦是玩双刀的。 哎,虾头太刀。 哎,虾头双刀。 珠手诚马上从两人之间抽身出去,避免一会被登龙和鬼人乱舞给打中。 真的该说孤独摇滚不愧是搞笑番剧吗? 抽身出来的珠手诚站在了虹夏和波奇酱旁边,观看眼前的闹剧。 虽然看起来扭打在了一起,但是下手都还是有分寸的......吧? “诚酱你不劝一劝?” “等她们打一会再说,不然的话内心的火指不定一会就要烧我们这里来了。” “有道理。” “波奇酱,你也不要觉得劝架难而化作一滩了,没有那么可怕的。” 地上粉色的史莱姆一样的波奇酱在诚酱安慰了一下之后,终于是放心了。 瞬间渐渐的凝固成了人的样子。 这个世界还是太过于的奇妙和诡异了。 “啊啊啊啊?” 十几秒之后珠手诚将自己的夹克脱了下来甩在了一旁的桌上。 短袖衬衫之外,是作为鼓手壮硕的肌肉。 伊地知星歌下砸的吉他被珠手诚右手单手控住,不得寸进。 而佑天寺若麦手上的鼓棒则是在珠手诚的左手成爪控住交点。 伴随着珠手诚走上前来的制止同时而来的还有些许的寒意,这样的寒冷一瞬就可以让人脑袋清醒不少。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寒冷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冷静下来了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因为急停而手被震麻的两人也只好看着眼前的人类大只佬。 默默选择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不对是乐器。 “不过放心,我只是把她拽过来打工的,乐队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下不为例。” 店长想了想自己这里好像来打工的人有点多了,之前的加上现在这位,基本上完全饱和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给pA桑的工资是真的工资,其他的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回到自己的兜里面。 反正在这个livehouse开始演出的话,打白工才是正常的,毕竟要凑票。 工资发到手还没有捂热乎就交给了店长。 “虹夏你这段时间跟着她学一下打鼓,比起我的风格,她的风格更适合你,而且水平更加的近似。” 佑天寺若麦从自己的胸口掏出来了一张黑纸。 “来我们从这张开始......” 还没有说完,喵梦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个手刀。 “你自己都打不出来的你觉得她能打出来?” 虹夏从地上捡起来了那张黑纸,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情绪值+】 “这个是谁写出来的恶作剧吗?” “我也很想告诉你这是恶作剧,但是不是,这是你队伍里面的键盘手的练习鼓谱。” 虹夏的呆毛都硬直了一瞬。 作为鼓手,她看到这张谱子的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窒息。 之前上台的时候很明显自家的键盘手是收着力的。 太恐怖了。 连带着看眼前珠手诚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就算给时间去追上他。 但是这技术之间的鸿沟究竟是要怎么追嘛! 珠手诚见虹夏面露惶恐,轻轻拍了拍虹夏的肩膀。 “没关系,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会一直等你的。” “嗯,看来也得加把劲上了。” 虹夏和诚酱的互动还算是愉快,但是在一旁的伊地知星歌看来就有点吃味了。 这家伙不是都已经带了一个所谓的“徒弟”过来了? 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胆敢撩拨自己的妹妹。 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为什么撩拨自己妹妹都不来撩拨自己呢? 明明自己才是和她身边的那位差不多有成熟的魅力啊? 为什么偏偏要去找自己的妹妹呢? 而且旁边的波奇酱看他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对,这家伙该不会哪一天就被刀了吧? 伊地知星歌又给自己手上的牛奶插上吸管,继续在旁边看戏。 别说要是自己的妹妹真的托付给他,不说其他的,至少生活上不大可能出问题。 但是这家伙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究竟是有多么的吸引力? “那么事不宜迟,姐姐帮我们安排一下之后的演出吧?” “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叫我店长,还有我并不打算给你们准备演出,如果是他要上台的话,没有问题。” 伊地知星歌现在故意板着个脸。 虽然电脑已经切换到了乐队演出的安排表上面,但是虹夏没有看到。 店长也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标准的傲娇。 “为什么?上次不是都已经安排了我们演出了吗?” “那是为了给你们留下玩乐队的美好回忆。” “那我们怎么办?” “玩一辈子录音室乐队呗。” 虹夏要被自己姐姐给气到的时候,珠手诚拍了拍虹夏的肩膀。 “把大家叫上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吧,若麦,你就在这里帮忙顶下班啊!” 珠手诚拉佑天寺若麦过来打工的原因很简单。 多吃点气变成黑猫,之后或许行为就不会那么的跳脱了。 君不见客服小祥无法客服,回到金钱的怀抱之中自然就成为了白祥。 被留下来的喵梦和店长面面相觑,而珠手诚直接带着结束乐队一行人杀到了livehouse「星光」 这里是masking的地盘。 “上台演出?好啊,小事,我给你们安排。” “那个,指标什么的......” “过几天有几个乐队(老五团)的联合演出,到时候你们上去热场的话,就不用指标,其他场的话再说。” “毕竟那几支乐队已经把票卖完了。” 虹夏一脸痴呆看着masking。 这怎么和自己家livehouse不一样啊。 pA桑看着一个人的店长,悄悄的凑到了身边:“这次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啊,店长桑~” “要你管。” 第41章 苦来兮苦 “感觉好顺利啊?” 最开始看到masking的虹夏都还有点害怕,因为之前在dub的两场演出看着这家伙疯狂的鼓点。 本身就给masking下了一个可能很狂躁的鼓手定义的虹夏今天过来一看。 这人反差相当大啊,难不成鼓手打的鼓点越是狂躁,内心就越是细腻? 这还是有一点触及到了虹夏的知识盲区。 毕竟她也没有成长到那个水准。 “好了,这下我们乐队的出场问题就解决了,甚至工资也还能留着。” “唯一就是你姐姐应该亏了点,本来可以工资回收的给她自己作没有了。” 都已经把演出安排好了,现在才开始说关于店长的事情。 珠手诚多少是有一点坏心眼在这里的。 “啊嘞?” “诚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看到了,店长每次都是在演出表上面留了一个空白,究竟是给谁留的呢?好难猜啊~” 伊地知虹夏平时忙着给自己的臭老姐做饭,还有在店里面兢兢业业打工。 就没有去关注整个livehouse的运营和维护。 一般来说,海报传单做好了她去发就可以了,其他的地方也暂时不需要自己操心。 毕竟谁要上台谁可以上台这一部分的权利在店长手里。 或许以后自己姐姐嫁人了会把这一部分给到自己然后自己开一辈子的livehouse也说不定。 “啊?还有这件事?姐姐从来没有告诉我。” “毕竟我们大家都差不多知道店长是个超级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娇。” 对于这件事,即使是虹夏也没有办法否认就是了。 毕竟自己的臭老姐可是因为这个属性快要奔三了还没有女朋友,或者哪怕是男朋友。 “这样的情况的话,就不要着急,跟着我走,我们一起让你姐急。” 只要有谁先开始着急了,谁就会落入下风,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这样以来感觉姐姐好像有点可怜......” 波奇酱不知道说什么好,歌写好了,演出安排好了,剩下就是自己需要克服一下上台的压力了。 “嘛,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我管不着,反正演出已经安排好了,是时候准备合练了,到时候总不可能上去唱小星星吧?” “那个,诚酱,我之前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虹夏的呆毛在这里不断的摆动,很明显这是一个信号,就是接下来聊的事情没有那么严肃的信号。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珠手诚还没有把台词说完就被打断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梗实在是太过的有名了。 而且虹夏接这个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脸上的笑容还有不断摆动的呆毛都让人欲罢不能。 虹门。 “那诚酱就大发慈悲的告诉我嘛~” “那就是,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上台去表演小星星呢?” 珠手诚指着旁边正在向六花咨询的猫耳香橙。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位poppinparty的孩子说起了。” 旁边的香橙还在劝诱六花加入poppinparty,当时在看番的时候都觉得戏剧性。 两方的人都在疯狂的挖对面的吉他手。 这两边都在疯狂的给对手找事情干,也得亏六花是破琵琶单推,真的单推人。 希望破琵琶是纯粹的,所以说这也就导致了六花不愿意加入破琵琶。 而在六花加入了之后,raise a suilen就算得上是全员内鬼了。 一看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队伍,最后这样的raise a suilen走在了一起。 “这位是整个下北泽这边小星星登台的第一人,之前有一次那个传奇livehouse有人赶不上计划的时候,就是她上去串场。” “当时的她还十分的生涩,技术也不好,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上去串场,后面赶回来的乐队听到她在弹小星星,也跟着上去弹小星星。” “最后这就成为了livehouse「circle」的保留节目了,那边只要你会弹小星星,就能够让你上去热场。” 在解释清楚了之后虹夏也感受到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估计也只有「circle」会这样吧,毕竟那里大家都习惯了,要是结束乐队「繁星」表演一个小星星,估计你姐姐都没脸见人了。” 听完了解释之后虹夏也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这样特别的地方,确实很容易让人升起执念。 “六花,过来和这边的.....” 在香橙和六花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masking叫六花过来商量一下有关灯光的问题。 这部分就由队长的虹夏去谈了。 “等等。” masking拉住了诚酱。 “晚上我想吃鱼了。” 自从诚酱作为raise a suilen的后勤团团长之后,会有队员提出想要吃什么。 而大部分的菜都可以和诚酱说一声。 “想吃什么鱼,海鱼河鱼?咸一点还是鲜一点。” “随便。” “好。” 随便做点什么是厨师最讨厌的,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随便做的话。 肯定是优先满足自己啊! 难不成你都说随便了还跟着你的节奏来? 不可能的。 当然是珠手诚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masking也都只有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样的场景难道不好吗? “不过这样的话,就得再多丢点备菜的工作给长崎素世了。” “我想想......虹夏!晚上带着大家过来一起吃啊。” 过来合练还没有开始,珠手诚就已经在菜市场买东西了。 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现在去河边钓鱼的话,那么最后的情况应该是——空军。 合练?现在正在商讨有关舞台灯光的事情,可没有这么快的合练。 晚上吃完饭再合练其实也是不错的。 反正不差这一点的时间。 回到家之后敲了敲四十四楼另外一半的大门。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反应?” “该不会又发烧了没人照顾吧!” 感受到了些许危机的珠手诚打开了房门。 平常本来都是经常串门的关系,长崎素世也早就给了许可。 所以说也并不存在什么侵犯隐私的情况。 倒不如说比起侵犯长崎素世的隐私,更想直接侵犯长崎素世...... 只不过现在好感还没有刷够,估计还是不太行。 在敲了敲长崎素世的房间门之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仿佛空旷没有人在一样。 “soyo~我进来了~” 长崎素世的房间十分的空旷,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一点生活气息一样。 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之上留了字条。 “诚酱,我也找到自己的乐队了,今天不在,素食我已经拌好放冰箱了,和大家一起吃吧。” 至于为什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留下来的字条而不是说在其他的地方留下来的字条? 当然是已经默许了自己的房间多出了一个存在。 毕竟自己的妈妈完全不回来也是正常的情况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能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到小纸条的是谁呢? 好难猜啊。 不是只是把她叫上去做饭和吃饭怎么好感度就已经到这里了啊! 珠手诚发现了自己的计算有一些好像不是十分好用就是了。 明明按照情绪值来算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的啊?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呢!? 还是说什么都没有出问题,而是长崎素世的问题,因为长期在黑暗之中所以说身边有一点的光芒就想要稳稳的抓住? 所有的事情暂时都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珠手诚算是知道了。 那就是,苦来兮苦已经成立了。 从堆满了素食的冰箱里面取出了已经拌好的沙拉,珠手诚又回到了四十五楼。 今天只有一个人做饭,多少还是有点孤单啊。 “不过这并不影响做饭就是了。” 裹上一层蛋液的油炸小鱼,不论是猫猫还是像人的猫都喜欢吃。 毕竟吃鱼有一个十分让人感受到不适的就是吐刺的环节。 只要将鱼连所有的刺全部都炸酥脆,就能够让人爱不释手。 一个人准备十个人的饭工作量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备菜备半个下午。 在备菜的闲暇之中如果出现一些变数的话,将会是不错的消遣。 “我看看又是谁的信息。” “嗯?” “我要回来吃饭,多准备一点,我们乐队也过来吃饭。” “你们聚餐不出去聚?” “好几家店都没有位置了......” “好吧。” 看着眼前的菜,珠手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恶,我之前准备的要出去钓鱼摆拍的大鱼也没有办法了。” “不是,羽泽咖啡店今天是生意有多么红火啊!” 又加了一份清蒸鱼。 来不及买菜的珠手诚下去把长崎素世冰箱里面没有处理好的素材取出来。 和鱼汤很配。 “等等,既然那边已经组好乐队了。” 珠手诚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 点开长崎素世,然后看新增的关注,新增关注之中苦来兮苦正是新增的一员。 这是正式成团了。 关注,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一下春日影了。 要是在乐队解散之后隔着一堵墙和长崎素世合奏的时候弹奏春日影肯定很有意思的。 “要不试试尽量把c团给掰成蝶团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已经和长崎素世建立了关系,反而会处在朋友的方面去思考。 人心都是肉长的。 到时候去落井下石不太好,那么到时候就去给长崎素世做脱敏训练吧。 当c团解散之后天天弹春日影,这就不会有问题了。 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良心没有情绪值来的快活。 珠手诚在厨房忙碌的同时,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社交软件上的动态。 长崎素世终于找到自己的乐队,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音乐的世界。 也意味着珠手诚需要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情感交织。 前面只是raise a suilen还有结束乐队的时候其实也很容易就可以整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再加上c团的话可能会让珠手诚有一点力不从心也说不定。 “得在c团的时候尽量加把劲啊,不然到时候鸡团重量级出来了就不好了。” 长崎素世带着大家过来。 高松灯对于这里还是很有印象的。 “你...住在这里?” “啊拉?怎么了?” “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住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一会就算是我们练完了还有时间去找朋友玩呢。” “嗯......” 长崎素世现在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立希来说,多少惊讶了一点,因为这栋楼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 这就是家境上带来的情况,还有要强的性格带来的不好。 没有进去就先低了半截头。 旁边的三个家伙穿着的都是月之森的校服,她们之间一开始就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不过还好,旁边的高松灯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 也许共鸣就是在这里开始产生的吧? 珠手诚要做的饭菜也差不多弄好了,孩子啊思考应该怎么样去面对c团的时候。 有些人已经到了四十四楼把自己的贝斯给放下了。 “看起来就像是酒店一样。” 长崎素世用已经开始夹的声音向大家说明了自己平时放学之后主要活动的其实是上面。 毕竟家里面没有等待自己回来的人,但是楼上却有每天一起吃饭的伙伴。 这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不需要多说了。 但凡不是有独处需求和孤独症的人都会向着能够感受到温暖的方向进发。 “怎么了?高松同学?” “上面......” “上面怎么了?” 上面是属于她的漫天星斗。 是只属于她约定的承诺。 【情绪值+7777】 “第一次......词,成为歌曲......这上面。” 虽然表达还是不太清楚。 但是确实让大家都感受到些许的好奇。 第42章 家里已经三只乐队了 “真是热闹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成livehouse了?So why? Its so hard to guess~”(到底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猫猫闹脾气了,猫猫要阴阳怪气。 【情绪值+3500】 chu2现在有些许的危机感,看着自己的老哥带过来的乐队好像越来越多。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这些乐队玩一被子了。 今天的饭菜也是丰盛得没有任何的道理。 虽然不可否认是因为人多了才做得这么丰盛的,虽然平时做多了也吃不完。 但是一旦想到这些菜是做给别人吃的,自己只是沾了其他乐队的光才吃得到。 多少让chu2有点吃味。 “虽然不是livehouse,但是好像livehouse能够具备的功能都完全有就是了,先吃饭。” 诚酱现在丝毫不在意自己妹妹吃醋的感觉,因为自己现在也确实和这些乐队还没有一腿呢。 而且自己给自己的妹妹留下了足够的陪伴和时间,这样的话最多也是吃醋而已。 肯定犯不着在天台给自己一柴刀。 权衡之术给自己玩明白了。 只要能够好好的平衡,自己就可以在少女乐队之中不断的游走。 而不用担心被刀。 距离自己目标设定的还有很远,不过现在也可以稳住。 “完全不输外面的高级餐厅的味道了,难怪素世会在找不到店的时候推荐来这里。” 现在的大祥老师还是白象,得好好珍惜了。 看起来天真,充满活力,这还真的是让人感觉到什么是金钱养人啊。 难怪大家都说白祥是魅魔,这一颦一簇都带着优雅的气质。 确实容易让人位置倾倒,而且丰川家还没有继承人,大概率以后是要招人入赘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能够创业不成回去继承家产。 “不过我知道你是素世的乐队成员倒是吃惊了很久哦。” “的确,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回来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在年会的时候吧?” “真亏你还能记得,仅仅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而已。” 白祥能够将之前的细节都记清楚,这本来就是一种很不得了的技巧。 即使是珠手诚也没有料到还能够被记住。 毕竟当时自己寒暄完了之后就和睦缩在了角落,别人的宴会之上不好喧宾夺主。 倒是没有想到能够被祥子记住就是了。 “毕竟大家都在推杯换盏,聊着商业往来,只有你带着两小只在边缘玩,想要不记住都困难。” 一些大型集团的年会过去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过去的时候也可以商讨不少的商业合作或者是不是商业的合作。 像是在场内小屁孩也有很多成为父母炫耀的资本,还有被自己亲妈故意丢到一边冷落的可怜。 但是那个小可怜叫做睦,若叶睦。 又是祥子的发小,又是全场少见的带小孩的大哥哥。 很容易就记住了。 “虽然只记住了脸就是了。” 那么现在苦来兮苦还有一个人和诚酱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究竟是谁呢?好难猜啊。 偷摸零没有发话,现在还不知道关系。 立希就如同在公园的波奇酱一样,擅自的将她和自己归类为同一类人了。 至少从家境上来说,差不多。 “仅仅只记住脸也很棒了,一会你们是需要排练吗?” “别说了,排练的地点都没有找好,「circle」最近没有空位了,其他的livehouse都还没有去。” “那要不就干脆在这里练?晚上的时间正好是空出来的。” 素世当场就表示完全赞成,这地方自己可太熟悉了。 而且如果大家都在这里的话,很方便。 不仅仅是方便乐队成员,也是方便诚酱和自己。 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饭的话,这里肯定会热闹起来的吧? 长崎素世不喜欢自己的家,那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相比之下,每天都有饭吃有人陪伴的楼上四十五楼,显得那么的温馨。 “可以吗?” 丰川祥子喜出望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大家怎么想的?” 立希进来的时候观察过这里的设备,那几百万的鼓要是能够练习,真的很不错。 毕竟就算家里小有资产,也不可能有那么贵的鼓给她用。 “会不会...添麻烦?” 高松灯上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让大家都想起来了之前在下面的时候,高松灯说的自己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没有的。(现在仅指歌词) 珠手诚现在还是游刃有余的,毕竟只有先给大家关系打上去。 之后在乐队解散的危机还有其他的情况之下能够游刃有余。 同时能够让别人听自己的话疗。 “不会,毕竟这里平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来,要是能够有多一点人的话肯定很好。” “怎么最后说下来像是一个秘密基地一样了?” 珠手诚聊着聊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而笑容是会传递和感染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笑起来了。 只不过这边苦来兮苦的人笑起来了,旁边结束乐队的人没有笑。 喜多和波奇酱看着这一幕,别的乐队和这里的场地谈事情不好加入。 山田凉正在疯狂的干饭,虽然刚刚发了工资,也刚刚拿到了零花。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爱好究竟会花费多少钱。 合练是在饭前最后的一点时间合练的,一团糟,不过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虹夏刚才已经打包了一点小鱼干走了,如果她不回去给姐姐做饭的话。 某个奔三的大龄剩女就只有吃泡面了。 而且口味非常的摇滚,是乌龙茶芒果泡面。(原着里面给波奇的箱子就是一个乌龙茶一个完熟芒果,这里合一起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姐吃上这么邪典的东西,作为妹妹的虹夏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到底谁才更加成熟一点啊喂。 现在的喜多酱还好,自己的朋友也有更多的交际圈。 但是对于波奇酱来说不太好了,毕竟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是看着带着秘书回家但是装作看不见的妻子一样胆小。 波奇酱的思绪开始游离,现在是幻想时间。 之后婚礼的时候,自己穿着一席粉红色的运动服,然后对面的珠手诚也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 在一众乐队成员还有就是诚酱的妹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的婚礼。 光是想着就让波奇酱开始轻哼起来,不久又变成了傻笑。 不过现在虹夏不在,没有人可以承担起将波奇酱从幻想之中拉出来的任务。 大祥老师在和队友沟通了一下意见之后,以三票赞同两票弃权决定之后都在这里练习了。 “以后我们就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 “由我负责键盘,立希负责鼓,吉他由小睦来负责,然后贝斯是素世,主唱我希望能够让灯来担任。” “哈?主唱就她?” “这位可是作词的天才。” “对了,灯,把那个拿出来吧?” 高松灯在自己不情不愿的情况之下,还是认为自己的黑历史本子不像是歌词本。 一向雷厉风行的椎名立希等得有点不耐烦。 现在的立希甚至胆敢压力灯,完全和之后的情况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不拿给我们看看我们怎么知道词写得好不好?” 偷摸零怯生生的递出手上的本子。 素世则是双手接过,睦与立希凑过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惊为天人,我的天这个歌词写的简直就是我。 “灯的歌词有一种魔力,仿佛是内心的咆哮一般,让人能够感受到那份情感。” “真的是天才。” “对了,之前灯说的第一次歌词成为曲子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听听吗?” 高松灯看着珠手诚,眼神闪烁之间,只见珠手诚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架键盘。 “哇?是魔术吗?怎么做到的?” 诚酱假装神秘,在手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秘密被解开的时候,就没有意思了。” 随后双手在键盘上开始起舞,节奏随着起舞而 “虽说如此实际上也只是想要获得同感。” “被欲望填满无法成为常人的这个我啊。” “因为痛苦所以歌唱。” “因为悲伤所以歌唱。” “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歌唱 不过是个自我的集合体罢了。” “这样的歌本应无法拯救任何人才对。” “但是我啊,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啊。” ....... 高松灯看起来怯生生的,但是一旦唱起来了。 没有任何的技巧,全部是情感,这样的情感完全有感染力可以让很多的人都投入进去。 睦始终垂眸盯着地板,直到歌词唱到想要成为你的神明时突然抬头,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奇异的异色。 立希在自己的荷包之中紧握手指微微发白,目光死死锁定在灯放在自己胸口的拳头上。 难怪说她是一个天才作词,现在立希明白了,能够让丰川祥子称之为天才的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也许正是从这个瞬间开始,灯卫兵开始发力了。 “怎...怎么样?” “真是绝妙啊!” 被众人所包围的灯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明明这只是很早的黑历史,难道自己真的是作词的天才? “等等,这首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因为已经发布过了。” “发布过了?也就是说......” “人声本家还没有,只是做的术力口给发了。”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来做人声本家,我给你们推流。” “啊?” 丰川祥子打开今天刚刚建立的乐队账号,有七个粉丝,除了乐队的五人之外。 还有一位cheng2一位chu2。 丰川祥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既然chu2是那位猫耳制作人。 只不过前面这位...... 诚的训读好像不是这么拼的,但是既然眼前这位这么自信满满。 结果只有一个—— “你采用的发音是东煌的发音而不是训读吗?” “bingo。” “啊?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六十万的粉丝!?” 【情绪值+】 喜闻乐见的掉马环节,这些情绪值就是最美味的结果。 就是和炸团比起来的还是不够。 差了很多。 但是也没有人会期待一天到晚炸团的吧?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这就是费尽心思的好处,所有的粉丝在需要的时候都会成为珠手诚用来谈判的资本。 珍惜现在的苦来兮苦吧,再过一段的时间说不定就有人过来结束乐队了。 “好,那么你们之后发视频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引流。” 很快,四十四楼另一侧的录音室整理出来了。 “那么我也要去排练了,各位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就行。” 之后的事情就是苦来兮苦的事情了,和珠手诚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是一下子太过于热情的话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反正来日方长,别问方长是谁。 在处理完了长崎素世乐队的事情之后。 珠手诚也需要开始准备一下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没有等我很久吧?” “等很久了,所以给我点封口费。” 首先无视掉某个没钱的家伙。 有大问题的时候山田凉很可靠,没有大问题的时候山田凉就是最大的问题(特指钱包) “没有。” “来得正是时候,刚刚波奇酱才带着我过了一遍新的曲子,要试着来一遍吗?” “那我就暂时替代一下虹夏吧。” 珠手诚十分熟练将键盘放在了鼓后面。 “敲4\/4就行了,嗯,你应该能理解吧?” 山田凉回过头来,这一次珠手诚负责的不是胡闹,而是节奏的一半。 “没事,开头之后我跟着你贝斯的声音走,你怎么弹我就怎么打。” 鼓手和贝斯手有一腿的这个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两个都是在团队里面负责节奏的,要是乱了的话大家都会乱。 所以说磨合是很重要的。 经验也很重要。 之前珠手诚展示自己的水准只是solo,但是合奏之中如何还得现在继续看一看再说。 “准备好了吗?” 结束乐队的成员简单点了点头。 咔,咔,咔咔咔咔。 第43章 好想成为人类啊!!!!!!!!! 柿本广大,我点一首歌送给你。 推荐bGm:“你的木琴,被你卖掉了”by普洛扎克prozac ------------------------ 四十五楼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人的原因,山田凉这次觉得有点不对劲。 单手打虹夏双手打的鼓,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吓人。 甚至键盘没有断过,虽然这次键盘是放在侧手的。 但是不论怎么看怎么离谱。 合奏并不算太长,两首新曲子,磕磕碰碰半个小时左右过去了。 “既然队长不在,那我来总结一下?” 现在的乐队山田凉不善言辞,波奇酱有技术但是社恐,喜多酱搞不好没有听出来刚刚的问题。 所以说队长的重任珠手诚也没有给大家客气,在没有队长的时候他就是队长。 “第三个小节的时候,喜多.......” 乐队合奏之后肯定是要好好的盘点一下刚才的练习。 不然的话继续加练会继续强化之前并不是很正确的觉醒。 这会导致越发的加练也就越发的容易出现问题。 所以说为了避免越是加练越是出现问题的情况,合理的总结是必不可少的。 几乎所有的乐队都是这样一个套路,现在除了在顶楼练习的结束乐队。 在四十四楼练习的苦来兮苦也是。 只不过相比于在上面一层楼练习的结束乐队,她们乐队的问题更加的严重。 毕竟在顶楼的喜多郁代也只是唱跑调了而已。 而下面的主唱甚至没有办法开口。 又是作词,又是主唱,一般来说应该对自己的词比较熟悉,在经过了音乐的配音伴奏之后。 大部分情况之下应该唱起来如鱼得水。 但是高松灯一直用台词本掩盖着自己的面容。 最后好像还是由于写出来的歌词过于羞耻,导致在录音室里面出现了奇特的情况。 鼓点,哪怕是突然天降一块陨石砸在鼓手的脑袋上也不能断。 贝斯的声音很娴熟,反正只用按照节奏按三个音就行了。 键盘的声音比较的显眼,吉他伴奏在给键盘打配合。 然后最关键的主唱没有一点声音。 站在了正中央的主唱,还是没有习惯被四个人所包围的感觉。 这样其实总结起来也非常的简单,因为其他的伴奏环节的问题都可以说是小问题。 主唱没有声音,这个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主唱它毕竟不是贝斯手。 有些时候就算是贝斯手跑调了大家其实也不会太清楚。 但是主唱完全不开口的话,那么演出最后就会变成和结束乐队的第一场演出一样。 单纯的伴奏演出其实也是可以的,反正「circle」会弹小星星就可以上。 但是总不能留一个主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然后拿着话筒在那儿看歌词本不唱吧。 虽然很久之后这位主唱一个人上台进行诗朗诵,算是给这附近浓墨重彩的开场表演又增添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灯,你真的唱不了吗?” 北泽精肉店的炸肉饼外卖送了上来,还有一些小饮料。 在处理比较尖锐的矛盾的时候,最好不要干聊,不然的话容易出现聊着聊着就吵起来的情况。 而如果有一些小零食的话,那就算是吵上头了,也可以选择用吃的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或者是用吃的去投喂别人。把别人的嘴给堵住。 大家都简单的润了润嗓子之后,苦来兮苦的第一次整体会议开始了。 “是有什么原因吗?” “嗯...在很多人面前......” 也许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丰川祥子脑子里面有了一个计划,如果用假面把人的一切都掩盖住。 那么会不会出现同现在一样的情况呢? 立希现在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火气。 但是也没有太过于的收敛。 “主唱可是一个乐队的门面,为什么一定要是灯来呢?” 而且乐队常态配置的妈妈也开始发力,长崎素世为了避免乐队解散的危机。 所以说现在长崎素世开始发力,每一个乐队其实都有一个和事佬的存在来背负下一切。 而且长崎素世也有话说的呀,这只是第一次合奏而已。 而且目前后面上台的时间什么的都没有定下来,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情况还会再持续几个月。 既然练习的时间还有几个月,那么大可不必因为第一次出现的纰漏就对某个队员进责怪。 “立希......小灯,你也不用那么勉强自己哦。” “现在能给我和灯一点时间吗?” 丰川祥子现在还没有被生活的压力压弯腰的时候,那活脱脱就是一个豪门千金大小姐。 处理事情也十分的优雅有余裕,而且充满自信。 现在她认为自己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 至于戴上假面,那是在自己没办法将主唱开导出来的情况下所设计的备选方案。 四十五楼楼顶区域,其中一半是无边界泳池另一半则是花园。 从这里俯瞰整个东京的话,确实能够感受到人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车水马龙不断涌动,要是不知道这些都是由无数的人组成。 或许会认为这是倒扣过来的满天星斗。 思绪如果能如同这些道路一样线形的延展就好了。 不能够理解的事情太多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太多了。 自己距离想要成为人类这一个目标究竟还差多远? “为什么......是我?” “因为歌词是你写的,当然是由作词来唱最好。” 方才还在看着尘世永不止息的车流。 转过身来的灯看着丰川祥子的脸颊,恰好被十七的月光给照亮。 “毕竟你写的歌词可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这里是四十五楼,不论自己叫唤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而且将内心的情感宣泄出去,这样平时不敢在街上大声做的事情,现在也成为了可能。 “好想成为人类啊!” 【情绪值+】 高松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这里的话,不论怎么喊都没有问题的,来和我一起喊吧?” 结束乐队这边少了一个人影。 珠手诚在发现了情绪值不对的时候就尝试寻找来源。 但是自从声音被耳朵所捕获到之后,来源也就十分的清楚明了。 高松灯也靠在天台的边缘。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情绪值+】 高松灯大意了,没有闪,旁边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诚酱。 珠手诚的出现让高松灯吓了一跳,她的心跳加速,仿佛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诚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关切和理解。 “果然还是宣泄出来比较好啊。” 丰川祥子和珠手诚相视一笑,当人们在做傻事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不自觉的羞耻感。 但是如果有很多人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干傻事的话,最后也许这些羞耻感都会变成脸上的笑容。 他微微蹲下,试图与灯平视。 诚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尽管她常常不善表达。 “没关系的,大家都陪着你。” 也许是方才的鬼吼鬼叫确实没有办法被在道路上的人听到,不过要说四十四楼的休息室里面的人听到没有? 那当然是听到了的。 睦,移动。 长崎素世准备上去看看,诚酱都疯起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立希属于是在这里继续坐着也不是,所以说稀里糊涂的也就跟上去了。 而结束乐队这边,山田凉在旁边看戏,手机的闪光灯在自己的内包闪完了,现在是录像状态。 这有趣的一幕怎么能够错过呢? 喜多郁代很正常的就融入了这大吼大叫的场景之中。 被拖过去的波奇融化成为了液体。 七人齐齐吸气,就连立希也不情不愿,但是跟着人群走了之后。 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心理学上的从众效应,很神奇吧?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仿佛是胸腔中所有不尽意的事,在此时此刻全部呼出来。 在喊出来了之后,看着和身边的人类差不多做出一样行为的自己。 高松灯此时此刻认为自己也许又向着成为人类迈进一步。 那么要不要去试一试呢? 主唱? 之前在诚酱面前,好像...... “这是你的词,我们的歌,来试试吧、不要让它仅仅沉默在你的歌词本上。”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出感情的。” 回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此时此刻眼前的身影和回忆之中的重叠。 “我......想试试...” 高松灯面对着众人的期待,还有也许是自己内心的诉求。 那是想要倾诉的欲望,那是想要成为人类的欲望。 “试试吧,灯!” 丰川祥子的鼓励犹如一缕春风,吹散了高松灯心中的阴霾。 白祥老师还在发力,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暂时还是kirakira的。 至于dokidoki? 之后会有的。 只不过迈出了一步的主唱没有能够立刻熟悉谱子。 小声的念白,还是没有唱出来。 “你倒是把歌词本放下来呀。” “还有这点声音是唱给谁听的?” 椎名立希现在还是给主唱不少的压力。 虽然在压力别人其实也在同时压力自己就是了,毕竟这歌词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惊艳。 所以说想要将这首歌演绎到完美。 不过其实从事实的角度出发,这也仅仅是第二次合练而已。 “能唱出来也已经很好了,之后的事情再慢慢来吧。” 长崎素世开始打圆场,跟着珠手诚混了一段时间之后。 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稳定的环境。 所以说竭力在维护苦来兮苦的稳定,而且看着有点任性的大家,她内心的那种母性泛滥了。 孩子们这些组乐队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啊! 看看这样重量级的队友们吧,真的很难不为这个乐队捏一把汗。 高松灯深吸一口气,心跳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歌词本,仿佛这一刻是她与世界的隔阂被撕裂的瞬间。 距离成为人类又进一步。 “要不去卡拉oK?如果是大家一起唱的话,肯定就有自信了。”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大家指的是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小睦只是点头,高松灯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的决定就已经尘埃落定。 在上楼和主人家拜别之后,一行人去到了卡拉oK。 “常来玩啊。” 说出这句话的珠手诚很像是孤寡老人一样。 结束乐队的排练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默契度了。 珠手诚模仿虹夏的鼓点很相似,几乎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打的。 所以说现在队伍里面最需要练习的是谁?当然是今天因为回去给自己姐姐做饭而延误时间的金发鼓手。 “凉,想吃什么东西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能不能把你包收敛一下?” “有些时候感觉你不是过来做客的,而是过来进货的。” 山田凉一个犀利的土下座就直接滑到了珠手诚的身前, “你真的忍心吗?” “......” 珠手诚打开了山田凉的贝斯包,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 就连喜多郁代这个狂暴的山田凉厨此时此刻都没有办法。 “凉前辈,这再怎么说也有点过分了吧......” 波奇酱则是日常的宕机了,让她加入两方针锋相对的社交场合还是不容易。 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不过看着队内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上真火的氛围。 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这样也不错。 波奇酱看着眼前的队友不断的打闹,也许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够成为人类也说不定。 变成社牛,变成派对狂人!变成正常人? 正常人? 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第44章 联合演出 “pass,下一个。” 失去了吉他手的chu2在raise a suilen的公众平台之上发布了公告。 这几天过来试音的吉他手不少,因为raise a suilen之前的两场公演实在是太过于的炫目了。 现在加入raise a suilen,简直就是说一步登天一样。 毕竟前面所有的人气都会成为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同时制作人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不仅仅是有实力,还有钱。 只要能够得到她的青睐,那么基本上可以说后半辈子可以在兼顾音乐梦想的同时养活自己。 但是很明显,对于自己乐队成员要求极高的chu2是没有打算放一些浑水摸鱼的家伙进来的。 自己只是小了点,又不是傻。 “chu2撒吗,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what?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花费了一整个上午的chu2现在觉得自己在网上公开招募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几天过来试音的吉他手还是相当多的。 只不过想要演奏出自己的音乐。 天才仅仅只是入队考核的门槛而已。 所以说即使是有这么多的吉他手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 chu2顶多也只是有一些急躁,但是并没有让别人滥竽充数的打算。 “怎么办?下一场演出迫在眉睫了。” 虽然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但是...... 如果自己去寻求自己的臭老哥帮忙的话,只会距离自己超越他的目标越来越远。 这是小猫第一次将乐队还有自己的目标放在同一个天平之上进行衡量。 自己究竟应该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着实令人感到犹豫。 “对了,之前还有一个备选不是吗?pareo!” “在,chu2撒吗!” “去调查一下朝日六花,明天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在自己向自己的臭老哥低头之前,还有最后挣扎的机会。(别拷打了别拷打了,一不小心把内心想法打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的文化祭上大放异彩的吉他英雄——朝日六花。 虽然好像和另外一个乐队poppinparty走的很近,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她没有加入poppinparty,哪怕她加入了,自己也不是不能挖过来? “Yes!pareo!” 现在乐队吉他手的事情暂时看起来像是解决了。 但是如果要给这一个事情画上完美的句号,或者是说做出备选的方案。 那么chu2不得不向自己的臭老哥低头。 【情绪值+6300】 在做饭的珠手诚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这几天在自己家进行排练的乐队变多开始。 时不时会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值冒出来。 也许从最开始将大家带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在他们的附近就会有概率刷新。 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下去,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买上一些可能更需要的东西了。 珠手诚直到现在还在考虑催眠软件是否是需要的。 毕竟如果以偏向知心大哥哥再加上有点儿坏心思的这种感觉。 刷到一亿的时候指不定这个催眠app已经没有用了。 毕竟这情绪值又不是依靠厌恶来刷的,而是多少都有点好感的成分在里面。 噔噔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珠手诚的思绪,比起想一些有的没的,还是把视线给投入到,身边的事情上比较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进来!” chu2进来的时候气场比较收敛,丝毫没有在自己乐队作为制作人的那种硬气。 毕竟刚刚才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同时要做一些新的选择。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让我们家小猫受委屈了。” 只要你胆敢在珠手诚的面前暴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就可以享受到来自他毫无保留的关心。 作为不知道臭老哥是被收养的自认为的“亲妹妹?”,十几年的相处下来,没有人比起珠手知由更加清楚自己的哥哥究竟是怎么样的魅魔。 “......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你听完可不准笑。” “放心,我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chu2打断了自己臭老哥的发言。 “我希望在新的吉他手来之前,你来raise a suilen支援一段时间。” “好。” 珠手诚一如既往的下决定果断干脆,让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说辞,甚至一些利益交换的chu2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浪费时间。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珠手诚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机翻找起了上上周关于演出的一些汇报。 翻到自己标记的章节,然后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毕竟之前你找的媒体已经把你们形容成了少女乐团时代的新风向标,这个矛盾你打算怎么处理?” “反正你是吉他,又不是主唱,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声音嗯,只要老哥你女装一下牺牲一......” 一个手刀轻轻打在了chu2的脑袋上面。 哪有人会亲自把自己的把柄给送上去啊,到时候要是自己妹妹一句—— 「诚哥,你也不希望别人.....」 所以说出现这种情况当场就得把苗头给他打断。 “够了,我看你是不想吃番茄想吃菠萝了。” “所以有什么connection?你说的这两个东西好像有点差距。” “这个不重要,只要你知道我不穿女装就完了,然后你想想这个问题能怎么解决?” chu2简单的托住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 如何在保证音乐演奏质量的前提之下掩盖一个人的性别,并且不在装饰上做出特别多和夸张的改变? 简单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真的给她找到了不错的答案。 “那......完熟芒果?” “嗯,差不多了,或者整个玩偶服什么的。” “像是米歇尔一样?”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具体怎么设计就看你了,至于练习和合奏,每一天都区分一个固定并且可以往后延的时间吧。在这之前我先去处理我乐队的事情。” 去其他的乐队进行支援活动,一定是要先和自己的队友沟通一下。 不然的话到时候总不能真的看着虹夏对自己说:「祝你幸福」吧? “可以,先合奏,皮套的事情我三天给你搞定一下。” “晚上做饭之后的时间我都有空。” 珠手诚和chu2在身侧轻轻击掌,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稍后的时间冲突其实也算得上是小事情。 迫在眉睫的演出其实也就只剩下三天了,这三天比起去找新的吉他手。 还是把自家的怪物给拉出来吧。 毕竟不仅仅是solo,即使是合奏,基本上两次合奏就可以完全掌控整个乐队的节奏。 这样高等级配置的他就是自己需要超越的对象。 不过资源闲置着也是浪费,不如先用上,至于之后的超越。 要是自己的目标有那么容易实现的话,也就不用以拉开序幕作为自己乐队的基调。 chu2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老哥的背影越来越长。 手中指甲在肉上嵌得越深。 “不过,真的是不甘心啊。” chu2低声自言自语,心里却一阵波动。她知道,老哥的全力支持固然是好,但这种依赖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 明明是要自己超越的目标,在这么依赖下去的话,不行。 她必须证明自己不仅仅是珠手诚的妹妹,更是一个独立的音乐人。 “朝日六花”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关于她的传闻已经让 chu2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六花在文化祭上的表现让她震惊,那种犹如电闪雷鸣般的吉他演奏,仿佛在耳边回荡。 可问题是,她的风格与 raise a suilen 的定位似乎有些不匹配。 “如果能让她加入……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 chu2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起对六花的接触计划。 pareo的资料收集速度十分的吓人,现在就已经了解了她在哪里打工。 “一天打两份工的话,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然后chu2准备了一个相当足够的信封,具体的事情还是等待稍后再说。 毕竟不论是怎么样的天才,只要需要吃饭,有自己的追求和物质的欲望。 那么就和金钱离不开。 至于收入来源? 这一栋楼的租子自己和老哥是一人一半。 就算不玩音乐,也算得上是颇有家资。 当然,这是在不同某些财团进行对比的时候才算得上富有。 livehouse「星光」 结束乐队的大家也都在这里练习,这段时间除了打工在伊地知星歌的地盘。 练习都在这里。 唯一受伤的只有被拐过去打工的佑天寺若麦。 属于是没有学到太多东西但是确实已经开始吃苦了。 不过对于店长来说,不论是谁,只要能干活就可以了。 反正轮班的还有其他乐队过来打工赚指标的。 只不过妹妹不在身边多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不习惯也没有办法很好的缓解。 也只有尝试去习惯。 “什么叫做热场乐队第二个出场?” 听到这个消息的虹夏一脸震惊看着眼前的香橙。 “因为我们打算开场和压轴都自己来嘛。” 虹夏还是第一次尝试跟上香橙的脑回路,但是发现这吉他手好像有点过于跳脱了。 倒不如说感觉这里的吉他手都是有大病(划掉)相当有个性的家伙呢。 “我们这边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要开场了,现在是激烈的准备时间。 今天在这里一共有六个团演出,可谓是群英荟萃。 候场室之外,靠着门边闭目养神的是珠手诚。 毕竟里面的大家正在整备服装还有妆容,这个时候要是进去的话一会就可以听到巨大的尖锐爆鸣了。 守在门口相对来说要绅士很多。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键盘到时候现场布置都来得及。 然后珠手诚感受到了脸上受到了什么冲击。 “不好意思......米歇尔的视线不好。” “没事。” “麻烦给米歇尔让让。” 侧着身子,阿米娅才终于进入了房间之中。 进去了之后就好了,里面的空间会大上不少。 “组圆阵了,都进来吧~” “再怎么说这么多人.....” “只有挤一挤了,手合不在一起就算了。” “六花,你也进来吧?” 站在同样是站在门口,珠手诚是如同门番一般,而另一个六花侧着半个身子拿着摄像机。 像是在电车之上盗摄的....... 好吧这里的大家都是认识的不存在什么盗摄不盗摄的情况。 大家的衣服都十分的夺目,只有结束乐队这里的乐队名衬衫,然后再加上背带裙,背带裤。 而且今天珠手诚刻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梳了一个平时不会梳的中分。 似是故人来。 和奏瑞依收到了花园多惠的邀请,到达了livehouse「星光」门口。 也许多少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此时masking如同沙漠潜行的蟒蛇一般,悄悄走到了layer身后,说是悄悄。 其实只是layer发神,没有看到罢了。 “不进去吗?” “哈↑” 被突然袭击给吓到的和奏瑞依反应过来了自己身后是raise a suilen的队友。 也终于回过神来。 “益木,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啊,没事,以后经常来啊。” 上面和下面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当所有的前场准备已经做好,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而米歇尔也终于卡完门进来了。 户川香澄作为公演发起人,确实将本来不太可能的事情在大家的帮忙之下完成了。 “那个.....自从决定独立公演之后经历了很多。” “感谢大家今天来我们poppinparty的首次主办演出.....那个......” 邦高祖忘词,或者说大家都等着她讲话,而且提词姬有咲也没有帮忙。 “好了放轻松一点。” “静下心来说吧。” 看着一众乐队认可的眼神,香橙发表了少女乐队最高讲话:“希望大家今天在演出的时候都可以kirakiradokidoki!” 伸出手的每个乐队都开始乐队的战前一句话。 hello, happy world!:“准备好笑容!” Afterglow:“一直摸兜里。” pastel*palettes:“面对最棒的舞台。” Roselia“全身全灵!” 结束乐队:“全力以赴。” “popipa pipopa popipapapipopa!” 第45章 都是好孩子,尽力了 朝日六花面对了最有挑战的一天。 这一天,正是这一场联合公演。 本来又是自己粉的偶像团体过来演出,又是自己作为音控为他们提供最有力的保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本来作为压箱底节目的《returns》,直接作为了开场。 虽然曲目表上是上的《happy happy party》。 作为第二个出场的结束乐队更是压力爆大。 “不是......我们不是热场乐队吗?怎么有人上来就开始高潮啊......” “是首好曲子。” 一直在憋笑的凑友希那给poppinparty的演出还有新曲子给下了一个定义。 作为独立公演的第一首曲子,这曲子是相当的不错。 虹夏扯了扯珠手诚的背带,珠手诚顺势一滑,背过身去就开始表演了铁山靠。 【情绪值+***食不食油饼】 “放心交给我,我先去和音控说一声,我们也不要冗余的流行乐曲演奏了,直接上大的。” 珠手诚准备先去和灯光商量一下,不然的话一会让灯光自由发挥的话实在是太为难打工人六花了。 “第一首曲子就是高潮吗?真是何等的如萌似幻,哈卡奈~” “香香应该是紧张到忘记了吧.....” “呼诶诶?” “看起来观众们都已经燃起来了啊.....” “真的是很popi噜~” 走到门口的珠手诚一个回身,开始交代后事不对是开始鼓舞士气。 “后续的大家也做好准备不要让着场子冷下来吧,要改灯光的和我说一声,我一并记下来给六花说。” “当然,Roselia 的音乐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做到完美,你应该比起我们更清楚这一点。怎么能够让观众的热情退却呢?” “一直摸兜里。” “嗯,用最高的状态迎接poppinparty的曲子!” “嗯,不能让大家脸上的笑容停下来呢~” “背水一战了......武士道!!” (无奖问答,以上每句话是谁说的。) 开场的第一首演奏是专门给吉他设计的,所以说三个队友全程躺赢(不是) 也得亏有咲没有当场发作,自己家的主唱想一出是一处。 之后下去的时候再好好的说一顿。 “六花,你听清楚,我们五个乐队对之后的灯光做出如下部署。” “诶?????” 六花现在开始有点过载了,现在有问题,看着珠手诚的笔记本。 这打工人相当的难以稳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包里面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回首一看,珠手诚已经不见了,信封没有封好,整整十张福泽谕吉躺在那里。 看着已经消失得没有身影的珠手诚,现在六花已经慌起来了。 “全乐队粉丝们,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上台的身影之中,珠手诚的中分在一众少女乐队之中十分显眼。 “下面请欣赏——” “ギターと孤独と苍い惑星(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真正上台的时候,喜多发现了,刺眼又炙热的灯光一照,很难看清楚观众。 演出并不如同排练的时候弹错了可以重来,回响也并不如同录音室那么饱满。 还混杂了很多观众的视线,呼吸声,欢呼声。 能够听到的,就仅仅只有身后的鼓点还有键盘的声音。 返送的音响并不是完全能够听清楚。 但是对于喜多郁代来说,足够了。 键盘的声音还在,足够了。 珠手诚在做好自己的同时也适当的留白了。 “鼓点有点乱啊,而且现在的吉他声音也不是很明显。” 珠手诚在内心不断过着乐队平时排练的节奏。 也许是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感,让虹夏现在表现得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山田凉还在尝试用眼神引导虹夏跟上,但是对于低头看自己吉他的波奇酱没有对上视线。 不过还好,这里的观众都是kirakiradokidoki的,即使是不是那么有表现力的演出。 也愿意用掌声和节奏来来回应这略显生涩的乐队。 波奇酱的内心积压的情感快要迸发了。 这个时候,如果她不站出来的话...... 大家只见波奇酱一脚效果器踩下去,方才所有略显生涩的弦音都化作了此时的咆哮。 山田凉拍了一下珠手诚的背,然后又回过身去和虹夏对视一下。 是时候全体配合波奇酱了。 至于喜多? 喜多的歌声一直都很稳定,吉他的话有波奇酱大声的掩盖过去。 所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 队友的力挽狂澜着实是让人震惊,听着稳定下来的鼓点,喜多酱的歌声也在一个短暂的转折之后—— 同乐曲完全融为一体! “不够,不够,还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 “无声地怒吼着宛如愤笔涂鸦一般的声音。” “什么「真正的自己」这又能拿给谁看?” “愚笨的我只有歌唱。” “就让歌声传递给天上的星星。” 珠手诚在下场之前朝着人群之中的发光猫耳机递了一个眼神。 这一局他全程都是稳扎稳打,或者换句话说,基本没有发力。 稳定,但是没有力挽狂澜,这样的话乐队里面这一次是谁在c就会十分的清楚。 而且这次珠手诚也正面了,自己的乐队就算没有自己强行拔高水准。 也是有足够的技巧以及团结来面对所有的演出。 这不也挺好的嘛~ 在简单的致谢之后结束乐队直接结束自己的演出了。 反正后面还有更多的乐队用更加重量级的演出来 “还是得多练练。” “今天上台好紧张啊。” “没有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没有太多的练习,之后可以补上的,不用惊慌就是了。” 结束乐队迎来了第一次的战后总结,并没有在意诚酱的摸鱼和划水。 毕竟自己的乐队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比起她们切实的了解。 要是诚酱开始疯起来,说不定整个乐队最后全部都会变成诚酱的和声。 这是诚酱向着chu2证明自己的乐队,又何尝不是结束乐队的少女们向着诚酱来证明自己呢? 没有人甘心一直成为别人的陪衬,就算是平凡的大家也会内心有想要追上的情感。 今天在诚酱一直保持着状态的情况之下,她们似乎感觉自己也有一点赶上的设想了。 “是一场很不错的演出了,我相信就算是店长也愿意之后让我们在livehouse「繁星」演出。” “但是......姐姐并没有过来啊?” “谁说没有过来的?只不过是站在后排又带了一个帽子,毕竟这可是你的首次正式意义上的演出,而且我提前留票了。” 虹夏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开始寻找在人群之中那个人的身影。 但是也很困难,因为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而且现在伊地知星歌的打扮足够的低调。 所以说也不用担心什么被人看到的情况发生。 在看完了结束乐队的演出之后,伊地知星歌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离开的身影相当的果断。 楼上的水果店的老板(masking她爹)在店长出来的时候眼神对上了。 但是并没有开始一场宝可梦决斗。 “怎么样?我的livehouse?” “不够摇滚。” “哈哈哈还真是严厉啊,不过我女儿养得比你妹妹会打鼓。” “别说这个了,我要的货呢?” “一整箱的完熟芒果都已经放在你摩托后座了,有空还是多来我这里走走。” “算了,我可不想每次过来都帮你解决临期水果。” 此处,银河水果店,livehouse「星光」的老板看着眼前之前一个乐队的学妹。 实在是有点感慨,时光已经不再,但是依旧还有音乐作为不同的人之间的纽带。 “我家的那位在这里的时候承蒙你照顾了。” “不必介怀。” 佐藤老板就这样注视着伊地知星歌的摩托车逐渐伴随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 随后感叹了一下为什么青春的收尾不是奔跑,也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之上了。 新的时代,也终于应该到了自己休息的时候了吗? 就在佐藤老板认为今天不会有更多的收获的时候,一只像是猫猫的少女在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就进入了livehouse。 对于这种后来进去的,老板也不打算让她补票什么的。 毕竟票都卖完了,补什么补。 “看起来有好好尽力呢。” 这句话让佐藤店长一个激灵,不因为其他的,仅仅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那个传奇一般的存在。 是那个东京摇滚的幽灵,也是东京摇滚杀出血路的第一人—— 都筑诗船。 “旦那!” “今天没有什么livehouse「space」的老板,有的只是一个带孙女的奶奶而已。” 虽然都筑诗船现在没有一点的气场。 仿佛就是一个慈祥的老者一般,就算是这样,佐藤店长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而是马上就打开了自己旁边livehouse的大门,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尊者请了进去。 自己关注的后辈现在还在好好的尽力组乐队吗? 也许过来见证这一切对于都筑诗船来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等到她们都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自己的注目也许会更加的欣慰也说不定。 但是也许自己快要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所以说能够享受音乐就要先享受音乐。 这几支乐队都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说正好自己的孙女也有想要玩乐队的想法。 所以说就这样,都筑诗船就带着自己的孙女要乐奈过来了。 “看看吧。”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已经结束了,刚才的演出即使是有提前说过,但是还是给六花搞得焦头烂额。 “这不是之前的假弹假唱的乐队吗?现在也终于可以正面回应观众的期待了啊。” pastel*palettes这支队伍之前也是被关注过的,不过能够靠着本来的实力上台,这应该是底线才对。 丸山修车厂还在发力。 新入场的都筑诗船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 这是一件相当好的事情,这证明了所有的人都在全神贯注投入演出之中。 直到poppinparty上台为这一场主办演出做出结束的号角的时候。 “嗯,大家都尽力了,是好孩子。” -------------------------- 作者一拍脑袋决定的邦多利野史环节。(其实是被母鸡卡第十一集给搞到精神崩溃不知道什么情况之下想出来的。) 此处是为了处理四大名着合订本而开始的一些作者的脑洞。 如果需要欣赏,请做好被创死的心理准备。 所谓的野史,那就是又野又史。 同时请避免二设入脑的情况发生,虽然母鸡卡也都快成为二设了。 如果阁下执意观看的话,请在发生不适的时候第一时间去鲨掉柿本广大的m..... error,你无法锁定一个不存在的目标。 你已经被警告过了,你已经被警告过了。你已经被警告过了! ------前方高能反应-------- 首先我们来整理一下有关于佐藤益木和伊地知虹夏的相同点。 首先两者都是金毛,然后两者都是鼓手。 最后两人都是新生代的,并且在团队之中作为心思细腻的担当。 包括虹夏在结束乐队里面是作为你从三冬来还我一城雪白的存在。 然后再raise a suilen之中拉拢队友,安慰队友,还有去追队友最急的两个人之一。 表面上看起来是相当的狂犬,但是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 然后我们结合一下在本作邦波鸡狗四大名着合订本之中作者之前自己给套上的设定。 那就是说广井菊里和伊地知星歌是队员是吧?还记得第七还是第八章的庆功宴的地址吗? 拉面店「银河」。 这里是masking打工的地方,而且这里的老板娘也曾经是佐藤大叔乐队的一员。 然后在寻找波奇的时候给虹夏还有佐藤大叔上了一个认识的buff。 成功的将原着之中没有出现的masking的妈缺少的部分由伊地知星歌作为平替???? 并且以此作为纽带将两个番剧链接在一起, 于是得到了一个奇妙的关系。 那就是其实 masking 和虹夏 可恶的作者! 你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啊!!!! 不是我之前其实都是只是想让大家多产生一点交集啊,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下去的话,这篇小说就不算普通和理所应当了啊!!! 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第46章 成人该做的事情 演出结束之后有常规的庆功宴,大家都是家庭餐厅的常客。 在店长的默许之下,三十五人拼成了一个大桌子。 至于为什么raise a suilen也被邀请了? 当时邀请chu2的ksm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毕竟在之前挖角失败之后,chu2那一份决然和落寞也是真实被看到的。 包括今天来看演出的时候一言不发,但是依旧也为花园多惠送上祝福的那份感情。 在户川香澄看来也是kirakiradokidoki的,再说这里的主场也是raise a suilen的masking提供的。 于情于理把大家邀请上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说今天就算是raise a suilen没有上台也在这里吃。 作为今天主办乐队的代表,户川香澄举杯,然后愣在原地有一会了之后。 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起来。 “那个......要说啥来的,我忘了......” 【情绪值+3200】 顿时整个空间之中都传来了快活的声音。 “这不也和平常一样吗?” 在嘲笑了一下poppinparty的香橙之后,大家也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这里基本所有人都认识。 并且找得到自己的小圈子。 只不过珠手诚现在正在处理pareo的激动。 刚刚又是拿到了自己偶像pastel*palettes的所有人一起的签名。 刚刚被pastel*palettes包围握手还被投喂了一下之后pareo已经晕过去了,这对于pareo来说实在是过于的刺激了。 有人已经尊死了,珠手诚虽然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有点问题的情况,但是尊重就对了。 能够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冲击,没有追星的珠手诚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知道不知道,作为raise a suilen的后勤,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热......啊不对是需要好好的保护好倒地的队友。 不过按照后面的情况来说,估计还会尊死个几次。 这些事情就让pareo醒来之后再去面对吧。 珠手诚刚把晕乎乎的 pareo 扶到卡座躺平,隔壁桌就传来一声。 摩卡举着空掉的薯条篮,兰正捏着她鼓起的脸颊肉: 偷吃第三份的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哦~ 摩卡的脸就这样被当成了团子来rua,而且美竹兰没有一丁点打算收敛的想法。 可是摩卡的胃是四次元口袋嘛—— 被掐着脸的人还能口齿不清地耍赖,顺手摸走伊芙盘子里的炸鸡块。 芬兰留学生眨着蓝眼睛愣了两秒,转头抱住巴的胳膊假哭—— 结果假哭没有多久就变得更加有大病了。 “我的套餐赠品被怪兽吃掉了!事到如今只好——” 若宫伊芙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把武士刀,眼看就要和摩卡酱决斗。 但是这个时候又被丸山彩给拉住。 另一边的主桌已经沦为甜品战场。 友希那的香草冰淇淋球被莉莎挖走一大勺,不过还好猫耳配饰巧克力没有被挖走。 “诶嘿嘿,给你也尝尝我的。” 就在准备发作的时候,嘴里面已经被自己的青梅竹马递过来的雪糕给堵住了嘴。 凑友希那白了一眼莉莎,也不知道是不是让她爽到了。 所谓的好友和损友就是这样的存在啊,所以说也没有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抵抗就只有享受了。 凑友希那将自己冰淇淋里面的猫耳巧克力单独取出来,然后也开始喂食自己的好友。 “给。” 突然出现的玻璃杯在桌面上磕出轻响。 masking 把冰镇可乐推给了layer,自己咬着吸管喝柠檬茶 “你就这样看着?” “小花那边很开心,我就不加入进去了。” layer的手指在杯壁上不断的绕动,这样就行了。 这不也挺好的吗? chu2在一旁守着pareo,诚酱已经去吃饭去了,剩下的时间就应该由她来守护自己的队友了。 迷迷糊糊之中,受到惊喜的余韵也终于消散,现在的pareo清醒了不少。 “chu2撒吗~” “竟然是您守在pareo身边什么的,太感动了。” pareo起身就开始抱着chu2开始不断的蹭,这对于chu2来说也多少有点亲近了。 “pareo,快从我身上下来。” 【情绪值+3821】 作为猫猫,还是得自己想要亲近人类的时候再去亲近人类才好。 但是要是有人不顾一切主动亲近上来了就不好了啊。 不过pareo可不管这那的,现在就要好好的同chu2贴贴。 要是作为鳰原令王那的时候是畏畏缩缩的,现在都变成pareo了还畏畏缩缩的,那不白加入raise a suilen了吗? “啊~少女们之间美好的互动。”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超乎一切之上的一件事,就是保持青春朝气。” “何等的如梦似幻~” “育美没有来晚吧?” 商店街的大家都是回去了一趟看看家里面有没有什么适合拿来庆功的东西。 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剩下的自己回去也是吃。 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吃。 因为自己家的味道有些时候很好是很好,但是作为商品一次性吃了十几年。 只要有卖剩下的就回去吃。 所以说大家都养成了擅长分享的习惯看,毕竟要是不分享的话。 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终究会有吃腻的那一天。 但是和朋友一起的话,就可以把这个时间无限的拉长。 同时也可以把自己不是很喜欢的都给队友吃。 队友也完全不会在意这投喂的环节之后究竟是有怎么样的思考。 反正吃就完事了。 作为在场唯一显得比较拘束的就是珠手诚了。 毕竟有些事情,在女生之间做都还算是亲密的表现,但是自己上去的话,八成是要被当成变态了。 这样的情况除非是反过来。 “诚酱,你脸上的笑容哪里去了啊?” 突然身后有人环抱住了珠手诚的脖子。 “我在笑哦,只不过在心里就是了。” “是么?” 对于弦卷心来说这样的话题理解起来还是比较的困难,但是既然诚酱都这么说了。 那她就要去找下一个不开心的小孩子了。 “对了,诚酱,你有看到米歇尔吗?” 珠手诚的眼神看向了在一旁的奥泽美咲,后者看着自家主唱在别人身边,然后别人的这个眼神。 不论是是珠手诚还是奥泽美咲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无奈。 好像每一个队伍都注定有一个人是一整个队伍的苦劳人。 当然有些队伍的一个人可能是两个乃至四个队伍的苦劳人。 这点暂时还没有出现,之后会出现的,不用担心。 度过了充实的一天,伊地知虹夏回到了家里面。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能够打包庆功宴之上的余韵回家。 因为全部都在山田凉的肚子里面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屑和能吃。 “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很明显,应该是自己的姐姐睡了。 “不是怎么照片墙就更新了啊?” 回家的第一时间,虹夏就知道自己的姐姐肯定过来看自己的演出了。 因为墙壁上挂着的就是新的照片,自己的姐姐真的是。 明明有在好好的关注自己,可是那个嘴啊...... 对于自己姐姐的傲娇,虹夏也习惯了。 正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擅长关注自己而不是十分擅长表达,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吧。 “不过下次要是能够在家底下演出就好了,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愿意松口。” 无视了抱着玩偶睡觉的姐姐,虹夏熟练翻到了上铺。 很明显床单和被子都有太阳的味道,这些都是自己姐姐做的。 可惜了,伊地知星歌什么都好,就是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一大早上在床上躺着,等待夜幕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 但是脑海之中依旧是今天演出的样子,明明想要成为乐队最坚实的基础的,但是却因为自己的力量实在是不够。 虹夏脑海之中关于今天的失误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合,现在正在无限循环播放。 虽然虹夏在不断催眠自己这是没有问题的是正常的情况,但是实际上的结果是—— 越是想要睡着,越是想要让自己的大脑不去想那些囧迫的事情。 就越是难以安然入眠。 这个时候翻看网络社交媒体没有任何需要她去处理的信息,但是现在睡不着。 也只能够看手机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这个点在结束乐队的群里面问了一句谁没有睡。 “看起来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啊。” 就当虹夏准备放下手机继续让自己的大脑折磨自己的时候。 诚酱的信息红点就出现在了虹夏的聊天软件之中。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毕竟今天演出之后总是感觉心跳得比鼓点还快,就是有点睡不着。” “还在在意舞台上的什么事情呢?其实大家都有没有做到最好的地方不是吗?” 伊地知虹夏是整个结束乐队的小太阳。 在这个依靠bug维持和运行的乐队之中是绝对不能缺少的核心。 但是就算是她,也是会对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水平感到无力的。 有些时候队伍的矛盾可以处理,但是也有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处理的。 没有办法处理矛盾的话乐队就容易离散。 而今天的演出之中自己的失误毫无疑问也是需要处理的矛盾之一。 珠手诚打了个哈欠之后继续看着屏幕,心里想着虹夏总是那么努力,她的焦虑和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虹夏,演出时难免会有失误,而且第一次正式一点的上台嘛,很正常,不要太苛责自己。” “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大家都很开心。你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这些都是值得肯定的。” “再说了,你难道没有因为演出而感到过一瞬间的欢欣吗?” 珠手诚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虹夏的这种完美主义在她身上是无处不在的。 “真正完美的○是不存在的,缺憾是美这种话可以用来骗骗小孩子。” “你是不是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没有,还是说你想要做个小孩子在我这里尽情撒娇?” 虹夏看到这句话之后,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触动。 只要自己开口的话。 只要自己开口的话就一定,一定有一个人会无微不至的关注自己。 “只是小孩吗?我也是很成熟的大人了好吧?” 虽然建议十分的诱人,但是虹夏清楚。 自己想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 应当是可靠的队友,知心的朋友,共同照顾整个乐队的家长。 而其中坚硬的一部分已经可以确认是谁了,所以说作为乐队家长另一半的她也不能够犹豫太久。 “好吧好吧,我相信肯定可以调节好的,不过你已经很棒了不是吗?” 这有点敷衍的话语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虹夏感到安心。 这明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话语。 就在虹夏没有反应的时候,自己的呆毛已经有点气鼓鼓在拍打着枕头了。 被说成小孩子什么的......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生气了哟~” 虹夏现在嘴上说着生气了,但是实际上生气了吗? 如生。 毕竟有这么关心自己的队友,高兴是最先的。 其他的情感也有,但是要是说生气的话,还不到那个程度。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那种有点闹别扭的情感,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闹别扭。 毕竟要是真的承认了是自己在闹别扭的话,那不就是和小孩在没有任何区别了吗? 她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 “好吧,对不起。” “既然诚酱你都这样道歉了,那我姑且就原谅你吧。” 在和自己姐姐相处的时候,也许虹夏也沾染上了些许的傲娇。 “那既然是大人了,如果还是睡不着的话,要出来和我做一些大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第47章 帽子米塔的话筒 本来虹夏都有点困倦,但是看着眼前的信息,整个人都精神了。 比起说是完全的醒过来了,不如说是有一点被吓到了。 珠手诚除了发过来一个地址之外,也就没有了动静。 而剩下的选择权也到了虹夏的手上。 “啊?” 伊地知虹夏现在正在不断的思考自己对诚酱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回忆走过来的几个月,结束乐队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让人感受到有点不切实际。 作为乐队最照顾他人的两个核心,交流起来自然是要比起其他成员更加深刻一点。 而且珠手诚虽然技术很好,但是并没有因为技术而诞生什么比较诡异的癖好。 喜欢开玩笑和有幽默感这也算是正常。 倒不如说在这个乐队里面最正常的人就是他了? “诚酱看起来比我想象得要坏心眼一点啊......” 虹夏现在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某人的圈套之中了。 本来都还说诚酱和自己姐姐的年龄更接近一点,不过就姐姐那个臭傲娇的样子,估计是没戏。 那看来就只有自己和诚酱一起照顾姐姐一辈子了。 伊地知虹夏在经过了几分钟的理性分析之后决定了。 去tm的理性。 可不能不敢赴约而被诚酱看扁了啊! 虹夏换上了一身常服,又戴上了口罩,包里面还准备好了防狼喷雾。 要是路上被诚酱以外的人给欺负了,那倒大霉的不是她。 就这样,在夜幕之中穿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虹夏到达了珠手诚发送的地点。 “这里是?” 看着眼前在城市核心边缘的小山丘,这样的神社平时不会有人注意。 “诚酱打算玩这么刺激的吗?” 又是渎神又是成人的,是不是玩太大了? 虹夏沿着右侧的通道走上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身影从正中走过去。 按理来说,中间是留给神走的通道,但是现在的虹夏也没有去管。 这些规矩很明显并没有自己去见诚酱重要。 失去了霓虹灯和路灯,此处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静谧。 坐在神社台阶最上边缘的人,赫然就是诚酱。 方才虹夏想象的很多事情,现在都没有实现。 “你还是来了。” “那按照诚君的想法?我不应该来吗?”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有问题吗?” “不是诚君,是诚酱。” “外号这种东西固定下来了字后变动就是认知变动了,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叫我吧?” 【情绪值+2000】 话说到这里,心思十分细腻的虹夏也松下了一只手在包里面按着的气球。 毕竟称呼的改变伴随着对于身份和认知的改变。 所以说自己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忘掉一切,还有之后和诚酱一起照顾姐姐了。 但是现在告诉自己自己搞错了。 原来最开始只是自己的误会吗?现在的虹夏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至于这么快就登dua郎,但是为什么......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依旧有一点的失落呢? “你在聊天里面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看我手上的罐子,知道了吗?” 诚酱丝毫不介意将手上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罐给举了起来晃一晃。 “毕竟孟婆汤什么的我搞不到,所以说有烦恼的话,大家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借酒消愁。” “原来是这样啊,未成年确实不允许喝酒啊......” 虹夏一把夺过了诚酱喝了一半的酒罐子,吨吨吨就下去了。 啤酒比起碳酸饮料更加刺激的气味还有略带小麦味道的苦涩,让虹夏第一时间无所适从。 但是不久之后,虹夏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 仿佛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身心都快要愉悦起来了。 于是,珠手诚牵住了虹夏的手,向着神社的内部而去。 “其实今天是我某个朋友的生日,他又正好是这一处神社的主人。” “晚上乐队那边事情完了之后我就无缝过来,我仅仅只是没想到大半夜竟然还有人没有睡。” 虹夏就这样跟在诚酱身后,来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过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少女们虽然面容姣好,但是仔细看,似乎每个人都有奇奇怪怪的特色。 或许这是那位神主的爱好? 还是说今天来参加这一场宴会的女孩子必须打扮的如此的...... 等等,这些人好像在哪里看过?该不会全是coser吧? “这是变装晚宴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认为或许用另外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诚酱这里卖了个关子,让虹夏得自己去猜或者是得嘴上在附和两下。 “百鬼夜行?” “对,百鬼夜行,而且不是试胆大会的那种百鬼夜行,是真的。” 虹夏本来也没有喝多少酒,虽然是第一次接触酒精,但是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有些一滴酒就醉,有些人可以喝很多,在这一方面,虹夏算是中间水平。 所以说清醒的大脑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发现了自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不被常人所理解的一面。 “诚酱,我们不会被吃掉吧?” “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好朋友,而且今天来这里的人类也有实力强大的。” 虹夏突然想起了道路中间走上去的家伙,毕竟道路中间在传统文化之中是留给神明经过的道路。 而完全心安理得,在没人情况下走到路中间的该不会是真正的神? 虹夏发现自己的脑子十分的混乱,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喝了半罐酒,还是说熬夜带来的。 亦或者说在今天自己已经疯掉了,做了一个大胆到如此的梦? 虹夏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的无奈。 不过既然他人已经到这里了。 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最开始刚刚出门的时候也是抱着大概率会被吃掉的决心出来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大概率被吃掉,变成了有概率被吃掉。 而且两个吃掉的含义还不一定一样。 不过虹夏也确实没有留意,如果在上来的时候留意向上看的话,会发现神社的牌匾是——博丽神社。 紧急报道: 今日三月十八日凌晨,东方 project 原作者 zun(太田顺也)于神社喝酒。 享受四十八岁生日。 在现场喝酒的话可以喝到很多平时喝不到的酒水。 像是什么博丽神社的藏酒,森林女巫的藏酒,守矢神社的藏酒,地底鬼的藏酒...... 宴会就应该是热闹的。 “别喝了,虹夏,再喝你就四酒了!” 珠手诚害怕伊地知虹夏和杰米哥一样,喝了四酒就开始爆衣,然后露出结实的肌肉。 当然,这样想的珠手诚也多少有点醉了。 在品尝了啤酒之后,喝到了伊吹萃香葫芦里面的酒,虹夏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么烦恼什么担忧什么都可以在酒醒之后再继续的讨论。 酒意上来之后,虹夏只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宴会成为了宴会的一部分。 最后还是喝多了之后被珠手诚给扛上了车。 在车上,虹夏微微晃动,醉意让她的意识模糊,却又朦胧中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包围。 “你是不是傻啊,喝那么多酒。” 诚酱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虹夏努力睁开眼,看到他那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身上除了酒味就只剩下诚酱的味道了。 “因为我知道,喝醉了诚酱也可以好好照顾我的。”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 如果是被可爱的女孩子信任的感觉就更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状态怕是走不动路了。” 喝醉的人在路上走着都是掉帧的,最后也可能因为延迟过高。 而导致大脑服务器重连不上宕机一段时间。 盖着珠手诚外套的虹夏睡得很香,脸上微微的笑容也十分的温暖。 想来是做了个好梦。 至于珠手诚在干什么呢? 【情绪值-1000,已经帮助宿主醒酒】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容易出事。 不过还好,有着系统兜底,自己喝酒了之后也只需要花费一点点的资金。 就可以清醒开车。 夜晚的东京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开车开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 不多时,就到达了自己家。 毕竟没有虹夏家的钥匙也没有livehouse「繁星」的钥匙。 出去开酒店的话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说在种种无奈之下,最后珠手诚还是将伊地知虹夏带回自己家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啊。 珠手诚在内心不断的安慰自己。 电梯缓缓的升上了四十五楼,这个点按理来说应该大家都睡觉了才对。 但是对于创作者来说,这个时间是一天之中大脑细胞最为活跃的时间。 刚刚离开录音室准备找自己老哥蹭点吃的饥饿小猫现在看到了自己老哥手上的家伙。 开始哈气了。 “bro,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解释?喝醉了我就抱回来了啊?” 【情绪值+】 珠手诚这很明显是故意在撩拨自己妹妹的情绪,但是没有想到直接炸了一个核弹出来。 “哦?臭老哥你真是好算计啊,这人都不带去外面酒店,直接往家里面拐。” chu2看着虹夏脸上安详的神情,内心也多少有点吃味。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不过现在要直接在玄关大战一场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不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自己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臭老哥顺遂自己的意愿。 “没办法,我又没有她家里面的钥匙,而且这个情况,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 “出去开个酒店也不算太保险,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此下策。” 说道这里的时候珠手诚眼见chu2已经要到发作的边缘了。 眼见气氛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现在的珠手诚也算是灵机一动。 自己也就带着虹夏喝了酒而已,其他的也就抱回家而已。 其他的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做,自己的妹妹就要爆了,必须得找个方法来安抚自己臭妹妹的话。 那就只有勉为其难牺牲一下自己了。 “所以说今天晚上我要把她放你床上,你就委屈一下来和我挤一挤吧?” 看起来嘴上说的是勉强珠手知由过来和自己挤一挤,但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对于珠手知由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勉强进来挤一挤啊? 这抱回来的虹夏哪里是在霸占自己的老哥啊,明明是把自己的老哥让出来给自己霸占。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chu2就让开了身子。 “那你还等什么?去吧?我同意了。” 上次进自己老哥的床铺的理由都还是狂风暴雨。 这一次好像比起那一次来说更加容易? chu2的脑海之中甚至开始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公式。 那就是自己老哥从外面捡回来睡觉的女人越多,那么和自己睡的时间也就越多? 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思考赶出自己的脑海,暂时就默许虹夏是自己家里面常驻成员的一份子吧。 chu2并没有考虑到这个时候把四十四楼收拾一下然后把沙发放平让虹夏躺上去的可能性。 实在是太过于好拿捏了。 chu2的床铺很乱,乱得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床铺。 因为那睡觉的狭小空间之中还摆放了一台电脑, 这是为了方便chu2突然有灵感作曲,然后吃饭有些时候也在这里。 挂衣服的地方虽然有,但是平时都直接丢床边上,睡着睡着也就皱了。 平时给chu2留了私人空间的珠手诚现在则是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床铺能这样的凌乱,实在不像是个女孩子应该有的。 也是自己疏于管理和关注了,平时总是关注自己妹妹吃不吃得好饭。 但是对于隐私的尊重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不过珠手诚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不是脏了就及时换啊,就算没有洁癖你自己住着也不一定舒服吧?” “下次一定。” chu2把脸别开,一脸心虚。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但是珠手诚看到了在床铺的边缘有一个和帽子米塔同款的帽子米塔的话筒。 ....... 珠手诚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决定刚刚他的视力是双眼4.0并且间歇性失明。 “嗯......我相信你。” 第48章 你妹妹在我手上 晨光渗入缝隙时,虹夏的睫毛先于意识苏醒。 侧脸陷在过分柔软的枕头里,后颈残留着陌生女孩子的淡香—— 像是小猫在太阳之下打滚的时候蹭在了被子之上的声音。 她试图起身,呆毛和头皮却轻磕到头顶的樱桃木挡板,发出闷闷的声。 “呜哇,这里是哪里?” 凭借着些许的光线,近乎是本能一般推开了眼前的门。 这下虹夏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床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整个空间就只有这张床,简直和波奇酱家里面的那一部分差不多。 但是要宽敞不少就是了。 掀开被子的瞬间,冷空气顺着光华的玉足边上攀上了小腿。 不过这个季节倒是也不算太冷就是了。 虹夏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刚刚开门的时候有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挡着。 不出意外的话是自己的鞋子。 喝完酒之后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够完全缓解。 现在的虹夏大脑已经可以正常的运转还有思考。 但是好巧不巧看到了chu2没有藏起来的紫色心情,还有看到了床上干涸的水渍...... 【情绪值+】 就这样,伊地知虹夏大脑刚刚恢复没有多久的思考又彻底宕机了! 来不及穿鞋子,只穿了一只袜子的虹夏关上了门,打开了看到的灯。 又撩起了自己的裙子反复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好像并不是自己设想的那般。 但是就算是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但是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简单的思考之后,虹夏也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孩子的话是词不达意,当一个人会言不由衷和看时间闭嘴的时候,就是成长成为大人了。 “虹夏,我听到你醒来的动静了,过来搭把手。” 虹夏跟着声音不断的前进,走到一半的时候,空气中就弥漫着些许小甜品的味道。 尽管没有开始烘焙,但是气味已经在空中开始扩散。 “诚酱你好香啊。” 或许是下意识的对空间环境中的香味做出了评价,也对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键盘手做出了评价。 “是黄油的味道不是我的味道啦。” “我不信。” 虹夏嘴上说着不信,肯定是要用实际行动来验证的,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而确认,别人身上香不香,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贴在别人身上闻一闻。 “黄油很香,你也很香。” 诚酱一愣,似乎对虹夏的调皮没有丝毫防备。 “不行,我得闻回来!” 随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转过身来直接上手就偷袭了伊地知虹夏的胳肢窝。 让虹夏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人在瘙痒的时候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反应,比如说四肢乱动,找不到太好的平衡点之类的。 所以说趁着这个架势,珠手诚也把鼻子凑到了虹夏的后发之中深深吸了两口。 “嗯,你也好香啊。” 【情绪值+】 点到即止,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得注意一点分寸。 “诚酱欺负人。” “嘛,先来做饭,一会给你姐姐也带一份午饭过去。” 虹夏在家里也是做饭的担当,诚酱也是做饭的担当。 所以说这个家里面现在还有一个人不准进厨房,是谁呢? 叮咚。 电梯到达还有开门的声音,做饭的人又来了一位。 正好现在是周末,比起在自己家里面守空房,不如上来做饭。 再说了诚酱这里准备好饭之后,中午可以跟着chu2玩,逗逗猫还是好玩。 不论是大猫还是小猫。 然后下午苦来兮苦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无缝衔接排练了。 虽然自己一整天的活动空间也就局限于这楼上了,但是意外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拘束。 反而有一种正在云端的错觉。 而这一切似乎也成为了长崎素世普通的理所当然。 “今天虹夏酱也来做饭?是一会结束乐队也要一起吃饭吗?” “没有,只是昨晚虹夏在这里休息,今天一起吃午饭而已。” 短短一句话,珠手诚就让长崎素世出现了巨大的理解歧义。 看着好像面色潮红而且呼吸不稳的伊地知虹夏,长崎素世选择了—— 装作没有看懂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感觉珠手诚穿上围裙,和虹夏穿上围裙这件事情之上只是多了几件衣服而已。 要不是自己会过来的话搞不好看到的是果体围裙。 毕竟现在虹夏的那个状态看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对。 “是吗,多一个人这下准备起来轻松多了,我回去准备沙拉吧。” 长崎素世完全是误会了这里的情况,害怕自己不应该在车里,自己应该在车底。 这里做饭的空间就留给有点气喘吁吁的虹夏还有诚酱吧。 珠手诚也没有想到就在米阿尼去年上演了一场跨越服务器的聊天。 而且结果好像是两方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虽然离谱,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此时此刻的两位当事人都还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对。 在离开珠手诚视线之前,长崎素世的步伐倒是称得上克制,但是从楼梯走下去了之后。 长崎素世就开始跑了起来。 想要赶快的远离上面,毕竟要是有点什么特别的操作也不会影响到她们。 回到了家里面的长崎素世感觉自己的房间空旷是空旷。 但是也还好。 等待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激烈的心跳基本上也稳定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跑?” 当时几乎是本能一样逃离,但是在离开了之后,长崎素世的智力又回到了上风。 只能说在之前的那种情况之下自己没有完整的时间思考。 仔细想想,刚才伊地知虹夏的衣服什么的也没有乱。 而且情绪比较的稳定,和之前看到的时候差不多。 而且两人脸上都没有任何尴尬的情感。 将以上所有的线索都总结到了一起,现在的长崎素世宛如毛利小五郎附身。 开始了自己的推断。 最后好像没有办法完整的推断,所以说长崎素世决定自己应该上去重新收集一点信息。 在将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之后,缓缓的从楼梯走上去。 这样的话就没有电梯的声音作为提示,而自己也可以偷窥...... 不对,自己这是在暗中观察。 毕竟长崎素世认为在苦来兮苦之外唯一能够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就是楼上的诚酱了。 不过上去之前还是把沙拉给准备好了,这样就算是被识破了自己也有正当的理由。 长崎素世的危机感还是多少有一点的。 要是放任自己的诚酱和其他的女孩子好上了,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到时候自己就只有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长期素食了。 “感觉诚酱家里面的机器都好劲啊。” “平时我在家里面都只有用手来解决。” “其实用手和用这个差不多,只是时间上有区别就是了,再说了用手的话也能够强化耐力,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刚刚上去就听到了不对劲长崎素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直接探出头去,看着正在抱着一个大钢盆,用打蛋器打蛋的虹夏。 这才算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石头。 「做饭的时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样的埋怨在长崎素世的内心悄悄的存在了片刻。 刚刚露出去了一个眼睛的长崎素世又缩回了墙角后面。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等待,胸口的手机录像也没有录到。 不过也没有什么问题,自己现在在这里,没有被发现。 “不行,这么烫的话,放进去会坏掉的!” “就该是这个温度正好,不会完全破坏,但是能够用一定的损伤换取一定的风味。” 想着这肯定是误会的长崎素世抱着做好的沙拉直接走到了厨房熟悉的位置。 看见的是两人正在为烘焙的甜点的温度而有一点的分歧。 这才对嘛,自己认识的诚酱可不像是随随便便的家伙。 至少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是相当有分寸的。 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是相当有分寸,要是能更大胆一点就好了。 不论是长崎素世亦或者是诚酱。 “沙拉已经做好了哦~” 在重樱,能够宣传自己是素食主义者是一种有钱的象征。 毕竟肉和菜都很贵,大家平常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硬造碳水,但是碳水最近也不便宜。 “放桌上吧,这里马上也准备好了。” 因为家里面有人喜欢吃牛肉,所以说对于牛肉的做法珠手诚是相当的精通的。 今天早上除了用烤箱去烤甜品之外,还烤了一份惠灵顿牛排。 某只小猫在闻到牛排的香味之后就会直接起来的。 然后下午要带去livehouse的小甜品则是一会吃饭的时候开始烤。 不一起烤是为了防止串味,就跟不3p防止篡位一样。 “今天中午吃牛排,还有沙拉,配上的是面包。” 不想要做饭的话有很多的方法来简化,如果只有珠手诚一个人吃的话。 那么把面包片热一下都算是费劲了。 但是如果是照顾自己的妹妹还有楼下的素世的话,可以早起一段时间来准备一道工序比较繁杂的菜。 chu2醒来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穿着拖鞋来到了餐厅。 睡衣也没有换下来。 chu2平时根本不会穿睡衣,除非是要蹭到自己老哥床上。 毕竟本身居住的房间就足够的封闭,而且醒来直接穿衣服的方便一旦体验过就不会忘记。 如果不是需要在意一下作为女生最基本的形象的话,chu2在家里面可是会十分的粗野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粗野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女孩子有些不合适。 但是看着起床毛都没有梳理撑展(西南特有的形容词)就上桌吃饭的chu2。 诚酱也是两三口吃完饭,然后直接拿着梳子坐在了chu2的身后。 “诚酱原来也和我差不多啊,臭老姐平时起来的时候也是乱糟糟的。” 虹夏很明白现在珠手诚这里的既视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原来他做的事情和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是差不多的。 难怪会产生如此多的共鸣。 “那过来搭把手?” 珠手诚把发夹叼在自己的嘴里面,然后开始继续开始整理这一半的头发。 至于呆毛?只有戴上耳机的时候才压的下去。 这一部分就没有单独拿出来说的必要了。 虹夏昨天做的准备就十分的全面,正好包里面有自己的梳子。 而chu2也不挑梳子,而且接受了来自虹夏的梳头。 两个人一起伺候她一个,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他们开心就行。 还有就是别让自己试衣服就可以了。 “chu2的发质好像很好的样子啊?” “天生的而已。” “挺让人羡慕的,我这里还需要好好的保养一下......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从床上爬起来伊地知星歌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收拾得十分的干净,就像是完全没有开火一样。 虹夏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但是今天早上睡迷糊的伊地知星歌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神出问题了。 “啊嘞...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把早饭给吃了?” 伊地知星歌就算是怀疑自己的问题,也没有怀疑过自己妹妹的问题。 但是看着这个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并不对。 然后看了一眼虹夏的床铺。 那里并没有一个睡觉的可爱的小黄毛。 而且被子没有叠。 被子没有叠!!!!! 伊地知星歌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自己的妹妹正常情况下再忙也不会忘记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的伊地知星歌就立马冲到了店铺里面,开始调监控。 虽然公开监控是没有的,但是因为家和livehouse是连在一起的。 根据拼凑出来的行程,伊地知星歌已经推断出了自己的妹妹晚上经过的地方。 “这里什么时候有的山?” 伊地知星歌想要登上这市中心边缘的神社,但是似乎阶梯不断的延长,等到她回过神来,也仅仅只迈上了几阶。 “该不会神隐了吧?” 就在伊地知星歌万念俱灰之时,手机响了。 是虹夏的电话,当伊地知星歌松下一口气接上电话之后对面传来了珠手诚的声音。 “喂,店长,虹夏在我手上。” 第49章 合法搞大肚子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什么被打的声音。 诚酱的额头挨了一个手刀。 “姐姐,我没事的,早上在诚酱这里烤小蛋糕而已,诚酱也是的,别说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嘛!” 刚刚脑袋遭受了鼓手打击的诚酱更是毫无形象的直接抱头蹲防。 似乎真的给打痛了一样,但是实际上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了。 “姐姐你再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我们这边马上往回赶。” 至于昨天喝酒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伊地知虹夏全部选择了隐瞒。 毕竟自己在自己的姐姐眼中还是一个好孩子。 殊不知有些慌忙的节奏已经将她给出卖了,主要是星歌对于虹夏的日常观察得过于细致了。 但凡虹夏是早上出去的,肯定会给自己留字条,然后也不会急得来什么都不说。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出什么大事,至少自己的妹妹是安全的。 暂时是。 “哦。” 伊地知星歌听到有饭吃了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必须得要一些什么来填满,不然的话一会就会坏掉的。 要是饿坏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人是铁饭是钢,现在的伊地知星歌要想解决思考的问题也得先吃饭。 不过自己的妹妹都说准备了,那么也不用在外面吃。 到时候肯定要好好的把诚酱拉过来问一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至于现在,星歌去店铺里面寻找自己的老伙计了。 吉他边上没有影响音色的地方曾经也是装载过金属边缘的。 那个时代用摇滚杀出一条路来可不是单纯的夸张。 “金属尖刺也安排上吧。” 重金属的装饰很久没有用了,但是可以在这乐器上面增加不少的伤害。 至于之后的事情,自己进去蹲一段时间,livehouse由虹夏直接继承就完事了。 反正出来之后虹夏不可能不认自己这个姐姐的。 虽然不大可能就是了。 而要是虹夏没有问题的话,自己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伊地知星歌当然希望自己的准备用不上,这是最好的。 “怎么了,店长,感觉今天好像郁郁不乐的样子。” 音戏亚露朵(pa桑)准时准点过来上班,刚刚过来就发现了店长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对劲。 作为员工,而且是钱不少事不多的员工,自然还是多少关心一下老板的。 “有点问题,但是问题大不大还得看一会的情况,对了,pa桑,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虹夏就交给你了。” 音戏亚露朵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卷入了这样一场漩涡之中。 本来就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老板,结果为什么突然就白帝城托孤了啊。 “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 pa桑的疑问合情合理,但是就连当事人之一的伊地知星歌都没有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可以将所有的赌注放在珠手诚是一个绅士上,但是伊地知星歌见识过不少所谓的“绅士” 所以说将所有的赌注全部放上去的可能的,但是完全是一个标准的绅士不大可能。 “我现在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 伊地知星歌手上的吉他,十分的沉重。 “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 “那就有人要神隐了。” “好可怕啊~” 虽然pa桑在嘴上说着好可怕,但是实际上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如果一切真的发生了,后面你的工资自己开,我不在的时候只要保持虹夏的正常生活,剩下的随便你造。” “等等!你别干傻事啊店长!” 门扉被推开,虹夏和诚酱提着一块很长的长崎蛋糕进来。 伊地知星歌和pa桑的打闹没有被理解,但是确实被看到了。 少女乐队番和汝同多少沾点关系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看女孩子贴贴和打架都是珠手诚的爱好。 但是现在—— “虹夏,出来,当做没有看到,我是说你姐姐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现在进去的话只会让她们更加尴尬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情绪值+】 刚刚的瞬间,伊地知星歌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没有任何双腿打颤的问题。 手上的吉他都快要收回去了,当时pa桑还拦着她。 但是被珠手诚一句话搞破防了,自己就算是真的要奔三了而且没有男朋友。 也不是这么被戏耍的理由。 而且说的声音并不小,同时livehouse里面的回响是相当优秀的,所以说现在的珠手诚的话语确实在空间之中回荡。 仿佛就是暴击伤害一般不断的加码在了伊地知星歌的脸上。 虽然嘴上说着忘记了,但是这不上去帮助他物理失忆一下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准备啊! 但是出门的时候一看,除了放在门口的长崎蛋糕,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珠手诚的影子? “滋,跑得真快,这次先放你一马。” 气头过去了之后,伊地知星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开躺。 工作什么的等到一会才会多起来,现在能躺就先躺一会。 “表面有点焦,更香了。” 手边的蛋糕不断的被消灭,伊地知星歌不知不觉之中,肚子已经被虹夏还有珠手诚搞大了。 女孩子用来装甜品的都是第二个胃,但是全部塞满的情况之下,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不久之后,结束乐队一行人集齐了之后才过来的。 而看着已经躺平的店长,虹夏和珠手诚都默契的没有提任何事情,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去了。 这样的态度也让店长没有起追究的心思。 吃人嘴短是这样的。 只要珠手诚这里没有继续跳脸,大家都可以稳稳当当的将之前的事情都忘掉。 现在店长已经累了。 不过有其他的事情要找店长。 “店长,麻烦安排一下之后的演出了。” “上次的演出你们还没有玩够吗?” 虹夏的愿望是这里能够发展起来,livehouse「繁星」能够成为她姐姐的骄傲。 她也能够成为她姐姐的骄傲。 “姐姐明明昨天都去看了的,为什么还不认可我们的实力呢?” “......” 伊地知星歌沉默了一会,这一小会的沉默让虹夏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不过也没有持续多久,就算店长是傲娇,那也是心疼着自己的妹妹的傲娇。 在稍微沉默了一会之后,松口了。 “你们得再好好准备一下,还有,拿来吧。” 天可怜见,刚刚到手没有多久的工资,又被拿去买门票了,到时候还得看看是不是卖得出去。 因为这次结束乐队多了一个人的关系,所以每个人平摊的门票指标是四张。 但是就算是这样,拿到票的波奇酱也是把狗算上了才够票。 “老板,再多来一点票。” 珠手诚这话说的星歌就来兴趣了。 又从抽屉里面抽出两张票据给他之后。 “不够,你指定还有多的。” 就算是伊地知星歌见多识广,也想不出来这家伙打算干什么。 “啊?你是有多少朋友?” “不多,但是这些票据还是太少了。” 旁边的波奇酱似乎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受到了打击。 自己拼尽全力无法凑够四张票,但是诚酱还嫌弃自己的指标不够用。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本来以为都已经演出了几次基本上是脱离了社恐的标签。 但是发现自己除了乐队的朋友还是没有任何朋友的波奇酱一时间还是陷入了史莱姆形态。 化作一滩粉色史莱姆的波奇酱实在是过于的社恐了。 今天没有livehouse,只是过来给音响通电还有给一些过来借用排练室的乐队安排而已。 这样一点一点的小收费其实也是很多livehouse赚钱的地方。 一些相对有名一点的livehouse会有驻场老师教授课程,帮助一些刚刚玩乐队的孩子。 还有就是一些乐队的老前辈过来吹逼。 新人乐队可以从这些老乐队里面得到经验灵感。 但是作为代价是得忍受前辈的装逼欲望。 波奇酱恢复成人之后也在工作之中不断的思考自己手上的票到底卖给谁。 这样的问题对于山田凉来说也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家里面的人不支持她搞乐队,路演的话,一把贝斯能够吸引到的人可是相当有限的。 最后的票卖不卖的出去就只有看运气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大家都有不少的问题。 演出是定下来了,但是上一次演出不是很尽如人意的情况也在这里不断的发酵。 在练习室里面不断的练习,虹夏的右手小臂都已经有点酸痛。 而掌心因为习惯性的握法和刚才对于不当节奏的补救被鼓棒震得有点疼。 “虹夏,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诚酱看着自家队长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关心道。 “没关系,我还能继续。” 虹夏咬紧牙关,心中暗自发誓要在下一场演出中证明自己。 尽管手臂在酸痛,但她的心中燃起了不屈的斗志。 随后就看到诚酱直接把键盘给收包里面了。 “今天这个状态没有办法继续练了,喜多刚刚嘶了一下,再弹下去的话吉他可能就要滴血认主了。” 喜多酱将自己的手背了一只在身后,仿佛这样的话就算是完成了鸵鸟战术和掩耳盗铃。 “波奇酱今天的社交份额差不多都用得差不多了,感觉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波奇酱并不敢直接对上珠手诚的视线,毕竟逃避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比较高效率的方式。 而且虽然面对诚酱的时候多少有点勇气都被自己有点勉强自己的操作整到理亏。 “山田凉......音疵了几个,虽然大家大概率听不清楚,不过一听就知道没有吃饭。” 山田凉:“所以说就当是为了乐队好,借我点钱吧。” 基本上可以说是稳定发挥,珠手诚也没有一点的犹豫,拒绝了借钱的建议。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借钱不行,但是请你吃顿饭倒是没有关系。” 诚酱还是心软,有人要钱的话他不会给,但是如果有人要口饭吃。 不给她肚子整大就放走是一种耻辱。 不是他诚酱的耻辱,是整个现代社会的耻辱。 “所以,还需要我进一步行使一些特别的权力来劝服你们吗?” “过犹不及,虽然我知道上一次的演出并不是十分的完美,但是不能用更加疲惫的状态来堆砌经验。” 空气中的氛围很不对,珠手诚读完空气之后(日语表达观察气氛),为现在的结束乐队画上了休止符。 强大的气压再加上诚酱那魁梧的身体,让现在他的话十分的有说服力。 “但是......” 虹夏还有想说的话,但是在诚酱默默的摇摇头之中失去的说出口的必要。出口也肯定是被拒绝,那就算了吧。 虽然没有了键盘也可以继续合练,但是不太好练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套停止训练再加上吃饭的组合拳让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珠手诚能够管住的仅仅是合练,但是没有办法管大家自己的加练。 吃完饭之后的虹夏回到家给自己姐姐做饭的时候也不忘把自己的哑鼓放在旁边。 虽然曲子没有办法高强度的练习,但是打一打哑鼓稳固一下基本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喜多酱回家之后在自己手上因为拨弦而红的地方贴上了创可贴。 然后抱着自己的吉他开始隔空拨弦。 山田凉吃饱了之后过了一下贝斯,自己没有给自己上强度的情况之下。 只要吃饱了就不容易出现失误。 波奇酱的练习有问题,但是不是solo的问题。 是合奏的问题,所以说回去之后没有担心练习的事情。 而是看着手上的票发呆。 “妈妈可以叫之前的朋友一起来看的哦~”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家的崽子有一点问题。 “姐姐难不成没有两个可以买票的乐队以外的朋友吗?” “二里,这些话太伤人了。” 被后藤一里按着肩膀的后藤二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怨念的具象化,自己的姐姐还真的是可怕啊。 眼前怨念的眼神似乎要将后藤二里的灵魂贯穿一样。 “对不起嘛.....” 一口气离开家里面出去也依旧没有想好手上的东西应该怎么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女倒在了波奇酱的面前。 第50章 演奏春日影 “不介意我过来偷听吧?” 珠手诚来到了苦来兮苦的练习室之中,突然的加入并没有打扰到苦来兮苦的练习。 毕竟刚刚练完上一部分,现在的大家正在休息时间。 当然还有诚酱手上端着的长期(长崎)蛋糕实在是过于的诱人了。 “当然不介意,正好以后上台也肯定要适应不少人的视线的。” 现在的丰川祥子还是十分的有自信。 不仅仅是充满自信,而且对于整个乐队的运行充满了掌控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苦来兮苦会成为第二个蝶团也说不定。 “正好也可以先习惯一下。” 放下甜点之后珠手诚又端进来了热茶还有干毛巾。 毕竟鼓手很明显已经完全超负荷了,得亏季节不对,不然的话现在脑袋上面的应该都会变成水气。 “感觉就像是妈妈一样呢。” “啊?” 丰川祥子,我虽然知道你的妈没有了,但是请你看清楚。 在你面前的我——珠手诚!我他妈是男的! 还是说其实丰川祥子对于这一部分的定义仅仅只是擅长照顾人就可以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诚酱也没有继续反驳了,有些时候越是反驳有些人就越来劲。 苦来兮苦的休息时间并不算是太长,稍微几分钟之后又开始继续演奏《()()()》 听到一半,珠手诚退出房间去取了自己的小提琴。 将琴弓放在弦上的时候,很自然就融入了音乐的节奏。 甚至比起吉他和鼓点显得更加的和谐,要不是丰川祥子知道自己是先找到的其他队员。 不然的话真的可能会在现在一瞬间认为诚酱是自己的乐队成员。 当时自己组建苦来兮苦的时候也是有想要一个小提琴手的。 但是在摇滚乐队里面,大家都去玩比较容易出彩的吉他。 就连贝斯手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更不用说是小提琴手了。 虽然能够调动自己的资源直接拐一个职业甚至是专业的小提琴手进队伍。 但是那样的话,苦来兮苦就不是完全的以理想和兴趣组成的乐队了。 金钱的铜臭味会让乐队里面的氛围不断的变化,这不容易掌控。 演奏在丰川祥子的思考之中结束了。 “素敌,诚酱你有没有考虑一下加入苦来兮苦?” 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纯粹,这家伙是真的喜欢蝶团。 长崎素世也干了。 “且容我再考虑考虑吧,要在不同的队伍之间一起进行活动的话,就需要对每个乐队都做好准备。” 珠手诚表现得算是比较的谨慎和谦逊。 而且他知道,上台演出过一次之后,苦来兮苦就将会迎来命中注定的分崩离析。 “所以说妄下定论和看一时的热血是没有办法长久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看看你们的live,然后再从支援乐手开始。” “与此相对的,过几天就是我们乐队的演出了,我也邀请你们过来。” 这个时候珠手诚从怀里面摸出了五张票据。 分别散给了所有的人。 “如果有空的话就来吧。” 留下这一句话作为结尾,珠手诚离开了录音室。 过来蹭一下春日影的演奏其实是为了之后自己在苦来兮苦解散之后天天演奏春日影做铺垫。 到时候自己用键盘来对着长崎素世演奏春日影的话,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随后的时间,珠手诚在circle,ring,还有流星堂弦卷心家等等地方都逛了一遍。 去给老团送票。 这票据不知道送出去了大家会不会来,老团的大家过来之后,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下到邦高祖在音响出问题的时候上台唱小星星,上到一脸不情不愿但是临时救场的Roselia。 以上情况有极其微小的概率发生。 在送完了票,又在circle的练习室用键盘来弹贝斯卡了一下系统的熟练度之后。 珠手诚背起了行囊。 因为刚刚群里面大家都在关心波奇酱的指标票是否有卖出去。 “也就是说,在金泽那一带,今天是波奇酱买票的路演。” 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只不过由于附近现在是有祭典,所以说是处于交通管制的状态。 最后一段路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 不过和某个直接从雨田空港走到小豆岛的丰川家继承人相比,这点路程也只能说小菜一碟。 观众添啊添。 波奇酱闭上眼。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能够感受到贝斯的声音实在是十分的稳定。 这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反应。 波奇酱被这位能够喝醉到自己的灵魂都放在居酒屋的酒鬼姐姐有了新的认识。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演奏的实力会比起注视着观众好很多。 不过上台了也不会给她这样做的余裕。 可不要搞错了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 除了贝斯声音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哪里来的键盘? 波奇酱睁开眼,这个熟悉的感觉。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看向自己身后的时候,有一个键盘手正在以和善的眼神看着波奇酱。 音符和在乐队的时候一样,甚至在虹夏和凉不在的情况下诚酱的键盘能够代替贝斯和鼓点的作用。 “加油啊,弹吉他的大姐姐~” 观众看着这并不算是很精彩的表演,也许也感受到了来自吉他手的社恐。 波奇酱的视线转回了眼前的观众。 此时此刻她领悟了,眼前的所有人,并非是她在音乐之路上需要跨越的敌人。 而是因为期待着自己音乐而站在这里的友人。 自己不应该恐惧。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波奇酱向着身侧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睁开眼睛坦然面对大家。 才怪,只睁开了一边的眼睛,另一半的眼睛被头发挡着,上下眼皮十分的用力。 毕竟大家都看不见,而且让一个社恐直接成长到位的话,不大可能。 随后波奇酱就像是吉他英雄上号了一样,富有节奏和情感的声音自吉他之中宣泄而出。 最后成功的把自己手上的票给卖出去了。 “那么等你们演出的那天,我会来看的。” “所以......借我点钱吧,已经没有车费了。” ----------- 今天歇一天,就一标准章,不是二合一了,早上去打maimai的时候堵门都有七个人,给我人整傻,昨天本来都熬夜,今天去堵门还没有打爽。一整天也都没有精神。要是有人愿意抱抱我就好了...... 第51章 诚酱的味道? 波奇酱没有去理会给广井菊里的钱,毕竟今天的票是卖出去了。 别人音响调动也没有收自己钱,所以说自己这路费给出去并不算亏。 只不过...... 波奇酱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只有车费了,晚饭还没有吃...... 虽然平时就多在身上储备了一点备用的钱,但是今天没有把存钱罐带着。 而且之前给酒蒙子买醒酒药还有应急食品就花了一部分。 “oi,在想什么呢?” 在和诚酱相处了很久的时间之后,波奇酱的心防卸下了不少。 虽然在大众面前是社恐的,在学校的时候也还是鼓不起勇气和大家搭话。 不过要是面对诚酱的话,正常交流还是有一点的勇气的。 准确来说是有限额的勇气,当每天的社交份额用完之后也估计没有什么话能说出来了。 “......肚子饿了。” 波奇酱知道诚酱大概是什么样的性子,也许找他要钱是要不到的,但是蹭顿饭什么的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在结束乐队可是有人月底连续十多天去诚酱那里要饭吃。 而且每次都一顿吃三顿饭,让人合理怀疑是不是贝斯手都这么的穷困潦倒。 “我也有点饿了,走,我的车停在旁边。” 先给长崎素世发个消息让她先多备点菜自己回去做。 多个人添一双筷子的事情而已。 毕竟本来就要做raise a suilen再加上苦来兮苦两个队的饭了,十个人的饭和十一个人的饭菜没有什么区别。 带好头盔之后,珠手诚比较大声的说了一句:“坐稳抓好了,我知道有一条小路。” 波奇酱出于对诚酱的信任抓稳了他的腰肢。 “所有美好全部康复呀~” “我的爱也全部康复呀~” 现在的波奇酱还不知道珠手诚嘴里面唱出来的小曲究竟是什么。 不过马上就知道了,因为这条小路,有一小段腾空两米的坡。 好险没有让波奇酱的走马灯发生出来。 “喜欢你食我的咪咪,爱你就想在海底食碗米~” 波奇酱在惊恐的状况之下更加抱紧了珠手诚。 温润的触感在珠手诚的后背传递。 一切都如同计划之中的一样。 波奇酱在一路上都闭着自己的眼睛,抓紧了自己前面的衣服。 最后身体都感受到道路的平稳,还有不断变小的风,告诉她,目的地要到了。 刚刚从摩托车上面下来的波奇酱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且双腿都在打颤,似乎好像刚刚经历过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折磨一般。 但是珠手诚知道这只是刚刚颠簸导致的。 “愣着干什么?饭可不会从楼上给你送下来。” 语毕珠手诚就拽着波奇酱进了家。 “我回来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和珠手诚道一句欢迎回来。 chu2估计没有听到,排练的时候一向都是听不清楚外面的声音的。 厨房和大门有点距离,如果是在备菜的话。 那么菜刀和案板亲密接触的声音还有大部分的专注度其实都是放在做菜上面的,也不一定听得到门口的声响。 毕竟房子实在是太大了,以整层楼作为单位的话,从玄关到厨房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虽然这样大的面积并没有让某个人能够体力很好。 说的就是chu2。 有些时候房间越大,她活动的空间也就越小,毕竟不想走路。 不过珠手诚也不在乎,只要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生理和心理上的疾病。 也就随便小孩子去了,反正到达自己的这个年龄,她应该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养生和适当的运动了。 “波奇酱过来帮忙一下。” 在厨房边上,只要不是毁灭性的厨艺,基本上都可以使唤一下。 “帮我看一下油,等到里面的花椒浮起来就叫我。” 随后珠手诚就赶去汤锅的现场了,调味还有下料都需要人来经忧(照看的意思,方言。) 波奇酱说实话要说有什么女子力的话,也许自己收拾自己的房间相比起chu2来说更有女子力。 但是其他的方向呢? 其他的方向来说的话珠手知由和后藤一里是差不多的。 毕竟这两个人都醉心于音乐上,哪儿有什么其他的时间分出来学习生活中的琐事和经验呢? 油温已经到达了合适的地步,花椒也浮起来了。 本来应该是要去叫诚酱的,但是后藤一里看着旁边已经裹好了面包糠的猪肉。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生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勇气。 而且也许是看着在旁边忙碌的珠手诚有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刻在重樱人骨子里面的不要随便的去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就这样,波奇酱开始了她除了在学校上的料理课程之外的第一次实战操作。 因为蛋糊面包糠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说在准备阶段没有更多需要的操作,只需要把它们混合好,放进油锅里面炸就行了。 后藤一里在这个时候似乎得到了天启一般,竟然学会了把肉和蛋糊先分开,然后裹均匀了放下去炸。 这样的领悟力放在第一次做饭的人身上还算不错。 只不过后藤一里不知道,刚才为了保证油温的快速上升,现在用的是武火。 而正常来说在油炸物品的时候用的一般是中火偏小火。 因为如果火力开的太大的话,外表会炸的焦糊,但是最内部是没有炸熟透的。 虽然其实吃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不过转瞬之间就有了更大的问题。 【情绪值+】 看着眼前的油锅突然起火,冒出的火苗甚至快赶上波奇酱的吉他那么高的时候。 没有处理过类似突发状况的波奇酱,整个人都后退变形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同时还发出了刺耳的企鹅尖啸。 虽然史莱姆(波奇酱)和企鹅(高松灯)还是差了不少。 但是尖叫起来似乎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比起尖叫更先让珠手诚反应过来是锅中燃起的熊熊烈火,油温过高的时候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处理经验的波奇酱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在附近到处寻找着灭火器的痕迹。 而珠手诚则是冲了上去,一个锅盖直接把火势给压下去,然后把旋钮关上。 关完旋钮之后这锅菜是毁了,也还好,肉只下了一半,油一会还能接着用。 汤品已经做好了,剩下就是到时间关火就行了。 现在最优先的事情并不是捞出已经翻车的炸酥肉,而是—— 咚。 后藤一里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操作确实非常危险,而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波奇酱在挨打之后没有反问为什么,而且一声不吭。 虽然略带一些委屈的样子,不过确实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随后后藤一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难道今天因为想要在他面前帮忙结果搞砸了的我要被丢到油锅里面烹炸了吗?」 波奇酱是易碎品,在刚刚珠手诚抓住她右手的时候。 脑海之中已经从审判到进入监狱再到拖出来被丢到油锅里面的场景都出现完毕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是不好。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所以说现在波奇酱自己也对自己是否还有活着的必要有一点的疑问。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这还好,比起上次某个小猫用高压锅炖泡面结果没有放气就开锅了还是很稳定的。 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至于废弃的肉,emmmm,废物利用的话也是有用的。 只要把这个肉剁碎了,再把油沥干,拿去喂流浪猫它们还是要吃的。 只要流浪猫吃了,那自己就有理由去撸猫了。 既然都已经碰上流浪猫了,那么附近大概率会刷新一只凑友希那或者是要乐奈。 现在是,幻想时间。 长崎素世看着这里两个人一个人在傻笑一个人在傻悲。 感觉自己和那两个家伙之间已经间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了。 “看好了,酥肉是这么炸的。” 珠手诚操控着波奇酱的右手,这种通过别人的手拿筷子手把手教的行为。 比较影响厨师本人的手感。 不过鉴于这一道菜并不需要很丰富的烹饪经验,也不需要很精密的操作。 所以说即使是隔着一只手来操作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珠手诚还是丢了一颗花椒进去。 “看到它浮起来的时候,就说明这一口锅里面的温度是足够的,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把火切换成中火。” 珠手诚用旁边没有锅的灶台演示了一下大火小火中火的区别。 然后拍了拍后藤一里的左手。 “应该会用煤气灶吧?” 波奇酱身体抖了一下...... “好吧,我大概知道情况了,不要慌,我手把手教你。” 就这样本来的胡闹厨房变成了教学现场。 诚酱先是将失败品捞出来放一边,然后大致估算了一下油温。 虽然珠手诚是瑟罗西亚国际学院的客座教授,但是主要教授的是乐器方面。 料理方面的话,在瑟罗西亚学院是可以用学分免修的。 所以说家里面的chu2料理始终不好呢。 当然也可能跟家里有一个无微不至照顾人的臭老哥有关。 当所有烹饪技巧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自己臭老哥的时候,放弃很明显是一种相对来说十分高效的选择。 反正就算是放弃了自己也不会因为这饿死。 珠手诚也就这样,干起了本职工作,教书育人并不仅仅只限于自己的学科之中。 换个学科教也依旧是教。 “看到花椒浮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把大火关成中火了,或者你怂一点开小火把肉全部下去之后再开中火也不晚。” “手不要抖,害怕的话就沿着锅的边缘放下去就行,油是很温柔的,只要食材上没有水。” 在引导着波奇酱放了几个之后,珠手诚就放手了。 实际操作是让经验快速增长的方法。 所以说老师大多都喜欢在自己讲解完知识并且示范操作过一遍之后让学生去进行实践。 “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把视线给移开吧?” 虽然有人是社恐,但是像是做饭这种一不小心就容易出现事故的场景。 别管什么社恐不社恐的老师最好是一直盯着。 之前也是因为太过于盲信大家的女子力了,实际上像是chu2这样不会做饭的女孩子真的很多。 不要突然的对别人抱有期待,同时也不要突然的对别人失望。 没有经验并不是某些人的过错。 旁边的珠手诚看着波奇酱有模有样的完成了料理的操作,也算是安心下来了。 去一旁的灶台关火,汤已经差不多了,就等这里的酥肉一会丢汤里面了。 长崎素世的蔬菜沙拉已经混合完毕了,然后现在代替了珠手诚的位置来监督波奇酱的操作。 但是不看还好。 除了诚酱之外投过来的视线让波奇酱紧张了不少。 “捞起来的时候可以把火关成小火和微火,这样的话油不会再溅起来或者燃起来。” 现在珠手诚和长崎素世一起看着波奇酱炸酥肉。 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而且是正确的指指点点。 最后的过程只能说是有惊无险,虽然中间油溅了几次,不过好在只是溅在了衣服上面。 并没有出现整个锅都跟博人传一样燃起来的情况。 “做的不错,现在你去旁边录音室叫一下raise a suilen的成员吧,素世,你去四十四楼叫一下苦来兮苦的大家。” 珠手诚将已经洗好的碗筷和准备好的餐点全部都放到餐桌之上。 曾几何时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的餐桌,甚至有些时候因为自己妹妹在电脑面前吃只有一个人的餐桌。 现在也是相当热闹起来了。 吃完饭之后波奇酱也没有留多久就告辞了。 今天的这顿饭她也不算是完全蹭饭,好歹也是发挥了一点作用的。 这让她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些许。 “波奇酱,把这个带上。” 后藤一里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上的属于珠手诚的外套,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为了教你这外套上沾了不少油,拿去帮我洗了。” 回到家的波奇酱注视着这样的外套有点愣神。 嗅了嗅。 “是诚酱的味道......” 第52章 加更 今天由于本书总计打赏达到了16.5,够我吃顿拼好饭了。 所以我决定加一更2k标准章节,感谢各位衣食父母大恩大德。 嘛,之后也这样吧,打赏到了15加更一章 本书现在确实遭遇了重大打击(吃不到全勤),就当是为了山田凉好,看几个为爱发电吧。 ------------------ 波奇酱现在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有一个十分清晰明了的认知。 正在尝试从衣物上闻出某人的味道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贪得无厌呀,贪得无厌。 明明这样做是错误的,但是...... 但是她已经吃了炫迈了。 后藤二里在门缝之中看着姐姐这奇怪的情况,内心也满是不解。 她的年龄太小了还是没有能够看明白姐姐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毕竟姐姐手里的衣服很明显并不是她的,但是...... “二里,该睡觉了~” 时间已经是夜晚,再不去睡觉的话对于小孩子的成长不好。 后藤二里是个乖孩子,至于波奇酱?已经成年的她自己有自己的节奏。 父母也不会管这一部分的问题。 毕竟帮助吉他英雄运营账号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即使是之后没有工作。 只要保持这个更新频率接两个广告就可以养活自己了。 所以说对于波奇酱的要求不高甚至说是没有什么要求,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看着女儿健康长大。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稍微改变一下现在的社恐和懦弱就好了。 只不过比起正常意义上的社交和社恐来说。 波奇酱现在有一点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波奇酱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纠结的情感,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件衣物的布料,心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明不应该的,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这样做是错误的,明明自己能够理解这样的情感和变态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波奇酱依旧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大脑还有自己的鼻腔。 反正要洗衣服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在阴暗壁橱之中的波奇酱现在正在享受着狭小的空间带来的好处。 ...... 第二天早上,即使是波奇酱有点舍不得,但是也依旧洗了。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人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克制食欲来减肥。 克制睡欲来熬夜。 控制星宇来(______填空题) 其他繁杂的欲望就暂时先放在一边吧。 反正回到了学校的波奇酱也终于变得正常了一点。 社恐其实也是正常人的一部分,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内向还是说外向的评判去苦自己。 本来活着就已经足够的疲惫了,没有必要继续用无关的意义还有无关的标准来让自己过得更加不开心。 学校里面的波奇酱今天突发奇想去广播台点了一下歌。 吸取了之前在学校点死核的教训,现在的她点了一首伤感的流行。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为这首歌来找自己搭话。 不过除了喜多酱也并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来这个楼梯的拐角寻找波奇酱了。 “感觉今天的波奇酱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昨天用乐队键盘手的衣服做了这样那样事情的后藤一里现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 “抱歉啊,似乎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波奇酱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每个人有秘密是正常是这样一看果然还是我啊哈哈哈哈哈......” “嗯......” 波奇酱也没有料到喜多的一套连招如此丝滑,而且自己的事情确实也不好倾诉出来。 毕竟喜多酱坦言自己是个喜欢山田凉的汝同,但是波奇酱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事已至此,来换一下便当的配菜吧~” 吃饭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所以说当什么事情变坏的时候。 开始吃饭总是没有错的。 当然,像是东西合战这种等级的事情还能“我军正在用便当”的也是重量级的家伙。 “最近其实感觉吉他也越来越上手了,这一次可不能再让诚酱用第二块键盘来调成吉他音色帮我查漏补缺了。” 波奇酱在演奏的时候不怎么会去感受乐队的人在做什么。 脑海中只有自己的吉他,还有就是因为害羞或者是社恐一直不回抬起来的脑袋。 比起人,果然还是音乐来的简单易懂。 “恭喜。” 波奇酱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不过在喜多酱看来这也是波奇酱努力了不少的成果。 “今天合奏的时候肯定要好好重新加把劲,演出的日子也不远了,这次我可不能再掉链子。” 喜多酱不论是面对什么挫折感觉都闪闪发光。 实在是过于的闪耀了,这个队伍不仅仅有太阳还有春风啊。 不过像是这样有点污秽缠身的自己,跟在他们的身边的话,自己那肮脏的影子会更加突显的。 毕竟自己连逃离的勇气也没有,就这样吧。 后藤一里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按部就班的上课,按部就班的放学。 电车窗外划过去的风景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也许和自己一样,大部分人都找不到自己的意义。 但是波奇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至少相比起那些家伙来说自己是有归属的。 人们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不断的行走,而波奇酱埋头走路的时候。 喜多酱一个人自言自语还有时不时听到波奇酱下意识的附和就可以一直聊下去。 这也许也算是外向的家伙们有些时候的特异功能了。 山田凉和虹夏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到达。 “左手,记得多注意一下鼓棒的回弹,这样可以让你打得更快。” “不然你就只有靠肌肉和底力来硬扛!” 诚酱正在这里教导培训某个紫色大猫咪,现在的状况还是十分和谐的。 除了时不时喵梦想要直接一棒子直接敲旁边指指点点的老师身上之外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 “那个....过几天我把那个给你。” 波奇酱面对诚酱的时候还是能够正常的交流对话的。 “不急,这一部分你看着安排就行。” 旁边的喜多郁代听到两人的话语感觉跟在听谜语一样。 第53章 飞不了的鱼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演出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伊地知星歌还是期望看到结束乐队的成长。 所以说下午空闲的时间,一会结束乐队合一遍之后就得上台先给店长还有pa桑开一次单独live。 虽然珠手诚强烈怀疑这是伊地知星歌对于自己妹妹的考验也是明目张胆的公器私用。 但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伊地知星歌确确实实是店长。 店长的权利在法律之内是无限的。 珠手诚和波奇酱简单的交接了一下有关衣服的内容之后,山田凉和虹夏也终于抵达了livehouse。 “刚刚从山吹面包房过的时候看到巧克力螺正在促销,诚酱,波奇酱,喜多酱你们要来一点吗?” 虹夏首先放了一个巧克力螺在自己的姐姐的工位旁边,这不需要问。 自己的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来一根。” “谢谢......” “这怎么好意思呢~” 要吃上这一根巧克力螺,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不过最后大家都是吃上了。 吃饱喝足之后,首先是要去准备场地的音响,然后是打扫场地的卫生。 之后把乐器搬上台就可以开始演奏了。 佑天寺若麦现在也是一脸不情愿的开始工作。 虽然珠手诚将她拐过来当苦力,但是不得不承认,像是珠手诚这样的鼓手的课程。 一节课可能要抵她半个月工资,而现在却是免费教。 虽然需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指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但是总归来说她还是赚了不少的。 虽然一直都还是在感受到来自珠手诚这里的压力,不过佑天寺若麦也基本上快要认命了。 “吉他,试音。” 珠手诚现在正在音控台之前调整音响,虽然大的方向不需要怎么动。 但是细节上得稍微修饰一下,掩盖住自己队友的失误是最好的。 虽然来的观众,只要大家疵得不是太厉害,基本听不出来。 不过对于在音乐这一方面有着充分的经验的店长来说不好糊弄过去。 不过一个音疵成刺耳的噪和疵成略微偏离的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就是修音的关键所在。 比起让pa桑来修音,不如自己来,因为平时就在给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修音。 所以说珠手诚的调音更加的有针对性。 这是pa桑所没有办法完全做到的事情。 伊地知星歌坐在电脑面前,上面安排的乐队已经有了结束乐队一席之地。 但是尚未决定好究竟是给多少的出场时间,还有是放在什么位置。 毕竟还有差不多菜的开场乐队。 ...... 要是给结束乐队的指标更少的话就基本上可以注定开场了。 但是珠手诚一个人搞了别的乐队两个半乐队的指标走,这就是说—— 从经济的角度上来说给结束乐队足够的重视是必要的。 毕竟一口气能搞四十多张票走的人,这对于一个容纳量最高也才一百多的livehouse来说是什么等级的财神爷就不需要赘述了。 虹夏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同诚酱一起玩乐队就行了,但是作为店长的她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贝斯,上去试音。” 山田凉上去试音,这段时间最没有紧张感的就是她了,因为曲子没有给自己上强度。 只要保持节奏就可以了。 现在上去试音的环节,山田凉展示了如何在自己的有足够的节奏之下还能够兼顾身体动作的。 留给贝斯炫技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说有很多的贝斯手都比较擅长展示自己。 而在乐队演出的时候由于要兼顾乐队,所以说能够留出来给山田凉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所以说在试音的时候山田凉也会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完成仅仅属于自己的孤独摇滚。 “鼓手。” “来了来了。” 虹夏现在打个193的bpm不会太急了,也不会太迟,能够标准卡在节奏之上。 至于珠手诚上去试音键盘的时候需不需要修音? 对于卡着系统bug把自己给练得已经不能够称作人类的珠手诚现在对于音不准可以自己在台上调节。 只要音响那边不故意搞自己,自己这里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在场没有dJ,所以说dJ的试音也没有必要。 试音结束了之后,结束乐队的女孩子们直接进了更衣室,乐队的演出服和邦邦的比起来朴素不少。 不过正是因为朴素,所以说更换衣服的时间也不需要太多。 “诚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珠手诚进去把衬衣换成t恤,然后把裤子上面的皮带解下来,换上一条背带。 然后在出场之前将头发往两边一分。 似是故人来。 “嗯,我这里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背上一把战斧键盘,然后场上还有两架键盘,珠手诚的准备已经十分的万全。 简单的确认了一下下手感之后。 音响师的pa桑和伊地知星歌都坐好了。 虹夏同珠手诚简单的交换了一下视线之后—— “我们是结束乐队,第一首曲子——《吉他与孤独与苍蓝星球》” 节奏开始不断的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之中回响。 场上的所有成员都有自己的想法。 对于自己怎么稀里糊涂进入了这样的一个乐队,后藤一里已经有点忘记自己昨天晚上的想法了。 「我现在也依旧还是向往着所谓的太阳,向往着所谓闪耀的一切。」 「我依旧是不止一次想要成为人群的中心点,也想要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就像是之前我所见过的玩乐队的人们一样。」 「诚酱基本上能够保证我们的乐队始终保持在中游的水准。」 「但是这样的话,真的能够闪闪发光吗?」 波奇酱的琴弦上满是犹豫,合奏和独奏的区别,即使是适应了很久。 也依旧没有办法完全适应下来。 「诚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和思考之下能够保证节奏和音律的同时还有那么多的加花?」 「已经帮喜多酱把不稳定的气息给压下去了不少,真好啊。」 波奇酱没有敢抬头去看前方的观众,也没有敢抬头去看后面的鼓手。 似乎这一场live,自己发挥了作用,但是没有完全发挥作用。 自己的存在的不可或缺的,但是也并非是完全不可或缺的。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吗???」 波奇酱的内心思绪依旧十分的凌乱,凌乱得不像是正在全神贯注投入演出之中。 而像是在音乐的空间之中不断的遨游。 似乎队友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藤一里曾经以为网络是自己唯一的容身之所。 后藤一里曾经以为网络是自己没有办法的选择。 只要能够逃避开现实的话,自己的音符不会这么的犹豫。 只要能够不去感受他人注视的目光的话,自己的琴弦也不会这样的颤抖。 只要逃走,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最温暖的被窝和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壁橱。 「虹夏想要珍惜这个场所,诚酱单纯的是为了大家而在这里,山田凉想要演奏自己的音乐,喜多酱想要和大家做一件事情。」 「原来在这里站着的最没有觉悟的——」 「是我,是那个小小的我,是那个孤独的我,是那个想要呐喊却没有勇气的我。」 「地板的纹路实在是让人安心,音响的后半段并没有观众的眼神来得更加有压迫感。」 「只要这样注视着琴弦的话,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只要按部就班的演奏的话,没有人会苛责我。」 「只要稳定的发挥,以后这样一起合奏的机会不会停止的。」 「只要我......」 「只要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 后藤一里略感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所有的音符汇聚成为的河流现在全部都在后藤一里的脑海之中回荡。 队友的演出似乎即使自己不认真也不会有任何的纰漏。 稳定的落地就足够了......吗? 波奇酱身处无边的黑暗以及无穷的虚无之中。 仿佛什么地方都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点,仿佛什么地方自己的力量都显得如此的有限。 键盘的声音没有之前密集了。 「诚酱是准备憋个大的吗?」 就在波奇酱的思绪陷入无尽的黑暗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键盘声。 那是珠手诚的独奏一般暴力的抢主唱的麦,音符像是流星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 波奇酱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谁靠了一下。 珠手诚背对着自己铁山靠的时候,手上的键盘依旧没有停止演奏。 为什么在演奏的途中还要抽出时间来摸摸自己的头啊。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虚无的空无的海,缥缈的虚幻的影子。 但是此时此刻的触感,此时此刻睁开眼睛看见的一切。 此身所在的舞台,本就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我,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我,应该是有锚点定格的。」 「那么我,应该是能够做到的。」 「加油啊,后藤一里。」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用自己的弦音变得闪闪发亮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后藤一里!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成为小时候看到的闪闪发光的那些家伙一样的存在的话,就快点续上音符啊!后藤一里! 「加油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和大家一起行走下去直至终点之后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成为这个乐队的一员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守护虹夏的梦想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加油啊,吉他英雄。」 如果依旧还对不切实际的梦想不依不饶,因为我存在于此! 如果依旧还对这个社恐的自己感到不满,想要改变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 波奇酱的眼睛瞪得琴弦都感受到了退缩。 和诚酱背靠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安心,但是不够。 不够。 不够! 依旧不够! 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到! 想要被谁所察觉到,想要被谁所关注,想要被谁所尊敬。 想要成为谁的英雄。 后藤一里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右脚向着身侧一蹬。 这样的动作使她充满了决心! 「我是后藤一里。」 「我是波奇酱。」 「我是——吉他英雄!」 想要守护大家,想要守护乐队,想要守护那个脆弱的自己的——吉他英雄。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主音吉他的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似乎就是一瞬间崛起的主音吉他,凭借着波奇酱的理解还有大家的跟随。 现在让方才只能够说是平平无奇的演奏,添上了几分摇滚的色彩。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山田凉和虹夏对视一眼就知道后面大家都围绕波奇酱展开这首歌的下半部分。 「诚酱的后背已经离开了,是吗.......」 「我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接下来就在这里——一鼓作气!」 诚酱回到了自己的两台键盘之前。 要是说后藤一里的胡闹只有一个人的话,太过于的冷清。 那么珠手诚就能够将欠缺的这一份热闹给补上。 所以说不用害怕前方是无底的万丈深渊,不用害怕自己失去容身之所。 所有人最需要战胜的,仅仅只有过去软糯的自己而已。 “愚笨的我能做的仅有歌唱而已。” “就让歌声传达给天上的繁星。” 「このまま バンド终わらせたくない」(这样的话,乐队就不会结束了。) 当最后所有的音符都停止的时候,这一场预演,也就到达了结束。 然后是向观众的致意。 这样的强度让乐队成员除了珠手诚之外都在不断的喘气。 店长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把本来不是很有表情的脸垮了下来一点。 “还不错——” “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问题还是有很多。” “鼓手,打鼓的时候肩膀记得动起来。” “两个吉他手,看你们表演的对象不是地板。” “贝斯别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街舞的时候疵了不少。” 伊地知星歌最后看了一下旁边的珠手诚,想了几秒钟。 “键盘手,不要一边铁山靠一边去提醒队友,这种行为食不食油饼。” “不过我确实了解你们乐队大概的风格了。” 珠手诚直接扛着键盘就下台了。 剩下四人还在台上呆着。 “下来了呗?没听到你老姐都说是一个乐队了吗?店长你要是给我们随便乱安排的话我可是会直接抄起键盘给你来一个大剑开眠的。” 伊地知星歌还有点吃惊,就连自己妹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傲娇竟然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第54章 大家都尽力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能够有人跟上另一个人的脑电波的时候。 交流的效率会不断的上升,这也是让伊地知星歌感受到良好的方面。 但是从不好的层面来说的话,自己很多的想法其实大概率都是被看穿了的。 自己的很多尝试掩盖自己想法的工作和行为会被读懂。 自己有些时候一些刻意的设计也会变成寻常。 这不好,很不好。 不过也没有办法,伊地知星歌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变得坦率起来。 同时也没有办法让珠手诚改变,让他的大脑之中不存在对于自己的傲娇的解析。 不过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仅仅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破罐子破摔就不会失望了。 “鼓的话这么设置就行,其他乐器收一下,在客人来之前你们随便,但是客人来了你们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旁边的音戏亚露朵一直都在捂着自己的小嘴。 笑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轻易掩盖的。 毕竟很少看到作为傲娇的店长当场吃瘪。 有趣的女人。 回到了录音室的结束乐队也开始提前开香槟了。 只要明天有今天90%左右的发挥,那么明天的演出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在大家都开香槟的时候珠手诚发现了问题—— 于是没有犹豫,就算现在大家都是十分开心的,这一盆冷水也得他来泼。 “虹夏,我这里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什么?” “没有好消息,只有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情绪值+】 珠手诚这一个大喘气直接给大家都干懵逼了,不是一般有两个消息的时候是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了。 虹夏和喜多酱都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这样的动作可以让他们充满决心。 “第一个消息是,明天有暴风雨,我刚刚已经看到发的预告了。” “更坏的消息是因为台风和暴雨,所以说.......” “没有人来看,对吧?” 山田凉作为这里比较理性的,一下就对上了回答。 这样的情况对于整个结束乐队也不好,因为这一次不来的同学砸手上的票如果是推销而买的。 也不可能强迫她们来,下一次想要在卖票的话大概率是自己亏一部分赠票了。 不然的话再铁的同学关系也挡不住钱的问题。 “看起来明天要出问题啊......” 不过伤心也没有用,只有把刚刚开的香槟给喝了。 估计这次之后,整个大家都不想半场开香槟了。 “不过也不要急,我去联系一下我邀请的朋友们。” “希望应该不会出事,对了虹夏我用一下你们家的冰箱冻一下巴菲。” “明天有个朋友要吃这个。” 诚酱的话题跳转还是给人一种很生硬的感觉。 毕竟刚刚说完了明天将会来的风暴。 但是天气和吃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很相容的一个话题。 “明天你确定你的朋友会来?” “来不来我都会准备好,按照她们来的规格。” 珠手诚说的意思也十分的明确,就算明天的演出和今天差不多空无一人。 自己也得好好的准备。 毕竟自己所邀请的大家一旦过来的话肯定是为了欣赏自己的音乐而来的。 所以说任何的瑕疵都是对于自己的不尊重。 “......看来现在泄气还是太早了一点。” “加把劲上了!” 只是暴雨来得比起预想的要凶猛很多,就算仅仅是下车到livehouse的十几米还打着伞也不可避免的大腿全是流下来的雨水。 raise a suilen的大家是最先到达的,毕竟珠手诚这里直接走的话,一商务车就够带走所有人了。 店长正在门口验票,不过今天的这个天气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期待。 许多打在地上的雨水再次飞溅就直接打在了伊地知星歌的脸上。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总得有人在外面守着。 毕竟总不能有客人到了之后不确定这个livehouse是否还在活动之中? 所以说安排一个店员出来守着,告诉大家这个livehouse还是在正常运行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店长怎么就不是店员了? 现在场馆内部的大家都还刚刚成年而已,这些风霜还是让作为老登的店长来承担吧。 “巴巴恩波神已经给了摩卡酱天启,今天不会一直这样的。” “真希望你能够在我们到这里之前说这个,而且生效。” “好了既然已经过来了,大家也一鼓作气的上吧,A!A!o!就不能跟我一起做一次吗?” “这也是一如往常啊。” Afterglow的众人也到达了livehouse,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 这个乐队的大家还是一直摸兜里。 “呼,乱了不少啊。” “好了,今天又不是Roselia的演出,也不需要这么苛求完美了。” “要是他的乐队演出没有达到我的期望的话,我可是会好好的吐槽的。” “哼,穿过无限悠远漫长的神血之路,我们终将抵达狂人所准备的......” 亚子看向了自己的提词姬,每天都会有一两次中二的语句卡壳就是了。 这个时候白金磷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作为接受高等教育,脑海中有不少词藻,并且还能够精通自己队友所说的中二语言。 并且还擅长缝纫,女子力很高,这样的提词姬去哪里找呀? “舞台。” “狂人所准备的颠覆世界的舞台,让我好好用这双蚀刻了血轮之眼好好看看吧。” “亚子,过来验票了。” “来了~” 有些人她中二犯病的情况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是说Afterglow主要在商店街有名气的话,那么Roselia则是在这附近的区域都小有名气。 虽然现在要直接上台和职业碰一碰的话,只能说是平分秋色。 但是作为业余的乐队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实在也是比较东雪莲的。 就算是距离有一段的这里也是知道Roselia的传闻。 在换好了所有的票据之后,店长本来以为今天的惊喜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没有想到珠手诚邀请的伙伴是这么的重量级。 要是说Roselia因为其技术而在附近的街道有属于自己的名气的话。 那么眼前的这一个乐队就纯属是因为整活而出名的。 “poppinparty?” “原来我们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耶~” “别得意忘形啊。” 队伍里面的苦劳人依旧还在发力。 结束乐队已经在候场室中准备了很久了。 现在继续练习也没有什么用,最好的就是调节一下心态。 所以说现在结束乐队的所有成员都抱着自己的手机。 “事务所这边临时有安排了,来不了了。”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pastel*palettes毕竟是有专门经纪人和事务所来安排出行和活动的,属于自己的时间相对比较少。 然后再加上今天的雨实在是过于的巨大,来不了也正常。 反正珠手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一点的干扰。 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伤心的也仅仅只有pareo一人而已。 本来今天都尝试了用应援色来戴假发的。(游戏里面有提到,有些时候方便则用假发,本身也是有头发的不是秃的) 只不过pastel*palettes没有办法过来了确实有点遗憾。 本来店长以为来的这两个乐队已经是重量级的时候。 一行黑衣人到了店长的面前。 “那个......” “不用在意我们的存在,一会小姐要过来看live,我们先过来确认一下安全。” “六号报告,盖革计数器无异常。” “许可四十八号位置的降水引导炮弹发射到隔壁市。” “收到,正在准备。” ...... 伊地知星歌内心都在咆哮,珠手诚你这家伙,究竟是给我请了什么重量级过来? 一般来说就是因为暴风雨而来不了的人,他大概率所做出的反应应该是等待暴风雨过后再来。 或者是直接顶着狂风暴雨过来, 不过这样的话既是对身体的考验也是对意志的考验。 谁家好人碰到狂风暴雨,直接就用降水弹打到隔壁市去把积雨云引过去啊。 “美咲,笑一个~这么闷闷不乐的,明明已经放晴了~” 弦卷心这家伙还是太可怕了,本来队伍里面唯一的正常人都已经差不多做好行程规划。 从商务车接送,然后到落地之后让黑衣人帮忙搭个雨棚什么的。 就算是这样稍微用上了一点弦卷家的力量也让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有一些的放不开。 但是弦卷心一个不开心的瘪嘴,然后说要是晴天就开心了。 这群黑衣人就直接扛着炮弹跑到隔壁市去了,先不说这些炮弹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个行动力就足够可怕了。 几分钟之后天空晴朗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美咲脸上要是说有什么笑容的话,也是苦笑。 别看弦卷心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很天真,但是内心其实也是多少有一点s倾向的。 看着眼前美咲的笑容,弦卷心也发自内心的出现了笑容。 弦卷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弦卷心的坏心思可多了...... 于是,在天晴之后,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也到达了这里。 而作为在原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这个天说变就变,以及眼前的这一群黑衣人背景究竟多么恐怖。 至于他们门票什么的已经想都不敢想了。 人家进去帮人家的组织排查危险,又不是过来看live的。 绝对不是伊地知星歌怂了。 嗯,绝对不是! 店长十分确定其他自己认识的所有的乐队加起来可能没有珠手诚一个人的人脉广。 “哟,店长,今天是要准备什么特别节目吗?” “亚历山德罗主义的,你们来了啊,快进去准备吧,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刚刚来的相声乐队看了一眼,决定不多做停留。 “这真是太摇滚了。” 伊地知星歌看着门口越来越多的乐队成员与黑衣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今晚的演出注定不平凡。 hello, happy world!到达,看到旁边所有的黑衣人几乎都向着这一群人致意。 就算是伊地知星歌也下意识的跟着一起致意了。 结果得到了美咲的劝说说不必这样,于是伊地知星歌的鞠躬角度更大了。 店长没有做错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过来的人太重量级了。 弦卷财团恐怖如斯。 还记得之前有一个夏季活动,海底失落的宝藏对于弦卷心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人家那明明是去海底探险,真的是交朋友去的。 那些宝藏,甚至不一定有她零花钱的利息多。 喵梦现在正在忙碌,前台有个猫一样的女孩子已经吃第十三碗抹茶巴菲了。 自己也做了十三杯了,这是真的能吃。 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的诚老师究竟是什么想法,直接帮她买单。 这样的疑惑直到门口的店长迎来了重量级的某个人物—— “前辈!!!!!!” 能够让伊地知星歌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的,赫然是—— “哇,老板你也来了?” “大家都在啊,真是多久没有看到你们聚在一起了。” 随后老板向着店长点头了,似乎在认可伊地知星歌,你已经尽力了。 “老板说的,总有地方会成为寄托人们期望的新的归宿的。” “是的。” 都筑诗船眼中满是光芒。 伊地知星歌的心中也开始燃起了些许的野望,她意识到—— 或许今晚的演出不仅是一次表演,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今天的某些人,也许之后也会成为摇滚圈的传奇也说不定。 第二个登场是结束乐队,今天的珠手诚也依旧是一身背带裤中分。 今天的大家发挥都很不错,台下的观众反响十分热烈。 即使是波奇酱也找到了些许在舞台上的激动。 而结束乐队也在这场演出之中的表现,即使是都筑诗船也不得不承认,时代变化了。 Roselia当场就安排了稍后的加练,同时这演出叒让poppinparty自闭了。 不是poppinparty怎么天天自闭!? 【又收到了两块多的打赏,快要有钱吃拼好饭了】 第55章 键盘女仆鸣泣之时 发挥略微有点失常的吉他英雄那也是吉他英雄。 再加上今天的诚酱为了照顾波奇酱,所以说拿出来了更多的实力。 今天结束乐队的演出和上一次门可罗雀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用旋律征服了大家的内心。 “演奏真是精彩,你说对吧,睦?” “是啊。” 丰川祥子对于若叶睦现在的附和感到满足,现在的丰川祥子并不在意谁想了什么。 只是被大家围绕在中间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开心。 而若叶睦没有从舞台的演出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附和上了。 现在的若叶睦还不知道自己内心对于台上的键盘手那种诡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当一个人一直在演戏的时候,她对于别人是否在演戏也有自己的判断。 在舞台上进行表演的键盘手。 究竟是戴上了面具还是放下了面具呢? 若叶睦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尝试去读懂和理解别人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能够演绎出无数的人格并不意味着本身能够读懂无数种的人。 有可能仅仅是因为生活或者其他的无奈不得不变成所有人而已。 难道站在舞台上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有着万般的无奈吗? 若叶睦的思绪随着演出完毕以及队友的感叹而开始回到自身。 现在还并不需要那些沉睡的家伙出来负责这一部分的场景。 在苦来兮苦上台演出之前,若叶睦还没有进化成大西若叶睦。 所以说现在要切换不同的人格也是颇有余裕的。 今天除了是上台演出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只不过在场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演出仅仅是今天安排的一部分,而同时并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在诚酱家里录音室进行排练的各个乐队,都知道今天晚上要给某人准备一个惊喜。 为此珠手诚提前用了一点钞能力打点了一下pastel*palettes的事务所。 虽然雇佣一个偶像团体去单纯给一个粉丝过生日,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但是和弦卷心那艘游轮演出比起来还是太寒酸了。 不过珠手诚也没有想要和弦卷家去碰一碰。 开玩笑,依靠着自己的系统也许和丰川家三园家碰一碰都没有问题。 但是要是说想不开和弦卷家去碰一碰,那还是算了。 费力不讨好。 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必要也没有任何理由让珠手诚和弦卷家敌对。 弦卷心之后一直到在原着mygo和母鸡卡时代都是属于被ban的状态。 有可能是去宇宙开live了。 现在的弦卷心在livehouse「繁星」的休息室门口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看到是结束乐队的大家脸上都怀抱着笑容。 这真是太好了。 “波奇酱今天的状态不错啊。” “大家辛苦了。” 虹夏已经和山田凉打开了一罐清爽的菠萝啤开始庆功了。 碳酸饮料能够一定程度上麻醉大脑,然后再加上甜味作为其后的补充。 波奇酱不是很经得住夸奖,才被夸两句,整个人都感觉松软下去了不少。 不过正常发挥还是让人很惊喜的不然的话现在波奇酱就不是松软不少的放松状态了。 而是需要队友费非常大的力气把她从垃圾桶里面拉出来的史莱姆状态。 “说实话今天喜多酱的歌声也稳了不少。” “还是得谢谢诚酱你帮我把节奏部分掩盖过去了,当时后面的小节都忘了,只好两手拿着麦克风了。” “没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音吉他上,应该没有人关心你的手法。” 演出结束了之后,有这样空闲的时间,和乐队成员一起打打闹闹。 这也是少女乐队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而且结束乐队就是好,前中期都没有任何解散的烦恼。 而不像是某些乐队。 珠手诚最近已经看到了祥子爹亏了一百六十八亿的情况了。 键盘余命十日。 这个家族还是太过于的黑暗了。 “好,今天晚上要开庆功宴!” “嗯,和我们预备的生日庆典一起开吧。” “哦!!!!!” 在门口的弦卷心听到之后,当场就拍脑袋决定参加了。 而且是用突袭的方式来参加。 就这样,本来预定了四支乐队的宴会又多了一个hello, happy world! 虽然现在不论什么当事人都不清楚就是了。 “麻弥,这边装饰还需要弄一下。” 正在珠手诚的家里,现在的pastel*palettes正在紧张激烈的对于生日晚宴进行筹备。 对于pareo来说,没有什么生日礼物是比起让她推直接过来给她庆生来得直观的。 大家也可以试想一下自己在生日当天基本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收到的惊喜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东西。 恐怕这种欢心,这种喜悦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到吧。 虽然作者当时都防备了好几手朋友准备的生日惊喜,但是却发现没有记得自己生日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pareo也多少看出了一点端倪,毕竟今天她来的比较早。 正好看到了大清早有个人正在烤制蛋糕胚的场景。 还有就是在chu2大人的房间边缘上的那个气球,肯定是为了庆祝而用来准备的,而正常的庆祝不可能放在chu2的房间里面。 正常时间要做什么?庆祝的话—— 都是直接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大家一起吹,一起准备一起庆祝的。 今天特意藏在一个pareo大概率不会去找的地方,这肯定是有所企图。 至于大家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今天正好是过生日的pareo也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群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日惊喜吗? 基本上都让自己明目张胆的能够推断出来了什么是生日准备了。 虽然大家的准备看起来就非常的蹩脚,而且没有设防备。 这也让pareo脸上憋着的笑容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 从看完结束乐队的演出之后,后续还有不的live,跟随着这些演出而笑出声来。 跟着融入闪闪发光的乐队的演出之中而自然笑出声来也就不算是憋笑了。 毕竟这才是少女乐队应该有的本色就是了。 在珠手诚的公寓里,灯光微弱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香气。 pareo轻轻推开门,心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给她还准备了早上的时候看不见的大活。 毕竟早上珠手诚烤蛋糕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人,按照对于这位好朋友的了解。 pareo认为今天的蛋糕礼花还有什么生日快乐的气球都不一定是最大的活。 没错,pareo已经认为早上诚酱烤蛋糕是有一部分真实作用,但是同时也是障眼法。 电梯缓缓上升,马上就要到达顶楼了。 pareo的眼睛被从后面蒙住,这也不算是惊喜。 倒不如说上来之前pareo已经预计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发生。 对于本来就观察细致并且敏感的人类来说,有些时候也十分的痛苦。 毕竟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能够理解的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pareo就害怕其实没有什么大活只有简单的陪伴,这样的话自己还要装出一副完全没有感受到的惊喜还是十分的困难。 站在后面的若叶睦看着pareo的情绪不断变化,也许别人感知不清楚。 但是若叶睦看出来了,鳰原令王那和pareo正在不断的争抢身体的主动权。 这个地方能够让人安心就是因为有同类的味道。 她不是一个人。 当然,和pareo比起来若叶睦这病情严重得多。 一个是为了生活戴上面具也在享受面具,一个是纯粹的避免痛苦戴上面具。 不说高下立判吧也可以说是大致能够理解为什么若叶睦在这里能够感受到些许的安心。 pastel*palettes的大家已经等人等了很久了。 “快关灯啊!不然的话就不是惊喜了啊!” 【情绪值+】 听到自家chu2大人的指挥,pareo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果然自己家的大家都是一群不知道惊喜是什么的笨蛋啊。 但是并不讨厌就是了。 “chu2撒吗,把手从我脸上放下来吧。” ...... pareo看着眼前已经准备好的蛋糕还有准备拉的礼花炮。 内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有了归属的感觉是不可能作假的。 毕竟就算是在家里,也许今天收到的也仅仅只有父母写的一张纸条—— 饭已经做好了,你自己热着吃。 所以说围绕在自己眼前的大家,其实就已经是pareo最珍贵的宝物了。 chu2发现大家的想法已经都被猜出来的时候,pareo没有一点的惊讶。 于是把视线投向了身后的珠手诚。 目光似乎是在诘问「你整的大惊喜呢?要冷场了!」 只见站在了pareo后面的珠手诚向着天花板指了指。 上面是pastel*palettes全员,还有三角初音纯田真奈,就等着给pareo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等等啊,我什么时候安排了一只熊上去,诶??????」 前面都是靠着道具勉强上去的,就等主角吹蜡烛了,后面的是蜘蛛侠,徒手抓住墙壁也没有一点问题。 至于最后多出来的不在珠手诚规划之中的hello, happy world! 弦卷家不可与之为敌。 现在在地面的空间之中, “这个是我织的小帽子,套在毛绒玩偶之上应该十分的合适。” pareo手上的礼物多了不少。 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主角,许个愿吧?” 点燃的生日蜡烛之前,pareo闭上了眼睛,许下了一个心愿。 睁开眼睛的时候,pareo感觉到了自己也是终于有了归属,这里就是她能够切身感受自己的生命依旧鲜活的场所。 “许了什么愿望?” 珠手诚适当的时候问了一句,这种按照惯例一样的询问,最后得到的答案大概也都是如同惯例一样的答案。 “真是的,cheng2老师真是坏心眼,明明知道,愿望什么的,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迎接pareo的仅有眼前珠手诚十分灿烂的笑容。 随后一个响指,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pastel*palettes大家缝制的麻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pareo一瞬间也慌了,本来说的是惊喜但是这纯纯就是惊吓啊!!!! “那么现在呢?有实现吗?” pastel*palettes全员给pareo过生日。 “诶?今天不是有其他的临时安排吗?你们怎么会......” “今天的临时安排是什么呢?要不令王那猜猜?”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过来才是临时安排啊! 本来都做好了去听诚酱演出的时候和pastel*palettes的大家友好互动的预想了。 结果一场大雨打湿了pareo的小小愿望。 之前诚酱邀请pastel*palettes的时候还专门和自己说了一下有可能过来看结束乐队的演出。 事务所的临时调动,生日准备的惊喜。 再加上早上似乎是让自己收到的假信息,现在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pareo逐渐理解了一切,也知道今年可能走过最长的路,就是cheng2老师的套路了。 但是为什么并不讨厌呢? 明明被如此的设计。 明明似乎自己的心理反应还有自己的喜好都完全被摸清楚还被引导着走。 “别哭了,笑一个~” “我明明在笑着啊。” pareo的眼泪和表情形成的反差在弦卷心递过来的手帕之中终于是融化了。 “那么接下来是夜场的特别live了呢~” 这也算是邦多利的传统了,遇事不决,还有需要宣泄情绪的时候,开live。 录音室里面pastel*palettes的乐器早就放在这里有一会了。 而hello, happy world!的乐器在珠手诚没有安排的情况之下也都到了。 这场宴会似乎还得持续一会呢。 pareo这一次不会再哭泣了。 “pareo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57章 君愿知 “诚酱你也醒了啊。” pareo正在厨房之中不断的忙碌,和长崎素世一起做早饭。 “早啊,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啊?” 一向都是自己负责主食部分的内容,现在pareo已经将这样一份工作给抢走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珠手诚也乐得在这里悠闲。 而且pareo已经把昨天发好的面拿来烤小饼干了。 虽然不是自己烤的小饼干,但是直接吃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这可是美少女专门给自己烤的小饼干啊。 好吧也许不是专门烤给自己的小饼干,但是确实是美少女亲手做的。 十五个人的饭也不可能一个人来做,所以说自己也不用担心被优化掉的事情。 没有打工,没有排练,没有需要自己去上的课。 一会就可以去享受一下难得的片刻闲暇。 带着美少女做的饼干,珠手诚骑着摩托车踏上了旅程,这是为了追求天明的旅程。 今天用美少女亲手做的小饼干去打窝的话,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 有些人啊,真的是满脑子只有空军呢。 “耶?这是谁来着?” 钓点旁边有人正在往河里面呕吐,珠手诚观察旁边的啤酒罐子。 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是连同昨天所有吃下去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不需要打窝了。 这呕吐物不比打窝强啊! 不过就在珠手诚准备下杆的时候,刚刚撑着河边呕吐的那中年男子似乎是完全脱力了。 竟是一头扎进了河中。 “艹!捞个人回去也不算空军!” 没有来得及下杆,珠手诚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单手像是拉小鸡仔一样把这中年男子从河里面提溜起来。 我们鼓手有力量。 “咳咳咳....” 呛了两口水而已,没有死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呕.........” 珠手诚还没有休息片刻,旁边又有一个家伙在河边撑着自己开始吐。 这片区域是要刷新酒鬼的吗? 看着已经被呕吐物吸引过来的鱼,珠手诚感觉就算是钓上来了。 自己也不会想吃的。 算了,救人要紧。 【情绪值-500,醒酒药已经送达车箱之中】 打开自己摩托的坐垫,下面的水还有醒酒药用来应急也足够了。 这两个酒鬼一个叫做广井菊里,一个叫做丰川清告。 人命救回来了,珠手诚也就下杆钓鱼了,大不了一会钓上来的全部给回了。 但是事与愿违,珠手诚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钓鱼活动之中。 一条鱼没有钓到,甚至中途还重新捞了一下人,也许今天出来钓鱼的事情就是错误的。 没有钓到鱼的珠手诚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是心中的忧愁是没有办法排解的。 要怎么解决呢? 总不能给直接拿着刀给旁边两人一人一刀来排解自己的郁闷吧? 那样就不是什么kirakira的世界了,就只剩dokidoki(物理)了。 居酒屋内。 “果然还是喝醉了之后才能够不断的幸福回旋啊~” 坐在包间之中的三人丝毫没有一点隔阂,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虽然好像只有珠手诚一方面作为苦劳人过命就是了。 看似过命的交情,实际上大家也才正式认识一天而已。 “确实能够看出来,两位都是相当的mAdAo呢。” (mAdAo:银魂用词,指废柴大叔,引申废柴中年) 广井菊里又饮了一缶之后,眯眯眼依旧没有张开。 而是进行了自我反思一般的嘲笑。 “什么mAdAo啊,明明是mAdANE。而我也madamada。” (第二个是由mAdAo引申的没用的废物小姐,第三串是指喝酒还没有尽兴还能喝很多,超勇的。) 珠手诚合理的怀疑孤独摇滚的大家都是有点冷笑话的细胞在身上的。 这群家伙应该和赛诺还有鲁道夫象征聊得来。 而不是在这里和自己慢慢聊这些无聊至极的冷笑话。 “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只要完全喝醉了,也就没有任何回响。像是平静的睡眠一样啦~” 广井菊里看得很开,虽然人生破破烂烂,但是不值得去缝缝补补。 狗屎一般的社会。 狗屎一般的风气。 狗屎一般的现实。 狗屎一般的天气。 狗屎一般的自己。 只要喝个烂醉,也就不需要去分清澈什么是浑浊。 既然没有办法主动进入到超然物外,那就只要豪饮,豪饮,豪饮。 直到现实再也没有办法击倒一个已经醉倒在地的人为止。 丰川清告听着广井菊里的话,心中隐隐觉得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虽然醉酒可以暂时麻痹痛苦,但那种逃避终究不能解决现实。 但是不逃避就有资格去解决现实问题了吗? 但是不逃避就能够去解决现实问题了吗? 一腔真诚没有任何的敷衍,从家庭之中换过来的是什么? 换过来的是背叛,换过来的是丰川家晚上不开灯的黑暗。 丰川清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啤酒杯沿,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掌纹渗进袖口。 居酒屋暖黄灯光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聚焦在珠手诚脸上。 “珠手小哥,你觉得...真相对于人们来说重要吗?” 珠手诚正嚼着鱿鱼干的腮帮子停住了。 他想起两小时前钓竿上始终不曾颤动的浮标。 tmd我没有钓上鱼过来还得照顾你们情绪? 又推了一杯啤酒到丰川清告面前,作为丰川家掌舵预备的清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喝了再说。 在珠手诚出口之前,有人先按耐不住了。 “要我说啊——” 广井菊里突然把酒罐往桌上一顿,罐底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 “真相就是装在易拉罐里的过期啤酒!诶嘿嘿嘿!”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手指精准将啤酒罐弹垃圾堆里面。 “喝下去会闹肚子,不喝又会心痒痒,思考太困难了,所以不如直接灌醉自己!喝!” 珠手诚不知道原着之中丰川清告是怎么成为酒鬼的,但是现在。 他大概有了些许的猜想就是了。 丰川清告面色略微有点泛苦,只不过这酒哪里比得起这操蛋人生苦啊。 丰川清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他将酒杯举起。 仿佛想要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动摇,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不想逃避。” 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刚刚才认识没有多久的酒肉朋友。 却让丰川清告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这种奇妙的感觉没有办法消散。 “你不想逃避又有什么用呢?” 珠手诚这嘴甜的时候可以完全照顾人的情感,毒的时候像是若叶睦在说话。 “告诉我!” “你不逃避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 “你的能力能让你解决这个问题吗?” “环境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改变的吗?” “回答我!” “look my eyes!” 包间的氛围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抽出了77一样冰冷。 但是实际上不单纯只是心理作用,之前珠手诚花大价钱搞的神之眼现在才派上用场。 广井菊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摸索着从和服腰带里掏出发皱的万宝路,却在看到珠手诚不赞同的眼神后讪讪收回。 居酒屋后厨传来油炸天妇罗的滋滋声。 “我会努力的,可能我说出来你不信,我落魄之前也是天天坐迈巴赫的!” 丰川清告将整瓶啤酒都灌入了自己的腹中。 并没有预想的喝醉又吐过之后再喝醉的不适,只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无非是眩晕还有伴随而来的呼吸困难,以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伴随着些许经脉似乎被疏通的酥麻感,还有掉帧的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丰川清告感受到了无比的勇气。 “你喝多了,都开始说假话了。” “空军仙人!我没有撒谎!!!” 丰川清告近乎有点歇斯底里,但是伸手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珠手诚的动作却是被珠手诚单手拦住。 在鼓手强劲的肌肉之下,丰川清告不得寸进。 “所以说向你的救命恩人扯衣服就是你所谓的没有喝醉?” 珠手诚锐利的目光盯得丰川清告有点发毛。 那是被老登暗中坑害,赶出家门也没有产生的感觉。 眼前的人是真的可以一拳送自己去投胎。 “我会努力的!” “......哼,多少说了句人话。” 一把推开丰川清告之后。 珠手诚招呼老板再来了几杯酒。 今天在这个酒局之中自己要照顾这两位的情绪真的是难绷。 别的事情你提都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在钓鱼的面前说空军什么的,不友好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广井菊里直接开喝,刚刚两人说的事情已经感觉很大了。 自己一个随便玩摇滚的不该听的时候就该喝醉。 只要喝醉了,哪怕是当场暴毙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正世界这么混乱,要卷入这样的旋涡之中不如直接一醉解千愁。 “但是也改变不了你什么都做不到的事实。” “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丰川清告似是自嘲,但是看着珠手诚的眼神没有一点醉意。 简单的几句话暴击可以让人清醒过来。 而丰川清告也隐约回想起来了面前的人这一张脸,曾也是见过的。 而这也就说明和丰川家的位格有差距也不会太大。 “再说了这件事情你找我聊又有什么用呢?我能请你们喝酒也差不多是我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你能做到的不止这些。” “你说得很对,所以说你打算用什么来作为交换,都是成年人了,大家直接谈钱吧,就不要说伤不伤感情的事情了。” 广井菊里本来想要开溜,但是被珠手诚一把抓住了。 本来想用自己弹贝斯的手指掐一下珠手诚的,但是珠手诚也是能弹贝斯的。 无声的对决之中,两人分庭抗礼。 “你来见证。” 这是命令,不容违抗的命令,而现在的广井菊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入天局了。 这样风暴的中心点,对于广井菊里来说太超模了。 她可是一直都不想要成为其中的困兽。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 “老板,再来几瓶好酒。” 广井菊里天才的大脑已经认为逃不掉了。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丰川清告在内心不断的过自己手上能够打出来的牌。 发现自己好像除了一腔真诚一腔热血一腔愤恨一腔怨怼之外别无他物。 至于丰川祥子?家人是不能够作为筹码的。 他只是因为真诚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金钱。 所以说丰川清告不打算再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失去的一切再失去最后的家人了。 “看你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鲨人一样,谁人能够猜想到以真诚坦率而闻名的丰川之鹿竟然还能够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珠手诚看似依旧在挖苦丰川清告,但是实际上其实几乎已经是在说明就算是一些暂时实现不了的条件。 自己现在也是愿意接受的。 毕竟原着之中就算没有自己,最后丰川清告在真相被自己的女儿窥破之后。 也是能够重返自己本来的位置的。 不像是现在,现在的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筹码也没有任何的资本也看不到一点曙光。 有的仅仅只是不甘,还有愤怒。 这样的不甘这样的愤怒。 “一百六十八亿。” “这个数字看起来对你来说似乎很有纪念意义呢~不过这笔钱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 “金钱够用就可以了,风险和收益不完全对等。” 珠手诚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情原则上不能办,但是能办,得加钱。 啤酒杯里面的液体倒映出珠手诚自信的笑容—— 而丰川清告的问题也终于得到了回答。 “真相重要,但是没有结果重要,不是吗?” “我愿意知晓这一切真相,希望你的筹码最终能够开得和你的真相一样沉重——” ------------------- 丰川家邸宅,回来的丰川祥子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 准确来说,自己的父亲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了,就算是出差也会回自己的消息。 但是实际上已经失联了几天了,也许自己的祖父会清楚一些情况。 所以丰川祥子现在进入了老登的书房。 “外公,我父亲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吧?” “那人已经不是丰川家的人了,公司遇上合同大问题,他引咎辞职了。” “引咎辞职?” “损失高达168亿。” “他的运气实在是过于的差劲了。” 老登头也不回。 “忘掉那个男人,成为我的女儿吧。” “你是瑞穗留下的孩子,我并不想让你跟着你父亲一起吃苦。” 离开的祥子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吃得了外面的苦啊!” 第59章 挖人大战 让我们先把视线转回kirakiradokidoki的地方。 raise a suilen在没有吉他手的情况之下的第一次演出就要开始了。 而临时出现在台上的另一个小提琴手代替了一部分吉他的部分。 虽然在电子核的风格之中参杂小提琴几乎是一种十分疯狂的举动。 但是chu2的编曲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有些人虽然没有演奏的天赋。 但是除了演奏之外可是天赋相当好的,只不过现在也还需要一点的空间去成长。 “please choose 《hell? or hell!》” dub的演出永远都是座无虚席,而以这里作为根据地的chu2这一次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和poppinparty在一起的某个人。 那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吉他手——朝日六花。 果然自己臭老哥教自己给poppinparty留六张票的技巧派上了用场,同时情报是真的。 这样的情报也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收获。 演出结束的时候,几乎raise a suilen全员都是满身大汗。 珠手诚也得承认,要不是自己有个神之眼,得闷死在这皮套里面。 hello, happy world!给米歇尔解决问题是依靠清凉的着装还有科技。 那么珠手诚这里完全就是靠着系统的努力了。 别问努力是怎么努力的,反正汗水会出现在敌人脸上的。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全场要再来一曲的呼声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沉迷了。 已经都准备拿起麦克风最后讲话的chu2现在看了一眼大家的状态,需要简单歇一下。 所以说场控就得她来做了,不过还好因为之前就做过预案,现在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伸手压了一下观众的声音。 “dub的大家都燃起来了吗?” 回答chu2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还有不断挥舞的荧光棒。 “那么在接下来这首歌的时候,大家和我们一起燃起来!” chu2花费了两分钟简单的教学了一下一会这首歌应该怎么打call。 其实教学和不教学并不算重要,重要的是给在台上的大家拖两分半钟调整气息和喝水的时间。 然后在教学观众的同时看向自己的队友,除了诚酱在皮套里面没有办法喝水也不是很好休息。 其他的队友都已经给出差不多调整好的视线。 chu2也开始宣布今天最后的狂欢 “那么,学会的大家尽量跟着节奏一起燃起来吧!” “那接下来,灼热bonfire!” 全场都嗨起来了,这首歌chu2连续让大家演奏了三回啊三回。 这才把大部分的蹦起来的观众的体力槽消耗完,不然的话感觉观众还能喊着让大家不断的安可。 “呼......有尽兴吗?” 欢呼声和掌声还有不断挥舞的荧光棒很明显就是最有效的回答。 这也是少女乐团闪闪发光心动不已的最终时刻。 台上的珠手诚依旧戴着自己的猫猫玩偶服直接走到了灯光控制这里,又确认好了朝日六花的位置。 很好确认的,因为给的票都是dub二楼的vip票。 Roselia还有poppinparty之外就只有dub的老板还有六花在这里了。 今井莉莎看完这一场live之后也确实感受到了。 之前邀请自己乐队的制作人究竟是多么的有实力。 当然场上那个背着吉他演奏小提琴的猫也没有能够逃过Roselia的眼睛。 友希那这家伙啊,就是属于看见了猫猫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天哪,想像以上ね。” “小提琴手是支援吉他手吧?这个风格感觉在哪里看过?” 白金磷子观察的时候比较细腻。 亚子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支援吉他手其实本来是鼓手。 而且是那个男人。 宇田川亚子则是将提词姬所缺少的些许的灵感给补全了。 “还记得之前帮我们mc(暖场)的那位键盘手吗?” 友希那将所有的线索给串联在了一起。 “猫猫好可爱.....不对,确实是那位老师呢。” “只不过感觉今天他全程都在收着力,是因为穿着皮套吗?” “不是,只是单纯的不打算演出到完美罢了,或许有特殊情况吧。” 至于大家都下意识的把诚酱当成男妈妈然后归类进入少女乐团之中。 这一点好像已经在诚酱没有正式的承认之前,就好好的完成了。 为什么大家都下意识的把诚酱给归类到男妈妈的里面呢? 现在的珠手诚也还没有找到答案,不过就是给大家都来了一份差不多平等的关心而已。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归类成为乐队少女的? “接下来,作为raise a suilen的队长,我宣布,raise a suilen将加入「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好了好了我已经感受到大家的passion了,下面才是重点。” “Roselia的诸位,poppinparty的诸位,在最高的舞台之上,我们一决胜负吧!” “为此,朝日六花,我要挖角你!” 全场哑然,灯光已经被珠手诚给到了朝日六花身上,这对于她来说。 或者说是对于正戴着眼镜的朝日六花来说还是多少有点吓人了。 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朝日六花第一反应就是跑。 直接从livehouse逃走了。 邦多利片场特有的一言不合就开始跑。 朝日六花也是个体力派,能够一口气跑回旭汤然后泡澡。 今天那样的邀请实在是打了朝日六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许是因为chu2的用词和原着之中比起来温和很多,所以说朝日六花仅仅只是逃走了而已。 而不是当场拒绝。 原着之中可是有使用要将整个乐队给击倒崩溃这样的词语。 相比起来现在的猫猫已经克制了些许了。 “刚才真的是吓到我了,人生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充满意外。” 现在的poppinparty正在地下室开会,毕竟刚才的变故实在是来的太过于突然了。 在邦高祖一拍脑袋的草率决定之下poppinparty将加入「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而在另一方面,Roselia暂时决定不参加比赛,毕竟光是要准备未来世界节就十分的吃力了。 现在要突然再加上一个少女乐团挑战赛的话,必然会挤压团员的生活。 所以说凑友希那在憋笑不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了Roselia暂时不参加「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明明参加了也绝对不会输的。” “但是练习的时间上去了之后,亚子,你也不希望没有时间回去玩游戏吧?” chu2拉人拉得很快,只要快速的把人拉进来,就可以赶快的把自己的臭老哥踢出自己的乐队。 之前向自己臭老哥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 毕竟迟早有一天要超自己的臭老哥。 所以说能够尽量早摆脱是最好的。 于是chu2破天荒一般早睡早起,然后直接赶到了羽丘门口去堵门。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堵朝日六花的,可以说对于有实力的音乐人,chu2耐心还是很到位的。 要是实力不够的话,可以看看喵梦,就算是长得好看也没有办法留下来。 毕竟这是给乐队找成员而不是选秀。 所以说外观颜值什么的实在不行的话其实也有解决方案的。 但是能力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当然,由于是是少女乐队,所以说性别上就先卡死了一大部分。 今天的羽丘门口实在是过于的热闹了。 朝日六花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料到邦多利片场还有一个传统就是在学校的门口堵人。 chu2所在的学校,瑟罗西亚学院和羽丘比起来。 一个是偏差值很高的学校一个是国际院校还是偏差值极高,可比性有但是不多。 毕竟两个学校性质不一样,一个是国立一个是私立,学费都不一样。 顺便从人均资产来提的话,和瑟罗西亚比的不是羽丘,也不是月之森,而应该花咲川。 人均资产的话还是花咲川高一点。 孩子们,那学校里面有一个很超模的家伙。 作为大少女乐团时代的现状,乐队是少女们关注的流行话题。 所以说chu2几乎是在学校门口站了不到三十秒就有人认出来这是raise a suilen的队长。 chu2的想法很简单,不论朝日六花你怎么跑。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自己堵门的话,不会出现找不到人的情况。 朝日六花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直球的挖人,都已经到了这里。 “哇,终于等到你了,再次正式的介绍一下,我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 chu2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可恶的六花为什么要长那么高。 chu2的身高还真的是相当的硬伤。 “找我家六花有何贵干。” 户山明日香直接挡在了朝日六花的身前,被chu2当成经纪人了。 说实话自己能够在学校里面玩乐队甚至拉起来银河战舰。 那么理所当然的依据自己已有的框架架构建构的一切来分析。 别人这个年龄是另外一个人的经纪人也说得过去。 再说朝日六花的水平在那里摆着,chu2下意识并没有觉得这个水准的吉他手有经纪人或者是普罗丢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经纪人吗?那就好说了,昨天算是比较突然,今天这是正式的邀请。” “我作为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再一次邀请朝日六花加入raise a suilen。” 六花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好任何的答复,所以说选择逃避是最简单的方式。 直接丢下了一起过来上学的明日香,跑进了学校之中。 chu2本来反应过来想追的,但是没有办法,紧急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虽然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有礼貌很遵守规矩。 当场就给羽丘的学生会致电准备取得羽丘的通行权,至于正当化战.....不好意思串场了。 旁边的路人也是看到这一幕都看呆了,其实学校并没有禁止其他学校的过来串门就是了。 当然也没有明文说开放。 至于chu2给出的理由什么和羽丘的教育理念有共鸣啊,什么瑟罗西亚的学校调查报告啦。 谁信谁大聪明。 预约的流程没有固定,不过学生会的会长chu2认识。 这就让整个预约的流程十分的顺利。 pastel*palettes毕竟也是之前打过不少交道的,就前几天还过来给pareo过生日。 顺势交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是正常的事情。 于是在得到了中午午休进来的许可之后chu2先回家去看看自己臭老哥烤了什么小甜点。 下午的时候用这个开路应该会顺利一点。 羽丘中的信息传递是很快的,毕竟对于女孩子们来说,八卦是枯燥人生之中不可多得的调味品。 早上raise a suilen挖角朝日六花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学校疯传。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在感叹六花的技术能够被看上。 不过讨论也并没有影响到本人的正常生活。 但是广播影响了:“一年A组朝日六花,请听到广播之后立刻来学生会室。” 刚刚吃完便当的朝日六花和宇田川亚子还有户山明日香面面相觑。 没有能够猜出大概是因为什么理由让自己过去。 在得知不惜访问学校也要挖角的行为之后,羽丘的学生会长是这个反应: “这实在是太噜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她冰川插一脚呢? 敲门之后进来的朝日六花并没有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凳子长了猫耳还有粉色呆毛。 “打扰了,我是朝日六花,请问是您在找我吗?” 冰川日菜正在努力憋笑。 chu2一个转脚起身,就再次给朝日六花给吓到了。 “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啊嘞嘞?按理来说外人不该在这里的啊?” chu2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胸脯。 显得是十分的自信。 “我拿到了参观学校的许可。” 后面的学生会长也及时给出暴击:“对的对的,现在她是客人~” “这种事情无所谓,快点进我的乐队如何?” chu2在招募成员的这件事情之上,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 小小的身躯向前一步,朝日六花就向后退一步。 旁边的冰川日菜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 这真是太有趣了。 这家伙和学新闻学的一样,都是不嫌弃事大嫌弃事不大的主。 只不过chu2的攻势最后还是被下午上课的预备铃给打没有了。 然后,放学时间出现在羽丘教学楼门口的是——chu2还有她的忠犬pareo! --------------- 今天最绝望的地方:我草还有第三季!母鸡卡不要再破坏孩子们的世界观了!!! 第60章 朝日六花的自白 我是朝日六花,今天应该不是一个好日子,逃离了昨夜的梦魇,但是今天的状况个依旧没有完全好转。 音乐和节奏可以共鸣,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不断分崩离析的日常。 虽然不至于变得朋友不再是朋友,家园不再是家园。 但是也依旧是相当让人感受到精神疲惫的一天。 明明遇见了不是很能干让大脑思考的事情,只要好好的回归自己的日常就好了。 羽丘地方,历来大规模追逐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我是朝日六花,早上的时候我路上就碰上了户山明日香。 和poppinparty的户山香澄不同,作为妹妹的她显得更加的成熟。 交流起来也没有像是香澄那么跳脱。 不过我依旧认为户山香澄那种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是她妹妹所没有的。 今天是崭新的一天,我也要努力将之前所有的烦恼全部都抛在脑后了。 只不过今天好像校门口有点热闹啊! 看热闹其实是人的本性,作为人类的一员,我朝日六花也不例外。 但是我后悔了。 是的。 我,朝日六花。 十分的后悔。 十分的后悔过去看热闹。 怎么会有人穷追猛打,不断的不断的到达自己的舒适区? 难不成自己是被痴汉给盯上了? 只不过我被渴求的东西从身体变成了技术?(指吉他技术,吉他手手指普遍灵活。) 还好明日香和她的姐姐比起来靠谱多了。 谢谢你,明日香,我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羽丘奔去,只要到达那个地方的话—— 终于是甩掉了烦人了某个家伙,还好有学校这个安全区。 我,朝日六花,安全了,暂时的。 希望之后今天能够正常的走完,不要有任何的问题。 我所希望的只是普通的日常。 早上老师上的课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疯狂的猫耳制作人的身影。 不过还好,这些课程都自己学习过了,应该不会掉出羽丘的奖学金线。 只要自己稍微努力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午休的时间,早上的心情终于平复得差不多了。 亚子其实很有趣的,虽然经常也是有一些语出惊人的中二语句。 不过这也是Roselia之中属于她独特的风格。 还有明日香和我聊天的时候聊了很多关于香澄前辈的事情。 能够从这里旁敲侧击听到这么多有趣的内容,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虽然说不出口。 但是能够在不影响大家的情况之下知道这些事情,感觉好像更加亲密了一点了呢? 之后去poppinparty的地下仓库的时候感觉也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了,这真是太好了呢。 午饭的时间不算短暂,但是十分的充实。 只不过也有意想不到的变故。学校的广播站按理来说不会播放太多让我过去的事情。 毕竟现在也没有开会,也没有到奖学金评定的时候。 所以说为什么呢? 反正过去了之后肯定是就明白了,希望不要是什么坏事。 羽丘的学生会比较的高效,但是也同时有一定的抽象属性。 旁边的花咲川流传着一句话:羽丘大舞台,没活你别来。 羽丘的地位相当于是成都之于四川,佛罗里达之于阿美莉卡,下北泽之于东京。 虽然大家平时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但是抽象的时候,可是学生会长带头的啊!!!! 推开门看到会长那上扬幅度很大的嘴角。 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坑在前面埋着等我。 我现在依旧期望着他的那个表情,只是欢迎我过来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这种想法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会长脸上的表情越是僵硬我的心情就越是凝固。 或许到了现在,我依旧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 但是当那个靠椅转过来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没办法处理这些问题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明明不是羽丘的学生只有放学可以进来用用操场的。 但是为什么呢? 学生会长说她是走正规渠道进入羽丘的。这话刚说完,我看见客人脸上的笑容又上升了不少的弧度,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场煎熬和拷问。 这一点也不噜。 关于是否要加入这个乐队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当然这和制作人太过于强势应该也脱不了关系。 嗯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和他们同台演出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吉他弹的很好呢。 难道是自己其实已经被开盒了? 等等....... 昨天邀请自己去看看演出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把自己给开盒了。 而且那个双马尾的长发女孩还知道很多有些自己平时都不注意的信息。 难道我还没有她了解我吗? 我,朝日六花,现在正在大脑过载。 眼前的这位实在是太过于的强势了,我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回答。 这一次救了我的并不是学校,而是上课的铃声。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被过多的纠缠。 也许这制作人是强势了一点,但是好像也不是很坏。 下午的课堂上,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尽管教室里传来老师的讲课声,我的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那个制作人的身影。 她的强势、她那双闪烁着执着的眼睛。 那是对于音乐的执着。 仿佛在无形中牵引着我的思绪,让我无法专注。 就当我以为这样的烦恼还会不断持续一段时间的时候。 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本来今天都已经混乱到了现在了,但是现在能够稳定的放学和回去的话。 晚上洗个澡就好了,明天起来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会忘记的。 忘记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但是放学的时候,我脑海之中最后一点的奇迹也没有了。 昨天堵门,今天早上堵门,今天中午堵门,今天下午还来堵门。 该不会晚上我要睡觉之前还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直接把我抓走吧! 我是朝日六花。 如你所见,我正在羽丘感受追逐是什么意义。 天台之上的Afterglow的大家也是有点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嫌弃事情不大。 有时候她们的指引是在帮助我,但是也有很多的时候她们的指线是在帮助我身后的猫耳制作人。 似乎没有什么所谓的帮助某一方的说法。 好像就是单纯的让两方面混乱起来,越是混乱越是符合Afterglow的心思。 我在凳子下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着周围的一切,然而我的心情却如同阴云密布。 今天的混乱似乎并没有结束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她在那里!” 好吧看来我这一口气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喘了。 本来户山明日香现在的腿都要掩盖住我的身影了。 但是对于楼顶的她们来说,看得很明白啊! 「从空中发起进攻乃是小人之行径!」 我没有多余的气息还有肺活量用来说这句话。 我只是紧紧的抓住自己的书包,赶快跑啊!!! 为什么路人看到我们的追和逃就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呢? 难道少女之间的追逐看起来就没有被痴汉追逐那么有冲击力吗? 还是说大家把这当成了某个剧组演戏的一部分了啊? 我是朝日六花。 气喘吁吁的朝日六花。 现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超越了平时的状态。 明明不是很喜欢跑步也不是特别喜欢运动的。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自己。 感谢自己每天打了几份工让自己的体力有了巨大的提升。 后面的那个双马尾的女孩,从昨天开我盒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的痛了。 那种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的无助感,还有隐约的亢奋。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路程。 旁边的育美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正站在自家的炸肉饼店前,目光悠远,似乎在思考着更深的东西才怪。 hello, happy world!里面唯一无法知道米歇尔是美咲的就是她了。 比起跑,更好的方式是把自己藏起来。 “育美,能让我躲一下吗?” 事实证明,北泽精肉店的店面小了,不好躲。 还有一个就是育美真的是不擅长说谎。 或者是完全不会说谎。 当raise a suilen的那两位开始问:“有咩有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这里跑走?” 那双马尾女孩追过来的时候大气都不带喘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旁边的猫耳机制作人已经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了。 好可怕啊,要是视野再过来一点的话自己就暴露了。 “六花啊....她问我能不能借地方躲一下来着......” 我,朝日六花。 被卖了的朝日六花。 这队友是什么队友啊,难道看到我被追上了就开心了吗? hello, happy world!难不成还有腹黑的一面? 我刚刚就该直接跑的。 我真傻,真的。 当那个双马尾女孩直接将那猫耳制作人抬起来了! 可恶,难道我就要被这两女人打倒在地然后被拖进raise a suilen做杏努莉了吗? 这是今天第几次我的心跳这么快速了? 我不知道。 这就像是刚刚冲进香蕉道就吃了一个雷一样的心跳声。 但是也许是灯下黑,并没有被发现。 不过还好,育美现在是卧龙的话,现在对面的两人就是凤雏。 “不在,肯定又逃了!” “要不改天吧?” 我沉寂在柜台地下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不少。 我是朝日六花,刚刚逃离了作为星怒莉的命运。 “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你也看了文化祭上她的录像吧!” “从第一个音开始,我就知道她是我们raise a suilen需要的吉他手。” “那孩子的技术真的很高超。” 我看着那猫耳制作人握紧的双拳,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即使是没有得到我的精神,也依旧想要得到我的肉体吗? 哈基chu,你这家伙...... “chu2撒吗,再去那边找找看吧?” 几分钟之后,这两家伙还杀了一个回马枪,我第一次觉得好像因为有些事情发呆而没有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也许是杀回马枪不好意思,买了一点东西才走的。 “你好,这个肉饼麻烦来一份。” 这一次我还是待了几分钟才走。 幸好,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那两人了。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们总不至于跟着我到家吧? 我是朝日六花,刚刚从玻璃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的朝日六花。 就在我放心下来的时候。 “六花撒吗是对于乐队没有兴趣吗?” 身后那个地狱犬一般的女孩子的音色。 我不可能认错这个音色。 “chu2撒吗已经回去了。” 此刻的chu2正在捡没有丢进垃圾桶里面的易拉罐,因为正好在斜坡上。 所以说滑了下去,这么拽的小猫肯定不会捡起来丢垃圾桶吧~~~ 我是朝日六花,依旧没有能够正视这份邀请的朝日六花。 工作是能够让人远离烦恼的方式。 晚上livehouse的打工隐藏的福利是可以最后用器材胡闹一下。 练习一下保持手感。 于是我凭借着昨天的记忆,弹奏起了那个乐队的曲子——《R·I·o·t·》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吉他演奏指间和琴弦的每一次接触,都让我内心的空缺片刻的完整。 我依旧没有办法直视那样的招募。 我知道我依旧内心还在不断的迷惘。 但是为什么从指间传来的音符那么的清晰,仿佛连同她们的声音也在我旁边一样? 鼓点? 哪里来的鼓点? 是下雨了吗? 等等,这个节奏和这个加花,是—— masking。 raise a suilen的masking。 “你,还挺可爱的啊。” 然后我就被黄毛大小姐给抓走了。 我是朝日六花....... 第61章 祥 打工 “masking,你不是回去了吗?” “看我把谁带来了?” “乌诶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哪里?” pareo行了一个相对比较优雅的提裙礼。 “这里是chu2撒吗的私人录音室。” 黄毛鼓手直接拐了一个吉他手回来。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而且吉他手都在进入乐队的第一瞬间缩在了地上。 这个乐队究竟是养一株睡莲还是结束乐队呢? 好难猜啊。 layer看着作为自己好友花园多惠替代的吉他手,心中的那种情感也多少有一点的转移分给了朝日六花。 “你们已经把别人都吓到了,真的是。” 六花依旧没有想好自己的选择。 在raise a suilen,她就像是被一群狼给围着的绵羊。 现在的她受到了巨大的压制。 chu2听着录音室之中的演出,吉他能够完美的契合大家。 但是已经能够听到贝斯的声音了!!! 这意味着吉他完全在摸鱼! chu2需要的是一个有侵略性能打的主音吉他。 自己没有说清楚要求也是一环。 不过说清楚了要求朝日六花按照现在对自己的抗拒程度来说。 大概率也是不会认真的。 事到如今就只有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了。 “sorry,不合格,我不需要你纯看着别人的脸色弹出来的音调。” 一个信封从chu2手上直接飞到了朝日六花手上。 “不过依旧感谢你来试音了,pareo,送客。” 我,朝日六花,为什么。 现在内心的波澜没有因为画上句号而停止呢? 第二天的演出,没有朝日六花也得继续进行。 “Roselia很厉害啊,已经有了一千多票了。” “pareo,不要担心,这只是因为我们raise a suilen还没有登台演出而已。” “No problem at all,在我们raise a suilen上台之前,先让她们得意一会吧。” chu2有自信,就算是缺少主音吉他,想要打败Roselia也不过仅仅是需要一点的心思而已。 Roselia是值得重视的对手。 不然的话登顶的道路就太过于无趣了。 “给我康康?” pareo把手机递给了珠手诚,珠手诚的眼神不断的在上面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结果光是看了一眼排名就没有绷住。 “诚酱在想什么?” “看到了很熟悉的乐队,这几支乐队都有我一个朋友在里面支援。” 八幡海铃传奇雇佣兵的名号难道就是从这个时代开始不断的显现的? 前十的队伍,有四支都是她在支援贝斯,根据前几天和八幡海铃的聊天。 那个家伙已经获得了十几支乐队的信用。 “观众的呼声很高了,准备出去让全场都燃起来吧。” 珠手诚再次穿上了皮套。 朝日六花来之前,自己都是作为支援乐手来的。 只不过昨天背的是小提琴弹的吉他,今天是拿上的双贝斯(低音大提琴)弹的吉他。 一手把大提琴用手提起来演奏更是给了观众无限的惊喜。 虽然大家依旧没有听清楚声音就是了。 但是整活实在是太狠了。 也许因为这狠活导致了这次raise a suilen的票数和Roselia没有拉开那么大的差距。 1085比957 差一点。 不过也差得不是很多。 Roselia在这附近的粉丝粘性更高而已,一时的成败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 回到录音室就开始和全员高强度练习的chu2这一点也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pareo,你需要更加精准,一秒都不要差!” “但是chu2撒吗,pareo的手指已经僵住了。” “Shut up。” pareo卖了个萌之后没有萌混过关,于是手上的键盘再次开始起舞。 “perfect ,就练到这里吧。” pareo单人一部分的主音,但是也依旧不够,还是差点什么。 chu2抓住自己眼前高脚杯中的牛肉干,顷刻炼化。 “缺了点什么......” layer也是知道缺少了什么,缺少一个吉他手。 “这样真的好吗?不带主音吉他上?之前的那个女孩呢?” “你也是觉得六花酱不错才找的她吧?” chu2转过身去,之前那的那一段配合可以说很好。 但是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够打配合的辅音吉他,而是一个能够成为主打之一的主音吉他。 自己的臭老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上台的时候完全都是收着力的。 为了有人过来替补的时候直接麻溜的滚蛋。 layer在收到来自花园多惠的消息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那种为raise a suilen而感受到担心的心情了。 raise a suilen只是生活,而花园多惠才是意义。 “啊~花园~” 花园多惠不仅仅是和奏瑞依的白月光。 也是raise a suilen的第一个吉他手,所以chu2在听到的第一时间甚至有一种花园多惠还可以拐过来支援的错觉。 不过随后的瞬间chu2也就否认了这一切。 毕竟之前挖角失败了,还是大失败。 “我先走了,有人有约。” layer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情的。 至于为什么女孩子之间的互动在这里这么常见? 孩子们这是邦邦世界观,别大惊小怪的。 后续还有传奇重女闪电炫丰批没有登场。 “小花找我总是这么突然呢~” “毕竟正好在车站之前买东西送了我一份,一尝到这美食的甘甜,就想起你了。” 拨开一个烤好的红薯递给和奏瑞依。 “甜吗?” “不甜。” 和奏瑞依说不甜,于是花园多惠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尝了一下。 这红薯很甜啊? 正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发小味觉阈限比较高的花园多惠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自己还能够被偷袭。 嘴唇边上沾上的红薯蜜,已经被和奏瑞依清理了。 “这下甜了。” “真的是~~” 虽然对于自己的发小的袭击还有万般的无奈,不过其实也都还好。 毕竟乐在其中的好像不仅仅只有layer。 还有她啊。 相视一笑,夕阳正好。 而聊着聊着花园多惠也了解到了有关六花可能的一些情况。 ...... 我是朝日六花。 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内心的朝日六花。 raise a suilen,这几天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思考。 晚上基本没有客人的时候作为前台的工作结束我也终于可以在澡堂里面放松一下自己。 但是说着是放松,依旧没有办法停止大脑之中不间断的胡思乱想。 “打扰了。” 我的偶像和我一起泡澡?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在经过了花园多惠把我和自己家的兔子做了一个对比之后。 我才知道了内心的那种异样感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原来我在大家的眼中其实是宠物吗?这真的是让人有点惊讶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能够当poppinparty的宠物也许也不错? “和我详细的说一说吗?” “raise a suilen和我初中的乐队完全不一样,初中的乐队大家一起唱跳就很开心。” “但是raise a suilen不一样,她说不需要看别人脸色弹出来的音乐。” 花园多惠不是很喜欢泡澡,整个人都快要泡晕了。 “这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嘛~希望你还能和raise a suilen一起演奏。” 花园多惠已经晕了,身体不受控制倒下去。 我方击沉一艘敌方巡洋舰。 在捞完了人之后,朝日六花躺在床上思考。 虽然思考大多数时候是人类痛苦的来源,但是思考大多数时候也是人类存在的意义。 每个人都是一棵会思考的苇草。 poppinparty和六花的关系很好,所以说有一场演出是为了六花而开始的。 新的演出,有一些新的需要。 有咲含泪出掉了自己的千曲川,然后换了一把罗兰战斧键盘。 这把新的键盘被市谷有咲命名为——千曲川。 感觉每一次出现了很大的事情,家里面的盆栽就会少一个。 虽然修剪打理盆栽的时候有一千个一万个执迷的理由。 但是如果同伴陷入困境了的话,有咲也能够含泪将自己精心打理的一切都转化掉。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可以有亲密的互动。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可以互相支持走下去。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依旧会在相互嫌弃之后又一起迈向新的山峰。 这才是kirakiradokidoki的表现。 livehouse「星光」今天poppinparty的新歌是专门为了某个人写的。 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这首歌是写给poppinparty宝贵的朋友的。” “记录了我们「不论内心有多么的烦恼,都要尽力去拼一把」这样的祝福。” “今天我们五人都是主唱,请听——《setp*step》” 六花感觉这一首歌似乎就是写给自己的。 “?你现在就可以成为真实的自己” “?别放弃,别后退,别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你的未来属于你。” 六花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就是最幸福的人,自己的推专门给自己写歌。 不断的鼓励自己向前进,这样的歌如果说是什么时候让六花下定决心的话—— “lock on lock dream 去追逐你的梦吧。” 这是poppinparty给她的外号。 她们已经看穿了六花的一切迷惘,也给予了六花前进的勇气。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她将要加入raise a suilen。 六花,移动! 四十五楼,复式公寓。 “哦内盖,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chu2看到了回来的六花,由于本来就不是很爱笑。 所以说也没有出现像是在Roselia一样憋笑的情况。 “你没有在raise a suilen演奏的才能。” 现在人都送上来了,而且很明显是打算展示一点真本事的。 这不比起之前自己去求她来的好。 所以说chu2决定了自己现在一定得是高高在上的。 “pareo,客人要回去了。” 六花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我不回去!” “我一直都想玩乐队,想要和一群独一无二的伙伴一起演奏。” “而在不久之前,我才知道所谓的独一无二是什么!” “虽然可能已经有点迟了,但是我希望在raise a suilen之中表演,想让你们看看我的全力!” “额想要加路raise a suilen!!!” 给孩子急得方言都说出来了。 旁边的masking也没有把握chu2会不会同意,所以说在这里打了一手好助攻。 “就听听这家伙的全力如何?” “Inside the recording studio,这是最后的机会。” “是,多谢!!!” 果然自己臭老哥教自己的没有错,你看吧。 她还得谢谢咱呢。 “这家伙是打算把贝斯还有键盘的工作全部包了吗?” “看起来还想把主唱的工作给抢了呢~” “真是的......” masking听到这富有节奏感的声调,直接走进了录音室。 要开始胡闹的话怎么能缺少自己呢? pareo和layer也紧随其后。 明明仅仅是第二次合奏,而且只有四个人。 却硬生生给chu2一种千军万马策马奔腾的感觉。 “行,我同意你加入raise a suilen担任吉他手,不过是(暂定)哦。” “朝日六花,成为配得上raise a suilen的吉他手吧!” 因为朝日六花还不会用下半身进行跳舞吗? 六花回去之后没有想明白所谓的(暂定)是什么意思。 ....... livehouse「繁星」 人手不够用,妹妹正在玩乐队,工作的时间会为了排练让步。 虽然星歌的安排不会让虹夏知道的。 但是确实也需要更多一点的普通劳动力了。 就在今天,伊地知星歌接到了一个求职的电话。 “什么?未成年,你家里人呢?” “......” “特殊情况啊...先说好我可是很严厉的。” “是,我会努力的。” 到达工作地点的保洁小祥,正好和在这里打工的佑天寺若麦撞上了。 --------- 希望令堂还安好,柿本广大,老子今天看你那个构思访谈记录关于丰川家的内斗细节都比你tmd塑造的avemujica全面。 比我养赛马娘的时候还让我血压高。 合着你会写商战连环计环套一环脱口而出,就不会让少女乐队kirakiradokidoki对吧。 一想到七月份我的神椿也要给你这么搞....... 第62章 落魄了,家人们 现在的店长,也许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毕竟有谁的店铺里面会有丰川家下一任接班人做保洁呢? 虽然伊地知星歌并不知道,但是珠手诚知道。 毕竟出来打工的时候,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那个蓝色的键盘手。 而丰川祥子看到了珠手诚之后,开始多少有点退缩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在这里打工的谁也不要笑话谁。 于是略微挺起了一点腰杆的丰川祥子,现在完全就像是过来体验生活的那种孩子。 店长不会在意这些,只要能够把工作完成,就可以拿到工资。 不急不论什么人过来打工,本质上都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换取报酬。 至于那些人进来之前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店长也是见过了kkr的黑衣人团队的,这也算得上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 伊地知星歌坐在入口之后的角落。 这里观察人类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只不过现在有很多的时间自己的视线会投向珠手诚的身上。 自己的妹妹好像也喜欢这家伙。 这家伙除了长得高一点帅一点,才华多一点,然后钱多亿点情商高一点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滋。 不对就这个条件基本上除了读者没有几个满足的啊? 妹妹啊你要是再不下手的话,这家伙可能会被其他人给拐跑的哦。 珠手诚装作不知道丰川祥子落魄的样子。 就像是正常的聊天一般,一边做工一边聊。 “没有想到你也来这里打工啊,是过来积累一点经验然后方便之后和大家一起通过一些日常的互动来增长团队的凝聚力吗?” 【情绪值+】 说道这里,珠手诚用拇指和食指稍微托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其实是假装思考,只不过从丰川祥子的视角来看,就害怕自己暴露了。 毕竟这已经是自己最后不想要被人所知道的自尊了。 “原来这才是你所说的所谓的命运共同体的意思吗?” “我想我确实能够理解一点。” 丰川祥子不语,只是内心不断的庆幸珠手诚能够自圆其说。 而自己也得以在他面前保住自己破碎的自尊。 打工的生活摧残的仅仅只是她丰川祥子的肉体,她的精神永远昂头。 “喔~我懂我懂,当时我也是憧憬着凉前辈所以过来的,也希望你们的乐队以后能够和我们一样其乐融融的就好了。” 喜多郁代今天也是笑得很灿烂,穿着女仆装就出去准备招揽观众了。 教丰川祥子的任务在大家都有事情需要做的时候,交给了后藤一里。 “那个....那个是...可乐。” 丰川祥子又想起来了自己和苦来兮苦的大家之前一起去KtV的时候。 哎,之前的所有美好似乎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是啊,苦来兮苦的大家还在等着自己回去,所以说自己可不能够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打倒。 丰川祥子充满了决心。 “如果记不住的话我编过一首歌如果不会脏了你的耳朵的话听听吧。” 播期间掏出来了吉他开始哼唱着之前自己编出来的歌曲。 确实也是有天赋的孩子,丰川祥子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的吉他solo可能比睦还要好一点。 不过这简直是在浪费天赋,还是说诚酱队伍里面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不要去尝试理解别人。 萨特所认为的他者地狱则是在自己以自己为主体的情况之下。 完全展示自己的主体性就一定会侵犯别人的主体性。 所以说当珠手诚开始展示自己的主体性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始侵犯丰川祥子了。 忙完了调音的事情,丰川祥子拉住了诚酱,准备问一问这里的工资待遇什么的。 毕竟现在的她也都已经开始了打工了。 至于理由,丰川祥子已经和自己说好了。 至于怎么和自己说的你别管。 反正就是以为了之后大家一起团建的时候而做出来的准备。 这个理由说实话虽然说不上是天衣无缝,也可以说得上是比较有理有据了。 到时候诚酱问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丰川祥子决定了如此回答。 “哦,这里啊,时薪大概是东京均值偏下一点,不过作为其交换活也不算多而且氛围还好。” “基本上很多在这里演出的乐队都会来这里打工就是了,毕竟光靠乐队能养活自己的其实都是有一定名气的了。” “所以说如果要我给这里评价的话,是很适合学生兼职的,也适合欲望不高的社会人。” 丰川祥子做了一大堆的心理建设还有准备,但是最后没有派上用场。 一旁正在干活的佑天寺若麦感觉现在看着另外一个受害者。 内心没有什么想要去提醒的欲望,毕竟自己已经是诚酱的人了。 「又一个青春少女要落入诚酱毒手了。」 「这样是不是搞我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了?」 非但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反而有一种之后自己的苦终于有人一起吃的感慨。 在吃完苦之后自己也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毕竟同病相怜。 喵梦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和家里面说的,至于整个社会的其他人? 不可能的,瑞依姐和诚酱的关系也很不错未必会信,再说已经不能再给瑞依姐添麻烦了。 不然的话到时候瑞依姐夹在自己和诚酱中间肯定不好过。 喵梦悲伤的除了自己的命运没有别的。 要说为什么还能够坚持下来,就是诚酱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他用情感打动了喵梦。 佑天寺若麦在饮料机接了两杯可乐分别给店长还有音控送过去。 她还是很想进步的。 就算在这个职场的上限其实也就那样了,佑天寺若麦也想要尽力维护这份安稳的人际。 丰川祥子那边还解决了不少的问题,除了最开始被诚酱好像无意识戳到了心窝子之外。 好像也没有发现诚酱的恶意。 因为今天有夜班,所以说提前做好的除了小点心还有便当。 晚餐时间,珠手诚将便当盒推到丰川祥子面前—— “尝尝我的秘制仰望星空派,用伊势龙虾替换沙丁鱼的高级版本。” “我吃过正宗的。” 祥子盯着从酥皮中探出的龙虾钳边上的死不瞑目的虾眼,想起今早便利店买的临期饭团。 不论是哪一个感觉都让人难以下咽啊。 “诚酱你的菜谱...很独特。” 丰川祥子打算用回去吃来掩盖自己的无奈还有无助,同时留下自己的尊严。 却没有料到旁边的山田凉在盖子打开的一个瞬间,就冲过来空手接了珠手诚的手刀。 “诚酱,看在同为一个乐队的份上,捞兄弟一把!” “啊给马赛!” 即使是被珠手诚给挡住,山田凉的视线也依旧在饭盒之上游荡。 “其实我想推荐附近越南猴子新开的中华正宗芒果螺蛳粉,但是大家都不喜欢那个味道。” 珠手诚掰开龙虾壳,钳子里面的肉即使是冷了也还保有一定的弹性。 这仅仅只是整个派的二十分之一不到。 “可惜店长说员工餐只有周末聚的时候才有一顿,其他时间自己解决,虽然也时不时给我支援一点披萨用的菠萝啦。” 他忽然转向正在偷吃仰望星空的山田凉。 “凉,上周你吃掉的艹价值多少顿这个?” 凉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 “艺术是无价的,我为了创作艺术吃的草也是无价的。” “乐!” 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不忘一个词用两个意思来开玩笑的山田凉果然还是太屑了。 不过这也是结束乐队这里的常态就是了。 “好了给你十分之一去旁边吃去,别打扰我了。” “爱你~” 后藤一里突然从器材箱后探头,她能够感受到现在的氛围并不是自己可以直接加入的。 包里面诚酱给的小饼干还没有拆封。 “波奇酱,也不要在那边看着了,过来试试我的新菜。” 十分之一给波奇酱,十分之一给虹夏。 十分之一给星歌,十分之一给喜多。 十分之一给pa桑,十分之一给喵梦。 十分之一给祥子,十分之一给凉。 接下来登场的珠手诚,他就比较特殊了。 既然十分之一是一份,那么他还剩下两个十分之一。 所以说他吃两份。 “这菜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虽然油炸麻麻鱼放进咸派里面其实能够提供酥脆的口感。 但是这龙虾一只能够买好几个披萨了。 所以说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有点浪费。 明明就是用稍微平常一点的海鲜来做的话,味道也差不多的。 丰川祥子品尝着熟悉的味道,多少怀念起了之前的生活。 自己已经几周都在品尝所谓庶民阶层的滋味了。 之前的她也不会在处于便利之外的情况考虑便当。 现在的丰川祥子会在晚上九点钟左右去便利店或者是超市看看有没有五割引(半价)更低的便当。 落魄了,家人们。 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那臭老爹是如何有那么多的啤酒消耗的。 每天看到他清醒的时间都不多。 “应该在之前拿去我家热一下的。” 虹夏的家就在楼上,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快要把这东西给吃完了你再说这个就有一点的马后炮了。 诚酱指向了边缘的吧台。 “那上面应该还能够放一个微波炉。” “好主意,反正姐姐很多时候都不回家,比起吃冷饭不如打热一下。” 虹夏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几分钟之后这里又多了一个设备。 “其实我觉得那里可以再加一点。” “这也不错啊。” “那我来做一个整备图?大家有什么想到的就画上来吧!” 诚酱掏出一张白纸开始简单的速写。 两三分钟大概就有了这里的轮廓。 然后这张画纸就留给了当场的大家发挥了。 至于诚酱是怎么凭空变出来一张白纸的,没有人在意这个事情。 真不愧是半个搞笑番。 波奇酱深思熟虑之后加上了一笔。 虹夏很早之前就有了设想,直接画了上去。 山田凉则是尝试要将这个场所改造成为自己熟悉的。 少女改造中...... 就这样在群策群力之下,对于整个livehouse的装潢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伊地知星歌看着眼前的设计图,眉头一皱。 这设计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pico里面的Roselia设计的图一样。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让人忍俊不禁。 “异议鸭梨!!!” 最后作为店长的伊地知星歌反驳了这个意见。 开玩笑,要是自己的店面改得这样张牙舞爪风格迥异又不现代又不复古。 那自己不是炸了吗? 而且和之前的方案比起来,现在的方案估计还得砸点钱进去。 “驳回这个建议,这张纸你们就自己留着吧。” 驳回了大家建议的店长也没有放更多的精力在这里。 而是拉住了珠手诚的手,上楼拉进家里面。 虹夏和波奇酱都有点傻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山田凉仅仅是为之侧目了一下之后,又掏出来了自己衣服口袋里面的草。 开始补充些许的纤维。 “店长,难道打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有一些事情要谈一下。” “啊?但是这里不合适吧?”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让她们听到,所以说这里很合适。” 珠手诚被拉到了星歌的房间之中,手中的茶是这么的烫手。 本来听闻职场有着职场的潜规则,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情绪值-500,超薄001已经放在宿主衣服内包里面了。】 “那孩子应该你了解不少吧?说实话从杂志广告这个渠道应聘的求职者不少,但是还是这个年级的学生,还是少见。” “当我问到她家人的时候,她闭口不言,就像是有了巨大的变故,我也没有方便追问。 我看你们很明显很熟稔,这些消息能和我说吗?” “别多想,关心每一个店员是店长的义务,仅此而已。” “我怕说出来了你可能会有点问题,而且我不怎么好点破,如果你坚持的话。” “能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之前那位为了过来看live把雨引隔壁市的吗?” “难不成...这是她女朋友?” “不是,她们一个是宇宙第一财阀的,一个是重樱前十的财阀的。” 伊地知星歌人麻了,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会若无其事出现在小市民的她的生活中啊喂。 “那你?” “我?” “对,你。” 珠手诚看了一眼系统的余额。 “有点差距,但是从位格上来说是仅差一线,比凉还高个一两档次左右。” 一时没有能够接受事实的伊地知星歌大脑宕机, 看着是睁着眼睛的。 实际上好像晕过去了。 “虹夏,你上去照顾一下你姐,她晕过去了。” 虹夏气鼓鼓的走了,没有出口问是不是诚酱太暴力了把自己姐姐弄晕了。 唯独这个,不想让给姐姐啊。 第63章 让我忘掉一切吧 虹夏看着自己的姐姐安详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有点好奇。 结果拉开被子一看,这场景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 自己的杂鱼姐姐衣服都还是完好的,也没有什么褶皱之类的。 难道是看见诚酱的大宝贝就晕过去了? 虹夏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姐姐,不由感叹诚酱好像还是正常人,至少没有做出睡x的事情来。 自己的姐姐难道就直接被吓晕的吗? 真是不争气的姐姐呢,不过谁叫虹夏心肠好呢,到时候就勉为其难分姐姐一口白粥吧。 收到惊吓之后最好吃点清淡的,所以说虹夏去到厨房给自己姐姐的煲了一锅粥。 然后下去主持整个livehouse的工作,在店长不在的时候。 身为店长妹妹,她的权利是无限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权利就是了,毕竟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继续插手的余地了。 其实也就是和过来的要表演的乐队寒暄一下,然后随便送几杯饮料维护一下感情差不多了。 后续的其他事情并不会特别的让人感受到混乱,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打完工下班的祥子,正好还可以赶上在诚酱家里面录音室里苦来兮去的训练。 现在的祥子还没有经历自己老爹进橘子,处于半黑半白的状态。 虽然生活的压力刚刚在身上体现,不过也有足够的时间给祥子安排自己的生活。 “不介意的话,搭一趟顺风车如何?” “不走小路。” 丰川祥子之前和大家闲聊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坐别人的车要钱。 坐诚酱的车有点要命。 “好好好不走小路,我们就直接的从大路走。” 珠手诚感受到了些许的悲伤,毕竟不能够所有的美好全部康复,所有的爱也全部康复。 嘛,不也挺好的吗? 丰川祥子之前倒是没有以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的经验。 破产之前没有,破产之后就更没有了。 破产之前是因为不需要乘坐这样高危险性,并且相对来说并不彰显的摩托。 至于在破产之后呢,那更是直接没有钱了,那摩托车也买不起。 不过幸好在学院里面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说为了方便附近的交通,大家都得把车停在距离学校大门至少三百米的位置。 这个规定也让失去的大小姐身份的丰川祥子享受到了最后的尊严。 虽然下一个学期就要转走,不过这个学期可以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也是好的。 自从失去了家里的地位之后,有一些位格和自己差不多并且消息灵通的同学。 已经开始改变之前对自己亲切的态度了,虽然这样的改变也没有大范围的传播。 毕竟知道别人发生的小秘密也是她们自身位格的一种体现。 如果闹得全校皆知了,那么她们有这些秘密的优越感又该从何而来呢? 所以说这些事情暂时都是内部的消息,并没有扩大到整个学校。 而至于去嘲讽丰川祥子的? 没有。 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也都是正常的人类。 没有必要给自己树立无端的敌人,再说了校园80虽然是有的。 但是针对的都是一些又没有背景又没有金钱的孩子。 也许总会有人在沉默之中爆发的。 这些就不赘述了。 现在丰川祥子的早饭是便利店临期处理的昨晚卖剩下的,中午吃着学校统一的配给。 周末过来打工的时候能够吃到诚酱的秘制小料理。 晚上的话,看情况如果没有工作则是和乐队一起合练,诚酱烧得一手好饭。 如果在工作,那就等到晚上八九点去超市看看今天剩下的临期便当。 几乎每一次上街的时候都害怕被曾经的同龄人给认出来。 只有周末固定的排练时间在诚酱的家里面吃饭,才能够享受片刻的安宁。 毕竟在诚酱家里面吃饭的话,大家都是伙伴和朋友的关系。 一起做饭一起收拾,这种原本就很松散的没有任何阶级的合作的集体的一切。 现在也在包容着丰川祥子最后内心唯余的净土。 仿佛每次上来之后,自己就能够忘记一切一般。 那种被不切实际的虚无感所包围的世界,还有被苦恼和压力所准备的社会。 有这么一小片的空间,让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安安稳稳的放松下来。 等待城市的夜幕笼罩,等到一切的繁华最终都落幕下来。 当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全部都已经离开了这里之后。 丰川祥子还沉浸在片刻安宁的世界之中的祥子,也是待到了很晚的时间。 这里存放的是她所有的软弱。 不知为什么,当厨房只剩下的诚酱还有祥子两人的时候—— “诚酱......让我忘掉一切吧?” 东京的雨总是有些慵懒,但又过分的寒冷。 这让人想要回到舒适的港湾,但是这雨又恰到好处的让人的浑身发冷。 “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丰川祥子?” “你...应该知道吧?” “你说哪件事情?” “168.”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就让我听听假话吧。”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真相就像是快刀,谎言是不会伤人的。 所以说现在听到了谎言的丰川祥子并没有感受到宁静。 只是觉得恐怖。 “那你不像是她们一样?” “嗯?像是谁一样?大家都是我的挚友(翅膀),这一点就足够了。” 珠手诚的脸上无悲无喜,有的仅仅只是稳定和平和。 合适的时候可带上合适的假面,也许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丰川祥子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虚伪,但是似乎只要自己去尝试触及,就一定可以触及到的。 短暂的,温暖的。 深渊。 当你在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虽然你还没有到达做这些事情的年龄,不过要来和我一起做吗?做完之后你也许真的可以忘掉一切也说不定?” --------- 预告,明日愚人节五更,赌注为三个为爱发电,所有,或者一无所有,要来和我赌一下吗? 第1章 Oblivionis 丰川祥子面对面前看似不合理的一切,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毕竟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沉浸入其中,许多的家庭也因为这小小的一缶液体而分崩离析。 有人说这是忘却的灵药,但是有人却说这是奈落的剧毒。 “首先作一个事前的约定吧?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外人知道。” “其次,在你喝醉的情况之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各种意义上的安全。” “最后,如果你喝晕了,明天起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并且强制你吃醒酒药。” “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思考,我先去收拾客房了,想好了就做出你的决定吧。” 厨房下方的橱柜里面有着很多的酒类,虽然啤酒最主要还是被珠手诚用来焖小龙虾。 白酒和料酒经常是混着去腥,红酒主要是摆设,醪糟是自己酿的,旁边的清酒没有什么用处,果酒也是属于吃灰吃了很久的。 “从这边,到这边,酒劲依次从小到大,虽然混着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做出决定之前你可以先尝一尝味道。” 丰川祥子听着自己面前的珠手诚比较郑重的做出了约定。 这个时候她才稍微有一点的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一般来说,法律不会允许未成年人喝酒。 但是这是一般来说,原则上不行,其实上就是暗中可以的意思。 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的规则让自己感受到不愉快。 毕竟一般认为人到达成年到达独立才有自己控制自己身体,自己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能力。 很多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甚至成年之后还需要很长磨砺的时间才能够做到这一切。 但是现在,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有能力背负起自己的人生。 哪怕它已经没有原先的人生璀璨,哪怕它已经没有原先的道路光明。 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声,现在的丰川祥子正在强迫自己的内心宁静下来。 只要内心平静下来了,所有在清醒情况之下做出来的选择。 都是自己能够承担后果的。 想要不受任何限制就可以换取名为遗忘的馈赠还是太过于的无谋了。 乙醇,或者说酒精,在医药学常见于外用。 从专业医学上来说内服的场景相对较少,一般会和蛇,蝎子,蜈蚣等剧毒一起炮制入药,作为刺激血管的药,也是毒。 但是每一天摄入的量超过了 17.75ml 的话就会变成一级致癌物。 所以说规定成人才能够饮酒,这是对于自己身体负责的体现。 大部分人喝酒都不是为了医疗价值,而仅仅只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伤害自己的钱包。 丰川祥子很讨厌将烟同酒一起作为社交品使用,这些东西对于身体的伤害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可以忘记所有吗?” 泡菜坛子被打开的时候,丰川祥子闻到了些许香甜的味道。 在坛子之内白净的大米还有略微摇晃就会有一点浑浊的酒液,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用勺子取出一碗进入透明的玻璃杯之中。 酒浆没有办法反射月色,只有地板上乌云一片的倒影。 雨依旧没有办法停止。 怀着十分的警惕还有十分的忐忑,丰川祥子饮下了手中的白浊液体。 比起流水更加显现一点生涩的口感伴随着将大米嚼碎之后很久才会出现在口腔之中的甜味一起。 以酒精的名义麻醉,以糖分的名义刺激大脑的多巴胺分泌。 之前没有过任何类似体验的丰川祥子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些许的欢欣。 而米酒的度数不高,所以说现在的丰川祥子也没有任何晕乎乎的感觉。 有的仅仅只是对于这一个行为感受到的喜悦。 对于单纯的甜味感受到的兴奋。 “不过如此,但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消沉呢?” 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之下,就没有发言权,丰川祥子知道这一切。 所以说打算试一试在自己家里面目前比起小强还要多的东西——啤酒。 略微苦涩的感觉,像是碳酸饮料,但是又比起碳酸饮料少了一部分的甘甜。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东西,浅尝了一口的丰川祥子得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结论。 丰川祥子心中掠过一丝犹豫,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抛诸脑后。 她决定不再逃避,既然父亲已经深陷其中,她也不甘心做那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或许,这一夜的迷醉能让她窥见真相的一角。 她将啤酒一口饮尽,苦涩迅速在舌尖扩散,伴随着微微的刺痛感,仿佛在提醒她—— 选择是有代价的。丰川祥子闭上眼,感受着酒精慢慢在身体里蔓延,心跳仿佛也随着酒液的流动而变得急促。 一罐啤酒也没有办法让人醉倒。 「你真的想要遗忘吗?」 酒浆之中丰川祥子的倒影,正是oblivionis(遗忘) 「你真的就甘心这样遗忘吗?」 「这可不是一缸简单的液体,它有自己的灵魂。」 “是非曲直,我品尝过后自有定论。” 丰川祥子将眼前的红酒倒了一杯,又是干红又是没有醒酒。 那种苦涩的难以入口的感觉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能让人完全无视。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一饮而尽之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称不上痛快。 雨点渐渐停止,窗外的月光隐约穿过了楼阁,那月光似乎给予了丰川祥子尝试错误的勇气。 而现在属于她的旅程和实践也没有到达终点。 如果是没有任何的结论就退缩,那么自己所想要见证的真实,不会存在于此。 再将所有的丰醴品尝之后,丰川祥子选择了能够给予自己愉悦的那一滩浑浊的白色液体。 酒糟和酒混在一起沿着喉咙不断深入。 些微的饱腹感还有酒精的迟滞终于攀上了丰川祥子的脑海。 丰川祥子体验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酒精中毒。 结果出乎她的预料,这不像是学校禁酒禁烟的宣传之中所描述得那么不堪。 不过就是简单的眩晕感还有些许的行动输入延迟而已。 第2章 飘向月海,不死之Oblivionis 无边无际的漂浮感,就像是身体化作了烟一般,没有死亡。 只是不断的飘向月球,飘向月海。 仅仅是透过了云罅的一瞬的月光,似乎让那个丰川祥子死去。 或许用死去这个词语来形容并不算是确切。 丰川祥子只是被虚无的感觉给拥抱,单纯的沉寂了些许而已。 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但并不讨人喜爱的野兽抱住。 或许,将其称为“令人不快的醉”才更为贴切。 “这就是你所要遗忘的真相吗?” 当阁楼之月降临之时,人偶将会得到短暂的生命。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这就是所谓脱离了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封上酒坛的盖子,走出去踩在些微湿润的地板上的感觉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良好。 仅仅只是追随月光的指引而已。 oblivionis坐在了遮阳伞下的座椅之上,泳池在风中翻涌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 丰川祥子的意识在月光的指引下飘荡,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四周是流动的光影与模糊的轮廓。 月海的波纹轻轻拍打着她,带来一阵阵低语,似乎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秘密。 她开始看见一些剪影,模糊而又熟悉,那是她曾经生活的片段—— 童年时的嬉笑、青涩的乐队、以及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这是我的人生吗?” 她轻声自问,声音被月光吞没,只留下淡淡的回响。 “宛如被无能的庸人操纵的剧目一般,无趣至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月光中逐渐清晰,仿佛从水中浮现而出。 是她的母亲,面带温和的微笑,眼中唯余的是对于祥子无条件的爱。 无条件的包容。 她心中一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丰川祥子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那是她在现实世界中所缺失的情感。 最后却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月光的倒影一般。 oblivionis的左眼所见,丰川祥子的右眼所见。 随着将要清醒的神经,见到的仅仅只是这个季节应当有的落叶。 以及已经不再明亮的月光。 “不要走!!!” 丰川祥子的声音在月光下回荡,仿佛是对时间的呼喊。 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道温暖的光辉,却只触及到透彻的虚空。 母亲的微笑如同晨雾般渐渐消散。 留下的只有微微的凉意和未解的思念。 “为什么你要离开?” 她的声音在心底低语,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的低吟和水波的轻声。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月海的波纹犹如梦中的涟漪,逐渐变得狂野而不安。 她的内心被一种强烈的渴望侵蚀,渴望去追逐那虚幻的影像,去寻找已然失去的温暖。 “这就是我不想遗忘无法遗忘的宝物!!!” 丰川祥子心中回响着,眼前的泡影仿佛在召唤着她。 她迈出一步,脚下的地板变得轻盈而柔软,犹如云朵,令人沉醉。 最终,她不再犹豫,向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奔去。 “不要走!” 她再次呼喊,声音在月光中变得虚幻而缥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可她的脚步却不曾停下,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朝着泳池的边缘冲去。 一瞬间,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宛如被黑暗中的星辰所引导。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无边的水域。 水面在她的身后炸裂开来,溅起一片银色的光芒。 在那一刹那,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万物的束缚都在这一刻被打破。 丰川祥子在水中旋转,周围的景象开始重组,幻影与现实交融。 母亲的笑容、童年的回忆、以及那还没有带出来的洋娃娃,纷纷涌入她的脑海。 “我不再是一个人。” 丰川祥子耳边响起低语,仿佛是那缠绕多时的野兽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她在水中沉浮,感受着失去与拥有的交织。 直到她的意识渐渐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却发现充满自己胸腔的仅仅只有黑暗冰冷的水还有雨点一样。 扑通一声。 不再挣扎。 任由冰冷的水将自己包围。 这样自己也许就可以再次见到自己母亲了吧? 扑通一声。 是终点,但是也是起点。 她的心脏在水中跳动,随着波动的节奏,感受着那种不可思议的轻盈。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与蓝色梦境中,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洋娃娃的眼睛在水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召唤她的灵魂。 丰川祥子心中一震,仿佛那童年的快乐瞬间回归,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流淌,融入了水中。 “我从未遗忘你。” 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水泡般破碎在周围的空间。 那是被什么所牢牢抓住的安心感。 洋娃娃的手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情绪值+】 珠手诚不确定这究竟是丰川祥子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 本来以为最大的危险就是烂醉断片然后倒在地上磕一下。 结果这家伙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泳池里面了。 不知道游泳池有宣传说醉酒者不准在醉酒期间游泳吗? 自己家的游泳池自己平时不用,chu2更不会随便泡水里面。 救生圈倒是有配但是没有救生员。 再说了但凡丰川祥子的精神是清醒的,都不至于被这一米四的泳池淹没。 自己的妹妹就算是踮起脚尖也淹不死。 但是偏偏坠入泳池之后将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双腿收紧。 这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了。 幸好在暗中观察。 不然的话就出大问题了。 丰川祥子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轻盈地在水中漂浮。 面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这真的不是人。」 不过丰川祥子现在的情况还方便,也不挣扎,方便捞上岸。 还好离得近,也没有喝几口水。 看似漫长到一个世纪的幻想,其实不过区区的几秒钟而已。 “妈妈。” 珠手诚发现自己好像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代餐了。 丰川祥子你醒醒,代餐可不能当饭吃。 第3章 Pain Flow 不过不论是不是代餐,面对正在渴求着情感的人。 如果想要做出温柔的决定的话,没有什么比起一个拥抱更加能够传达亲切和信赖。 所以说珠手诚几乎只是犹豫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用自己那坚实的臂膀抱住了丰川祥子。 明明想要摆脱男妈妈这个称号的,但是每次总是到了关键的时刻。 身体总会先于思考动起来。 “不要走!” 【情绪值-9999,变声器一小时。】 【情绪值-9999,天气引导一小时。】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听到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丰川祥子睁开眼睛。 所看到的没有自己的妈妈,只有眼前的男妈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丰川祥子感受到身前的温暖。 哪怕这是虚假的,只是代餐,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丰川祥子在珠手诚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她闭上眼睛。 “母上......” 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颤抖。 即使是喝醉了,这种play足够让人感受到疯狂。 “我不会离开的,在此夜月色消散之前......” 诚酱微微放松了手臂,试图让她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 诚酱的声音也是变声之后的科技与狠活,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给她带来一丝光亮。 “你已经很努力了呢,小祥。” “没关系的。”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父亲他就......” 随着丰川祥子仿佛是倒豆子一般的描述之中。 丰川清告的形象也没有这么的不堪。 他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热情,几乎是快要用一己之力将整个上层的环境给带好。 只不过转瞬而来的噩耗让他一蹶不振。 如果眼前真的是自己的妈妈的话,肯定是有办法安慰自己的父亲,让他振作起来。 只不过眼前的是代餐,丰川祥子知道这一切。 丰川祥子oblivionis这一切。 也许是酒精影响到了她的大脑,也许是刚刚泳池冰冷的池水影响到了她。 也可能也许是这些事情积压在内心之中太久没有倾诉。 当所有的话语说出口的时候,似乎心中堆积的沉郁也一扫而空。 丰川祥子微微抬头,目光与珠手诚对视,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只是眼角挂着的不知道是没有沥干的雨水。 还是说仅仅是对代餐动了真情的泪水。 亦或者是天上的雨水。 丰川祥子想要肯定,丰川祥子想要否定。 丰川祥子存在于此,丰川祥子不存在于此。 月光穿过云罅,等待间隙的片刻的奇迹。 照亮在诚酱身上的光芒,似乎有着另外人的影子。 为什么声音都差不多,这是自己的错觉吗? “我觉得我快要溺亡了.....” 她的声音几乎是低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脆弱。 珠手诚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是对待一只受伤的小鸟: “小祥,哭出来吧,会好很多的。” 尽管它有些不寻常,却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代餐”。 丰川祥子微微颤抖,心底的防线瞬间崩溃,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的声音被泪水吞没: “我好想妈妈……她走了,我再也没有依靠了。” “我在这里,当阁楼之月降临的时候,我就会一直在这里。” 诚的声音如同一湾温暖的海洋,将她包围。 自己并不能取代丰川祥子心中真正的母亲,但此刻,他只能做她的依靠。 现在能够做到的仅仅是一个拥抱而已。 总不能现在突然用本音给丰川祥子说: 「你虽然没有了母亲,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做你人生的引导者。」 那太畜生了。 对于大部分这样的情况,珠手诚的建议都是痛快哭一场醉一场放纵一场然后洗两个小时澡。 这是简单的释放自己的方式。 喝醉酒之后最好不要用热水再刺激自己的身体。 不然的话血管容易出现问题,不过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因为刚刚掉进游泳池里面已经是着凉了。 要是现在不快点让身体暖和起来的话,也许就会生病。 在原着之中丰川祥子那硬是又是打工又是熬夜又是练习都没有搞垮的身体。 感觉也是足够的强悍,不过仗着身体的强悍来透支健康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当做的事情。 虽然可能原剧之中只有路人称得上是正常人吧。 诚酱左臂一个下捞,直接将丰川祥子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到了浴室里面。 浴缸已经盛满了温水。 只不过有了游泳池丰川祥子被淹的经验,这一次在浴室之中。 诚酱没有打算给眼前的孩子留下任何的隐私。 要是一会看到这家伙淹死在浴室里面就不好了。 不过丰川祥子也并没有介意珠手诚的在场。 此刻的丰川祥子已经oblivionis了诚酱其实是男性的事实。 潜意识之中作为自己母亲代餐的诚酱,小的时候就会帮自己洗身子。 丰川祥子在浴缸实在任由自己的头发如同丝线一般的不断舒展。 珠手诚守在干区闭着眼睛听着洗衣机的声音。 洗衣机正在不断的转。 这让他有点想打舞萌了,但是现在不行。 自己有需要做的事情——洗衣服。 自己家也没有合适丰川祥子尺寸的衣服。 自己妹妹一米四五,丰川祥子很明显高不少。 体型上不一样,所以说将丰川祥子现在的衣物洗了烘干方便出来之后直接穿。 电吹风的声音在不断干扰丰川祥子的情感。 虽然自己家里面原本衣服不是由母亲来洗的,但是现在这样被人照顾的感觉。 不也挺好吗。 “能像小时候一样帮我搓搓背吗?” 珠手诚一听这话人都麻了,不是姐妹。 你不要把代餐当成饭来吃啊! 再说了我虽然擅长照顾人一点但是真的不是你妈妈啊!!! 我只是个无辜的鼓手而已。 不过珠手诚趁着时间没有过期,用拟造的音色做出了真实的许诺。 “明明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 第4章 键盘手的生理节律 珠手诚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有些抵触,但他知道此刻的丰川祥子需要的是温暖与安慰。 他缓缓走到浴缸旁,轻轻地将手伸向水面,感受着温暖的水波荡漾。 他知道,或许这就是他所能给予的“代餐”了。 丰川祥子起身之后水位下沉了不少,坐在凳子之上的丰川祥子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诚酱。 他从水中轻轻抚起丰川祥子的背部,指尖触碰到她温暖的肌肤。 和自己妹妹也没有差多少嘛。 反正平时都是兄妹一起洗的,自己妹妹还反抗不配合。 因为猫咪是怕水的。 现在的丰川祥子在洗起来真的是让人舒心不少了。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馨。 她的身体在淋浴中微微放松,感受到珠手诚的手掌略微的粗糙,但是温暖。 这样的温暖是做不得假的。 代餐也是可以吃的。 可以吃代餐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仅限今晚,丰川祥子的任性是可以好好的得到满足的。 这并不是很好笑,珠手诚只看到了一个没有了妈妈的女孩。 虽然自己是男妈妈这一点依旧还是让人难绷。 就在这时,浴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仅仅裹了一身浴巾就进来的chu2要做什么? 自然也是不用说。 虽然猫猫讨厌水,但是猫猫喜欢哥哥。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哥哥会在这里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珠手诚那个心累的呀。 虽然很多的时候这样的行为是信任和亲密的体现。 但是他真的有点熬夜熬不动大家了。 不过就算是内心有些许的无奈,珠手诚也没有说不伺候了。 大家的这个情况不好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只能说来都来了,就只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到底了呗。 丰川祥子看着给旁边的chu2搓背的时候小猫脸上那种炫耀自己老哥的表情。 随即回应了一个炫耀自己男妈妈的表情。 明明是在浴室之中还是开了暖风的。 但是珠手诚却下意识没有来由的感受到了些许的战栗。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不尽的寒冷。 这样的寒冷让人也感受到了什么是女孩子之间的拉扯。 眼前正在被搓澡的蓝色章鱼和粉色小猫不知道自己炫耀的对象其实都是一个人吗? 如果无奈这一种情感是能够具象的话,那么现在珠手诚可以说自己现在正在具象之中。 “你们自己冲,我要出去吹衣服了。” 前面的可以自己搓,自己帮忙的仅仅只是搓个背而已。 而且搓背的时候必须得收着力,不然的话双手可能会瞬间化作双刀。 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冻峰龙是怎么搓背的。 chu2看着眼前的祥子,留下的仅仅只有眼神的交互而已。 自从回国之后,chu2发现自己臭老哥经常收留一些翘家人。 这些家伙也许会和自己抢自己的臭老哥也说不定。 刚刚自己的臭老哥已经去收拾四十四楼的另一半了,搞不好就是之后要和这些俏佳人发生什么。 然后到时候方便把自己赶到44楼去。 避免自己坏了好事。 门外干区的诚酱已经将丰川祥子的贴身衣物给烘干了,至于外衣,挂一个晚上应该也能大概干下来。 剩下的就是等在浴室里面的两位冲完凉出来然后自己带着丰川祥子去客房。 毕竟客房之前被用来摆放乐器,满墙都是乐器。 刚刚过去把大部分的乐器用墙布给盖着。 避免直接给人造成一种诡异的感觉。 毕竟要是睁眼就看着满墙密密麻麻的乐器,如果神经细一点的家伙难免就会多想。 甚至晚上可能会出现幻觉听到乐器的声音。 从而导致睡眠质量极度下降。 虽然不知道丰川祥子是不是这种类型,不过稳一手总是好的。 至于钢琴没法搬出去。 家里的钢琴挺多的,也没有别的地方摆导致甚至需要在房间之中摆放。 等待两人出来的时间诚酱先是把有点乱糟糟的酒瓶子还有厨房给收拾了。 然后坐在了客厅边缘的钢琴边上,开始为了打发时间而开始演奏。 楼下的长崎素世听到些微的钢琴的声音。 “谁啊,()()()()()()()()()!” 大半夜演奏春日影的属实是有点扰民了。 不过好像打扰的仅仅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也是妈妈不回来跟她一起休息的。 然后我们盘点一下现在正在四十四楼和四十五楼的四个人竟然凑不出一个回家睡觉的妈妈。 所以说为什么诚酱是男妈妈呢。 包是代餐的啊! 长崎素世抱着自己的贝斯上楼,已经睡不着了,不如上去开音趴。 大半夜的,能够愿意陪着他胡闹的估计就只有自己了。 丰川祥子出来刚好对上了长崎素世的眼神。 珠手诚在旁边弹钢琴的声音并没有停歇,现在的他想要不参与进入旁边的所有事。 毕竟光是想想就有点胃痛了。 不如继续演奏。 chu2即使乐器都不算精通但是也算得上是熟练。 以长崎素世的声音作为底色的声音,加入了猫猫演奏的小提琴。 丰川祥子坐在了诚酱的旁边,来了一个四手联弹。 不过是在春日影原本的旋律之上加上些许的月光还有些许的苦涩。 想要成为人类的愿望,还有注定难以成为人类的事实。 只不过还差个鼓手,还差一个主唱。 和诚酱一起弹钢琴的时候,丰川祥子确实能够感受到实力的差距。 这让丰川祥子感受到旁边的人似乎确实和自己记忆之中母亲的形象有所重合。 sy,我现在正在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没有睡觉。” 长崎素世的眼神不断的在丰川祥子还有珠手诚之间切换。 【情绪值+3903】 这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抢的预感。 旁边的chu2也加入了这一场眼神的对视之中。 珠手诚在不经意之间好像已经是好几个人的妈了。 但是身上也没有出生点啊!!!! 这群家伙真的是。 “哈~差不多也困了,各位晚安。” 当场逃离现场,然后一会睡觉的时候估计可以听到清脆悦耳的情绪值增加的声音了。 第5章 流刑人形 楼上的争夺战还在继续,不过在情绪值的反应逐渐变小之后,珠手诚也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早上起来之后的珠手诚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去看看正在努力的丰川清告究竟在干什么。 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饭做好。 没有什么心思做花样的珠手诚随手洒了几把杂粮煮粥,一会长崎素世醒来的时候自然会上来关火。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其中自然的默契。 长期的相处之中已经形成了温馨的氛围和相对理想的交互。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崎素世能够孝心变质。 一处看起来十分破小的房子,这种房子基本上可以说是除了劏房之外来东京打工最底层居住的房子。 当然更穷的在网吧,再低一档就睡公园。 门上的安全设施很简陋,别说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也就防一防耗子。 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只有一架键盘,些许书籍,一个洋娃娃。 以及可能要以百作为计数单位的酒罐子。 “醒醒,醒醒。” “是祥子吗?” “我祥你玛丽隔壁!” 一巴掌呼在了丰川清告的脸上,珠手诚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而刚刚被逼动静弄醒的中登又挨了一个大逼斗,整个人的酒意也清醒了不少。 “不是说装醉吗?狗日的你真的能喝啊。”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骗过我那聪明又执拗的女儿?” 丰川清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于是火气上头的珠手诚决定采取一些新的措施让中登认识自己的错误。 珠手诚抄起一个红酒瓶作势就要直接给丰川清告头上来一个红buff。 没有想到还是丰川清告顺势的土下座更快一步。 “红豆泥!私密马赛!” 不过就算是这样,珠手诚也没有轻易放过,而是一把将其扶起随后用力一推。 墙壁和中登亲密接触,抖落了不少的灰尘还有几只小强。 看着中登在地上呻吟,珠手诚的怒气才差不多消散。 “你这家里没有一点可以让人放松的空间,你知道昨天晚上祥子怎么了吗?” “昨天祥子难道没有回来睡觉?” 珠手诚听到这话,不禁感叹果然是没一个诗人! 于是左手握成拳,一拳打在了中登的胃部。 随着昨夜的酒水不断的呕出来,似乎理智也在逐渐占据丰川清告脑子的上风。 “你有三分钟收拾现场。” 没有问收拾不好的后果是什么,因为眼前沙包大的拳头似乎正在蓄势待发。 在面对男性交谈的时候有一件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事情。 那就是只要自己足够有道理,沟通起来就十分的舒服。 有道理就是硬气,而丰川清告的道理没有珠手诚的大。 所以说弱者就是要被强者狠狠的羞辱口牙!!!!!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不下重手就不会让人体会到君子的威严。 “所以说这段时间在我帮你谋划的时候你努力了什么?” “我努力装颓废让祥子远离我啊?” 珠手诚手上的啤酒罐直接捏爆,啤酒伴随着碳酸的气泡溅在丰川清告的脸上。 “看来我把你干掉直接收养祥子的话,她能够健康成长的概率更高。” 珠手诚保持着自己的微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丰川清告就这样被打至跪倒在地。 三魂七魄好险没有被珠手诚打散。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丰川清告看来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冰冷。 就像是珠手诚现在挂在腰间的那枚挂饰一样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凌冽。 “她失去了她的父亲,但是她还有我,我完全可以做她人生的引导者。” “那个....诚大哥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是那么嗜血的人吗?” 一瞬间从微笑变成开怀大笑,并且睁开眼睛的珠手诚让丰川清告的脑海之中生出了快逃的想法。 但是看了看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住了,后面的窗户跳下去也要半条命。 所以也只好顺着诚酱的话说下去。 “昨天祥子晚上不回来你都没有一点的关心的吗?她还只是个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情!” “她不来我这肯定是回家了呗,至少回去之后物质没有任何的问题。”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家伙,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对于思路本来就和正常人差很多的神人,自然是要好好的讲一讲道理。 “等等别打了别打了我已经清醒了!!!!” 三句话,挨三顿打。 丰川清告内心不禁感叹:三回啊三回。 “昨天祥子自杀未遂,我不在旁边的话她就没有了,而且我很确信这并不是什么信任测试。” 珠手诚的语气十分的肯定,眼前的中登也终于开始重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祥子明明.......” “啊我错了!!!” “放心我没有朝要害和脸下手!” 又挨了一顿打之后,丰川清告是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了做对了不一定有奖励,做错了一定会有惩罚就行了。 “很好,看来你已经承受了犯错的代价,接下来你来想一想你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不知道。” “5” “4” “3” “哭?哭也算时间哦。” “1” 丰川清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但是发现没有被打的体感。 于是他尝试性睁开眼睛。 没有看到珠手诚的身影。 “呼......” 留给丰川清告的那个问题还在,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暂时没有思路的他提着家里面的垃圾,那是刚刚为了不挨打已经收拾好的。 恰好今天又是回收这一部分垃圾的时候。 丰川清告走出门之前和人偶的眼神对视上了。 于是看着乱糟糟的家,多少打算先折腾一下自己。 推开门在走廊另一端的诚酱看到了丰川清告貌似暂时振作起来。 要开始努力了。 也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跳到自己的摩托车上,随后跟随发动机的声音一同消失在晨雾朦胧的街道末尾。 ---------- 感谢榜一大哥的礼物,这一次五更也是如期而至。 当假话变成了真话的时候,原本的玩笑已经不成为玩笑,但是今天大家应该也看的很开心吧。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来点五星不要分期? 另外,我们在高松灯喜欢的动物见,爆更预告什么的也在这里哦。 第6章 正直者之死 推荐bGm:神さま、ばか ------------------ 回来的珠手诚正好赶上吃早饭,刚刚从早市买回来的蔬菜也成为了早餐最后的一道菜。 一部分切碎作为稀饭的一部分,另一半则拌成沙拉。 吃完早饭之后两人一起结伴去月之森上学,就留下了比较空旷的房间。 独处的时间对于诚酱来说还是比较珍贵的。 不过当独处的时候诚酱有时候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哎,出问题了,应该先买菜做饭然后再准备才对。” “这样的话可以按着他打一天。” 珠手诚现在有点后悔去打丰川清告了,应该晚一点打的。 诚酱打开了自己的媒体平台,把最近用宫舞毛力调好的《春日影》上传到社交平台之上。 这样的话之后长崎素世想念苦来兮苦的之后仅仅需要打开社交平台就可以无死角的享受《春日影》 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被春日影所拯救而想起之前的时光。 不过珠手诚也并不算确定自己的愿望是否能够完美的达成就是了。 毕竟到时候的长崎素世的精神状态也不一定能够安稳的听。 “早上好啊。” “早,今天起这么早?我记得你的必修是在下午只有一节才对。” “要准备写新曲子,所以得早一点。” 珠手知由习惯性的从餐桌上的某个罐子之中找到已经切好的牛肉干。 丢到稀饭之中,嚼也不嚼就直接吞咽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珠手诚要将蔬菜切成基本上吃不出来的碎末然后丢粥里面的原因。 如果不切碎,靠着自己妹妹的这个吃法,蛋白质和碳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纤维素和维生素的摄入就岌岌可危了。 尤其是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又是熬夜写歌又是饮食不均衡还是不喜欢动弹和锻炼。 诚酱静静地看着珠手知由塞进嘴里的牛肉干,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看着妹妹傻笑是很多哥哥会时常犯的病。 这一点珠手诚承认自己也不例外。 毕竟看过《火〇忍者》的都知道,兄控弟控姐控妹控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单位。 ...... 才怪啊!别随便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世界观啊! 所谓的猫猫,就是你黏上去的时候会讨厌,你离开了之后会依恋。 如果形容自己的妹妹是否像猫的话,那么珠手诚能够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像是猫猫啊! “睡醒又不刷牙就直接吃饭,头也不梳。” “你很烦诶。” “......那又如何?” “不怎么样.......” 生活嘛,总是要将就着过的。 珠手诚这里都还好,只不过在月之森,有人今天上不进去课了。 有人今天上课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己的母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丰川祥子无法oblivionis的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母亲。 而是感觉更近一段时间,准确来说,是昨天喝醉之后。 感受到的包容感受到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可惜限定的条件是阁楼之月。 此时此刻让苦来兮苦转型的思考正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悄悄发芽。 但是同时也是有一点的问题,比如说生活的压力。 现在维持苦来兮苦正常的运转都算得上是奢望了。 丰川祥子已经有了决心,自己已经从诚酱那里得到了最真实的情感了。 就不要进一步贪得无厌了,自己有能力,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背负自己的人生。 丰川祥子坐在窗边,透过一缕阳光,瞥见了月之森的校园一角,心中掠过一丝温暖的回忆。 只不过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花园,似乎现在只剩下了冰冷的台阶。 尽管生活的压力如同沉重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但是幸好丰川祥子还有自己的爱好,她的叔叔之前对她说过—— 「卡西.....不对」 「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至少自己很幸运,还有些许的空间足够存放自己的灵魂。 「乐队的演出要不要提前练习?」 「下次的乐队演出要定在哪里呢?」 「指标的事情现在我这里还好做吗?」 她自言自语,心中逐渐有了主意。 虽然她还未完全克服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毕竟以现在的年龄现在的见闻,担负起自己的生活,还是略微有点负重前行了。 「或许我可以写一首关于希望的歌。」 她拿起笔,灵感如泉涌般涌现。 她开始描绘那些在困境中寻求光明的心灵,用音符编织出一段段动人的旋律。 但是落笔之后却发现自己所描绘出来的仅仅只是地狱的咆哮而已。 因为落差。 因为体会到的一切。 “丰川同学,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思绪被打断的丰川祥子看了一眼黑板,上面的题很难,属于不听课不懂才正常的。 不过优秀的家教让她几乎可以在瞬间开始构建公式。 “......以上,解答完毕。” 放学之后径直向着livehouse「繁星」而去。 丰川祥子在上课完成的歌词和曲子沉睡在背包的深处。 「既是存在,也不存在。」 「亦或只是二律背反。」 「无法回头的我们仅是存在。」 「扭曲概念所漂浮的天空,无非是选择选择再一度选择。」 「无法理解,完全不清楚,我们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若连爱与痛吻都尽数崩解。」 「究竟憎恨谁才能根除症结?」 「难道大家是为了出生才选择死亡的吗?」 「明明仅仅是渴望着救赎而已。」 「若天空为哀愁的色彩所浸染。」 「那么所有的花朵会开绽。」 「如此希望你能听见的呐喊。」 「作为凭吊。」 「坏心眼的神明是笨蛋。」 这一部分,似乎并不适合苦来兮苦演出。 现在不行,以后也许也不行。 打完工回家的祥子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了自己的父亲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我会认真对待这一份工作的,我有很多的经验足够应对......” “喂......” “还是...不行吗......” 丰川祥子依旧站在门口。 听着自己的父亲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原来他真的有在努力......” ---------------- 没想到吧,愚人节快乐! 我说五更是骗你们的!!!! 交出你们的五星好评,我要听到赞美的声音!(叉腰) 第70章 直球与曲球的梦乡 丰川清告现在每天在找工作的方式,就是成立一个只用下午祥子快要放学的时候上班的小公司。 然后招了几个大学生来兼职,自己只需要大概从祥子回来的时间段打一个小时电话。 装作求职被拒绝。 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酒饮。 谁人可以想到曾经真诚无比的丰川之鹿现在竟然也学会了狡诈的生活方式呢? 不过这傻逼和老傻逼是一句多聊都不和丰川祥子聊啊。 导致丰川祥子现在每天也是要出去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难怪人家爱音的情绪那么稳定,人家庭状况没有任何问题,充满了爱和包容,爱音的情绪状况能不稳定吗? 也只能够说伪人队友太多了,显得有些家伙就像是神一样。 丰川祥子已经习惯了每次过来打工的时候包里面多出一点自己男妈妈烤出来的曲奇。 虽然丰川祥子一再告诫自己,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来吃的。 毕竟代餐就像是没有熟的西瓜,虽然解渴,但是不甜。 丰川祥子认为自己的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之中不断行进的旅人一般。 这并不是解渴不解渴的问题,而是自己如饥似渴。 当长久没有被甘霖给浸润的土地突然迎来了些许的乌云,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说丰川祥子现在的内心是渴求的荒漠,那么自然是期待被一场不期而遇的甘霖所填满。 直到自己这样的容器能够将爱满溢。 在丰川祥子过来打工了之后,后藤一里直接从服务员变成了补充物资的力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活干起来让后藤一里感觉到了更加的轻松。 这几天店长都没有在店铺里面。 因为算了一下,自家的店铺人均资产可以说是全国最高的了。 虽然她有这店铺还有上面的房子,但是在这里竟然几乎是最穷的一档。 同时丰川家的大小姐在自己家里面打工什么的,这种情况。 店长只是不希望这些神仙打架的时候波及自己这小小的livehouse。 “你在白天会出来找我喝酒什么的,真的是意外啊。” 伊地知星歌出去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比较的困难。 毕竟消化不了信息,可以借助一些外力。 而这附近要是说在店长的朋友范围之中,谁是最知道哪里的酒好的。 那肯定是和自己有一段孽缘的那个贝斯手。 “你贝斯呢?你不是经常和我说你的贝斯和酒就是灵魂吗?” 见面就被戳穿的广井菊里。 “诶嘿,忘居酒屋了。” 丝毫没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因为附近居酒屋的老板都认识她,随便一问便能知道她那几斤的酒量。 还有经常忘记在店铺里面的贝斯。 所以说灵魂丢失了一半也没有关系,只要再去整条街喝个遍。 就可以找到自己丢掉的灵魂了。 虽然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地狱了。 “不过比起那个,去喝酒吧!醉了之后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忘了!” 只有喝酒的时候,可以相信旁边的这个家伙。 这附近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酒能够让人忘记一切。 还有聚集那些情况相近的酒友,能够让气氛活跃起来。 大家喝醉了之后一起抨击这个社会,然后喝醉全部都忘记掉。 只要将所有的不甘说出来,就算得上是良好的发泄了。 至于大米卖到了多少马克,这不是需要继续思考的事情。 现在重樱的米价大概是二百五十日元一斤糙米(12块5一斤),注意是他妈的糙米。 不是标榜所谓健康的炒作的糙米,是那没有多一道工序加钱的糙米。 是吃不起精米的人的选择。 就算是这个价格大家都需要咬咬牙才吃得起! 只需要知道,现在依靠酒精还能够活着的事情,就足够了。 今天跟着一起过来喝酒的酒友挺能聊得过来的,只不过聊着聊着伊地知星歌发现了一点不对。 那就是跟着自己喝酒的这位抱怨的内容怎么好像听着和自己店里面新来打工的那位差不多啊。 发现了不对的伊地知星歌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在这势力之间小胳膊小腿的。 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所以说现在的伊地知星歌也就一边听着。 一边随便发点关于自己妹妹的牢骚。 对于自己妹妹的牢骚就比较的简单了,也比较的安全。 至于本来想借着喝酒而吐露的关于那刚刚过来的打工的女孩的事情。 不过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店长决定对这一切闭口不谈。 可惜就是说现在大家都闭口不谈有些事情。 而丰川祥子又痛失一次和自己的父亲对账的机会。 哪怕只是间接的了解到自己女儿的情况。 命运就是如此的巧合又如此的让人无可奈何。 本来出来打算放松一下的伊地知星歌也没有任何的脾气。 出来还得藏着事情,在喝酒的时候喝不痛快。 今天感觉她是最憋屈的。 有点醉醺醺的伊地知星歌在酒友广井菊里的帮助之下回到了livehouse「繁星」。 “等等......” 台上正在表演的是结束乐队。 今天自己只是不在家而已,自己的妹妹就敢接过自己的店铺指挥权。 这....... 这简直太棒了! 之后可以随便当甩手掌柜每天都在家里面等着妹妹赚钱和做饭然后等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时候和废物一起聊天导致了现在伊地知星歌也有点颓废。 所以说能少碰酒就少碰酒。 这些东西都不完全是好东西,而且普遍弊大于利。 “店长,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好重的酒味啊。” pA桑的打趣倒是恰到好处。 “嗯,没有太醉,随便喝了点。” 虽然前半段是靠着广井菊里支撑过来的,但是后面都是她扛着酒鬼回来的。 “不然也不可能把这家伙扛过来,若麦,过来搭把手!” “放哪里?” “丢吧台边上的纸盒子里面就行,这人是属于露天都可以睡着的。” 自己店铺里面的酒水平时都没有这么劲。 而广井菊里现在也没有对伊地知星歌的安排做出反驳。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第71章 人类与猫猫的境界 因为这是临时起意的演奏,所以说没有邀请大家。 也没有什么指标,只是单纯的在玩闹而已。 波奇酱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表现得算是平平无奇,所以说今天的主音让给了键盘。 虽然对于一个乐队来说有很多的主音乐器协调起来比较困难。 甚至可能会因为想要c位而出现很多大家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比如说没有满足自己c位需求然后打算用自己退出乐队作为要挟,结果真的退出乐队乐队解散的。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正常的。 之前还有更离谱的解散是因为吉他手的女朋友被鼓手的对象给睡了。 然后贝斯手去安慰吉他手的时候看到了吉他手正在和鼓手的对象睡。 然后去安慰鼓手的时候发现鼓手想和自己睡。 只能说能够和和气气的沟通解决问题的乐队已经秒杀了一半了。 不过以上的问题在结束乐队里面是不会存在的,因为结束乐队里面的大家其实都是靠着bug运行的。 没有人对于这件事情执念。 大家各有大家的坚持,正是因为不一样所以才兼容下来的。 丰川祥子在台下听着live,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在服用让人忘记一切的灵药之前,光是音乐就足够治愈她了。 为了苦来兮苦,丰川祥子要开始继续打工了。 现在登场的是服务生祥子。 “这是你要的抹茶芭菲。” 自从珠手诚给店里面增加了一台做巴菲的机器之后,这里的芭菲就以买票入场无限续的名义招揽到了不少新的客人。 毕竟这成本也的确不高,就是做的工序复杂一点。 免费提供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比较要脸。 还有大部分的人也是比较惜命的。 大部分都会在第二杯的时候脑袋发痛不吃了。 能吃到第三杯的也都是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而且多少有点为了吃这个不要面皮的。 只不过眼前的这家伙已经是第九杯了,没有问题吗? 丰川祥子正在做第十杯,她有预感,这还不是眼前这位异瞳女孩的极限。 反正要急也是店长先急,和打工祥子没有什么关系。 少女进食芭菲中...... 当后藤一里用自己特殊的技巧为演奏画上结束的句号的时候。 舞台下面的观众有一大半响起了掌声。 也许是努力的结果,现在的结束乐队大家都是满身的汗水。 称不上完美,但是就算是现在有人蹦出来,除了珠手诚和后藤一里的大家都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尽力了。 因为这两位有一位尽力的话演出将会精彩绝伦,两位同时精彩绝伦的话。 剩下的就算是主唱也没有办法出彩了。 甚至会导致大家都跟不上。 最后鼓手活生生累倒在舞台上的情况也可能发生。 至于为什么不是贝斯手累倒...... 跟不上节奏贝斯手还是可以跳街舞的,但是鼓手不能断。 丰川祥子在舞台边缘微微眯起眼睛,她能感受到那种热烈的氛围。 下一个乐队要上场了。 或许除了circle,这里作为演出的地点也不错? 即使是自己打工的地点,但是现在丰川祥子甚至能够在这里找到一点家的感觉。 而不是那个充满了啤酒罐子还有一个躺尸在地上的爹的家。 也不是那个整夜不开灯的家。 可惜仅有每月的阁楼之月降临之时,某一个地方才能够短暂的夜晚成为丰川祥子的家。 除此之外,月之森的氛围对她来说也算不上友善也算不上冰冷。 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很好。 这样的话自尊就不会碎掉,但是曾经所有的朋友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也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什么是现实。 “再来一杯!” 那名异瞳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祥子的思绪。 她转身看去,女孩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于芭菲的热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啊?好。” 丰川祥子回去做新的一杯,顺便把卫生纸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会要是眼前的猫猫突发恶疾,自己可以把纸递过去。 这是丰川祥子的善良。 “我也要一杯。” 演奏完毕出来的诚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要乐奈旁边。 “十杯了。” “好好好,今天我认输,我只是吃一杯而已,不想和你打擂台。” 【情绪值+7777】 猫猫笑起来了,猫猫好,人类吃不过猫猫,人类坏。 店长看着这里的互动,脑袋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而感受到的晕眩。 还是说因为自己现在店铺的牛鬼蛇神聚集而感受到眩晕。 自己明明也没有犯什么天条,但是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的情况了呢? 伊地知星歌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还好,至少还有诚酱可以倾诉一下。 不知不觉的下意识之间,诚酱已经是大家聊天和倾诉的第一选择了。 毕竟这人是真的有亲和力,而且确实嘴不大。 就是有些时候会做出一点抽象的举动。 不过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 又要人本分又要有钱还要幽默还要懂得体贴,这些要素全部出现的时候。 就该怀疑是不是杀猪盘了。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认为现在的诚酱就很好。 不过碍于自己的傲娇,情感也是不会随便表达的。 而且要和自己妹妹抢东西的话,高低有点背德感。 用之前的恩情来要挟的话,也不是办法。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也放平心态,随波逐流。 这随波逐流的一切都是能够接受的,这样就好吗?这样就好。 坐在广井菊里身上的伊地知星歌开了一罐啤酒,开始吨吨吨下去。 现在这样因为喝醉而可以随便看美男子的时间,还是得好好的珍惜了。 至于被自己坐在地上的广井菊里,只要不死一会醒来应该还会继续喝酒的。 一会醒来的时候估计店铺也差不多关门了,让这家伙睡街头多少有点脏了附近的市容市貌。 店长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拿了一床毯子直接甩在了广井菊里身上。 第72章 伦敦爱音 “素世,在吗?” “进来吧。” “我进来了。” 大半夜的诚酱过来找长崎素世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长崎素世内心有着些许的不安,但是也许更多的是隐隐的兴奋也说不定就是了。 毕竟自己内心之中的情感很难辨明是哪一种单独的情感。 也许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复杂的人,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鲜活的她。 月光穿过窗台,照亮了珠手诚的脸庞。 “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要事吧?” “确实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说一下,这件事情很重要,关乎人命。” 长崎素世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也稍稍有些紧张了。 自己明明是把诚酱当成了自己母亲的代餐,虽然不排除可能自己有那么几个瞬间有点孝心变质的想法。 但是整体来说也不是不行。 就等着窗户纸被捅破了。 被捅破的最好是窗户纸...... “关乎人命......” 用这样的措辞很明显是珠手诚故意的,但是这故意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关乎人命的事情有很多,你长崎素世非要往某些方向思考。 这是我珠手诚的错吗? 我只是一个谜语人而已,是不是你理解有问题? “是的,这件事情还有关我妹妹。” 长崎素世早就觉得chu2看着诚酱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了,难不成这两位其实表面是兄妹关系。 实际上已经是进骨科了? “我要去伦敦卡尔福德学校教研两个月左右。” 当话题进展到了这里的时候,长崎素世脑海之中的思考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说的一切让人误解的话语估计都是在有点急迫的情况下说的。 “等等,两个月,那岂不是说基本上要到大假结束?” “哎,是这样的,那边调了一个老师过来给赴重樱留学的皇家学生作辅导,然后作为交换,我过去。”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不能只在缺少老师的时候才想起客座教授。 但是学校给的的确也不少。 虽然学校给的三瓜两枣珠手诚确实看不上,但是也的确需要维护一下客座教授的话语权。 不做事的话,之后就是有事情找别人帮忙,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 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中登那里自己已经打点过了,打点到跪倒在地。 估计之后也不会整出什么逆天的大活了,黑刀之夜的发生大概率也不会和原来那么尖锐。 自己离开一个多月可能有问题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把家里面的厨房给炸了。 或者是说连续吃两个月的牛肉干最后缺乏维生素。 “放心,chu2再怎么说心态也是比较成熟的,饿不死吧......” “怎么说了,你越是这样形容的话我越是担心啊。” chu2在原着之中就有pareo没有管差不多两天就快要饿死在自己家里面的顶级操作。 这让珠手诚也不得不多提防一手。 就算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raise a suilen炸团了,还能让长崎素世帮忙帮衬一下。 真正饿到极致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在意是不是素食了。 确保自己的妹妹不会饿死就行了,也许饿个几天,她就奇迹一般的学会了做饭呢? 这种可能性也并不是不存在。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饿到半死不活的然后被layer看到。 或者是饿到半死不活的被长崎素世看到。 按照自己妹妹那个性格,搞不好都快饿死了都不会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再怎么说也不会吧。”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我往你家里面储备点牛肉干,实在不行你每天当喂猫上去丢两包在她房间门口也行。” “喂,再怎么说这也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吗?也还好吧?我还拜托了其他的人,所以就算忘了也没有关系。” “哦。” ...... 长崎素世和珠手诚的深情对视,在最后还是长崎素世败下阵来。 “我答应你。” “这下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等我回来请你吃烤肉。” “别随便立这样的flag啊!!!!” 珠手诚这flag一立就像是要出现什么问题一样。 一般来说出国留学之前都有一个从语言学校过渡的流程。 如果原本的成绩很好或者是学校不错,亦或者几个学校联合送出去的时候。 就可能会诞生带队老师。 不过学生的素质不齐,交流起来会比较困难。 而且带队老师的报酬也不算高,一般来说都算是用来在履历上多加一笔差不多了。 这里是指的普通老师的情况,专门做这个的老师会向家庭或者学生收取一些关照费用。 然后更用心。 不过也有可能是直接把学生给拐出去然后当成猪仔。 所以说找个靠谱的老师还是让大家都感觉到心累的一件事情。 而有些家伙虽然是客座教授,但是确实是少有的又有空又能够管理学生还认真负责同时还有长期国外生活经验的。 所以说被拉出去也正常,更何况这一次珠手诚的父母正在大嘤巡演,这就基本上断绝了某人的退路。 “花咲川的三位?” “椚丘学院的两位到了吗?” “袋森学院的千早同学到了吗?” 千早爱音正在队伍之中举起了手。 珠手诚感觉这出去的时间怕是闲不下来了,高低得带着这群孩子去尝尝正宗的皇家料理。 当然—— 我们知道,大嘤,传统,美食。 这三个要素只能够同时出现两个。 “特雷森....嘶.....特雷森...特雷森的两位到了吗?” 珠手诚看了看眼前举手的两人都不是赛马娘,也就暂时安心了。 只是学院名字相同而已是吧。 “常盘台的两位到没有?” “羽丘的三位?” “还有来自...史莱克学院的两位在吗?” “雏见泽学院的两位?” “瑟罗西亚学院的十三位?” “月之森的十六位,到了吗?” “秀知院的二十二位,到了吗?” 珠手诚也就是在出发之前没有检查过名单,现在一看,真的是群英荟萃。 有些学校的名字甚至让人觉得自己认知有点问题。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乱了。 仙之人兮列如麻。 “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尽量和自己学校的同学待在一起,避免走太散了。” “在起飞之前半个小时,我会再点一次名,好,现在大家都可以自由活动了,然后千早爱音同学。” “在?” “因为你没有同学校一起出去的,所以暂时麻烦你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珠手诚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圈圈画画。 涉及到安全问题必须得慎重。 第73章 莫笑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大脑临时放置处,这一段确实作者没有带脑子写) 「好像周围的大家都是有同校的同学啊......怎么办,这下我变成了不得不和老师在一个组里面的可怜孩子了吗?」 千早爱音并没有什么矫情的,直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了珠手诚能够看到的范围之中。 不过一想到之后出国之后自己将会面对的崭新的生活和更加宽广的世界。 千早爱音此时内心倒是也没有太过的失落。 倒不如说没有和自己同一个学校的朋友是一件好事。 毕竟自己也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出去的。 就在千早爱音的思维不断发散的时候,一罐咖啡放在了她的身边。 【情绪值+500】 诚酱现在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看着充满活力的学生们。 现在的他们都还算不上是大学生,所以说脑子里面主要是活力。 而不是那些清澈的愚蠢。 “谢谢。” “嗯。” 现在要是直接和千早爱音继续尬聊的话,不是很好。 毕竟基本上确认苦来兮苦在中登改过自新之后应该不会解散了吧? 所以说千早爱音这里之后可能会回来创建东京爱音,至于mygo。 可能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解决睦子米的多重人格问题了。 珠手诚思考的严肃被爱音理解成为了对于大家的关心。 毕竟顺着珠手诚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的大家都是正在不断的兴奋。 似乎只有她这里好像比较的冷静。 不过千早爱音相信,到了大嘤之后肯定能够交到不少新的朋友的。 “好了,各位同学,集合了!” 大件的行李是需要托运的。 所以现在大家的小件行李都随身带着的包里面大多是一会上飞机之后吃的零食什么的。 当然也有些孩子一个包就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下来。 不过这种一般都是男孩子就是了。 “我们的登机口在这里,我再点一下名。” 有几个匆匆从洗手间里面跑出来的学生在点名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到达了。 反正出发的时候没有缺少人就可以了。 比起大部分的暴躁的教师,珠手诚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佛系了。 虽然内敛一点感觉不是很好相处,但是至少不会让学生产生逆反心理。 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学生能够听话,不要在旅途中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好了。 只是事情要是能够这么顺遂就好了。 一阵剧烈的颠簸。 飞机舱内的氧气口罩从座位顶上落了下来。 【情绪值+】 随之而来的无数女孩子尖锐的企鹅咆哮。 不如说这颠簸的杀伤力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没有这些女声的尖啸对于耳朵的伤害来得凶猛。 诚酱起身站在了过道最前面,用更坚定的声音镇住了在场的学生。 “安静,现在大家都马上带好面前的呼吸罩,然后往自己的座位之下找一下,把救生衣穿上。” “你们也不想莫名其妙被我扣学分吧?” 有可以用来要挟的东西就是这么轻松。 空乘的空姐也正在和驾驶舱联系,但是....... 联系不上。 随着空姐给诚酱投来了一个感激的表情,机舱之内的秩序似乎也稳定下来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驾驶舱看看发生了什么......这里就有劳了。” 随着打开驾驶舱,气压的下降还有迎面的风都让这一趟旅程变得没有那么安稳。 虽然学生没有能够看到,但是珠手诚看到了。 驾驶舱里面满是血迹,还有一大堆的羽毛。 随后传来的是空姐的尖叫。 嘶。 “同学们,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东京吗?” “what can I say?” 看似不经意之间打岔的两句话,让学生们的思考,思考开始的时候。 人就不会完全随风飘摇,而尖叫也暂时停止。 “把自己包里面的衣服穿好,包也戴着,一会肯定很冷的,如果有之前有驾驶过哪怕是小型飞机经历的同学,过来给我当副驾驶。”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诚酱没有往大部分普通学校的学生看,而是盯着秀知院还有月之森那一片。 毕竟这种技能可能只有有钱的贵族学校的孩子才有机会接触到。 至于将航空作为业余爱好的同学,也许有,但是这个爱好分类本来就不算大众。 珠手诚没有等待多久答复,就直接转身对着驾驶室的空姐开始喊话。 “前面的空姐,丢人,快点退出驾驶室,把晕过去的人也抬后面来,飞机不会开至少会急救吧?” “同学们会急救的也来帮忙,前面就由我来稳住,放心,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到目的地的。” 也许是珠手诚的自信给了后面的同学勇气。 毕竟看起来都这么自信满满要去前面开飞机了,总不能完全不会吧。 而珠手诚真的同mortis一样。 完全不会开! 空姐在前排同学的帮忙之下,把已经被鸟散弹给击晕的两位驾驶员给抬到后面的客舱。 千早爱音这个时候也没有管自己的搭配诡异不诡异了,包里面保暖的衣服全部穿在了身上。 然后看着后面正在不断慌乱的大家。 千早爱音发动了天生爱人的能力,装出一副交给我吧的表情然后跟着走进了驾驶室。 珠手诚正在机长的位置上假装掌控方向盘,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驾驶室的主驾驶和副驾驶都有人了。 后面学生们的心也都放下来了。 千早爱音将这两个舱门之间连接的门给关上了。 前面玻璃已经被鸟撞碎了,十分的透风。 导致声音必须吼出来才听得到。 “你会开飞机吗?千早同学?” “叫我爱音就行,不会,玩具无人机如果算上的话还是会一点的......” 随后千早爱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随着风飞到了自己的身上。 【情绪值+8899】 “爱音,我应该赞许你的勇气,你让大家都能够看到更多的希望。” “但是同时我也要批判你的无谋,虽然我也不应该责备你。” “接着,我的外套,别嫌弃,不然一会低温症就会要了你的命。” 千早爱音没有嫌弃,倒不如说有点担心没有了外套的诚酱会不会失温。 “你呢?” “我身体好。” 千早爱音看着双手完全离开方向盘的诚酱。 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 “难不成......” “我也不会,所以按理来说我没有立场来批评你就是了。” 【情绪值+】 第75章 恐怖直立猿团建 那温柔的低语似乎有摄人心魄的魔力一般。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爱音,肘,我们下飞机。” 爱音所看到的珠手诚嘴唇发紫,脸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爱音不语,只是将这脸深深的记在心中。 珠手诚拿起广播。 “同学们,我们已经平稳落地!请大家有序离场。” “出去之后在海岸另一半的沙滩集合。” 在飞机平安落地之后,学生们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甚至有序退场生怕被扣学分。 毕竟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有多么的难以达成,空姐把两个驾驶搬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活下来了。 竟然活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反正是活下来了。 “我再点一下名。” 确认了所有学生都没有出事之后,珠手诚也就放心下来了。 “这里还是在日本境内,大家都赶快和自己的家人报一下平安吧。” 并不需要六分仪来确定自己的经纬度,只要打开缺德地图就能够发现都还有信号。 这是在重樱境内的一处比较小的岛屿之上,不过也还是有人烟。 享受了一小部分时间学生的欢呼之后诚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月之森,秀知院,还有瑟罗西亚和樱心女学院的同学过来一下。” 是时候让学生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了。 而这四所要么是国际学校要么是贵族学校,或许学生的学习能力不一定是这里所有人之中最出色的。 但是这里学生的摇人能力肯定是比起其他学校的学生高不少。 现在只需要把坐标发出去,然后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虽然从隐岐这一块地方等待来自东京的救援可能还需要一天左右。 不过也比起带着学生进行孤岛求生要好不少。 “都和家里说完平安了吗?现在我们在这里需要一定的支援。”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尝试联系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救援。” 珠手诚手上的平时表现考察表已经给大家都先画上了优。 先把报酬给了,还是比较单纯的学生就会想让自己配得上这个等级的评定。 这样简单的激励就可以让同学们好好的重新充满活力。 简单,但是同时十分的有效。 同时因为先摆出了一幅我钱都给完了你们的货呢? 这对于大部分正常的学生来说都是多少会拿出一点的联系和态度来的。 虽然可以用系统还有自己摇人来救。 不过这种消耗自己人情的事情没有必要干啊,尤其是在有平替的时候。 毕竟学生家长肯定比起自己更急。 所以说知道了这一切的珠手诚也不是很急。 在学校工作群里面报了一下大家都还安好的消息之后就没有管了。 至于支援的事情,学校会头疼的。 “燃油箱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有半截机身在水里面,这不好办了。” 珠手诚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没有打算去拯救大家的包裹。 毕竟要是救不完的话自己还要背锅。 转身看着学生扎堆的靠近灌木丛生的地方,那里是涨潮也不会涨到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在旁边已经开始用冲在岸边的铁皮还有垃圾开始动手搭建帐篷的学生。 看起来流落荒岛并没有让大家感受到什么困难。 反而让大家内心的探索欲还有求生欲都激发了。 只要三天之内支援到了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可惜附近的小鱼小虾猫眼螺就算是蹭着也要被一群学生挖出来先是观赏一番。 然后又被串着开始烤。 珠手诚丝毫不怀疑,只要给大家一口大锅,一会这附近的生态系统都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当人数少的时候叫做孤岛求生。 当人数多起来的时候,这叫做恐怖直立猿团建。 “我记得不是不让带打火机吗?学院人才多啊。” 当然也有自闭的什么都不会的,这些学生大部分都去捡柴火了。 空姐把两个机长给搬到了刚刚建好的铁皮遮阳棚下面。 这两位的失血倒是止住了,只不过还在昏迷,希望支援能够早一点过来。 应急的消毒不知道能不能顶住细菌的感染。 要是感染了治疗不及时,也就不好了。 飞机里面的一些可以拆下的贴片,配合上了在主驾驶室里面冷藏得很好的飞禽的肉。 成为了落难岛屿的第一餐。 “各个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副会长,或者是班级的委员长过来一下。” “我们讨论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大家都开始往隐岐岛呼叫支援了。 不过很不巧这地方本来交通就不算发达。 而且自己一行人坠落的地点是在西之岛北岸。 外面是外海,周围不是峭壁就是难以行走的礁石岸,而且落差很大。 不确定是否能够走出去。 至于南边的森林,不止没有路还林密,兽径都看不到。 这也许是好事,但是也也许是坏事。 好事是这里不会有什么凶狠的野兽光顾。 坏消息是难走出去,很难走出去。 男学生珠手诚都不大担心,女学生......这里樱心院的大小姐还有月之森的大小姐们估计是...... 再加上还要抬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成年男子。 如果人数少的话,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但是人数挺多的,A320这个飞机虽然没有满员,但是也差不多了。 (09年有一场同样机型的水上迫降,所以才用的这个机型,改编成了电影《萨利机长》) 带着这么小两百人走出去还是有点悬的。 大家出国留学进修的这个年纪正好。 而众所周知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部分都脆皮,但是难杀。 所以说如果学生真的想试试的话,珠手诚也希望可以试试。 只要到达聚落的话,就不会出现继续待在原地出现的一些问题。 两位空姐倒是抢救出来了本来定额两顿饭航空餐。 至于水的话,今天还不会出现问题,第二天下午可能会出现问题。 救援的话很可能是明天白天或者今天半夜到达。 有点急,但是不是很急。 横竖都可以出去。 “以上,所有的利弊我已经陈述完毕,接下来各位去和自己学校的大家说明一下,然后十分钟之后我们举手表决。” 第76章 开live可以解决开live之外的所有问题 有些学校的学生本来也就是相对偏一点的。 而这些学校的学生可能学习能力不是很强,但是要是说动手能力的话绝对是有一手的。 在珠手诚计划对策和联系学校的这短短十来分钟之内,真的给他们用吹到了海边的塑料布还有附近的木材搭建了好地方。 已经不是临时的遮阳棚了,这完全都可以用来防雨和过夜了。 虽然能够容纳的人数不多,但是这群孩子还在不断的扩建。 太可怕了,这就是恐怖直立猿的能力吗? “哎,我有一个点子!” 人群里面蹦出来了一群点子王,还有手操实践达人。 感觉好像似乎并不需要珠手诚帮忙这些家伙这两天都能够活得比较滋润。 这群家伙也真是的。 来都来了。 只剩一条内裤然后拿着一根长木棍子就下水抓鱼的也有。 嘶,这些学生似乎适应力太强了。 看似是回到了野外,实际上连作为人的野性都释放出来了吗? 珠手诚现在几乎已经不敢想象一会自己问大家是要在这里过夜还是说是离开了。 就算用脚来想也不可能觉得刚刚搭建了庇护所很有成就感的那些家伙会愿意从这里撤离。 那自己也只有陪着他们在这里硬耗了。 等到明天大家的手机都差不多没有电的时候就会想要撤离了。 现在的这个海岸真的是万物生机勃勃的场面就在眼前。 而且这里怎么说呢,很不城市化。 所以说也就不需要再做什么去城市化了。 “你这钓鱼竿是哪里掏出来的?” “背包里面的啊?我一直背着,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好吧,希望你今天可以上大货。” 浮漂动了一下,只见那学生用力一提。 “包不可能空军的,老师你就看好吧!” 钓上来一个已经发绿的充气娃娃。 珠手诚已经转身离开了,避免一会这学生尴尬。 营地里面的大家也在各忙各的,海边的大家也在各忙各的。 珠手诚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场景,有点感叹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后面的树林里面蹦出来了一群男生,长矛上面插着野生的小动物。 “啊?你们动作这么快?” 看着被穿在了木头长矛上面的兔子。 旁边的女生发出了尖锐爆鸣。 “来点会料理的把这个处理一下!” 那带头的男生这样喊道。 似乎和珠手诚想的差不多,这真的已经变成了恐怖直立猿团建了。 “忙点好啊......” 就在珠手诚观察大家的分布,关心大家的安全问题的时候。 有一个穿着羽丘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 “老师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们找一找在货舱里面的乐器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女孩,并没有直接拒绝。 毕竟乐器作为十分方便挥舞的东西,用来把刚刚抓到的鱼敲晕再处理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附近并不缺少类似的平替的物品。 所以说珠手诚打算听过她们的原因之后再作回复。 “why?baby,tell me why?” “因为大家都这么忙这么劳累了,我们能够做到的,可能也就仅仅只有用音乐来鼓舞大家了。” “一会晚上要到来的时候如果能够用歌声作为载体的话,想必大家能够打起精神来吧?” ...... 珠手诚十分东雪莲的沉默了一会,这个要求乍一听很合理但是仔细一想完全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虽然救援出发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体力也不能让你们这样浪费啊。 “驳回。” “诶????” 那些同学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理由竟然会被拒绝。 毕竟在这个kirakiradokidoki的世界,似乎开一场痛痛快快的live是大家解决很多问题的选择。 像是什么团队要爆炸了。 开live。 什么主唱逃跑了。 开live。 什么乐队解散了。 换个乐队开live。 什么乐队不信任人。 那就退出三十多个乐队然后开live。 总之很多时候的解决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live。 但是哥们,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想开live! 又不是前往有咲家路上的那个森林。 “如果你们真的想的话,不如等到救援来的时候再开。” 很明显这是一个虚假的承诺, 重樱这个地方的救援效率是比较感人的。 当然这是在无权无势而且救援不会让救援的人有太多情绪价值以外的收益的情况。 这里的救援比起珠手诚预想的来得迅速。 就算是傍晚的海面航行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也比较的危险。 尤其对于小船来说。 不过一想到带回去一个人就是一万日元,现在过来救援的渔民们只恨自己的船不够大不能多装几个人。 果然还是钞能力好用。 几个想要留下来在自己的庇护所过夜的男生也被带上了船。 工作群里面已经给诚酱发了今天在各个酒店订房间的情况,到达了岛屿的群落聚集点之后大家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至于用歌声和演奏来压压惊? 我的天谢天谢地这群学生没有把那森林给拆了就好了。 哪里像是受到了半点惊吓的样子? 至于学生的行李什么的,之后看看他们家里面有没有安排吧。 珠手诚对于此也算得上是爱莫能助。 “月之森的,你们的安排是这个酒店的这些房间。”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要做的麻烦事又多起来了不少。 而且与此同时还没有加班费,只有荣誉嘉奖。 不过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最过分的是所有学生的酒店都订了,自己的酒店没有订! 这简直太可恶了! 虽然最后有报销,但是就不能连同自己的份一起搞了吗? 真是过分。 所以说珠手诚当场就预定了酒店最大的房间,然后直接入住。 有影响吗? 有影响,但是并不大,珠手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反正钱不是自己出,不给自己安排的话自己就开始享受了。 在和所有学生预定好了明天见的地方,小两百的学生分散到了五六个酒店之中。 也得亏这个岛屿的旅游开发还不错,不然的话今天的大家可能需要化整为零去借宿或者是在避难所将就了。 不过珠手诚似乎小看了那些孩子开live的决心。 在明天预定集合的广场,几乎是随身大小的蓝牙音箱,伴随着主唱的开口。 人群就因为歌声和尬舞聚集在了这里。 似乎这里的夜晚也热闹起来了。 第78章 诚不在的东京 有些时候,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的丰川祥子是这样想的。 在经过了几天的观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臭老爹好像每天好像都是在重复一段对话。 按理来说就算是去应聘不同的公司,重复一段对话几天也差不多了。 但是像是这样重复了半个月的情况还真的是不多见。 于是趁着自己臭老爹喝酒睡着的时候,丰川祥子偷偷打开了自己老爹的手机。 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不给自己手机设置密码的人存在。 然后丰川祥子发现了基本上所有的通讯记录都是打给了一个账号的。 就算是丰川祥子原本的情况,也大概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更不用说现在的丰川祥子已经在社会里面摸爬滚打了有一个月左右了。 也多少比起原来的自己懂事一点了。 不过这一切丰川祥子都暂时假装没有看到。 就当是自己臭老爹在死磕一家公司吧。 自己这个假期应该可以攒出来自己下一个学期的学费。 比起自己的老爹是否振作,现在的祥子感觉内心好像就是只有苦来兮苦和自己一样。 要是在往后排一下优先级顺序的话,那就是诚酱,准确来说是阁楼之月的诚酱。 他完全是可以成为自己母亲的存在。 虽然丰川祥子也反复的告诫自己代餐并不能当饭吃,是没有办法解决真实问题的。 但是代餐毕竟抗饿。 代餐都可以抗饿了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毕竟仅仅是代餐而已。 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正在以阁楼之月作为自己思维的发散点。 如果组建一个商业化的乐队的话能够赚多少钱? 一个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之中开始萌芽。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展。 livehouse「繁星」缺少了一个键盘手的结束乐队暂时拉了丰川祥子过来支援。 伊地知虹夏也知道,代餐并不能够当饭吃,代餐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真实问题的。 但是代餐毕竟抗饿。 代餐都可以抗饿了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而且最主要需要练习的其实是自己还有喜多,所以说别的队友就算是支援的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喜多的吉他还停留在爱音现在的水平稍好一点的等级。 还是需要更多的练习。 反正在打工空闲的时间过来练一下也不会被老板扣工资什么的。 所以说丰川祥子也乐得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练习一下。 四十五楼,做饭的从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十几个人的饭菜要准备起来也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至于伊地知虹夏用打鼓的节奏来切菜,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 餐饮的质量虽然下降了一点,但是也没有下降太多。 丰川祥子也能在蹭完饭之后赶上和苦来兮苦的练习。 虽然下一场演出依旧还是遥遥无期,甚至可以说在丰川祥子这里的钱不够的情况之下。 估计还得玩个一段时间的录音室乐队。 而且能玩录音室乐队也是因为录音室是诚酱免费提供的...... 不然的话现在应该和原着一样,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和苦来兮苦一起练习。 毕竟只有当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坠落之后,才能够感受到生活的压力究竟是有多么的巨大。 毕竟就算是羽丘,那个学费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还是丰川祥子打了三份工的情况之下才勉强凑齐的。 至于向家里说问题? 和老登说自己不就是向家里面低头了吗? 至于中登?平时那个样子基本上一看就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酒上面了。 指不定兜里面比起她的脸还干净。 这样的情况之下留给丰川祥子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对于自尊的坚守。 说实话到了现在快两个月了这三个家伙愣是没有对过一次账。 只能说能够养出丰川祥子这种神人的家庭是这个情况也算得上是正常? chu2最近没有在自己的箱床睡。 虽然被黑暗包围的感觉能够让猫猫更好的入眠。 只不过已经一个月没有吸到自己老哥味道的chu2最近已经在自己老哥的床上睡了。 兄控啊就是这么可怕的生物。 在珠手诚离开的一个月之中,似乎重樱这里处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这里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有的人看起来是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依旧还活在人们的心中。 现在的珠手诚则是在白天给打考勤,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 然后又是所有留学生的树洞。 出差出去之后也是没有闲下来。 除了授课之外几乎所有事情都需要做。 当然,如果需要他去授课的话,得加钱。 现在大部分学生和他的关系都很好。 毕竟在异国他乡,一天到晚关心自己饭吃饱吃好没有,关心自己的冷暖的人。 哪怕是有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在这里隔着,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对于语言环境的适应,一两个月其实也不是很够。 因为大家最主要的交流其实是在宿舍区域和自己人交流。 以及在上课的时候和老师交流。 因为老师也是双语人才,所以说在很多的情况之下,老师也会使用日语来和实在听不懂的学生交流。 还有就是口音的问题。 现在还有学生用片假名来拼英语单词。 至于使用片假名这件事情,只能够说是像是东煌学生用空耳还有拼音来标注一样。 能够在入门的时候有不错的效果,但是随着语言的使用熟练。 这种使用方式越来越容易成为绑缚思考还有行为的枷锁。 毕竟在原生的语言环境之中去理解原生的人的思维是跨国学习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现在的大部分学生学会了一部分。 学会了如何装作优雅的品味下午茶。 怎么品不重要,茶好不好喝不重要。 重要的是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宿舍带有的阳台十分的狭小,在不同的宿舍之间有一块木板充当桌子。 爱音和珠手诚正在享受在雾都来之不易的阳光以及并算不上丰富的下午茶。 与别人装的不一样,爱音现在是真的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 第79章 警署来电 还少三个加更,读者的恩情补不完啊补不完。 --------- 和亚洲比起来,这片大地算得上是相当的有松弛感。 所以说也基本上能够让人放松下来不少。 而很多过来留学的孩子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镀金,而不一定是要学到多么发达的知识。 只是一定要出国留学镀金。 之后有着这一层金身,能够在联谊之中有更好的资源。 反正不论大家的理由是什么,肯定不是过来品味英伦最正宗的“美味”的就是了。 毕竟这里的美味......如果油炸垃圾食品能够说得上是美味的话。 那么这里的美味还是有不少的。 和正餐相比起来值得称道的是这里的甜点很不错。 作为下午茶的伴侣来说是真的很不错的。 “最近语言适应得怎么样了?” “一般吧......” “下周这里就结课了,去新的学校的准备也准备好了吗?” “嗯,自我介绍什么的,还有一些基本的交流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但是珠手诚知道爱音在这里交上的朋友有些时候比起在本土的朋友更关心她。 所以说就算是不完全能够适应环境,爱音也可以发挥天生爱人的能力。 “是吗?” 珠手诚对于这些学生的感情并不深厚,这段时间基本上是当上这群学生辅导员。 她们在语言学校进修完了之后应该就直接会去之前联系好的学校入学。 之后的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在大家都成熟了之后变得杳无音信是很正常的。 或许会有极个别的学生还会保持联系。 但是并不会太多。 “过几天有一场音乐会在伦敦举办,要和我一起去吗?” “终于来邀请我了?” “诶?” 毕竟珠手诚这几天不断的分发演出的票据的信息已经在学生的圈子里面开始流传了。 指望这群学生不八卦是不可能的。 “已经传播这么广泛了吗?” “诚酱你还不知道是吧,有关于你的话题几乎是整个学生圈子里面聊得最开的。” “而作为最靠近你宿舍的我也是在风暴的正中心啊。” 爱音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倾诉,多少还有一点抱怨的感觉。 毕竟有关的事情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抱怨就是了。 “一大群人追着问有没有最新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无助啊。” 于是作为这样抱怨的补偿,桌面上最后一块小蛋糕就进了爱音的嘴里。 这对于爱音来说也不错,毕竟伦敦这里的物价还是要高上一些的。 而且一点小小的美食,诚酱也不至于和自己计较输了吗。 “所以说以后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先想到我啊~” “好好好。” “这一听就很敷衍~盯~~~” 爱音的眼神刺得珠手诚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也只是有点心虚而已,再说了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其实已经相当熟悉了,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哈哈哈,敷衍吗......我将其称之为不拘小节。” “诚酱真是的,总是这么擅长用语言和大家斡旋,真不知道你这张嘴一张可以骗走多少女孩子。” 千早爱音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打趣。 不过当两个人可以开始聊这样的话题的时候,至少两人的关系都是称得上比较的近了。 毕竟交浅言深的事情对于爱音来说还是太过于的超前了。 “我不否认我的个人魅力确实很出众,不过我也是在尽可能克制了,不论是行为还是语言。” “语言有些时候是不需要思考的,当说出口的一瞬间,语言就不属于发言者本身了,而属于解读者。” 珠手诚端起了眼前的杯子将其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随即又习惯性的伸出手给自己还有爱音都满上红茶。 “所以说不要尝试来读懂我,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完全读懂自己。” “真是的,一下就转到深奥的哲学范围了,这些话我完全听不懂啦。” 珠手诚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听不懂也没有办法。 不过千早爱音有很多的时候都是有大智慧的,只要不去想细节的话。 其实这一两句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这一场在皇家歌剧院的票,珠手诚也是按照了一定的顺序分给同学的。 像是家境差的就在边缘一点的位置,家境好的就能拿到前排的位置。 毕竟珠手诚也要考虑把不是很有艺术素养和家庭底蕴的学生放到前排可能的问题。 再加上对于一些相对成熟的孩子以及其身后的家庭示好。 至于那些家境平常的,就是分票的这个行为其实也已经算是示好了。 大家安排在了大部分接近的位置,这样的话也避免没有人一起聊有关的内容。 只不过有一个孩子是例外。 那就是千早爱音、 后排的票都好说,基本上卖不出去,作为主办之一的珠手诚的父母可以随便拿票。 但是前面的票本身父母就用去做人情,留给珠手诚的也就只有两枚。 好巧不巧这两枚又是坐在一起的。 诚酱只是把自己的票给发出去了而已,有什么坏心思呢? 诚酱的坏心思可多了。 只不过这一切,千早爱音由于是单人一个宿舍的,所以还没有完全察觉到,还以为诚酱是按照寝室分的票。 坐在诚酱旁边的爱音挺珍惜这新奇的体验的,尤其是看到台上演奏的两人向自己这里投来视线的时候。 似乎自己也要融入其中成为艺术的一部分。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而珠手诚父母的合奏也可以说是古典的典范。 有些时候事情多起来了,寡聚就是常态。 在演出结束之后珠手诚和父母一起联系了chu2。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东京正好在下雨,chu2刚刚起床吃完pareo做的午饭。 面对着镜头边缘的饭菜,chu2被妈妈夸奖好厨艺。 面对自己妈妈的夸奖,事到如今这顿饭是pareo和长崎素世做的已经没有办说出口了。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如既往一成不变的一天。 乐队在排练,鸟儿在歌唱,广井菊里在和酒友斗酒。 放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意味着休息,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意味着自己打工的时间变多了。 自己能够赚的钱也变多了。 只不过与此相对的是牺牲了一部分在苦来兮苦的练习的时间。 长崎素世发来的信息。 “今天能来吗?” 在丰川祥子的回信完毕之前,该条信息被标记为已读。 随后祥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3303-6761-0110,此时的丰川祥子还不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第80章 我请求:雨 由于南极偷摸零聚集地投票。 70.6%群友认为“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23.5%群友认为“有人发力了,我们这是kirakira的少女乐队。” 5.9%群友认为“保持原着情况。” 剧情内容决定为灬超灬级灬爆灬爆灬回灬。 同时爆完我将会给出if线,被拯救的线,但是不作后续扩展。 推荐同步阅读《我请求:雨》海子。 ----------- 东京的雨,总是来得太过急促。 又来得太过于的冰冷,似乎连同这个城市的夜幕也要一同封在这雨中一般。 “为什么要酗酒?” “爸爸会努力的。” ...... 刚刚在警察局赎人花费了自己最后一点钱,现在的丰川祥子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那些钱自己基本上都知道是从哪些地方赚来的。 即使是酗酒也一人能够走回去的丰川清告,还有那句说了不知道究竟多少次的—— 爸爸会努力的。 在此刻,终于让丰川祥子破防了。 东京的雨,总是不给任何行人留下些许的温度。 就仿佛是没有任何温度一样,仅仅是淋湿这一片未曾欢笑过的天空。 丰川祥子在哭泣,这片天空也在哭泣。 当哭嚎和呼喊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而冰冷的人群没有做出任何的怜悯还有回答的时候。 丰川祥子已经死在了这一场大雨之中,连同她的软弱一起。 新宿站的电子时钟跳动着,雨滴在霓虹广告牌上撞碎。 似乎这样的雨来得并不是时候,似乎这样的雨来的正是时候。 丰川祥子的皮鞋跟卡进排水沟盖板的金属网格。 白袜之上也沾上了雨点落在柏油马路之上激起的尘土,但是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有食欲。 只是感受到了世界的薄凉和淡淡的悲哀。 地铁通道的广告屏正在播放偶像演唱会的广告,雨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屏幕表面晕开。 sumimi的三角初华还有纯田真奈像素化笑容在雨水侵蚀下崩解成色块,电子处理过的歌声并没有办法给人带来温度,哪怕这些歌声曾经是谁的勇气。 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人,丰川祥子内心的那种孤独那种不解反而更加的deepdark。 那种似乎诞生出来自己不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无助。 还有隐约之间自己那种呼吸都快要困难的迟滞感。 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原来东京这一座城市竟然是如此的冰冷。 丰川祥子在雨中踟蹰,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她淹没。 木头人在雨中看着这一切。 只不过行动和思维都慢了不止一步,只能够看见丰川祥子现在一头扎入无数的社畜还有学生组成的人海之中。 再也找不到痕迹。 现在先去排练地点的话,应该还能等到祥子吧? 若叶睦将手中的雨伞收好,插入地铁门口提供的一次性雨袋之中。 随后开始往练习室的方向,睦,移动。 雨还在下。 雨一直在下。 雨似乎看不见尽头,永无止息。 公园长椅的木质缝隙蓄满雨水,自动贩卖机的蓝光掩盖住了丰川祥子哭泣的泪光。 被遗弃的透明伞骨架倒插在垃圾桶旁,伞布在风中抽搐。 丰川祥子的泪水已经干涸。 丰川祥子低下头,雨水混合着盐分3,浑浊地流淌在她的脸颊上,仿佛想要将她彻底冲刷掉。 她的心中回响着那句“爸爸会努力的” 但如今的她,连努力的勇气都快要被这场无情的雨淹没。 周围行人匆匆而过,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回响,溅起无数水花,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来关注他。 丰川祥子感到自己就像是被戏弄的人偶。 无声无息地躺在这个繁华却冰冷的城市角落。 雨滴不断拍打在过道的顶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她无力的挣扎。 新宿的霓虹灯在这场雨中显得愈发刺眼,五光十色的映衬下,祥子却只感受到一片灰暗。 她的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孤独,仿佛整个东京都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将其牢牢困住。 虚假的孤独摇滚:后藤一里。 真正的孤独摇滚:刚刚去赎爹没钱的丰川祥子。 “我该去哪里?” 她自言自语,声音被雨声淹没,显得如此微弱。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泥泞之中,动弹不得的她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模糊的音乐声,似乎是从某个练习室里传来的。 丰川祥子的心中一震,那是若叶睦的吉他。 但是不可能,这直线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人窒息。 忍不住抬头,望向那道光亮,却被无情的雨打回现实。 那一栋四十五楼的建筑实在是太过于的耀眼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冲向那道光,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挪动半步。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丰川祥子彻底淹没。 丰川祥子的心如同被那无尽的雨水填满,痛苦而绝望。 她知道,苦来兮苦会在练习室等待,但她又如何能够走出这片雨幕?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旋转。 oblivionis闭上眼睛,任凭雨水将她淋透,任由绝望把丰川祥子吞没。 在这座冰冷的都市中,她的灵魂似乎也在慢慢溶解,化作一缕缕幽灵,消失在这无尽的雨中。 软弱的她已经死了。 黑色的小皮鞋在雨水之中踏出了坚毅的回响。 阁楼之月远在异乡,自己所想要的一切若是无法尽数收入囊中的话。 那么就只好将这一切遗忘,遗忘,遗忘。 如果想要背负起自己的人生,那么自己就不得不做出取舍。 去遗忘吧。 对,遗忘。 丰川祥子已经没有丰川,只剩下祥子了。 东京的雨丝,向来沉默...却又寒得锋锐。 雨还在下。 雨一直在下。 雨似乎看不见尽头,永无止息。 秋天,一场雨,清洗祥子的骨骼。 即使不在雨的正中央,她也除去了喉头的桎梏,空无一物。 雨现在还未停歇。 丰川祥子的眼睛阖上。 天边传来幽远的雷声,天空的尽头依旧是天空。 但是道路的尽头也不一定是道路了。 光影所笼罩的世界浩瀚无垠,却如天空一般——一无所有。 第81章 刀架脖子 四十四楼,录音室。 鼓手正坐在位置上看着主唱翻看自己的日记(歌词本?)吉他手正在擦拭自己的吉他。 贝斯手的沉默比起贝斯更加的难以观察。 吉他手看似是在看着窗外的雨幕,实际上现在只是所有人格的休息时间。 在苦来兮苦的时候是少数若叶睦不用担心自己的反应会吓到大家的时候。 也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是多人格的表演。 有些看出来的像是真奈美酱那不是人类,那是畜生。 窗外的雨没有停歇。 “小祥,你终于来了。” 推门的声音让已经练习了很久的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丰川祥子洁白的衬衫被雨水给濡湿,那一头曾经打理得很好的蓝色头发也在雨水的点缀之下。 丰川祥子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坠在本来为了方便回声而选择的特殊材质地板之上。 随即空间之中的回响似乎就乱掉了一般。 变得又杂乱又无序。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也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长崎素世啊看着你和眼前的丰川祥子,内心那种关心没有丝毫的隐藏。 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似乎将自己放在了照顾人的位置。 只是可惜丰川祥子已经有了珠手诚作为代餐了。 所以说作为代餐的代餐,长崎素世还是没有资格。 掏出了手绢准备帮丰川祥子擦拭的手臂被拒绝了。 丰川祥子看向眼前的苦来兮苦,眼中最后还留有一丝的不舍没有藏好,只不过可惜。 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觉悟了。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情的。”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额头微微低下了一瞬,随后眯着眼睛抱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是来退出苦来兮苦的。” “哈?” “啊?” “诶?” 大家好像都没有办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长崎素世不理解的情况之下声音更夹了。 “等一下,先坐下再说吧?”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吗?不能告诉我们吗?” “还是说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睦正在面无表情擦拭自己的吉他。 现在长崎素世认为不论什么情况,先让大家冷静下来是最优先的。 毕竟冲动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冲动只能制造新的问题或者是解决出了问题的人。 但是祥子很明显只是想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沓。 要是拖沓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决心就会—— 长崎素世想要用拥抱来表达信任感,但是却被丰川祥子躲开。 再说了现在只有祥子是湿的,只要抱上去,大家的衣服都湿了,那就不会让这一份被雨水打湿的衣衫特别显得突兀。 被丰川祥子躲开的长崎素世快要跌在地板之上的时候。 丰川祥子还是没有能够硬下自己的心,拉了一把。 “这样小孩子一般的举动就不要再有了。” 丰川祥子摇了摇头,看向了苦来兮苦的众人。 “如果是我们的原因的话你说吧,大家也可以尝试变一变嘛。” 丰川祥子闭上了眼睛,然后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口。 “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和你们无关。” “为什么要退出......之前的演出不是很开心吗?你之前不是也说过还想继续吗?” 丰川祥子似乎已经oblivionis了之前自己说出来的一切。 毕竟那算不上一个正式的承诺。 丰川祥子不敢顺着长崎素世的话语去回忆曾经苦来兮苦的美好。 害怕一回忆起来,自己就会忍不住将自己软弱重新拾起。 “我没有说过......” “......但是你是苦来兮苦的发起人啊,如果小祥你退出的话......” 丰川祥子的瞳孔微微的颤抖,脸颊向左些微内敛。 大部分人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的时候都是有如此下意识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并没有能够让空间之中的空气变得流畅起来。 高松灯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会发生,她想起了那天将她从桥上救下来的祥子。 这是自己世界之中所存在光芒的二分之一...... 即使是不善言辞,高松灯也想要尝试表达。 “你......真的要退出吗?” 还没有得到回答的沉默被鼓手给打破了。 “听到没有,灯在问你话呢!” 在确认了高松灯的倾向之后,现在已经化身灯卫兵的立希。 手上的手机已经换成了鼓棒,如果敲一敲就能让人清醒的话。 那么立希不会在意用自己手上的鼓棒去做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退出有点太不负责任了吗?回答我!” “立希酱别说了......” 长崎素世被立希护至身后,而她本人则是站在祥子的正对面。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 “苦来兮苦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随便给我们添麻烦好不好?” “已经很多次了,大家都在等你练习,但是你都不一定联系得上。” 立希站在了丰川祥子的正对面,面对面,鼓手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但是丰川祥子也是一个像骆驼...不,应该说是像阿米娅一样犟种的家伙。 “想练习的话你们四个也可以练啊,有时候我们五人练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让小提琴到场?” “又没有什么全员到齐才能开始练习的规矩,别怪到错误的地方了!” “最近也没有上台需要的排练。” 练习和排练是不一样的,区分还是很多。 这话说的倒是也有道理,只不过现在来谈练习的事情,已经为时已晚。 祥子的内心也没有办法,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开开心心的同大家一起玩少女乐队的资格了。 请不要怪我……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家里面的拟人还在发力。 丰川祥子只想自己退出。 “但是,要是你退出的话......” 高松灯的语言有点颤抖,得亏一直都是坐在地上的,不然的话这一下估计是站不稳。 “灯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至今你依旧还会忘词......” 丰川祥子打算走之前点一下还想要继续玩乐队的大家。 希望苦来兮苦之后能够更好。 但是立希一听到灯被说了,整个人都炸毛了。 若非手上持握的是鼓棒而并非利刃。 那么现在架在丰川祥子脖子上并且挑起后领的就是刚刚开完鬼人的双刀了。 第83章 今天这栋楼承受了太多 丰川祥子似乎做出了自己人生之中最伟大的决定没有之一。 那就是直接把自己臭老爹的酒抢过来,自己喝了。 这样自己的臭老爹不就可以振作起来了吗?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天才! 不过就算到了最后,丰川祥子也不打算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的大脑已经想要忘却这一切了。 而之前为自己所提供的忘却的方法,竟然是和自己的臭老爹一样沉沦。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酒味是十分敏感的。 然而,这一瞬间的解脱并没有带来她期望的轻松。 酒精在她体内蔓延,她的思维变得模糊,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丰川祥子坐在地上,手中捏着空酒瓶,心中却是无尽的迷茫。 她回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微笑的父亲,曾经是她的英雄。 他会在傍晚时分带她去私人花园,告诉她要勇敢追寻梦想。 如今,他却在酒精的麻痹中逐渐消失,仿佛那个温暖的记忆也随着酒香被吞没。 午夜时分的街头没有风,但是雨依旧在下。 无数的雨点坠落,坠落,坠落。 丰川祥子手边的空罐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产生。 只要无视掉呕吐感,一切几乎都可以用“极乐”二字来形容。 作为富家千金的自尊同溢出易拉罐的泡沫一起闪烁着,以无法被人察觉的方式碎裂。 至少现在还无人知晓。 美妙至极的回忆被酒液浸泡,不堪回首的现在不论再怎么痛饮,也不会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丰川祥子的过去是空白,未来更是一张白纸。 存在着的只有些微的醉意,以及被不断放大的失落。 丰川祥子笑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强烈地想要去包容,想要去爱上这个世界。 想要爱上一个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切的巧合和恶意都突显的世界。 丰川祥子还想要伸手再取出一罐爱上这个世界的灵药,但是却发现自己父亲的酒箱子已经空无一物。 而自己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明晰起来,自己眼前满是啤酒罐的家。 如果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顶着被啤酒撑大的肚子,丰川祥子开始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丰川祥子在心底呐喊。 她想要拯救父亲,却不知自己也同样在跌入深渊。就在她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滚时。 指甲在手臂的皮肤之上留下红色深刻的长印记。 遗忘不了。 目的和手段不能混淆。 正当丰川祥子正在不断的让自己清醒的同时。 丰川清告正在酒馆之中得意洋洋的自饮自娱。 想必今天表现出来的所有情况,一定会让祥子心灰意冷的吧。 只要祥子心灰意冷了,自己就可以一个人开始摆一会,同时干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再担心祥子了。 现在的丰川清告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 似乎今日能够喝的酒都多了不少。 在今日,少女乐团挑战赛进入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Roselia的票数超过了raise a suilen。 于是即使是在夜晚,raise a suilen也被叫到了四十五楼。 “这完全被翻过来了啊......” 这次反超虽然有Roselia从raise a suilen的运营之中学会了一些东西并且运用的成分在。 但是综合实际情况考虑的话,可能用另外的一个原因作为被反超的理由更加合适。 Roselia的凑友希那用自己的学习成绩换来的票数。 毕竟为此牺牲了不少自己的休息时间还有学习的时间。 当然主要牺牲的是学习的时间。 raise a suilen在东京范围的队员都聚集过来了。 对于过来的原因,layer找到了在音乐版块之中的情况。 关于Roselia重回第一位宝座的事情,以及对于raise a suilen的评价。 “Roselia挺厉害的啊。” “被反超了啊。” 金毛鼓手开始发表自己的言,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就是了。 比起相对起来更加专业一点的layer还有masking,六花则是更加关心人一点。 “chu2应该很烦恼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我们立刻过来集合了。” “看来是闹别扭了,应该烤个蛋糕再过来的。” 推开门的chu2走进了录音室,看着已经集合的大家。 “ras不需要蛋糕。” “我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样的情况了,方法是有的。” 当大家最后看排行榜的时候,都是有自己的冲分方法的。 现在正在排行榜结算之前,chu2打算连续让raise a suilen磕一大堆的live火饮料。 “现在除了poppinparty没有人会来我们的场子,但是我们的地盘也不能这么单纯的固定不是?” chu2脸上的表情已经将她给出卖了。 “诸君,我喜欢战争,是时候打得别人落花流水了。” 但是和预想之中的不同。 chu2并没有得到大家的簇拥,而是得到了大家的指指点点。 “挺小心眼的......” “哈?” chu2很明显是没有料到这里是这个发展的,毕竟换成一个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输给Roselia的?” chu2对于raise a suilen这个团队的羁绊并不是很有信心。 虽然在不断的进展之中大家的关系确实在不断的发展,但是也依旧还是有点问题。 所以说现在侧重的是管理而不是侧重的用情感来说服。 “我没有输!之前不就赢了吗?就算是再来一次也是我们的胜利!!!” “真的是那样吗?” layer对于现在自家制作人心态爆炸的状况大致了解。 毕竟之前也是在很多的团里面待过的,虽然没有像是八幡海铃那么传奇。 但是也依旧见识过不少的乐队是怎么开始分崩离析的。 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出口说快了一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太软弱了!layer!这样的软弱是无法让ras取胜的!” “你们也是!要相信raise a suilen是不会在阴沟里面翻船的乐队,没有空去管poppinparty的演出了,我们也没有时间玩闹了!” chu2看起来十分的强势,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又哭又闹。 语言之中还带有些许的哭腔,只是强行压住了而已。 “你们如果还是那么想当然就不要来参加我的乐团!” 窗外,雨还在下。 第84章 我很幸福 当鼓手认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打算安慰一下自家炸毛制作人的鼓手。 那伸出去打算摸一摸猫毛的手却直接被打掉了。 “你打算造反吗?我可是这个团队的普罗丢!” chu2基本上是在这个团队把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让大家基本上可以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之下玩乐队。 只不过这带来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就是说chu2这孩子每天承受的压力都很大。 当然这也是自己的选择就是了,毕竟自己的压力大也是有原因的。 对于音乐上有严苛追求的她亲自肩负起了这一切。 “是吗?” 本来都还打算安慰chu2的masking现在也不打算安慰了。 她这个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再说了现在如果不去安慰的话。 按照masking一贯的思维还有从自己出发的思考,安慰安慰不了的话。 就只有给当事人一点时间自己去消化。 双手插兜的金发鼓手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多余的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的话。 只不过masking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好看,担心masking出问题的lock也跟着出去关心一下自己打工地点以后的老板了。 layer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也在克制自己出去追上masking的冲动,毕竟论一起的时间,她和masking一起玩音乐的时间总量上来说。 依旧比起两人在raise a suilen之中一起玩的时间高。 当然也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 如果自己的嘴没有鸣人那么好使,就要谨慎的斟酌自己的语句。 等到思考的差不多的时候,chu2已经掩面逃向了另一个地方。 她忠诚的键盘女仆也跟了上去。 录音室里面仅仅只剩下了layer一人。 masking顶着大雨骑着自己的小摩托车,回到自己的驻地。 虽然还有事情没有完全的决定,不过现在还是 “大将(一些店铺对于主厨的称呼),今晚有点事情,我就不去拉面店了。” 朝日六花也跟着到了livehouse「星光」。 跟着过来的朝日六花还没有明白masking打算做什么。 那疯狂的鼓点就已经比起窗外的雨点来得更加的紧凑。 masking一旦坐在凳子之上开始打鼓,那么整个下北泽的狂犬就回来了。 不受任何束缚的狂犬。 这才是masking的完全形态,之前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有即兴发挥的地方给她胡闹。 但是随着今天的气压变低,似乎能够胡闹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家里面的livehouse。 “小六花,过来帮一下忙。” “佐藤叔我来了~” “你帮我把擦片搬过去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帮着鼓手一起搬运装备的不一定是贝斯手,也可以是吉他手。 贝斯手终于站起来了。 不对,贝斯手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舞台不大,但是也不小,可以容纳两个乐队同时演出的舞台自然是可以放下两套鼓的。 佐藤店长在搬完了鼓之后,从仓库角落里面一个已经吃灰了有一段时间的盒子里面找出来了自己的老伙计—— 蛇桑木的鼓棒。 年轻的时候店长用鼓的习惯不是很好,密度低的鼓棒还不一定耐得住佐藤他打鼓造的。 山胡桃木的鼓棒都打弯过几根。 后面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对蛇桑木的鼓棒,因为太贵了所以下手会轻一点。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开始收敛自己的性子和打鼓的力度。 “老东西,该出来继续胡闹了。” 佐藤店长的指纹再一次和鼓棒接触的时候,似乎年轻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复出而重新拿起鼓棒的,平时手痒的话会敲西瓜而不是鼓。 佐藤店长自认为自己是很笨拙的,当女儿碰到了烦心事打鼓的时候。 自己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陪着她胡闹一场而已。 同样都是父亲,但是也都还是有不少的区别。 masking看着身边又搬了一套鼓上来的老爹,敲出来的鼓点更加的狂躁了。 明明是撒娇,但是却是更加的狂躁。 masking的双手飞速舞动,鼓点如同她内心的淤积般迸发。 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快与压力化为音符,释放到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 每一次重击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存在,每一次轻打又仿佛是在细腻地倾诉她的情感。 佐藤益木的鼓棒在镲片上炸开暴雨般的轰鸣。 此时,雨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 少女的腰身随着节奏剧烈摆动,发梢甩出的汗水似乎也想要成为这空间之中的雨点。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语言,是困在精致编曲中的狂犬撕开项圈的瞬间。 军鼓皮剧烈震颤,像要挣脱框架的猛兽。 但是耳边又传来了雷声。 忽然有沉稳的鼓点切入这片混沌。 佐藤店长闭着眼睛,蛇桑木鼓棒在指间轻盈翻转。 每个切分音都带着昭和时代地下酒吧的烟味。 三嗵鼓的声音仿佛是雷声一般替代了贝斯手的节奏,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算热身。 当女儿的重音砸向底鼓,他便在吊镲边缘点出火星子迸发般的颤音。 “老头子你.....” masking 的节奏出现瞬间凝滞。 那些本该坠落的十六分音符忽然被父亲的擦托住,化作悬在空中的雨滴。 自己的节奏乱了。 但是整体的节奏还在继续。 佐藤店长没有回答,只是一味踩着底鼓的同时敲着三嗵鼓,时不时又用擦片补上两个音。 轰鸣的雷声,和三嗵鼓的声音重合。 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呼吸的佐藤益木先是伸了一个懒腰,就像是小时候跟着父亲练习打鼓的时候累了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伸完懒腰之后,手上的鼓棒一下就动起来。 在雷声作为点缀的情况之下,比起说是她来构成雨点。 不如说现在的佐藤益木正在成为不断迫近的风暴! 一度超过300bpm的疯狂,才足够宣泄自身的情感! 打鼓真tmd开心啊! masking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快要握不住手上的鼓棒。 又迎上了了从侧面伸过来的拳头轻轻一碰。 在masking更小的时候,这是一个拥抱。 “老头子你还是那么笨啊。” “是吗?” 佐藤店长憨厚的微笑似乎夹杂着些许女儿已经长大的感慨。 放在之前,这种话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乐队并不是masking生活的全部,她本来就很幸福。 “真是抱歉啊,笨笨的俺不是很擅长表达~” “这样就行了。” 此刻,丰川清告喝完了他在酒馆之中点的第十三杯精酿。 第85章 人脉 chu2自闭一般把自己关到了箱床之中。 很显然现在的chu2对于队友和自己设想的差距,而开始消沉。 最终站在门口守候的人仅仅只剩下了pareo。 “不论什么时候,pareo都会守护在chu2撒吗的身边的。” “吵死了,只有你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诶?” 刚刚经历了团队爆炸的chu2很显然现在心态也没有调整好。 虽然pareo多少是带了一点其他的小心思来安慰chu2的。 不过此时此刻,鳰原令王那醒过来了,被chu2的一句话给唤醒了。 鳰原令王那对于自己的生活还有在乐队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隔开了的。 所以说在听到chu2这让人心碎的话语的时候,心碎的只有pareo而没有鳰原令王那。 chu2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当她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偌大的空间仅她一人存在。 这一孤独而又真实的事实。 珠手诚下午茶的时间被打断了。 pareo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对不起,cheng2撒吗,pareo的约定,令王那已经无法完成了。” 这也是珠手诚现在收到的第一个信息,在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珠手诚还没有慌。 毕竟自己可不仅仅将自己家的chu2的生命安全托付给了pareo。 还托付给了长崎素世。 于是珠手诚在同长崎素世联系的时候也还有一种所有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掌控感。 毕竟raise a suilen的团魂不经历这一次的塑造是没有办法形成的。 而苦来兮苦那边自己已经给高松灯开导过了,也把丰川清告给打了几顿了。 就算之后大家一起玩过家家乐队也没有什么不好。 中登都打过了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了,想必应该和丰川祥子坦白了吧? 这下一切都应该回到正轨。 在和长崎素世取得了联系之后,珠手诚得到了另外一个信息。 那就是不仅仅是raise a suilen炸了,现在苦来兮苦也炸了。 爱音看着和自己一起正在享受下午茶的老师突然变脸。 然后开始吐槽。 “啊?什么叫做我肯定有办法劝一劝祥子?” “你们难道不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吗?” 珠手诚一口红茶压压惊。 “怎么了?诚酱?” “发生了一些在我预设之外的事情,怎么会了?明明我已经将这些都处理好了啊?” 现在搞不清楚状况是怎么发生的人不仅仅只有在东京的大家。 还有就是远在伦敦的珠手诚也不知道这一天之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千早爱音记住了祥子这个名字,不过也许一会就会忘记。 “事情有点超出想象了,这下没有办法了,只好回去了...” 千早爱音看着旁边的诚酱开始急了,自己的内心也开始有点急了。 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千早爱音可以给出的安慰和可以选择的辞藻也是极为有限的。 “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就和我说吧。”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学生,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不过对于珠手诚这样的家伙来说。 有这样愿意帮忙的态度即使是没有帮上实质性的忙也足够了。 自己作为带队老师,过来做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是提前几天回去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还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一会来我房间。” 珠手诚从阳台起身回去开门,把已经给每一个学生写好的信件从神之眼里面抖出来。 千早爱音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桌子的信件了。 “这是?” “这一个多月我观察你们给出的建议,还有期望吧,能请你帮我把这些信件送出去吗?” “好,不过我要先看我的。” “没问题,拜托你了。” 珠手诚开始联系学院那边,家庭变故什么的又不是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现在的他不得不快一点赶回去,害怕自己回去晚了就有人饿死。 也害怕自己回去得晚了想要打丰川清告的拳头犹豫了。 光速订好了第二天回去的机票,又从这里的一些特产商店准备好一大堆的礼物。 “得亏我还有不少的人脉。” 凌晨,喜多郁代还在练习吉他,今天晚上回家之后的喜多郁代还没有洗手。 因为今天凉前辈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开始要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说今天喜多郁代还不打算这个点睡觉。 “喜多酱,之前不是说还有两个约定吗?现在我要兑现其中一个.........” “若麦,帮个忙,这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凉,我给你打了十万过去了。” “虹夏,这件事情上像是你这样的阳光是不可或缺的!” “亚子,我的鼓用得还舒服吗?江湖救急!” “店长,虽然这件事情可能会有点干扰你,但是请务必......” “菊理,草泥马的别喝了,再不来帮忙我把借你居酒屋vip卡收回来!” “喂,是山口组的大家吗?不是任务,任务还要一会,这算是个人委托,到时候你的机车我联系丸山修车厂帮你改。” “海铃,我能信任你吗?” “薰,小猫出问题了,速救!” “乐奈,这件事情算你五十杯抹茶巴菲。” ....... 珠手诚联系好了自己的人脉。 现在有小三十号人分批次去照顾自己的妹妹,还有顺便去照顾一下楼下的长崎素世。 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高松灯那里情况特殊得自己回去照顾,立希能够自己调节好。 打打鼓就能够恢复了。 若叶睦那里自己的布局还要一会,丰川祥子那里的话,珠手诚依旧没有判断出来究竟是什么情况才导致了她能够这样。 这实在是不好。 完全的不好。 这种似乎不论自己怎么努力好像已经触碰到了事件的关键点但是却没有能够触摸到事件本质的感觉。 珠手诚很不喜欢。 珠手诚在自己的冰神眼之中塞了一大堆刚刚冷冻好的仰望星空。 回去肯定是要用正宗的大英美食来感谢大家的。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特产就是了。 这并不是全部。 第86章 祝你们幸福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什么东西阻止我了?” 这一场大雾来得很不是时候,航班已经延误了有一会了。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时间还是有点难熬的。 现在他能够确定的就是现在自己内心很急,但是急也没有办法。 就算是急,也不可能直接跨过半个地球飞回去。 chu2起床之后本来打算同pareo道歉,但是电话完全打不通。 pareo,不对,应该称之为鳰原令王那已经把珠手知由给拒之门外了。 “嗯?” chu2看到了旁边用高脚杯装好的牛肉干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般来说只有pareo会做这种事情,只不过当chu2的视线转过身去的时候。 发现的并不是pareo,而是佑天寺若麦。 “诚老师说让我来照顾一下他的妹妹。” 现在对于chu2来说,她也是吃到了代餐的味道,虽然这滋味并不是很好。 但是代餐毕竟是能让人暂时脱离饥饿的。 脱离饥饿之后,旁边的那只紫色的大猫咪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的野。 “再来一份。” 佑天寺若麦的速度很快,虽然不是很熟悉环境所以说熟练度依旧是有待商榷的。 不过就效率上来说的话,也仅仅是相比起pareo慢上一线就是了。 看在钱和一些其他资源的份上,佑天寺若麦是非常在乎自己能够拿到的东西的。 所以说接下来的委托也是尽心尽力的。 中午的饭是用牛肉作为主要材料,按照熊本那边的地方做法做出来的菜。 雇主挑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下面的房间钥匙是在这个木柜子里面......” 下去把在下面的长崎素世也拉上来吃饭,吃完饭之后佑天寺若麦也就撤退了。 晚饭的时候再来一顿就行。 电车之上,结束乐队的人都在这里了,正在赶路去鸭川。 “放心,这种事情在摇滚乐队里面是经常发生的。” 作为这里的长者也是领队,伊地知星歌现在心态倒是挺平衡的。 这样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摇滚乐队里面属于是天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妹妹乐队里面逃跑的是吉他手,而这里逃跑的是键盘手。 “而且过去不一定有用就是了。” 作为过来人,没有人比起店长更加清楚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己一行人过去其实最大的作用也就是找人和开盒,顺便做点前置的铺垫。 或许再加上蹭一顿饭。 至于livehouse「繁星」有pa桑在,今天过来打工的打工仔也在。 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过来帮忙也算得上是正常的,毕竟能够让诚酱欠下一个人情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这个人情怎么用那是之后的事情。 自己妹妹的乐队其实还是很有优势的,在找人和社交这一块有虹夏还有喜多。 在其他场所打听消息或者是观察细节方面有山田凉。 还有一个据说带上就可以提升幸运的挂件后藤一里。 再加上不论靠谱或者不靠谱,经验上来说之上是比起大家都好上不少的。 今天下午dub还有一场live,也是raise a suilen和poppinparty的对邦。 虽然大家都认为今天的演出将会如同以前一样的精彩。 但是实际上在中午吃完饭之后raise a suilen都还没有集合。 不过因为下午有演出,所以说除了pareo的其他成员也是惯性一般向着公寓所在的方向赶来。 上来所看到的chu2正在一个人用dtm制作所有人的音源。 这很明显是如果大家都没有回来的情况之下。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上去打碟子打全场的。 “chu2?” “啊?你们来了啊?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我们出发。” 六花观察了一下附近,感觉今天缺少了什么。 “pareo呢?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她?” “她不来的话就直接播放录音。” 现在联系不上pareo的情况之下,chu2做出了一个制作人应该做出来的决定。 那就是为了保证整个团体的名声,优先演出。 而不是像是某些团解散了一大屁股违约金连带着名声也稍微下去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都认为自己心态调整的差不多的masking听到这话内心也是多少有点不适。 “pareo联系不上了,所以说这一场我们现在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 “你打电话她也不接吗?” “.......” 昨天自己走的有点早了,似乎不知道后续chu2这里还和自己家的键盘手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这个样子,似乎并不像是chu2被键盘手按在床上强制欺负的样子。 后面发生了什么暂时都还没有办法很好的解决。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开live了。 音乐是可以宣泄自身的情感的,但是今天的raise a suilen表现出来的情感并不是曾经的自信。 而是一种几乎于暴躁的疯狂,这样的音乐比起之前的拥有强大的感染力。 不如说是十分的有侵略性,同时这样的侵略性过头了导致现在的大家都被吓到了。 对一支乐队感受到了什么是恐惧。 鸭川。 正在学校之中参加兴趣社团的鳰原令王那,现在看着今天演出的消息。 能够感受到今天自己不在,似乎一切都还是能够照常运转。 这没有太大的问题,似乎也就宣告了自己不是必要的了。 虽然这也是鳰原令王那的选择,毕竟从早上开始如果想要重新回去的话。 chu2打来的数十个电话她只要接了一个,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这样就好吗?」 「只有即使没有pareo在身边,也可以了。」 乐队依然能继续演出,似乎在告诉她,自己终究不是无法替代的。 甚至只需要dtm。 鳰原令王那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演出信息,心底却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珠手诚那里的约定,到时候好好道歉一下吧,至于raise a suilen。 「祝你们幸福。」 第87章 鼓手之孤独 “鸭川到了,鸭川到了,请先下后上,小心站台隙间。” 伊地知星歌扯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广井菊里下车了。 自从昨天被威胁了收回居酒屋的vip卡之后,自己的学妹似乎是这里最急切的人。 毕竟这位基本上可以说是嗜酒如命。 如果要考虑将她喝酒的权利断了对于这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的致命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喝三百块钱的酒都要犹豫一下的广井菊里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对于现在已经用在居酒屋的vip卡喝得开心到不省人事的广井菊里来说。 没有了这个是万万不行的。 毕竟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居酒屋里面的vip价格还有珠手诚时不时充里面的钱。 这些都是能够换到不少的酒的!虽然酒喝了就没有了,不过少一瓶都不大行。 “果然这里也有一股海边的气味呢,我得去搞一点鱿鱼须来下酒~” 伊地知星歌看了看身边的这家伙。 “虹夏,你们去学院找吧,我们两个去其他地方找。” 身边的这个贝斯手好歹是之前帮自己拿过好几年外卖的后辈。 要是直接丢掉的话还是不大可能。 再说了虽然大家都是livehouse「繁星」之中的常驻人员。 但是要细分的话很明显自己妹妹那边可以再细分出来结束乐队的团体。 分开的话,也许自己的妹妹会更加自在一点也说不定。 伊地知星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虹夏先是看了一眼波奇酱,然后是视线覆盖了剩下的队员。 毕竟波奇酱怕生而且没有什么社交经验的情况之下要指望她在陌生的地方给出什么合适的找人建议。 实在是有点过于的难为她了,不过即使是如此,眼神也是交流之中重要的一部分。 就算是波奇酱不回答,也不代表自己可以不看过去征询她的意见。 沉默其实本身也是意见的一部分。 “既然我们分开行动,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附近的海鲜市场,那里总有新鲜的鱿鱼,绝对能满足菊里的需求。” 喜多郁代一边理顺思路,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下巴,显得很有条理。 “而且,市场里总有不少摊贩,他们对周围的环境了解得很,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线索,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虹夏的呆毛在听到这些建议的时候都开始旋转了,似乎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但是慢了半拍虹夏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等等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找人不是去满足那些酒鬼啊!!!!” “我的意见是先去码头搞点薯条,问问海鸥。” “不是我们这里的海鸥什么时候变异了会说人话了吗?” 虹夏感觉自己吐槽都有一点吐不过来了,这个乐队好像和很多乐队一样。 都是一些没有那么正常的正常人。 “要不...在sns上看看附近学生喜欢去的店铺,过去....” 很难想象这是全队之中最社恐的波奇提出来的建议,竟然比起另外两位提出来的建议更加有可行性。 大家都没有见过pareo原本的样子,所以说寻找起来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毕竟不大可能在平常的生活之中也是和在给pastel*palettes应援的时候一样带着显眼的假发。 所以说去附近学生聚集的地方蹲守和打听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那就决定了!” 虹夏终于拍板,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对于现在的 “我们就去那边看起来就很火热的咖啡厅,看看能不能找到pareo的踪迹。” “不过,既然是去找 pareo,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她注意到我们。” 喜多郁代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们可以准备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比如说...比如说乐器?” 山田凉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在街上演一小段。” 虹夏的呆毛直接炸开! “你知道你们带着乐器过来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无奈吗?我只有两个鼓棒诶!!!” 鼓手出去的时候能带上的东西只有鼓棒而已,不能够像是其他的队员一样出去到哪里乐器就到哪里。 虹夏现在背的除了鼓棒还有一些常见的医疗物资像是创可贴酒精碧云涛什么的确实也还带了很小的便携音响。 这东西倒是有用,但是当这个派上用场的时候,鼓手就不被需要了。 虹夏就这样在旁边广场的凳子之上坐着,打算融入观众之中避免出现什么尴尬的场景。 虽然没有带自己的鼓过来,不过其实也还好,给乐队成员拍照什么的。 也可以发挥自己作为队长的价值就是了。 就在虹夏琢磨着如何在观众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时,伊地知星歌和广井菊里已经朝着热闹的海产店走去。 菊里心中惦记着那份鱿鱼须,几乎是一路小跑,脑海中满是酒杯的美好幻影。 “星歌,快点!我想喝酒!” 广井菊里不时扭头催促,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目的。 “跟着你这家伙出来真的是我这几天做出来的最大的失误决定。” 轻轻用手敲了敲广井菊里的脑袋之后,开始正常的打听有关的问题。 而借用了一下弦卷家渠道的珠手诚,也顺利落地。 至于为什么是坐米国最新的军用飞机飞回来的,别管,不知道,不要问。 他暂时是聋子也是瞎子。 弦卷军工恐怖如斯。 珠手诚回到东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丰川祥子的住处,raise a suilen那边本来就散了可以聚集起来。 但是苦来兮苦这边大家的精神病都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珠手诚害怕自己回来晚了之后发现大家都硬硬的,不一定是兴奋了。 也可能是似了。 最先要打一顿的就是丰川清告,然后的事情然后再说。 这一次一定要问一问这家伙的脑袋里面装的究竟是水还是浆糊。 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喝得烂醉的丰川清告,而是—— 衣衫不整躺在啤酒罐子铸成的床榻之上的丰川祥子。 第88章 想要成为人类 “抱我~” 也许是醉酒,也许是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竟然是自己的幻觉的话,你们自己也应该是可以控制的才对。 “我真得控制你了。” 珠手诚进屋之后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丰川清告的身影,对于他在哪里几乎是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预想了。 这家伙可能是在昨天就没有回来过了。 这合适吗? 不过现在必须得马上做的事情是想把丰川祥子给搬出现在的环境。 而珠手诚认为自己的家里是可以避免她受到刺激的,但是此时此刻的珠手诚也依旧还没有知道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解散的。 客房和录音室仅仅隔了十米多的距离而已。 【情绪值+】 “不要走...” “丰川祥子,你想清楚,我是没有办法同时当你的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乐手,倾诉的对象,带你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杏努力的。” “为什么不呢!?” “你喝醉了,而且此刻阁楼之月尚未升起。” 丰川祥子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这个事实,但是就连自己醉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得到某些东西吗? 昏昏沉沉的,睡去。 也许能够在梦中找到遗忘现实一切已经发生事情的灵药也说不定。 丰川祥子在梦中漂浮,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海洋。 周围是缤纷的色彩,微弱的光线透过波动的水面洒落下来,像是无数颗星星在她的心中闪烁。 就在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梦境的彼岸却传来一声低沉而温柔的呼唤。 只不过母亲的声音和拥抱渐渐的陌生,自己的梦中浮现的场景竟然被某人的身影取代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温暖呢?” 梦醒时分,丰川祥子的呼吸都在感受空气之中朦胧的醉意。 「是时候清醒了,丰川祥子,代餐是不能取代正餐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正餐的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余地。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究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有人能够帮自己参谋一下就好了。 明明在自己的家里面都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但是现在能够在诚酱家里面感受到的温暖不是虚假的。 要是之类可以成为自己的家就好了。 丰川祥子在内心如此想着。 内心之中的某个想法也是生根发芽。 只不过作为目标的某人已经不在丰川祥子的视线范围之中了。 这并不能让丰川祥子内心的那种思念变得冷静,反而更加的如痴如狂。 现在下去关心另外一人的珠手诚并没有想到丰川大小姐想要让我告白。 长崎素世的房间之中,在阳光触及不到的角落。 长崎素世抱着自己的贝斯,靠在墙上,眼神涣散,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去什么地方。 敲门的声音,是幻听吗? “我进来啦~” 这一次珠手诚没有等到长崎素世的允许就直接进入了。 看着抱着贝斯在边缘自闭的长崎素世,珠手诚也觉得事情越发的难搞起来了。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大家鼓起精神来? 珠手诚看着眼前长崎素世似乎连自己都不想搭理的现状。 突然在脑海之中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那就是这个时候上去搬一个键盘下来。 然后开始咪唻哆唻咪发咪唻。 “()()()()()()《()()()》?” “太好了,有效,加大剂量!” 【情绪值+3774】 长崎素世的贝斯没有连电,但是手指已经不自觉的在贝斯的弦上来回波动。 似乎就像是一切都回来了一样。 只不过在面前和自己一起演奏的并不是自己乐队里面的丰川祥子,而是诚酱。 代餐可不能够当饭吃,长崎素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就算是明白了这一点,也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眼前的他。 趁虚而入什么的,太卑鄙了。 但是似乎已经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什么更多的事情了,至少在现在。 自己仅仅需要忘记一切,仅仅是跟随音乐的流动,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就可以了。 在解决了这里两人一触即发的精神病之后,珠手诚开始去其他地方开始填补窟窿。 “高松灯的优先级要高一点,立希没有我但是还有姐姐不会出现太大问题,若叶睦......还得等一等。” 灯和自己很熟悉,自己过去好劝,但是若叶睦的话。 原本就没有过多的交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怎么做呢? 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了,现在躺在自己家里面的丰川祥子就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到时候只有开始尝试对若叶睦进行矫正了。 人格太多是好事,但是也是坏事。 自己能够驾驭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很显然,若叶睦是属于自己无法驾驭的那一类。 毕竟家庭的环境还有学校以及社会的环境让若叶睦不得不用更多的面具来保护自己。 所谓的自我,依旧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就是混乱的。 自己想要理清自己也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别人想要理清呢? 说到底,自己能够在这么多神人面前游刃有余,自己本来也不算是什么正常人。 看着眼前的天桥,珠手诚无视了过往的车水马龙,无视了可能在楼上晾衣服的人们。 仅仅只是单纯的咆哮道:“好想成为人类啊!” 本来都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自闭的高松灯听到这熟悉的音色,还有熟悉的语句。 也是被成功的从卧室勾引到了阳台。 当小企鹅看见了在天桥之上呐喊的珠手诚。 有一种想要当场开始装作不认识他的冲动,也有自己的台词被别人给喊出来。 不像是上一次在诚酱家里楼顶的时候,那个时候喊出去没人听到。 这个时候珠手诚的呐喊可是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人听到了。 虽然东京怪人本来就很多多一个不多,但是高松灯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继续面临大家审视的目光了。 第90章 吊灯拯救计划 推荐bGm:人造光【电鱼】 ---------- “在谁的影子里困了 太久以后 曾经把我珍视的一切 踩在脚下。” “你的光源它又在哪儿呢 赤脚走在 玻璃制成的沙滩之上” ...... 有人说没有长大的孩子是天生的诗人,也有人说不合群的孤独者是天生的诗人。 所有没有办法完全正常表达出来的字句很多的时候都是直接变成诗歌。 大多数的时间是不为人所知的。 或许是高松灯自己做出来的诗歌已经有很多都已经成为了词,所以说现在的她能够在微微的鼓棒敲击桌子的声音之中。 还有若有似无的口琴的旋律之中,高松灯感受到了所谓的宁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苦来兮苦也许很重要,但是已经丢失的东西,没有眼前的重要。 高松灯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珠手诚。 这样的眼神让旁边的椎名立希感受到了什么是危机感。 毕竟灯这样依赖的眼神是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几次的。 好嫉妒啊,但是椎名立希又没有办法直接辅助灯走出低谷。 所以说面对帮灯走出低谷的珠手诚,椎名立希的情感也开始复杂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外显出来而已,一会等到珠手诚走了之后再和高松灯说一下有关的事情吧。 毕竟高松灯这家伙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 虽然诚酱看起来也值得托付,但是为了自己对灯的想法。 他只能是一个衣冠禽兽。 椎名立希也不知道自己脑回路之中的逻辑是怎么形成的。 只是知道逻辑确实形成了,而且对之后的相处可能有帮助就行了。 至于究竟有多好的帮助,椎名立希不知道。 反正一会等到珠手诚走了之后她要好好的安慰一下灯。 毕竟从珠手诚这行为来说,应该是在帮整个苦来兮苦尝试之前的暗中不好的落败感之中拯救出来。 所以说灯这里如果不是最后需要安抚的人的话,那么一会诚酱肯定会离开的。 这时候就是她椎名立希和灯独处的时间了!!! 现在的椎名立希打算一会给高松灯再补一节生理健康课,免得被珠手诚给拐走了还没有自觉。 诚酱今天的时间紧,任务重。 回来之后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之中已经解决了可能演变出来的吊灯问题。 还有安慰了一下长崎素世,虽然用春日影来安慰可能有点过分。 但是不论怎么说,反正是安慰了。 长崎素世虽然感觉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爽,但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的跟上了珠手诚的节奏。 这就是已经被调教好的下场了。 若叶睦这里的优先级并没有raise a suilen高,毕竟精神病的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弄好的。 而且就是一天两天的不去管她的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虽然将不同的人放在天平之上进行衡量是一件让人感觉到有点难受的事情。 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比较是有必要的。 传统的思考是对人分了亲疏远近的。 除非是圣人或者是完全没有牵挂的人,不然的话不可能把自己的挚友和路边的流浪汉放在同一个水平来对待。 虽然少女乐队的大家在珠手诚这里的优先级都比较高。 但是要说优先级最高的肯定还是自己的妹妹所在的乐队了。 养一株睡莲现在应该差不多也行动起来了,鸭川那里现在已经聚集了maskinglock的队伍。 还有结束乐队也在那一块。 珠手诚过去除了是要好好的团结一下raise a suilen,同时也是要关心一下自己乐队的成员。 在去伦敦出差的快要两个月的时间里。 虽然一直在保持着和队友的联系,不过通过网络进行联系和线下重逢肯定是两种不同的表现。 在raise a suilen和苦来兮苦这两个乐队都已经分崩离析的现在。 为了保护自己内心最后的净土,同时也不想自己所在的乐队受到这些严重情况的传染。 毕竟结束乐队它本身的构成就十分的特殊。 可以说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还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正好凑在一起。 这也就导致了万一乐团出现什么事情能解决的情况之下,他马上就解决,解决不了的情况之下,那就只有炸。 现在的结束乐队正在路演,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观看。 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所以演奏的曲目其实并不是结束乐队的曲目。 而是raise a suilen的曲目。 不熟练是不熟练啦,但是其实也没有疵太多。 路演的观众本身很多也就不具备专业的对于音乐的鉴赏评判能力。 而就算有观众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去打击别人自信心。 毕竟这是大少女乐团时代。 大家在没有能力去接正式演出的时候或者一时兴起的时候都会去路演。 只要不是演奏出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即使是听不懂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折磨的话。 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会将其视为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同时如果是没有事情又想驻足观赏的话,这也是生活之中偶尔会碰到的小惊喜就是了。 再说结束乐队虽然菜,但是也是在和一众相对来说半专业的乐队来比。 现在结束乐队的实力,属于是上限不详,遇强则强。 演奏完了之后虹夏和喜多就在人群之中询问有没有人看过pareo。 有没有知道最近她的健康状况,因为上次演出找不到人。 反正不管情况是怎么样的,从最简单的关心这个角度出发来找人的话。 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别人的戒心,再说了虹夏和喜多酱本来就十分具有迷惑性。 没有什么人能够从那基本上没有任何掺杂其他情绪的关心之中感受到其他的目标的。 广井菊里这里歪打正着,正好在鳰原家开的海货店里面打听到了信息。 一大波人正在往鸭川赶。 masking和lock已经杀到了鳰原令王那家门口了。 第91章 chu2你也不想ras解散吧 稍早一些,四十五楼。 “chu2,你在的吧?” layer到达了chu2的箱床之前,现在的dJ也在自闭。 layer也对于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有疑问,不过在下午,她已经从花园多惠那里得到答案了。 像是自己这样的主唱,或者说乐队的主唱,应当是一枚星星。 “lock和masking已经去寻找pareo了,chu2你也一起去吧?” “就算是她们找到了pareo,以她们的说服能力......” chu2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自闭,即使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没有给出回应。 毕竟pareo是怎么走的没有人比起chu2本人更加清楚。 而chu2在冷静下来之后也才理解到了所谓的话语,是真的可以完全伤害另一人的利器。 甚至比起刀剑更加的让人难以防备。 而且如同子弹一样,射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收的余地了。 将双腿抱至自己胸前的chu2又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似乎只要这样再靠着两面墙的话,就能够让自己的懦弱有一点地方安放一般。 layer深吸了一口气。 “masking和lock都很想有一个固定一起玩的乐队。” “pareo一直都在照顾着乐队里面的大家,尽管她才是最小的那个。”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单纯被拉进raise a suilen的,我能够做的事情只有歌唱而已。” 主唱兼贝斯说自己只能够做到唱歌。 也许是因为聊了一下乐队之中的大家,chu2也从自闭之中缓回来了。 “这是你的分工所在。” “对,但是仅仅是这样,没有办法承担起乐队的门面。” “我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演唱,是因为你尽职尽责完成了制作人的分工,甚至做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 “就像是Roselia的凑友希那和poppinparty的香澄一样,是你带着我们大家前进的。” “之前是我有点任性了......抱歉。” layer确实看到了chu2身上巨大的压力,而这些话语本来也应该仅仅只是独白而不是说出口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不好好表达的话,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一句抱歉给chu2人听麻了。 “为什么你说得好像都是过去式了一般......” ...... “我不打算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chu2听到这话内心瞬间就不好了,pareo走了之后自己难道还会少一个主唱吗? “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我要结束这一段关系!” “这一段假装相安无事的所谓成熟的关系。” “如果是乐队发展需要,我会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的意见,甚至和你们吵起来。” “所以说,chu2,作为raise a suilen的一员,我想说如果还是维持现状的话。” “raise a suilen很快就会完蛋。”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到这里的时候chu2其实已经被说动了。 本来有一点伤心的氛围瞬间被走过来的珠手诚给打破了。 “chu2,你也不想raise a suilen就这么完蛋了吧?” 【情绪值+】 和奏瑞依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开口发言也十分重量级的家伙。 之前出差一直没有回来的家伙回来了,本来自己说服chu2的把握并没有太多。 不过现在的话就有了不少了。 珠手诚作为比起layer和chu2更加亲密的关系。 自然可以打出一些layer不能够做出来的操作。 “你有本事气走pareo,你有本事开门啊!” “鳰原令王那走之前都还专门联系我怕你饿死,你还窝在这里干嘛?” 一脚直接勾开房门,看着还蜷缩成一团的猫猫。 虽然现在很想直接上去rua,但是不行,做错事了自己可不能这么轻飘飘的给过。 “现在你想想你能做到什么?再这样下去别说想超过我的乐队了,你怕不是要彻底变成流浪猫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珠手诚左脚轻轻靠了一下layer,这下layer反应过来了。 这是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也对,小孩子任性了的确需要好好的帮助她长长记性。 在受到自己认为应有的惩罚之后,chu2想必也能够比起之前更能够接受大家的不同之处。 也知道自己并不绝对是世界的中心这一客观的事实。 “chu2,我不想raise a suilen就这么结束,我想要保护raise a suilen。” “能和我说吗?那天发生了什么?” chu2闭着眼睛,眼角能够看到隐约折射的夕阳。 “我那天对pareo说.....「只有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呵↓难怪鳰原令王那说pareo病重了,原来病因在你这里。” 诚酱一把抓住chu2的脸,顷刻rua到了chu2整个人都有点忘记自己正在悲伤什么。 “郁代吧,趁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被抓出来的chu2跟着layer就开始跑起来了。 这就是少女乐队特有的一言不合就开跑。 poppinparty今日的活动结束,放学之后就过来看一看这里的情况,之前的演出,让poppinparty的大家都很担心raise a suilen的情况。 至于跨越一个乐队来帮助其他乐队什么的,这对于香澄还有破琵琶的大家来说也许已经是普通且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毕竟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kirakiradokidoki的。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 作为团队里面比较有常识的人,有咲现在还在担心礼貌的问题。 而layer已经不打算继续在繁文缛节之中洗礼了。 poppinparty还未来得及上楼,就看到了拉着chu2开始在夕阳之下奔跑的layer。 而lock和masking靠着古法开盒开到了pareo的家。 第92章 过去软弱的pareo已经似了 鳰原令王那还是没有办法同过往的自己割舍。 当她以为自己在海边散心已经足够自己忘掉自己在raise a suilen开心的一切以及不开心的一切的时候。 家门口突然来了两位自己原来的队友。 被盒的惊喜实在是来得过于突然,如果被开盒。 她还是更想被pastel*palettes开啊!!! “pareo?” masking和lock也不确定眼前这位就是pareo。 失去了平时头发显眼的色彩还有那种外放的疯狂和不断洋溢的气场之后。 很难让人相信如此内敛的是pareo, “请不要再看着我了。” 一言不合就开跑,这对于邦邦来说也许也是惯性了。 鳰原令王那的体力很好,没有谁比六花更清楚这一点。 之前有一个下午放学之后可是被pareo追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现在六花感受到了当时应该是pareo在等chu2,不然的话自己大概率跑不掉。 砖石的路不断的向前延伸,曾经下的雨对于现在的两方来说都不是很好。 这里的道路维护得没有大城市频繁,所以说现在lock还在后面一边吃反步兵地雷一边奔跑。 masking没有追上去,只是骑着心爱的小摩托。 这东西可比起两条腿来得快太多了。 所以说很早才有这样的谚语:狗撵摩托,不懂科学(xio) 虽然现在坐在摩托车上面的正是下北泽的狂犬,而被摩托车追的也是下北泽的忠犬。 这横竖都是狗在追狗啊。 逃路的时候人的大脑不一定会有时间去思考路线的问题。 只要甩掉后面的人,就不会出现什么路线的问题。 但是很可惜,大路有的地方,masking追得上。 摩托车开不进去的路上,lock能够黏住鳰原令王那。 这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这个死循环之中不论鳰原令王那如何的努力,似乎也到达不了逃脱的真实。 “为什么要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 “你不跑我为什么要追你?” pareo现在已经到了观海的天桥的边缘,lock和masking追上来。 要逃走的话,跳进海里其实也是在鳰原令王那的考虑之中。 毕竟生长在海边水性好,但是这个季节的海水还是过于的冰冷了。 而且这个点跳下去,就算能够知道灯塔的方向,上岸走回去的路上冰冷肯定是不会少的。 所以说鳰原令王那现在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逃避这一切。 再继续跑下去的话,真的合适吗? 反正她的内心已经封闭起来了。 “pareo?” 这个名字在鳰原令王那这里已经死掉了。 软弱的pareo已经死掉了,现在的她是鳰原令王那。 “你搞错了。” 作为能够将自己的身体还有内心都好好的分开的鳰原令王那,已经不会在接受pareo这个身份了。 “你是叫鳰原令王那是吧?” “诶?” 不仅仅是被开盒了,本名也暴露了的鳰原令王那,现在有点绷不住。 “我把你的照片拿给学校的人看了,她们说可能是你。” “啊?” 现在的鳰原令王那已经有点出离愤怒了。 如果自己这样的事情被大家给发现了,那么美好的学院生活就会完蛋了。 这种情况该不会只能够用巨大的动静来掩盖过去了吧? “对不起把你误认成pareo了。” masking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细腻的,在知道了眼前的鳰原令王那不想要被当成pareo来对待之后当场就开始改口了。 鳰原令王那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大海,内心的那些情绪都还在不断的发酵。 “没关系,她们说了什么?” “说很可爱。” 海浪还在不断的拍击岸边。 鳰原令王那睁开眼,看着灯塔和远方的海。 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 “太好了呢,pareo这么可爱,和我不一样。” 留给鳰原令王那的只有孤独寂寞还有社交戴上的面具。 而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pareo看起来像是戴上了假发,实际上是成为了桂。 成为了和原本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也许只有远离熟悉的环境。 远离自己熟悉的一切,才能展示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只不过这一切,也被毁了。 或许有很多原因被毁,鳰原令王那知道,pareo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 “pareo已经不在了。” “难不成你要退出ras?” “今天你们已经证明了,没有pareo也可以演奏。” 六花过来的时候给诚酱发过定位,一会就可以让诚酱直接追过来。 毕竟诚酱说了这事情自己还是得管的。 刚刚到达鸭川之后,珠手诚就让chu2不要急。 “把鞋子脱了。” “哈?” layer也用稍微有点异样的眼神看着珠手诚。 而就算是chu2也没有能够理解自己的老哥这究竟是什么想法。 “再怎么说这也不是干这个的time吧?回去我脱了你不是可以随时enjoy吗?” 珠手诚直接往坐在副驾chu2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 “脱一只给我就行,回去再给你。” “why?” “你是过去道歉的,跑掉一只鞋子不管过去道歉不显得更有诚意吗?” layer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已经帮你们把线给搭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raise a suilen的事情了,我那愚蠢的妹妹啊。” 珠手诚将自己手放在了chu2的头上摸了两下。 随后的掉头开车一点没有犹豫也没有一点的停留。 结束乐队这里也在等着自己,所以说自己也有需要去维护的乐队。 至于名场面的缺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raise a suilen这里其实暂时都没有问题了。 只要chu2发起进攻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chu2其实也很担心你啊?” “我讨厌谎言。” masking劝说也接近尾声。 “虽然也没有直接问过吧,但实际应该大差不差。” masking很直白的交待了自己说的话确实没有经过验证的事实。 只不过这没有验证也不能够直接说是在骗人不是? pareo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这样就是极限了,但是远方的脚步声。 看过去的那道身影很明显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pareo活过来了!!! “chu2撒吗~~~” 第93章 能当诚酱的狗是pareo的荣幸啊! 已经完成了任务的结束乐队正在附近,也许是因为附近的观众很热情。 所以说在这里继续演奏也成为了一种享受。 被人群所包围也就意味着有这么多的人都对自己的音乐感受到喜悦。 这样单纯因为音乐聚集过来的人们,实在是让人感受到什么是欢欣。 单纯的因为音乐迸发出来的喜悦。 虹夏拿着两个鼓棒坐在旁边太久了,甚至有观众给送过来几个锅碗瓢盆。 虹夏试了试音之后竟然找到塑料盆可以当成一嗵鼓和二嗵鼓来敲的。 所以说缺少的鼓点这个时候也补上了。 广井菊里喝醉了之后也是拿起了自己的贝斯,而伊地知星歌只是看着。 看着这一切,不也是挺好的吗? 答应过来接人的人还没有到。 开着商务车过来的珠手诚到达了结束乐队正在路演的现场。 “啊!你终于来了!!!” 许久没有看到诚酱的虹夏脑袋上的呆毛正在不断的摇晃。 诚酱来了自己就不用敲那锅碗瓢盆了,虽然声音是差不多的。 不过手感对于鼓手来说很难接受。 现在诚酱来了一套架子鼓也到了! “许久不见,我还带了一点皇家的特产给你们。” 虹夏从后备箱掏出了鼓开始组装起来,而诚酱手上的皇家名菜「死鱼安乐」也展示到了大家面前。 “来尝尝吧,最正宗的皇家料理,我可是特别做了保鲜的!” 山田凉是第一个来吃的,对于都能吃艹的她来说,仅仅是恐怖的外表可没有办法阻止她吃饭。 看着开始兴致勃勃开始吃「仰望星空」的山田凉。 剩下的队员纷纷表示: “我看前辈挺饿的,把我的那份也给前辈吧?” “诚酱,我刚刚吃了饭,还不饿。” “这个....那个.....啊啊.....我开动了感谢招待。” 这群人还真的是各有千秋。 能够聚在一起也可以说是奇迹了。 在诚酱将自己的键盘布置完毕的时候。 山田凉已经风卷残云一般将眼前的所有的饭菜给吃完了。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来擦嘴。 “多谢款待。” 吃饱了之后的贝斯手弹贝斯都更加有声音了! 而键盘的声音也如期响起。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接下来一曲《吉他与孤独与苍蓝星球》!” 很久仅仅只是和大家在线上见面交流彼此的情况。 诚酱这一个半月还有多余的缺席,结束乐队其他人的合奏练得更加上手了。 只见喜多将波奇酱给护至身后,随后吉他英雄就开始上号了! 如果说每一个人的节奏就是一条不断流淌的河流,那么大家的节奏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条江河。 亦或者是一座湖。 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升温,观众们的情绪也被点燃,整个现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符海洋。 虹夏的鼓声如雷鸣般划破了夜空,诚酱的键盘则如星光般洒落。 尽管有快要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合奏了。 但是能够跟上队友的节奏。 对于诚酱来说,只不过一切都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旋律和小节之中。 听得出来,吉他比起之前更加合拍了,贝斯的完美回旋比起之前完美了。 鼓点更加准确,虹夏的胸口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很明显是熟悉了很多。 就在这时,山田凉突然跳下了舞台,冲到人群中,开始与观众互动。 她的热情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纷纷加入到她的舞蹈中,形成了一道流动的旋涡。 「完美的贝斯黄金大回旋!」 因为贝斯还有广井菊里来负责,所以说现在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要节奏不断下去的话,应该能够很顺利的结束今天的演奏。 raise a suilen在完成了chu2追妻火葬场之后,终于暂时重归于好了。 也许之后还会有很多的小摩擦,但是应该不至于憋到炸队的程度了。 再说了都玩摇滚了性子急一点其实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队伍里面有摩擦甚至直接比出国际通用友好手势其实都是正常的。 现在的raise a suilen也许真的能够有事就吵架,但也就着事情吵架。 不会因为人憋着太多最后就爆炸的情况。 raise a suilen过来看到了现在的状况。 结束乐队的演奏也是有足够的吸引力。 “很不错啊。” “哼,这种程度还不够啊。” 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chu2看着眼前乐队的演奏,实在是有点兴致缺缺。 自己老哥的乐队很不错,但是还不够。 和raise a suilen比起来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来重新宣泄一下自己,并且证明自己的乐队还是十分的强力。 虽然对于ras来说路演也是第一次,因为之前都是在dub这样的豪华的地方。 而路演的话,对于之前的raise a suilen来说也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现在,刚刚解决了问题的raise a suilen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live来证明自己。 队伍刚刚复合。 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办法好好的去做,这下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痛痛快快来开一场live。 鳰原令王那被这里很多过来围观的同学认出来了。 “pareo,还是说鳰原令王那?” “是pareo哦~” pareo缓缓的行了一个简单的提裙礼。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pareo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那么我带上的东西就有用场了,今天想给谁应援?” “cheng2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同pastel*palettes的事务所联系过了,在动用了一点小小的钞能力之后, 她们被我的真挚情感给打动,一会就可以过来修哇修哇了。” pareo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要不是旁边还有自己的同学看着,她都想一下子直接扑诚酱身上了。 没有想到即使是被自己背刺了一下,自己依旧还是被爱着。 至于鳰原令王那没有资格什么的,这样的话pareo说不出口。 毕竟,没有什么比起实际行动来得更加的让人直观感受到所谓的感谢是什么。 从今天重新开始pareo就是chu2大人的狗,她鳰原令王那就是cheng2大人的狗! 绝对比起山里灵活的狗更灵活! “东西都在后备箱里面,键盘也在,还好胡闹一场吧!” chu2的dJ台也搬了出来,虽然简易,但是也堪用。 第94章 多首怪物渴望着爱 “hello everyone ,we are raise a suilen!” “接下来的场合,摄影ok!” 没有在dub好好演出的热度,可以从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 即使是在鸭川,raise a suilen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虽然很多都是刚刚才认识的,认识这支乐队的纽带是鳰原令王那。 毕竟那个完美的班长在体育学习全能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样的反差让大家都十分的感慨。 比起之后让大家一个劲的找鳰原令王那问个不停。 不如就趁现在就直接给大家明牌,鳰原令王那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就是pareo。 然后大家的好奇心被满足之后自然生活之中去找pareo的概率就会变低不少。 这也是一种意义上的堵不如疏了。 raise a suilen的这一次演奏是和解的演出。 “masking,死亡银河我借走了,车我留在这里了,到时候pastel*palettes也会过来的,多准备了车,到时候我家的车麻烦你开一下了?” “没关系。” 珠手诚现在解决了结束乐队还有raise a suilen的问题,之后的后勤回来也安排好了。 这里暂时没有他什么事情了,虽然还是比较想要继续在这里听一下raise a suilen的演奏。 不过若叶睦的精神病也是一触即发,现在不去处理的话之后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还没有开始组ave mujica之前,若叶睦的主人格还没有杀出重围。 不过经历了一句话成为解散乐队最后的稻草之后,若叶睦的情感又应该是如何的? 不过不论如何,珠手诚都可以确定,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 而且回家对于若叶睦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一点珠手诚无比的坚信,毕竟她的那个家庭状况,或许不如贫穷但是温馨的底层家庭。 如果在生长的过程之中,没有一个能够给予无条件爱的母亲。 也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父亲。 对于若叶睦来说,人生并不是一场愉快的旅程。 真实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夜晚,若叶睦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柔和的光辉。 比起说这样的光芒柔和,倒不如说这样的光芒有点让人感受到寒冷。 刺骨的寒冷。 雨后,湿润的地板正在拒绝所有人踏足湿润的土壤。 抱着吉他的若叶睦低着头,仅仅只是看着窗外。 在思考什么并不清楚。 死亡银河号停在了chu2公寓最底端。 从醉酒的状态醒来的丰川祥子模糊的记住了之前一点的记忆。 以及那人的温暖。 那似乎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杂质的爱。 如果说要给这样的爱找一个接近的形容词,那么母爱可能更加接近一点。 “......” 丰川祥子得出结论之后并没有茅塞顿开的喜悦。 有的只是对于自己真实母亲丰川瑞穗的怀念,还有对于未来的不甘和不解。 以及可能是对于真正母亲的那种背叛的羞耻还有暗爽。 现在的丰川祥子,有的只有代餐了。 “还没有睡啊,清醒没有,需要来一杯热茶吗?” 丰川祥子拉开被子直接起身,扑到了珠手诚怀里哭。 只是一味的哭而已。 月光透过门的缝隙,打在了珠手诚的身上,阁楼之月已经升起。 “妈妈~” 【情绪值-,声线丰川瑞穗一小时】 “我在的,我一直在。” 珠手诚也没有料到自己本来打算过来拉着祥子去找若叶睦的。 结果精神病一触即发的还有高手。 这苦来兮苦也是神经病的聚集地,要是说谁正常一点的话,立希也算得上是正常人了。 至少生活可以自理,不会失去乐队之后就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好可怜。 能够一个人消化。 也许这和立希的家庭和其他人的家庭比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也说不定? 眼前很明显不管是不是男妈妈都抱上来的丰川祥子确实是重量级的。 不过若无其事就直接当起妈妈的诚酱也是重量级的选手。 只不过一个是不断往里面吸所有情绪的黑洞。 一个是不断在向周围散发无条件的爱的白洞。 “尽情的撒娇吧,孩子,你有被爱的权利。” “躲起来也没有关系,每个人也都有独处的权利。” “如果恰逢月色,那么我会来找你。” “因为所谓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爱是不需要理由的,爱是不需要条件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 至少最纯粹的母爱是这样的。 丰川祥子流出来的水沾湿了珠手诚的衣衫。 止不住,无法停留的泪水。 无法在月光之下反射星空,因为此刻月光正为丰川祥子所抱拥。 直到乌云将月色全部掩盖,诚酱也走到了门口,关上门之后再打开。 进来的可就不是那位作为代餐的男妈妈,而是珠手诚。 “想休息了吗?” 一般问出想不想要去休息,就是说别休息了有事情干。 更何况刚刚珠手诚也是出卖了自己的母性,然后才让现在的请求没有任何给丰川祥子拒绝的余地。 “没有......” “要喝一杯醒酒茶吗?” “不用,我已经醒过来了。” 丰川祥子擦干了自己的泪水。 “我知道你为什么退出苦来兮苦,但是你知道吗,今天我到灯家里面的时候,她大半个身子都在阳台之外。” “但凡我过去得不及时,你猜一猜会发生什么?” 诚酱说的话是真话,但是也是谎言。 表达出来给丰川祥子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如果去晚了。 那么高松灯就要从吊灯变成灯泡碎片了。 虽然实际情况是因为有人在下面大喊想要成为人类然后被探头企鹅看到。 只不过在这一部分有了更多的修饰还有隐瞒而已。 “你或许认为你的退出对于苦来兮苦来说没有什么,但是你真的有解决好问题吗?” “我知道你依旧有着自己的自尊,这是好事,但是有些时候也是坏事。” 第95章 多首的怪物渴望被爱 丰川祥子楞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话语能够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 “灯现在怎么了?” “灯现在很好,托你的福,能够写出更加深刻的句子了。” 珠手诚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因为什么可以写出更加深刻的句子和歌词而感受到的惊喜。 语言之中也只透露出了冷漠。 “长崎素世,有点濒临崩溃,立希看起来一切正常,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烂醉如泥。” 前面的几个人都出现了不少的问题。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 “不好,睦!” 这下丰川祥子好像反应过来了,在乐队的大家都出问题的当下。 若叶睦有没有不出问题的可能性? 不论有没有都得去看一看,不然的话她的内心也不会安宁。 至于前面的那些人? 诚酱都已经说了他去了,那么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没有过去的必要了。 比起再去给她们的伤口之上添上一些伤口,不如就这样相忘于江海。 这样相忘于江海的话,至少之后自己的存在不会再次成为伤害她们的理由。 而自己最后的自尊也可以在她们面前保住。 当阴云遮住了月亮的时候,若叶睦也仅仅只是看着外面空无一物的庭院,不断的出神。 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睡觉了,她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玻璃的推门还有钢铁构成的眼前的景色之前先占据了视线的场景。 月光被云层掐断的瞬间,若叶睦的手指在玻璃推门上划出无数道水痕。 冷雾沿着她蜷缩的指节攀爬,在印着蔷薇花纹的铁栅栏倒影里凝结成珠。 每一滴雨水留下的孓遗之中都是若叶睦,都是不同的若叶睦。 横平竖直的线让若叶睦写下了不少的“正”但是其实这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是让失去了拨弦意义的手有一点作用而已。 这种刻板印象足够消磨漫长无趣的时光。 当慢慢一整面墙全部都是“正”字并且排列得规规整整。 唯有窗边那个鎏金鸟笼突兀地歪斜着,空荡荡的吊环还在晃。 庭院里疯长的白蔷薇正用尖刺抵住铁艺围栏。 那些在昼间被园丁精心修剪的花枝,此刻却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扭曲着穿透栅栏缝隙伸向夜空。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飞走的金丝雀,当时它努力撞开笼门的姿态。 与此刻自己贴在玻璃上的鼻尖竟有某种荒诞的相似性。 自己能够把它放出牢笼。 那么自己呢? 无数的“正”和无数的水滴将这里切割成为了无数的面。 每一面都是有一位mortis在看着自己。 呼吸在玻璃表面晕开薄雾时,铁栅栏的阴影恰好横贯她的瞳孔。 透过双重囚笼望去,远处音乐厅的穹顶正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宛如倒扣的鸟笼悬在星空之下。 脖颈后方传来幻痛,那些被母亲称赞优雅得体的珍珠项链,此刻正在黑暗里化作冰凉锁链。 似乎要将若叶睦给囚禁在这里。 以「爱」作为名义。 脚步声? 若叶睦听到了脚步声,其中有一个她十分的熟悉。 祥移动的脚步声音,但是若叶睦很清楚,另外一个脚步并不是祥连通。 “睦!” 两个声音,一个是诚酱的,另一个是祥子的。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若叶睦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臂,这已经是在上面掐的不知道多少伤痕。 有些时候只有疼痛和些许自己主观施展的可以操控自己的东西才能够理解。 只有将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握的主观意志的范围之内。 若叶睦才能够感受到什么是自己掌控之中的。 什么是脱离自己掌控的。 自己掌控之中的东西不论自己是谁,是否带上面具,都可以掌控。 脱离自己掌控之外的,不论自己是谁带上谁的面具都难以掌控。 “睦!”祥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急切与不安,犹如破碎的音符在夜空中回响。 若叶睦转过身,心中一阵慌乱。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尤其是祥子。 她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维持一种完美的假象,而现在,这一切都在崩塌。 不过...... 祥子的关心..... 上一次是多久的事情来着了? 若叶睦不断切换自己的人格,但是也依旧没有得到完整的答案完美的结论。 被人拥抱的感觉,上一次是多久了? 是从襁褓之中出来之后就没有了吗? 上一次被人拥抱的时间,长久到若叶睦也记不清,若是除开自己拥抱自己。 那么似乎这样的拥抱已经成为了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自己拥抱自己,那有什么意义呢? 在囚笼之中的鸟儿舔舐自己的伤口,延长存活的时间究竟是好还是坏。 丰川祥子的拥抱还有拍一拍若叶睦的小动作也是刚刚才在诚酱身上学的。 至少这样的动作对于自己来说是很有效。 那么没有道理这样的伎俩用在睦身上没有用。 睦和自己都是在差不多的环境之中长大的,也许是小时候自己给她的关心有更多。 所以说即使是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忽视若叶睦,这家伙也是和平常一样一言不发的。 要不是诚酱过来找自己的话,可能自己还得花很多的时间才可以注意到这一切。 丰川祥子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苦来兮苦了。 现在的她不能够再失去若叶睦了。 现在丰川祥子内心对于珠手诚的那种感激简直没有办法形容。 自己何德何能找到了一个同时可以成为自己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倾诉的对象,带她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星怒莉。 若叶睦在不断的感受丰川祥子拥抱温暖的同时,也捕捉到了那种复杂的情感。 并不是对自己复杂的情感,同时也是对于另一位来和自己对视的人的情感。 若叶睦睁开眼,看着对面和自己对望的珠手诚,当她在凝视深渊的时候—— 不对! 她,才是深渊! 第96章 多首的怪物仍不明白 若叶睦虽然还在感受着眼前丰川祥子的温暖。 不过和珠手诚对上的眼神已经交流过了几个回合了。 毕竟大家都是同类,交流起来自然是比较轻松的。 若叶睦怀念苦来兮苦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对于pareo以及珠手诚这两位同类的交流的欲望。 同类在身边,有交流欲望的同时,或者说不需要完全的交流就可以感受到安心感。 至于其他可以让若叶睦感受到有些许安全感的来源。 丰川祥子算一个,长崎素世算半个,剩余的,不论是在学校,还是说在家庭之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扉的门缝。 如果说父亲的缺位是工作所造成的必然,那么母亲那种知晓了一切之后却不打算采取任何措施的对待和轻视。 则是不断刺穿若叶睦伤口的杀招。 如果仅仅以自己对于未来的幻想还有对于自身命运近乎是折磨和自毁一般的控制。 才能够让若叶睦感受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 那么现在除了自伤之外还有其他的方式让若叶睦存在。 “祥?怎么了?” “抱歉。” 要是说之后mortis不原谅祥子是因为很多的事情都积怨已久。 而承担了保护睦这个主人格的功能,让mortis有自己的想法,也用更加夸张的表达来诠释什么是鲜明的爱恨。 就是在原谅祥子之前如果抽祥子一巴掌的话,估计会更加鲜活的感受到mortis的存活和稍许解决些许矛盾也说不定。 只不过现在mortis对于自己的情况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自己是需要救赎的......吗? 自己渴求着挣脱牢笼破茧成蝶的一切,但是却又害怕光芒照射到自己的身上。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有很多想要和在祥子身后的那家伙说,不过暂时不是时候。 迈进一步去认识了解一个和自己一样满身都是面具的人这是一个困难的话题。 但是若叶睦认为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珠手诚在祥子和若叶睦现在亲密互动之后就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在黑暗之中。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找一个合适的角落是不错的。 而一般来说,因为光线还有其他的原因,自己能够找到的角落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珠手诚认为自己能够找到的地方十分的不错,但是也是有一点问题的。 那就是若叶睦也会关注这些地方,毕竟就算是在东京下雨的时候,她也可以读懂人流的流动。 然后消失在丰川祥子的视线之中,即使是下意识的本能,这也足够让人感受到什么是惊讶。 所以说虽然被丰川祥子给抱着,但是若叶睦现在的精神也集中在阴影之中的深渊。 那个男人和她一样,看不穿,看不穿。 丰川祥子现在散发出来了高高在上关注下位者的喜悦,还有那种对于挚友的关心的情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导致的。 自己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珠手诚。 “祥,没事。” 若叶睦把吉他放在一边,回应了来自丰川祥子的拥抱。 面对拥抱的回应,虽然若叶睦没有学过,但是看着自己母亲演出的剧目。 想要模仿一下不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在家里面也要持续演戏,没有从戏中走出来的究竟是谁呢? 我们现在依旧猜不到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 “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若叶睦没有反驳,也没有假惺惺的去安慰自己的发小,毕竟就算是从她看来。 这也是丰川祥子的错,没有任何的余地。 只不过若叶睦也算是有点小小的心机,不断的轻轻拍着祥子的后背。 仿佛这一切好像都过去了一般,只不过如果这个点有人能够看到这个场景的话。 也许会分不清是谁在安慰谁也说不定。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像是框一样的玻璃大门依旧还是让人感受到些许的寒冷。 不过至少,现在若叶睦所抱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的。 看着在这里现在没有出任何的问题,珠手诚认为再怎么说丰川祥子也不可能在安慰若叶睦的时候对睦哈气。 所以说现在他要去处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缓缓的从练习室离开然后十分熟练的一个起跳翻墙就走的珠手诚还是给若叶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的若叶睦还不知道刚刚珠手诚还是公主抱抱着丰川祥子翻墙进来的。 这个点别说是笑星若叶还有拟人妈妈真奈美。 就是在家里面工作的女仆也是没有在的。 所以说这个时间才会成为若叶睦少有的能够放松自己的时间。 现在将这里留给了少女们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珠手诚也要去解决一下另外的问题了。 居酒屋里面睡醒了继续喝酒的丰川清告现在很显然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有一点是确认的,那就是丰川清告即将打破在这里的记录,成功的成为这里连续喝酒最多的人。 这一刻,荣誉加身的他感觉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当然,让他飞起来的并不是来自这里的荣誉感或者是大家的吹捧。 而是来自珠手诚结结实实的一拳! “抱歉啊,医生说了让他这几个月不能喝酒的,我把这家伙带回去。” 酒店老板的眼神和珠手诚对上了,作为少数存了很多钱的vip。 自然也知道之后得给另外一个正在地上被拖着走的家伙给断酒。 “很抱歉打扰大家喝酒的兴致了,今天过来喝酒的费用我报销了。” 在说出了这样的请客宣言之后,在场的大部分酒鬼都比较有逼数的没有去点最贵的酒。 不是十分的贪心,毕竟人嘛,最好懂得是见好就收。 这里的这些老油条更是懂得不要因为一两瓶平时喝不到的酒去得罪一个可能会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而丰川清告也是被珠手诚给拖到了顶层在花园和楼层之间特意填土又挖出来的地下室。 第97章 出棍有力度,甩棍有态度 昏昏沉沉,并不是说现在的丰川清告醉的厉害。 而是说现在吃了几拳的丰川清告疼得有点晕。 “酒好喝吗?” “好喝...” 珠手诚听到了丰川清告的回答,当场就知道了自己拳头为什么应该硬起来。 毕竟眼前的人实在是有点过于欠揍了! “好喝对吧?” 珠手诚掏出了自己之前和高松灯一起去钓鱼的时候被折断的鱼竿。 这东西正好能够当成棍子来用。 在自己手上试了试强度的珠手诚满脸笑意渐渐靠近了眼前的丰川清告。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酒鬼了,必须要出重拳! 丰川清告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出棍有力度,棍棍有态度。 珠手诚用棍子和他亲密打成一片。 丰川清告不叫并不是因为他是硬汉,而是因为被打得说不出话。 “好喝吗?” 丰川清告摇摇头,想着这下终于可以放过他了吧? “竟然还敢摇头,看起来还是没有醒酒,看来得让你好好的醒醒。” 当然,横竖都是要好好的打一顿的。 毕竟珠手诚知道,说话要是说不明白的话,那么就要好好的用其他的方式来让人知道自己究竟希望他干什么。 大家都说良好的沟通是除了暴力之外最高效的交流方式。 那是因为暴力才是最快速最好的消除异议的方式。 “所以说说说吧,在我走之后你究竟是想出来了什么‘锦囊妙计’然后才让丰川祥子差点在家里酒精中毒而亡?” “啊?” “不说是吧?” 珠手诚已经问了,在丰川清告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又打了一顿。 钓鱼竿都被打折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丰川清告可以说是收到了制裁。 将自己如何用皮包公司天天面试还有就是如何巧计进公安局打算告诉祥子不论是离开废物也好。 还是说父亲没有自己也能够生存下去也好,让祥子回到那个晚上不开灯的丰川家。 “所以说你宁愿绕一个大远路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也不打算直接和祥子坦白自己其实还是有资产的事情对吧?” “......” “舍近求远,真有你的。” “能好好说话吗?哥,把你手上的棍子放下好吗?” 迎接丰川清告的仅仅只有珠手诚那核霭的眼神。 还有珠手诚饱含着情感的棍子。 这并不是在进行什么打人的情绪发泄,只是看丰川清告最近的神经和骨头比较紧。 帮他松一松。 地下室这里本来附近就是泥土,再加上这里本来的隔音就好。 所以说即使是丰川清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他的。 “我对你能够照顾好祥子已经没有一点期望了,我感觉之前你和老登还有瑞穗都在的时候,祥子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是你不了解丰川家的黑暗.......” “......你傻逼吧这个时候还当谜语人,我不是都开始布局对丰川家了吗?你还藏着信息是吧?” 手上刚刚被打折的鱼竿丢在一边。 现在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坑逼。 能被骗不是没有原因的,但凡多沟通沟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现在还打算用丰川家的黑暗来和珠手诚对抗。 “看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猪队友了,得出重拳。” 丰川清告看着珠手诚去旁边又捡起来了什么趁手的棍子,也是当场吓得开始跑。 “哼?想逃?闪电旋风劈!!!” 珠手诚的手法还算是比较的克制,向着肉厚脂肪多的地方打。 能够保证在最多验伤验出轻伤甚至只是轻微伤的情况之下最大的让丰川清告一袋米扛几楼。 当然就算有那么一两棍没有控制好其实也没有关系。 身上挂着的神之眼可以在这些家伙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治好。 所以说打了大半天,丰川清告只能说痛,但是绝对说不上受伤太多。 “既然你们丰川家的都不这么靠谱的话,看来只有我来抚养丰川祥子了。” “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抚养丰川祥子的位置被抢了,所以说恼羞成怒。 但是对于丰川清告这样的表现。 “很好,这说明你至少还有一点做父亲的底线。” 珠手诚首先就这件事表示了高度赞扬,但是随后又抄起棍子亲切教育。 就是说这该死的占有欲和不沟通的傻逼继续养着丰川祥子只有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困难。 所以说为了让这家伙早一点醒悟,来上一套合适的棍法是应该的。 “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知道你住哪里,也知道你可能会藏在哪里。” 珠手诚在打完人之后心情舒畅,虽然棍子打断几根。 不过之后小祥就可以直接住自己家里面了,抚养权丢给这些人什么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过还好,自己这公寓租出去的地方其实也仅仅只有一半,不过要背负起一个人的人生的话。 轻而易举。 至于抚养权的事情,已经和丰川清告达成了约定。 毕竟丰川清告一个人摆不会伤到任何除了祥子之外的人。 而且如果解释得当的话,祥子也不会被伤害到,而苦来兮苦也就不会解散。 只不过丰川清告偏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也就让珠手诚不再信任他。 比起之后丢啤酒罐哈气让祥子走掉,不如现在就由他珠手诚先来斩断这一切。 这样对于大家都好,只不过苦来兮苦。 可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人们在将一个镜子打碎的时候是不会去考虑镜子碎掉之后能不能拼起来的。 即使能够将破碎的镜子拼起来,那上面的裂痕其实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修复。 会一直成为割裂大家的影子,也会成为不断让大家感受到隔阂的伤口。 珠手诚按照原本记忆之中的黑刀之夜来推算这群少女估计没有几个月没有办法从苦来兮苦的回忆之中走出来。 尤其是当时的丰川祥子还是魅魔。 作为魅魔的丰川祥子实在是过于的惊艳,让那些少女碰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人。 第99章 多首的怪物想要认清自己 因为一个交换,各位帮忙在书荒推书里面推一下这本书,作为交换我加十个更新。 再加上打赏到位的更新,现在还有十一个更新需要补充。 我会在后续慢慢的补完。 愿意帮忙的我在此谢过,不愿意帮忙的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作者加了十更吧。 人家才没有想要你们在书圈狠狠的把多多的粉丝注入到作者的书里面呢~ ----------- 丰川祥子没有回到那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而是在安慰完了若叶睦之后就无缝衔接睡在诚酱家里的客房。 毕竟今夜,可是楼阁之月升起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这时间相当的宝贵也是相当的难得。 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抚养权已经转交给了另一人的丰川祥子还能够安然入梦。 而在满是月色的顶楼,若叶睦和珠手诚四目相对。 或者说千百目相对更加合适也说不定。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的脸上也不会长出花来的。” 珠手诚靠在椅子之上,说完话就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回来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说让珠手诚也感受到的相当的疲惫。 本来他设想的是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今天晚上应该是睡在一起的。 但是没有想到,确实是睡一起,只不过都是到诚酱家里来休息。 若叶睦的病情很明显仅仅解决一部分的关心缺失并不能够填满她内心的空白。 “怪人......我...并没有贬义。” 听到若叶睦的语言还有那最后防止误解的辩解。 珠手诚仅仅只是感觉有点好笑,到那时现在还不可以笑。 这个点睦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也是,这个乐队来都来了。 要是突然就不管的话那和刚刚扣完碧云涛都已经装备上然后直接睡觉的神人有什么区别? 珠手诚现在十分的冷静,虽然稍许有点困倦,不过也打算听听睦头的发言。 然后再考虑对症下药。 虽然自由发言什么的对于睦头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毕竟珠手诚看的出来,若叶睦眼中的光线已经变化了数十次。 而这也就意味着睦头现在还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格出来说话。 同时若叶睦不希望表演谁的人格,她希望她的言语能够真诚一点。 哪怕是词不达意,需要更多的修饰。 “彼此彼此而已,如果不是缺少什么生活之中本来应该普通或者理所应当存在的东西。” “人类就会将自己变得更加的分散,直到可以好好的适应周遭的环境。” 若叶睦依旧只是看着珠手诚的脸颊,似乎没有任何的波澜一般。 明明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若叶睦很确定。 方才说那一段话的时候,和自己交流的人已经切换了人格。 “你......怎么不杀死自己?” “哈?” 若叶睦还是那个若叶睦,说话就和盖伦带轻语一样。 沉默又暴击。 在珠手诚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若叶睦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后。 还是决定让若叶睦自己来解释。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我会等你构思的,不用急,慢慢来。” “你为什么能够和这么多的你一起不冲突的?” “因为他们都是我啊?我想要成为的我,我能够成为的我,既然所有的我都是我,那么我也就不用在意我是哪个我。” 【情绪值+】 珠手诚这样解释并没有让若叶睦感受到这样的操作有什么可行性。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这三个问题是永远的疑问,是没有解的问题。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些问题都是思考和痛苦的来源。 “你是怎么做到和谐相处的?和那么多你一起?” “如果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话,那么我就是一千个哈姆雷特。” 珠手诚说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不断变换,若是其他人看见。 高低会觉得珠手诚有严重的精神病,但是若叶睦看到了—— 她看到了成百上千的珠手诚。 “你的切换很被动而且不稳定,形不成形,意不在意,还得再回去练练。” “练?” “嗯,菜就多练,直到这些东西成为你的铠甲,成为你的武器,而并非成为缠绕在你身上将你束缚的触手或者绳子。” 精神的世界和电波的交流往往语言并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三角初华在潜意识之中将mortis推下楼梯一般。 现在的若叶睦发现在仿佛方才珠手诚所说的一切全部都具现在自己的身上。 并且也有千千百百个若叶睦被这样的绳索给绑缚着。 侵入别人的精神世界什么的也许对于正常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但是对于若叶睦来说,轻而易举可以感知到。 感知到眼前的一人或者是数千人对于自己一人或者数千人的想法,欲望,关怀,宠溺,呵护。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生物,人本身也有复杂的情感。 但是这是若叶睦少数从自己亲近的一个人身上品鉴到这么多的情感。 她的父亲十分的正直,虽然是笑星,但是也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关心母亲。 她的母亲十分的优雅,不论什么时候都和任何人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包括若叶睦。 从小到大,若叶睦能够感受到所谓温暖但是复杂的情感除了自己的发小仍旧是白祥的丰川祥子。 竟是没有一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扉或者是给出哪怕是一份廉价并且普通的关爱。 上学的时候若叶睦一直都是的乖孩子也是个怪孩子,没有人会随便和她说话。 所以若叶睦不认为玩乐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而认为和乐队的大家在一起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虽然从小到大没有和人有过太多交流的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若叶睦本身不善言辞。 所以最后搞砸了。 “怎么练?” “对着镜子设想不同的情节,将所有的人的行为全部都归结成为戏剧的一部分。” “虽然就算是这样做也没有办法完全的理解人类,也没有办法完全真正的成为人类。” “但是你可以通过这样的办法,逐渐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游刃有余。” “尽可能的去尝试一系列浮夸的剧目吧,这就可以让你好好的感受到什么是自己双手可以触及的真实。”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成为你剧本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就像是在现在我的剧本之中,你是举足轻重的女主角之一一样。” 若叶睦大受震撼。 明明是明目张胆的的脚踏多条船的宣言,但是也好像只是剧目之中的一角。 若叶睦并没有感受到轻薄,反而是被重视的。 女主角之一吗? 有意思。 第100章 多首的怪物正在试探 或许是若叶睦一直都缺乏所谓的“爱”,也缺少对于所谓的“爱”的认知。 对于若叶睦来说,自己的这一生都是如履薄冰的,不过既没有约定的背叛。 也没有超乎想象的变故和灾难,但是生活之中的一切都是一如往常。 家里面没有父亲,有的只有一个笑星若叶在不断的奔赴不同的片场。 家里没有母亲,只有那个似乎和自己一样但是好像又比自己还小的真奈美酱。 若叶睦曾经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直到参加上流聚会的时候。 有很多家庭一起参加的,即使父母有谈生意的需求,在聊完不论成功还是失败。 最后都会将一切外部的压力收敛起来,然后开开心心和自己的孩子一起享受宴会。 这样的事情不断的发生,但是只有若叶睦一个人在角落之中,看着人群不断的流动。 「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不要我了?」 这样的思考在若叶睦的内心生根发芽。 不过随后她就突然释然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似乎一直都没有能够找到过自己。 笑星若叶在舞台和人群之中游走,光是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已经精疲力尽。 若叶睦站在人群的边缘,耳边是嘈杂的笑声与交谈声,眼前是一张张洋溢着温暖的笑脸。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那块精致的手帕,心中却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那些欢声笑语犹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心灵。 「她们为什么能够这么开心?」 思考被那只蓝色的孩子打断。只有作为主办方的丰川家的大小姐会看着在边缘融入不进来的客人。 给出一份最普通,最廉价,最寻常,最理所当然,但是若叶睦从来未曾得到过的情感。 那种情感似乎叫做关爱。 「真无聊,要和我一起溜到花园里面玩吗?」 「到时候你肯定能够笑得和花朵一般美丽ですわ~」 于是多首的怪物和某个天真浪漫的孩子成为了朋友。 丰川家的大小姐却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片阴暗的角落。 不过这也并不是一直如此的。 对于若叶睦来说,此时的丰川祥子是生活之中的光线。 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作为大家族的女儿也是日后确定的实际掌权者。 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在人脉的经营之上,这也就导致了能够分给若叶睦的时间是很少的。 睦能够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自己一样孤独。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仅仅只有祥子来关心。 只是有些寂寞。 一旦品尝过所谓的关心所谓的爱是什么滋味之后。 多首的怪物再也不能够回到潮湿冰冷黑暗的巢穴之中。 这就是限制。 是谁给出来的限制? 当丰川家的大小姐回到了属于她的舞台中央之后。 若叶睦仅仅觉得自己十分的丑陋,自己的影子更加的孤单。 似乎只有自己不像是人类一样。 「好想成为人类啊!」 即使内心如此呐喊,即使内心如此独白,即使内心如此的不甘。 若叶睦也知道,东施效鼙的怪物是更加丑陋的存在。 直到有一束无尽夏被一个大哥哥变魔术一般变到了自己的眼前。 若叶睦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朵无尽夏的意思是「接纳,希望,永恒的友谊,永远的爱」 若叶睦现在望着眼前的珠手诚。 依旧看不清楚那一束无尽夏是哪一位珠手诚所送出,而又是送给哪一位若叶睦。 泳池在些微的风中泛起微微的波纹。 每一个浪花的碎片都点亮了一位珠手诚的脸,点亮了一位若叶睦的脸。 成千上万的珠手诚和成千上万的若叶睦在波纹之中出现又消失。 月光在瞳孔之中的倒影被无限放大。 时隔了数年,若叶睦现在依旧没有得出那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收到那一束花。 “为什么会给我呢?那朵无尽夏?” 珠手诚对于这意想不到的话题跳跃也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因为所有人都值得被爱,因为你值得被爱。” 若叶睦听着这话,不知道是哪一个人格对于这句话竟然产生了对于全人类的醋意。 明明在听到是主角之一的时候那么的喜悦。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诚酱的脸上,显得格外冰冷。 但是若叶睦并不讨厌这样的冰冷,因为失去了触摸太阳能力的她无法直视更强大的光芒。 若叶怔怔地望着他。 “你一点也没有变。” 珠手诚倒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句话。 能处理好自己和社会的关系,自己依旧是自己。 “你也没有变不是吗?” 若叶睦看着珠手诚眼中的自己,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变,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超纲了。 她认识了这么久自己依旧没有能够认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我没有变吗?” 若叶睦蹦蹦跳跳的起身,直接停在了珠手诚的面前。 因为珠手诚现在正在躺着,所以说若叶睦,或者说某一位若叶睦现在可以直接用手抬起珠手诚的下巴。 居高临下看着珠手诚的若叶睦看起来才像是男主角一样。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被喜悦给涵盖而失去控制。 “现在呢?我还是没有变吗?” “没有变啊,不论你表现出来的是谁,你是你。” “就如同我不论表现出多少的面具,我依旧是我。” 若叶睦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玩味。 她模仿真奈美在某一个剧目之中对于黑道老大魅了的手段。 (「魅了」是日语写法,中文要吃河蟹。) 只不过并不像是真奈美在剧目之中是借位让人看起来是点上去。 “现在你可能够分出方才那一吻究竟是什么情感?” 若叶睦笑嘻嘻看着珠手诚,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表演出来的还是真情实意。 第102章 若叶睦畏惧死亡 多首的怪物不会畏惧死亡。 得到了爱的若叶睦会畏惧死亡。 若叶睦也依旧没有认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但是不论是哪一位若叶睦,都已经品尝到了爱,尊严,还有关心的味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样的一切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若是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深渊之中。 未免结束得太过于的快了。 明明还没有痛痛快快感受到爱的滋味,就这样结束生命的话太无趣了。 若叶睦从来没有感受自己的生命如此鲜活过。 丰川祥子看着今夜月色依旧绮丽,准备出来找珠手诚,看看楼阁之月是否已经过去。 但是看到的则是一身湿漉漉的诚酱,还有在诚酱身上表情狰狞的若叶睦。 那不是祥子所认识的若叶睦会做出来的表情。 “嘶,之后难不成我要叫睦叫......” 躺在泥土之上的人,在丰川祥子眼中的关系实在是过于的复杂了。 明明自己应该是可以先一步的,到那时为什么现在在诚酱身边的是若叶睦呢? 丰川祥子自认为自己见到的也算得上多了。 毕竟丰川家的黑暗虽然不完全清楚,但是一些上层玩得多花,丰川祥子还是很清楚的。 “或许这两位只是误会呢?还是说仅仅只是在救人,用力过猛了?” 丰川祥子就这样在墙角之后漏出自己的眼睛,打算看看自己的发小究竟要对自己的男妈妈做什么。 珠手诚则是感受到了avemujica究竟是什么等级的神人。 在将若叶睦给赶到澡堂去洗澡之前,珠手诚身上被野兽撕咬一般的齿痕已经占据了上身。 “诚酱这么熟练,怕不是没有少给别人搓搓背吧?” 浴室的排水沟之中有些许的淡淡的被水所溶解的红色。 那是方才可能是没有控制好力度导致的。 牙齿对于皮肤的伤害还是很大,珠手诚倒是希望某些多首的怪物表达的方式能够更像是人类一点。 毕竟非人类的表达方式还是多少有点让人感受到了痛。 虽然也许对于若叶睦来说,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够感受自己的存在。 也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够让珠手诚感受到自己不容置疑的存在。 感知痛苦吧,了解苦楚吧,接纳痛楚吧,明白吧。 不明白痛苦的人无法到达所谓爱与和平的真实。 这痛苦之后是爱,无可置疑的爱,无法理解的爱,无法说出口的爱。 在这个充满痛苦与爱的瞬间,若叶睦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她的存在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对爱的渴望,另一边却是对痛苦的追求。 想要爱上自己,但是又无法爱上自己。 她开始思考,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是温柔的拥抱,还是在黑暗中与恐惧抗争时那一瞬的光芒? 珠手诚可是铆足了劲在若叶睦身上搓泥。 身上被咬的痛处,高低得还给若叶睦。 但是若叶睦完全不为所动,搓出来些微泛红的印子,反而让若叶睦感受到热水冲淋的刺痛更加的明显。 也更加的鲜活。 “行为会导致情感的迸裂,这真是哈卡奈~” “你又切到模仿谁的人格之上去了?” “不能说切吧?现在我脑海之中的大家都有着完美的笑容~” 多首的怪物正在锚定自身,认识到了所有的脑袋都是自己之后。 依旧还没有办法拥抱所有的自己。 不过若叶睦能够感觉到,可以分类的自己少了不少。 这就是和自己的和解吗? 并没有被自己所推下舞台,只是如同走入镜子之中又走出来一般。 不断延伸的镜片回廊之中所见的所有若叶睦都走了进去,也走了出来。 走进去千千万万个若叶睦,走出来的,双手可以数清楚。 巨大的圆型浴缸虽然可以容纳多人一起,不过珠手诚还是依旧保持了自己的克制。 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掉进泳池湿掉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面。 他得出去快点吹干,毕竟自己妹妹的衣服,自己也不好随便用。 同时也是有一定的问题的,那就是自己妹妹的衣服确实小了一点。 不论是尺码上还是在关键的尺寸之上。 洗衣机的烘干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说还得拿出来吹一吹才可以。 等待浴室之中的人出来的时候,至少能够有干爽的衣物穿。 当然其实也是有备选的,本来自己的衬衣也比较的长。 要是若叶睦不介意的话其实套上去也是十分的健全的。 至于夜晚睡觉的时候若叶睦会不会做什么匪夷所思的操作就不是珠手诚可以管得到的了。 比起让那个若叶睦用自己的衬衫,还是带过来的衣服直接烘干来的好。 “祥子,别在门口看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就可以了。” 丰川祥子的动作并不熟练。 毕竟也不能够要求一个女高中生如同杀手或者怪物一样融入阴影。 同时听力也是音乐人的长处,祥移动的声音没有办法掩盖住。 “...母亲,我不明白?” 珠手诚听到这个称呼,向着窗外看了一眼月亮。 现在他也逐渐适应了在楼阁之月自己好像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事实。 “不明白哪里?” 珠手诚一只手在手持电吹风烘干衣物,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脑袋之上。 丰川祥子的视线在浴室之中的若叶睦身上。 尽管隔着磨砂玻璃只有些许的轮廓。 但是丰川祥子眼中的疑问还有些许的嫉妒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谁知道呢~祥子是吃醋了吗?” 珠手诚放下了吹风机,开始给过来的丰川祥子一个拥抱。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这样的拥抱还是十分温暖的,只不过和刚才若叶睦的情况比起来。 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东西好像并没有预期之中的那么甘美。 上一次楼阁之月的时候自己霸占了珠手诚全部的爱,但是这一次的时候。 尽管自己主动愿意看到的,但是看到了之后那种自己好像稍微失去了一点什么的感觉可不好。 “怎么可能吃醋ですわ?” 第103章 若叶睦是演员 “臭老哥你又出去沾花惹草了啊?” 卫生间的门打开,刚刚过完生日的chu2和家太远没有办法回去的pareo站在门口。 看着珠手诚将丰川祥子抱在自己的怀中,同时也看着在浴室之中的那个影子。 同时还看着珠手诚。 “cheng2撒吗真是风流啊,什么时候能够加上pareo一个?” 珠手诚当即起身将丰川祥子护至身后,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很熟悉。 只不过眼前的背影和记忆和记忆之中母亲的背影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至少自己的母亲丰川清穗并不是一位魁梧女子,并不是雌性中的雌性。 “pareo你还太小了,不行,我还不想进篱笆。” “真是的,明明pareo也不会报警的。不被发现就不算犯规嘛~” pareo这说的是真话,但是没有让珠手诚放心下来,仅仅是让他感受到了更加的危险。 不过相比起珠手诚更加急的其实还有人,那就是chu2。 对于自家pareo的说法,chu2同时可以吃两个人的醋。 她可以直接吃自己哥哥的醋,像是pareo这么完美的键盘女仆! 竟然还能够被自己的臭老哥给拐过去。 当然chu2也可以吃pareo的醋,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竟然敢勾引自己的老哥。 chu2如果想的话,还能吃丰川祥子的醋,这家伙难道是没有母亲吗只有靠自己臭老哥来得到安慰。 还有里面洗澡的若叶睦的醋也是可以吃的。 反正主打一个小猫要吃醋了,还不快点过来哄我。 现在珠手诚感觉自己仿佛并没有处在人间。 身后自己护着的是一个蓝色章鱼,面前自己面对的是粉色小猫和pastel*palettes应援色忠犬。 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是人偶。 没一个诗人!!! “哼,臭老哥,真是见色忘妹啊!” 后面半句话chu2依旧没有能够说出口,那就是自己随时都可以的啊! 不要被外面的坏女人给骗走了啊! chu2撅着嘴,眼神中闪烁着不满的火花。 “我这是在保护祥子!” 珠手诚无奈地摆手,心中暗想自己怎么会被这种小事搞得手忙脚乱。 “诶,母亲肯定能够好好保护我的。” 丰川祥子上前一步,揽住了珠手诚的左臂,让现在的局势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珠手诚内心虽然还想要大声的呐喊丰川祥子你不要随便过来给我添乱啊! 但是实际上的情况是现在的月色还没有消散。 自己的角色,或者说演出的角色还是丰川祥子的妈,哪怕是男妈妈。 这个角色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基本上已经是最后吊着命的东西了。 要是失去生活中最后的寄托。 那么丰川祥子或许会走向极端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保护?你倒是把她护得稳当,倒是把我和pareo丢在一边了!” “哇~chu2撒吗心里有我~” “shut up pareo!” “yes,pareo!” chu2越说声音越大,显得十分不满。 她瞪着珠手诚,似乎要把他吃干抹净。 得亏这里仅仅是洗手间的玄关,而不是玄关,不然的话珠手诚就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姓春日野的了。 有些时候有缘分是一件好事,但是太过于的有缘分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不然的话出现一些不能过审的情况大家也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情况已经是如此焦灼的时候,珠手诚和chu2都还没有料到。 一直没有加入战场的若叶睦从铺上了一层干玫瑰花瓣的浴缸之中起身。 当她踏出浴缸的一瞬间,虽然还有数不清的泡泡在身上。 但是清澈之中略带一点玫瑰红色的洗澡水顺着她的膝盖流下去。 些许的雾气让倩影更加的迷蒙。 门外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起伏。 “我可不是故意的,” 珠手诚连忙解释,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关在楼上地下室的就不是丰川清告了。 至于之后关在里面的人是谁这真的是一个太过于难猜的话题。 “你看看,祥子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哪有人会不愿意保护孩子的?” “look me!!!!我也是女孩子呀!我又不比她差!” chu2生气地撅起了嘴,像一只被忽视的小猫。 而且单纯的说是被忽视的小猫好像也不是很够。 应该是委屈巴巴没有办法被哥哥爱护又哭又闹好可怜的小猫。 珠手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妹妹喜欢吃醋还有那种掌控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论是对于乐队的掌控力还是对于自己这个臭老哥的掌控力。 他凑近 chu2,柔声说道: “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永远也不会被我抛下。” 只不过chu2对于自己的臭老哥的回答并不满意。 现在的表态也仅仅只是简单的产生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安慰好,chu2。 等到这些家伙都走的时候,chu2肯定还是要在自己臭老哥这里找回场子的。 “哼,嘴上功夫就是厉害!” chu2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满,却又因珠手诚的话而心软。 “不过,你可得记住,谁敢再靠近你,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小猫明显是护食,但是现在的丰川祥子直接将珠手诚护至身后。 “谁来找诚酱,不是另外人和诚酱的问题吗?什么时候你有权利代替妈妈做决定了?” 丰川祥子这一口气说两个妈,一个是自己的男妈妈珠手诚,另一个是chu2的妈妈,真正可以控制孩子行为的人。 虽然有点狗急跳墙,连带着珠手诚一起骂的感觉。 不过也都还好。 因为后面还有重量级的人出来。 若叶睦虽然原来并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嫌弃事情不大的主。 但是感受过爱之后,若叶睦不甘愿分享,不甘愿在自己没有品尝过这一份情感之前。 任由这一份情感不断的流失,可不是若叶睦想要看到的。 尽管在她的童年没有和任何人争抢过任何的东西。 但是并不代表若叶睦不擅长。 作为演艺之家的后人,有些技巧耳濡目染就会了。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若叶睦从里面探出头来,湿漉漉的,眉头一皱: “你们俩在聊什么?我听到有人在吃醋?难不成在吃我的醋?” 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即使是表演出来的悲天悯人。 也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力。 “真抱歉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愿意让你吃点诚酱和我友好互动之后的残羹剩饭的~” “你说什么!!!!!!!!!!!!!!!!!!!!” 【情绪值+】 第104章 修罗场 珠手诚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风暴的中心。 虽然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一左一右抱着自己手臂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受到温暖。 但是再加上现在抱着自己左腿还有右腿的pareo和chu2。 这个画面当场就开始表现出来了不对劲。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坏消息,自己的四肢都被人给抬起来了。 但是好消息是自己的四肢虽然被人抬起来了,但是争抢自己的并不是赛马娘。 所以说现在的自己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存活概率的。 “诚酱是我的!” “臭老哥是我的东西!” “妈妈是我的!” “pareo肯定会帮cheng2老师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已经陷入争夺战的珠手诚则是当场开始摆烂了,这里的家伙好像都实在是太过于的有活力了。 “你们几个都冷静一下啊!!!!” 珠手诚无力的呼喊在已经有一点问题的大家身上已经不被倾听了。 不过还好,虽然pareo和丰川祥子的力量都很大。 一个是运动健将,一个是打工打出来的。 但是chu2还是比较杂鱼的,若叶睦仅仅维持自己的演技,看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用力。 只不过并没有用在诚酱的身上就是了。 珠手诚望着挂在墙边上刚刚还没有给若叶睦烘干的衣物,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晚上自己不会好过了。 如果差点要被美少女给五马分尸的话,那么乐队生涯就到这里结束了。 这样的话肯定很尴尬吧?这要怎么办? 珠手诚不知道,要不就用很大的声音来掩盖这样的尴尬吧!!1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逼动静让在四十四楼休息的长崎素世也醒了。 虽然还没有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诚酱现在叫得这么大声。 还是仅仅只有睡衣的长崎素世直接从床上醒来,然后背上了贝斯上去。 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贝斯可比起什么大多数的武器更好用也更熟悉。 “松手!臭老哥我不会让给你们的!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我!” “就是,是cheng2老师让pareo没有后顾之忧成为pareo的!绝对不会把cheng2老师让给你们!” 面对的丰川祥子一边拉扯还一边看着夜色! “你们懂什么,他可是能够成为我妈妈的男人!” “小睦也喜欢诚酱哦,毕竟连这样的撕咬,那样的伤痕都留给小睦了,岂有放手的道理!” 拉锯战还在不断的继续,珠手诚腰间挂着的两个挂饰一直在不断的闪烁。 珠手诚知道要是没有这两个神之眼奶自己的话,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会很难受的。 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看着他们争抢自己。 仿佛自己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像是被小孩子争抢的玩具一般。 当然也不知道这个玩具需不需要打上「」。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像是被当成玩具一般的情况还真的不好解决。 等这些家伙僵持累了自然会放手的。 虽然如果类比的话,之后自己也要做到这些家伙累了自然放手吗? “闹够了吗?该结束了!” 珠手诚看着窗外的月色已经落下,而chu2和若叶睦都已经脱离了战场。 珠手诚核心发力,一个扭身,就直接让两位松手了。 毕竟大家抢了这么久的诚酱,也累了。 抓不稳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至于长崎素世,这家伙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加入战场。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长崎素世在一旁无动于衷,看着这一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是没有说出口的情况之下,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究竟在思考什么。 “好了,已经是这个点了,该去睡觉了,各位也不希望明天早上起不来吧?” 夜晚已经要结束,要是现在还不去休息的话,只有被埋没在明天的日光之中做白日梦。 “我要和诚酱一起睡~” “睦,别这么任性,晚上我再不一个人休息一下的话,我紧绷的弦也绷不住,自从回来处理几个乐队的事情,我的精力已经榨不出来哪怕一点了,让我一个人休息吧。” 若叶睦演艺的天赋已经从被动的保护自己的甲胄变成了主动进攻的武器。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若叶睦似乎倚靠着珠手诚的情况而从人格分裂不断的好转。 现在的若叶睦甚至都有办法从眼睛里面挤出来两滴马尿,然后好好的批判一下现状。 “真让人难过啊,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对于这一切看在眼中,震撼的不仅仅只有丰川祥子,还有长崎素世。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乐队..... 自己原来乐队的吉他手这么健谈了? 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不是乐队刚刚解散吗?难道这里的几个人要重新组一个乐队? 之前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同一天爆炸的事情长崎素世是知道的。 但是她并不知道现在raise a suilen已经重归于好了。 同时立希正在和高松灯一起看星星。 长崎素世在信息差加工之下的视角,能够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珠手诚听到这话之后,更是整个人直接加快了步伐,进自己房间之后就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这位刚刚从大嘤飞回来的家伙,在忙碌了一天之后。 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小破床铺。 虽然用小和破来形容应该不行,毕竟三米大床再怎么说不能说小了。 chu2并没有动用自己复制的臭老哥房间的钥匙。 现在这个情况使用的话肯定会有大问题的。 毕竟自己平时用的话,那是自己独享,现在去开锁的话。 不仅仅是打扰自己臭老哥的休息,也同时意味着分享出去了。 这个夜晚,没有人继续说话。 若叶睦和丰川祥子都睡在客房之中。 长崎素世回家自己休息,丰川祥子依旧没有任何的解释。 楼阁之月已经落下。 为普通且理所应当的每天带来新的朝阳。 第105章 平安夜 丰川祥子早上起来刚刚喝完珠手诚的白粥就出去送报纸了。 厨房之中,珠手诚还在不断的忙碌,昨天pareo,若叶睦,丰川祥子都没有回去休息。 竟然没有任何人给她们打电话,甚至没有人发现她们在外面留宿。 好像这些人就完全不是在外面留宿一般。 或者换一句话说,这这些人好像都是没有被人重视。 仿佛在家庭之中就没有她们的存在一样。 不同于珠手诚这里父母时不时还要打电话关心的情况。 而且时不时还呼叫公司过来给兄妹添购喜欢的衣服。 得知chu2和诚酱想要回到东京创下一番事业,也是给了启动资金还有零花的。 虽然在文章之中没有怎么着重笔墨,但是确实可以说得上是虽然父母不在身边。 但是正常父母可以做到的关爱什么的没有让chu2还有诚酱缺少过。 除了在身边照料之外,其他可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父母已经是这样了,那么珠手诚和chu2其实也没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了,如果有的话,可能就是父母的认可吧。 对于珠手诚来说父母的认可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魅力。 但是对于chu2来说,父母的认可就十分的有用了。 小孩子嘛,总是希望能够闯出一番成就。 chu2回来仅仅只需要考虑怎么去得到父母的认可就够了。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他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去不断的拯救不同的少女乐队对于珠手诚来说最主要的目标是爆情绪值一样。 还有一些事情其实都是之后才出现的问题。 “要去劝大家的话,肯定是得有良好的关系,攒情绪值最终的目标是催眠app。” “但是在帮助大家过程之中我所能够收获到的东西,是否否认了这个app的存在价值?” 珠手诚看着眼前系统屏幕之上自己已经攒了五千万的情绪值。 这么多的情绪值距离自己的目标只有一半。 但是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若叶睦好像已经不需要所谓的催眠app了。 而当楼阁之月来临的时候,丰川祥子那一声真情实意的妈叫出来好像比起催眠还可怕。 chu2不说,她是自己妹妹,哪怕是义妹也是没有可能的,过程之中对于自己的依赖也会逐渐转变成为对pareo的依赖。 当然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其实在不管chu2的情况之下或者插手chu2日常的情况之下。 chu2所依赖的pareo也是自己的忠实拥趸,之前的发言要是自己愿意的话。 pareo也是愿意的,虽然在珠手诚的思考之中,这孩子是不是过于早熟自己都得等至少她升学之后再说。 现在明明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已经是十分的凌乱了。 而珠手诚分不清楚那句告白一样打趣的玩笑究竟是鳰原令王那还是pareo说的。 若叶睦这边就没有这个问题,不论什么话都是若叶睦说的。 哪怕是由不同的若叶睦来说的。 反锁的房门其实本身拦不住想要进来的人,只不过出于对珠手诚同等的尊重。 所以说昨夜,大家都没有打算直接让珠手诚感受到什么叫做破门而入什么叫做把门带上。 对于大家来说,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为了回报珠手诚给出来的尊重而对等的尊重,现在的大家都是在好好的稳住自己。 没有去打扰珠手诚休息的时间。 pareo和chu2直接睡在箱床里面,之后pareo估计要升学选报的学校也应该是在东京范围之内的学校。 到时候应该也会下降不少的强度和难度就是了。 而若叶睦现在打开了珠手诚没有继续清理出来的客房。 满墙的乐器似乎都像是有灵一样和若叶睦对视。 若叶睦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些微的密集恐惧症,毕竟她才是这里的大恐怖,而不是其他的人是这里的大恐怖。 这些乐器的陈列确实给人一种房间不适合睡觉的感受。 不过对于若叶睦来说,今天可是有好事发生的,所以说这些都是可以直接接受的。 两个枕头其中一个用来垫着脑袋,另外一个则是被若叶睦抱在了怀中。 似乎只要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就可以度过一个安稳的夜晚。 度过了漫漫长夜之后,若叶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所以说若叶睦不再惧怕黑暗,因为她相信珠手诚是不会放心直接将她给丢回去的。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很好的事情。 毕竟,怪物如果没有办法被人类所接纳的话。 那么在一起抱团取暖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若叶睦珍惜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怪物的情况,但是同时也想要了解自己有一些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若叶睦想要成为人类,想要改变现在的状态。 想要彻底的以人类的身份来感受这一份爱究竟是什么东西。 怪物可以品尝到的,也许并不完全,现在的若叶睦想要了解人所能够品尝到的爱意究竟会有多么的诱人。 也想要品尝到人所品尝的一切是否都是完美无缺的。 即使不再是那千千万万个多首的怪物,现在的若叶睦也没有完全成为人类。 想要成为人类还有多远的路要走啊? 若叶睦不知道,因为身边好像没有任何正常的人类可以给她作为参考。 所以说这想要好好的理解什么是正常的人类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一个难办的话题。 虽然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但是若叶睦依旧十分的兴奋,因为不同的人格轮换休息。 导致大脑能够轮换放松,要是说进化掉了睡眠这一功能虽然不大准确。 因为这样亢奋的时间并不会太多而且会让若叶睦精神不振。 “吃早饭了~” 没有去叫chu2,珠手诚只叫了若叶睦起来吃饭,chu2这家伙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珠手诚早饭做好了之后就会开始准备烤一点小饼干。 某些家伙没钱的时候就靠着这个来续命,虽然说也只是吊着命而已。 虽然说有些家伙的贝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赎回来,也不知道究竟最后会是什么发展。 一百零六章 一二三木头人 “来了~” 这样的场合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相当少见的。 毕竟自己的父母都没有那种早上起来给自己做早饭的欲望。 而也不可能吃得到自己父母做的早饭,这对于若叶睦来说才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些女仆会很习惯的把早餐放在自己的门口,也不会叫自己去吃饭。 所以说当若叶睦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诚酱准备好的白粥。 这样既能够温暖人的胃也可以温暖人心的情况。 对于若叶睦来说,就是能够弥补身体还有内心空白的良药。 切薄的鱼片还有最后在表面撒上的一层胡椒。 至于昨晚用小火煲了一晚上的汤作为煮粥的水,能够在粥的边缘看到些许精华的延续。 这是相对来说比较广式的吃法。 “好香啊~” 若叶睦可不介意是什么吃法,毕竟已经快要伸到嘴里面的类柱状物本身就是关心的体现。 她也不介意为什么会有人用取茶叶的勺来喂稀饭,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依靠的人现在正在照顾自己,这比起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还合你的口味吗?正常情况之下我做给你吃的也只有过来排练的时候的晚饭。” 若叶睦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觉吸吮的稀饭味道几何。 对于广人来说,稍微清淡和鲜亮的食物更加的符合他们的味觉。 而对于若叶睦来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不论自己平时吃的大餐有多么的脱离普通的饮食范畴,用上了多么昂贵的材料。 都没有眼前之人喂自己的这一勺海鲜味道很浓厚的粥来的温暖。 “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我很喜欢~” 在珠手诚没有看到的地方,若叶睦的双腿正在有规律的前后踢凳子的空挡。 “喜欢就多吃一点~” “好~” 现在若叶睦笑起来的表情虽然有点夸张,只不过一切的笑容都不像是表演出来的。 成为正常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直率的情感表达,成为正常人的第二步是在合适的场合做出合适的情感表达。 已经学会了后者的若叶睦想要成为人类的话,学习第一步的话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一直让诚酱来喂我的话,诚酱不就吃不到了吗?” 接受了又一次投喂之后若叶睦执起了汤匙,从眼前的碗里面舀出来了一勺。 模仿者方才诚酱投喂自己的表情还有动作。 “阿姆阿姆~” “哈哈哈,诚酱你真是太有意思了,真的需要表现得如此的夸张吗?” 若叶睦的脑袋想着旁边一侧,便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幅度。 珠手诚都有点担心这家伙的脑袋这样不会骨折吗? 虽然没有某个大脑在颤抖的家伙看起来吓人,但是同样有点偏绿色的头发确实让珠手诚内心有点些微的恐惧。 以及在跨越了恐惧之后的兴奋。 “我在想,如果我正常表达要是不被你所观测到,那么是否就是无意义的?”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 若叶睦直接贴了上去。 “先吃饭啊喂喂!” 美好的清早,从和美少女的互动开始。 chu2还不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现在的她还沉溺在梦境之中。 至于昨天晚上她和帽子米塔同款的话筒被使用的事情,她和pareo都愿意保持缄默。 孩子想要“唱歌。”“练嗓。”表达自己情绪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事情,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关注和管制。 毕竟搞音乐的,需要一些时间来开开嗓子,很正常。 哪怕这是负责rap和和声的两位。 同时raise a suilen重归于好是真的,pareo和chu2两人重归于好也是真的。 现在两人也许还在不断延续的梦境之中踏足一片不为人知的百合花海。 若叶睦或许是觉得用勺子来喂食还有经典的故意擦在别人嘴角一枚米粒自己滑下来吃了并不是那么的亲密。 “不过,若叶睦,你觉得这是正常人的行为吗?” 诚酱一边喂着粥,一边调侃,毕竟现在的若叶睦虽然和之前比正常了...... 正常了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若叶睦微微一笑,舀了一勺粥,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像是小动物似的张嘴。 相互交换投喂什么的也算得上是友好的互动,同时这样的行为在若叶睦内心还有一种新鲜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若叶睦的错觉,这样吃到的饭似乎要更加的美味一点。 若叶睦抱着自己的小小脸颊:“诚酱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关于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这件事情。” 诚酱看着眼前的若叶睦,虽然能够给出的关心更像是对于小动物的关心。 要真正的将若叶睦当成正常人来关心似乎还为时尚早。 总得有人先成为人类再说,不然的话还是不行。 “毕竟我那妹妹可不会这样,她只会一言不发,然后默默的干饭。” “那就多吃一点。” 若叶睦直接起身开始对着面前的这一锅的白粥开始做法。 “变美味吧~变美味吧~萌萌q~” 这种服务一般都只有在女仆咖啡厅才有的,由若叶睦来给自己做说实话还是有点和生活脱节的美感。 原来这家伙不是不擅长交流,只是不想和那些没有办法真正关注自己的人交流吗? 哈基睦,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啊! 珠手诚自己是人类吗? 珠手诚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从生物学来说是人类。 但是每天带上不同的面具,游刃有余的在各种场合去斡旋。 这究竟应该称之为更像是人类还是说更加不像是人类呢? 吃完了早饭之后砂锅里面煲的粥依旧保温,等到有些人醒来之后自然就可以直接吃。 至于地下室里面的某个家伙,珠手诚至少得等到祥子去livehouse「繁星」打工再说。 毕竟要是在自己家里面两人碰到一起,之后的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刚刚处理完所有可能的核爆,现在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珠手诚对于自己将能够看见的大部分雷都拆了的情况还能爆。 自己要是不好好啊的从更多的角度来好好的维护这个情况的话。 肯定会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的。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少女乐队了,得出重棍! 第107章 若叶睦的肚子大了 现在面对着在烤箱面前的若叶睦,珠手诚也有点束手无策。 “不是,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但是就是不想给其他人吃嘛~” 珠手诚烤饼干给结束乐队或者是其他的大家带过去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这样的习惯对于大家来说也是习惯。 普通且理所应当的,结束乐队的大家在开始打工或者是开始排练之前都有一袋小饼干。 要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小饼干没有了的话。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仅仅只有大家的内心会有一点的小小失落。 毕竟去伦敦的一个半月,已经没有生活中像是这样的小惊喜了。 现在如果回归也依旧没有这样的小小惊喜来作为大家的纽带的话。 结束乐队虽然不会结束,但是也会有人饿着弹贝斯的。 山田凉吃瘪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喜闻乐见,喜闻乐见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件事情正在发生。 同时对于人的身体来说不好,山田凉本来就那个身材了。 要是再不多补充一点营养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变得跟虹夏一个大小。 “你不想给别人吃但是你吃的完吗?” “吃的完,绝对吃的完~” 珠手诚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若叶睦开始自己的表演。 若叶睦面对着眼前珠手诚不相信的表情,夺过了珠手诚手上的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放凉了一点。 然后就开始一口一个小饼干。 少女进食中...... “看,全部吃完了哟~” “嗯,我知道,看起来这一盘确实是没有办法带过去给大家分了。” “真让人惊讶。” 珠手诚见状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若叶睦的脑袋上面摸摸头。 这样表达亲密和信任或许还有一点赞许的方式让若叶睦感受到了自己存在。 若叶睦脸上刚刚因为独占珠手诚成功而开始展开的笑容并没有能够维持几分钟。 毕竟这里还是有一点问题的,因为现在的状况就是说已经吃完了。 珠手诚倒是也有理由开始做一些让若叶睦血压继续上升的事情—— 喵梦刚刚过来准备清理乐器还有准备白嫖一下打鼓的地方,毕竟珠手诚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边的互动,佑天寺若麦一看到珠手诚正在发挥他的演技的时候。 就情不自禁为了眼前这和自己一样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少女而感受到什么是遗憾。 当时自己也是这样被这家伙脸上的面具演得不要不要的。 该不会又是一个和自己...... 不是。 佑天寺若麦看着若叶睦身上的常服,就否认了自己脑海之中的选择。 毕竟若叶睦身上的一幅能够看出来这还是非富即贵。 佑天寺若麦的眼神很好,也不会随便出问题。 这个判断准确了之后,喵梦游看到了眼前的少女好像和对位的珠手诚都是有一定关系的。 但是看了不到一分钟,佑天寺若麦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毕竟这里的两个人都是在演戏一样。 这已经不是她佑天寺若麦可以继续观察的局了。 有些人说:能够见识到这样强者的战斗,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口牙。 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可以是任意的人,但是不会是佑天寺若麦。 佑天寺若麦只想要逃离现在这个神仙打架的现场,现在的这个情况真的是没有办法去判断究竟是谁才是怪物。 虽然自己的老师对自己依旧保持着那种戏耍和控制。 但是实际上的克制也是一直存在的,并没有说什么完全没有克制的情况出现。 不然的话就喵梦的那个黑暗森林已经被砍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一盘呢?你还全部吃得下吗?” 若叶睦很显然也没有料到珠手诚竟然是这样重量级。 刚刚自己吃完了竟然还打算欺负自己。 这件事情是若叶睦没有道理开始先接下来的,但是珠手诚能够说自己这样就没有一点错吗? 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毕竟重新烤了一盘,刚刚自己语言之中给出的话语陷阱是方才那一盘,而不是现在这盘。 同样的道理,不给别人吃的是那一盘,全部进了若叶睦的肚子里。 因为本来就做的比较多,所以说若叶睦的肚子被珠手诚给撑了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若叶睦方才所有的笑容已经在现在凝固了,现在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是阴谋诡计。 “哇~你欺负我~” 对于演员来说,想要挤出来一两滴泪水还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若叶睦现在这水灵灵的哭泣看起来真的十分让人感受到心疼。 也让人有一种想要继续欺负下去的欲望就是了。 若叶睦就这样看着珠手诚,珠手诚现在的状态好像就是在说。 「你如果敢继续吃的话,我就敢继续烤」 小拳拳梨花带雨一般锤在珠手诚的胸口之上。 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睦,答应我,出去带个防狼喷雾吧,不然的话我害怕你碰到歹徒,歹徒会直接兴奋起来。” 被打了好几拳的珠手诚现在都还在关心若叶睦的安全问题。 但是眼前小小的少女表示自己的力气还是很到位的,不信的话她用吉他。 诚酱用鼓棒,来碰一碰试试就知道什么叫做真蓄三段。 就双刀那个搓搓背的伤害怎么可以和大剑的真蓄三段来相提并论呢? 再说了虽然看着大家都是弱不禁风的,其实上键盘手每天背着的不是战斧键盘的话。 那个重量是爆表的。 吉他手的重量不轻,鼓手的话那是真的有力量。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鼓手拿着两个贝斯来敲鼓了呢? 至于贝斯手,是不是需要帮鼓手搬东西,力气也不会小。 唯一要说力量小的,可能就chu2了吧,米歇尔也都还有皮套。 chu2那个设备搬起来是最轻松的。 随着叮的一声,烤箱里面的饼干又烤好了一批次。 在将第一袋饼干给若叶睦之后,这小家伙的吃味才平静下来。 只不过在珠手诚将第二包递给佑天寺若麦的时候。 紫色的猫猫受到了巨大敌意的视线。 第108章 困兽 被mortis盯着的人并不会感觉到好受,毕竟猫猫都是害怕着黄瓜的。 但是好奇危险和好奇是大家探索的本能想要知道的一切,越是危险越是能够让人远离的同时想要好好的探索一番。 这是大部分人或者是动物都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所谓的求知欲,或许对动物来说是所谓的好奇心。 佑天寺若麦现在面对着若叶睦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做出回应。 毕竟眼前的少女,或者是和珠手诚一样有着一大堆人格面具的怪物。 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明显是面对竞争者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还是十分的吓人了。 她也想要好好的辩解自己没有和诚酱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有的只是单纯而又干脆的金钱交易而已,虽然诚酱给自己开的价格似乎对于乐器的保洁来说有点太高了。 不过这一切说到底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喵梦又凭什么因为这简单而又纯粹的金钱关系而被人所诟病甚至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待呢? 当空气之中只剩下的威胁还有沉默。 只不过在诚酱的视角看来只有一个几百根黄瓜正在张牙舞爪的恐吓猫咪。 然后一只紫色的大猫咪现在正在不断的哈气。 珠手诚在这个环境之中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不相帮。 也不要去劝,毕竟现在珠手诚还没有什么立场同佑天寺若麦讲:“我们几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很简单的事情,佑天寺若麦这里的基础好感一直在由紫色的猫猫不断的脑补还有不断的自我攻略。 珠手诚认为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释放的时间节点。 如果说想要将这一切的释放的话,肯定需要好好的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场合。 不然的话喵梦长期自我攻略的果实就会被珠手诚现在不适当的场合变成一场纯洁的金钱交易。 而不是更加深刻的情感共鸣。 这一场闹剧一般的敌视还有莫名其妙的和解最后是因为珠手诚轻轻拍了拍若叶睦的脑袋而结束。 “你要去哪里呀~” 若叶睦的心情很显然还不错,在发现了家里面只是一个囚笼,但是这里有自己的天空之后。 若叶睦现在变得更加的阳光开朗了(表面上),而且有了属于自己的依靠(暂时的) 能够有一个避风港的感觉很不错(在风暴来临之前) 若叶睦这个问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当现实真实虚拟面具皮囊都分不清楚的时候。 一个人自然可以用不同的语言,用不同的思考来表达自己。 就像是现在的诚酱一样,只见诚酱背身站立在了阳光的反面,任由黑暗将容颜的一半侵蚀。 左手像是紧握住什么东西一般放在胸前,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 “在注定的命运将一切都斩断之前,我要前往圣歌传唱之所,去完成我握住命运咽喉的绝唱。” 若叶睦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对珠手诚的话产生了几分疑惑。 入戏的她并不理解这句充满诗意的宣言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决心与孤独。 只见若叶睦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仿佛握着十字架一般眼睛微微朝着太阳所升起的方向凝望。 “不,我不承认这就是你的命运。” “我必须得踏上旅途了。” “不,没有人能够让你去,即使是命运,即使是不公平的命运!” 如果现在两人身处的地方不是客厅,而是舞台的话。 也许旁边pareo的掌声不会显得那么的刺耳。 pareo比起chu2更早醒来,这也是习惯的问题。 早起的pareo没有选择先吃饭,而是选择去录音室的音控台下面,这里也是chu2的猫窝之一。 在很多的时候,chu2在设计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困倦到了一定的程度。 甚至连房间都不想回的疲惫攀爬上来,chu2就会选择在这里休息。 毫无疑问这里也是chu2味道最浓的地方,所以说pareo想要去这里躺一会也正常。 毕竟要是在chu2身边躺着的话,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动作和呼吸是不是会吵醒某些人的美梦。 “咳咳,pareo你怎么来了?” “是命,是不公....” 珠手诚直接打断了pareo的咏唱,这句话他实在是不想要在这里听到。 毕竟整个邦多利在进入了mygo和母鸡卡的时代之后完全就是二次元的《雷雨》 只是可续原着的发展虽然有雷雨的逆天,但是冲突和转折以及戏剧性确实画龙不成反类犬。 不过这也算是符合珠手诚对于这里大家学东西只学一半的刻板印象。 毕竟开业能够送花圈的地方你指望这里学一些东西可以学好吗? “不管你因为什么过来的,也应该饿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包饼干被pareo稳稳当当的接住。 若叶睦看向珠手诚的眼神更加的更加的不怀好意了。 毕竟自己还没有独占心爱的东西多久,就被人给分走一点的感觉对于若叶睦来说真的不好。即使这被分走的也许仅仅只是我不知道的一部分。 那种内心的失落感还有挥之不去的感觉是没有办法好好的解决。 还好吃醋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其实若叶睦现在应该算是和珠手诚走得最近的了。 毕竟昨天直接啃破嘴皮还尝了两口珠手诚的番茄汁。 这对于其他的乐队成员来说已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了。 像是虹夏现在都还在收小饼干然后回小饼干,偶尔回一下巧克力。 但是最后的最后也还是没有能够成功完全走进。 不过这一切,珠手诚佯装不知就是了。 至少得等大家都相对来说比较正式的交往再说独占不独占的问题。 毕竟若叶睦这里的情况比较像是野兽的那种掌控的欲望,而不像是人类在渴求着爱。 第109章 睦,打工 少大家12更,感谢不愿透露姓名的“一悦封尘”投喂的爆更撒花。 但是最近几天真的是在改论文的地狱之中出不来。 读者的恩情还不完! ---- livehouse「繁星」,丰川祥子在早上送完报纸之后,然后去便利店早高峰兼职了收银员。 最后下午到达livehouse继续打工。 或者说下午的打工对于丰川祥子来说更像是休息一会,毕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诚酱过来也不会让丰川祥子有太大的精神压力,毕竟都坦诚相见过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诚酱也说过了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曾经一个乐队的成员,像是高松灯她们。 这些已经快要在丰川祥子内心称之为净土的地方,保留着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不像是现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承载的并不是美妙的回忆。 就像现在对于丰川清告来说,这不大的地下室承载的并非是什么美妙的回忆一样。 “诶~诚酱家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若叶睦和珠手诚现在到达了小黑屋里面,在放走丰川清告之后,若叶睦就挡在了小黑屋的出口。 “这是不____就没有办法出去的房间哦~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切换之自然让珠手诚也不禁感叹到这就是演员。 面对已经开始有演戏技巧的若叶睦,珠手诚选择的对应方式是—— “哇,这么纯情啊!我刚刚脱你就捂眼睛。” “没想到吧,裤子下面是另外的裤子,冬天了多穿点不是很正常,你那是什么眼神?” 好不容易气氛被打断了,走出小黑屋的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他只是过来放人的,不是被放的人。 丰川清告回去之后倒是也轻松不少了,毕竟现在丰川祥子已经下定决心搬过来住了。 这也就意味着不论丰川清告想战也好,还是说想摆也罢。 珠手诚完全可以取代他的地位,成为丰川祥子人生的指引者。 而且一次性成为三位指引者,兄长,严父,慈母,丈夫。 什么三个指导者有四个?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四大天王有五个也是正常的情况。 至于若叶睦,虽然想要翘家,不过长时间不回去的话还是有问题。 毕竟她不重要,但是她活着对于女仆的工资很重要。 所以说即使是大家好像都不是十分在意若叶睦的存活的情况之下。 也依旧有女仆小姐因为纯洁的金钱关系而让若叶睦活的比较滋润的。 虽然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地方纯洁了,但是正是这样的东西让她能够有最基本的生存上的关心。 对于曾经的若叶睦来说这些也是自己日子之中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现在因为自己有了诚酱,所以说这样的关心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诚酱你不给我玩,我要嘤嘤嘤了!!!!” 女孩子的脾气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若叶睦也是这样的。 毕竟嘴上说的事情没有表演出来就是没有发生。 在发现了这样的表演并不能够得到诚酱的青睐之后,若叶睦也收起来了这样表演的性子。 随即变得安安静静的,靠在珠手诚的身边,轻轻扯着珠手诚的衣角。 “不要走......好吗...下次你打我......我也不会吭声的......” “过分了啊!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若叶睦将自己的嘴唇伸了出来,昨天相互撕咬的部分已经长了一层新皮,但是也依旧可以看到伤口。 “...没事...忘了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哦内盖......我什么都愿意做......” 若叶睦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开始有点过于美好起来了。 对于若叶睦来说最近的情况就是自己有了随便玩弄都暂时不会生气的珠手诚。 也有时间释放所有的自己出来搞一搞自己对面人的心态。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直接开始展示自己,展示所有的自己,而且所有的自己都能够被人所接纳所包容的感觉。 实在是最好了! 而且有些平时你不好直接问出口的话语,都可以假借演戏的方式直接说出来。 “诚酱……” 若叶睦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依赖,眼神却透着不安。 似乎这并不是所谓的表演而是真情流露,但是谁又能够清楚的说出这一切的真假呢? 珠手诚微微一愣,转过头来,柔和地看着她:“怎么了,睦?” “我……我会不会太过于任性了?” 若叶睦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掩饰内心的脆弱。 当然也可能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兴奋和不安,自己的性格太多,对于需求稳定的人来说。 不亚于一个会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 “你是我的朋友,任性也好,撒娇也好,都是可以的。” 珠手诚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呢......”若叶睦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风吹散的细沙。 “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想要承担自己的一生做出这样的决定还为时尚早,若是你在大学毕业之后也依旧有这样的想法的话。” 若叶睦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那么就这么约好了~” 珠手诚本来只是想开到一下若叶睦的,但是现在好像被套路了? 虽然即使是被套路了也没有吃亏就是了,没有吃亏的珠手诚现在得到了一个承诺了。 至少若叶睦在自己这里有了羁绊之后,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缺爱最后杀掉千万个自己的事情了吧? 现在的mortis看起来和pareo差不多,都是能够主动切换自己的人格,将自己区分出来。 只不过珠手诚依旧期待之后某一天所有的小睦都可以拥抱他,也拥抱自己。 伊地知星歌对于珠手诚下午来的时候又塞了一个人进来打工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现在这个livehouse有珠手诚不小的股份。 不得不承认那一台放进来的巴菲机子的确提升了不少的营业额。 虽然巴菲是免费供应的,但是冲着这个过来吃巴菲顺便听歌的人多了不少。 虽然不论来再多的人,也估计没有那边上坐着的异色瞳少女能吃。 第110章 摇滚乃是淑女之嗜好 “睦?” 佑天寺若麦,若叶睦,还有珠手诚三人下午就来这里打工。 “......” 若叶睦的沉默在祥子看来其实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阁楼之月惹的祸吗? 现在,一个新的搞钱的计划的灵感从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诞生。 虽然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雏形而已。 不过丰川祥子并没有直接将这样的想法给放弃掉。 在自己肩负起了自己的人生之后,她学会了很多在象牙塔之中学不会的东西。 今天打工的阵容可以说得上算是豪华,结束乐队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好好的排练。 毕竟结束乐队现在有打工需求的其实只有山田凉一人而已,要是没有这里的打工收入的话,山田凉可能会因为收入断绝而饿死。 可能饿不死,学校里面的绿化带有些是可以吃的。 至少山田凉分辨的出来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人在饿极的情况之下虽然做得出来很多的事情,但是还是做不出来数学题。 现在干扰着整个结束乐队没有办法好好的开始排练的并不是什么工作安排。 而是数学题。 珠手诚老神在在坐在了一旁,时不时起身走到了结束乐队的四人身后。 然后叹气摇头。 虽然大家的数学都不是毁灭性的,但是确实也说不上好。 珠手诚现在还记得自己带着大家去给波奇酱开盒的时候,大家的数学功底也就暴露了。 三点确定一个圆这样的基础都没有办法运用,说实话确实有点菜了。 珠手诚这里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反正大家做作业的时间自己也可以处理一些其他的信息。 所以说其实看起来虽然好像是有点严厉的老师守在旁边看着大家写作业,但是实际上只是一个在玩手机摸鱼的家伙。 不过珠手诚这里倒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在结束乐队的众人看来,这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大家都看着珠手诚现在正在等待。 做不出来题的压力还是很大。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用写寒假的作业。” 珠手诚倒是没有更加的嘴碎,毕竟之前有一天是自己给了大家安排了去帮忙的事情。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假期的几分之一,但是如果要被当成理由来说的话,最后下不来台的其实也还是珠手诚。 毕竟只要话说回来给到珠手诚了就尴尬了。 “社会人真好啊,不需要写作业。” 虹夏的感叹更像是打趣一点,毕竟确实学生时代向往着上班,上班之后又想要回到学生时代。 基本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围城,有人想要出去也有人想要进来。 但是最终能够出去或者是能够进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是也不轻松啊,虽然你看着我好像已经靠着收四十多层的房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珠手诚这一会说出来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凡尔赛一下。 “但是也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其他的工作了,你要知道,作为音乐世家的后代,也需要去维护一下父母的关系。” “所以说晚上偶尔也会去给其他上流的家庭做家教。” “当然,一节课的酬金确实可以挡一般人工作一个月就是了,而且很多时候这些酬金不一定是用钱来支付。” “而是一些在日常生活之中算不上是普通和理所应当存在的东西来结账。” 珠手诚了的话题确实让这里的大家有了一点兴趣。 虹夏已经没有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作业,转而将自己好奇的眼光给投到了珠手诚的身上。 似乎对于所谓的贵族家教什么的还是比较好奇。 山田凉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以她家里面的情况,大致能够接触到这些信息。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面前的题也是做不好的。 “今晚的话,铃之宫的课程,过去教人拉小提琴。” “所以说要是一会你们写完的时间实在是太晚,那么我们今天就没有办法合练了。” 人在着急的情况之下可以做出很多的事情。 但是数学不会,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 晚上的live还没有看完,珠手诚就离开了这里,剩下的少女看起来好像都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虽然有些人离开了,但是他似乎无处不在一样。 现在没有了珠手诚的livehouse的大家都比较的正常。 或者说已经失去了安放自己独特性的点。 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平平无奇。 夜晚,铃之宫家。 铃之宫莉莉纱有着能够吓死人的双马尾。 在樱心院就读的她曾经也并非如此大小姐的做派。 不过也许神人的家庭是相似的,一个不怎么负责的爹,一个以爱作为名号的妈。 最后养出来的孩子必然是极度压抑的。 虽然没有三角初音那么重量级,但是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关东的一家房地产开发的巨头,重新迎娶了她的白月光,因为她们曾经是在一个学校读书。 至于白月光带来的女儿,也是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 虽然除了老板本人,其他人都不重视这母女,而老板本身又是不断的出差还有不断的跑商务。 能够回家的时间也少。 虽然通过再嫁实现了阶层跨越,但是也依旧被人所看不起。 甚至这里的女仆都看不起新来的母女,虽然也没有什么傻子去羞辱。 但是也依旧当做不存在一样,也是属于被忽视和冷暴力。 “爱莉珠同学,你的演奏可以说得上是标准和经典,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因为这姐妹之间的学习进度完全不一样,一个有长时间的接触,一个则是才摸小提琴没有多久。 示范了应该如何演奏之后珠手诚将目光放在了铃之宫莉莉纱长死人的双马尾之上。 “那么接下来是你了,莉莉纱。” “你的揉弦并不像是在对待小提琴,声音比起说是小提琴能够发出来的...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练习。” “接下来的课程对于爱莉珠同学来说已经听过了,想要温习一遍或者回去自己练习都没有问题。” 爱莉珠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小提琴走出了音乐室。 第111章 笼中鸟 等到铃之宫爱莉珠出去之后,音乐室之中只剩下了铃之宫莉莉纱还有珠手诚相对而视。 “我看你刚才揉弦的动作,并不像是在对待小提琴。” 珠手诚手上的动作仿佛正是抱着一把吉他的样子,想要说什么也是不言而喻的。 仅仅只是做出的抱着吉他的动作。 铃之宫莉莉纱就开始想象那一把吉他的音色。 “有广泛的爱好是好事情,但是你似乎依旧还沉睡在过去的技巧之中。” “一些通用的技巧像是识谱什么的倒是可以在不同的乐器之中融会贯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长期的练习,能够将一种乐器的习惯带给另外一种。” 珠手诚并没有说什么是淑女的什么是不淑女的,自家的妹妹从唢呐到小提琴都学过。 虽然音乐上的天赋有限,单靠乐器都没有办法走到高点,但是都会用就已经很吓人了。 要是说家境的话,其实chu2也可以无缝进入樱心院或者是月之森的。 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情况就是,没有必要强行用自己的家庭情况去套其他人。 “我明白了,感谢老师的指导。” 铃之宫莉莉纱的礼仪在珠手诚看起来生动却僵硬。 明明饱含着丰富的情感却只能够说是十分的标准,机械一般。 “刻板的情绪是没有办法养成健全的人的,我能够说的也就这么多。” “我发给你了一会练习的谱子和专辑,你先听着。” 珠手诚开门叫上了门口的女仆出去帮着搬乐器。 虽然一个人也可以搬过来,不要小看鼓手的力量。 但是珠手诚也希望这些女仆在拿到属于自己工资的时候问心无愧。 说实话就是想搞这些人一手而已。 什么?音乐室里面已经有钢琴了?但是我一次要弹三架键盘,一台钢琴不够。 理由反正是这么说的。 除了键盘之外,还有一个黑色的背包,很明显,里面背着的不是贝斯。 铃之宫莉莉纱打开了发来的文件。 “NAbowA乐队的?sen?”(这是一个京都的器摇乐队,小提琴也是这个乐队的绝活。) “然后这个是morfonica的daylight?”(这个应该都认识吧?) 小提琴也可以成为摇滚之中的一部分啊...... 虽然现在的铃之宫莉莉纱正在放弃之前曾经自己喜欢的摇滚。 不过为什么当眼睛闭上的时候会感受到眼眶湿润了呢? “不行,这吉他不给力啊,竟然还能让我清楚听到贝斯的声音。” 虽然进入豪门是第一次,但是品鉴音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女仆将键盘搬进来了之后在珠手诚的指导之下开始安装。 虽然自己安装的话效率更高,但是这些女仆都是铃之宫先生花了钱雇的。 不用白不用。 本来课程都是限制了时间的,只不过像是私教,老师如果愿意继续上,这是好事。 也不会有人限制教师的发挥。 “怎么样,熟悉谱子了吗?” “老师,我不明白......” 珠手诚打开包之后那把木吉他直接丢给了铃之宫莉莉纱。 虽然嘴上说着想要保持淑女的礼仪,但是接下吉他之后。 “这是什么意思?” 铃之宫莉莉纱右手单手接住了珠手诚抛过来的吉他,左手又横在了身边,接下了珠手诚飞过来的吉他拨片。 “这种程度的曲子,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所以说,看好我是怎么用小提琴表达情感的。” 拿到了吉他拨片的铃之宫莉莉纱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师。 仿佛回到了下午和黑铁音羽合奏的时候。 吉他上面有血迹,这是很多吉他手所熟悉的,来自吉他的亲吻。 铃之宫莉莉纱想起自己小时候学吉他所喂给吉他的血。 只不过按理来说这已经都是被自己舍弃的事物。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心跳会这么的快速? “跟着我小提琴的节奏,开始吧。” 对于一边拉小提琴还能够用手肘来给键盘弹低音的老师,铃之宫莉莉纱也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怪物。 吉他的声音如期响起,在通过自己手上的吉他加入音乐之后。 似乎对于小提琴所在的位置就感受得十分清楚了。 高水平的乐手是可以通过乐器来交流的,小提琴的声音应该大部分情况之下与摇滚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现在由自己老师演奏的小提琴完全不是这个感觉。 即使这首歌本身在摇滚之中并不算是什么极端,甚至要不是摇滚的定义可以宽广一点。 这首歌都算不上摇滚,或许更接近爵士的感觉。 一曲终了,虽然说意犹未尽还是有点过分了,但是确实让铃之宫莉莉纱有了些许的领悟。 “我能够从你的吉他里面听出情感,你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再和新朋友适应一下。” “吉他给我吧,现在你重新试一试小提琴。” “还是方才的那一首曲子。” sen这一张专辑之中的曲子吉他的部分不是很浓墨重彩,所有的乐器都是淡淡的轻快。 同时也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随性。 在将键盘音色改了一下之后,三架键盘可以发出键盘,贝斯,鼓点的声音。 再加上珠手诚现在手上的吉他。 俨然是一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乐队一样,而这么多的铺垫和演奏都在等着小提琴。 铃之宫莉莉纱感到了久违的压力,还有些许的不甘。 手上的琴弓仿佛是砍树的斧子。 但是弹奏出来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的刺耳。 积攒的情感可以通过弦的共鸣来表达。 虽然方式不同,但是最后也可以称得上是殊途同归。 铃之宫莉莉纱放弃了一些之前十分标准的姿势,现在的她颇有一种怎么做怎么舒服的姿势来应对。 这样演奏出来的声音却是比起方才一定要淑女的姿势演奏出来的真实不少。 虽然可能也仅仅只是从锯灰木变成锯橡木吧。 “很好,记住今天的感觉,回去再练习一下的话很快就能上手了,下课。” 第113章 今天也是好天气 珠手诚一人在顶楼的庭院之中,一向没有喝酒和抽烟习惯的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水面。 大家都睡着了,他睡不着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珠手诚猛然回头,发现是长崎素世来了。 还好,不是床上那四个。 “这么晚了抱着贝斯上来,打算做什么呢?” “想和你一起做。” “......我想你们的表达方式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这太摇滚了。” “不过今天不行,我准备休息了,” 珠手诚打算直接拒绝的,看到长崎素世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今天怕不是不合奏一曲的话可能也会压抑的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你执意坚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首歌的时间。” 长崎素世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了珠手诚的身边。 “那算了吧,不过睡在外面的话会着凉的。” “......没办法,我的床铺被人占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走的那一个多月大家都轮着睡你的床。”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珠手诚直接接上了长崎素世的吐槽,难道大家在自己出去的那一段时间都是压抑的吗? 细数了一下有可能在自己床上霸占的人,珠手诚发现了有很多的可能性。 “诚酱你就不要装了,肯定从床上睡出过头发吧。” “哦,没有太在意,给妹妹洗衣服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珠手诚打理床铺的时候收集到的头发不少,虽然最后分类还是比较困难的。 但是能够看出来有人睡过,其中自己妹妹最多。 这些头发收集起来等到她们因为乐队而变得头秃的时候用原来的头发来做假发。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很多的问题了。 “难道今天那两位都在你床上了?” “回答正确,但是也不够,因为还有两位。” 长崎素世感叹于珠手诚这不断增长的情况。 “那要不下去睡我的床?”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难道莫非你害羞了?” 拙劣的激将法,这是珠手诚给出来的评价,什么时候这些家伙能够用其他的激将法来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 这么拙劣的激将法,要是直接上当的话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躺在长崎素世床上的珠手诚依旧觉得自己没有上当,也没有吃激将法。 有的只是已经同调到了差不多一致的呼吸频率。 有的只是分开的两床被子还有均匀的夜晚。 但凡是大被同眠,估计珠手诚都要被吓到,但是如果是两床被子一张床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是长崎素世小小的设计,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珠手诚看着身上扒着一个少女。 那已经是睡醒之后的事情了。 只不过在珠手诚反应过来之前,长崎素世就已经穿好了月之森的校服走了。 是到该上学的时候了。 回到自己寝室里面看到的也只有两人,pareo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去上学。 丰川祥子则是有生活的压力顶着。 虽然住宿一直都不是问题,吃饭现在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但是她依旧肩负着自己的学费。 这一部分就是珠手诚在阁楼之月去劝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劝。 终究还是代餐没有被当成正餐来吃。 还是少女内心的自尊心在作祟? 这一切的一切,珠手诚都没有完全的理解,别去尝试理解别人,他人是地狱。 任何尝试去理解别人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既然有倔驴,那么就任由她们倔下去吧,这种放任也是对于人们内心之中最后的一点自尊的尊重。 还是说丰川祥子想要让阁楼之月的自己看到的是她的成长? 女孩子的心思过于的难以猜测了,所以说珠手诚现在也只有收束自己的思考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毕竟要是一直去考虑这些事情的话,那么属于自己的时间也没有这么多了。 今天没有打工预定,也没有去其他地方演出和练习的预定。 倒是能够久违的在家里陪一下自己的妹妹。 因为现在chu2都还在珠手诚的床上睡觉,所以说给珠手诚清理猫窝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首先把帽子米塔的同款话筒给放在一边,还有一些其他的音乐用具都全部的放在收纳盒里面。 一会还要区分防水的还有不防水的,不同的器具需要专门的保养。 这一切自己的妹妹虽然会做,但是并不会像是珠手诚做得这么认真。 “这床铺能够皱成这个样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至于上面喝水的时候漏出来的东西形成的水渍,珠手诚也没有多看一眼。 每次收拾的时候都有,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少自己的妹妹比起三角初华好很多了,那位似乎还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情感。 而自己的妹妹已经会运用道具来让这一些东西都变得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了。 在电脑桌和耳机上套好了防水之后,开始消毒。 chu2的房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箱子,很小的空间让清理工作变得异常的容易。 在把床单塞进洗衣机之前,珠手诚还偷......不对正大光明的闻了闻味道。 好像也没有什么太过于严重的味道,最大的味道是chu2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确实是香的,不过和各种小说之中那种描述出来很诡异的香味还是有一大段的差距的。 就是说怎么可能随便一个女孩子的香味就跟尼玛色孽的神国里面的香味一样嘛。 今天的太阳也算得上好,正好是合适晒被子的时候。 珠手诚睡觉的时候也喜欢窗帘拉满,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隐私被看见的那种感觉。 这也导致了阳光没有办法直接照射进来。 chu2也就自然没有因为太阳照射而晒醒的可能性。 洗衣机里面被单床单正在洗,chu2的个人生活用品也消毒完了,不过她今天晚上也得先洗一遍。 带有薄荷香氛的酒精是好东西,但是也有很强的刺激性。 如果chu2没有注意到的话。 有很大的可能会逼上凉山。 一一四五一四 chu2睡醒的时候,床上其他的竞争者已经不见了。 珠手诚做完了家务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午觉。 至于靠在自己妹妹边上,这情况难道需要介意吗? 这是自己的床,要是睡着了把妹妹踢下去那也不完全是自己的问题啊。 chu2起床的时候珠手诚的午觉睡得正香。 看到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走了的床铺之上,仅仅只有自己还有臭老哥。 这对于chu2来说就是胜利。 只要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的哥哥其实是去长崎素世那里睡觉的。 就是赢,大赢特赢。 “真是可惜啊,你们都有学要上,我已经修够学分完全可以不用去了~” “哼↑哼↓哼~” 想到这里,chu2就忍不住轻哼起来,这种单独相处的时间是别人做不到的! “丰川祥子做得到吗?” 虽然知道丰川祥子在家境之上比起自己家还要高一个层次。 想要长时间的同珠手诚相处,这丰川祥子还真的做不到。 “虽然很想在赖床一会。” chu2看着自己的臭老哥,虽然还想要继续在这里磨蹭一会。 但是现在的她也是raise a suilen的领导者。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之前有一段时间raise a suilen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演出的效果也不好。 而且在那一天raise a suilen散的时候,chu2并没有继续安排live。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raise a suilen还是在第二位。 想要证明自己比起Roselia强的话,那么就需要好好的继续谋划一下。 虽然这个票数,要是说可以超越Roselia成为Gbc(少女乐队挑战赛)的第一名还有不少的问题。 “现在安排也还来得及。” chu2走向了录音室,然后开始联系livehouse。 raise a suilen虽然现在已经重建完毕,但是团建的话还是需要再往后一点。 毕竟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总不能自己放了狠话最后却连决赛都进不去吧! chu2走进录音室,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墙外,录音室只有通风口和大门,其他的地方都掩盖住了。 这是最大程度的防止扰民的设计,虽然真的吵也没有几个人听得到就是了。 毕竟这栋楼都是她家的。 坐回了音控台之前,chu2内心的斗志正在燃烧。 但如果,也有对凑友希那那家伙不爽的样子感受到的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激荡着无法抑制的斗志。 虽然在乐队中担任领导者的责任重大,但是失去了人,自己就是一个空壳而已。 “我可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在被我击败之后好好感叹自己曾经的冒犯吧!凑友希那!” “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再收下Roselia,为你们规划出通向世界舞台的路线。” 她喃喃自语,随后按下了播放键,清脆的音符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 前天被当成惊喜送给自己的歌很不错,但是如果要将其改变得更加像是raise a suilen的风格的话。 那是她从小到大积累的信念,音乐不仅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心魔。 “先联系livehouse,看看能否多安排几场小型演出。” chu2心中盘算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这附近的livehouse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都是不需要任何的门槛。 毕竟raise a suilen的到达就意味着门票肯定是爆了的。 “你好,是我,chu2,raise a suilen在贵livehouse增加几场演出,不知道......” 对于有热度的乐队,各个livehouse的态度都很好。 chu2能够找到的场地很多,现在她已经整理了一份表,发群里了。 当然也有她的意见,重要的还有其他成员的意见。 raise a suilen是演奏同一首音乐的命运共同体,现在chu2也许深刻的了解了这一部分的内容。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珠手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 “来了?来试试我写的新歌。” 珠手诚一个手刀劈在了chu2的脑袋之上。 咚的一声,好听就是好头。 “早饭都不吃,午饭也不吃,牛肉干也不吃,就直接过来搞音乐了,你这是打算一会低血糖让我把你送到山田医院去吗?” “饭不要放到我的音控台上啊!要是洒的话!!” 珠手诚一脸嫌弃看着有点不能自理一般的chu2,内心的那种感觉也有点迟滞。 “张嘴,我喂你就不会撒了。” chu2本来还想要和自己的老哥尽兴激情的狡辩的。 但是那一勺牛肉稀饭送到嘴边的时候,似乎什么犟嘴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的哥哥和自己一起,这样的时间是吵闹着过去还是正常的过去已经不重要了。 chu2这家伙已经沉溺在温柔乡之中没有办法自拔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沉溺在温柔乡都是用来形容男性的,但是珠手知由也有话说的。 诚酱的事情,能够算是随便沉溺吗? 就算是,那也是她chu2自己在自己的意志之下做出的决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别人代替她意志做出来的选择。 “味道怎么样?” “和以前没有差多少不是吗?” chu2说出来的话已经软化不少了,虽然还是有一点傲娇的态度。 “好吧,我还说我改进往里面加了一点红茶会让风味好很多的。” “?为什么要往里面加红茶?” “红茶先泡出牛肉的血水的话可以让牛肉更鲜美一点。” “而且也可以在里面有一点其他的风味。” “所以说为什么是红茶?” “因为只有红茶还没有试过了,所以说只有红茶可以了。” 第115章 将其打倒在地 有很多的料理是可以让人一眼就窒息的,不过珠手诚做的也不算是叛经离道。 而chu2不怎么明白下厨,也不知道自己老哥做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在披萨上面加菠萝的操作。 在触碰到chu2的红线之前,这些操作其实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珠手诚也不会有什么脑子一热用chu2的袜子来过滤茶渣之类的操作。 一勺一勺的牛肉稀饭就这样让chu2吃完了,在这段时间chu2放下了手上所有需要忙的事情。 安心的享受来自自己臭老哥的投喂。 生活之中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 “多谢款待。” “别说的好像已经吃干抹净了一样啊!!!” 什么时候大家的话语使用能够更加的让这本书不那么容易被封一点呢? 珠手诚不知道。 “快点,我要忍不住了,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 “只是洗个碗而已你需要说的这么......” “老哥你还不明白?这就是摇滚啊!!” 太摇滚了,太摇滚了,这下是真的太摇滚了。 不是!不要什么东西都用摇滚作为免罪符啊喂! 这样下去的话摇滚都要和原神坐一桌了啊喂! “......” 这内心的呼喊终究还是没有化作言语,有的仅仅只是留下来的一串沉默。 这一点沉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珠手诚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那么,开始吧,vipmonster。” “这首曲子你准备留到决赛吗?” “嗯,之前大家送给我的那一首曲子可以登上舞台,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你这是打算吉他上强度啊!” 珠手诚翻了一下谱子,比起说是给吉他上强度,不如说大家都在上强度。 如果是其他的乐队可能也有一点不够,不过是raise a suilen的话,肯定可以的。 “你说得对,老哥。” chu2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比赛,我绝对不能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raise a suilen的吉他不是吃素的!” 丝毫没有来得及为吉他手悼念,接下来上场的是其他的成员的压力。 还好大家的水平都过硬,所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应该吧? 珠手诚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应该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臭老哥你的乐队你就不管了?” “嗯?我们乐队很稳定啊,没有必要追求极限,作为队长之一我更在乎的是整个乐队的氛围。” “毕竟就算是强如raise a suilen,也是差点散了。” “无路赛!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情我就要咬你了!” chu2这里乐队爆炸重组才开始,虽然没有什么大事情,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之前因为自己打得有问题而产生的问题,已经成为chu2内心的一个阴影了。 没有必要的话,这件事情还是最好不要有人和她提起来比较好。 不然的话还是有问题,问题主要就是猫猫炸毛。 “好好好,我就不提raise a suilen因为某人的操作而解散的事情了。” “你明明一直在提就没有停过!” 珠手诚不语,只是一味的打鼓,似乎想要蒙混过关。 但是很明显,主要依靠着dtm来做音乐的chu2可以随时走开。 然后过来好好的给珠手诚上一课,就是女孩子生气了会是怎么样的! chu2打开录音室的房门之后直接小拳拳捶在诚酱的胸口之上。 珠手诚被 chu2的小拳拳捶了一下,顿时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在这种时候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手上的鼓棒往旁边垫子上一丢,珠手诚捂住自己的胸口,开始直接倒在地上。 揉了揉胸口,他忍不住笑道: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真是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个轻松的日子!” “我看就是没有打够!”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身体素质是有了解的。 对于自己是怎么样的运动杂鱼也是有了解的,所以说很明显眼前直接被自己一拳打至跪地的臭老哥很明显。 这仅仅只是在装而已。 chu2现在感受到了屈辱,那种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的屈辱。 “咿呀!!!”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珠手诚活蹦乱跳的站起身来,反而chu2是满身大汗,似乎正在消化刚才的运动量。 每天做得最有运动量的时候就是半夜用米塔的话筒在床上唱歌。 “哎呀好痛啊好痛啊~” 珠手诚几乎是用棒读的方式将这话说出来,很明显并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情感。 仅仅是想要好好的气一气自己的妹妹! 【情绪值+1145】 就在珠手诚和chu2的嬉闹中,录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闯入的是他们乐队的成员。 也应该是在上学的pareo? pareo现在看着正在用白袜踩珠手诚胸口的chu2,也没有多犹豫什么。 有什么问题就问,raise a suilen重组之后好了很多,至少独裁大家长终于卸下担子了。 “你们在干嘛呢?听说这周末的比赛你们准备得很火热,pareo已经蓄势待发了!” “不是,这才下午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快?” “今天正好有pastel*palettes的活动,所以我直接和老师请假了。” 平时pareo去活动还得提前规划,今天正好在东京。 所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在东京的话,可以省去很多的车程。 也就是顺路的事情。 至于学校学习的事情?这对于pareo来说没有一点的问题。 别说请一天假。 就是请一个星期的假,回去她该是全班第一还是全班第一。 珠手诚和chu2互相对视,似乎在心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哦,只是有一点冲突而已,现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珠手诚一个打滚,从妹妹的践踏之中起身。 看着pareo的时候整个人都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chu2倒是失去了脚下的支撑之后,被pareo扶着才没有摔倒。 自己这臭妹妹就是杂鱼啊! 第116章 伦敦爱音不会梦到炸鱼薯条 “pareo。” “在,chu2撒吗~” “忘掉刚才的事情。” “恕难从命。” 珠手诚刚刚脱离战场,就看着pareo开始挑战chu2脆弱敏感的内心,还有chu2那杂鱼的体力。 这对于chu2来说可以说是消耗了这一个月的运动量。 而珠手诚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子之间的打闹。 自己的妹妹平时总是装得很像是大人,虽然确实肩负了整个raise a suilen所有人的未来。 但是偶尔看自己妹妹能够和同龄人打闹也不错。 至于追一会就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喘气。 这个时候pareo又上来逗一下chu2,很明显这是没有忍住。 珠手诚在旁边像是在闲聊一样打出了一大串的鼓点,鼓点在很多的时候都可以成为人们运动和心跳的指引。 尤其是对于音乐有更多的认知的人是会不自觉的感受到。 chu2就这样同时被自己的臭老哥还有pareo同时戏弄于股掌之中。 最后chu2整个人累倒在地的时候这场闹剧才堪堪结束。 这时间过得还是真快,下午已经过去一半了。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都陆续到位了,比起之前的情况,现在的raise a suilen还是更加松弛一点。 至少从氛围上来说是这样的。 珠手诚正在旁边的阴影之中窥视大家的互动,但是raise a suilen要开始动员了。 “臭老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raise a suilen的五人看着自己,珠手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千早爱音了。 不过比起默默的退场,珠手诚还是打算用幽默感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毕竟现在chu2的raise a suilen和自己的结束乐队虽然不是一个体量的。 对于chu2来说结束乐队也依旧是对手之一,哪怕很弱。 “这样说来倒是哥哥的不对了~要是碍了妹妹的眼,哥哥先走就是了~” 就这样演出来了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黛玉的样子水灵灵的离开了所在的地方。 毕竟确实是不同的乐队,虽然是家人,但是也是有区分和距离的。 孩子大了,珠手诚决定给她留一点隐私。 虽然这房间都完全是珠手诚在帮忙打理的情况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私就是了。 珠手知由有隐私是很可能的,但是珠手知由有隐私不大可能。 闲下来没有外部危机的珠手诚开始联系远在异国他乡的朋友。 千早爱音所处的地方现在还是清晨,虽然还有着雾的环境并不算多好。 但是早上 “最近怎么样?” “今天语言学校就结课了,之后要准备去新学校了。” “猫猫表情包.jpg” “嗯,爱音一向都很活泼,肯定能够很快适应新的生活的。” “诚酱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这里很好,之前飞回来要做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 珠手诚想起来了旁边打打闹闹的raise a suilen,他所做出的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现在大家已经和之前一样了,甚至变得比之前更要好了。” “真是可喜可贺。” 和千早爱音聊天是比较放松的,毕竟爱音是能够在重力场之中和自己和解也和乐队和解的人。 和结束乐队一样,这也是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 不过千早爱音比起其他的人有一个好的就是她有完整的爱她的家庭。 也许这正是她能够不断调节自己的关键所在吧。 “那边现在的天气怎么样?” 珠手诚在屏幕前轻敲着键盘,眼角带着一丝微笑,仿佛能感受到千早爱音在那边的活力。 “冷得要命!早上的雾又臭又冷,我现在真怀念东京的太阳。” 爱音发来了一张她裹得像熊一样的自拍,背景是灰蒙蒙的伦敦街景。 “而且,食物也完全不一样,刚才我尝了个传统英式早餐,真是…呃,没法形容的味道。” “诚酱,我想你了,没有你我的饭可怎么活啊!!!” 珠手诚也不是很喜欢英国的当地美食,所以说 珠手诚忍不住笑出声,心中暗想,这小家伙一定是被英式早餐的豆子和香肠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经历过大嘤的饭菜毒打,可不算出去留学过啊!!! “多尝试几种吧,或者你可以试试自己做家乡菜,我的手艺也是小时候跟着父母到处飘出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开了。】 无视掉了系统的嘲讽,珠手诚继续开始话疗。 “再说了没有人是可以离开其他人就说活不活的要死不活的,这不像是我认识的爱音。” “哈哈,我在这里做寿司,估计会被人当成臭外地的。” 爱音的回复中带着调侃,但珠手诚能感觉到她对新生活的好奇和苦中作乐的那种无奈。 珠手诚继续打字,屏幕前的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千早爱音情绪波动。 “虽然你在那边生活得不容易,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适应的,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回来就是了。” “是啊,我试着让自己保持乐观。但有时候真的会想念东京的便利商店和随处可见的好吃的东西,诚酱,我想吃你做的鱼汤了。” “再继续吃炸鱼薯条的话,会胖到找不到女朋友的。” 至于为什么是女朋友,珠手诚直接无视掉了。 开玩笑,在邦邦里面这事情难道还值得额外花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吗?很明显并没有。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珠手诚已经见怪不怪。 “市场里的东西倒是不错,但我上次买了个什么黑暗料理,完全不知道怎么吃!那东西看上去就像是…呃。” “你该不会买到了大嘤正宗身毒美味了吧?” “那个咖喱的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 “那很正宗了。” “别笑,再笑的话回来之前我给你带一份。” 似乎从皇家留学回来的大家都喜欢给带一点本土特产,避免大家认为是过去享福的。 她们完全就是过去受苦的啊!!!! “随便,我之前跟着父母去格林兰的时候吃过腌海雀,真不介意。” “...需要我抱抱你吗?” “虽然我已经从那段过往之中走出来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第117章 知我为我 远在伦敦的爱音倒是也还感叹于珠手诚的幽默风趣,似乎为她在异国他乡的旅程注入了一点没有料想到的活力。 这样的快活,让伦敦的晨雾也没有那么寒冷。 当然这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如果是生理上的感觉的话,珠手诚就应该要怀疑是不是马西洛学姐给的冰太纯了。 聊天的时间也是比较有限的,爱音还想要分享一些伦敦的日常。 但是其实之前已经分享过了。 “是时候起来了。” 千早爱音起身迎接新的一天。 珠手诚在四十四楼的录音室里面,正在使用不同的乐器卡熟练度。 至于是怎么用牙齿咬着鼓棒用鼓棒弹吉他的同时脚下还踩着键盘的你别问。 反正熟练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诚酱......我来了...” 若叶睦刚刚回来还没有切换自己的人格面具。 看起来还是安安静静的,至于眼前珠手诚同时搞多种乐器的情况。 若叶睦虽然没有看懂,但是大受震撼。 “原来多重人格是这么解决的吗......” 捏着自己下巴的若叶睦陷入了沉思,眼前珠手诚的演奏还在继续。 虽然演奏的方式十分的抽象,但是听得出来这曲子是《春日影》 这一首属于苦来兮苦的歌,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登台演奏了,不知为何,若叶睦的内心竟有些许的失落。 “多重人格不是这么解决的,要是真的严重,我会直接带去你医院检查吃药。” 【情绪值+】 现在若叶睦的情况正在向着融合主人格,然后选择性戴上面具转移。 虽然过程比较漫长也可能有点问题,不过也算是稳定。 “宝贝~你要杀了我吗?” 若叶睦好不容易学会了面具当做掩盖自己的武器。 好不容易理解了什么是爱。 “你不是比起我更先从小时候开始杀死自己的吗?” 珠手诚停下了手上的演奏,歪头看着若叶睦。 似乎眼神之中的不解可以化作实质一般。 “或许说用杀死不大好,让真正的自己沉睡下去,凝结出厚厚的茧来保护自己。” 珠手诚起身向着若叶睦走去,不同于以前若叶睦的游刃有余,被看穿了本质的她正捂着自己的脸。 随着珠手诚每走进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不要再过来了!” 并没有在精神世界之中预想的刀插进自己的身体,有的仅仅是一个坚硬但是温暖的拥抱。 “别......” 若叶睦凝视着自己的影子,太丑陋了。 眼前的人太过于耀眼了,不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这么的耀眼。 在失去了曾经的面具之后,暗中拿捏距离已经是若叶睦最后的防线。 只不过有人一直在突破这样的防线,让若叶睦精心编织骗了自己十几年的骗局瞬间破碎。 似乎这里并不是录音室,而是舞台,被人所操纵的舞台。 “别……别靠近!” 若叶睦的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内心犹如一片汪洋,波涛汹涌。 洪水似乎要将舞台给冲垮一般,自若叶睦的身体之中不断的滚滚而来! 珠手诚矗立得像是等他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挑破!” “因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是应该面对最真实的你了。” 珠手诚现在也没有什么技巧,有的仅仅只是坚硬得像是海边礁石一般的内心。 以及即使被抗拒也可以传达到的情感。 盛大剧场的舞台突然嗡鸣起来,十二级台风正在若叶睦的瞳孔里登陆。 东京湾化作漆黑漩涡,无余光明。 若叶睦看着眼前在散发光亮的矗立在峭壁之上的灯塔。 那么的宏伟,那么的温暖,是无尽黑暗之中的一束光,也是她可以抓住的未来。 若叶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逃避。 仿佛沉入海中不用再睁眼的安心感,却无法挣扎逃出剧场的无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若叶睦也依旧没有理解。 明明和之前一样维持距离感的话,也足够她度过漫长漆黑的时光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予她所谓的自我,所谓的期望,所谓的波澜。 若叶睦感觉自己好像在海中不断的下沉。 在海底的尽头是漆黑不见四周的海底洞穴。 只要躲进去的话,外面所有的风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伤到自己。 她不能忍受着光芒可能的熄灭。 若叶睦自己表面的人格依旧没有能够成为自己。 此刻正用口型重复着上周的谎言: “我没事。” “骗人。” 若叶睦最后的谎言也不被承认的话。 若叶睦看见自己无数个影子正在自己最熟悉的房间之中挣扎。 最年幼的那个影子还穿着小学部制服,正用美术刀在墙上刻满的文字。 随后一切都被一场忽如其来的海啸给冲走。 又被些许的光芒照亮。 人本身就是矛盾的载体,现在的若叶睦既想要触碰光芒,但是又害怕灼伤。 害怕再看到了最丑陋没有任何修饰的自己,自己会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光。 “别再靠近我了!!!!哦内盖......” “不要讨厌我......” “不要....我已经受够了......” “孤身一人.......” “不会长久......” “舞台即将消失...” 若叶睦的混乱思考混着咸湿的哀鸣刺穿空气。 无尽的潮汐始终从她的内心,从那阴暗潮湿的内心纷至沓来。 想要用洪水将珠手诚拒之门外,但是已经晚了。 “不是说过了嘛?你是我舞台剧之中重要的女主角。” 似乎那只手。 “我不能接受剧目之中的你是残缺的,我也不能接受剧目之外的你是残缺的。” 能够穿透黑暗还有逼仄的海沟。 去打破那保护自己而生的茧壳。 人们总是说破茧而出将会承受血的教训。 但是若叶睦没有感受到疼痛。 只是一味的接受了那份温暖,破开了沉睡的茧。 若是曾经的若叶睦是因为吉他而成为自己。 而现在,她因为眼前的人成为了自己。 她不是笑星若叶的女儿,不是真奈美的女儿。 她是多首的怪物,她是mortis,她是若叶睦。 她是千千万万个她,她是唯一的她。 第118章 黄瓜,翅膀,与呼唤爱的野兽 在将珠手诚也屏蔽的舞台之中,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若叶睦的身上。 台上表演的是若叶睦,台下所有的观众也是若叶睦。 “我是一个怪物。” 若叶睦的声音轻轻颤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观众倾诉。 她的手微微颤抖,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的我,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直到上幼儿园,我才明白,所谓的‘怪物’是与众不同的代名词。” “在那些年的孤独中,我发现自己无法融入同龄人的游戏。每当他们欢声笑语时,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暗羡慕。”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于是,我开始学会表演,学会在镜子前扮演一个角色,假装自己是谁。” “我是谁?” “跟着真奈美酱一起去舞台的时候,我是真奈美的女儿。” “跟着父亲一起上台的时候,我是笑星若叶的女儿。” 舞台上的人偶握住了自己的领巾,表情没有狰狞。 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有的仅仅只是那种克制,那种面对所有自己仅剩下的克制。 克制住了自己内心之中的压抑。 克制住了自己抓狂毁掉自己的冲动。 但是指甲之上的痕迹却那么明显的留在手心。 “好奇怪啊!?我明明也是有名字的啊?” “为什么不呼唤我的名字呢?” “难道我不是我吗?” “难道此刻存在在这里的我是不存在的吗?” “难道存在于这里的我们是不存在的吗?” 舞台的帷幕落下,从手心流下来的血迹将整个剧场覆盖,换来的是无数的看客热烈的鼓掌。 属于若叶睦的小孩已经退下了舞台。 当帷幕升起,站在舞台正中的已经不是小孩的若叶睦。 “访谈...讨厌...她们都说着我父母的名讳,但是说得好像我有父母一样。” 若叶睦的声音在舞台上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愈发坚定: “我总是被问到,你的父母是谁?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 “可我想问的是,我自己到底是谁?我的父母是谁?” 若叶睦的目光在舞台上游移,仿佛在寻找那个被遗忘的自我。 小学生涯的孤独回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她脑海中展开。 课堂上的冷眼旁观,操场上的孤单角落,以及那些被同学们好奇和敬而远之的目光。 “我在学校里是透明的,没人会注意到我。” “但是也是炫目的,同学们对于我演绎的回答很热衷,也很喜欢我的身份。” “不是若叶睦,而是谁谁谁的孩子。” “那些年,我就像个演员,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笑星若叶的女儿’这一个角色。” “进入初中后,情况没有好转。身边的人都在追逐着流行,而我却无法跟上那股潮流。” “他们欢笑着分享秘密,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羡慕,心中暗自发誓要变得不同。” “我开始尝试各种风格,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可是,越是努力,越是迷失。我发现,所有的表演都无法掩盖内心的空虚。” “我想要被看见,我想要有自己的名字,不再是‘笑星的女儿’或‘真奈美的替身’。” “可始终没有人真正了解我,他们只看到我表面的光鲜,却从未触及我的灵魂。”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若叶睦的身影在一片静默中显得愈发孤独。 她轻声说道,却得益于舞台之中良好的回响。 “也许,真正的怪物,是我无法面对的自己。” 话音未落,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若叶睦退出了舞台。 坐在观众台上的所有若叶睦站上了舞台。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表演越来越出色。” “舞台成了我的庇护所。我在上面可以化身为任何人,成为闪耀的明星,或是温柔的公主,甚至是无畏的英雄。” 她的声音逐渐坚定。 “可是,内心深处的那个我,依旧在挣扎。” “最后再无痕迹。” “在这个充满期待与赞美的舞台上,我却感到无比的窒息。” 若叶睦们的目光穿透空无一人人群,似乎在寻找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开始怀疑,究竟是我在表演,还是生活在演戏?” 她深吸一口气,舞台的灯光再度亮起,映照出她脸上的坚决与倔强。 只可惜这些现在都成为了泪水。 化作了闭上眼睛昂头的若叶睦,似乎这是在守护自己内心最后的净土。 也是在含着自己的泪水不掉下来。 “妈妈说,人生是旷野。” “可是我没有妈妈,只有一片旷野。” “后面我知道了,人生在哐我。” “真实的我已经沉睡,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也不会醒来。” “扮演「得体的大小姐」就像给村上水军递上绳子。” “也像是在帮水龙敬开办游乐园一样的让人难受。” “国语课学的《山月记》里说「唯恐美玉非己身」,可我连自己究竟是主旋律还是和声都分不清。” “在物理学中,光被定义为一种具有波粒二象性的电磁辐射,但是对我来说。” “那只是我种下去的自我唯一能够安放的空间。” “而我能够掌握的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可怜的自我。” “夏虫不可语冰,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如果说有人要再问起我光是什么。” “或许我会这么回答: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我想要你呼唤我的名字。若叶睦,不再是他人的影子。”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空无一人舞台上的灯光如星星般闪烁,空无一人观众席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若叶睦的精神世界,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是若叶睦赖以生存的舞台,确定自己存在的舞台。 表演无数自己的舞台。 但是这里空无一人。 只因,有人正在呼唤她。 并不是呼唤她所表演出来的谁,并不是呼唤作为谁女儿的谁。 单纯的只是在呼唤着她,呼唤着她的全部。 第二天,种在月之森的黄瓜被移植到了珠手诚家顶楼的花果园。 第119章 照顾好我妹妹 改论文已经改到神志不清了,歇一天。 ------ livehouse「繁星」 “已经不想练了,人已经练麻了。” 没有打工但是又合练需求的结束乐队,今天已经练了两个半小时的老歌了。 虹夏作为打鼓的现在已经菠萝菠萝哒,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继续练下去的话明天起来手绝对会酸痛。 倒不如说现在鼓棒的反震就已经让虹夏的掌心隐隐作痛了。 山田凉也顺手把贝斯给收在了一边,对于自己的搭档体力的极限在什么地方大家也都清楚。 喜多酱也没有办法逃过体力耗尽的缺憾,毕竟对于她来说,连续唱跳两个半小时也是巨大的负担。 更不要说还要兼顾吉他。 从最开始的时候喜多郁代还得抽出时间去看看吉他的弦,避免自己弹错。 但是当练到第十次第二十次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这样去看一看的余裕了。 倒不如说虽然偶尔手跟不上大脑还会瑕疵,但是现在她已经熟练到不想要弹了。 这就是已经完全被曲谱强行灌入身体的后果,现在的喜多酱正靠在凳子上大喘气。 香汗顺着额头还有锁骨有些许的滑落。 不过得益于结束乐队的演出服是黑色底的,所以说并没有能够透明出来让人看到的喜闻乐见的内容。 不过珠手诚倒是也不介意,毕竟要是想看的话,现在除了喜多酱都基本上愿意给他看。 波奇酱估计是会畏畏缩缩的然后找到一个相对来说一个封闭的空间给诚酱看。 虹夏的话只要不是在公开场合,在这里也可能会愿意给诚酱看,毕竟这也基本上是在公开两人关系。 至于若叶睦第一个登dua郎的事情虹夏现在还不知道。 山田凉的话,应该加钱就行了。 节操什么的,在朋友面前是不存在的。 再说了就算是被看了也不会少块肉,还可以用这个来要挟,简直没有比起这个还好的事情了。 到时候自己玩乐队没有钱的时候就可以过去威胁一下了。 “不过就算今晚还有一场live,其实我们也和Gbc(少女乐队挑战赛)的宝座无缘了。” 珠手诚看了一眼手机上这赛事的排名,Roselia第一,raise a suilen第二,poppinparty第三。 结束乐队第一百一十四。 “那也不能掉链子不是,我们的发挥挺不稳定的。” 一个声音之后,只见波奇酱主动跪倒在地,只是可惜在场暂时没有人想要抓她去做辛苦努力。 “对不起要是我的发挥能够好一点的话事到如今只好用吉他来切腹.....” 吵吵闹闹的,波奇酱开始自卑,然后剩下的队友开始救。 结束乐队第一百一十四。 可以说是和前面的乐队差得远,在珠手诚不在的时候虽然也有常规的演出。 但是并没有上榜的几位那么凶猛。 第一的Roselia本身就在附近属于有名有实力的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更是几乎垄断一个livehouse的live,没有其他的乐队过来撞车。 第二的raise a suilen,硬核实力派,名气很高,同样也是近乎垄断一个livehouse的live。 只不过这里poppinparty来蹭车,raise a suilen也没有在意。 至于排行榜第三的poppinparty,要实力有肝,要人气有肝,要演出精彩度有肝。 poppinparty硬生生靠着一天到晚用星石换体力打到第三名,而且和第二的差距在前几天raise a suilen爆炸的时候不断的拉近。 如果raise a suilen没有爆炸过一次的话,现在应该是Roselia和raise a suilen争夺第一。 而不是poppinparty来和raise a suilen看谁可以稳住第二。 “我有个有趣的点子,今晚我们live完了之后是我妹妹的演出,当然还有poppinparty,如果只有几票的差距的话。” 山田凉听到如此想法虽然没有惊为天人,但是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吃晚饭的时间了啊......” “结束之后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带大家去吃。” 山田凉想了想到时候可以点单的额度,即使是和大家差不多也比月底吃的草要好不少。 “看来你给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虹夏在休息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象,打打闹闹的,平淡又朴实无华的日常。 这也是她所期冀生活的一部分。 这也是她所热爱的生活的一部分。 虹夏坐在凳子之上,现在大家的状况很好,站在角落观察大家虽然没有站在舞台的正中央那么快活。 但是也足够让虹夏感受到满足了。 拆开了诚酱今天带过来的小饼干,虹夏一边补充自己因为打鼓消耗的体力一边品尝诚酱的手艺。 今天的饼干是黄瓜味道的。 「要是这小饼干可以只给我一个人就好了...最多在算上姐姐...还是把结束乐队的大家加上吧...既然都这样了」 虹夏内心的思考也是有点混乱的。 颇有一种三千预算进卡吧的感觉,最后得出结论为什么不全部上了呢?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在经过了积累名声之后,终于是拿到了一个压大轴的出场。 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店长的私心,现在的珠手诚也不知道也不清楚。 结束乐队在livehouse「繁星」可是有人罩着的。 不服的话自己重新去投胎找一个当店长的姐姐! 因为下午练得人都麻了,所以说晚上的演出没有瑕疵,虽然略显僵硬,不过台下的也没有几个人在意。 珠手开车走之前,店长也是出来送了一下的。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晚上要是实在是太晚的话,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有点害羞的虹夏现在也没有能够让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 这让后排的波奇酱内心的炫压抑更加的严重了,像她这样的人怎么抢得过虹夏呢...... 后藤一里开始幻想,幻想珠手诚和自己在一起,而虹夏则是被带回家的秘书。 虽然好像很屈辱的样子不过好像也不错。 坐在车后排的波奇酱的呆毛开始摆动,同时唐笑了起来。 第120章 装完逼就跑 珠手诚希望下辈子能够秒懂的是数学题,而不是这些东西。 “放心,我会保护好虹夏的。” “哦——————” 山田凉的这个感叹来的实在是时候。 而结束乐队的众人也不过将这归结于打闹而已。 至少现在还是打闹。 今天dub也是poppinparty还有raise a suilen对邦,场面依旧十分的热闹。 不论是poppinparty还是raise a suilen基本上都是最好的状态面对演出。 虽然珠手诚在演出结束之后进入了后台就看到了瘫倒在沙发上面的大家。 “你们演出是不是有一点太拼命了?” 整个休息室里面全部都是大家的汗水混合着的体香。 如果单独任何一人,这都将会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但是当这样的味道是十几个人一起的时候。 潮湿的空气足够让大部分的人都感受到些许的不适。 本来是演出结束之后大家都没有出来,所以珠手诚进来看看情况,不过看现在的情况。 还是得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才有力气去吃饭啊。 谁说live不是高强度运动的,明明live就是高强度运动! live就是高强度运动,在某种程度之上这样的live比起某些炫行为还要更加的耗费体力。 毕竟这些女孩也许炫压抑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剧烈的运动。 但是如果是live的话,就会忍不住全身心的投入,这样消耗的体力比起正常的消耗多上不少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办法,一上舞台就感觉kirakiradokidoki的,停不下来了~” “你还有脸说,别没事突然即兴那么一大段啊喂!” 市谷有咲的吐槽实在是无力,因为不论什么时候吐槽,自家的吉他手都会我行我素的。 “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给我好好的反省啊喂!!!” poppinparty这里也依旧还是比较的吵闹。 倒不如说这样的氛围才是poppinparty的常态吧。 raise a suilen那一片,layer靠着墙边上看着花园多惠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更是爱是放手的超级重女,得亏花园多惠是天然,不然的话可能就陷入漩涡之中了。 “我带了足够使用的毛巾,要用吗?” 没有等到回答就直接把毛巾放到了大家的旁边,除了chu2是珠手诚直接亲自上手擦汗的。 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至于毛巾是怎么样凭空出现的,大家都没有关注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多少就有一些非正常的现象发生,珠手诚展示出来的她们有些人也会。 比如从虚空之中掏出几个巧克力螺,又或者是从虚空里面掏出几只自己养的兔子都是正常情况。 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chu2也没有嘴硬接过毛巾自己擦。 毕竟这也是适当的宣主权的一部分,自己的臭老哥是自己的,不论是谁都没有这待遇。 chu2的内心竟是因为擦汗这一个简单的行为诞生了些许的优越感。 不过这样的优越感在诚酱擦完了之后帮pareo擦的时候就有点漏风了。 这样的优越感实在是有限。 “一会大家一起去家庭餐厅庆功吧,我请客。” “当然poppinparty的各位也是,我出差的那段时间确实raise a suilen受到你们照顾了。” 虽然raise a suilen包括chu2在内全员内鬼,但是这也有好处。 至少在炸团的那段时间,得到其他乐队的帮助和劝慰也是支持raise a suilen前进的动力。 “噢噢噢噢!!那位就不客气了!!” “真好,我一会也回家拿点面包过来分一分。” 今天是结算榜单的时候,Roselia也结束了自己在circle的最后一舞。 作为惯例来庆功地方就是家庭餐厅。 在没有任何商议的情况之下,家庭餐厅聚集了榜上有名的四个乐队。 至于三个乐队是前三,还有一个乐队刚刚破一百。 这要比较的话有点不公平了,毕竟结束乐队在诚酱没有来的时候,波奇酱的演奏是上下限都很高的。 “没想到在算榜单之前还能够和你们一起呢。” “这正是所谓强者孤独的宿命,漆黑不可解的......” “纠缠。” “这正是所谓强者孤独的宿命,漆黑不可解的纠缠之缘,最后汇聚在地狱之飨宴的情况吗?” “Roselia......” chu2现在虽然还是想要将Roselia击垮,把她们五个打至跪地然后给自己签下。 到时候自己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也是Roselia的制作人,岂不美哉? 不过很明显,在今天放榜之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真是巧合呢。” 但是话说回来,乐队的矛盾是乐队的矛盾,个人的矛盾是个人的矛盾。 “把你的手从我的耳机上面放下去!” “把你的手从我家吉他手的星星头上放下去!” 凑友希那仅仅是想要摸一摸猫耳,然后就感受到了什么是来自两个乐队的压力。 不过本身也是黑洞压力中心的凑友希那可不怎么介意。 只是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桌面上的薯条就已经要被地狱魔王给吃光了。 珠手诚感到气氛依旧热烈,乐队之间的互动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形的较量。 大家都多少是有点傲气的。 西卡西,不安desu。 珠手诚看着表面没有什么波澜,但是一直都在稳定的关注票数。 这一次六花没有忘记投那一票,但是珠手诚给raise a suilen也多投了一票。 吃饱喝足,票数没有变动。 而这三支队伍也开始查票了。 “好慌啊(棒读)” 山田凉这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完全就是在棒读。 “不是你慌什么?我们乐队难道还有入围的可能吗?” 虹夏直接一脸尴尬打破了山田凉那强行装出来同时也装得不像的担忧。 结束乐队看这个排行榜没有一点压力,进了前一百已经很满足了。 就像是大家在邦邦冲榜,有的拿个五千的牌子就很满足了,但是也有人直接火罐氪下去一定要抢前三的。 只能说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而有些人只会觉得其他人吵闹。 “等等......” “这个情况......” “对于Roselia来说是当然的结果呢。” 凑友希那没有理会并列第二的两个乐队,装完逼就离开了。 害怕走晚了一点就会挨打。 第121章 猫不行,别怪巴菲冰 “这下麻烦了......” raise a suilen和poppinparty的队伍现在没有了刚才的放松。 压力瞬间就上来了,虽然chu2不认为poppinparty能比raise a suilen更强。 但是poppinparty的大家也不认为raise a suilen能够比poppinparty更肝。 一只异色瞳的小猫踏进来购买了一份抹茶巴菲,随后进来的那个身影。 正是这一片地区活着的摇滚传奇,用摇滚在这里杀出来的存在——都筑诗船。 “老板。” “你们都尽力了。” 都筑诗船缓缓的拍手似乎比起其他的任何观众的认可都来得沉重。 “后续的安排不用担心,武道馆的舞台足够大,足够给三个乐队演出。” “好耶!!!!!!” 户山香澄已经雀跃不已了,要是一定要描述的话,那就是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 chu2则是收起了曾经有的些许的轻视,不论如何。 poppinparty都是有资格和自己站上同一个舞台的对手了。 即使chu2能否认poppinparty在音乐性上的不足,但是也没有办法否认这确实是一支kirakiradokidoki的队伍。 “我很期待在武道馆的交战,也请你们务必拿出全部的实力,不然的话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chu2本来想要撂下这句话就直接像是凑友希那一样走人的。 结果话刚刚说完就被户山香澄给抱住了。 “放开我~” 只不过chu2本身的体力和力量都不好,试图摆脱怪力吉他手还是差了很多。 所以说raise a suilen就这样和poppinparty打成一片。 “诚酱,那边那个正在看你的女孩子,就是经常来我们店里面的那个吧......” “是。” “她这像是野猫在发战斗宣言一样的眼神你有头绪吗?” 虹夏有点担心自己家的队员过去被猫猫挠了。 毕竟被猫猫抓了并不是一件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家伙很明显是人不是猫啊,也就是友希那走早了一点,要是友希那晚一点走的话。 现在肯定也可以让凑友希那过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人还是猫。 毕竟这里最猫奴的是谁,那么说是凑友希那估计是没有别人能够担当起这个大任的了。 “宝可梦训练家的眼神对上了就意味着战斗开始了。” “哈?” 虹夏还没有理解珠手诚的意思,山田凉就直接过来挽住了诚酱的手。 “不要去,前面可是地狱啊!” “就算是地狱......” “不是你们两个戏太多了吧?” 虹夏吐槽的时候珠手诚已经坐在了要乐奈的旁边,并且也点上了一份抹茶巴菲。 而虹夏看着自己眼前这两位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实在是有一点控制不住。 “再来一碗!” 都筑诗船和伊地知虹夏双双来到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身后。 一个是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脑袋,一个是拍了拍挚友的肩膀。 “你脑袋不会痛吗?” 珠手诚是真的不会痛,随时都可以让系统消除负面buff,还有两个神之眼挂在身上,怎么可能会痛呢? 至于旁边的要乐奈,这位更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就在这一场激烈的斗争之中,究竟能够赢到最后的是谁呢?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可以概括的事情了。 这是一场赌上抹茶巴菲之王名号的斗争。 “没事我自己内心有数。” 都筑诗船看着自己的后辈还有自己的后辈。 一时间不知道赢说什么,既然小辈聊得来,就不管了。 “有趣的家伙,今天吃不动了?” “先吃了不少东西,吃不动了,再吃下去身体不行了。” 珠手诚对于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自己是清楚的,而通过在livehouse「繁星」对于要乐奈的观察。 正好将吃下去的巴菲数量卡在了正常发作多一杯的量。 一切都在珠手诚的计算之中,一会回去的要乐奈肯定会因为吃多了而出现一点反应。 就在珠手诚心中暗自计算的时候。 要乐奈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抹茶巴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大脑的波动已经无法掩饰。 “哎呀,怎么了要乐奈?你不会是吃撑了吧?” 珠手诚现在的语言有点嘲讽的意味。 猫吃冰,猫喜欢,猫头痛,猫不吃。 “没......没逝...” 就在这时,周围的喧闹声似乎渐渐被她隔离开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她能感到一阵不适从大脑蔓延开来,像是一张随时要爆炸的气球。 要乐奈忍不住捂住肚子,试图压制住那种翻腾的感觉。 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珠手诚递过来的东西。 在抢一般的顺走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卫生纸之后,要乐奈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留下了桌上的半杯抹茶巴菲没有吃完。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看来只有我勉为其难吃一吃了。” 虹夏盯着诚酱,脸上的那种略带一点嫌弃的疏远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想吃美少女原味抹茶巴菲就直接说,不需要怎么拐弯抹角的。 再说了要是喜欢这样的情况就和她虹夏说不就完了吗? 都筑诗船对于现在要乐奈逃跑的情况也是很熟悉了。 只不过要乐奈吃这么多次亏还没有讨厌巴菲也是一种奇迹。 什么时候自己的孙女要是可以学乖就好了。 虹夏拉了拉珠手诚的衣角,敲定了明天的安排。 第122章 喝稀饭 “虹夏这边也差不多了啊......” 珠手诚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之间传达出来的不拒绝且负责的善意会被别人吸收和捕食。 “比起我预想的要快很多啊,系统,检查一下目标。” 【距离催眠app还差4000w情绪值。】 “嘶,还没有刷够啊。” 珠手诚开始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珠手知由,随时都是可以开启玄关大战的,就是害怕直接进德国骨科。 鳰原令王那,在pareo状态之下有种以身饲虎的感觉,虽然可能鳰原令王那不愿意,但是pareo已经完全接受了。 这就是人格面具所带来的好处吗? 珠手诚并不知道,只是暂时把pareo放在后面的梯队。 毕竟心甘情愿是一回事,但是实际上还有一年成年是另一回事。 (本书设定之中就chu2还有pareo差一岁成年,其余角色若无特殊说明和特别情况(二里之类的肯定不是吧),均视为成年。) 丰川祥子,这位好像是不用担心的了,就是之后可能需要用催眠app来将这家伙从弗洛伊德情结之中拯救出来。 不然的话还是非常难绷的。 毕竟已经和丰川祥子发展成了比起恋人关系似乎更加亲密的关系了。 珠手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逸散出来的母爱将这家伙给捕获了。 但是珠手诚知道自己这已经没有办法现在直接让弗洛伊德情结变成其他的情感。 至少现在自己的丰川祥子的妈,男妈妈也是妈,只不过不是妈妈生的。 佑天寺若麦,珠手诚现在已经放置这家伙有一段时间了。 有些时候不怕直接的行为,只害怕个人的不断脑补将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等到佑天寺若麦内心的自我攻略完成,那么她积攒的情感也许会化作实质也说不定。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上珠手诚,因为珠手诚和若叶睦是同类。 是对于技术的崇拜还有其他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Amoris。 可能也不怎么需要催眠app了。 若叶睦......珠手诚看了看镜子之中自己脖子之上刮痧一般的痕迹。 这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已经品尝过黄瓜味的插座是什么味道的了。 若叶睦都不在意,因为真奈美好像玩得更花就是了。 笑星若叶不知道会不会知道自己生活过得去的原因是什么样的呢? 珠手诚又写下了虹夏的名字。 明天就是虹夏的约会了,怕不是明天就有结果了,到时候再看一看这究竟是不是和自己设想的结果差不多。 波奇酱那边比起虹夏好像更加的严重,只不过波奇酱那里因为她本人的社恐,所以说导致情况可能会复杂和严重一点。 波奇酱不擅长表达,而且上次借给她的外套现在都还没有还给珠手诚。 至于外套这么久不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珠手诚也没有打算去探究。 高松灯的名字后面珠手诚贴切的画了一个企鹅还有一块石头。 高松灯这里,很早的时候就纠缠在了一起了。 到了现在,若即若离的同时也没有一点的问题,毕竟企鹅是有点怕人的。 或许再约出来看一次星星就差不多了吧? 立希,不是他的菜,但是有概率跟着高松灯一起送。 长崎素世,这个也差不多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丰川祥子的两个妈妈的错觉。 这是为什么呢? 真的是太奇怪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好像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有了这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啊。” 珠手诚在详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情况之后,感觉好像自己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成为了重力正中央的一部分。 要是说大家都是黑洞不断在吸收物质的话,那么他应该可以称之为白洞,不断的喷出物质。 从宇宙的角度来看,相互吸引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而每一个人的相遇往小了说是四十六亿年的奇迹,往大了说是一百多亿年的奇迹。 不论是什么样的奇迹,到了现在也早就纠缠不清了。 在离开家庭餐厅的时候,虹夏最后扯了扯衣角,表示明天放学之后想和自己出去一趟。 “你正在想谁呢?” 若叶睦双手手肘放在了桌上,从侧面看着一脸思索的珠手诚。 这脸上没有的笑意也被伪装得完美无瑕,并不像是在微笑,反而像是在示警。 “我在想别的女人。” 珠手诚也不屑于掩盖和别人的关系,毕竟这一切若叶睦又如何不知道呢? 爱一个人不用藏,爱两个人可得藏好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也要分情况讨论。 不同的情况需要做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就像是若叶睦现在不会吃醋是有可能的。 但是若叶睦会吃醋不大可能。 毕竟之前若叶睦可是一人就可以吃几万份醋,自己和自己抢。 现在完全的若叶睦只用吃几份的醋,很快就过去了。 “你果然是在想别的女人呢,是谁?是祥子?还是......” “很多,包括祥子。” 若叶睦坐在凳子上一前一后摆动的小腿可没有什么想要停下来的理由。 只不过冬夜的寒风让着略显单薄的雪糕染上了一丝雪白的凉意。 “......我本来以为你还要对我说谎来着。” “为什么要说谎呢?” “因为爸爸就是这样的,妈妈也是这样的。” 珠手诚之前仅仅只掌握了真奈美的信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重量级的家伙。 难道真的原着之中的很多父母都这么拟人的吗? “还是诚酱你好啊,不会骗我,不过就算是这样......” “我只能说从法律上来说我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 “......但是我这支离破碎破碎的心,你想要用什么来补偿?” 若叶睦现在也在演,吃不到肉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不能吃不到肉还吃醋啊。 吃醋就算是吃不到肉,也要吃两口饺子好吧。 虽然珠手诚也看出啦了委屈是装的,但是装作看不出来也是必要的修养。 “想喝我做的稀饭就直接说。” 第123章 金发败犬(误) 若叶睦已经有几天没有在家里面睡觉了,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找。 别人不来找她珠手诚觉得可能也是交友范围的问题,但是连父母都不关心。 这就是纯粹的家庭问题了。 清早起床的珠手诚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把昨天晚上洒出来的粥给清理干净。 然后又在灶台切了两个皮蛋从冰箱里面抓了一把肉末。 作为早饭来说没有什么比起皮蛋瘦肉粥让人感受到舒适的。 “加点这个?” 若叶睦的腿似乎还没有适应冬天的寒冷,依旧还是在颤抖。 递过来的黄瓜还残留着清晨的露水。 不对? 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新鲜的黄瓜? 珠手诚很快就将自己大脑之中的疑惑抛之脑后,毕竟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疑惑。 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低魔,既然幽灵和亡魂都有,还有超人能够从七千米高空无伞蹦极。 然后平稳落地,至于什么钢铁侠什么的,额...... 那么十二月份的自然长出来黄瓜也自然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虽然这并不是在大棚长出来的黄瓜。 “可以。” 接过来了黄瓜的珠手诚开始做饭。 一般来说炒饭才会用到隔夜的米,而寿司的话用新鲜煮出来的很不错。 不过隔夜饭也得简单处理一下,在将黄瓜切成长条,然后又准备好了其他的配菜。 卷寿司算是比较方便的吃法,相较于传统的冷吃,珠手诚还是喜欢热乎乎的吃上一顿。 若叶睦在珠手诚这里还是吃得不错的,锅炉的温度稳定可以被感知到。 而诚酱身上的围裙则是又给这家伙添上了一点包容的魅力。 “果然不管多少次,都感觉像是男妈妈一样呢。” “昨天我用这个话题问祥子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 珠手诚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也有数,基本上确实是男妈妈。 至于丰川祥子,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我知道,这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好奇怪好害羞的。” 若叶睦坐在餐台之前,背靠着厨房看着窗外的景色。 东京的清晨也算不上是丑陋。 一切的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 “这是你的本我,自我,还是说?超我?” “我昨天晚上不是才给了你最后者吗?怎么又问起来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少女祈祷中...... 山田凉即使没有打工的预定也要去livehouse「繁星」 因为过去的话,多少会有点吃的,对于度过难熬的冬天来说,有吃的还需要在夜晚生一把火就可以了。 这是她从《饥荒》之中学到的事情。 而且今天虹夏这里也有属于她的安排,山田凉也是比较珍视自己少有的几个朋友的。 所以说直接去打工的地方待着,避免成为电灯泡,也避免万一这两人钱不够的时候当场让自己还钱。 开玩笑,她山田凉的兜里面比她的脸还干净,怎么可能有钱。 中午的炒面面包都是虹夏请的。 不得不说虹夏之前邀请山田凉加入乐队实在是及时,不然的话在学校公开表演吃草。 即使是她山田凉,也会太出名的吧? 她山田凉丢人事小,山田家丢人事大。 有可能因为看她丢人多给一点钱,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她太丢人了减少零花钱。 这样没有办法买到新贝斯的她就只有乖乖的将钱用作饭钱了...吗? “要不还是跟他们看看?到时候要是虹夏没有力气了我也可以有偿帮忙推一下。” 山田凉看着已经在门口汇合的两人,随后将自己的贝斯托付给了小卖部的老板。 轻装才好跟上去。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朋友交易。” 山田凉愈发的坚信自己的想法,靠在拐角和墙壁之后。 要不是大家看着这是女孩子,说不定现在已经有警署的人过来抓痴汉了。 虹夏一路上牵着珠手诚的手,虽然在感叹为什么诚酱这么熟练。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本来也可以说得上是朋友或者是挚友之间练出来的。 虹夏也依旧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这边的这个咖啡店是我很喜欢的,因为有些时候过来能够听到声真似的虚拟歌姬。” “只不过今晚铁托小姐好像不在这里。” “啊?” 珠手诚感觉自己天塌了,自己这是在自己的书里面吗? 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不是coser的重音铁托? 世界奇奇怪怪,不过这家店铺的红茶还是足够让冬天有些许的温暖。 虹夏的手虽然已经做出了持握的动作,但是也依旧没有稳稳拿住杯子。 因为她的眼中没有杯子,只有面前的诚酱。 鼓手在用勺子去搅拌加在杯子里面的白糖时,必须得克制自己敲起来的欲望。 而现在虹夏需要控制的不仅仅只有这样的欲望。 “倒是也不用那么遗憾,这次没有看到,下次我也会陪你一起来的。” 虹夏现在的情绪也是相当的稳定,毕竟诚酱似乎身边并不缺少足够的红颜知己。 但是对于虹夏来说蓝颜知己也仅仅只有一位就是了。 如果保有余地说出口的话,那么虹夏还能够再斡旋斡旋。 “嗯,什么时候你想的话,那么我都可以陪你。” 虽然没有得到其他的承诺,不过就这样好像也不错不是吗? 虹夏还在想着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 慢慢的按部就班修成正果,这也是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事情。 而虹夏这里也肩负着姐姐的终身大事,要是直接和诚酱说的话,肯定会被吓到的吧? 毕竟自己身上可不仅仅只扛着属于自己的情感啊。 虹夏表现的很少,思路也是对的,只是时间上来说还有情感的激烈程度上来说。 好像还是不如先来的某人。 “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也一起来.......还有” 虹夏敲了敲玻璃,外面的山田凉也被点到了。 “你打算偷看到什么时候?” 第124章 鼓手2 “偷看到......你们打炮的时候吧?” 山田凉简单的思索了一下之后给出来了雷死人的回答,谁一般会偷看到这个时候啊。 就算是只有也有点太过分了,不过山田凉的坦诚倒是让虹夏和诚酱都讨厌不起来。 毕竟很多时候乐队就是毁在交流之上的。 “达咩,这已经不是摇滚可以解释的问题了,就算你玩原神也不可以!” “切,不看就不看。” 山田凉一进来,这里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板,再来一杯红茶。” 诚酱倒是直接下单了,现在的山田凉还不知道今天出来的这一趟是AA。 接过红茶喝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发觉什么大问题。 红茶就是比较正宗的锡兰红茶,没有在里面喝出来电脑配件的味道。 看来这家店的店长并没有和大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朋友交易。 “凉,这么多的糖放进去也不好吧?” “再不补充糖分的话......” 山田凉看向了自己的胸脯,剩下的事情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让虹夏还有珠手诚感受到了些许的尴尬。 毕竟山田凉都已经用这样的事情出来作为挡箭牌了,她们两个也就不追究了。 反正这糖也算不上过于的值钱,而且也是老板在心疼,不是虹夏还有诚酱在心疼就是了。 毕竟孩子虽然屑了一点,但是月底的这个情况确实吃不饱饭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虹夏不断的和珠手诚谈到有关鼓点,谈到有关节奏的时候,山田凉就埋着头在旁边吃糖。 作为一个合格的电灯泡,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话,什么时候不应该说话。 “所以说让全身的血液都活动起来,这对于打鼓来说也是有益处的。” “有一些时候并非完全需要跟着正常的节拍器去打鼓点,一些邪门歪道也是可以用的。” “只需要提一桶大水然后再带上一双手套就可以了。” “嗯?还有这样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甚至一会就可以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谁家出来约会最后约到机厅去打太鼓达人,但是虹夏并不介意。 能够和诚酱一起做些大汗淋漓的事情也是求之不得的。 至于一直跟着的山田凉,在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堆币抓出很多娃娃来。 然后就去和没有抓到的小情侣推销去了。 “这个我收你......” 鼓手出门是没有办法带乐器的,但是出门带一副鼓棒的空间还是有的。 这鼓棒不仅仅可以随时想要出来舞一下花棍出来舞。 在一些场合也可以成为钓鱼竿和鱼漂,还可以作为防身的武器。 鼓手的力量再加上鼓棒的坚硬,如果角度合适的话,可以直接给人打得头晕目眩。 不过现在在游戏厅,这鼓棒倒是回归了自己本来的作用。 那就是打鼓。 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多少是天才级别的家伙。 能够在学生时代就跟上职业级的人可不多,但是结束乐队的大家发挥好的时候可以打出来的效果甚至和一些刚刚进入职业状态的乐队可以媲美。 现在刚刚接触这个游戏的虹夏也算得上是有自己的手感,不说得心应手,也至少算得上是熟练。 就是这红蓝的读谱模式有点让她不怎么能够习惯。 “真是的,就算照顾我的感受也不要和我同时漏拍吧?” 珠手诚很明显打这个游戏已经很久了,鼓棒敲击的时候都可以说得上是闲庭信步。 只不过看着虹夏的时候还是会慢上那么一两排没有看谱子。 而是在看着来自身边的她。 这种注视让虹夏也多少有点心动,还有就是有些许的在意。 这样的在意就导致了虹夏现在其实看着在读谱,其实也时不时的会将自己的视线丢给自己身边的诚酱。 虹夏的手腕微微发抖,鼓棒在她手中似乎变得沉重,随着节奏敲击的那一刻,她的连击断了。 一个巨大的不可飘过。 诚酱的专注和自信让她有些心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种心情影响。 而刚刚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五十连击被断了,让她的心情很不好。 “来吧,再试一次!” 诚酱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虹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从诚酱的脸上移开,聚焦于屏幕上快速变换的音符。 “红蓝交替,来吧,别怕!” 诚酱鼓励道,虹夏加把劲上去,然后偶遇劲爆尾杀,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粪谱!!!!!!” 在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之后,虹夏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大水,打这个谱子的强度也不低。 稍微动一下的话也会全身出汗的。 “需要毛巾吗?” “真巧我也带了。” 虹夏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毛巾直接擦到了珠手诚的背上。 这也算得上是亲密的行为了,珠手诚也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毛巾直接帮虹夏开始擦拭。 只不旁边的几位过来打音游的都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 眼看大家就要拿着汽油火把化身FFF团之前,珠手诚就已经带着虹夏还有山田凉撤离了。 一左一右的撤离最后还是成功的逃出生天没有被抓到。 【情绪值+】 果然路人爆出来的情绪值还是不够多,但是和虹夏一起狂奔的时候,心跳确实快了不少。 “不对我大水还没有带出来!!!” “算了已经退勤了,就不去想那个事情了。” 珠手诚牵起了虹夏的手,因为运动变得很快的心跳,现在已经没有停下来的动静了。 在东京的夜幕之中,在城市的霓虹探照以及人群的熙攘之中。 金发的少女笑了。 面对着自己身边的诚酱,这笑容是十分的灿烂。 当贝斯手连同声音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时,金发的鼓手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诚酱,我……” 她鼓起勇气,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在舌尖打转,难以出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珠手诚的笑容。 “纵使人山人海,我也只期望下一刻能够跃入你的怀中。” 这句话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 虹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滞了,她的手被珠手诚握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第125章 回旋镖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虹夏的内心除了期待以外还有十分浓烈的恐惧,以及不安。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诚酱并不是一块该死的木头,也并不是什么抽象的佐藤和真。 虹夏认为自己这约出来约会的行为也不算是突兀,至于将这句告白留在最后。 或许有点突兀,但是虹夏也不想被人抢先。 趁着现在结束乐队的大家都没有一点问题,她要抢先一步占有诚酱。 “呼,说完了果然就感觉轻松多了啊。” 虹夏心里埋藏着的事情已经说了一半了,平时那种看得到但是又有一定距离感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不论诚酱的回答是什么,虹夏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一个问题,就是说虽然她不介意,但是我也要和你说清楚。” 珠手诚决定全盘托出,包括自己现在已经和某人有关系的事实。 这事情得说清楚,并且尝试平衡两边,不然的话就有可能会出现大问题。 要是有催眠app就好了,只需要直接的给下达一个指令——我们几个乐队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话珠手诚这一系列的操作都可以稳定下来了。 不然的话,和女孩子谈恋爱是很爽,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爱好几个人可得藏好,不然的话就容易出问题。 或者是依靠自己的话术来让这一切都成功的避开大家的敏感点。 “啊?” 虹夏本来以为得到的回答要么是同意要么是拒绝,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好像还有高手!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有关的事情?” “诚酱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姐姐已经捷足先登了?”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店长的事情啊?” “我姐姐看你的眼神一直都不对劲。” “但是我也没有和你姐姐啊?” “那到底是谁?” 黄毛现在的呆毛和她本身一样已经是过载的状态了。 思考是无数人类痛苦的来源,也是无数人类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思故我在,但是思考很多时候会超载。 “等等你额头上面的蒸汽为什么会冒出来啊喂!这里还是我kirakiradokidoki的邦多利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额头上冒出蒸汽的虹夏,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稳定她的身体让她继续蒸还是说赶快不要蒸了。 再这样下去孤独摇滚剧场版要好评如潮了都! (说实话我是没有想到我学校所在的乡镇影院竟然还有孤独摇滚看的。) “睦,若叶睦,在店里打工的那位,虽然可能她还有其他更为被你熟知的身份,但是在我这里,她仅仅就是若叶睦而已。” 虹夏头上的呆毛已经愣住了,自己结果还是来晚了吗? 明明有点不甘心的,还是自己勇气不够啊。 虹夏很快就释然和自己和解了,晚了一步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看你的意思。” “诚酱你这真是坏透了,在不同的女孩子之间斡旋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珠手诚松开了握住虹夏的手。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也是有点背德的失落还有激动。 这种在钢丝之上游走的感觉确实能够让人更加清楚的感觉自己活着。 珠手诚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辩解的地方,只是现在没有催眠app。 所以说每一步都让珠手诚感觉有一点如履薄冰. 毕竟顶着诚哥之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点痛苦了,这个名字的人都需要谨慎柴刀。 虽然可能现在的身体素质就是扛着柴刀自己用系统奶自己都不会死。 但是会痛,很痛。 特别痛!太痛了! 所以为了避免被柴刀的结局,珠手诚选择了最笨拙的方法。 “并不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这一切已经改不过来了,所以说我想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 珠手诚将虹夏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dokidoki。 这种时刻珠手诚直接将主动权给到了虹夏,这是一种高明的欲擒故纵。 “倘若欺骗你说我不喜欢你,肯定是假的,现在这正在加快的心跳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悸动的心跳就是没有办法克制的证明,而我也不喜欢用谎言来为关系编织一个笼子。” “倘若你真的将所有的事情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珠手诚装作洒脱转身抬头看着天空。 月光照亮了伊地知虹夏的脸颊,却没有能够照亮珠手诚的背影。 虹夏的心跳声在耳边如雷鸣般震荡,尽管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波澜。 珠手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强调的鼓点,划破了她心中原本的宁静。 她凝视着诚酱的背影,月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那么高大而遥不可及。 “我该怎么办?” 虹夏心中喃喃自语,情感如潮水般涌动。 她知道诚酱的话是认真而诚恳的,但那份“再来找我吧”的沉重含义让她感到无比迷茫。 难道她真的要面对这样复杂的关系吗? 虽然自己也有承担自己和姐姐终身大事还想要分享诚酱。 这样的欲望,这样的不合常理。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没有办法到达属于正常人的一切。 所以虹夏现在也依旧在犹豫。 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事情。 “我不想失去你。” 心底的声音不断在呼喊,虹夏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痛感以提醒自己。 她思绪万千,眼前的选择如同一条岔路,通往未知的未来。 若叶睦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烁,夹杂着嫉妒的不安悄然滋生。 “我和她有什么不同?诚酱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自言自语,心中无形的绳索将她越拉越紧。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周围的喧嚣都变得遥远,只有她与诚酱之间的那道无形的距离愈发明显。 如果不追上去的话。 如果再慢了一步的话。 如果此刻的心跳终将停止的话。 那么鼓手应该做什么? 看着不断走远的脚步伴着鼓点。 虹夏想起了曾经某一次在livehouse里面随口做出双关的承诺。 「我就是高度,不需要任何人承认,所以不用担心,你们来追我吧!」 “我会去追你的。” 第126章 导演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尝试追上谁,虹夏的脚步就不会随便的停下。 就算是前方的背影越来越远,虹夏也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虹夏追上去的速度始终是诚酱的两倍,已知诚酱快速步行的速度的每秒三米。 诚酱先走出去了一百一十四米,求最后需要多少的时间虹夏才能够追上诚酱。 虹夏在夜幕之中尝试呼喊,试图唤醒诚酱内心那一份情感—— “诚酱,你回头啊!” 只不过那个背影依旧在不断的继续往前,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 有的只是远远的一句话: “我没有办法回头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头呢? livehouse「繁星」,伊地知虹夏的脑袋上挨了轻轻的一个爆栗。 旁边诚酱的表情略带严肃,俨然一副教书的时候才有的状态。 “因为这是数学题,我教你把我们代入进去,只是为了让你更加方便做题而已。” 虹夏看着眼前没有写完的作业,不禁有一种自己和没有写完论文的作者同样的悲鸣。 虽然有人在旁边亲切的指导,但是也依旧还是比较痛苦的一件事情。 虹夏看着眼前的数学题,实在有点难为她了。 还是音乐好,只要她挥舞鼓棒,就一定会有鼓点作为回应。 “先好好写完作业吧,虹夏你也不希望你高中肄业吧。” “哪有什么关系,玩乐队又不一定需要看学历。” “那到时候我查你学历的时候全部都是水怎么说?” “那就是了呗。” 现在的虹夏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学历的事情,毕竟已经确定了关系之后。 虹夏现在也就差一个理由说服诚酱,还缺少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傲娇的姐姐。 至于在家里面享受来自诚酱的单独作业辅导,这也许是好事,也许也是坏事。 好处就是自己的数学可能有救的,坏处就是说自己要经受更多的折磨。 虽然是主要教授音乐的,但是诚酱确实是有老师的经验,对于一些比较基础的数学还是可以进行教学的。 虹夏坐在珠手诚身上的双腿比较的紧绷,虽然和喜欢的人相处在一起是一件令人放松的事情。 但是这万恶的作业就会让她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这一直紧绷的状态就是让她有属于自己的问题。 被压力所压抑的一切,如果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地方释放的话,那么一定会有问题的。 至于有什么问题,那当然是有很多的问题啊! 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也在livehouse里面打工。 一个是过来赚生活费。 一个是过来陪自己的朋友。 所以说现在livehouse里面对珠手诚有想法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伊地知虹夏一人。 “别那就是了,虽然说学历和音乐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有更加宽广的眼界。” 虹夏的呆毛僵硬住了,她就算是上了大学,之后也是回来继承家产。 这样一眼望得到头的收租的生活还是不错。 而且现在重樱地区的就业环境本来就是很难绷的,即使是上了大学,也未必找得到比起在自家livehouse打工来的更好的工作。 所以说意义有,但是并不大。 “但是我如果只希望能够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乐队就足够了,当然,诚酱其实在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我认为这件事情和升学是不冲突的,虽然很想现在抱住你包容你想象的一切。” 诚酱轻轻的摸了摸虹夏的头,就是呆毛不断的舞动。 像是拉布拉多犬的尾巴一样,打得人有点痛。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我必须得监督你完成你面前的数学题。” “......哼,我决定了,在做完这道题之前我都不理你了!” 虹夏的姐姐星歌倒是标准的傲娇,虹夏也多少继承了一点姐姐的习惯和因子。 所以说现在的虹夏说话也有一种傲娇的味道。 正常得不能够再正常了。 坐在珠手诚大腿之上的虹夏现在正在专心致志的应对眼前的数学题。 在刚刚诚酱带着过了一遍思路之后,似乎稍微具象一些的方法能够帮助她更好的去完成这一道题。 若叶睦打工结束之后,也直接过来找诚酱玩。 结果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坐在了诚酱右腿上做作业的虹夏。 虽然若叶睦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现在只不过切实的看见了这一切而已。 看见了这一切让她有点吃醋,不过其实也还好。 现在的若叶睦只用吃一个人的醋,不用吃千千万万个自己的醋。 诚酱的左腿本来是空着的,但是一瞬间上面就长满了黄瓜藤。 “哼↑哼↓哼↑” 直接将诚酱的大腿当成椅子的若叶睦也是像平时坐在凳子上一样,前后摆动自己穿着白色及膝袜的小腿。 在经过了一天的运动之后,不透气的皮鞋还有白袜产生的化学反应让现在的雪糕已经有了一点清淡的味道。 来,粉丝先吃。 “剧目里面,已经有了新的角色了......之后的舞台...会更热闹也说不定。” 珠手诚当然知道若叶睦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现在的行为确实有点渣男的倾向。 倒不如说现在还能够稳定的将自己的爱分给大家,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大容易做到的事情。 在其中要稳稳的端水很累的好吗!? “你也不仅仅只是剧目之中的角色,你也是导演和策划之一,应当明白,不同的剧本自然是有不同的演绎方式。” “完全不会写剧本!” 若叶睦直接从珠手诚大腿上跳了起来,双手向天,跳得十分的欢快。 这是mortis,是若叶睦的一部分,她现在已经完全清楚。 并且能够控制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神病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更加精神了。 暂时的。 “你天生就会,还是说不会写剧本也是你剧本的一部分?” 珠手诚只是将手放在虹夏的脑袋上摸摸头,就让若叶睦又开始吃醋。 “真是狡猾,明明就坐在那里不动就可以让诚酱来好好的关爱。” 若叶睦闭上眼睛,把脑袋伸过来。 这什么意思已经不用说很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不是聋子不是木头都可以反应过来。 而珠手诚也使用在希尔薇那里养成的手法,开始不断的摸摸头。 “诚酱别闹,我还要做数学题呢。” 真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天啊。 第127章 小祥的味道 就这样不断的打打闹闹一天一天的不断向后过日子也不错。 虽然现在诚酱是被两个人平分,但是现在也还是可以稳定的让自己的爱分给两个人。 这样的平衡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要是真的有打破的那一天,就是催眠app登场的那一天了。 现在珠手诚更加期望多收集一些大家的情绪,早日能够搞到催眠app,自己也可以早日不用担心自己被柴刀。 只不过需要情绪值除了live之外最大的获取方式就是和大家的互动。 这样的互动获得的情绪值实在是十分的珍贵。 而且想要持续获得情绪值的话就不能够让关系过于恶化。 这样做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缠绕在珠手诚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 这么多的丝线可没有什么办法简单整理清楚。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你做作业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直接抽腿起来的话虹夏也会坐不稳。 坐在别人的大腿上对于虹夏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如果是对她的姐姐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话多半会被说一句小孩子。 她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她也已经成年了。 不过就算是虹夏想要认真去做数学题,也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身后诚酱的味道。 诚酱什么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沐浴露还是说这就是他本人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让虹夏没有办法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处理好。 眼前最后一道计算题明明已经算出了答案,但是虹夏却迟迟没有落笔。 因为一旦落笔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将会停止。 自己也享受不到赖在珠手诚大腿上的服务了。 享受不到这样的服务实在是让人有点小失落,所以说虹夏在写上答案这里花费了很多的时间。 “走,一起去看星星如何?” “好啊~” 若叶睦首先牵起了珠手诚的手,虹夏也不甘示弱抓起来了另一边。 鼓手的力量和吉他手的力量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说若叶睦的鞋子在地上有了些许拖动的痕迹。 珠手诚的身体还算是结实,所以说也不用太过于的担心。 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分成两半。 “一起出去看啊,我又没有说一定得配谁看。” “果然你这家伙是坏蛋!” 若叶睦用力,若叶睦没有抢过,虹夏用力,虹夏抢过了吗? 也没有。 珠手诚的身影安如磐石,在原地基本没有移动。 “好好好,那就不要跟着我这大坏蛋去看星星了。” 珠手诚虽然嘴上说着,被抓住的手也没有去挣脱也没有放开。 就是这样维持着,只要这样维持着就可以了。 【情绪值+】 有人会自己急起来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珠手诚不需要自己急起来,有人会比起他更急切的。 在关系之中,不是先动情的才是弱势的一方,在意自己和在意别人一样的人才是弱势的一方。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可能会因为不同的事情而改变。 一路上珠手诚都在路人那种想要杀死他的视线之中牵着两位可爱的美少女的手进了天文馆。 东京的灯光让想要在城市之中看见星空成为了一种奢望。 要看到星空,也并不是一定得看到货真价实的星星才对。 虚假的星空也是可以让人观赏的。 若叶睦和虹夏一左一右将珠手诚护在中间。 “所有被黑洞捕获的行星或者恒星,都......” “银河系的正中央也有一个黑洞,也有解释说是高维的投影......” 不知道为什么,星象馆「月见草」总是喜欢播放一些被重力捕获的星球和知识。 珠手诚的手放在两旁的扶手之上。 然后上面分别抓住他手的虹夏还有若叶睦。 若叶睦切回睦子米人格的时候相对来说冷静一点,虹夏那边手上用力也不小。 很明显能够从手上的小动作感觉到虹夏内心的那种兴奋。 这一场调节座椅的时候珠手诚没有像是第一次帮助高松灯调节的时候,刻意让手受伤。 一切都应该是顺遂的。 【情绪值+】 只不过旁边坐着的人好像是——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我的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的味道!!!!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我不会感受错的!!!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珠手诚没有读心的能力,但是不知道这附近究竟是谁受刺激了? “我看你好像有点低血糖的样子,要来一点甜甜圈吗?” 珠手诚递过去了自己烤出来的甜甜圈。 让初华现在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惊厥和诡异。 不过这只是在精神世界的错觉,在场能够看到这样场面的仅有珠手诚,若叶睦,三角初华(音)三人。 甜甜圈能够让三角初华想起来自己一个组合的队友。 暂时被祥子的气味给拉起来的情感再度压抑下去。 「等等?甜甜圈上有祥子的香味!!!!!!!」 也就是珠手诚没有购买古明地觉的能力,不然的话现在高低已经用看变态的表情看三角初华了。 虽然这家伙本来也就是变态吧。 先回到了珠手诚家里面的丰川祥子用塑料膜将已经揉好的面团放在桌上等待发酵。 这是她能够帮这个家做的事情,也是明天幸福感的来源之一。 只可惜有人没有归来,阁楼之月也尚未升起。 第128章 sumimi是一体的 三角初华身上的不解并没有随着放映的结束而展开。 毕竟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就这样直接搭话质问的话实在是有点过于不礼貌了。 而且现在很明显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角初华又检查了在自己兜里面的那一个甜甜圈。 上面确实是有祥子的味道,至于这味道是怎么来的,还得从长计议。 sumimi的经纪公司,正在更换衣服的三角初华把甜甜圈放在了桌上。 “诶?” 纯田真奈是sumimi的另一位成员,她很喜欢吃甜甜圈。 而且经常会把自己的甜甜圈分给三角初华一半。 “难道我那搭档终于开窍了吗?” 对于桌上的甜甜圈,纯田真奈认为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毕竟整个经纪事务所。 喜欢吃甜甜圈的就她一个人,而且为了保持偶像的身材,吃甜甜圈也是得控制还有更多的运动。 这也就导致了纯田真奈在吃的痛苦和不吃的痛苦之中不断的徘徊。 “要不还是等着她亲手交给我吧?” 纯田真奈挺想要看到被自己投喂了很久甜甜圈的家伙反过来给自己投喂的情况。 想一想就觉得关系更进一步了。 从事务所的冰箱里面取出了自己早上放进去的甜甜圈,和桌上已经放着的甜甜圈摆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甜甜圈的阵一样的感觉。 在拍下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之后,纯田真奈开始等着自己的搭档出来。 这是两人之间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甜甜圈相互分享。 虽然还有身体摄入的能量没有办法控制所以明天得加大运动量的问题。 不过在美好的友情之前,都算不上问题。 “果然看着甜甜圈就有点等不及了,哎~” 纯田真奈的感叹依旧有点自嘲的意味,自嘲自己第一次受到分享就这样的期待。 自嘲自己在甜甜圈之前控制不住自己。 “你终于出来了。” 三角初华看着桌面上的甜甜圈已经摆满,暗自叹息自己好像刚才做了错误的决定。 她真傻,真的。 明明知道纯田真奈喜欢甜甜圈,却单独把有祥子味道的甜甜圈放在外面。 这无疑是将自己侄女的味道送上了狼穴之中啊。 “我也准备了一点甜甜圈,来一点?” 现在三角初华想要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那么就应该得赶快下手。 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有小祥味道的甜甜圈分了一半。 这样的话至少她三角初华还能够吃到一半。 “明明想再藏一藏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个时间过来~” 维持sumimi的稳定也是三角初华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需要放上天平衡量的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还有很多热爱的,但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正是她的生活。 “来做一个那个吧?就是那个!” 纯田真奈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了另外一半的甜甜圈。 然后以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队友也就是还在炫压抑的三角初华。 在三角初华的视角看来纯田真奈这行为很明显都已经分走了一半的小祥还在这里卖乖。 但是为了sumimi的稳定,还有她的生活稳定。 或许也还有对于长期相处的伙伴的体谅,还有对于朋友的包容,让现在的三角初华举起了手中的半截甜甜圈。 “mermaid man!” “And barnacle boy!” “合为一体!!!” 这是经典影片海绵宝宝的内容: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合为一体。 sumimi也是这样两人一体的,关系也是有这么的亲密。 纯田真奈现在脸上的笑容不仅仅真实,还十分的饱满。 只是可怜三角初华在一点一点细品甜甜圈之中小祥的味道。 至于味道是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继续将这个甜甜圈风干保存的资格了。 所以说现在的三角初华仅仅只是饱含着情感享用这一份美味。 就好像是已经品尝到了侄女的味道一样。 “不用那么谨慎的啦,来,我的也都分给你~” 纯田真奈现在的情况就是能够收到挚友(自认为)了解自己之后送过来的甜甜圈。 现在的她那种内心被理解被尊重的感觉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掰下三个自己刚刚取出来的不同味道的甜甜圈,放在了三角初华的面前。 在满怀着激动和些许的不解还有其他更多复杂的情绪,三角初华品尝完了手中的甜甜圈。 它的味道除了甜甜圈本身能够带给人的满足感,还有就是来自情绪上的价值。 很多人都宣传—— 甜甜圈是最小的舒适圈。 如果是前半个甜甜圈,三角初华能够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吃到了自己队友给的甜甜圈的时候,自己内心的落差会那么大呢? 三角初华现在依旧不明白。 只不过进食后面三枚半个甜甜圈的时候就非常的快速了。 这样的速度让纯田真奈认为自己的安慰是起到作用的。 但是实际上只是因为这几个甜甜圈上面没有祥子的味道,所以说吃的快。 这对于三角初音来说就仅仅是为了进食而已了。 没有小祥味道的食物,没有细品的必要。 “是不是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了,虽然经纪人小姐一直和我说少吃一点保持身材。” “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纯田真奈十分的热情,三角初华也接受了自己的组合对象无意识之间给自己重要的东西吃掉了一半这个事实。 既然木已成舟,而且自己也刚刚品尝了有祥子味道的甜甜圈,就暂时原谅她吧。 “说起来还记得上次为了某人的生日派对特别请我们过去的那位吗?” (pareo生日的时候找了pastel*palettes还有sumimi) “你说诚酱啊,我歌声技巧的一部分是他教的,怎么了?” “你们很熟吗?” 纯田真奈看着眼前的三角初华,感觉自己的队友好像有点炫压抑了? 现在主动找自己问别的男人的情报,难不成........ 想到这里,纯田真奈的嘴角有了微微的弧度。 第129章 三角初华无法遗忘 “之前路演的时候,他给了我不少的建议,所以后面我才能够连续制霸业余歌唱大赛的。” 纯田真奈正在回忆和诚酱的点滴,她和诚酱的关系也是属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她本身被珠手诚的知识还有风趣吸引,但是也依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只因当时chu2哈气哈得太厉害了。 那种想要完全独占一个人的态度的藏不住的。 要是走的过于近的话很容易就会被误伤。 所以说纯田真奈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两人之间倒是也有很多糊涂账算不清楚。 必要的时候可以算一算,现在也并没有到达必要的时候。 “给我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对他突然感兴趣,难道......” 纯田真奈盯着三角初华的眼神清澈但是又带着些许的审视。 似乎想要从这里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信息依旧是不够用。 至于八卦一下两人的关系? 这是大部分女孩子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而且这样的话题没有之一。 “还是说有一些不想说出来的事情?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就这里停下。” 纯田真奈也给三角初华留下了模糊的空间,毕竟比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朋友。 和眼前的三角初华相处的时间很明显更多。 在天平之上孰轻孰重,纯田真奈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因为sumimi是两人一体的,所以说三角初华的意愿肯定是她首先要考虑的。 “那个...这个...暂时帮我保密吧?” 三角初华也想不到什么方式来表述自己的情况,毕竟现在有很大的问题就是说三角初华也依旧是信息有限。 不清楚珠手诚的有关信息,要是一会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关于为什么会有丰川祥子的味道,这对于三角初华来说也是一个问题。 这样的问题不先去解决的话,那么当三角初华将自己的视线给投向珠手诚的时候。 肯定看到的仅仅只有一大片的迷雾,而且还容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丰川家的变故她也是知道的,所以说这里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三角初华就这样拜托了自己的队友先为这件事情保密了。 之后如果有更多的信息就可考虑一下究竟应该使用什么形式来保持自己的现状。 甚至能够和自己的侄女更进一步了。 “好啊,不过作为保密的代价,明天我也要吃甜甜圈~” 这保密的代价说是有,但是几乎和没有一样,毕竟就算三角初华不给这家伙带甜甜圈。 她也是会自己去买甜甜圈养活自己的。 “想吃什么味道的?” “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端一些很异端的甜甜圈上来就没有问题。”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做出一些太过于超出想象的事情的啦~我好歹也在除了偶像生活之外认为自己是个正常好吧!” 纯田真奈在三角初华说出这句话之后像是奥泽美咲一样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似乎就是在说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的意思。 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三角初华感受到了相对的悠闲还有寂静。 那个包装甜甜圈的口袋也被三角初华给揣在包里面带回了家里。 虽然可能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也依旧闻得出来。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三角初华静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只装着甜甜圈的袋子。 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她的思绪却渐渐被丰川祥子的气味卷走。 那种香甜的混合气息,仿佛是她心中一个隐秘的角落,既熟悉又陌生。 她心中不断回放着与祥子相处的点滴。 那天在小岛的夜晚,他低头认真听她讲述自己的梦想,阳光洒在他脸上,宛如电影中的场景。 祥子身上散发的,不仅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她曾经被照亮的那一轮月光还有那一轮星空。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那个孩子的存在是多么的真实。 “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奇妙的感觉?” 三角初华自问,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被祥子吸引。 可她又害怕这份感情的脆弱,若是倾斜,便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明明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感的,但是大脑没有反应,拒绝回答。 她轻轻闭上眼,想象着与祥子一起走在街头,分享着各种各样的甜点。 那种甜蜜的感觉,仿佛在她的心底悄然发芽。她害怕自己过于沉迷,心中却又渴望着更多的亲密。 又或者享受着祥子亲手烤出来的食物,不论是甜甜圈还是其他的。 三角初华想自己应该可以很好的期待一下日后的生活。 但是可能没有什么和丰川祥子的日后再说。 “这份情感,是不是太过奢侈?”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她不知道,明天自己强行想要碰到的偶遇将会如何改变她的生活? 是否能够让她直面这份情感的真实存在。 此时的她,既期待又恐惧,犹如在云端行走,随时都有可能跌落。 一阵叹息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三角初华睁开双眼,决心不再逃避。 “再去尝试偶遇一下吧,也许会有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或许,明天能够找到答案。 珠手诚已经是三角初华寻找丰川祥子的自我play的一环了。 即使现在本人都还不知道。 夜晚,三角初华的房间之中,她双手放在自己心脏之上感受自己心跳的声音是真实的。 “可恶,明明要是这一份情感能够收进内心就好了。” 只是这月色该死的鉴照在了三角初华的身边。 让她的思绪也如同这倾泻的月光一般,没有办法停止流淌。 而对于某人的思念,也似乎随着孤独的月亮一般,变得更加的黑暗深邃幻想。 第130章 朝霞与晚霞都消失不见 稍早一些,livehouse「繁星」 打完工的丰川祥子和喜多郁代正坐在一起,店内的工作已经收尾。 在回去之前也是有些许闲暇时光的,尤其是今天若叶睦和虹夏不在,珠手诚也跟着两位一起出去了。 这偌大的livehouse也就只剩下了两位打工仔还没有做完清洁关门。 女孩子之间总是有很多的八卦可以聊,丰川祥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在生活之中不断的溶解。 毕竟自己在肩负起了自己的人生之后,丰川祥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 对于一些曾经自己完全不大可能接触到的人群混在了一起,丰川家的大小姐也长大了不少。 “所以说你是因为想要当凉的女儿而加入这个乐队的?” 谈到有关于自己的乐队的时候,喜多郁代的话语短暂的让丰川祥子短路了一下。 毕竟丰川祥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从将某人当成自己母亲的情况之下。 似乎蓝毛的章鱼和眼前这位红发的狗狗有不少的共鸣。 “对啊,我加入结束乐队的动机本来就说不上纯粹,不过确实这个乐队接纳了那样的我。” 喜多郁代些微弓着自己的腰,双手撑在了拖布之上,这也导致了她的姿势再加上穿着的女仆装很有吸引力。 虽然现在并没有谁可以被她吸引到。 “说起来诚酱确实也很有魅力,硬要说的话我们乐队其实可以有三个妈妈。” “一个金发开朗的妈妈不断的安慰大家。” “然后还有一个冷淡的蓝发妈妈一直给大家勇气。” “还有一个男妈妈来照顾大家的日常。” “祥子不觉得也很不错吗?” 丰川祥子被这话题转换给cue了,心里也是在想着自己和诚酱的关系。 但是没有想到这里眼前的这位少女好像比起自己更加的压抑。 而且自己的代餐别人也在吃,这样的情况让丰川祥子有一定的危机感。 “诶?是呢......” 诚酱实在是太香了,而且感觉最近诚酱身边的家伙有点太多了。 若叶睦前几天已经在诚酱家里住下来了,虽然楼层不一样,但是生活的痕迹和活动的痕迹还是能够被观察到的。 丰川祥子也想到了自己现在也是在诚酱家里面住着。 “你能理解我吗?真的是我明明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预想了。” 喜多郁代还是在担心这些事情,但是确实鼓起勇气得到的是丰川祥子的共鸣。 虽然这样的共鸣实在是有一点变态了。 “并没有,想要被人关爱,这是人的本能。” “所以说我并没有认为你是变态,再说了其实我也是差不多的。” 丰川祥子想起来了自己的一切,没有选择将oblivionis作为不是自己的一部分。 oblivionis是她,她也是她,只不过是不同的时间而已。 “哇~” 少女之间的嬉闹也还在不断的继续,而丰川祥子也无法得知三角初华对于自己的执念究竟是有多么的深沉。 “你们两个,差不多到时间了,再闹下去也不会给你们记工时的。” 店长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再不回去的话,她们的家人也差不多该担心起来了。 虽然店长是考虑到安全还有这一因素,只不过傲娇的她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这一点就算是天塌下来可能也没有办法改掉的傲娇。 这样的傲娇对于伊地知星歌来说也仅仅只是日常而已。 “是,那我们就走了,明天见~” livehouse「繁星」门外丁字路口的尽头。 喜多郁代和丰川祥子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 已经在珠手诚家里面住了几天了,这几天也许是得益于安稳的生活和能够抽出时间来完成自己的音乐。 丰川祥子的大脑也从不断的休息之中发觉到了事情有一些的不对劲。 那就是没有了自己,自己的那个酒鬼父亲也没有一点的消息。 这几天住在珠手诚家里面的时间让她完全的放松下来。 现在的她要去看一眼自己的臭老爹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丰川祥子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门缝里渗出的酸腐气息让她胃部抽搐。 或者说在诚酱家里面喝酒的经历已经让她隐隐有些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但是在阁楼之月以外的时间,这东西可不能够成为她的桎梏。 混合着酒精与霉菌的味道像条湿滑的舌头舔过鼻腔。 并不能够称得上是令人愉悦。 当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月光顺着她的肩膀流进屋内。 数百个玻璃酒瓶在月光下泛起幽蓝的磷火。 实际上也似乎只是月光不断折射出来给人的幻觉。 它们以某种病态的仪式感堆砌成阶梯状结构,顶端歪斜地摆着一件揉皱的外套。 那是曾经丰川祥子父亲十分喜欢的那一件外套。 酒瓶组成的基座足有两米宽,倒插的瓶颈如同剑戟森林,折射着窗外霓虹的碎片。 “来一杯?” 这一次没有说出:「爸爸会努力的」这句话的丰川清告似乎更加像是一个父亲。 一个不大负责任的,一个落魄的父亲。 今天的丰川清告并没有和广井菊里一起在居酒屋喝。 家中用酒瓶铸造的王座上,他似乎还正在感受着曾经自己手上的权力是什么味道。 “酒精的滋味你应该也品尝过了才对。” 丰川祥子左手横在右侧脸颊靠右的虚空之中,顺利的接住了酒瓶。 在珠手诚家里面喝酒的经历让丰川祥子也去了解了一下不同的啤酒的价位。 现在手上的这一缶啤酒,可是在便利店能够买到的几乎是价格最高的一档。 开启瓶子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回响在这夜色之中。 “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ですわ。” 丰川祥子看着丰川清告现在的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应该要说什么比较好。 所以说也干脆就打开这一缶酒浆,就着清亮的月色。 让过往的一切没有能够说出口的话语全部都随着麦香味的气泡溶解在夜色之中。 丰川清告瘫坐在满是褶皱的王座之上。 以酒精和夜幕作为交流的媒介。 第131章 中登隐忍 照片里穿燕尾服的父亲在啤酒的浸泡中扭曲变形,与眼前这个挥舞酒瓶的刑违役束家渐渐重叠。 “祥子也长大了呢。” “托大家的福,长大了。” 丰川祥子脸上的冷峻比起红警里面最高难度的敌人还要冷酷。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她亲眼见证了世间冷暖,还有原本自己和现在自己的落差。 这样的生活她也快要逐渐习惯了。 “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自从被坑了一个大的之后,我才明白了,真诚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在世界上活下去的。” “想要通过自己感染他人的想法本来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仅仅在方才的两句话之中,丰川祥子似乎能够捕捉到曾经那个丰川之鹿的身影。 但是当他和现在坐在黄色啤酒罐上王座的人结合的时候。 似乎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丰川祥子将口中略带刺激的冰冷啤酒吞入腹中。 “所以说,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曾经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丰川祥子只感觉了有点耳熟,可能不是有点耳熟,是相当的耳熟。 似乎自己之前好像也说过? 这究竟是来自血脉之中的压制还是其他的? “这几天你没有回来,我并不担心你,毕竟那家伙身边肯定比我这里安全不少。” 丰川清告丢下了手中的啤酒,那罐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就像是他夜晚床上的怀抱一样空无一物。 “诚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不会害你,你在他身边我倒是不用担心你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给算计。” “那家伙是真的厉害。” 丰川清告的眼中有一点恐惧,还有些许的艳羡?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依旧没有办法理解。 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依旧存在。 于是,丰川祥子开口了。 “所以说现在父亲你成了谜语人也是这的原因吗?” “嗯。” “我想问你,真的亏了一百六十八亿?” 丰川清告看似是在醉酒,但是现在的状态也依旧是保持着清醒的。 这一点丰川祥子用自己醉酒状态的思考同等代入就知道了。 之前在珠手诚家里面品尝不同的酒精,她也品尝过醉酒的感觉。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毕竟最后在公司保险的环节,有最后的保底。”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错判导致了大家都有集火我的理由也是真的。” “所以说我就打算换一个地方暂避风头。” “本来我们这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直到你的到来。” 丰川祥子不仅仅只是丰川清告的女儿,也注定是丰川家下一任的掌舵人。 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即使是出来,也会收到大家的关注。 这关注究竟是好事还是说是坏事不是有待商榷。 而是说基本上是坏事,即使是丰川家内部已经稳定的以家主一系作为其主要的构成。 这是优势,但是总有人想着只要能够取代主家的位置下克上。 “我?” “嗯,所以我在一直尝试把你往外推,虽然老登人抽象,但是能力没的说。” “你说的那些人,真的是想要取代我们吗?”丰川祥子问,眉头微微皱起。 丰川清告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有些人是这样想的,有些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这个家族的权力,吸引了不少心怀鬼胎的人。” 丰川祥子静静地听着父亲丰川清告的话,心中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父亲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作为丰川家这一代的继承者,她本身也确实曾经是人群的中心。“直接对抗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又打开了一罐啤酒。 “而且,许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比就能解决的。我们要考虑的是长远,如何维护家族的稳定。” 丰川祥子听到这话,确实觉得自己的父亲也算是比较的有远见,只不过这自污的方式确实独特。 很难说是自污还是说是放任自己的天性,毕竟丰川祥子也知道自己的 “所以你选择了隐忍?” “原来如此,原来父亲你不是那样酗酒的人啊。” 丰川清告给丰川祥子最后为他的辩解画上了休止符。“不,喝酒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不觉得吗?” “......” “要再来一罐吗?” 丰川祥子转身就走,这里暂时没有她所留恋的父亲,只有一个酒鬼了。 “对了,诚身边是很安全的,但是你也要小心诚,他本身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 丰川祥子走出那间散发着啤酒气息的房间,心中却难以平静。 父亲的模样和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人,总是会变的。 她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想起自己曾经的软弱与无知。 “现在,软弱的我已经死了,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成长伴随着痛苦和失去,但也带来了力量和智慧。 虽然丰川清告的方式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有些偏激,但是丰川祥子能够理解。 “祥子,等等,我刚刚问了老登,他说没有给你生活费!” “想喝酒的时候没钱怎么行?” 丰川清告追了出来,一个信封塞到了丰川祥子的怀里面。 走出家门,夜色已深,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映照在丰川祥子冷峻的脸庞上。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丝清凉的空气沁入心扉,似乎可以暂时驱散心中的重负。 有钱了说话就是硬气。 “必须要变得更强。” 未来的道路并不平坦,但她只会钱进。 丰川家是她的责任,而她也将是这条路上的继承者。 只是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不知为何在丰川家未来的蓝图之中,丰川祥子已经默认将某人带进去并放在重要的位置了。 得到了两百万円(10wRmb)零花钱的丰川祥子辞去了早上送报和便利店打工的工作。 依旧还保留了在livehouse打工的工作,因为他也在。 第132章 若谱写乐章 诚酱还有若叶睦以及虹夏都回家了,再继续同夜晚一同流浪虽然足够称之为洒脱。 同时也可以说得上是鲁莽,毕竟重樱这里的犯罪率低,是因为很多的人是“神隐”而不是被谋杀。 一些没有办法神隐的地方比如说米花这些地方就会十分的危险,不过也还好。 至少这里的房价因为全部都基本上是事故房,所以说对于一些厌恶了大城市生活的家伙。 同时对自己的命格是否够硬有足够的认知,亦或者完全无知。 死有些时候并不可怕,有些时候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没有钱,或者是死了钱没有花光。 丰川祥子在揉完面团之后,开始清点到手的零花钱。 走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匆忙了,而且没有得到家里面的资助。 结果今天突然中登告诉自己因为两人都以为对方给了结果都没有给导致丰川祥子变成了骆驼祥子。 这样的转变导致了现在拿到了零花钱的丰川祥子依旧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两百万,这是她打三份临时工大概需要快一年时间还是基本没有吃喝之外的其他消费才能够攒下来的钱。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仅仅是用来喝酒的零花钱。 此刻,不同的阶层在丰川祥子的内心具现了不少。 诚酱家里面的施坦威再次响起了古典的声音,现在的音乐就完全是寄托丰川祥子共鸣的方式。 而并非是让丰川祥子宣泄郁郁不得情感的方式。 电梯上升到顶楼的声音宣告着某人的到来。 丰川祥子循着声音向着那边看去,珠手诚的身影就在那里。 而在诚酱背上背着的是若叶睦。 琴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琴键之间流淌出来的是流淌的月光。 小心诚,自己的父亲也许并不了解诚酱,丰川祥子的内心这样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丰川祥子还回忆起来了在livehouse里面喜多酱的发言。 「成为比起朋友,恋人更加亲密的关系,没错!我想要成为凉前辈的女儿!」 而眼前自己的男妈妈和自己的关系,究竟是应该说是母女还是挚友还是其他的关系? 丰川祥子依旧没有能够理清楚。 作为丰川家的继承人,她倒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毕竟不论她找谁,最后的继承人都会有丰川家的血脉,如果可能的话。 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是最好的,这样的话两方都可以因此受益。 内心的情感是憧憬,仰慕还是什么? 【情绪值+】 “琴声乱了,我想你现在是时候去休息了。” 音乐本身作为人类情感的表达载体之一,可以看见人们的情感是如何表达的。 珠手诚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也还有一些其他的感知方式。 比如说系统。 “是吗?” 丰川祥子没有打算去休息,从父亲那里将母亲的人偶也抱过来之后,她现在好像就被两位妈妈所注视着。 “不是吗?” 丰川祥子没有早睡的理由了,毕竟早上也不需要更早的起来去送报纸,自然不需要早睡了。 而在拿到了零花之后,丰川祥子一下就变得高高在上了不少。 至少从心态上的转变已经让她有点飘飘然了。 “你说是就是吧。” 丰川祥子继续弹着钢琴,这声音并不像是在演奏,反而像是在倾诉。 自己的情感应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呈现,丰川祥子并不明白。 在家里面,能够教授自己这项技能的母亲和父亲都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教授她了。 所以说她能够做的仅仅只是不断的自己摸索。 珠手诚把在路上就已经困倦得睡着的若叶睦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从楼下取出小提琴就上来了。 想要通过音乐交流的话,没有乐器怎么可以呢? 当珠手诚拿起小提琴,轻轻地拉动琴弓时,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拥抱自己。 世人皆说这小提琴是最能够抒发灵魂的乐器,但是丰川祥子并不这么认为。 任何人适合的乐器都是不同的,任何人想要表达自己灵魂的乐器也是不同的。 对于她来说,就是钢琴或者是键盘。 她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轻柔地跳动,随着小提琴的旋律起伏,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既有对于关照的感激,还有一种收到了无条件的爱的不知所措。 要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受到无条件的爱的人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 清冷的月光落在丰川祥子的发丝之上,让蓝色的发丝一瞬间闪烁了银白色的光华。 不要去埋怨月光。 只因月色太美。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珠手诚的琴弓所流出来的疑问着实是让丰川祥子费解。 巨大的留白和几乎可以用仅仅是勾勒来形容的声音太过于的单薄,似乎就在等着键盘来填满一样。 这样的留白让丰川祥子对于自己的音乐也感受到了些许的犹豫。 自己应该是用什么样的回答去完成属于自己的课题,完成属于自己的人生。 丰川祥子想起了自己人生之中学会的众多的曲子,但是却发现没有一首是和自己想要的目标一致。 超出正常人所能够经历的一切,自然想要表达的也是正常人所难以表达的一切。 (人话:当神人) 起起落落之后,丰川祥子的琴键也可以说淡得像是白描一般,没有任何的味道。 但是每一只鸟儿都期望着暴风雨,就算是在温室之中生活的植物和鸟儿经不起风暴。 但是根植于脑海之中一切冲动,都在无垢的月色之下凝结成诗。 丰川祥子的指尖逐渐在琴键之上跃动起来,似乎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 在珠手诚的面前,丰川祥子认为似乎不论自己怎么表达,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他是珠手诚,因为这是她所认可的人。 喜多郁代说对凉的情感是对于母亲的思考。 你们现在珠手诚这里的情感,丰川祥子认为可以是复杂的。 激烈的情感从指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第133章 无畏契约 珠手诚听到丰川祥子的节奏改变,他也在改变自己的风格。 不同的时间段,他对于丰川祥子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 对于丰川祥子倾诉自己的幼年无忧无虑,他附和上的是如同迷雾一般的弦音。 随着琴键之上跳动的青涩逐渐的褪去,丰川祥子开始看到一切。 看到了在泥泞之中挣扎的人是如何生存,看到了人世间的冷漠。 也看到了属于她的光芒。 当绝妙的月色投射在珠手诚的小提琴之上,丰川祥子承认自己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幻想。 而哪一部分又是自己可以触手可及的现实。 复杂的情感难以说出口,但是如果用音乐表达的话,丰川祥子相信珠手诚一定是可以明白的。 “你放弃吧,我不可能同时是你的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倾诉的对象,带她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星怒莉。” “那分开算呢?” “......” 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珠手诚也没有能够回答丰川祥子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焦灼,看着祥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珠手诚第一次感觉到些许的压力。 明明没有下雨才对。 “分开算的话,可能也有不少的困难吧,你不觉得直接将一个人的人生承担给另外一个人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吗?” 丰川祥子听到珠手诚的辩解,但是也没有气馁。 丰川祥子自己打工承担了自己的学费还有生活费甚至还给臭老爹准备饭。 已经了解到了别人的人生究竟是如何沉重的一件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是一件如何沉重的事情。 “你应该也差不多猜出来我和若叶睦的关系了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丰川祥子虽然自己家里面父母都算得上是保守,但是她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小孩子。 对于很多其他上层玩得有多花是有自己的了解的。 虽然也依旧没有发现丰川家的黑暗就是了。 比如说老登和丰川初音的关系就没有知道,所以说现在的丰川祥子也仅仅知道一些现实而已。 “你怕不是喝酒了。” “我确实过来之前在家里面喝了一点,也听到了父亲聊到了些许的真相,他告诉我你是个危险人物。” 丰川祥子似乎不以为意,对于父亲口中的危险嗤之以鼻。 毕竟珠手诚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之前就是帮自己搓搓背也没有一点邪念的那种。 虽然没有窥见人内心的本事,但是通过行为来反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确实也不困难。 至少珠手诚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保持着相当的情感还有克制。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有一种禁欲的魅力,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还是很少见的。 毕竟其他的人看待她的身份有不同态度也有不同,但是像是珠手诚这样矛盾但是又不断包容的,确实找不到。 “但是我可一点都不相信你是什么危险人物,就像是你眼中始终我也不是丰川家的继承人而是丰川祥子而已,可能还是女儿,挚友,被带着喝酒的坏妹妹,没有得到人生要领的学徒。” “拥有如此复杂情感和如此复杂的你,能够告诉我你内心之中压抑最多的情感是什么吗?” “即使此刻阁楼之月已经升起,我也想要窥见你的本心,是否如同你所展现的那么清冷又炽热。” 丰川祥子执起了珠手诚的手。 珠手诚才搞定了虹夏没有多久,想要平衡若叶睦还有虹夏都需要很多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再加一个人进来搅局的话,也许珠手诚真的会变成诚哥。 而诚酱可能也从一个称呼变成他的物理状态。 被人用刀肥的细细切成臊子,瘦的细细切成臊子,金丝软骨细细切成臊子。 然后剩下的就看大家怎么做人了。 或许做人的过程也是有点不做人也说不定。 珠手诚不想要去赌这些概率。 丰川祥子有点中二还尴尬的内心小剧场和表达也依旧还在持续。 似乎这里并不是珠手诚的家里面,而是某种舞台。 丰川祥子凝视着珠手诚的眼睛,似乎想要在那深邃的瞳孔中找到答案。 她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而又炙热的情感,像是欲言又止的旋律,急切地想要找个方式表达出来。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 “但是请在我.....” “但是请在我身边,陪我走过这段艰难的旅程。” 她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珠手诚的手,指尖的温度似乎传达了她内心的渴望。 珠手诚感受到她的情感,心中掀起波澜。 似乎身上已经有了一刀柴刀的伤口。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微光。她知道,此刻是她坦诚的时机。 她的声音如同细腻的琴音,缓缓流淌: “我害怕孤独,害怕被遗忘。” “打工生活中,我明白了,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中,我常常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子,无法真正被人看见。” 她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出,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压抑都化为乌有。 “我渴望被理解,被珍惜,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不是总是在oblivionis。” 珠手诚执起了丰川祥子的手。 尽管还有很多介意的事情,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丰川祥子。 珠手诚倒是能够理解这些撒娇的行为,毕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有自己的紫色话筒。 所以说有些时候炫压抑也是正常的情况。 现在也正好是冬天,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丰川祥子拉着珠手诚到达了楼顶的花园之中,旁边若叶睦的黄瓜长势可以说是喜人。 到达了黄瓜架之前,丰川祥子转过身来。 蓝色的发丝在空中不断的飞舞和分散。 “呐,诚酱。” “要和我一起组乐队吗?不是以苦来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的身份。” “来和我组乐队吧!!!!” 珠手诚都已经做好了喜当妈的准备了,现在你给我说就组个乐队这么大费周章。 伸出了命定的小拇指,完成了命中注定的契约。 第134章 mujica雏形 “当然,来组乐队吧!” 这句话如同一声春雷,响彻在东京凌晨的冬天。 他的脚步坚定地踏进了avemujica,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重力的压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只要他不失去他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为他敞开大门。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轻盈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拥有超凡的才能,而是因为他早已与丰川祥子建立了某种难以割舍的联系,榨取了不少丰川祥子的情绪。 现在的他,想要抽身离去,已经显得有些无从下手。 就像是一部精彩的剧集和某角网络一样,第二集刚开始便谈起了联动,但到了第七集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甚至连退款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现在退款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这样的情况就只有咬着牙接受了。 毕竟母鸡卡的雷好像也已经被排了不少。 在现在的情况之下,加入母鸡卡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 raise a suilen的对手是珠手诚的乐队,但是结束乐队没有办法给raise a suilen上强度。 那么就只有用avemujica来上强度了。 正在录音室编曲的chu2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臭老哥现在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不过其实也还好,如果chu2知道的话,也仅仅只是会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卷来证明自己。 或者说考虑到现在和若叶睦的关系,可能不一定是想要超越珠手诚,但是大概率是想超珠手诚的。 只不过珠手诚这里倒是十分的稳定,不行,不行,至少在下次chu2生日之前不行。 现在的chu2还差一年成年。 “要重组苦来兮苦吗?” 【情绪值+】 “......我已经给苦来兮苦带去了太多的苦难了,是时候让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了。” 丰川祥子的声音轻柔,却蕴含着厚重的感情。 或许有些许对于这白月光一样乐队的不甘。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了一丝的懦弱还有宠溺,夹杂着些许怀念与淡然。 虽然苦来兮苦的成员们尚未与她和解。 但丰川祥子心中早已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和解。 这样单方向的和解真的有用吗?丰川祥子并不清楚。 但是至少可以让她的内心暂时宁静不少。 这样就足够了,也许这样也不足够,但是现在这样也行。 珠手诚松开了丰川祥子的手,任由夜风拂过这顶楼的夜晚。 此刻的顶楼,俯瞰着繁华的城市,灯火点点宛如星辰。 他的声音低沉。 却凭空带上了几分嘲弄。 “你也知道你给苦来兮苦带去了太多的痛苦啊。” 【情绪值+】 被人直接戳脸上的感觉并不算是良好,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人生之中少有的吃瘪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被亲密的人给戳穿。 这让丰川祥子脸上的伪装演不下去了。 但是却没有办法生气,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 都是因为她而造成的客观的事实。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事情。 组了新的乐队那么苦来兮苦应该怎么办? 虽然成员的退出不一定是乐队的终点,但是乐队的终点会是所有成员的退出。 当丰川祥子退出之后,失去了作曲和键盘的苦来兮苦也几乎是解散的状态。 团员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也许失去了音乐的慰藉,生活之中的色彩会变得更加的黯淡也说不定。 但是并不是失去了乐队,生活就没有办法继续。 太阳不会因为这一两个人的意志而停止升起。 也没有命中注定无可挽回的别离。 “知道的话,你自己想办法补救一下吧,毕竟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事情。” “这一部分,我并没有办法帮到你。” 珠手诚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让丰川家的人去自由发挥。 也许白祥会比起丰川清告要好上不少。 答应了丰川祥子的要求之后,转身走向室内的珠手诚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此刻,阁楼之月正在升起,丰川祥子从家里面带出来母亲留下来的人偶正在钢琴之上用那瞳孔涣散月光。 丰川祥子从家中带来的那只母亲留下的人偶,静静地坐在钢琴的姿态似乎像是真人一般。 究竟谁是人偶,谁又是人呢? 丰川祥子没有继续去看。 空荡荡的楼顶,冷风吹过,让蓝色的章鱼略微清醒。 但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直接打断丰川祥子对于未来的畅想。 只是让心中的情感更加的积累和发酵。 chu2刚才还在因为疲惫所侵扰,但是下一秒的时候自己老哥递过来的热茶还有甜甜圈就已经让她放松了不少。 “这么晚了再不去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要是长不高的话,可能会很容易被人轻视,这并不是好事不是吗?” 臭老哥的提示不算是温柔,也不算是刺耳。 chu2认为这理所当然的是生活必需品的一部分,要是没有这一部分的话。 她的生活之中会有不少的瑕疵和不完美。 “要你寡!”(游乐王子脸) “妈妈不在,我也只有照顾好你了。” “你还吃一点吗?” 反手将递过来的甜甜圈给掰成两半,珠手诚和chu2之间也是有固定的表达信赖的方式。 吃饭的时间也是chu2补充脑力休息的时间,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需要完全的入眠才可以补充精力。 忙里偷闲的办法有的是,而且很多。 “当然。” chu2就算人再抽象,再喜欢牛肉干,但是要求在甜甜圈上放牛肉的这种要求是说不出来打。 对于chu2来说牛肉的味道是自己哥哥给自己做出来的童年的回忆。 没有自己臭老哥给自己准备餐食的时候,牛肉的味道就是最好的代餐。 众所周知,邦多利最有名的文学就是代餐文学。 对于chu2来说,代餐是可以当饭吃的,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当正餐。 毕竟冰冷的牛肉干之中可不会存在自己哥哥给自己准备的饭食之中包含了更加丰富的情感。 尽管这些情感是不能够直接通过食物品尝出来的。 品尝不出来又如何? chu2向后一靠,就是自己老哥坚实的臂膀,除此之外,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来表达片刻的情感。 语言会说谎,身体是诚实的。 第135章 决赛前夜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情chu2干不出来,还有一句古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珠手诚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替代了一定母亲的缺位。 虽然只是替代了母亲在生活中的关心,并没有替代母亲本身的关心。 一次性享受到两份毫无保留,不需要回报的爱。 chu2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和某些神人家庭比起来,也可以说得上是幸福美满了。 “要听听我新写的音乐吗?打算在Gbc(少女乐队挑战赛)之中新放出来的底牌。” dtm的线条不一定可以说得上是优雅,但是胜在简明。 加上呼吸和力量的控制,熟练的dtm使用者和p主几乎都可以听出来声音是怎样的。 或者说看到线条的一瞬间,就可以理解这是一份什么样的音乐。 chu2对于她的音乐很有自信,这样的音乐一定可以在挑战赛的时候杀Roselia一个措手不及。 剩下练习的时间只有在周内的几天,周末就是少女乐队挑战赛。 也是raise a suilen最速武道馆传说的开始。 纵观整个邦邦,能够在两个月之内直接从出道干到武道馆的乐队,也仅仅只有两支而已。 而目前,raise a suilen毫无疑问是最速。 “这就是武道馆啊,感觉一般。” 霓虹灯牌在武道馆穹顶投下斑斓光晕,忙碌的场地之中并没有一点的观众。 大家都在尽力的调试工作。 chu2的指尖在全息投影键盘上快速游移,弦卷家的东西就是好用。 AR的地图和标记点随着她的操作不断分解重组。 这样的确认能够保证在明日演出真正到来的时候,能够有足够可靠的标记物来辅助raise a suilen的大家进行观察和定位,保证大家演奏的时候不会晕。 旋转的舞台设计可以让每一位乐队成员都可以面向所有的观众。 但是旋转的速度过快,虽然没有达到让人从上面起飞的惯性,但是也有一定的问题。 比如说转着转着就容易晕,晕了之后就可能会操作变形。 操作变形之后可能就对于乐曲有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平常在livehouse表演,大部分观众听不出来,但是到了武道馆这里。 演出有瑕疵的话能够听出来的人不会少的。 毕竟武道馆就是一道天堑一般的分水岭,犹如红美铃之于幻想乡,卡卡西之于木叶村。 只有真正的强者可以踏上这个舞台。 她推了推AR眼镜,酒红色的头发灯光之下发散出些许的光辉。 “果然认真的chu2撒吗是最帅气的啊~” “pareo,要犯花痴给我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还在工作。” “yes!chu2撒吗~” “到时候灯光放射在这里,我需要更加完美的舞台设计。” 工作人员正在耐心听着比起自己小一个头的chu2的安排。 不仅仅是因为chu2的气场还有成就,是因为刚刚chu2给每个人都包了一个一万日元的小红包。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额外收入,对于能够带来额外收入的金主大人。 肯定是得多听一点要求的。 “了解了,放心吧,明天我们的灯光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stop,不要继续吹嘘了,一会直接开始演练一遍。” 「这不合适吧?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工作人员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chu2手上的红包拍脸上的时候。 作为一个有生活压力的成年社会人,没有人比起他能够更放下自己的身段。 他本来想要拒绝,但是珠手知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分钟之后就开始,我马上把这个设计给灯光。” 灯光本来收到场务的信息的时候还是嗤之以鼻,但是瞬间就变得前据而后恭。 珠手知由现在已经见识到了金钱的伟力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 chu2接过了诚酱递过来的水,稍微补充了一点能量。 “老哥,不对,cheng2_p,你有什么建议?” 珠手诚直接被开盒网名,不过也无所谓,开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之前使用cheng2账号帮助chu2宣传的想法也拒绝了。 过早带来的名气只会让人忽略音乐本身,但是现在chu2既然是从音乐本身出发向珠手诚来征求意见。 那么说一点意见也无所谓了。 “只要在副歌第二小节启动环场共鸣器,音浪肯定会像陨石雨一样砸下来!到时候全场的观众都可以爽溜冰了。” 珠手诚没有什么音乐上的建议,只有在演出之上的建议。 毕竟chu2已经将自己的音乐做到了完美,要是再给音乐上的建议的话。 多少有点超过了应该给出的建议的范围。 “到时候就算是观众也会startled at that吧?难道臭老哥你真是天才?” “是吗?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建议的一部分,你听好了,我对raise a suilen的舞台效果做出如下部署......” “总之,五对十,优势在我。”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这些有点天才的点子也是没有犹豫。 Roselia的场合。 “我们需要舞台的灯光再黯淡一点,Roselia的演出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做到完美。” 凑友希那在这里散发自己的压强还有磁场,让这重力不断的散发。 工作人员也在不断的记录Roselia的要求。 “感到颤抖吧,来自地狱漆黑的魔王将会在命中驻地的战场之上......” 亚子并没有干涉灯光,比起这个抒发自我是更加优先的需要。 而幸好队伍里面有她的提词姬和队友。 这给了亚子可以足够发挥自我的空间。 “鸣响。” “感到颤抖吧,来自地狱漆黑的魔王将会在命中驻地的战场之上鸣响终焉之乐章,彷徨之人哟.....” “亚子,过来试音了。” “好~~~~” 今井莉莎正在检查线材还有用贝斯试音,要是现在没有办法听到贝斯的声音的话。 那么明天正式开赛的时候也是听不见贝斯的声音的。 第136章 赛前准备 确定场地和细节是一个巨大的工作。 对于三个乐队来说都是这样的,raise a suilen和Roselia的确认正在不断进行中。 害怕之后的舞台效果出现一些预想之外的差池,这两个乐队都花费了自己的全力。 而在观众席上的poppinparty完全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 花园多惠手上的巧克力螺分给了和奏瑞依一半,乐队的大爹都在确认事情。 而没有排练任务的她们则是在场上有自己的闲暇时光。 这闲暇时光在此时此刻,因为某人的到来,显得格外珍贵。 “raise a suilen的强度真的有这么高吗?” “小花你之前也呆过raise a suilen,从你走了之后raise a suilen的强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最近忙起来了一点。” 坐在观众台上面的两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看法。 靠在一起的她们似乎也并不像是什么简单的普通朋友的关系。 “最近很忙碌吗?” “是啊,最近raise a suilen算是重新走上正轨了,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不过对应的就是会十分的忙碌。” “那看起来我得好好珍惜这点来之不易的闲暇时间~” 花园多惠手上的甜甜圈直接和和奏瑞依相互交换投喂,这也是两人play的一环。 甜甜圈的味道不一定是有多么的惊艳时光,填饱肚子仅仅是满足人类的生存需要。 但是通过品尝和分享来感受一些更加亲密的情感,这是归属与爱的需求。 小时候就一直关系很好的两人,也正是连接着poppinparty还有raise a suilen的羁绊之一。 这是两个乐队联系的羁绊,当然换句话说也多少是有点内鬼倾向的。 对于poppinparty来说不论遇上什么人只要让香橙上,就可以直接kirakiradokidoki掉。 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全员内鬼压根不介意。 就连队长的chu2也是完全的内鬼,没有办法洗刷的内鬼。 毕竟在将注意力从raise a suilen的演出效果之中抽身的时候,直接去给Roselia舞台建议可还行。 虽然凑友希那和珠手知由都在不断的吵,但是这也算得上是这两人不断交换意见的方式。 至于为什么这里的压强似乎要比起其他演奏区域的压强要强上不少。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知晓。 “所以说不是为了省电费,Roselia就应该是这个风格。” “但是你也没有办法否认我给出的蝶变方案更加的能够优化,只要你现在愿意签下这一份经纪人协议,那么Roselia的一切都可以由我来报班。” “Roselia就是Roselia,上一次问我我是这个回答,你下一次问我我依旧会是这个回答!” 凑友希那和chu2现在正在不断的争吵。 而且chu2也依旧没有放弃将Roselia签到自己的名下,只要能够签下来的话,就是让她和臭老哥在玄关大战她都一百个愿意啊。 “不过我对于你的后续方案很有兴趣,要不再详细聊一聊?” “哼?都不和我签约就想白嫖我的灵感菇?算了,算是还你上次那一罐饮料,你听好,在火鸟的这个时间让灯光聚焦到这个地点。” “通过制造光线的差异营造出一种真实火鸟似乎就可以飞上天空的感觉......” 旁边的灯光师正在不断的听这一切,这些都是需要他记下来明天搞的。 作为武道馆的灯光师,他迎来了人生之中少有的挑战,这将会是他人生之中十分剧烈的一次超越极限的尝试。 毕竟这两位都是这附近十分有名的乐队的队长。 这次少女乐队挑战赛也得到了很多的注视。 所以说灯光师也想要用自己的努力,惊艳到观众。 虽然站在舞台上表演的仅仅只有乐队的成员有些时候可能会有伴舞的。 但是一场完美的演出没有几十人的团队合作是下不来的。 再说了,chu2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就算是提了一大堆要求,也不会被人说是事情多,而是会被人夸不愧是有追求的乐队领导。 香澄看着这舞台,内心之中已经是有些许的百感交集。 毕竟真的靠着自己乐队的一腔热血和肝度杀出来,现在站在舞台之上也还有些许的不真实感。 三个乐队之中,要是说谁最没有实力上来,可能是poppinparty。 音乐之上的缺点让poppinparty来到这个舞台的时候有一点不够格的感觉。 “还愣着干嘛?是不是你给灯光师说的那种感觉又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 市谷有咲作为poppinparty实际上的队长,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不仅仅是要关心自家的乐队成员,也需要做出很多的安排。 对于香澄的话语还有莫名其妙的表述都有自己的思考已经习惯了,但是大家对于香澄的理解并不一定如同市谷有咲这样清楚。 “你再描述一遍,我来转述,快一点,不要让别人等急了。” 灯光师还没有消化完毕raise a suilen还有Roselia要求的高水准的灯光。 面对过来的poppinparty的有咲也是有点害怕。 这些乐队都在努力,实在是太拼命了。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 所有的乐队都在努力为什么灯光师现在还活着? 就在灯光师认为自己可能需要做完事情之后好好的去休息一下,不然的话就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在内包里面的红包此刻已经不算是烫手了,冰冷的灯光操作机械最终变成了温暖的福泽谕吉。 “就是这首歌的这个时候要一点kirakira的感觉,然后当我歌词唱到这个的时候要一点dokidoki的感觉。” “还有就是如果能够飞起来的话...” “这个是真的不行。” 面对香澄,要是让步的话只会有更加离谱的情况发生,所以说有咲直接制止了自家主唱的想法。 “别在意刚刚说的事情,我们再聊一聊灯光吧。” 市谷有咲及时将话题回正。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137章 武道馆 raise a suilen驻地,chu2公寓,顶楼浴室。 “感觉这里比起旭汤还要大啊?” “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多的使用痕迹。” “of couerse,毕竟平时臭老哥用的话浴室就够了,不需要浴池。” raise a suilen享受片刻的闲暇。 就是chu2有点不乐意在这里泡水,猫不喜欢水也是正常的一件事情。 “以后又多一个可以泡澡的地方了。” 夜已经深了,chu2虽然平时都表现得十分的游刃有余,但是自从ras炸了一次之后。 chu2也不用再伪装自己的迷惘还有不成熟了。 毕竟现在的raise a suilen不会有什么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实际上本人是多首的怪物这样的情况发生。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要泡澡的话你们随意,下次不要带上我。” 泡澡不用带猫猫,不然的话有些猫猫可能会应激的。 除非是诚酱也来泡澡了,不然chu2不大可能继续一起。 要不是有队友帮忙,chu2可能会泡晕在浴池里面。 “pareo,你应该知道泡这么久末班车赶不上吧?” masking骑着死亡银河号就带着lock回去了,和奏瑞依走了一段路也回到了房间里。 喵梦自学出来的料理放在了桌子上等待享用,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对于layer来说也算是可以看得见后辈的成长还有感受到些许的暖意。 夜晚,睡眠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压力。 有压力的只有一左一右被架着的珠手诚。 --------------------- 清晨,晴,风力三级,温度1c,能见度良好。 昨夜才下了雪,所以说体感上会更加的寒冷。 流星堂地下室入口,市谷有咲正坐在箱子上,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怎么了?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香澄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市谷有咲的思绪,本来正在怀念某个人的思考。 也因为本尊的到来而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你就是在那里找到那把吉他的,当时我都还以为你是小偷呢,虽然现在我还是觉得你是小偷。” 市谷有咲摸着自己的胸口,很显然,自己的心已经被眼前这个kirakiradokidoki的少女给偷走了。 “我想起来辣!「把双手举起来!」是这样的?” 香澄也回忆起自己从路上被星星所吸引而进入了这里。 市谷有咲也怀念起来了之前的那些瞬间,这是两人没有办法磨灭的记忆。 低头思考没有笑容的表情并不适合市谷有咲,香澄直接上手挠胳肢窝,这也就是变相的让人笑起来。 反正笑起来了,不是愁眉苦脸的表情,至于怎么笑起来的你别管就是了。 “就是今天了啊,感觉最近事情好多啊,连续磕了三周的live,还做了pv,听谱翻唱。” “还有主办live。” 市谷有咲补充道,这段时间她们的生活实在是过于的充实,导致没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太令人愉悦了,每个人都kirakira的。” 香澄语已经点满的市谷有咲自然是知道户山香澄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了这么久的时间了。 “最开始的是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轻浮到随便乱逛的家伙,但是也多亏了你,大家才能聚在一起。” “有咲?” “这些确实是你教会我的——胆怯的话会一事无成,即使不知道顺利与否,但是克服恐惧之后,一定会拨云见日,成为poppinparty的一员真是太好了。” 谈笑间poppinparty已经集合完毕了。 有咲的家里面距离武道馆仅仅只有三站路,这无数次不断憧憬却又始终没有办法达到的距离。 今天也是属于她们的舞台了。 “走吧,我们入场!” poppinparty的海报还有标识在银幕之上。 作为三个乐队里面最菜的,最先上去热场,但是这并不是说明poppinparty菜。 只是另外两个团实在是高压锅再加上天赋怪。 第一排的位置之上,结束乐队的全员都坐在这里准备观察一下真正牛的乐队应该如何演奏。 “说起来现在就算是在前排坐着都可以听到观众的呼声,真是让人震惊。” “来合照一下吧?” 喜多酱掏出手机直接调转相机位置,并且将后面的所有人都丢框外面。 不然的话一会被拍到的其他人有权力过来要求删除照片。 “波奇酱,需要我给你一个口罩吗?我看你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珠手诚看着来到了人多的场合已经有点变形的波奇酱。 社恐就是会在人多的时候融化掉的生物吗? 社恐就是在人多的时候会融化掉的生物,即使是没有一点的视线注视在他的身上。 波奇酱曾经也不少次幻想自己在武道馆里面,让武道馆座无虚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但是现在真正的到达了武道馆之中,后藤一里就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幻想的目标了。 毕竟幻想之中的观众不论再怎么多也是虚假的,但是她的社恐是真实的。 在戴上了口罩之后,后藤一里脸上的那种释然也终于覆盖了一切。 “那个.....” 珠手诚的食指抵住了波奇酱的嘴唇。 “波奇酱几乎是是下意识的想要道歉,但是没有能够说出口就被我打断了,这样的桥段你喜欢吗?” “不要尝试说对不起,你只是暂时没有适应环境而已,我们也有足够的耐心,对吧?虹夏?” “那是当然~” 波奇酱只是觉得眼前两人的光辉炫目。 想要不自觉的靠近。 第139章 养一株睡莲! 就连一向都是冷静的山田凉现在在听到这个熟悉的旋律的时候也是不由的瞳孔瞪大。 这巨大的瞳孔之中饱含着巨大的疑惑,这是一种对于这样的音乐出现在这里真的合适吗的疑惑。 在场poppinparty的老粉笑得格外的开心,很久之前在livehouse「space」演奏的那个孩子。 现在也已经都站上了如此璀璨的舞台! 有嬉笑声,也有不明所以的观众正在询问附近的大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最后了解到了这乐队最开始和最结束也都和星星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有人说武道馆这样的舞台还是摇滚乐队上来演奏小星星不合适,但是看在poppinparty可爱的份上就不管了。 也有人结合上一首歌想要思考一下这选曲之间有没有一定的必然存在于此。 poppinparty这么选择一定有她们的道理。 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演奏出了小星星的都筑诗船,似乎回到了那个有人迟到的夜晚。 那群孩子已经完全成长出来:“看起来真的很尽力了。” “有趣的女孩子。” 坐在都筑诗船旁边的要乐奈现在也在享受音乐。 没有接电的吉他也直接掏出来尝试开团,只可惜没有接电的吉他在全场大家的欢呼声之中。 能够办到的事情是相当有限的,声音甚至没有贝斯来的容易听清楚。 “诚酱,要不我们之后做到这个程度也来一次?” 喜多酱的思考是比较跳跃的,有时候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结束乐队没有什么说错话的问题,也没有什么说都不能说的话题。 这里大家都是可以稳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而且不会太有压力,这不会有压力的情况就让表达自由了不少。 “我们吗?我觉得无所谓,就是这和我们的乐队好像有一点不适配就是了。” “不过也罢,之后一起的时候有的时间给我们整活的话,没有问题。” “只不过可能需要的练习得更多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喜多郁代现在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不好了一点,作为这团里面乐器技术最菜的。 她身上的压力比较大,其实也还好,只要多兼顾一下成绩还有乐队的练习就可以了。 对于其他的,不用说什么。 就在这时,山田凉的思绪被一阵欢呼声打断。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更加耀眼,poppinparty的成员们似乎感受到了观众情绪的提升。 然后raise a suilen就上台了。 属于poppinparty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不少,下面的时间必须得更加合理的分配。 不然的话观众的热情可能这个小小的武道馆还兜不住。 “我们是raise a suilen!” lock手上还有方才才退场的poppinparty的众人的鼓励,肩负大家的意志和期待,她只有全力以赴。 舞台的灯光不断的璀璨,从一个星星的模样变成了猫耳耳机的样式。 “R——A——S——” “R——A——S——” “R——A——S——” 观众的呼声比起方才的poppinparty更加的热烈,毕竟poppinparty仅仅是肝度高。 大部分的观众也尊重破琵琶,,只不过对比起来,如果说对于poppinparty的呼声是对于不屈者的欣赏和鼓励。 那么此时此刻呼唤RAS,即呼唤raise a suilen的观众,则是纯粹对强者的尊重! 对于强者来说,这样的尊重的理所当然的。 随着观众的呼声愈发高涨,舞台上的灯光如同流星般闪烁,映照出每个成员脸上的坚定神情。 当观众的呼声开始响起,体内的激素已经开始不断的释放,这样的舞台才是raise a suilen登上更大舞台的一步。 “尽情享受吧!” 她们的音乐充满了冲击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激情和梦想都倾注到这个夜晚。 观众们不再只是聆听者,而是成为了这场音乐盛宴的一部分,随着节拍舞动。 荧光棒组成的海洋在这不大的空间之中不断的延展。 似乎能够将整个世界都给吞没一般的狂热伴随着电费爆炸的舞台演出设计。 raise a suilen的声音响彻在武道馆,也响彻在东京的夜空。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看我吧?” chu2的dJ台转到珠手诚面前的那一小段时间,结束乐队还有诚酱都接受着来自猫猫的死亡凝视。 似乎就在说: “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好强的压!!! 是强者!快退啊口牙!!!! 第140章 珠手家的疯狂 珠手家没有什么所谓丰川家的黑暗一说,有的仅仅只是傲娇的不服输的小猫妹妹。 还有一脸无辜特定情况很可靠但是又有很多时候离谱的哈士奇老哥。 【情绪值+】 这对视还有情绪值拿的啊? 珠手诚想要尽量在眼中表现一点审视的表情,这样的话可以让自己的妹妹有更多的危机感。 危机感上去了之后情绪上面的波动也会剧烈很多。 这样的波动是有效的。 raise a suilen的节奏不仅仅和正常的乐队节奏一样仅仅只是在爵士鼓还有贝斯手上。 dJ手上也有能够更改节奏信号的权利。 “燥起来!” chu2一顿操作,完全就是打算在舞台上炫技胡闹一通。 pareo的三架键盘都快要弹得冒出火星来才勉强跟上,pareo现在已经high到极限了。 每一次拨弦超越极限的感觉,就像是chu2大人直接用音符做成的鞭子在鞭笞她! 这样需要拼尽全力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才可以跟上的感觉。 如果是换在考试上面,一定会让pareo或者是鳰原令王那窒息的!!! 但是现在,这种被chu2握住咽喉一样的窒息感,却是让pareo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了! 这样的舞台,不用成为那个听话的孩子鳰原令王那,不用隐藏自己本身的想法! 是的,仅仅只需要—— pareo脸上陶醉的神情十分的牙白,手上的速度也近乎快要挥舞出残影。 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好好的演奏很明显并不行。 「大家都开始胡闹了,怎么可以少了我呢?」 虽然吉他毫无疑问是主音中的主音,但是没有人说键盘不准抢。 chu2撒吗会理解她的!!!! 汗水顺着pareo的锁骨留下,明明是冬天场馆之内也没有什么空调。 甚至今天的演出服并说不上厚实,但是确实已经畅快得大汗淋漓了! 什么结果啊什么过程啊什么不安定的未来啊什么人设啊什么囹圄啊什么困住曾经的她的一切要素。 包括曾经的她自己,现在的心率都已经快要超过乐曲的bpm。 但是却没有一点感受到来自众人的压力,有的仅仅只有穿过了自己的界限之后所触及到的新世界的门扉。 还有在无尽的欢呼之中闪闪发亮的属于raise a suilen的pareo。 masking从来不觉得让鼓点更加狂躁是一件坏事。 鼓点本来就是抒发自己情感的节奏,要是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之下强行合作。 那么对于鼓手的压抑将会是十分巨大的! 曾经在很多的时候,masking在支援的乐队之中都喜欢将其他乐队的成员带着走。 但是现在,她可以随意发挥,不论自己发挥的加花再狂暴甚至掩盖住其他的声音! 只需要尽情的疯下去! 全团一起疯下去就好了!!!! raise a suilen是一艘银河战舰,开快了战舰上的猪会掉,货物会倾倒。 而你们,raise a suilen的队员,你们是少女乐团铁打的主c! masking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胡闹,自己的队友都肯定跟得上! 「打鼓,真他妈的开心!!!!」 最先感受到鼓点节奏变化的肯定是贝斯,layer兼有主唱的位置,贝斯只是点缀。 队友密集的发疯已经让贝斯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了。 只有空气之中震动的共鸣还在诉说演奏的现实。 「气息还是比较稳定的,可以试试?」 layer拿起了话筒,躬身确认了一下贝斯的位置! 可以做到的,不难,气息先深抽一口—— 完美的贝斯大回旋!!!! 低音部已经被键盘还有dJ给全面接管,不需要她继续用力。 这巨大的整活现场也让观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关键是在进行贝斯回旋的时候气息和歌唱完全没有乱掉! 简直就是神仙!! lock,n.锁,限制门扉和保护门扉之后财富的工具。 lock知道,作为poppinparty的粉丝,自己必须得全力以赴! 对于写作偶像读作宿敌实际上是挚友的poppinparty,也必须体现出她的用心。 曾经poppinparty给她送上的那一首启程的歌。 正好是现在lock的动力来源。 吉他拨片的磨损已经不用计数,只需要让琴弦响彻于此!!!!! 随着音乐的狂潮愈演愈烈,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珠手诚透过舞台的灯光,看到妹妹的身影在闪烁的光束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星星。 犹如被点燃的火焰,正在疯狂的燃烧。 每一次重音,都像是在撕裂空气。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一曲终了。 “今天晚上,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Raise a Suilen!” “准备好迎接新的曲目了吗?武道馆!!!???” 第141章 幻觉来了 菌子型高松灯坐在前排,poppinparty的演出和之前在circle一周年公演的时候更加的吸引人。 毕竟能够直接在主唱身边看到星星的可能只有仓田真白一人吧? 她正在准备消化一下poppinparty所带来的感动和震撼的时候,raise a suilen直接给她脑袋上浇了一盆菌子汤。 还是没有煮熟的那种! 联觉,严格意义上应该是一种神经异常,导致患者的感觉神经“短路”,让患者能“听到颜色,看到声音”,拥有联觉的人常常是天生的艺术家。 在文章之中,经常表现为通感,也是折磨广大学生不得不学习的一课。 “舞台上有猫?” 坐在更前面的要乐奈回过头来,猫猫是在这里哦~ 很明显菌子型高松灯和大家看到的不一样,虽然raise a suilen在舞台设计之上就有猫猫头出来的设计。 但是真正看见了一只猫趴在了键盘板上还有贝斯手的肩膀上的,可能除了马西洛别无他人。 前排的猫猫没有继续将自己的视线给这里。 刚刚也只是听到有人在呼叫猫猫才过来的,现在不需要了。 众人依旧无法理解马西洛眼中的世界,现在观众想要回应舞台上爆炸的灯光。 还有不断起伏的声浪,能够做的仅仅只有拼命打call一事!!! 然而,就在整个场馆被激情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包围时,菌子型高松灯的目光突然被舞台一侧的阴影吸引了过去。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然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跃入了鼓手怀中的猫猫似乎有了色彩一般。 跃入色彩中。 跃入色彩中。 绚丽的色彩和节奏似乎要将仓田真白给占据。 似乎只要呼吸的话,就可以品尝到那种有毒的音乐。 并非是morfonica演奏的时候变化无常的巧克力蛙,也并不是hello, happy world!上台的时候那种柠檬雪宝的味道。 那是辛辣的味道,是让人上瘾的自己选择用辣椒和花椒将自己的身体刺激到达麻木的感觉。 不能忘记呼吸,不能忘记的。 人生之中重要的事情之一啊!!!!! 剧毒一般的节奏,仅有观众的呼声可以作为解药。 饮下解药之后的毒药将会更加的炽热,更加的有腐蚀性。 继续饮用这样的音乐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为什么能够让大家甘之如饴呢? 仓田真白想不明白。 铃之宫莉莉纱坐着车回家的路上,听到了些许的旋律,手上似乎凭空出现吉他拨片一般。 但是东京压抑的天空已经容不下了,容不下些许的幻想。 她已经放弃了摇滚,不同的家庭情况不同。 狂欢到极限的音乐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劳开快一点,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见到母亲了。” 不能继续在这里任由音乐来影响她的道心。 曾经的莉莉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仅仅是是铃之宫家的铃之宫大小姐(仮)。 武道馆之中的喧嚣随着舞台灯光的再一次爆闪而停止了一瞬间。 不过这仅仅是暴风雨之前唯一的宁静。 喘了一口气的乐队也好观众也好,现在开始的呼声就不仅仅是乐队可以压制住的了。 都筑诗船闭上了眼睛,听见了这么盛大的欢呼声让她的耳膜微微刺痛。 才猛然察觉到时间的痕迹毫不留情,现在已经不是她拿着一把吉他给十几个飙车摩托仔爆头的时代了。 但是摇滚没有落幕。 如此就足够了吗? 如此就足够了。 都筑诗船睁开眼,舞台上的孩子们理应接受这样的呼声。 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的她仅仅只能够用有节奏的声音缓缓鼓掌。 旁边的要乐奈看着这一幕也开始鼓掌,竟然连祖母都赞叹的乐队。 并不像是如poppinparty那样看见成长的鼓励,而是真正的认同。 “看来我们被挑衅了呢。” 冰川纱夜现在也开始考虑正面回应RAS的挑衅。 “吼吼,勇者发给来自深渊魔王的挑战状吗?有意思。” 白金磷子想要接话却发现好像这一次亚子好像不需要自己作为提词姬? 不容易的进步啊,但是对于她来说就有一点问题,就是没有提词环节的话她哪里来的存在感啊!!! 存在感正在消失...... 莉莎靠在友希那的身上。 “怎么说?” 凑友希那从方才raise a suilen的音乐回味过来。 “Roselia的音乐不需要谁的对比,我们需要做的,仅仅只有做到Roselia能够做到极限而已。” “嚯~这么认真啊,那只有加把劲上了~” 凑友希那的语调平淡,但大家也都知道自家的主唱这是认真起来了。 灯光开始黯淡,raise a suilen已经将电费给用完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省电乐队——Roselia。 作为暗黑Lolita风格的乐队,在场很多的粉丝也是穿上了自己珍惜的衣服过来应援。 欢呼声之中偏向尖锐的呼声更加的明显。 这是前两个乐队所没有办法完全感受到的,属于专门的特别的粉丝带来的欢呼。 “晚上好,Roseliaです” 第142章 包饺砸 “登上这舞台的时候,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收获了很多。” “今天,抱着这样的感激,《前卫派历史》” 候场室内,今天的珠手诚也是进来打理raise a suilen的后勤。 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的妹妹还是得自己宠着的。 至于chu2擦完汗之后的毛巾,肯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用途而是直接洗完晾晒对吧? “Roselia的演出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和高水平啊。” 珠手诚看着眼前银幕上转播的Roselia的演出情况。 不由的感叹了一下,只不过这样的感叹让chu2也有点犹豫。 片刻之后,chu2也不再隐藏自己其实是个扭曲的R厨的事实。 “确实......” 内心想要签下Roselia的想法也依旧没有办法完全的消散。 想要,想要,现在chu2的内心还是空缺的,好想要签下Roselia啊! chu2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压抑,只有想要被人认可成就的冲动。 Roselia也是,妈妈那边也是,chu2也只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孩子罢了。 不过也是乖孩子,至少踢完垃圾桶还知道自己收拾。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Roselia的歌声正在回响,这是压力和憋笑的回响。 空间之中不断绽放出来的声音就是Roselia的全力。 想要挑战Roselia的乐队不少,但是真正能够被Roselia视作对手的乐队很少。 即使是很多职业的乐队,也是如此,一些一般的职业乐队可能还没有Roselia这么有舞台张力和表现力。 尤其是某些出道就假弹假唱的空气乐队。 你说是吧,pastel*palettes? “Roselia还是一直这么强,不得不承认,听他们的音乐很多的时候都是一种享受。” “迟早要被我们超越的,不用心急。” “我们?” “难道臭老哥你不打算让结束乐队签我这里?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经纪人了吧?” chu2现在正在使用自己从狗血剧情里面学会的招数,一哭二闹三上吊。 “难不成真的有一个黑长直还是紫瞳鼓手的大小姐经纪人把臭老哥给签下来了,而且还是飞机场的那种!?难道这下我真的只有去睡四十四楼了吗~” 没有一点疑问的意思,全是戏谑和调侃。 珠手诚倒是不介意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经纪人。 也倒是不介意chu2信口开河,童言无忌,就暂时原谅她了,之后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就考虑和chu2好好说一说。 交流是合理的沟通方式。 到这里有人可能就会有这样的疑惑:要是没有效果怎么办?要是没有效果的话饿两顿就好了。 到这里有人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疑惑:要是依旧没有效果怎么办?要是还不行打一顿就好了。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接下来是投票时间,各位观众可以准备使用自己手上的手机进行投票了。” “投票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今天少女乐队挑战赛的结果。” 回到了休息室的Roselia也得到了来自珠手诚的后勤补给。 支援少女乐队可没有什么快一步和晚一步的说法,虽然也可以按照乐队仅仅只是给raise a suilen后勤支援。 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刷好感了不是? “多谢。” “嗯哼~” 观众正在激烈的交流和投票,至于在看台上就直接开始互相掐架的。 只要没有打太凶,是不管的。 毕竟打架也是争吵的惯例啦。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比起互相在背后说坏话影响团结,倒不如打一架来的快。 至少打完之后可能单推人变成dd,这件事情就不是观众应该随便头疼的事情了。 到时候变成dd之后就可以游刃有余的在两个群体之间不断爽游走了。 十分钟之后,统计好了票数。 “各位,结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去领奖了~” 新手工作人员打开门之后看见的是三支乐队围坐在一起品尝甜甜圈。 提醒了之后也没有催的意思,反正不要得罪乐队就行。 场上的观众也很有耐心。 珠手诚从chu2的嘴里把投喂甜甜圈的时候被一口咬住的手指抽出来。 “去吧,舞台正在等着你们。” 聚光灯璀璨,舞台广阔,不需要演奏没有旋转的舞台。 观众的荧光棒也依旧那么的亮眼。 “那么颁奖就由这位来进行——” 现在登台的是livehouse「space」老板,一人用吉他单挑十几个摩托仔硬生生用摇滚乐器杀出来的狼灭。 教课书上东京摇滚兴起的符号之一,要乐奈的外祖母—— “深红未来的诗船!” “我嘞个去!是本人啊!” “老板我们敬爱你口牙!!!!” 缓缓登上舞台的都筑诗船没有一点露怯。 似乎这舞台本身也有她的一部分。 “大家,都做到最好了!” 然后开始了开心的包饺子环节。 冠军Roselia,最佳表演raise a suilen,最佳乐团poppinparty。 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Roselia的技术得到冠军是应该的,raise a suilen的电费和舞台设计能够掩盖音乐过于硬核和略微小众的缺点。 至于poppinparty? 作为livehouse「space」的老板娘,她的权利是无限的。 加一个无伤大雅的奖,大家都可以kirakiradokidoki的,何乐而不为? 第143章 咕,杀了我!! 推荐bGm:梦を撃ち抜く瞬间に ----------- “真好啊,大家都有奖。” 坐在台下的虹夏丝毫不介意结束乐队似乎仅仅只有前一百的名次也没有除了小礼品之外的其他奖励。 “台上的不是恋铜就是守银还有摄金的乐队,她们有奖才正常吧?” 山田凉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实际上看的也算是十分的清楚,台上的这几位都是有实力存在的。 或者说至少有一方面可以支持她们登上这样的舞台。 就算是poppinparty,那也是没日没夜的演出肝出来的,大家谁看了不称呼一声肝帝。 “你的表述方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很摇滚嘛~” “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用摇滚作为免罪符啊!!” 山田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吃了虹夏一个肘击。 对于鼓手来说一言不合就肘人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惯例了? 我们鼓手有力量! 没有骗你们我们鼓手是真的有力量! “你没事吧?我刚刚确实没有用力。” 被众神之父赐予重伤倒地的山田凉在前排的地上挺了挺,硬硬的,像是似了。 虹夏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肘击是不是的确太用力了。 “不行了,虹夏......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你说吧,什么我都答应你!” 仿佛真的是生离死别一般,这对于虹夏来说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山田凉。 有一种白帝城托孤的美感,凉,你放心的去吧。 诚酱我会好好照顾的。 再说诚酱也会贝斯,就算你没有了,结束乐队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我欠的那些钱,能不还了吗?” “凉前辈,这再怎么说也!!!” 虹夏一气之下又给了山田凉一肘。 “这下就是喜多酱也没有办法护你了。” 虽然虹夏脸上的表情还是保持着让人温暖的微笑,但是山田凉只感受到了无尽的寒冷。 或许她不应该尝试惹自家的鼓手生气的。 “诚酱救我!!!” 珠手诚拦在了虹夏的身前。 “这样吧,你现在还我钱,我就保你。” 【情绪值+】 现在的山田凉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他者地狱。 “他者即地狱”是萨特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命题之一,其本质在于揭示人与人关系的异化状态—— 当他人被工具化、物化或成为限制自我自由的威胁时,他者的存在便成为主体的“地狱”。 从金钱关系的角度阐释这一命题,可以深入揭示现代社会中经济权力如何扭曲人际关系的本质。 “他者即地狱”体现为一种系统性暴力:经济逻辑将人降格为“资源”或“障碍”,而他者的存在不断印证这种异化的不可逃避性。 或许我们也可以不用这些高大而又虚伪的哲学命题—— 我们回到珠手诚,伊地知虹夏还有山田凉的现场。 “要钱没有,咕,你还是杀了我吧!” “虹夏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结束她罪恶的一生!!!!” “我没有拦着你啊?” 片刻之后虹夏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让自己拦着啊!!! 诚酱现在的动作张牙舞爪的,但是实际上除了脸上表情比较用力之外其余的身体都没有用力。 这边的沙雕小剧场还在不断的上演,旁边的波奇酱也没有担心这里的情况会愈演愈烈。 毕竟大家现在的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诚酱会解决问题的。 波奇酱面罩之下的表情已经没有办法参考了。 只是双目出神看着台上的彩带纷落,为颁奖典礼做出了最好的点缀。 她也想要这么的闪耀,些许的灵感已经在波奇酱的脑海之中埋下。 “安可!!!” “安可!!!” “安可!!!” 在观众的期待之中,凑友希那拿起了眼前的话筒。 然后向着祈求安可的观众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说来正巧,我们也准备了一首三个乐队的安可,武道馆,随我们一起到更高的地方吧!!!” “户山?” “是的,我们还有一首歌!!!” 三个乐队的大家都久违了,只不过台上有人很尴尬,鼓手的位置只有一个。 而且三个鼓的话节奏也没有办法完美契合。 不过lock这样加入poppinparty的队伍里面演奏也是第一次。 chu2挤到了凑友希那的旁边打碟也是第一次。 raise a suilen的贝斯手和poppinparty的吉他手之一勾肩搭背在如此大的舞台之上激烈的共演也是第一次。 pareo的三架键盘也分到了三个人弹。 masking正在叉腰理直气壮的看着观众摸鱼。 亚子在爵士鼓旁边摆着十分中二的姿势唱着和声。 至于手上的鼓棒有一个给了山吹沙绫叼在嘴里打三刀流。 这下山吹沙绫似乎也真的能够超越日奈森亚梦了......等等你这他妈的的是哪个山吹沙绫? 这一次贝斯的声音*3了,但是意外的没有乱起来,反而是心有灵犀一般。 大少女乐团时代不缺少天才,天可怜见珠手诚一次都没有看她们预演过!!! “梦を撃ち抜く瞬间に キミは何を思うの?” 友希那的歌声依旧是很有穿透力和辨识度,但是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压强了。 似乎是和kirakiradokidoki的乐队一起演出,Roselia的表演也柔和了不少。 “乐奈。” 前排的猫猫把属于祖母的乐器递了上去。 也许这就是少女乐队的传承吧? 要乐奈想起了祖母曾经在她因为livehouse「space」关门的时候说的话: “不必因为这里而担忧,总会有新的地方能够承载人们对于音乐的渴望的。” 现在,要乐奈也依旧没有完全理解意义,对于野猫来说要理解归宿是什么还是有点困难了。 但是现在能够看见祖母再次拿起吉他,要乐奈只觉得舞台很耀眼。 耀眼到想要成为舞台上的一部分。 优雅的猫猫应该是直接进入舞台然后成为舞台的一部分。 都筑诗船虽然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但是人家上台就是尽力,直接能够听出这曲子适合什么样的和声。 非常的恐怖,这就是深红未来的诗船。 “老板竟然亲自上台!这下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哦哦哦哦哦哦老板我们敬爱你口牙!!!” 全场观众的狂欢还在继续,大少女乐团时代也才刚刚开始。 而也许这一场演出才是真正的给大少女乐队时代揭开帷幕的一演。 第144章 赛后 chu2的公寓,四十五楼,露台上已经摆好了汽水,香槟,还有酒。 “准备好了吗,庆祝少女乐队挑战赛raise a suilen得到了前三并且拿到了最佳舞台展演!以及结束乐队前一百!” “那个诚酱,说前面其实就可以了,一对比的话其实好像结束乐队也没有什么......” 虹夏正在尝试制止现在的状态,毕竟和raise a suilen的差距还是差太多了。 这样的差距让她感觉这庆祝好像在一起庆祝有点侮辱raise a suilen的意思。 “so,你是在质疑我老哥的决定吗?” “不不不,只是有点感叹而已就是了,现在我们应该要做什么事情?” “当然是狂欢啦!!你们不知道为了准备现在我们白天的时候花了多少的时间!” 这里的面基本上都是丰川祥子和的,然后烤箱则是承载了珠手诚的炽热还有爱意。 早上大家都先去武道馆重新安排和休息的时候,家里面结束乐队的众人正在这里集合努力。 虹夏能够很好的无缝衔接准备餐点,山田凉喜欢灵机一动。 波奇酱被赶出厨房不要捣乱然后布置了桌面,喜多酱则是一边拍照一边处理打杂的事务。 经历过打工拷打的祥子也变得比较的软糯。 至少在家务事这方面,祥子已经饱经磨练,可以单独主事了。 “所以说连同我们准备的份,一起好好的享用这份来之不易的晚宴吧!” “No!我不是说你们,只是whY?” chu2指着最上面的红底白字的横幅下面的横幅,庆祝poppinparty还有Roselia的横幅。 这不对吧? 合着大家都是dd啊? “chu2,来者是客。” 诚酱的提醒也算是起到作用了,虽然还欠chu2一个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稳下来了。 毕竟来者是客,有朋自远方来。 所以说做主人家的也得拿出相应的态度和度量来。 虽然内心还有些许的不解,但是chu2也是十分傲娇的表示了对于大家的欢迎。 “poppinparty,今天挺能干的啊,Roselia也是,先好好一起庆祝吧,之后我会继续把你们击溃的!!!” 凑友希那也基本上能够理解chu2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是小孩子呢~” 而对于亚子来说。 这样的放狠话的环节似乎能够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做被挑战的高潮。 当场就开始自己的中二病,这也是其他的队员和乐队绞尽脑汁也跟不上的天赋。 “吼吼,来自深渊的战士对于魔王的挑战状吗?那么如你所愿,漆黑的大魔王亚子将接受你的挑战。” “好了不说这些了,香澄?” 珠手诚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直接呼唤邦高祖的名字,似乎是由这家伙来开启聚会是最合适的? 户山香澄举起了手中的橙汁。 “诶.....那个.....前面忘了,诶嘿嘿,中间也忘了.......嘶....总之大家kirakiradokidoki的享受这一刻吧!!!” “噢噢噢噢!!!” 一众的女孩在这样的情绪调动之下开始了今天的庆功宴。 masking拉着同样作为金发鼓手的虹夏一边谈论做饭的心得一边讨论一些舞台上看不到的细节。 至于户山香澄和朝日六花这两个活宝正在表演用牙齿弹吉他的事情就暂且不论了。 “大家看这边~” 喜多郁代正在用手中的手机给大家留下一点难忘的回忆。 就算是很久之后,估计也会有照片记录下的此时此刻提醒大家玩乐队其实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吧? “怎么了,不打算去热闹一下吗?” 今井莉莎拿着甜甜圈到达了人群边缘的凑友希那身边。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在这里观察她们也是一种乐趣。” 凑友希那十分熟练的从今井莉莎手上接过投喂的东西。 然后看向了今井莉莎的额头。 “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牙白,这样要被你狠狠吃死了,该不会嫁不出去了吧?” “怎么可能呢?” 今井莉莎看到自己的话没有被接上就直接开始打圆场。 “你倒是给点回应啊喂!!” 凑友希那开始轻哼起来。 自己发小喜欢玩弄自己,她凑友希那也未必不能反过来玩弄。 至于憋住的笑意,也无伤大雅。 波奇酱也是在人群的边缘,珠手诚去拍她肩膀的时候突然变形然后恢复的样子很有趣。 “怎么了,一直低着头?” “啊.....那个...这个...果然我还是融入不进去...” “那跟我来厨房一趟吧?” 珠手诚带着波奇酱到达厨房接手了长崎素世手上的工作—— 捞薯条。 “一会只要你正常的把这个端过去的话,肯定会有人搭理你的,加油啊。” 让社恐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不能一下子给丢出去。 就像不能直接把金鱼从水里丢出去告诉它它应该成为两栖类一样。 任何的事物都是有一个螺旋的循序渐进的过程。 「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 「这里的大家都是熟悉的人,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人!」 「.......」 珠手诚也依旧不知道波奇酱内心经历了多么丰富的斗争才端着这盆薯条上去的。 “薯条.....来了。” 波奇酱怯生生的一句话得到了很多的回应。 似乎和人交流不是一件难事。 她觉得她又行了! “啊多谢~” “亚子~薯条来了!” 但是可能是收到了感谢过于激动导致不会走路,最后平地摔了一下。 珠手诚作为东方玩家一个漂亮的闪身躲开了所有的弹幕。 其他人有的躲开了,有的没有躲开。 薯条除了摔到桌子上的都不能吃了。 幸好油已经冷下来了。 第145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啊,完了,连端一个薯条都要出问题的话,那么乐队生活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倒在地上的波奇酱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懊悔或者是其他的情感,只是感觉自己玩完了。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还是被搞砸了。 “波奇酱你没事吧?” “凉!你别拍照了过来检查一下波奇酱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喂喂喂别认为从医院世家出来的人就一定会当医生啊!!!” “不是你从哪里掏出来的照片框啊!!!!” “南无......” “波奇酱你快醒醒!!” 在摇晃之下,波奇酱最后还是醒来了,并没有死掉。 许多人的视线都看着波奇酱,眼中的关怀是真的,却没有能够找到一丝一毫的责备。 “很少能够见到比亚子还有趣的家伙。” masking黑着脸怼到了波奇酱的面前,就在波奇酱在设想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回避黑帮大小姐的死亡凝视的瞬间。 masking缓缓开口。 “你这家伙还怪可爱的~” “诶?” 没有预想之中狂风暴雨,有的仅仅只是大家那种看着冒失鬼的眼神。 并不算有攻击性。 “好了,站起来吧,掉地上的一会收拾了就可以。” 波奇酱就这样被簇拥着进入了宴会的中间。 在人群之中偶尔可能有一两句的关注也还好能够应对。 粉色的野槌蛇就这样在人群之中感受到了人群的熙攘,一切的发生都和她有关联。 但是又似乎和她若即若离。 后藤一里现在正在人群之中不断的听着没有多么嘈杂的声音。 稍微,鼓起一点勇气了。 吃饭只是一部分,录播也都送过来了。 在一场巨大的演出之后及时的将这些事情都完全的消化掉。 毕竟完美无缺的演出是不存在的,复盘的时候结束乐队倒是可以享受剩下的宴会。 只因,今天登上武道馆舞台的并没有她们。 “凉,地上的薯条......要不我重新给你炸一份?” “我是坚决的不浪费主义者!!!只是掉地上了!还能吃!放下那根薯条!让我来!!!” “真不愧是前辈啊!!这么节约我也要学习!!!” 喜多郁代现在跟着自己的偶像也是前辈山田凉的脚步。 开始打算从地上捡起一些没有看到过分灰尘的薯条享用。 贝斯手只有在谈论到自己喜欢的音乐的时候还有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才有声音。 或者因为太久没有吃饭也没找到合适的野草,所以说饿晕在街头之前可能还有一点声音。 “波奇酱,过来把这些地上的薯条清理了,虹夏,过来拴住山田凉!” 然后珠手诚一个手刀轻轻敲到了喜多郁代脑袋上面。 没有什么比起一点点的打击更好的能够让人体会到彼此的意思。 “为了可能十日元不到的薯条搭上几千几万円的医疗费,不划算。” 从一般理性而言,节约是为了节约下钱或者是资源。 那如果节约的行为最后导致了产生更大的损伤,那么就不算是节约。 君可知绝命老太将不小心打翻老鼠药在米缸里面,最后为了节约,先送走了家人。 后面用米喂鸡,为了节约死鸡请全村吃席,最后全村都没有的故事? “所以说我的建议是这一部分真的想要废物利用的话,丢土里面给蚯蚓吃,然后最后我们吃堆肥结出来的果实。” “而不是在这里继续的耍宝。” 在珠手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于鼓棒为什么是道理你不要管。 反正有了道理之后能够让大家都听自己的话,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过于的在意。 什么都没有讲道理来得快。 “既然你这么说.....超大份薯条!” 山田凉现在对于能量的渴望是空前的,毕竟又是冬天又是没钱。 如果是夏天的话,那么都没有任何问题,饿晕了也就饿晕了,身体一段时间之后会调节好的。 但是冬天饿晕了要是又着凉了就不好过了,山田凉也知道这一点。 “喜多酱,炸薯条的任务交给你了,之后大家要来玩点什么吗?” “暂时想不出来呢,庆功宴也差不多要不就回家吧?” “那么明天排练再见了。” 结束乐队的聚会现在结束了。 但是旁边的录音室,属于poppinparty,Roselia,raise a suilen的聚会还没有结束。 “stop,看这里,layer,贝斯疵的不严重当然可以救,但是不要在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然后在这里!.....” chu2直接开始给全队上压力,然后再给自己上压力。 旁边的poppinparty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果然是能够说出要捏团子的人,压力就是大。 旁边的凑友希那也是一脸平淡的观赏完了自己这一场演出的问题。 至于有什么问题,现在就算了,大家今天都还很兴奋,就不要去给大家泼冷水了。 毕竟要是给大家泼冷水的话,多少有点不合适。 现在是庆功宴,不是反思会,至少不是Roselia的反思会。 “还有,在最后合奏的时候,凑友希那,你的这里气息没有跟上!” raise a suilen的chu2对于自己团的点评结束之后火力直接给到了Roselia。 或者说是单独给到凑友希那。 “凑过来,这首歌的这一段这样改的话你的气息就不会用完。” chu2丝毫没有管凑友希那是否跟上来,反正她的指点就算是在专业领域,也是只有被人附和的份。 现在这免费的指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到的服务。 除了臭老哥和结束乐队还有raise a suilen,现在有这个殊荣的也仅仅只有Roselia。 只可惜chu2依旧不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一直不会说话。 还好凑友希那也不介意,看在猫猫头的份上就直接一言不发跟上去听。 当然选择原谅她啊! 毕竟这也是猫啊! 等等,难不成最开始凑友希那在circle演出就是因为那里有野猫乐奈酱吗? “哦?确实这样改不错呢,多谢。” “那现在有想要跟我签约吗?” “......我再考虑考虑。” 第146章 chu2的尝试 翌日,chu2录音室。 “那么上一曲结束之后就应该考虑新歌了,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你们关于新歌的suggestions and opinions。” “诶?” “嗯?” “啊?” “嘛~”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吃惊啊?” chu2也对于自己家的队员这吃惊的情况有点不解,自己不就是稍微改变了一点吗? 怎么大家的反应都这么大? “呃!!你是谁?快从chu2的身体里面出来!” “masking!过分了嗷!” chu2抬起头才能瞪着masking,这样熟悉的审视的眼神才让masking回过神来这就是chu2本尊。 “倒不如说太惊讶了,chu2你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吧?” chu2抱着自己的胸,脸上的笑容确实十分的自信。 这充满自信的chu2才是大家的领队,虽然直视chu2领队权威的时候必须得忽视掉chu2的身高。 “我一直坚信自己的做出来的新曲是至高至强的,但是我同时也信赖你们的演奏能力。” 这似乎还是chu2第一次夸人夸如此厉害也如此直率。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现在的状况也是十分良好的。 “为了让新歌变得更强,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but of course,我只会听有价值的意见。” chu2也打算尝试改变自己的毛病,毕竟上一次raise a suilen炸团就前几天的事情。 这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说想要改变,比起从别人开始改变,不如从自己开始改变。 昨天半夜,chu2已经从珠手诚身上学会了六字箴言:“典乐急绷笑麻” 很明显这些技巧不能用在团队的建设之中,不然今天的话raise a suilen就会二次解散。 chu2虽然没有学到正确答案,但是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信赖?chu2撒吗竟然说了这样的话语~” “pareo好感动啊!pareo绝对不会辜负chu2撒吗这份信赖的。” 下北泽的狂犬开始提意见了,毕竟这里对于音乐节奏可能有一点想法的就是她了。 毕竟鼓手平时除了前面介绍成员的solo后续的不大行。 “那我就提了,从拿到乐谱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在意了,在副歌的高潮部分,为什么不给得更有冲击力一点呢?我们可以直接让观众上天。” “的确,关于副歌部分的吉他我也有一个音想要试一下。” “等等,lock,我也想要演奏副歌的前一段啊!” “那么pareo也有一个想法.......” “wait!!!不要同时说话啊!听不清楚大家说的是什么了!” “既然这样想去说不明白。” masking牵着lock走进了录音棚,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想要的旋律,直接演奏出来的节奏比起说出来带给人的冲击力要大很多,也更加的清晰。 “就大概是这种感觉,怎样,chu2?” “相当有意思的感觉,看来值得我稍微修改一下!” “还有lock,你的主意也不错。” chu2在有效的时间之内做出了有效的交流,这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话题。 “masking给的建议让抛瓦感更强,lock的建议能够让歌曲更加的cool一点。” “如果非要从两位之中选择谁的加进去的话......好难选啊。” pareo直接上分析,直接做到了不粘锅。 “layer呢?” “我?我认为两个主意都很好,我听制作人的意见。” “这意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过分啊,layer,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我想听听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音乐?” layer听到这话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吗?我想做的就是raise a suilen想做的音乐啊?” 但凡layer有自己的想法的话,现在chu2也不会感受到了些许的吃味。 毕竟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在之前因为没有听取大家的意见而导致了raise a suilen分崩离析之后,chu2开始重视别人的意见。 毕竟raise a suilen平时大家被压抑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 “罢了,今天先练吧!” 恢复成了正常的命令口吻,chu2现在的状况就是说让大家都感到稍微熟悉了一点。 诚酱端进来烤好的小甜点正好成为了中场休息的信号。 “哇!这是我最喜欢的蓝莓派!我不客气了。” masking兴奋地走向桌子,几乎要把甜点抢走。 “慢点,masking!还没到分享的时候呢!” pareo笑着拉住她,先让手机拍照,手机先吃了才是正道。 “真是活力呢。” 诚酱坐在一旁等待着好戏开幕。 “好了,现在也差不多应该可以开始了。” “大家先吃,等会儿再练习。”chu2朝她们挥手,虽然面上保持着领队的威严。 只因现在也还是在乐队训练的场合。 吃饱之后又是反复的练了一下音乐,然后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layer,等等。” 在一楼,珠手诚截住了和奏瑞依。 “怎么了?诚酱?” “我看你出来就心事重重的,愿意和我一起喝一杯咖啡吗?” “谢谢好意但是.....” “我还找了花园多惠。” “好,我来。” 这变脸都不扣豆的,真的是,让人很容易拿捏的感觉又有让人难以拿捏的感觉。 对于现在的状况,诚酱也有一点想法。 毕竟仅仅依靠团队自己的磨合还是慢了一点,而作为乐队的后勤,关注一下团队的内容也是正常的。 家庭餐厅,受邀过来的是后藤一里,喜多郁代,花园多惠,冰川姐妹....... 整个邦邦的吉他手都过来了,虽然多了一个贝斯手,但是也没有什么关系。 第147章 黄瓜巴菲 组局的是珠手诚,所以说过来要做点什么也是珠手诚来定的。 只不过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的珠手诚现在正是满脸不甘看着大家。 “为什么?” 珠手诚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还有不解。 “我随便捅的人。” “......算了,这下狼人赢了。” 玩社交游戏的时候就害怕有什么搅屎棍,而很不巧,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并不少。 胜负也仅仅只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让人着迷,不过稍后就不会有什么让人着迷的了。 这次直接把所有的吉他手约出来是准备给文抄的术力口歌准备人声本家,至于一次性准备这么多团的人声本家。 那又怎么了?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对于珠手诚来说并不能够算作过分的问题。 因为主要的节奏部分是由吉他负责的,所以说直接约吉他手谈来的迅速。 聊完正事之后就是休息的环节了,这个环节好好休息就是最终的目标。 在场的少女们打打闹闹之中,珠手诚倒是用手上的手机记录上了这一幕幕。 直到宴会散场的时候,layer和花园多惠的友好互动也差不多因为事务而分开。 这时候和奏瑞依才想起来了邀请自己过来的诚酱。 “所以说现在应该是谈谈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了吧?” layer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和发小嬉戏的喜悦,但是这也并没有意味着会影响到正事。 “现在看起来比起在我家的时候好多了不是吗?郁闷的表情不怎么适合你。” “...我没有啊?”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绷着脸的时候你的微表情会把你卖了,同我聊一聊吧。” 和奏瑞依用黑屏的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颊,也似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来描述。 “哎...chu2问我「你就没有想要做的音乐吗?」,我回答不上。” “毕竟在到raise a suilen之前,我算是以支援乐手谋生的,如果你认识八幡海铃的话,大概能知道我是那种感觉的支援乐手。” “音乐大部分情况之下就是我的工作,所以说当被直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回答。” “明明主唱应该是星星才对......” 主唱是星星,这样的情况存在于poppinparty,这里的主唱闪耀得像是星星。 还存在于hello, happy world!这主唱是真的可以开飞船到外太空唱歌就跟星星一样。 “哦,原来如此,我理解了,是对于自己没有办法回应对方的认真感到了些许的割裂是吧?” “毕竟chu2好不容易问了一下关于我的看法......” “想要做什么样的音乐吗?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倒是也不用这么急切,毕竟都已经合奏完了还愁眉苦脸的。” 珠手诚注视着layer的额头。 “这些感触可能有些乐队到解散都没有办法解决,肯定也并不能在一两天解决,一点一点的灵感积攒起来也许可以成为解药也说不定?” “积累吗?” layer并没有太过于的急促,毕竟现在已经从方才chu2那句话之中走出来了。 “总感觉这样的事情很有乐队的感觉呢,对于之前就是一个人的我来说,确实有点困难了。” “不过谢谢你的咖啡,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 珠手诚现在只是不希望家里面继续吃超级爆爆回。 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这里再出什么幺蛾子,虽然从这些事情里面得到的情绪肯定不少。 但是目标马上就要到达了,没有必要去剑走偏锋。 和奏瑞依走了之后,一直在边缘的喵梦也靠了过来。 “这下看起来就算是前辈也没有办法逃脱你的掌控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珠手诚从这话语之中听到的是些许的幽怨,也不知道这大猫咪什么时候变这样的。 在珠手诚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现在的情况。 “并不是,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给了一点建议而已,剩下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呢,你做好浑身酸痛的准备吧。”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内心之中的压抑也差不多了。 今天约出来的时候用新歌钓所有吉他手,再用吉他手里面的花园多惠来钓layer,再用layer来钓喵梦。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连环计计中计。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 喵梦没有什么反抗,反而有点淡然。 【情绪值+】 似乎也已经之前被眼前的表演家给折磨得认命了。 “不要急,还有人要来。” “哈?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嗯。” 佑天寺若麦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诚酱, 喵梦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佑天寺若麦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然而,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回头,也无法逃避现实。 想到这里,佑天寺若麦心中那原本就有些许的情感,此刻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裂开来,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而此时的珠手诚,却依然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继续等待着他要等的若叶睦和虹夏。 这完全出乎了佑天寺若麦的意料之外,毕竟,以一敌二就已经够让人难以承受了,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这可怎么玩啊? 两人打鼙鼓。 三人打扑克。 四个人难道要打麻将吗? 佑天寺若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突然注意到,在若叶睦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在佑天寺若麦的意料之外,也在珠手诚的意料之外。 “那个……睦,你后面的乐奈是怎么回事?” 若叶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呃……我刚刚过去点了黄瓜巴菲,她点的是抹茶巴菲,结果我们不小心吃混了。” 只不过珠手诚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不小心吃混的。 第148章 崖璃麻寺内 喵梦看着现在诚酱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还都是萝莉。 走在后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吃三口醋了,至于为什么是三口? 因为还有一只猫直接搂着诚酱的脖子。 她倒是不怎么想继续跟着,毕竟跟着这些家伙在一起,自己似乎也成为了奇怪的人的一部分。 但是不得不跟上去。 毕竟每个月又有零花又包学费还给家里面打所谓:“工资” 不是喵梦不想指着诚酱的鼻子骂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吗? 只因诚酱确实给得太多了。 “这边的路,是去下北的吧?” “嗯...毕竟要做的事情去下北的话会更好一点。” 下北沢是什么地方? 传说很久以前。 三浦菩萨在人间历练时,在下北沢遇一虎妖,名为野兽大王,野兽大王已经吞食了1144位人类,差一个人类便可化作人型。 三浦菩萨得知它的想法,向野兽大王说到:我可以把自己的肉身给你,我赐你法号业兽,引你入门,但你化型以后不可以再吞食他人, 业兽前辈问到:师傅居住在何处,我要去为你还愿。 师傅说:崖璃麻寺内。 业兽先辈到达崖璃麻寺内,见得真佛。 佛曰:一世亦苦亦苦亦苦…… 所谓下北沢就是这样一个池沼的地方好不好!!! 佑天寺若麦知道这里有名的是乐器,但是更有名的是野兽啊!!! 所以说佑天寺若麦过来的时候,内心的情绪也随着步伐不断走动而变化。 不断的走动,心跳在不断的加速。 “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所谓「鼓手孤独」的感觉,不过现在的话。” 虹夏看着现在的状况,这里有三个鼓手,丝毫不用担心什么鼓手孤独的问题。 完全就是可以好好的感受什么是休闲的时光。 进乐器店里面珠手诚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你!花园多惠! “欢迎光临~要备点什么呢?” “有点多,然后我希望你保密一下,因为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圣诞礼物。” “原来如此,我会保密的。”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被耍了。 前面的一切很多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吓自己的? 还是说先买礼物,然后再说之后的事情? 放下了一点戒心,但是也就放下了一点而已。 “不是偏向功能性的物品在这边。” 花园多惠可是在丰川祥子之前的第一打工王,就在不断的购物之中。 两手挂满了袋子的喵梦终于理解了出来之前诚酱说的今天她肯定会酸爽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因为提的袋子太多了导致的酸爽啊!!!! 给花园多惠的礼物倒是直接交付完毕了。 剩下的礼物都堆在了livehouse「繁星」之中。 “剩下就是找合适的时间给这些送出去就是了呢。” “诚酱,问你个事?” “什么?” 虹夏脑袋上面的呆毛比起她更先一步能够侦测到什么。 “你看啊,我们买的东西有拨片,有其他的用具,但是就是缺了一些东西。” “当然是缺了东西的,鼓棒就没有不是吗?” 诚酱比起虹夏更先一步说出缺少了什么。 “因为这一部分需要特别定制,虽然给一副仅仅只能用于收藏的鼓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想要给你们的更多。” “哦?” “毕竟最近搞到了不错的木料,所以说想要好好利用一下。” “哦?是什么?” “一根嗵嗵嗵萨胡尔的边角料,说实话很少有作为鼓棒的时候,这种木料大部分都作为摆件。” “对于木头来说,不论是作为摆件还是其他的东西他都有它的价值。” 这一点倒是不用贪婪的人类来给出什么定论。 食物本身存在就是价值的体现。 “但是我希望这些木头能够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这原料是不是有点过于惊悚了?” “?有么?至少耐用,有冲击力,这几项都完美的符合,这样的木头确实不好找就是了。” 珠手诚正在叙述这木头的稀有,但是虹夏其实压根不在意这个。 她手上的鼓棒够用,而且便宜,一组也才一千二百円,换算下来一根也才三十块人民币。 这些鼓棒都是消耗品,打哑鼓打久了也会逐渐到达它们的使用寿命。 然后就看是继续盯着变形的鼓棒用,或者是换下来其他的鼓棒。 可以拥有纪念意义,也可以没有任何的价值随意更换。 “有这份心就好了,是不是太贵重了?” 旁边的喵梦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老板就在自己的身边打情骂俏了。 作为一个电灯泡和紫色猫猫吃点狗粮怎么了? 也不是不能吃,再说了旁边还有和自己一起坐着吃狗粮的绿色小可爱。 虽然本能在不断的告诉佑天寺若麦要是继续和这绿色小可爱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一定会有问题。 但是佑天寺若麦在现场已经找不到其他更加合适的隐身的地点了。 而她那包含着些许汗味的黑丝也没有办法直接将livehouse「繁星」的地板扣一个洞出来。 也没有人过来吃腿。 “不会,因为其实根本不存在那种木头,只是普通的金丝楠木而已。” “那就好。” “等等什么木?” “金丝楠木而已,很普通的百年金丝楠木。” “不不不这东西怎么能够和普通说上关系呢?” “也没有那么不普通吧,只是花纹好看了一点所以很贵,我这边角料还是比较便宜的。” “告诉价格,让我死心。” “十斤卖了我二十多万円而已,那寺庙的大师也是觉得和我很有円份才卖的。” 十斤,可以掏出很多的珠子,但是要是说鼓棒的话,不一定能够做出多少来。 价值大概是虹夏平时使用的鼓棒的十到二十倍左右,一些着名鼓手的签名款可能有这个价格。 虹夏认为这样的鼓棒自己咬咬牙也是可以用的。 “啊?那你是从哪个寺庙搞到的?” “崖璃麻寺内。” “啊?” 【情绪值+】 虹夏懵了,她现在有点怀疑诚酱是为了这碟醋专门包的饺子。 第149章 计划2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喵姆亲,来帮忙!” “乐意效劳!” 珠手诚就这样在不同的鼓手的肘击h之下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大家的关怀。 这样的关怀实在是可以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煎熬,毕竟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可以随意的逃脱的重力场。 想要逃脱的话,不将眼前的人给打倒的话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所以说现在也有一点的问题。 那就是其实虽然大家都有点用力,但是珠手诚根本就不痛。 而且被美少女鞭笞什么的,这并不是什么随便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在业界这称之为奖励,一般的普通人还没有办法接触到。 所以说现在从某种意义上,珠手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差不多了吧?就算是出气的话也差不多了吧?” 虹夏还有佑天寺若麦现在也差不多该打的已经打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没有发泄出来的情感。 只要所有的情感都已经发泄出来了,就不会之后越发的积攒最后才会有爆发。 短暂的小爆发可以让这些情感都好好的结清,避免直接被柴刀的结局。 而且也未免就完全是吃亏,这珠手诚没有一点的问题,完全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话虽然是这么说......” 看着眼前几乎已经要被打至跪倒在地的珠手诚。 虹夏内心也多少有点不忍的母爱散发出来了。 只是可惜珠手诚不像是丰川祥子一样是打瓦罗兰特的,不然的话,估计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有些时候萝莉和母亲这两个属性一旦兼容起来,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虽然是合法萝莉,但是也会有一些的不适吧? “那这件事情就先过去了吧,虽然将金丝楠木卖给我的得道高僧确实不是那个压力马斯内的僧人。” “但是确实是将这东西卖给我了,而且确实我打算要用这个给你们做鼓棒。” “原来是真的啊?不过这种池沼的玩笑下次不要开了好吗!?” 珠手诚留下了一个泪眼斑驳的表情,对于虹夏来说杀伤力巨大,但是对于喵梦来说。 已经看穿了演戏的本质,现在也仅仅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毕竟刚刚就算是跟着虹夏打了也不会被追责,但是现在要是跟着这里继续胡闹的话。 那么她可能会先一步遭受毒手,这是相当正常的。 毕竟欺负虹夏,可能珠手诚还有内心的情感作为蓄水闸。但是如果是要欺负喵梦的话。 那可没有什么情感负担,至少从佑天寺若麦的角度看来。 拿了珠手诚那么多的钱,被欺负欺负也是正常的事情。 倒不如说越是来得晚越是让她感觉到什么是提心吊胆。 “我错了,下次我尽量注意好吗?” 珠手诚也没有把话说死,要是下一次还需要情绪值的时候。 可能也会故技重施,到时候要是虹夏用现在的承诺来说的话,珠手诚也可以完全给自己开脱。 就是说现在给出的保证并不是完全的保证。 所以说即使是做出了和预想不同的效果,那么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本来就没有说好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够成为别人抨击的理由。 “既然这样,那就原谅你了......暂时的。” “好耶!” 珠手诚直接搂着虹夏的腰肢把虹夏给抱起来然后轻轻一抛。 也许是没有经历这样的刺激,虹夏这一刻也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究竟是如何的。 只是本能感受到自己的危险,然后想要逃脱危险。 但是却被眼前的诚酱给抱住了没有办法。 “放我下来!” 诚酱的力量是不用怀疑的,毕竟在乐队你可以怀疑很多,但是没有办法怀疑贝斯手的声音以及鼓手的力量。 本来还想要抱起来转圈圈的,但是现在也不需要了。 被打的情况已经结束了,现在登场的诚酱是臭不要脸的牛皮状态。 佑天寺若麦站在阴影之中,用看着垃圾的表情看着诚酱。 但是这个表情并没有直接被注意到,毕竟诚酱这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啊啊啊啊要晕了快放我下来啊~qAq” 虹夏头上的呆毛也在不断的摇晃,不知道究竟下一步是怎么发展。 她其实还是想要生一下气的,但是已经被摇匀了,现在这被摇匀的情况也不好说还有多少的思考能力。 被放下来的虹夏摇摇晃晃的虹夏好不容易找到了北,才冷静下来。 “太过分了,我今天不理你了!” 被一脚踢出去的珠手诚同猫和老鼠的tom一般被踹出去。 这就是孤独摇滚吗?多少是和搞笑剧一桌的,珠手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在房间之外了。 活脱脱的像是一只流浪猫一样,虽然好像比起平时的流浪猫更加的优雅就是了。 “有趣的孩子。” “彼此彼此。” 两只野猫相视一笑,然后离开这里。 “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珠手诚走到一半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没有量好虹夏最适合的尺寸。 但是刚刚虹夏被他给惹恼了,所以说现在要直接去找虹夏的话估计会被提出来。 而这里最有可能有虹夏的尺寸的人。 “所以说,你来找我了?” 坐在livehouse门口的伊地知星歌倒是不介意珠手诚的想法。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不帮也行,我走了,我反正还有其他的方法来得到这个数据。” 珠手诚也是知道伊地知星歌的底细还有性格的。 对于这种傲娇,比起顺着毛捋,不如直接直接进行心理学上的撤回爱护。 或者是直接让现在的情况简单下去,直接离开的话,如果没有帮助的意思,那么就不会挽留。 如果有挽留和帮助的意思的话,那么就肯定会如同珠手诚算计的计划之中一样。 “等等——” 伊地知星歌很明显是属于后者可以对付的类型。 而且对于诚酱很明显也有不少的好感,所以说伊地知星歌出口挽留。 「计划通——」 第150章 RAS大危机! 翌日,早上raise a suilen重新集结。 “早啊~” “各位早上好。” layer重新到达了chu2公寓的顶楼,但是她发现了她并不是最早过来的人。 “pareo还是这么早呢。” “嗯,早上赶最早的早班车终于到达了,毕竟pareo一直都迫不及待见到chu2撒吗了。~” 早上过来的pareo丝毫没有一点长途旅行的颠簸。 也许得益于在电车之上的休息,也许也得益于对于乐队的热情。 “chu2撒吗~大家已经来了哦~” pareo从厨房取出了诚酱已经烹饪好的早饭,看到了里面满满的牛肉之后。 也是不由感叹她和诚酱之间还是有不少的距离。 从录音室下面地毯起身的chu2睡眼朦胧。 “嗯......哦哈哟,在让我稍微眯一下.....” layer直接看到了chu2脸上的关键要素。 脸上不禁稍微流露出来了些许的笑容。 “chu2,你有注意到吗?你脸上有地毯的印子哦~你又在地上睡觉了吗?” chu2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确认了layer没有骗人之后。 chu2轻轻的反驳了一句:“无路赛~” 虽然这话跟撒娇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就是了。 “真的是啊,都印在脸上了。” masking每次夸人可爱之前似乎脸上的表情都会有自己那招牌的黑下脸来的情况。 平时总是会吓到路人,但是没有吓到chu2,毕竟chu2还是很清楚自家的鼓手究竟是什么性格。 “就是啊~今天的chu2撒吗也是超级可爱的~” “嗯,确实,从一大早就可爱度满点了。” chu2看着眼前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是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珠手诚晚上看chu2位置的时候,会用自己的外套给chu2盖上,但是脑袋的部分实在是不好操作。 毕竟脑袋下面的地方要是垫起来的话,可能会让姿势不舒服的猫猫醒来。 “你们还真是从一大早开始就这么吵闹啊~” chu2对于自己家的大家的情况也是有了解的。 “那个,chu2...” layer打算在练习开始之前和chu2好好聊一聊的。 只不过时间不对,lock打开门进来的声音伴随着简单的道歉。 “私密马赛~我来晚了。” “lock,on time而已,既然人都齐了,那么开始练习吧,对了layer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已经失去了方才说出来的一鼓作气。 所以说现在的layer做出了一个将事情稍微拖一下的决定。 “没什么......一会练习完了再说吧。” chu2看了一眼layer,虽然有点好奇,但是也不多。 至少和马上开始锻炼的时间来说,并不重要。 “是吗?那么hurry up,赶快开始练习,虽然想要这么说,不过现在也还有其他的事情,pareo!” chu2开始端着饭开始简单的吃两口,因为要是不吃的话,臭老哥就会唠叨。 虽然那种感觉也比较的温暖,但是并不好受。 有些时候这样的好意会耽误chu2思考的灵感。 到那时比起说直接去对抗唠叨,不如直接做好事情,节约大家的时间。 “yes!pareo!” pareo从后面的桌面之上拿出来了一份杂志,封面赫然是raise a suilen。 “是的,月刊《少女摇滚life》的样刊送到了。” lock曾经在乡下的时候就了解到了这样的月刊究竟是有多么的厉害。 所以说当自己的乐队上了这个月刊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是raise a suilen,好像这一切都又十分的合理。 “让我康康~” masking拿着这月刊简单的翻了翻。 “照片拍得很出镜啊,不过,采访也占了相当的页数呢~” pareo就直接开始捧大家。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好话的,当然有些很拧巴的人除外。 “大家都非常的出色,特别是chu2撒吗,不枉pareo那么费心的去打扮。” chu2想起来了自己的臭老哥还有pareo两个人给自己化妆的场景。 硬控她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太久了,平时她都不需要简单的傅粉就有何郎的感觉。 这就是天生的底子好,基本上就算是不用化妆都漂亮。 “够了不要让我回想起你们的那个地狱一般的场景。” chu2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稍微有点心有余悸。 幸好pareo还有珠手诚的审美都不错而且能够和对面合作。 不然的话就会像是在pico里面Roselia的演出服或者是在正剧里面poppinparty的演出服一样。 每个人都加点自己的思想,但是最后的时候就变成了十分难绷的场景。 lock第一次上杂志,或者现在这里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第一次上杂志。 不过lock更加的慌而已。 “想到这本杂志要摆在书店里面,我就好紧张啊,我得去和老家的大家说一下。” “我想大家肯定会很高兴的吧,pareo也打算备个十本,一本收藏用,一本观赏用,剩下的全部都留下传教用。” “应该是因为最近在武道馆Gbc(少女乐团挑战赛)的决赛,采访变多了不少。” layer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分析还有意见。 chu2也给出了回应。 “sodayo,raise a suilen终于受到来自世界的关注了,只不过也关注的有点晚了。” 大家都在想两个月武道馆真的是晚了吗? 那么其他的乐队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几年都没有混出来的乐队怎么办? “pareo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chu2说什么都全肯定的pareo酱。 “接下来!我....不,我们!我们要让全世界为raise a suilen的音乐而变得更加的疯狂!” chu2握紧了自己的猫猫小拳头。 “然后一一击溃poppinparty还有Roselia!” “击溃吗?chu2你还在说这种话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吧?” layer倒是认为在武道馆的合奏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情况非要「击溃」。 lock也认为武道馆的那次演奏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这两位都是poppinparty内鬼吧? “no!我们没有拿到第一是事实!我们必须告诉全世界,究竟哪个乐队是最强的,所以我一定要击溃她们!!!” “我们的目标是最强的乐队,但是也用不着击溃其他乐队吧?” “layer,chu2说话难听不是正常的吗?” masking也已经理解了chu2想要表达的。 “就是啊,这说明现在chu2撒吗的干劲满满啊。” “那是当然我们得以最强作为目标,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好了,开始练习!” “chu2,我的意思是,我作为raise a suilen的主唱,没有办法击溃其他乐队。” masking拉了拉合奏瑞依的衣角。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吗?!!” chu2很明显有点生气,毕竟知道全员内鬼和内鬼直接出来唱反调是两个情况。 “我说了要击溃就是要击溃!!” “chu2!” “有完没完了?我不是叫你们服从我的命令吗?平时你都没有自己的意见非要在这个时候彰显自己!!?” chu2的压力直接给大家干得一瞬沉默了。 上次炸团还历历在目。 第151章 以笑容的名义 不仅仅是对于大家来说上一次炸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对于chu2来说上一次炸团的经历也还历历在目。 “看来各位今天的状态不大好呢,我在厨房都听到了。” 赶过来救场的是诚酱,raise a suilen的后勤,也是不论如何都会好好的处理乐队事务的成熟的大人。 “需要我来作为你们中间的翻译吗?或者说要不今天就先别练了,冷静一下?” 诚酱手上的小饼干在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是可以好好的堵住大家的嘴。 只要将嘴用东西塞满就会说不出话。 现在让大家冷静的是这样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pareo会把今天需要练习的曲子发给大家的,大家分散练习吧??” 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知道chu2的嘴有些时候确实是吐不出象牙的。 毕竟猫猫嘴里面有虎牙已经很伤丁了,要是还有象牙。 那么有些滋味想都不敢想。 “那么今天就散了?想要吃小饼干的来厨房找我,还有几盘。” 珠手诚说完了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开始去厨房了。 lock还愣在原地的时候被masking拉住了衣角向着厨房奔去。 layer也直接离开了这一个让她还感受到了尴尬的地方。 话语,是信息的载体,但是在不同的情况之下,话语的意思是能够被曲解的。 “被误解正是表达者的宿命,这真是何等的哈卡奈~” “诶?你们也来了?” “对啊,今天我们要烤好多好多的小饼干~” 弦卷心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快,似乎看不出丝毫的阴霾一般。 大家不知道丰川家的黑暗究竟有多么的黑暗。 就像是大家不知道弦卷家的阳光有多么的阳光。 “其实是今天下午hello, happy world!还有结束乐队准备来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义演。” “音乐和小零食都有助于孩子们忘记眼前的烦恼,不介意的话过来帮忙吧?” 珠手诚倒是没有想到这群人能够将自己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给归类到她们本身身上。 因为从珠手诚的角度来说,大家好像都是孩子。 音乐和小零食都有助于孩子们暂时忘记眼前的烦恼,这又何尝不是指现在刚刚才被烦恼所困同时也没有办法直接投身进入音乐的大家呢? 不要过度联想,但是当巧合累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是不是巧合的疑问了。 “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边每个烤好的小饼干都需要在上面用巧克力粘一个小水果。” hello, happy world!还有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在这里不断的忙着。 刚刚结束了练习(?)的三人也过来开始不断的忙着。 masking倒是相当习惯做这些小甜点,lock和layer显得手法稍微生涩一点。 “波奇酱,你不要一边碎碎念一边包装啊!不然的话小朋友脸上的笑容会消失的吧!” 早上就在鸡飞狗跳的时间还有在不同的嬉笑打闹之中画上了结束的句号。 chu2的床上,chu2只有在这样封闭的房间之中才能够重新思考和感受自己的存在。 一般来说这是相当私密的空间,只不过靠在chu2身边的pareo让这样的环境没有那么私密。 chu2带着的猫耳耳机的光芒虽然不足以照明箱床的全部。 但是如果仅仅是照亮pareo的脸颊或者是照亮chu2的脸颊倒是绰绰有余了。 「为什么我要提心吊胆的啊,明明之前就那么顺利.....」 「顺利...吗?」 chu2想起来了自己蜷缩在箱床之中差点饿死的那个下午。 「我明明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chu2思考的时候,pareo已经在厨房准备好了饭。 厨房的甜点区域在使用,午饭的区域也有虹夏在负责,毕竟过来的大家也是需要吃饭的。 珠手诚备菜的时候也会根据不同的人的口味和喜好备上喜欢吃的。 所以说pareo想要做出一份牛肉盖饭还是很简单的。 “chu2撒吗~你在箱床里面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吃。” chu2还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之中没有办法自拔。 如何避免悲剧发生?chu2依旧没有得出答案。 “诶?别这么说嘛~今天吃的是pareo特制的牛肉盖饭哦~” “牛肉......不吃。” pareo也没有放弃劝说。 “里面饱含了pareo满满的爱情,如果chu2撒吗不吃的话,那么鳰原令王那就只有拿去喂诚酱了。” “我知道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您终于出来啦~” pareo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的欢欣。 即使是弦卷心过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欢欣。 “走吧~我们去吃饭,吃完饭一定会打起精神来的!” 因为厨房现在raise a suilen的大家还在使用,所以说pareo直接端着碗过来。 避免刚刚还没有冷静下来的大家再次吵起来。 “pareo...那个,谢谢你。” pareo平时一般很少收到这样正式的感谢。 “那个,你言重了,pareo是发自内心侍奉chu2撒吗的,做饭只是小意思~” “咯,不是做饭,今天你帮我打圆场了吧?” “啊拉?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而且pareo也认为大家明白,她们都知道chu2撒吗没有恶意。” chu2脸上的表情似乎因为这句话稍微松下来了一点。 没有什么同龄人交际的chu2现在少有的同龄人的深入交流。 可能也就仅仅只有乐队里面的大家了。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又像是和你那个时候一样搞砸了......” “大胶布です,我们比起那个时候对于彼此的了解更深了。” “不过为了之后....我还是去道个歉吧.......” chu2也还在询问现在的情况。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造成的伤口如果不弥补的话。 就会像是墙壁的裂痕一般,不去修复就只有看着愈演愈烈。 “不过就算是道歉了,我的想法也不会改变,我也仅仅只是觉得自己语气确实需要改改了。” “没关系的,chu2撒吗只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足够了,趁热赶快吃饭吧。” 第152章 为笑容而演奏 孩子们是真正的天才,无数人无数次的验证了孩子们的灵机一动。 对于大人来说有些不好的世界,在孩子的眼睛之中能够看得到的色彩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即使是照顾孩子感受到了孩子们的开心,从而也感同身受能够笑出来的珠手诚。 注定是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眼前的弦卷心为何笑得如此的开心。 masking,lock,还有layer也都过来了,下午虽然说要自己练习新曲子。 但是到现在为止pareo也没有发,chu2估计也没有在意这事情。 毕竟现在制作人应该正在和键盘手好好的舔舐伤口,消化一下冲击。 hello, happy world!直接包下了开场和收尾的演奏,这是米歇尔的提议。 毕竟结束乐队没有这里演奏的经验,虽然乐曲也是挑选过的。 不过因为过于摇滚让小朋友接受不了。 但是整体的节奏还是在hello, happy world!的掌握之中。 或者说是在米歇尔的掌控之中。 “诚酱,你有看到花音吗?我刚刚没有看到她了......” 奥泽美咲现在还没有套上米歇尔,但是队员已经有一个找不到的了。 还有混在小孩子群里面已经将体力消耗了一点的育美,不过这还好。 毕竟育美毕竟是筋肉笨蛋,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之后体力不够什么的。 “什么?花音又迷路了?”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总是会出一些小状况,现在诚酱也顾不上合练的事情了。 在脑海之中过了一下附近有什么地方可能是有企鹅或者企鹅雕像存在的地方。 然后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没有堵车。 寻找松原花音的旅程还算是顺利,在捡石头的灯旁边找到了人。 “明明就仅仅是上个厕所我很难理解为什么你可以直接走到河里面。” 这河里吗? 有点意思。 “呼诶诶诶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 “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只不过和预想的不一样,松原花音还有珠手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状况。 “啊?” 主唱是金发,但是鼓手什么时候也变成金发的了啊? 明明是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 masking坐在此刻属于松原花音的凳子上,正在开心打鼓。 而且那首曲子是hello, happy world!的! “果然是很明快的曲子,不过临时救场还行,现在正主也来了,我也就不在这里喧宾夺主了。” masking方才敲的时候很想要不按照乐谱自由发挥。 但是风格迥异的情况之下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想要演奏自己内心想要的音乐。 毕竟raise a suilen虽然风格偏激,要求严格。 制作人死傲娇,倒也其实是最适合masking的队伍。 这是其他所有的队伍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松原花音来了之后,也就不需要她了,毕竟本来过来也多少只是想要看看孩子们的笑容。 hello, happy world!一直都是附近所有孩子喜欢的乐队。 因为主唱的弦卷心能够唱出来的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的绮丽和梦幻。 还有米歇尔大熊熊可以抱,在孩子之中十分受欢迎也是正常的事情。 今天的饼干在弦卷心说出来是这里所有的大孩子帮忙烤的时候。 结束乐队的大家也收到了孩子们围在一起的欢迎。 虹夏和喜多都游刃有余的和孩子们玩着游戏,凉有点cool的状态也在孩子堆里面有一定的人气。 至于波奇酱? “大哥哥,大姐姐好像不行了......” 被几十个孩子围着的粉色野槌蛇快要化成一滩史莱姆了。 后藤一里虽然最近演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好像近距离和太多不熟悉的人接触反而容易化成灰烬。 孩子们的活力又太过分了,后藤一里没有办法应对直接倒地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珠手诚过来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方才找到松原花音赶回来的疲惫和现在的疲惫继续叠加。 米歇尔投来了一个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乐队苦劳人的目光。 “诚酱真是辛苦啊。” “还好,习惯了,一个乐队的事情才哪里到哪里啊。” 米歇尔光是hello, happy world!就已经赶不及了,诚酱这句几个乐队的话语实在是有点惊悚了。 “太厉害了,我这里想要把队伍里面的三个笨蛋好好的保护好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精力了。” “别说,我这里也有不少的笨蛋,尤其是我那个愚蠢的一抹多,一直都不会正视自己的情感......” 珠手诚发现了在这里听的除了奥泽美咲之外还有raise a suilen的三人。 所以说也就不掩盖自己的声音开始数落chu2,也开始点评chu2的优点。 让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见到一些在日常生活中见不到的珠手知由的剧情,而不是完全去关注作为制作人的chu2。 “美咲~米歇尔还没有来吗?马上要演出了!” 弦卷心的话语打断了这分享的时间,也让奥泽美咲慌了起来。 虽然慌,但是也不太慌。 毕竟奥泽美咲好像已经知道了弦卷心知道她就是米歇尔。 整个hello, happy world!里面现在好像就育美不知道了。 “我马上去叫米歇尔,不要急——” 黑衣人在弦卷心转身之后就直接下车帮忙换上了米歇尔一套。 或许奥泽美咲才是最早的raise a suilen或者是ave母鸡卡也说不定。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我们是结束乐队,接下来,《绝不会忘记》” 结束乐队这一首歌,比起hello, happy world!单纯的开心多了些许的思考。 “某人将要开始的今日, 对我来说却是结束的今日, 我不停原地踏步 而来自未来的呼唤, 在我耳边回响着「前进吧」, 命运或是奇迹之类的东西, 对我来说一定很可惜吧, 只能让我迈出那小小一步而已。” 小孩子现在没有办法完全理解这份情感。 但是masking,lock,还有layer听懂了。 第153章 一直摸兜里 当一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它就不属于表达者了。 所有的聆听者也成为了语言的接受者和解读者。 将语言换成歌曲,也可以得到以上的结果,那就是当一首歌唱出来之后听者可以接收到什么是属于听者的。 正如海德格尔所说:“语言说人而非人说语言”,语言具有自主的存在论地位。 而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此时,文本的意义不再受作者意图的绝对控制,而是在解释者具体的历史处境中不断生成新的意义。 或许用更简单易懂的话语来描述的话,那么就是说raise a suilen的几位成员在听完了这首属于虹夏的歌之后。 多少有了一点感悟,而且对号入座。 如果我们把这个视角切换给已经解散的苦来兮苦,那么大家会发现很熟悉,因为这些都是如同偷摸零写的歌一样。 对于大家来说就是:“这简直唱的就是我。” 小孩子们眼中的天真并没有大学生那么的纯粹。 想要试图去理解歌曲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办法理解,不过还在后续hello, happy world!的收场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过去了。 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活动十分顺利的进行,一切都在hello, happy world!的掌控之中。 准确来说是奥泽美咲的掌控之中,整个演出完全是入不敷出的。 准备的音响什么的都是由弦卷家赞助,只要kkr小姐开心就好了。 只要kkr小姐开心的话,其他的事情也不用管。 结束乐队在结束了演出之后,大家也跟着去了弦卷家。 珠手诚倒是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后藤一里就像是进入了光天化日之下的蛆虫。 也像是走在了马路之上的耗子。 虹夏还有喜多酱也有点诚惶诚恐的,唯一稍微看起来淡定一点的也仅仅就只有山田凉了。 但是比起其他人只是看到了弦卷心家的宫殿有多么的离谱。 山田凉是真的知道这弦卷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巨头。 这一顿庆功宴也是没有什么复杂的,全程黑衣人都在帮忙做事情。 这些黑衣人领到的工资能够支持她们十分有热情的服务。 就算是这样,波奇酱也避免不了最后化为一瘫然后又在奥泽美咲还有诚酱的关心之下重塑的命运。 毫无疑问,有些人建立的金钱观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了。 弦卷心这边的事情暂时就没有了。 后续弦卷心邀请结束乐队一起在海洋馆的企鹅馆演出,这就不用担心花音走掉了。 而结束乐队也在商量了之后接下了这一部分的演出邀请,作为交换。 hhw也要去livehouse「繁星」演出一次。 两个乐队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朋友交易。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还是十分的美好啊。 玩乐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当自己不是队伍之中的苦劳人的时候。 这就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情。 lock,masking,layer今天也见识到了全邦邦最阳光的团是怎么样的。 虽然感觉奥泽美咲好像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家的猫猫团长重合就是了。 翌日。 收拾好了心情的raise a suilen 重新回到了她们忠诚的四十五楼录音室。 “lock!我要说多少......” chu2话说道一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之前失去过的经历还有昨天的不愉快。 现在都已经成为了chu2身上挥之不去的伤痕。 所以说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家的猫要像是平时一样炸毛的时候。 却仅仅只是听到了chu2深呼吸一口之后说出来的话语—— “...你...你要...Just be a little careful,你那一段旋律接下去就要换调了,是很重要的地方。” “好..好的?” lock似乎没有迎来自己本来应该得到的狂风暴雨。 感觉眼前之人好像被夺舍了一半的违和感,不过确实如果她没有弹错的话。 那么刚刚的话语就应该不会出现才对。 chu2抱着自己的胸继续开始点评其他人的错误。 有了第一次温柔一点开口的经验之后,后续的开口也变得容易了些许。 “还有,layer,你刚刚那段.....那个音疵了....不能因为乐句比较难就be careless!!” layer已经有点起鸡皮疙瘩了,这绝对不是他们的主催。 “chu2,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不妨说得更直白一点。” 至于后面加上一句的pareo即使看着chu2压抑自己不是很乐意。 而且也是被骂了之后会感觉很爽的,至少不论鳰原令王那会不会爽,pareo肯定会爽的。 “sodayo~就要像平时那样,噼里啪啦的骂人啦!不然pareo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chu2摇了摇头,直接开始自己的狡辩。 很显然pareo要是欠骂的话可以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骂个够。 倒也不用这个时候去骂。 “我、我...我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all right,once again!” layer感觉现在的氛围还是不大对,继续练下去的话她可能会先被这种东西卡得如鲠在喉。 “layer桑?” “我很正常,我和平时一样,而且下一场专场live已经没有多少time了,为了完成最强的新歌。” “连0.1的时间都不能够浪费,作为主唱,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是最重要的吧?” “......我明白了。” 现在的layer压下了自己内心的奇怪,而大家也有自己的想法。 事已至此,先开live吧。 第154章 必须吵一顿 结束训练已经是晚上。 masking身上全是大汗,估计鞋子里面也应该可以脱下来就流出水还有雾气的感觉。 但是走在街上也仅仅只有先忍着味道和不适继续走下去。 lock看着月亮一脸想要发言但是欲言又止。 masking:“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lock也很在意chu2吧?” masking:“是吗?确实她今天很反常啊。” masking:“没有在练习之中听到chu2那句「no!」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今天的chu2在练习之中的表现十分的克制,对于语言的选用已经是十分的谨慎了。 谨慎得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raise a suilen的上次炸团之后大家虽然已经和好了,但是也依旧还没有完美的愈合伤口。 layer对于队伍的责任感也是比较强的,所以说习惯将队伍的原因一部分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虽然是正常的练习,但是也没有什么感觉。 “是因为我吗?竟然让乐队的气氛变得这么差,我真是个失败的领队......” chu2已经将之前包揽一切的情况给丢掉了,让layer承担了一部分了领队的职责。 对于chu2来说有更多的时间来进行创作和其他的管理。 也是将自己的信任给托付出去的举动。 lock对于layer的自责有点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安慰。 “这....layer桑你不能这么说啊,因为layer桑在反驳的时候,其实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也不想要击溃poppinparty。” 这两个家伙就是raise a suilen里面poppinparty安插的内鬼也说不定。 “但是chu2为什么就一直逮着击溃这两个字不放呢?” lock内心还是十分烦躁的。 “好了你们都冷静一点,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masking直接拿着两人去拉面店「银河」之中。 要是饿着肚子的话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好好开始的。 所以说现在必须得好好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晚上在诚酱家里面吃的饭在夜晚的练习之中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对于raise a suilen这种一旦弹奏进入状态就开始下半身跳舞还有古明地恋做出一系列动作的情况。 吃的饭很快就消耗完了,所以说晚上回去之前如果可以的话。 还是得吃点。 “大将!来三份拉面,要填满肚子。” “谢谢你们,现在似乎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了。” layer坐下来之后虽然也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不过这种事应该怎么办呢?说实话chu2说话难听也是常事了,我也根本不介意。” masking作为暴走族的一员,拥有「死亡银河」号的她在一些场合之中鼓棒敲的不是鼓是别人的脑袋。 说话也有时候会比起chu2更加难听。 lock则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但是也知道chu2的方法是很高效的。 “感觉chu2现在在压抑着自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chu2会变成那样,可能还是得怪我吧,她可能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事情了吧?” 曾经raise a suilen怎么炸的,chu2比起任何人都清楚。 所谓言语之锋锐,胜于利剑。 《齐物论》中“言隐于荣华”的寓言警示,言语的锋锐具有存在论的双向性。 语言既塑造认知,也可能成为认知的牢笼。唯有保持对语言局限的自觉才能接近真理。 但是chu2现在就像是被语言给囚困住了一样。 因为曾经这一把不起眼的刀确实伤害到了重要的人。 “她骂我的时候.....应该是害怕pareo那时候的事情重蹈覆辙吧。” “所以说她为了不伤害到我们,小心翼翼组织语言和表达的方式。” “但是同时她也是制作人,必须给做出明确的指示,给出明确的判断。” “三碗拉面来了~” “谢谢x3” layer端起面先是嗦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始分析。 “她应该是还搞不清楚界限,不知道哪种程度骂我们我们不介意,哪种程度会出问题。” masking倒是对于这些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 昨天在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照顾小孩子的时候也有点没有把控住距离感。 脸黑着说别人真可爱给别人吓到了的事情还是奥泽美咲来处理的。 “这种照顾别人的做法我也不算擅长,所以我也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应该是很少同别人一起做事情吧。” “毕竟chu2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她那个学校学分修够就可以不用去了。” “据说小时候还跟着家人在外面漂泊,估计也没有几个固定朋友。” “而诚酱又能够把她保护得很好。” layer和masking看了一眼。 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些许的无奈。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个小孩子啊,我压根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做。” “我这个领队在工作上十分的专业,也有十分丰富的乐队助演还有唱样曲的经验。”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了乐队好应该做什么,和我一样是传奇支援手的八幡海铃也不知道。” 和奏瑞依现在正在和过去的自己开爆! 虽然没有伤害别人,但是能够自己内耗。 “瑞依,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说到底,不过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样的音乐这一件事情。” “到现在为止我都按照chu2的要求做事,但是却不愿意答应她「击溃」的要求。” “很狡猾吧?” layer将筷子放在拉面碗之上,眼睛闭上了一会。 似乎是受到了命运的感召一样。 “我必须做一点什么,对吧?” lock震惊于layer的改变迅速,面对事情的时候领队总是那么能够让人信任。 就像是她贝斯的节奏和声音一样让人信任。 “那大家一起来想吧?” masking倒是希望可以解决这样的事情好方便大家继续玩乐队。 但是如果说layer是激进派的话。 那么masking就是保守派,觉得激进派保守的保守派! “商量什么啊!太温吞太婆婆妈妈了,这种时候就应该干一架!” “等等,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哎呀,我也不是说真的要干一架,我的意思是大家不拿出这样的干劲来,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我也经常和臭老头子吵架,吵完之后第二天轻松很多,可以当做没事发生了。” “再说了。chu2那么认真,我们也得认真,要是吵架都不能吵,不是会让大家都更郁闷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制作人了,得出重拳!” 第155章 和花,我磕 拉面吃完之后众人也是四散,准备回家休息。 车站之前,poppinparty的花园多惠和raise a suilen和奏瑞依经常会在这个地方等待对方一刻钟。 大部分的时候都有可能偶遇。 哪怕所谓的偶遇是这样精心设计之后的产物也无所谓。 今天的和奏瑞依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幻想,毕竟现在已经是夜深。 月色如此绮丽的同时街道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位。 无功而返准备转身之前,看到了她。 花园多惠远远的就在挥手,但是声音却没有多大,毕竟现在也是入夜。 虽然还有很多社畜没有下班,但是也依旧算是入夜了。 “诶?瑞依,这个点了?” “小花,你现在打算回家吗?” “瑞依,都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吗?” “刚刚练完,没有想到这个点还能够等到你就是了。”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哦~” 花园多惠一脸天真无邪看着和奏瑞依的脸。 自然而然的就能够知道一切。 这就是重女吗?披着天然皮的重女。 “小花你知道吗?最近在乐队待着感觉就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是啊,有很多开心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感受到的事情。” 花园多惠似乎想起来两个半小时之前在市谷有咲家里面的地下室。 那激烈而又让人流连忘返的和奏现在也都还有些余音绕梁。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我也在乐队之中发现了,我一直都那么犹豫和狡猾的事实。” 花园多惠没有再说话,只是倾听自己的发小倾诉。 有些时候不需要语言发出声音,仅仅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温暖一点的肩膀。 就可以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尊重。 “明明之前已经决定了要为了重要的东西,即使和别人吵一架也无所谓的。” “甚至去劝chu2的时候也说过如果后续为了raise a suilen,我是真的要吵她一顿。” “但是真的到达了这个时刻,我的内心却依旧还是不断的害怕。” “瑞依,raise a suilen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和奏瑞依点了点头,确实是发生了一点事情。 “没事的,看到小花,我就有精神了。” 几乎是鼻子都要贴在一起的亲密。 “没想到我的脸还有这种能力啊~” 花园多惠直接将鼻子凑了上去顶了顶和奏瑞依的琼鼻。 “难不成其实我是什么景点一样的存在?只要看懂啊就让人充满能量?” “要是小花真变成什么人气景点,说不定我就见不到你了。” “才不会哦?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我是属于你移动的景点啊。” “呵呵” “真的是,很好笑吗?” 花园多惠戳了戳和奏瑞依的脸颊,并没有让笑声停止。 就算是弦卷心过来了,她和奏瑞依也是完美的笑容。 “那么再见了,小花。” “你要走了吗?” “嗯,我已经打起精神了,有件事情必须我去做。” 和奏瑞依现在也有要做的事情。 没有办法轻易的脱身。 回到家之后的layer洗了一个热水澡。 细密的水珠沿着小腿流向了细嫩的玉足之上。 回到房间的她倒是相对正式一点然后开始了联络今天没有出来的人。 “莫西莫西?我是layer。” “这里是键盘女仆pareoです~” “抱歉突然给你打个电话,不好意思啊。” 正在家里面收听pastel*palettes签名cd的鳰原令王那直接变成了pareo。 将音乐暂停之后,打算听一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不过layer桑居然会打电话给我什么的,很东雪莲呢。” “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好,只要是pareo可以做到的,请尽管吩咐。” “明天的练习我要晚到半个小时。” pareo的智商什么的都是在线的,一下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和chu2撒吗单独聊一聊吗?” “嗯,我有件事想要和chu2聊一聊,尽管这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了解了,明天pareo会一大早叫chu2撒吗起床的。” “谢谢你,pareo。” “我是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也是raise a suilen的一员。” “这种事情也不用专门道谢的啦。” pareo也希望raise a suilen能够十分的牢不可破。 所以说对于瑞依的请求也是没有一点犹豫就去叨扰chu2了。 毕竟回到了鸭川的pareo实在是住的太远了,每天去raise a suilen的时候都是最早班车也要不少的时间。 所以说最后还是只有打个电话和诚酱说,不然的话实在是赶不及了。 “又在和别的女孩子聊天吗?” 若叶睦冷不丁的一句话再加上在身后如同摄像头一般视奸珠手诚。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这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毕竟已经习惯了。 只要他坦坦荡荡的,若叶睦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然后借此来博得关心。 只要安排好,什么事情都比较好说。 “是的,RAS那边的事情,看来明天有的忙了,希望不要让我太难办。” “会像苦来兮苦一样吗?” “不大可能会解散,倒不如说苦来兮苦大家喜欢的东西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时候还能聚在一起也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若叶睦内心之中没有因为苦来兮苦有太多的失落,毕竟现在她拥有的诚酱还有祥子足够填补苦来兮苦带来的空缺。 所以说苦来兮苦也仅仅只存在于若叶睦的回忆之中。 “是啊,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奇迹一般。” 所谓奇迹,就是出现概率不太高的情况。 所有的奇迹都是如此,属于苦来兮苦的奇迹已经结束了。 若叶睦坐在床沿,看着清冷的月光。 随手将方才吹好的气球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希望下一个奇迹一样的时间可以长久一点。” 若叶睦没有回头去看珠手诚,只是一味注视着窗外的月光,提起裙子就是硬气。 第156章 all last 四十五楼,开放式厨房餐桌。 “早......” chu2脸上略到些许的疲倦,昨天晚上还在准备新曲子,现在就已经是在吃早饭。 睡眠没有足够充裕,但是要谈事情足够了。 “你今天这么早过来啊!” “我是来和你吵架的,chu2!” “pardon me?” “我们来吵一架吧?” 小猫猫的脸上对于layer这大清早就开始说鬼话,发神经的情况有点担心。 搬了个凳子过来将手心放在layer额头之上,这温度也十分的正常没有发烧啊? “wait!你等等,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我有成都四医院的专家朋友,需要我帮你预约吗?专场演出之前还来得及。” 在一旁喝白粥的若叶睦听到这话看向了身边的珠手诚,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毕竟没有靠任何的药就直接治好了她的人格分裂症。 chu2对于团员的关心还是很充足的,没有出现什么旁边患者第一个到达的医院是罗德岛什么的情况。 “发烧吗?说不定有一点呢,可能是组建乐队让我头脑发热也说不定?” “乐队?这有什么关系?” “chu2你还记得之前吧?pareo在离开的时候,我说过的,如果有必要,我会为了raise a suilen和你吵一架。” chu2也想起来了那天在箱床之中layer的想法。 所以说现在是专程过来和她吵架的吗? 难道她的语言还不够考虑大家的? chu2内心的自我怀疑现在也油然而生。 “没有那个必要,专场演出的时间临近了。” “就是因为马上要转场演出了!所以说现在吵一下你才是重要的!” layer很罕见的直接撘住了chu2的肩膀,然后蹲了下来才能平视chu2。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chu2不再是chu2,raise a suilen不再是raise a suilen!” “你有没有听到乐队的悲鸣!这样下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layer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失控。 “chu2,你很压抑啊!所以说我一定要好好的休整这一切!” “?我才没有压抑!!” “不过你想要吵架的话我倒是奉陪到底!” 两人准备开始拌嘴之前就被珠手诚给打断了。 “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吵。” 一会珠手诚决定最好还是带着若叶睦出去玩玩比较好。 毕竟一会raise a suilen吵起来的时候,这两层楼都得有很大的动静。 吵闹的环境对于若叶睦不太好,尤其是争吵又让人无能为力的环境。 所以说将若叶睦带出去是一件好事,珠手诚已经将坐标确认在海洋馆了。 “stop!layer!那一段乐句给我更重更快一点!” “刚刚提醒了你主语歌曲开头,结果你又慢了0.1秒,作为主唱就只有这种能耐吗?真是杂鱼啊!” “好了!刚刚的部分重新来一次!” “ok我知道了!” layer现在也是在听着,现在的chu2虽然好像说话也难听。 但是实际上对味了不少。 这种有点压力的训练室才是RAS的训练室啊! 只不过lock已经快要吃压力吃到爆炸了,虽然是在压力贝斯吧,但是这种语调比起平时还要挑剔实在是让lock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个,那个你们从一大早开始就这么激烈....layer一直被屌呢,从早上开始我们练了这么久,要不大家冷静休息一下?” 只不过并没有预想的和好也没有预想的休息。 正在积累额的交流的两人给lock留下的语句就是:“lock闭嘴!” “咦?” “虽然很感谢你帮我解围,但是我也不是一味被她会说,我会用贝斯的声音来反击的!你就看好吧!” masking感觉今天这鼓是打爽了,就是应该要这样才好嘛~ “看起来今天大家都进入状态了啊!就是这样吵吵的才有raise a suilen的感觉嘛!” “还有你masking!鼓点我说了几次切副歌之前让你保持干净!切了副歌之后给你留的胡闹的地方你又不放肆去闹!” “知道了知道了~” masking的回答倒是不卑不亢的? pareo因为回去偷偷卷了几个小时所以说暂时没有挨骂,虽然有些时候就是没有挨骂才让pareo烦躁。 毕竟对于pareo还有chu2来说,是一个愿骂一个愿挨。 即使chu2伤到了pareo的心也没有关系,诚酱会好好的保护鳰原令王那的。 “都不知道是该感到开心还是害怕了。” lock被压力吓晕。 一点错都不敢出,就害怕被珠手知由给屌一顿。 masking倒是对于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也开始了自己的吐槽,多少也是关心一下被纠缠的重力场给困住的lock。 “不是挺好的嘛,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应该就像是两个不论怎么打都会站起来的不倒翁玩具一样。” “那么再说什么悄悄话啊?让我也听一听?不说了?不说了就赶快练起来,once more!” “嗯。” “嘛。” “啊。” “yes!pareo!” 激烈练习的2.5坤小时,今天的练习强度很高。 不仅仅是练习的物理强度很高,精神强度也很高。 layer被单独留下继续练习了一会。 实际上是和chu2吵架又吵了一会。 “oK,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了,你也差不多得回去了。” “看你那表情还是不满意吧?chu2?” “话虽如此,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调整状态也应该是你的工作之一。” chu2对于今天的成果不满意,但是对于layer的态度已经很满意了。 她是傲娇猫猫,又不是什么魔鬼。 “是吗?调整状态是吧,但是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满意的话那么练习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停下来!” “我拒绝你的拒绝!这是制作人的命令,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么作为领队,我也要说一句,不能让制作人满意的话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如果你是专业的你就应该知道调整好最好的状态才是better的!” “better就是best吗?chu2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行,all last,来吧!” 第158章 chu2的厨艺 环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原生家庭出现问题而逃走的孩子大有人在。 所以说要想完全治好若叶睦的话,那么必定是要改变家庭环境的。 珠手诚的家庭环境,好多了。 尽管有些时候缺少陪伴,但是永远不会缺少爱和关怀。 所以说chu2即使是不怎么会表达,也不会给人一种缺少爱与存在感必须依靠凌驾于他人之上来得到关注的无奈。 也不会自伤然后来博得他人的注视。 真奈美只需要成为畜生就好了,但是几百个若叶睦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这就是家庭环境诞生的各种问题,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逃离。 伤口的愈合需要远离刀剑并且需要药物还有合适的时间。 不过如果是擦伤的话,现代医学已经推翻了之前的将伤口完全清洗干净再包扎。 因为伤口上分泌的物质是有助于恢复的。 而对于乐队来说些许的摩擦也将会成为更好恢复的垫脚石。 layer在最后一舞之后就直接蹲在地上,感觉身体好像完全寄掉了一样。 “我看你就是欠骂了,身体没事吧?” “缓一缓就好了,没事的。” “你是笨蛋吗?” “或许真的是也说不定。” “喂!喂!醒醒!!!” chu2尝试把layer搬上沙发,但是chu2杂鱼的体力依旧不够。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她的,直接开始去四十四楼摇人,丰川祥子单手就托起来layer的时候。 chu2看丰川祥子的表情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虽然chu2的厨艺堪忧,但是煮个白糖稀饭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且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她没有用高压锅煮。 而是守在旁边看着锅里面的米和汤一点一点变得粘稠。 然后用另外一个大盆装水,把锅丢进去放凉一点。 然后像是pareo投喂自己的时候一样,投喂layer。 她还是多少有点自理能力的好不好~ 臭老哥要是看到了的话,估计也会觉得她长大了吧? chu2内心百感交集,自己在臭老哥那里是不能够让人放心的,但是raise a suilen的全员在她这里。 现在也多少有点让人放心不下的感觉了。 也许这就是raise a suilen全员的羁绊吧? chu2倒是也多少有点感慨,从原来仅仅为了金钱还有技术以及最高的音乐走在一起的raise a suilen。 现在好像已经是相当密不可分的一个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了。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至于怎么让昏迷的layer醒来?chu2倒是也能够拿捏到layer的命门还有喜好。 这都是可以用生活之中的观察来感受到的。 所以说要让略微昏迷但是还是有意识的layer醒来就需要—— “layer,花园说下次要来我们这里当支援吉他手~” “什么?小花!” 效果拔群!layer在听到花园多惠的瞬间就醒来了。 这重力这速度真不愧是邦多利。 “你醒了,很遗憾,花园多惠并没有来我们这里继续支援,lock也没有过去给她们poppinparty支援。” layer醒来之后看着自己面前的chu2,尤其是看到脸上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的时候。 就已经完全理解了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所以说我应该是晕过去了是吧......感谢你的关心了。” “As a team leader,你应该知道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要是这个都不清楚的话,那么练习到最佳肯定也就无从谈起了,现在先喝一口这个。” layer端起了chu2做出来的糖稀饭。 绿豆比起贝斯的弦还要硬,估计是chu2没有泡发就直接下锅了。 甜度有点过分了,这是chu2的口味重还是下糖下多了? 不好喝也不难喝的中间点,作为补充能量的料理倒是足够了。 “虽然你认真对待让我很开心,但是layer,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完全不管自己的身体了okay?” “行,我答应你!” 别的不说,至少layer短时间之内是不想要喝这样的稀饭了。 chu2一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也温和了不少,整个raise a suilen也很久没有这么多人做傻事了。 “这才对嘛,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人来接你了,当然如果你想要直接休息的话别的不说,空房间还有几百个你可以随便选。” layer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宕机了,几百个房间是什么概念? 出来自己居住的layer也是自己在挣交房租,现在进入raise a suilen之后她的大部分报酬也都是收起来的。 一个房间在消耗掉数万円一个月,而chu2这几百个房间layer简单一算。 算不出来是多少。 只是简单的被这一切给震撼到了而已。 几百个房间这简直就是基本没有什么压力在玩乐队啊,难怪chu2一直都是那么认真。 完全就是在追求自我实现的目标。 而很多人可能连下面层级的要求都达不到。 layer算是相对来说比较早熟的一波,所以说也能够了解到足够的金钱是很多乐队的底气。 “叫人来接我?” “对啊,就是住你家旁边的后辈。” 佑天寺若麦接到chu2电话就直接过来了,在钞能力之下,对于珠手兄妹的要求。 佑天寺若麦几乎是最高优先级的,直接和店长说先下班了。 也就是伊地知星歌知道这家伙和诚酱有关系,而诚酱也是店铺的股东之一。 不然的话可能也不会那么爽快的放任。 “看起来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啊。” “没关系,layer,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领队主唱,你应该更加的自信一点!” chu2笑着说,仿佛要将这沉重的氛围一举打破。 “你是我们乐队的灵魂,没有你,raise a suilen的音乐根本无法奏响!” 贝斯手都是乐队的灵魂人物,为什么是灵魂人物呢? 因为和贝斯一样没有 一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大家好,我们是亚历山德罗主义的!” livehouse「繁星」之中,丰川祥子打工也差不多要到了下班的时候。 当大部分的客流都进来消费差不多了之后,店员就可以享受免费的演出了。 这也是在livehouse打工的好处之一。 抛开其他的问题,至少丰川祥子对于现在自己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家里面是不会回去了,毕竟高低得好好的被社会毒打之后再向家里面低头。 台上的乐队褪去了kirakiradokidoki的外表之后,是在另外轮班之中打工才赚得到的指标票钱。 是音乐性不够所以说必须得在开场之前说相声打出差异化的无奈。 丰川祥子在这间livehouse之中看到的有很多人,有家里本来就颇有家资的家伙过来追逐梦想。 也有抱着梦想在吃饭面前苦苦挣扎的乐队。 靠在饮料机旁边墙上的丰川祥子闭上了眼睛回味这里所见到的种种。 “没想到竟然能够从这里发现这么多的感悟。” 离开象牙塔的丰川祥子曾经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不断的挣扎。 她所见过的风景越多,她也许离人类就更加接近一点。 “可惜苦来兮苦仅仅只能够承载曾经的梦想。” 若是这熙熙攘攘我们的城市被囚困与尘世之中,像是一座出不去的囹圄。 那么丰川祥子觉得自己理应该为这样的囹圄画上句号。 大少女乐团时代的来临,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想要成名想要转化的话。 那么肯定是需要组建一支新的乐队的,丰川祥子不大想去打扰之前的队友。 曾经的队友估计大部分跟不上新的乐队,所以说得再找一点新的成员才对。 “店长,我临时有事了,得先走了,很急!” 佑天寺若麦的身影在丰川祥子的眼里,这紫色的大猫猫似乎也还不错。 这几天打扫练习室看见她练习的时候能够打到220bpm,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十分有用了。 有了键盘手有了鼓手,剩下的吉他手丰川祥子内心也有了想法。 这都是身边可以接受的人,到时候一起发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丰川祥子的内心又想起了某个人。 到底是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比较好?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啊!” 丰川祥子现在也并不了解自己家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黑暗。 反正不论有什么样的黑暗,她都可以好好的应对。 因为她也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光芒了。 烦躁的不仅仅只有丰川祥子,还有poppinparty的众人。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 现在的香澄正在和英语做着激烈的搏斗,要是在这样的搏斗之中输下去的话。 那么出去之后也不要说什么演出了基本的交流可能都有问题啊! 不像是chu2有着丰富的在外国漂的经验以及在什么地方就有什么地方口音的英语。 甚至还多少会点法语西班牙语中文。 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香澄这一没有原生态的语境,二没有合格的智力,三没有单线程处理器的帮助。 现在正在因为最基础的英语口语而感受到什么叫做困难。 毕竟平时在重樱境内用片假名都十分的频繁,当然还有很多舶来词可以直接用。 只不过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和正确的英语语境结合在了一起混用的情况,就有点问题了。 至少日语片假名的发音那几乎是和身毒咖喱味发音一样的存在。 是交流之上十分严重的壁垒,现在不解决的话—— 出国之后就只有抓着脑袋等死了啊!!!!! 市谷有咲正在不断的做攻略。 队伍里面没有让人放心的家伙,所以说现在她得好好的计划。 不然的话到时候这飞过去虽然是包了食宿差旅,甚至有一小笔可以自由支配的费用。 但是如果某些家伙一不注意的话,这些都会瞬间打水漂。 已经失去了利根川和多摩川的市谷有咲已经不想要再失去第三盆盆栽了。 毕竟这些盆栽养出来是为了好好的观赏赏玩的,而不是拿去卖的。 之前卖的时候要不是急需用钱,也大概率不会那么冲动。 星象馆「月见草」 已经十几次没有蹲到丰川祥子的三角初华也多少有点烦躁。 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看到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也没有继续吃到和那个时候一样的甜甜圈了。 最近星象馆总是会播放星球之间引力有关的内容。 但是现在依旧有无数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曾经那个会和三角初华一起来的孩子已经不在旁边的座椅之上了。 “呼......” 夜色之中,三角初华一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小屋之中。 明明一直都收拾了房间,但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压抑到那个地步。 要是能够抓住那一瞬的星星就好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无望的徒劳的......吗? 在昏昏沉沉之中,三角初华沉入了梦境之中。 “那么,下一次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和现在一样,提前两天联系就可以了。” 传奇雇佣兵八幡海铃收拾好了自己的贝斯,离开了支援的乐队。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固定的乐队很久了,这种在不同的乐队之间支援的生活。 称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只是漂泊的游船有些时候也希望有能够靠岸的港口。 虽然曾经她能够停泊的港口已经没有了。 但是无妨,临时停泊一下继续踏上旅程也不错。 四十五楼。 “瑞依前辈!” “好了,我没事,只是稍微有点累了而已。” 谢绝了喵梦背着回去的建议,虽然知道鼓手的力量很大,但是layer也远远没有到达残疾的那个程度。 仅仅只是有点累了而已,有人一路上聊天解乏的话是好事情。 倒也不用那么严肃的背着回去。 佑天寺若麦看着眼前的chu2,内心倒是也有点幽怨。 这家伙是真的能把人给操练到倒下的魔鬼啊。 虽然现在也符合入队条件了,但是喵梦无意去加入raise a suilen。 太卷了,卷不动。 第161章 圣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可以驱散夜晚所带来的疲惫。 若叶睦拉开窗帘却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诚酱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圣诞节的事情,今天已经邀请了认识的乐队过来玩。 玩累了都可以直接睡,反正房间还很多。 “醒了啊?先来吃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动力去做事情。 若叶睦品尝着甜味的白粥,很明显,在经过了珠手诚把昨天chu2的粥给稀释了一下之后。 更好入口了不少。 卤蛋的卤水已经三天没有换了,按照珠手诚的说法这样做出来的卤蛋才香。 若叶睦想到在新年之后自己就没有办法吃到这热腾腾的早饭了。 内心就有一点的悲伤。 在家里面的她是一个透明的孩子,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说才不想要回到那个地方去。 回去遭受来自大家的冷暴力? 还是留在这里不论什么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随便撒娇? 别说是若叶睦了,任何心理没有出现巨大问题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想要好好的爱人,想要好好的被爱。 这是人在吃饱饭之后会有的情感需求。 这个社会,吃不饱米的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也有很多,但是在这一块地区。 努力生存饿死的倒是没有见到几个。 换而言之,这一阶段的大家都有对于爱与被爱的渴望。 即使可能大部分的人一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这是在准备烤松饼吗?” 珠手诚今天准备的饼干小人,比起之前准备的甜品都更需要精细的操作。 毕竟按照对于不同乐队的印象来进行合理的布置能够让人感受到密切的关怀,但是也会有很大的问题。 就是比较的废制作者的头发。 毕竟给每一个过来的人设计一个和人物形象差不多的饼干,也要浪费很多头发的调料。 “要帮忙吗?” 珠手诚在若叶睦吃饭的这段时间也才完成了比较基础的人形还有调好颜色。 衣服什么的都不可能做了。 再做下去的话肯定是做不完的! “那我不客气了,过来这边使用模具把人形给捏出来吧。” 长崎素世和pareo很快也加入了战场,准备三个乐队的饭需要三个人,现在准备更多乐队的餐点。 需要的人反而变少了,也许是因为商店街的大家都可以直接从自己家带东西过来吃。 所以说对于厨师的需求反而降低了些许? 可能对于厨师来说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有准备饭菜,还有就是得准备不要让一些可以毁灭厨房的危险人物过来。 尤其是针对开放式的厨房。 总有些好奇心很强的孩子。 “今年圣诞有准备好圣诞树吗?” pareo对于这和chu2还有乐队的大家一起过的圣诞节十分的有激情。 倒不如说过节日应该都很有激情的吧? 毕竟这边过节日并不意味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和空无一人的家里面。 虽然有pastel*palettes的玩偶陪着pareo,但是今天pastel*palettes全员都过来了。 玩偶在本人面前算是什么啊! “圣诞树要将树木给砍了搬回室内实在是有点过分了,正好花园也种了,所以说露天办就可以了。” “灯球什么的布置就麻烦你了,电插板在树下面的箱子里面,要布置的东西也在里面。” “yes!pareo!” 树种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平时也没有怎么打理,但是也还是有点感情。 要是砍下来放在室内的话,不大合适,要买假的东西? 什么我都有一棵真正的圣诞树了还需要吃假的圣诞树的代餐? 这就相当于昨天晚上难不成抱着若叶睦不用反而去用斐济杯? 所以说在有正餐的时候人还是要好好的吃正餐,不要随随便便吃代餐。 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吃的! 代餐当成饭吃最后肯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吃着吃着身体开始出问题。 这圣诞树也未必不能多用一段时间不是? 珠手诚正在给一个一个的饼干上色。 看,这就是美术生就业的新方向。 “这是我们Roselia的?” 时间不断的流逝,渐渐也有其他乐队的人过来邦邦场子。(故意不小心写错的【叉腰】) Roselia算是来的比较早的。 凑友希那去看chu2了,公寓里面虽然没有养猫,但是没有养猫不大可能。 “你们来了啊?放心,专门给你们准备的玫瑰干花瓣。” “按照这个思路,给morfonica该不会有蝴蝶标本吧?” “不不不,很明显画一个蝴蝶上去要比标本好入口吧?” “有意思,能让我来试试吗?” 今井莉莎看着珠手诚在人形的饼干上面画不同的图案。 能够认出来这些小饼干究竟是哪个乐队准备的。 这很简单就可以认出来。 “你先看看我是怎么画的,一会就来上手试试。” 大家一起准备,大家一起胡闹,这才是热闹的氛围。 而且在饼干上面绘画,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回收原料。 也不至于捅出能够把整个厨房给炸掉的大篓子。 再怎么说也是Roselia的饼干,由Roselia的队员来画,这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今井莉莎也是女子力在线的,和诚酱的臭妹妹不一样。 虽然画坏了几个,但是也以此为经验换得的进步是神速的。 珠手诚又想起昨晚为了练习画废的纸。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挺大的,而邦邦的这些乐队少女基本都是实打实的乐队天才。 要不是有外挂,可能真的拼命努力才能够跟上的感觉。 “这些怎么处理?” 虽然画好了不少,但是大家一股脑过来做,自然是少不了有很多不大好的次品出来。 “先烤一盘再说,当做正式开始之前的小甜点吃了就行。” 珠手诚从橱柜里面取出一个原本是放曲奇的罐头,然后把里面的针线什么的都先取出来。 到时候用来装新烤出来的饼干。 第162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弦卷心进来之后就开始到处乱跑,十分的有活力。 好奇会害死猫,但是不会害死弦卷心。 对于这位万米高空无绳蹦极还能够在空中无缝歌唱的孩子。 珠手诚也只有装作没有看见,反正有奥泽美咲去操心弦卷心的,他就不要瞎掺和了。 “莎士比亚说过「诡计需要伪装,真理喜欢阳光」少女们之间友好的互动,这真是何等的——” “哈卡奈~” hello, happy world!过来之后气氛瞬间就从正常的温馨一下跳脱了起来。 这就是这个乐队的魅力就是了。 “话说米歇尔呢?” “米歇尔还要迟一点才能来。” 奥泽美咲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了,自家队伍里面的神人很多。 也差不多完全磨合完毕了,就在之前奥泽美咲在自己的定位和米歇尔冲突的时候。 直接被弦卷心的脑回路还有能力给震撼到了。 也似乎明白了,队伍里面好像不知道她就是米歇尔的只有育美一个笨蛋而已。 不然的话育美就不会一直完全在天真的状况之下问出米歇尔究竟是去到了什么地方。 倒不如说一直都在说米歇尔之后来的奥泽美咲也习惯了。 要是哪一天真的被知道了反而可能不美。 虽然队友里面笨蛋很多,但是奥泽美咲也做好了陪这群笨蛋胡闹一辈子的准备了。 至于能不能胡闹一辈子什么的?还有这胡闹的压力? 陪着队友胡闹就是最大的压力,其他的压力基本上可以说完全没有。 弦卷家最近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让手上的钱流通进市场避免市场崩溃而不是赚更多的钱。 当时被黑衣人拉着去开会的奥泽美咲也是震惊了一段时间,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一切? 这究竟是在封锁她的退路还是在安慰她呢? 奥泽美咲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但是现在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思考这一切了。 已经放弃思考的奥泽美咲开始接受命运和现实。 “育美,过来帮忙,这里的薯条帮忙看看油温!” 珠手诚现在是厨房的掌控者,在奥泽美咲略微有一点尴尬的时候,直接借走了育美来厨房帮忙。 家里卖的炸肉饼育美也会做,过来看油锅这完全算得上是专业对口。 而且也正好直接结尾,让现在的奥泽美咲有更多的时间去照料一下弦卷心。 虽然知道弦卷心能够直接带着薰从四十五楼跳下去都不带犹豫也不需要落地水的。 “我刚刚听到了薯条?姐姐!有薯条诶~” “我听到了,不用那么激动不是吗,毕竟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有的。” pastel*palettes,到达战场。 今天都是比较日常放松的装束。 “先找地方坐一下吧,中午估计就是快餐随便吃一吃了,晚上再好好准备。” “现在厨房这里的小姜饼人还可以给你们画着玩,这里的都可以随意画,给大家准备可以带走的饼干已经画好了。” 珠手诚将一盘送进烤箱,取出刚刚烤好的残次品。 看到丸山彩手上的手套也略微脏污,知道的人会明白机厅就在附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从修车厂出来。 “我出去叫pareo。” 人多了如果不好好安排的话,那么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还好,这里的大家都是可以在乱糟糟的情况之下好好快乐起来的。 毕竟这几个团一起开party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说这一次开趴带上raise a suilen还有morfonica。 或许再加上已经解散,但是零散着来的苦来兮苦。 以及诚酱所属的结束乐队。 要不是伊地知星歌还有宇晓宙以及佐藤叔还有拉面店店长没有来,还可以再加上一个乐队「死亡星光」。 “什么?cheng2撒吗?pastel*palettes已经到了?丸辣!今天的pareo还没有想好应援谁啊!” “我看你就是dd。” “诶嘿~那么事不宜迟,pareo要去换假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对于pareo来说。 chu2和诚酱还有raise a suilen这三样东西是最重要的。 对于鳰原令王那来说,诚酱和pastel*palettes是最重要的两个东西。 至于其他的人或者是事情,都得暂时往后面靠一点。 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都很重要的,算了,这不重要。 圣诞树的装饰也做的差不多了,pareo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但是珠手诚看向树根的一团粉色的装饰物,明明他没有买这个才对啊? 用树枝戳了一下之后这粉色的装饰物才初具人形。 “波奇酱,你在这里干什么?” “像我这样阴暗的家伙果然还是待在有蛞蝓的地方比较合适吧?” “......很奇特的爱好,不过现在并不需要你戴着你那个星型的眼镜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晚上我们的派对并不会那么的激烈。” 波奇酱这家伙为什么随身会携带这些东西已经不怎么想要去考究了。 反正就是大家既然能够聚集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好好的笑起来~” 正在忧郁的波奇酱还没有来得及散开自己内心的心结。 就已经被弦卷心给捕获了,在弦卷心活动的领域,要是有人不开心的话。 那基本上就是在犯罪。 珠手诚也没有去管弦卷心,也放下了波奇酱。 或许让波奇酱多接触一点人也能够有效的帮助脱敏也说不定? 更何况是弦卷心这样重量级的消灭不开心的人物。 肯定能够消灭波奇酱的不开心吧,或者消灭波奇酱。 这二者对于弦卷心来说应该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这里也是一直摸兜里啊,没有什么变化。” “倒不如说有变化才不是什么好事吧。” “来,大家打起精神来,A!A!o!” ....... “不是好歹跟我一起来一次啊。” “这也是一直摸兜里啊。” 随着菌子型高松灯的到场,还有高松灯的到场,也意味着邦邦现在乐队的完整集结。 第163章 苦来兮苦的这张沙发之上,仿佛和旁边hello, happy world!的沙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椎名立希瞪着眼前的丰川祥子,似乎没有人拦着的话鼓手就要上去肘击键盘手了。 仿佛过来不是为了过圣诞节的,而是为了干掉某些人好方便有新的圣诞节过的。 丰川祥子保持沉默,而若叶睦也不善言辞(装的)。 已经解散的乐队虽然承载了她原本见到过的些许月光。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拥抱过太阳,所以说即使是曾经的月光,对于若叶睦的吸引力也是相当有限的。 而之前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的回忆也仅仅是回忆而已。 真正能够留下来的不过只有现在这持久的诡异的沉默。 【情绪值+6666】 只要这里的大家在坐着,哪怕是沉默也在不断产生情绪。 长崎素世想要开口,却被现在诡异的沉默给控制住。 如果重力能够具现的话,那么现在这风暴中心就是被无尽已经快要成为实质的重力给吸引。 而每个人不被别人所吸引,只因为她们的重力几乎是分庭抗礼! 看着不对劲的情况,苦来兮苦的众人很快就被现在的老团给瓜分了。 比起让氛围更加急转直下,倒不如说直接拉走,避免不开心。 被poppinparty和Afterglow给拿走的椎名立希已经快要同化成朝日六花了。 虽然更喜欢的是和poppinparty混在一起的Afterglow。 “好了先不要管那些烦心事了,这个时候就应该——” “开live!” 刚刚进行了跳脱发言的香澄瞬间就被有咲一个手刀打脑袋上面。 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已经有很多的时间了,所以说才更需要队伍里面的苦劳人来好好的纠正一下某些人的思想。 不然的话最后这些家伙都是会变成那种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家伙的! 尤其是队伍里面集齐了没头脑,很开心,随便姐,行动妹,还有一个苦劳人的时候。 这个队伍里面的事情就会变得十分难管。 不过市谷有咲倒是也习惯了。 “开你个头啊!虽然这里真的也能开就是了,但是这么脑袋一热就开肯定有问题吧?” 而有些时候苦劳人不仅仅需要管自己乐队的事情,还得管一管隔壁乐队的家伙。 “还有,摩卡,能请你把手上的录像机放下来吗?” “诶————这明明是美好的回忆——” “抱歉我们家摩卡给你添麻烦了。” 兰轻轻敲了三下摩卡酱的脑袋,现在的兰还不知道今晚回家半夜三更的时候会遭受什么。 “对啊,至少要先布置场地,还有得到允许再说啊。” 山吹沙绫倒是直接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直接去找诚酱拿到在这里演出的许可然后再布置好音响,就可以好好的享受live了。 再说了这里的乐器有多少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之前poppinparty也是见识过这里的乐器之丰富的。 Afterglow可能知道得比较少,但是巴知道得挺多的。 毕竟现在家里面亚子还在用那一套从这里借来的鼓。 “好,干劲来了!” 有人直接用拳头对了对拳,然后感觉又力气了不少。 “亚子,走,一起去搬鼓!” 借了有小半年的鼓也差不多得归还了,今天也都搬楼下了,不过还回去之前应该是能再最后一舞的! 听到Afterglow的大家和poppinparty一样充满干劲。 而且是两个团专门开的live,对于立希来说简直就是像是在做梦一般。 “不......不需要这么正正正式吧?” 诚酱被亚子抱着手臂拉了过来,不得不说这群少女乐队的家伙是真的把诚酱没当异性看啊。 “就是这样,漆黑的魔王要在耸立之尖塔,要准备奏响终焉之乐章,所以说......” 提词姬和Roselia正在和捞长崎素世,所以说这一次没有提词姬帮亚子。 不过好在珠手诚精通弦卷心语,精通香澄语,精通猫语,也精通亚子语。 能够一瞬间就知道亚子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这是想要开音趴了过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珠手诚自认为也算是喜欢音趴,很多的时候线下的音趴比起线上的直播要好很多。 因为可以更加清楚的听到鼓手和贝斯手的声音。 至于在自己家里面开live会不会扰民? 开玩笑这栋楼就没有几十个人住?收租的他难道还不清楚? 住高层的更是寥寥无几。 根本不存在扰民的事情。 “可以,我允许了,不过要开始的时候记得叫我,我也要看!” 现场live还是在自己家里面,很正常的事情。 “录音室可以直接用,或者搬上面之后一边开party一边开live,看你们了。” “pareo!” 珠手诚呼唤pareo没有应,看着被丸山才还有冰川包围的pareo,珠手诚也就知道了。 知道了现在pareo是喊不答应的事实。 “好吧,soyo!” soyo也被围着了,珠手诚想要找一个熟悉位置的,但是看到的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忙点好啊...... 就在有点束手无措的时候,虹夏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我带他们去吧。” “那就拜托虹夏你了。” 虹夏还是很靠谱的,就不需要珠手诚继续看着这里了。 只有椎名立希还是受宠若惊一般,扛的东西比任何Afterglow的队员都多。 直接走上了天台开始布置。 珠手诚则是从录音室里面把chu2给抓出来。 都已经是下午很晚的时候了还在睡,就算是猪也不能这么睡觉不是? chu2的作息也已经有点抽象了,这就是不去上学的后果吗? “你醒啦?” “Stop!老哥我不想听你开什么我已经变成男孩子的玩笑,有什么事?吃饭了吗?” “有事找你,出来帮忙调音响。” 旁边吵闹的声音,chu2也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64章 普通和一如既往是什么呢 不得不说,大部分团让人打起精神来的方法都是痛痛快快开一场live。 至于最后是否能够达成效果,这就要看live的状态如何还有听众是否能够get到live的点了。 整体来说都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只要get到点的话就不用担心太多的事情。 而对于乐队的粉丝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盛宴。 从最开始的仅仅只有poppinparty还有Afterglow,变成了全员的大混战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现在珠手诚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只是默默的给吃的饭菜里面多下了一点油盐糖。 演出和live肯定会消耗不少的热量,这种时候就得有足够的饭菜来安慰大家的内心。 油炸食品,不同的少女捏的原味寿司大拼盘,就差一个人体盛....... 好吧这个不是必需品。 这对于珠手诚还有在这里用餐的大家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现在的苦来兮苦已经分裂在各个团里面了,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的联系被其他的团的联系给替代。 暂时也应该没有办法继续爆炸了吧? 这短暂的安宁也是相当难得的。 在和自己喜欢的团待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可以让内心之中的不甘还有不愿都消解不少。 “先开live还是先吃饭还是说你们先......” 珠手诚家里面倒是也有很大的浴室,足够容纳眼前所有的少女们,就是有人得自己滚去四十四楼泡澡而已。 “先吃饭!” “先live!” “先泡澡!” “先live!” “先吃诚酱!” “先泡澡!” “先泡澡!” “先live!” “先吃饭!” “先吃饭!” “先live!” “先live!” “先live!” 等等,珠手诚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选项,究竟是谁啊? 若叶睦挑衅一般的视线直接对上了珠手诚无可奈何的眼神。 但是余下的大家都没有听到一般,这也是因为现在的状态就是大家都在说话。 完全听不清楚谁是谁。 亦或者大家都把这个当成两人之间的玩笑了? “oK那就先开live吧,乐器只有先将就大家用用我的了。” “不用哦~我已经联系了送过来了,商店街的应该最先到~”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直接使用钞能力将大家需要的东西搬过来。 至于怎么开盒的,同时又是怎么送的,别问。 要是非要刨根问底,那么黑衣人小姐可能随机刷新到你家里面。 这就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黑衣人已经不断的刷新到了珠手诚家里。 至于铠冢管理员给她们开门上来,人铠冢一个月才多少钱啊。 Afterglow大家因为住在商店街离这里最近,所以说最先上台。 “六花,灯光麻烦和以前一样。” 本来都已经因为新年结束了在livehouse「星光」的打工。 但是因为在场对于各个乐队的灯光最熟悉的就是她了,所以说在raise a suilen上台之前。 朝日六花要先给前面所有的团准备临时的灯光。 灯光师要骂人了,但是诚酱的期待还有poppinparty大家的眼神让她拒绝不了。 这就是梦想kirakiradokidoki之后的压迫感。 “好。” 不知道是出于认命还是带着喜悦以及无奈。 “please dont say You are lazy” “cause it will drive me crazy” “白鸟たちはそう 见えないとこでバタ足するんです” 珠手诚感觉自己起猛了,好像看到主唱在打鼓了。 这Afterglow好像有点不对啊?但是好像又是对的? 对的吗? “本能に従顺 忠実 翻弄も重々承知 前途洋々だし だからたまに休憩しちゃうんです” 珠手诚的内心一直有一种期待着鼓手直接站起来抢走主唱麦克风的冲动。 不过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憋笑的练习。 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 “白鸟たちはそう 见えないとこでバタ足するんです 本能に従顺 忠実 翻弄も重々承知 前途洋々だし だからたまに休憩しちゃうんです” 当一曲结束的时候,笑容可以被理解为看完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和旁边是真的笑得开怀的立希比起来,似乎珠手诚的笑容还可以说得上是略微有点收敛。 珠手诚拍了拍立希的肩膀,瞬间就被反着拍回来了。 立希是这样的,对除了灯以外的家伙都比较的暴躁,也可能是和诚酱的关系没有到位。如果关系到位指不定会脸红呢。 “突然碰我干嘛?” “后面还有一套鼓,要不你也上去和Afterglow合奏?” 立希看了一下后面由亚子布置好的鼓,内心已经有了不少的心动。 “呼呼~要来试试吗?” 摩卡酱也是和诚酱一样拍了拍椎名立希的肩膀,但是这一次并没有被拍开。 【情绪值+】 珠手诚看着眼前立希变脸不扣豆,实在是有趣。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好吧,我上去试试!” 立希终于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朝着鼓组走去。 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毕竟能够和Afterglow合奏一曲什么的。 这样的机会就是提着高松灯也找不到的啊!!! 随着立希坐上鼓位,Afterglow的其他成员也开始聚焦在她身上。 “没事,和平时一样就行了,立希也是,你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人们无法理解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 也就像是很多时候人们也无法理解Afterglow的一直摸兜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将一切都使用音乐来表达的时候,语言已经不重要了。 音乐和旋律已经可以代替语言成为交流的载体。 这交流的载体完全足够了。 主唱的语言作为引信,似乎也容不下演奏的乐声还有观众的呼声以外的回应。 第165章 全员内鬼 打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虽然很多时候打4\/4给乐队作为底色的时候没有那么开心。 不过如果换一种想法,那就是和自己的偶像乐队一起演出的时候。 即使是跟着打4\/4,也爽啊。 整个邦邦有这个待遇在此之前仅有朝日六花一人。 现在多加上一个椎名立希。 苦来兮苦的事情暂时都可以完全抛诸脑后,现在只需要跟着节奏一起就可以了。 Afterglow的合奏,是多少次在梦境之中就开始妄想的事情? 记不清楚了。也不需要去记清楚吧! 椎名立希仅仅只感觉现在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Afterglow,让她忘掉一切! 这就是舞台和live的魔力吗? morfonica这里正在和丰川祥子讨论有关live的事情。 今天可不能够看着大家都闷闷不乐的不是? 丰川祥子感觉幻觉来了,但是没有珠手诚当时给的幻觉那么如梦似幻。 明明最开始也是向往着morfonica而创立乐队,现在内心那种向往morfonica的情感也依旧在。 但是和苦来兮苦大家的再会比起想象之中更加的苦涩。 虽然因祸得福,也得以见到morfonica,但是在丰川祥子的内心,那种低沉的失落和欣悦的激动共存的状态确实不是假的。 人都是复杂的生物,对于别人来说,注定无法理解彼此的思考。 黄昏的紫从窗户斜切进来,把真白粉色长发染成薰衣草色。 就像是吃多了菌子产生幻觉了一般。 作为月之森上学的孩子,也是知道弦卷家的钞能力有多么有用。 现在正在这里调试从家里面运送过来的设备。 “首先,我不认为临时加进来的队员可以完美的胜任live。” “别这么说吗,好歹也是我们的粉丝不是。” “瑠唯真是严格呢~” “不,我的意思是不算正式的live,但是非正式的合奏可以。” 瑠唯有点无奈的耸耸自己的肩膀,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完全不讲情面的人吗? 很明显应该不是吧? “好诶~” 小闭灯和波奇酱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的不自信了所以已经是被pastel*palettes还有hello, happy world!给抓走了。 今天的live绝对会十分的凌乱。 指不定最后会变成一场十分激烈的对邦。 “你不去吗?” 厨房里面的若叶睦和长崎素世的情绪都更加稳定得像是正常人一样。 所以说也没有被瓜分走。 若叶睦会主动交流沟通这件事情让长崎素世感受到了些许的震惊。 简直好像就不是她应该做出来的事情一样。 若叶睦站在厨房的窗边,望着外面的黄昏。 更确切的说是望着在黄昏与云重叠之下的那个身影。 “我就不去了,她们始终不是苦来兮苦。” 长崎素世的内心依旧还有苦来兮苦的影子,明明都快要和诚酱一起成为苦来兮苦的妈妈了。 但是突然的解散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苦来兮苦很重要吗?” “什么!你竟然觉得苦来兮苦不重要!!!” 有些火药桶一点就炸! 有些事情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难道之前我们一起在苦来兮苦的时候不开心吗?” 若叶睦的肩膀被长崎素世的双手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钳住。 些许的痛感,些许的不适。 如果这能够让长崎素世感受到舒服一点的话,若叶睦倒是不介意身上多一点痕迹。 因为长崎素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抓她肩膀的力气还没有她昨晚抓诚酱背的力气大。 “我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但是至少可以让我逃离一些事情,就这样。” “......” 长崎素世听到了若叶睦的倾诉之后也算是理解了当时在苦来兮苦解散的时候。 自己失去了自己第三珍视的东西。 而引起那样结果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这一句只说了一半的“我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至于前二,长崎素世的视线同若叶睦一样看向了远方的那个身影,还有另一个身影。 “我也想要逃离空荡荡的房间,所以说要是苦来兮苦能够再聚在一起就好了。” “......” 若叶睦的沉默并没有明日方舟博士的睿智,仅仅只是六个点的沉默而已。 想要表达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想要从苦来兮苦走出来,但是无法完全从苦来兮苦走出来。 有了代餐,但是不够,想要更多。 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来吃的,就算是诚酱时常会寻找长崎素世合奏。 而且演奏的曲目也是《春日影》,能够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但是也不够,这具身体之中还缺少了不少的情感,还有不少的空洞等待补足。 但是究竟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呢?对于长崎素世来说不清楚不明白也不知道。 “饼干,吃吗?” 一块蓝色章鱼一般的小饼干递到了长崎素世的面前,被一口咬掉。 天台上的live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了,厨房这里没有若叶睦需要帮忙的地方。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看live,音乐是奇迹的载体。 但是在享受音乐之前,若叶睦打算先去享受属于她的奇迹。 现在对于live最不开心的就是chu2了。 为什么呢? masking和pareo在pastel*palettes帮帮场子,lock和layer在poppinparty的地盘kirakirakirakira。 最后raise a suilen一人也没有剩下,为什么是一个人都没有剩下呢? 因为chu2现在正在Roselia的演出之中担任原本没有的dJ。 raise a suilen直接从聚是一团火,变成了散是满天星。 场上好像不存在raise a suilen,但是好像什么地方都是raise a suilen。 比起raise a suilen更加难受的是诚酱。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仅仅只是分开了而已,实际上要演奏的加上一会raise a suilen重新集结也才两个团的曲子。 而诚酱则是能者多劳。 因为文抄前世的术力口太多了,而且基本和所有的团约了人声本家。 所以说有些团演奏的曲子实在是跑不了他的。 第166章 最后一聚 这里的喧嚣并不能够影响到整座城市,有的仅仅是七个乐队的狂欢而已。 live从下午开始直接到达入夜,夜空晴朗,丝毫只要睁开眼睛向上看去的话。 就是无穷的星河!!! 珠手诚看着这天空好像越来越假,只感觉到了无奈。 这就是邦高祖联合了大家kirakiradokidoki的具现吗! 还是马西洛给的货太纯了!? 不对啊这是什么情况? 珠手诚看着漫天的星斗,然后又看着似乎马上就要变成星星一般的乐队少女们。 他也快要kirakiradokidoki了。 人是没有办法直视神明的伟力的吗? 太耀眼了,要是说这些家伙没有一点特殊的魔力珠手诚都不会信的。 不过也习惯了,这就是邦邦世界的日常啊,别的世界如果有这样的魔力都可以去打魔女之夜了。 要么有这样的魔力去探索地牢吃饭。 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 毕竟现在大家也都败下阵来,输给了饥饿。 开live是需要消耗体力的,而现在的大家刚刚耗尽。 像是一口气唱了十口气的live一样。 烤箱的叮声比起系统的提示更加的清脆。 “嗨哟哟,鸡汤....不对烤鸡来了!!!” 珠手诚直接徒手端着烤盘出来,最后再撒上一层罗勒和香菜碎末。 “赶快趁热吃吧,不然一会这鸡和室外温度一样冷的时候就不好吃了。” 既然最后几个团都已经把圣诞歌该唱唱了,虽然只是有了一点过节日的仪式感而已。 毕竟大家也没有什么信仰,硬要说的话kirakiradokidoki算是? “诚酱你直接折下三个鸡腿是什么意思?” 香澄看着端上来的十只烤鸡一下没有了三个腿,也是加快了争抢的速度。 这里几十号人,想要直接抢下来还不容易。 “哦,我也有优先想要分享的人,大家快点哟,手慢可就没有了!” 这句话像是给百米冲刺准备的发令枪,就算是morfonica的多少有点大小姐感觉的大家。 也加入了战场。 珠手诚手上的鸡腿很快就出现在了chu2,虹夏,还有睦的手上。 就像是育美和奥泽美咲的鸡腿很快就出现在了弦卷心,花音手上一般。 至于薰? 薰正在用鸡腿去喂养迷路的小猫? 亚子本来都还在摆着一个很酷的姿势,准备中二说点话语。 但是话还没有憋出来,场上的鸡腿已经被抢完了。 没有吃到鸡腿的亚子有点委屈。 “亚子。” “姐姐?” “我吃不下了。” 巴手上的鸡腿是真的吃不下吗?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个耍酷的孩子还有一个憧憬着姐姐的孩子在那里而已。 这样的场景也在其他的地方展现,像是花园多惠还有和奏瑞依.... “先吃,烤箱里面还有呢!要是一起端出来会冷的所以分的两批,我刚刚没有说吗?” 【情绪值+】 “诚酱你早说啊!真的是,吃的不痛快!” “不是你们也没有问啊!” 这一切都是为了情绪值做的局,要是仅仅端上来二十只烤鸡,能够收割的情绪值肯定没有现在多。 在不会因为资源的分配而吵起来之后,现场融洽了不少。 之前抢的速度也逐渐的放慢,毕竟下一炉烤鸡也得吃。 至于为什么烤的是走地鸡而不是火鸡? 郑和严选好吧——火鸡肉柴,除了腿其他地方不好吃,建议喂狗。 “来,chu2撒吗~” pareo正在投喂猫猫,但是chu2手上还有臭老哥投喂的。 她喜欢牛肉,很喜欢牛肉和牛肉干。 牛肉本身的口感和营养都不错,牛肉干则是有嚼劲的同时也有营养。 “我不喜欢吃鸡肉,不过既然是臭老哥做的你拿过来的.......” 虽然不喜欢吃鸡肉,但是她没有说她不吃。 傲娇就是这样的,只要顺着毛捋就可以了。 “来,友希那,张嘴,啊~” “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凑友希那一开口就是有压强伴随。 “所以说这次该我来喂你了,张嘴。” “呀~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今井莉莎完全没有在意手上的鸡腿转移了一下之后变成了投喂自己的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 就在欢乐的气氛中,夜空的星河似乎也在倾听这场聚会的欢笑声。 弦卷心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于是她也露出了完美无瑕,天真无邪的笑容。 与此相对是站在弦卷心身后的奥泽美咲还有站在户山香澄身后的市谷有咲的苦笑。 “诶,诚酱,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 香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问我吗?” “嗯。” “从天文学来说......应该是天狼星吧?” 在过了一遍天文学知识之后珠手诚给出了回答,但是好像和香澄想要的答案有不少的差距。 一个是kirakiradokidoki,一个则是另外的一种以逻辑理性作为底色的答案。 “毕竟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和城市光污染角逐的,可能也就只有它了。” 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理解对方就是了。 吵吵闹闹的,乱糟糟的,大家狂欢之后剩下的是有点杂乱的现场。 少女足底的印记在花坛还有过道之上留下。 装饰好的圣诞树反射星光恰好照映在脸上。 这是星之律动吗? 可能也仅仅只是塑料玩具和灯球交互造成的错觉也说不定? 就这样,chu2回到东京的第一年,度过了一个难忘但是又算得上是平常的圣诞节。 稍后成员的大家也都要回家过年了,也不好多留,新年之后大部分少女乐队才会重新开始活动。 第167章 全杀了就可以了 过年了,即使是若叶睦的两位古神家长,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这几天就算是若叶睦想要逃离这样的环境,也是不可能的。 平时不论女仆还是家长都不会在意若叶睦周末去哪里玩,在哪里住。 但是过年的这一段时间绝对没有办法。 只有回去过年,珠手诚本来想要打算和这两位神人父母挑明,并且将若叶睦接过来的。 “不行。” 但是坐在床头的若叶睦依旧觉得不行。 凌乱的头发正在珠手诚的梳理之下重新变得光滑柔顺,似乎要将彻夜的风流给完全抚平。 “为什么不行呢?” “到时候要是失败了的话,我就真的是那囚笼之中的鸟。” 若叶睦猛的回头与转身,死死扣住珠手诚的肩膀。 然后再片刻的犹豫之后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实在是过于激烈了。 如果别人这样抓着自己,肯定也会痛的,她不期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感受苦楚。 所以说只留下了轻微的痕迹之后就开始收敛。 “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连你的声音都无法触及。” “所以说不要来,不要靠近我的囚笼,好吗?” 想要表演出哭泣的感觉,对于若叶睦来说并非是难事,从小就开始学习什么是演戏的若叶睦想要表演情绪的话。 是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情绪值+3344】 他人如果想要表演哭泣的话,最大的可能是演的不像,但是若叶睦这里不像是演的。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情况,珠手诚还是希望能好好安慰一下若叶睦。 笨拙的双臂比起伶俐的口齿更先一步做出来回答。 珠手诚轻轻将若叶睦的手从肩膀上拿开。 让这双手拥入自己怀中。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 “睦,你不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之后也不会是一个人的,等到我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时候。” “你终将生出那未被剪过飞羽的双翼。” 若叶睦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随即又被不安淹没。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可是,那双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审判一只失去自由的小鸟,那手上的丝线,是制作提线人偶的材料。” 若叶睦的指甲在自己的手掌之上留下了印记。 只有这短暂的痛楚才能够让她清醒些许一样。 珠手诚的心中一痛,他缓缓将若叶睦拉入怀中,像是在保护着一根脆弱的黄瓜。 “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也相信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我愿在你身边,我愿在你身后,我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珠手诚现在在做很狡猾的事情。 那就是仅仅只表态,将选择权丢给别人。 这样的话能够传达出来的尊重是真的,同时给出来的选择也是真的。 毕竟睦已经在没有选择的家庭之中活动了太久了。 这种有选择的惊喜实在是让她感受到了什么 “你也是你,睦,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若叶睦摇了摇头。 未来的期许始终是那么的诱人,不需要人去好好考虑路径。 就可以描绘出光辉的未来。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相信我吧。” 若叶睦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里面,虽然现在年末有很多咖位并没有笑星若叶还有真奈美高的艺人络绎不绝一般。 过来不断的拜访这里,只不过都不是在拜访若叶睦的父母而已。 被叫出来表演才艺的若叶睦是一点也不开心。 但是人已经在屋檐之下了,也只有抱着些许的不甘继续过着和十几年前一样的生活。 本来都已经习惯了忍受黑暗的若叶睦这一次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些许的压抑和不悦。 不同于在诚酱家里面想要如何表达自己就可以如何表达,在自己的家里面。 她好像还是一个外人一般,没有任何有效交心的交流。 孤独和犹豫也依旧如同没有办法解决一般,只不过现在睦头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不会再和玩偶说话了。 “我觉得直接把她们鲨了可能来的比较快。” 珠手诚在社交软件上面的回复比起若叶睦本人更加的极端。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当发现别人比起自己更加极端的时候也会认为自己是保守的。 “你啊,就会瞎开玩笑。” 家庭不好,但是也不至于挥刀去鲨人的程度。 看见诚酱这比起自己更加急眼的情况,若叶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家里面的内耗已经被补回来了,只可惜晚上没有办法继续抱着诚酱睡觉。 只有抱着自己睡觉了。 “如果环境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们需要思考的是改变自己,但是很明显,改变环境并非不可能,只是代价有点大。” “我给你说我认识一个米花町的朋友,到时候叫他和他朋友来你们家附近玩几天就可以了。” 若叶睦看着屏幕上面的信息会心一笑。 很明显是将这一切都当做了玩笑话,毕竟米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虽然有原型。 现在若叶睦都已经进入高等教育修习了,某个死亡侦探还是小学生。 对父母有怨言吗? 若叶睦觉得不仅有而且很大。 但是真的需要无可救药的诉诸暴力吗? 如果是曾经的若叶睦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给出的答案肯定会有不同。 毕竟曾经在学习生物的时候弄死过兔兔的屠夫小睦当时还存在。 如果不理解一切的话,那么给兔子打空气针和给人打空气针其实都一样。 若叶睦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心中无数情绪交织。 她的思绪飘回到那些在温暖的阳光下和珠手诚嬉笑的时光。 “哪里会有米花町的朋友啊,这个世界就只有你能够让我开心,也只有你......” “要是哪天连诚酱你都开始抛弃我的话,或许我真的会走向这条路也说不定。”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哪怕死亡也别想把我和你分开。” “不然的话我就只有用死亡把你分开了。” “当然,是玩笑哦~” 地铁,珠手诚,手机。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重起来了。 而且越是用开玩笑的说法来表达,越像是认真的啊! 珠手诚回复的消息全部都是已读不回。 提着菜从地铁上下来的珠手诚感觉自己的腰子似乎有点凉啊。 是错觉吗? 明明没有下雨? 第168章 新年露营 “所以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要来我们这里过节?” “哎呀姐姐你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啦~” “切,又不是没有见过。” 伊地知星歌瘫在沙发上面等待电视之中开奖的画面出来。 手中的彩票是直接通往没有没有烦恼人生的票据,如果与命运选中的数字契合。 那么就可以感受到什么是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至于虹夏往家里面带人还是男朋友同时甚至是乐队成员的事情。 伊地知星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毕竟之前在玩乐队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都见过了。 现在自己妹妹喜欢上了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了,诚酱又有钱又有教养还能够帮助虹夏在梦想之下走下去。 这样的家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所以说即使她也有点意动,不过也还是没有和自己的妹妹夺食。 “姐姐~” 虹夏有点急眼的感觉让星歌感到了妹妹也依旧还有青春的青涩这一回事。 有活力真好啊,不像她一样,已经是瘫在沙发上的mAdAo了。 虽然现在的伊地知星歌也可以从live之中感受到反叛以及律动。 只不过旧时代的家伙,是没有办法赶上新时代的船的。 “好了好了一边玩去,打工的料金我已经放你床上了,你去和他玩去吧。” 年轻人有朝气,但是大部分都和鲁迅先生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一样。 没钱。 没钱。 还是没钱。 所以说需要再谈论理想之前有足够的现实价值和动力才能够好好的稳定持续下去。 乐队没有太多的演出,所以说音响的调度还有指标也不算多。 这一段时间之中虹夏也攒下了不少....... 攒不下来钱。 严格来说并不是虹夏的错,是山田凉的错。 在学校里面中午看着山田凉啃绿化带的时候虹夏经常会忍不住。 这一部分也没有算在借钱里面,与此同时山田凉偶尔还会借钱。 虽然说月初的时候会还,但是有些时候如果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山田凉会优先买喜欢的东西。 然后再是还钱。 有些时候被典当出去的贝斯也没有去赎回来。 因为虹夏能够借的钱不够去赎回来的。 “最喜欢姐姐了~” 虹夏冲上去给了伊地知星歌一个拥抱之后。 店长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妹妹最喜欢自己,好像是更喜欢诚酱。 缓了缓刚刚被虹夏冲击的身体,鼓手的力量还是大啊,指不定这样发展下去什么时候虹夏就可以使用贝斯打鼓了。 “知道了知道了松开一下,要窒息了。” “诶嘿嘿。” “去吧,晚上把诚酱带回来吃饭。” “了解~” 虹夏做出了一个常见于二战英国用的海军二指礼。 只不过并没有那种行礼的严肃,有的只是在摆动呆毛旁边的手,以及少女元气满满的笑容。 “chu2,晚饭我做好放在冰箱了,晚上你自己热一下,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回应珠手诚的是来自箱床之中些微的响动。 chu2一脚斜着蹬开了门,些许温润的玉足直接露了出来。 “我也要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就打算这样去?” 珠手诚看着自己妹妹的蓝白碗,丝毫没有一点意动,毕竟全家洗衣服的任务都在他身上。 已经习惯了。 “赶快把衣服裤子穿好,再把袜子鞋子穿好,注意保暖....” “你怎么跟老妈一样啰嗦?” chu2也不背着人,直接当面开始换衣服。 只不过诚酱完全不看,只是去厨房关火。 “你也长大了,差不多该注意一点场合了吧?” “外人面前我会的,臭老哥你看几眼有不会掉块肉。” ...... 这妹妹算是养好了,但是今天出去是和虹夏约会的啊,带上个妹妹不就成为团建了吗? 绝对会变得更加的混乱! 不过小猫想要去哪里不是自己能够管住的了,事已至此。 只有开始制定新的计划了。 摇人! 这是波奇酱放大假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房间离开自己的家。 有人找她玩!? 对于一个从幼儿园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找的孩子。 竟然还有人放假找她? 而且还是诚酱的邀请! 这难不成是约会? 「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办才好啊!」 波奇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套白无垢,然后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放回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粉色的运动服背着吉他就出门了。 至于为什么要背着吉他出门? 或许这是少女乐队的底层逻辑? 就像是虹夏现在已经学会带上鼓棒还有手套出去了一样。 因为人数的增加,所以说珠手诚开的商务车出去,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车上键盘dj台小音响露营道具什么的都是一应俱全的。 chu2很自然的坐在了前排的副驾驶的位置上,这让坐在身后的虹夏和星歌确实感受到了小孩子气。 “所以说还要折腾我是吧,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想姐姐的意思应该是愿意陪着大家胡闹的。” “好了都已经年末放松了还有什么胡闹不胡闹的,家里面都锁好了吗?我们要去接波奇酱了。” “等等诚酱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出去玩,准确来说是逃离城市,出去露营一个晚上,我已经找好了地方。” “本来如果只有两个人不热闹,不过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太多的问题了。” 虽然原本的预定不是露营,而是去逛机厅,然后是夜市,然后去酒店。 不过现在人多了,就不好这么安排了。 总不可能到时候大家一起进酒店吧?就算是一起进去也没有付费内容。 那不如直接掀桌子大家都不要吃饭了,走出去钓鱼露营,钓到什么吃什么。 第169章 山里灵活的空气 东京城市的空气远远不如山里的清晰。 这也是很多东京的人开车去往边缘的城市或者说小镇度过假期的理由。 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东京圈内看腻的风景虽然可以继续看下去。 但是也没有那个必要。 “chu2同学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只是这边的路确实不怎么好。” 离开东京一圈之后,山路上车辆稀少,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平缓路段。 再加上珠手诚所有美好全部康复的车技,快是快。 慌是真慌,chu2不晕船也不晕机,平时也不晕车,但是如果司机是珠手诚的话。 那么晕车不晕车就得另说了。 安全带是一个相当有用的发明,平时不大可能使用安全带的虹夏星歌很快就学会了使用技巧。 最后的波奇酱则是在自己身上打了两个安全带,祈祷着珠手诚一会在过弯的时候小心一点。 虽然车辆后座悬空过弯肾上腺飙升的感觉很爽。 但是一会要是命都没有了就更爽了。 幸好中间弯弯曲曲到要命的山路并没有多少,以不同的町镇链接的城市道路虽然有些古老。 但是使用起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诹访这里露营地的配套设施并不算好,但是当地人还是比较热情的。 说实话,如果你能够把几毛钱进货的义乌商品卖到二十五块一个还有人买,那你也热情。 当地诹访大社的御守都是从义乌进货的,贵的像是求学业的还能卖你四十。 这虽然知道是坑,但是该买的还是买了,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也算是游玩体验的一部分,何况又是新年了,这样带着期许还有祝福的东西送给大家也会开心不少。 虹夏从诚酱这里拿到了学业,星歌从诚酱这里拿到了事业,波奇从诚酱这里拿到了学业,chu2拿到了事业。 很明显,即使是同龄人,学霸和正常人之间的区别还是有的。 正在修学的chu2这里就收到的御守是事业,因为不用担心学习,学分够的成绩够的精通外语。 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有的,那就是chu2本身想要带着自己的音乐走向世界,带着raise a suilen一起走向世界。 这肯定是事业。 至于为啥不给情感? 要是给了chu2情感御守的话,那么虹夏和波奇酱也得给,不然的话大家就容易出问题。 但是都给情感御守的话,诚酱可能就有可能出问题了。 虽然虹夏这里貌似已经接受了共存的局面,但是chu2的话可能会哈气。 所以说干脆就给学业了。 这也是无奈之中的选择。 “来许个愿望如何?” 巫女小姐的声音十分的清脆,但是有一种宛如青蛙舌头缠绕一般的窒息感。 珠手诚才反应过来这里不仅仅只有诹访湖有流星雨,还有诹访大社,也就是守矢原型的几个重量级的家伙。 而这样重量级的家伙跑出来和自己开开玩笑什么的,也算得上是正常。 正常吗? 有点汗流浃背了。 24岁,害怕幻想神隐。 虔诚向着赛钱箱里面丢了十万円之后,赶快逃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开车到湖边,这里有一块观景平台,上面稀稀拉拉的有人,附近有为露营而准备的草坪。 珠手诚第一个开始架设的是钓鱼台,然后把便携烤架什么的铺好。 “接下来就是搭帐篷了。” “用这个吗?” 虹夏看着车后备箱的三色塑料布,呆毛也陷入了短暂的停顿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啊? “哦,那个铺设起来很方便的,而且坏了也不心痛,你们也可以随便发挥。” 要是名贵的帐篷支起来,坏一点都会心疼。 这三色塑料布就算全部坏完了估计也没有一点心疼的,只是土气了一点而已。 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你钓鱼装备这么好?” “露营又不一定需要注重外表,只要把这个塑料布一铺,然后里面充气床一打,就可以了。” 出来玩一玩的露营并算不上硬核,也不符合圈子里面大部分人的看法。 但是出来享受是自己的事情,还要符合别人的看法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或者你更愿意去旁边准备烧烤?” 珠手诚的目光指向了旁边的炭火。 有些人就是不适合靠近厨房,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毕竟空气中些微蛋白质焦糊的味道可不是盖的! “chu2!!!离炭火远一点!你头发要燃起来了!还有波奇酱!!你不要在那里继续失真了!” 事实证明,并不是和设想一样的随便。 更何况大家都没有经验的情况之下又保留着应有的活力。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说一说,而是真的有可能会害死猫的啊! 珠手诚当爹又当妈,到处处理烂摊子,不过也还好,鱼竿那里一直没有任何需要他管的事情。 不过这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可悲了,毕竟没有这一部分鱼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加餐了。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 用附近的石头什么堆了一个给烧烤架边上围住的简易炉子。 玩饥荒的都知道,夜晚要升火堆。 还知道石头堆不会让火势蹦出去烧到不该烧的东西。 烧烤不大需要技术含量,但是也得有最基础的观察和用心。 不然容易烤出来碳,而不是肉。 波奇酱学得很快,虹夏也教得很好,店长摆得很爽,chuchu等得很急。 “虽然没有鱼,少一点滋味,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臭老哥空军就空军了,我不会笑你的。” 珠手诚就直接抢过了chuchu眼前烤的牛肉,不能惯着。 喜欢嘴贱?只有说教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想要解决问题只有给点正惩罚。 第170章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啊!!!我的烤肉!!” chu2的叫声十分的苍白无力,没有给珠手诚任何一点的压力。 只能够看着已经烤好的牛肉被自己的臭老哥拿去打窝。 但凡是臭老哥吃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怨言,但是被拿去打窝了这就有问题了。 毕竟现在臭老哥敢使用牛肉进去打窝,之后就敢用她丢下去打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bro了,得出重拳。 chu2现在的重拳对于珠手诚来说没有一点的效果,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一般。 锤在胸口上的小拳拳如果是鼓手的话,那么珠手诚可能也会怀疑什么时候金发鼓手解放自己的力量。 直接变身彩虹鼓手,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小拳拳锤胸口像是撒娇一般的情况了。 而是锤着锤着可能就会被锤吐血。 试图过来调停的波奇酱已经乱成了几个符号堆砌的人脸,似乎要插入这种等级的对话之中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了。 虹夏还在不断的翻着烤肉,只要不断的翻烤肉的话,一会有足够的东西给这两位吃的话就不会继续这么胡闹了吧? 虹夏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就是一会用烤牛肉将chu2给引一边去,然后去和诚酱相互投喂而已。 同样是金发的店长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怎么胡闹都不甚关心。 已经被社会拷打之后脑子就不大好用,胡闹的话还是看年轻人怎么胡闹的就好了。 她也就不打算加入年轻人的狂欢之中了。 只要在一旁看着,似乎就已经年轻了不少。 在珠手诚不断的控制脚步的逃跑chu2追着打的这一段时间之中。 这边的肉也在不断的烤好。 “喂,你们两个,吃饭了!” 虹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诚酱还有chu2,直接顷刻炼化。 被拎住了命运的衣角,也只好先停止胡闹。 坐回了篝火边上的小板凳,虹夏直接开始投喂诚酱。 这简单的日常似乎就是能够让她感受到什么是放松。 但是虹夏这里的喂食确实是不亦乐乎,但是坐在边上的chu2感觉自己看着这一切好像都吃不香了。 于是在虹夏投喂诚酱的时候chu2使用了作为妹妹的权力—— “臭老哥,喂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大不了我喂你就是了!” 一个诡异的三角正在三人之间形成,本来虹夏设想的是和诚酱相互投喂的,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很快解决的问题。 虹夏想要接受来自珠手的投喂,是想吃珠手诚投喂的东西,而不是珠手知由的啊! 【情绪值+6325】 对于珠手诚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chu2在发现他利用空余时间投喂虹夏的时候,chu2就不断的投喂虹夏直到没有空去接受诚酱的投喂为止。 而波奇酱则是看着这明面上是在互相投喂的友好互动,实际上已经是交锋了好几轮的修罗场。 但是对于社恐来说,没有任何可以插进去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可以插进去的能力。 「事到如今,只好用吉他来现场作曲唱出自己的悲哀了吗?」 波奇酱差点就进入了幻想时间,也差一点就干出来就算是社牛都不一定敢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还好,伊地知星歌在旁边,傲娇店长多少还是能够照顾一下这小家伙的情绪的。 “烤肉要来一块吗?” “看着我干嘛,我可不会喂你吃的。” 波奇酱面前的盘子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一块烤熟的鸡肉。 “谢谢......” “这不是能好好表达吗?” 等到波奇酱嘴里面这一块肉吃完准备向着店长道谢的时候,伊地知星歌一把将后藤一里往前推了一下。 而诚酱观察到了这一切之后筷子不小心歪了一下直接送到了波奇酱的嘴边。 随后给店长投过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助攻!」 回应珠手诚的仅仅只有店长的死鱼眼,似乎在说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只不过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假的没有关系这可能就仅仅只有店长才知道了。 “好啊,竟然敢加入战场,那么要承受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本来诡异的三角平衡被后藤一里的加入给打破了,chu2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多的让步了。 要是pareo现在在这里可以帮着她一起抢老哥就行了。 就算最后没有抢到不是还有pareo可以作为代餐吃嘛。 虽然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吃的,但是也可以说代餐就像是强扭的西瓜。 虽然不甜,但是解渴啊!!! “呜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后藤一里发出了十分奇怪的声音,但是也没有选择后退。 要是在这个时间选择后退的话,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完了。 想要后退还是不想要后退,这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后藤一里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感到无比的窘迫。 原本只是想安静地享受一块烤肉,最好是诚酱投喂的烤肉,但是烤肉是吃了,但是确实没有享受到。 却是确确实实卷入旋涡之中,想要抽身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就完全是受惊的孩子嘛。” “不不不没有受惊吧?” “臭老哥你闭嘴!到底是谁害她受惊的你难道心里一点Ac数没有吗?” “不是怎么就让波奇酱受惊了!她一直都是社恐,这是她的日常而已,我也只是想要给伙伴分享烤肉而已!我有什么错?” chu2听着自己老哥的狡辩,也没有打算从逻辑之上说服自己的臭老哥。 毕竟要使用逻辑的话不一定能够说过,但是如果直接用情绪来表述的话,这就是chu2的专长了。 “哼,我不管,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和我一起休息这件事情过不去了!” “不是!我无咎也!” “我蛮夷也!”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chu2,虽然不是浓眉大眼的,但是哪里长得像是蛮夷了? 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凤夷、阳夷九夷之中也没有东瀛这块的事情啊! 这下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珠手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妹妹的心眼比起安倍还多了。 chu2抱着了诚酱的左手,虹夏不甘示弱拿起了诚酱的双腿,到这里其实珠手诚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 直到后藤一里加入战场拉住了诚酱的右手。 “不是店长你过来抱着我脑袋干什么?” “这种情况很难克制这种冲动吧?”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第1章 每逢佳节贝斯轻 东京,某处 maimai 机子前,珠手知由(chu2)刚刚打了一 pc(一轮的意思)就下机了。 对于她这种体力杂鱼来说,有些高难度的歌曲打出来效果不尽人意也是正常的。 (chu2图,如果没有就是被吞了) 在她接过了递过去的运动饮料还有毛巾之后,用着不像是在国外生活的工地英语口音开口道谢。 “thanks” 而感谢的对象则是一位略微逊色读者一点的帅哥,也是珠手知由的家人。 也是本书的主角——珠手诚,人送外号诚哥。 在这个世界都已经十几年了,还是会担心随时到来的柴刀,这倒霉名字是这样的。 “知由,你有一个 GREAt!” 【情绪值+241】 对于音游人来说有很多的时候都是破大防的,比如说 miss 一个,或者是 great 一个,当然对于有些游戏来说是good一个,是什么游戏呢? 哦是我们邦多利啊,那没事了。 chu2在机厅偶遇十五级白潘,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并非偶遇...... “shut up,诚哥,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达成率?你有一堆好!这局可是我赢了!还有——叫我外号!” “......好好好,chu2你赢了,说吧,想要什么?” “well~我需要你狠狠的填满我!” “好啊,你想要多少我都给你看!你绝对会为我的实力震惊的!” chu2从包里面取出了一叠白纸,乐曲已经铺好,就等着填词了。 不然你们以为要去填满什么? 出身音乐世家,基本上就已经一辈子和音乐绑定了,虽然诚哥现在还在不断的开拓新的发展渠道。 “我当然相信你的作词水平,虽然很不乐意,不过就连母亲都承认过你的水准......” chu2的眼神变得黯淡,在她能够证明自己之前,可能会持续的陷入这样的消沉的状态。 诚还没有想好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安慰 chu2,毕竟有些坎只能一个人过。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家庭即使是子女拼尽全力也无法得到的认可,chu2得到过。 不论是什么乐器,都没有办法像是母亲那样有天赋,不论怎么练习,得到的结果都是一句公式化一般的表扬: “你已经很努力了,了不起,了不起~” 而珠手知由认清了这情况,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自己有多么的努力不需要别人来认可。 她能够知道的就是自己没有天赋,没有乐器的天赋这一点。 “你肯定不会明白的吧!毕竟像是诚哥这样的人已经在天赋上超过我太多了!” 【情绪值+406】 不是怎么开始就直接爆了啊!!!! 诚现在想要和安慰一下 chu2,但是强势的妹妹是不会需要怜悯,不会需要安慰。 不会需要什么所谓的“鼓励奖”,所有的怜悯和所有的同情就将会成为扎在她身上无法拔出的刺。 真是难搞的女孩子,不过 chu2还是有一点好的,就是因为体力不够。 所以说其他乐队可能经常会出现的一些问题,比如说吉他手跑路了啊,什么主唱跑路了啊。 什么其他的人跑路了而追上要废半条老命的情况并不会出现在 chu2这只体力杂鱼的身上。 “你永远不会理解的吧!” 理性几乎已经被 chu2给剥离了,现在有的仅仅是情绪的发泄。 得亏是在机厅边缘,所以说没有人在意这里正在拉着诚哥的衣领的 chu2。 当然,chu2拉着衣领而不是揪着耳朵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身高不够。 珠手诚的身高一米八,和 chu2几乎是差了两个头。 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这么大声了,想要出口安慰,在酝酿了一下之后觉得正常的安慰方式不适合。 中二的孩子可不需要鼓励。 现在诚认为可能chu2需要的是一点打击。 哈哈↓打击! 在东煌教育之中从来都不会缺少的东西在这里却是被渴求的。 请将不如激将,在酝酿了片刻之后珠手诚将chu2放在自己衣领上的手推掉。 眼神冷酷如同沙漠夜行的蟒蛇一般,声调也冷了下来。 “你的哭嚎想要引起谁的注意?我愚蠢的一抹多哟——如果你继续这样的话,看来距离你获得母亲的认可还遥遥无期。”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但是在知道了真相接受了打击之后是否可以走下去。 这就是考验一个人的意志力究竟如何的时候了,而珠手诚在说出这话的时候。 也在不断的观察自己的妹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给弄得适得其反。 但是如果突然变脸,然后开始温柔对待妹妹的话。 刚才的一切也会前功尽弃。 如果,这个情况,要是是其他人来激将会使用怎么样的言辞来表达? 珠手诚想起来了之前在live house“space”之中看到的那位传奇慈祥老奶奶。 如果是那位的话应该会这么说—— “你拼命了吗?你尽力了吗?如果你想证明自己的话,就来超越我吧。” chu2眼中对于大哥的印象一直都是较为和蔼的,原本的大哥就很好。 但是现在,珠手诚所说的所做的偏离了chu2脑海之中那一位温和的尼桑的情况。 这样略微粗暴的对待反而激起了chu2的反抗欲望,被自己遥不可及的兄长视为对手的感觉。 似乎这样就更接近了一点,离自己的目标又近了一点。 自己已经被兄长认可作为敌人了吗?chu2的内心久违的感受到了跳动是什么感觉。 “很好,这算是宣战宣言吗?我接下来了!我要组建能够承载音乐理想的最强的乐队,你等着瞧吧。” “我会用尽全力,将你和你不成熟的乐队一起击溃!” chu2很明显战意高昂,所以说丝毫没有退缩的想法,但是诚也没有什么打算轻易的让自己的妹妹 “用尽全力吗?这样的诚哥,才有被我超的价值,你就等着我狠狠的超你吧!” “就你?” 珠手诚诚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很期待被妹妹超的那一天到来。 “五年之内,我必定会超过你!!!!” “你太软弱了,知由!” “够了!我才是RAISE(RAS) A SENLEN的普罗丢(制作人)!” 珠手诚到处看,都没有看到门,喜闻乐见的砸门环节没有了,差点忘了这里不是村子。 “你等着吧!三年之内我一定会超过你的!!!” “那我期待着,尽情的憎恨我吧,然后来尝试超越我!!!” 珠手诚的气场似乎凝聚成为了实质,但是chu2也不打算退缩,在maimai机子之前交锋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后面带着劳保手套提着大水的家伙来了。 于是珠手诚从座位上抄起了妹妹的猫耳耳机,只要抓住这个耳机,就不用担心妹妹走丢。 效果拔群。 【情绪值+866】 “你很幸运,在现在还能够得到努力的赞扬,不像是我,不论做出什么。” ——“他们都只会说——真不愧是那家伙的孩子。” “说的我好像没有一点努力一样。” 珠手诚始终还是没有将这些话同自己的妹妹倾诉,毕竟好像...... 他真的没有太过于的努力。 “系统,加点,全加在贝斯上。” 【......】 “喂!之前不是都有提示经验值的吗?咋到贝斯这里就不提示了?” 【叮~因为贝斯没有声音啊?】 【贝斯经验增长,\/,目前水平约为0.8山田凉。】 ------------------------ 角色均已成年(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正文会有音乐现场,但是正文不会有音趴。上面贝斯经验对应的是南极区块,大家自行探索 至于为什么高级中学变成学院,咳咳。 高松灯喜欢的动物藏在了第一话,大家可以找一找? 时间线&故事线:邦二年,ras出道前,这个时候加上孤独摇滚,然后过渡到邦三年,mYGo和母鸡卡。 作者有大纲,但是只有骨架,所以说有什么有意思的想法,都可以讨论。 作者会尝试考据,但是有些考据不到的,比如说chu2的公寓位置和有关设定什么的,作者会做点戏剧化处理(比如说让ras和mygo还有母鸡卡都在这里迎来一个巨大的炸裂。) 注重的肯定是在简介的四个乐队,其他的乐队...不会作为重要角色出现,老团会有,但是不会太破坏母鸡卡的世界观。 什么kirakiradokidoki的不熟悉。 偶尔写嗨了可能会有其他ip的乱入,但是不是主旋律。 来点打赏,穷得快要去偷祥子的拼好饭了。 第2章 哦内盖,瓦塔西 “对了,之后帮我屏蔽五百以下的情绪值进账,还是有点闹了。” 【杂鱼宿主要求真多。】 丝毫没有为没有声音的贝斯而感受到任何一点的惋惜,到达战场的是困扰了整个寰宇的巨大问题。 不论什么人都会为这样的问题所困扰,就连天才也不例外—— 今晚应该吃什么? 母亲放心让一个孩子回来自己打拼, 好吧叫自己跟着一起回来似乎也不是完全放心。 但是珠手诚是没有办法看着自己的妹妹每天吃拼好饭的。 毕竟chu2才多大啊,她做得了饭吗?打理的好自己吗? chu2有尝试过做饭,水准虽然不是毁灭性的,但是在平均值以下,而且有些时候会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操作。 只能说也是属于没有天赋,而且同时为了音乐的梦想,所以说不会在做饭之上下功夫。 纯粹就是保证自己没有人照顾饿不死的程度。 而珠手诚就不一样了,虽然没有系统性的学过做饭。 但是有系统啊!!! “牛肉干配蔬菜瘦肉粥?” “先把耳机还给我啊!” “给你。” “晚上就和以前一样吧?” 回家之前就是采买的环节,重樱的蔬菜物价令人感到咂舌。 但是珠手诚也不敢完全按照底价来采买,毕竟有些时候按照底价来买,回去看产区的时候——福岛产区。 那就不好玩了,不缺钱是不缺钱,但是还是得节约着来。 毕竟回到了重樱之后,珠手诚的事业也还没有步上正轨,现在完全是靠着父母。 虽然父母不管事情,很多时候都陪伴不了两个孩子。 但是,他们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在重樱东京,一栋高楼都是直接给孩子的, 顶部更是复式高层,临海望江,还带游泳池。 不仅如此,甚至是两户,毕竟如果chu2不想和老哥一户的话,也有余裕留得出隐私空间。 其他的楼层呢? 现在完全是一个浪费的状态,简直离谱。 回重樱之前更是一人给了一亿日元的零花(约合500w元人民币),基本上完全不愁。 就算是交完国际学校一年令人咂舌的三百万日元学费, 剩下的可以提供支配的也很充裕。 不过作为骨子里是东煌人的穿越者,节约作为一种下意识的习惯已经成长出来了。 即使不是极致的节俭,在超市之中简单的挑了挑品相比较好的蔬菜之后,就准备出去结账了。 “是要这把贝斯吗?还是说这一把?” 结果在结账的地方看到了相当稀奇的画面,一个看起来就像是只能吃国潮拼好饭的蓝毛女孩子。 正在拿着晚上打折的便当和一些其他的东西正在结账的家伙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掏出来了一把贝斯来抵押? 这有点抽象的事情属实是让珠手诚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无奈, 不过可能也正因为月色将要掩盖整个世界,这个点的人流已经埋藏在了酒精和阴云之下。 所以说后面没有准备结账的人,正在等待结账的珠手诚现在饶有兴趣看着这样的闹剧。 而戴上了猫耳耳机的珠手知由更是看着这一幕感觉有点戏谑。 对着自己的老哥说着: “这就是玩乐队的下场,最后饭都吃不起只能把贝斯给典当了,不过我要建立的RAS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 本来以为一整天遇到的事情都很多了, 而同时今天听到的贝斯笑话也很多了。 但是在现在chu2又说出一个贝斯笑话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过也还好,至少没有发出什么声响,受过专业训练, 一般不会笑出声来。 眼前的这位chu2可能不认识,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比较熟悉的。 曾经世界的乐队番里面出现过这个家伙。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毕竟有些家伙是说吃草真敢吃的,而且虽然屑了亿点,不过也还算是在正常人的范畴之中。 “不过看起来确实有点困难,嘛,看在都是贝斯手的份上,帮她一把。”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不应该最擅长的是小提琴和鼓吗?” chu2还是了解自己老哥的,虽然擅长小提琴的事情让珠手知由感到了些微的消沉。 不过也还好,即使是认清了差距,也要尝试去追赶。 “最近我在学贝斯啦,毕竟想要跳舞的话,主唱还需要在意一下气息,而上台表演贝斯的话想跳舞就跳舞。” “噗呲!” 贝斯手很多的时候比起其他的位置更加喜欢这些贝斯笑话, 虽然这对于贝斯手来说也算某种苦中作乐就是了。 收银台的收银员面对这一言不合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贝斯典当来更换金钱的怪女孩感到十分的苦恼。 毕竟作为店员,很多的情况都已经有经验处理过。 有些时候也会碰到一些奇怪的情况,不过这阵仗她真的没有遇见过。 但是对于贝斯的价值了解,还有老板是否接受使用贝斯来抵债? 还有就是如何让面前的这位蓝头发的女孩子认识到贝斯是没有办法作为一般等价物。 总之现在收银员小姐相当的头大。 “我刚刚听到了,你想要用这把贝斯来典当?我有这个意向,方便给我看看贝斯吗?” 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对话被听到而感受到任何的冒犯, 山田凉看着珠手诚的眼神如同看着救星一般。 不为别的,至少看着购物车里面的西瓜还有其他的水果, 就知道了正在商量和自己讨论贝斯价格的这个家伙有钱。 可恶,明明都是玩乐队的,你怎么可能这么有钱? “当然。” 在收银员小姐感激的神色之中,珠手诚接过了贝斯然后上手试了试。 虽然山田凉这家伙是一天到晚都没有正经,但是涉及到吉他...贝斯的保养,还是有一手的。 “保养得不错,我可以出四十万收下,顺便再加个line吧,之后你有钱了可以过来把这把贝斯赎回来。” 贝斯虽然不错,但是在家里面还有一把一模一样的,珠手诚的主要目的是加line。 毕竟总不能每天都去小公园的阴暗角落蹲某个粉毛液体吉他英雄吧? “好。” 很多的乐队都是得和原来一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用旁观者的角度去看那些重力拉满的乐队才是欢愉的。 要是深陷其中的话,就容易出问题。 所以说在知道这是在音乐番的情况之下,就应该找点没有那么重力的乐队来稳定一下。 结束乐队就是很不错的(又译纽带乐队,其实都是日语谐音冷笑话) 而且之前和自己妹妹打的赌,就是说要之后要对邦,现在珠手诚的各类技能除了贝斯都刷到了职业级了。 到那时总不能给一个人就成为乐团了吧? 要是都玩乐队了还一个人当主唱和鼓手,然后在台上播放提前录好的键盘还有吉他,然后背着贝斯不弹。 那还不如去打舞萌呢。 邦邦的其他乐队也基本上都成型了,想要横插一脚不太可能,而mYGo和母鸡卡,算了吧。 还是孤独乐队比较的容易进去,而且不会太过于的重力。 至于打赌输给了自己的妹妹? 面子能值几个钱? “对了,能不能再......” 比如说像是山田凉一样,刚刚才典当了贝斯,然后就开始推销live门票。 “哦内噶一!票卖不出去的话,瓦塔西......” 看着在面前双手拿住自己手的山田凉,珠手诚更是理解了面子不值钱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都说出来了这个台词了,珠手诚也终于有机会说出自己内心的台词了—— “你啊,这个人,真的是,满脑子只有钱呢。” 第3章 天生的食草民族 回去的路上,珠手诚手上又多出来了两张乐队演出的票,准确来说是可以有限续杯的饮料票。 只是喝饮料的同时顺带可以看演出就是了。 这就属于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live house的生存策略。 “So~老哥你就因为看着别人可怜,就这么直接买下来了这些东西?” 回去的路上除了这几天的菜,还有一把山田凉原味贝斯。 “明明家里都有一把一模一样的贝斯,明明想要弹的话回家弹就可以了。” chu2的吐槽是真的,珠手诚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那你就不要和我抢了,如果之后要拉人组乐队的话,这位我先去拉。” “哈?你凭什么认为她是可以和我要组起来的改变世界的音乐队伍有的一拼?whY?” “凭我手上的这把贝斯,乐器的声音不会骗人,一个相当爱惜自己贝斯的贝斯手是极好的。” 珠手知由看着自己的老哥,还有手上那一把刚刚被人典当的贝斯。 用小小的身躯和尖锐的声嗓发出了灵魂拷问: “so,bro你认为一个随时可以把自己的贝斯给当掉的贝斯手是好贝斯手?” “并不是,而是一个能够为自己的错误决策承担后果的人是靠谱的。” “很多的细节都是可以帮助我来判断她是怎么样一个贝斯手的,而我相信我自己的判断。” 珠手诚的逻辑十分的清晰,那就是——因为钱花多了,而不得不承受要典当自己的心血。 还有可能会需要吃草的情况,面对这一切,虽然可以和朋友开玩笑甚至有点屑。 但是也依旧能够为自己的决定承受结果的人,是成熟的。 和苦来兮苦的一众重量级比起来,还是相当的值得依靠的。 至于苦来兮苦的那些重量级的队员,都不想去插足的重量级之中的重量级。 结束乐队的很显然的要好拉扯一些,也不用担心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辈子乐队。 “所以说,对于像她这样这样成熟的人来说,组乐队的沟通会方便很多,至于实力,这把乐器已经告诉我了。” 【第一次见到把看番的先知说得理直气壮的。】 珠手诚没有在意系统的发言,反正这和系统一样是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 优势如果不用来利用的同时来装逼的话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反正这又不是什么战斗番,一步走错就步步走错。 也不用利用自己知道的消息来疯狂的内卷战斗力还有疯狂卷其他的资源以达到完全的成长。 “是吗,但是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确定她水准的,光看贝斯,可不能看出太多的东西。” 珠手诚扬了扬手上的两张来自live house繁星的票据。 “所以说我总不可能白花个几千去整两张没有用的票据不是?” 虽然刚刚珠手诚都不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是这么解释的! 反正编理由什么的只要能够达到最后的效果就可以了,其他的其实不用在意的细节。 虽然chu2还多少有点不相信,不过这件事情就暂时到这里就可以换上一个并不能够说得上是完美的句号了。 回家之后简单准备夜宵然后吃了就睡,这真的是相当充实而又完美的一天。 只是有一场夜雨不期而遇,打湿了整个东京的天空。 如果能够连同身躯的一切疲惫全部都被雨水冲刷下来的话,想必第二天不论是心情还是天气都应该是晴空万里才对。 珠手诚本来应该昏昏沉沉的坠入梦境之中,但是房门打开的声音实在是太过于的惹耳。 “睡着了吗?” 猫猫耳朵的声音很轻,但是依旧还是让珠手诚醒来了。 黑夜之中的漆黑的眼睛反射着有限的城市的光线,睁开眼睛的野兽似乎想要吃人一般。 但是眼神之中却仅仅只有梦境碎裂的无奈。 “都多大的人了,打雷还不敢一个人睡......” 珠手诚感觉名字是不是给错了,自己也不是姓春日野的啊。 刚刚偷摸进来的chu2还是相当脸红,虽然在夜色之中没有办法看清她的表情。 “进来吧。” “我进来了。” 拉开被子的一角,靠着兄长睡觉就像是靠着一座山一样,安稳。 均匀的呼吸在房间之中回荡,只是系统的声音展示了少女内心并不平静。 【情绪值+6000】 少女祈祷中...... 翌日,livehouse繁星。 “要不是你直接安排了两张票而我正好今天没有日程安排的话,是肯定不会过来的。” 都已经走到了下北泽的这一片区域了才开始傲娇的chu2知道自己的兄长肯定听得明白自己的意思。 毕竟之前有人真的会在傲娇开始的时候击溃傲娇的骄傲。 “既然都被我骗过来了,只有做到底了不是吗?” 珠手诚推开了地下室的大门,很熟练的一个邀请的动作,chu2就这样进了地下室。 对于一间livehouse来说,场地和设施都是需要关注的,而作为世界最顶尖的音乐家的孩子。 chu2的眼界是相当的高的,所以说这里的场地还有其他设备的都仅仅只能够算中等偏下。 场地的大小就决定了这样的设备也可以起到不错的效果。 对于这个规模的livehouse来说也无可厚非,能够提供一点音乐栖息的空间。 它就完成了属于它的使命。 “欢迎光临。” 微微点头示意之后,在饮料台点了两份生可乐之后,并没有预想之中的本州旋转。 现在还没有开始热场,正在调试音响,客人也不多,找到座位落座之后,整个人都悠闲起来了。 这附近的人对于开场演出没有什么期待是很正常的,毕竟在之前,有个家伙在舞台上面唱了十几分钟的小星星。 所以说现在的乐队演出就算是有些抽象大家也都很开心的。 “哥,你看那边那个,该不会就是你昨天找的贝斯手吧?” 珠手诚随着chu2的手指的方向看向了在一旁的设备旁边的山田凉。 然后看到了相当珍惜的场面,竟然在吃草什么的。 可惜在日本手机的拍摄有声音或者闪光,不然的话珠手诚高低得拍下来。 从背包里面拿出来了肯德基疯狂星期四的珠手诚一件一件的将内容摆在桌子上,然后将视线转移回自己妹妹身上。 “嗯,尊重她人的个人喜好吧,异食癖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还是吃鸡罢。” 第4章 主唱:泥给路打油! 【情绪值+4000】 山田凉的表情变得越发的精彩,什么叫做尊重异食癖啊? 方才珠手诚的声音很大。 如果场地嘈杂一点的话,肯定是听不到的。 但是现在没有人的场地...... 而现在场馆内的回声则是成为了压倒山田凉的最后一根稻草,为什么要在这场地之中吃疯狂星期四。 鸡肉的香味虽然不是特别的明显,但是对于山田凉来说这是没有办法隔绝的。 一边吃草一边含着泪水,这就是现实的残酷,至于珠手诚? 故意很慢的将手上的吮指原味鸡给掰开,然后撒上了能够让人增加食欲的辣椒粉。 很明显是注意到了旁边的山田凉那副表情。 那副嫉妒他又得不到的表情,实在是最好的下饭菜啊!!! 虽然珠手诚被盯着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吃得更香,但是对于珠手知由来说。 旁边站着一个一直觊觎自己晚饭的变态实在是有点让这样的一顿饭倒胃口。 或者说并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况的chu2还没有真正的想好... 想好现在自己究竟是应该怎么做。 是应该将自己手上的这一份晚饭再多分一个人? 还是说继续看着旁边在吃草的孩子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 猫耳耳机能够帮助chu2抵挡很多的很多的无用的社交。 因为声音是传达情感的要素之一,但是没有办法抵挡住山田凉灼热的视线。 不过chu2的烦恼并没有持续多久。 脚上就传来了自己兄长轻轻的用鞋子靠了靠自己的丝袜的触感。 很明显是示意自己不要出声,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他就行了。 “亦或者说不是异食癖,只是说需要食用一些必须要生食的中药,这样的情况就不能够让其他的食物来影响药效。” 【情绪值+3000】 有人急了,但是没有刚才急。 山田凉现在脸上的表情甚至变得可以接受了一点,毕竟似乎这是一个正当的理由。 毕竟吃中药必须戒饮食什么的,听起来就比起穷得只能够吃草来的高级不少。 现在山田凉学会了这一点,之后和别人介绍的时候都可以说自己是因为什么而不得不吃草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窘迫了。 虽然不会那么的窘迫,但是实际上该有的问题也不会少的。 “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是我想要直接分享给她,也是不可能的。” 珠手诚摇了摇头,似乎为自己手上的吮指原味鸡分享不出去而感受到遗憾。 但是在山田凉那边,已经反应过来了,似乎这就是专门给自己做的一个局。 剩下的最后一点点的尊严正在这一块块鸡翅和薯条之间被消灭殆尽。 而接下来珠手诚的话更是直接将山田凉给点燃了。 “如果我真的这个时候做出了什么和药方不符合的操作,才是真的害了她。” 你有没有为了一口吃的拼命过。 【情绪值+3000】 听到这话,山田凉已经反应过来了事情是怎么样的情况。 这人就是看着自己吃草,在旁边戏弄自己,完全就是想要看自己的笑话。 “够了!我吃的不是中药!” “我还以为是中药呢,要来点吗?” 吃草没有办法很快的填饱肚子,空腹的时候肚子饥饿的声音这个瞬间也毫不留情的将山田凉给出卖了。 既然都已经被人知道自己很饿了,而在场的都是自己认识的人。 面子能够值几个钱! 面对着已经蘸好了番茄酱伸过来的薯条,山田凉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咬了上去。 山田凉,加入战场。 珠手诚就这样直接开始喂食山田凉,看起来似乎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从耳朵上面传来的被揪着的感觉让珠手诚一瞬间就从喂食play的兴奋之中清醒过来。 “哥,你才认识她一天就敢直接喂食,真是不得了啊!” chu2站在了珠手诚的身后,脸上的笑容看起来还是比较和蔼的。 核霭的笑容之后是系统发来的完犊子的消息。 【情绪值+4000】 这吃醋的情绪很明显来自于面前的妹妹,chu2脸上的笑容之后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我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 “不知道。” 珠手诚还想先认错然后尝试萌混过关,但是并没有成功。 “那你知道错了!?” chu2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核霭,似乎下一秒钟就要对眼前的兄长准备做点不好的事情。 山田凉吃完了珠手诚手上的薯条之后看着自己的临时饲主已经被硬控住了。 旁边的全家桶看起来是那么的诱人,在chu2教训自己老哥的时候,晚饭直接被山田凉偷家了。 一边喝着从店里面白嫖的可乐,一边吃着炸鸡的山田凉看着眼前的奇景。 “真是精彩。” 旁边调试音响的pA小姐(音戯 アルト)和老板伊地知星歌也看着这闹剧不断的发展。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在花了好大的心思好不容易稳住了chu2之后,珠手诚转过来看晚饭已经基本上进了山田凉的肚子里面了。 嘛,投喂的时候就知道是这个情况了,在投喂之前戏耍的时候也吃了不少。 所以说回去之后得加一顿夜宵了。 “贝斯,上来试音!” “来了!” 逃离了战场的山田凉留下了一地的鸡骨头,不得不说啃得是真的干净。 这就是每个月的后半个月都要靠吃草来过日子的人吗? chu2看着自己的臭老哥,眼神多少有点不善。 “就算看着我,我也不可能直接从背包里面掏出来一盒猫猫巧克力蛋糕啦~” 听到这话的chu2没有选择相信也没有选择不相信,只要打开背包看一眼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 而看到自己妹妹的动作觉得应该是没有吃饱,珠手诚的反应也比较迅速。 他有今天的欢愉全靠自己的努力。 “系统!!兑换!赶快!” 【-1000,感谢惠顾。】 chu2从背包里面翻出来了一个上一秒钟才生产的蛋糕也没有觉得奇怪。 毕竟正经人谁一天到晚看非临期处理的食品的保质期啊! “这不是带着的吗?果然还是兄长好~” 看着眼前的猫耳小蛋糕,甚至有一瞬间chu2都不打算吃了。 反正也没有饿到山田凉的程度,硬要说的话,大概是0.2个山田凉吃草的时候的饥饿感吧。 “鼓手,过来试音。” 伊地知星歌没有等到人回应,就直接推开了候场室的门。 没有看到自己的妹妹,只看到了坐在这里摸鱼的山田凉。 “我妹妹呢?” “我不到啊!” “我妹妹呢?你跟她在一起你说她人在哪儿呢!!” “她说要出去找找有没有落单的吉他手,你也知道,我们的吉他主唱不见了。” “你那抹眼泪的帕子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啊喂!!!” 伊地知星歌这个情况也没有任何的犹豫,出去找人去了。 至于场内的鼓的声音有没有问题? 有手痒的鼓手上去了,伊地知星歌看到的山田凉带来的两个朋友其中之一就已经坐在了架子鼓的座位之上。 剩下的事情pA小姐会弄好的。 而坐上了鼓手位置的正是现场唯一的鼓手——伊藤...不对,珠手诚。 如果不是现在急着出去找自己的妹妹多少得留下来听一下的。 但是没有时间了。 “虹夏,别出什么事情啊喂。” 第5章 捡个波奇,家人们 小小的公园之中,一个树荫之下的角落,后藤一里(又译后藤独)正在这里看着旁边似乎是失意的中年男子。 果然,像是这种没有几个人会过来的小公园,正是人生失意的人集合的地方,后藤一里如是想到。 所以说今天似乎自己和设想之中大受欢迎的场面大相径庭,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了。 毕竟旁边不是也还有—— 就在后藤一里的思绪不断的继续飘飞的时候,那中年男人的夫人还有孩子都过来接他了。 看起来在这个公园孤独一人的似乎就只有她—— 刚刚突破了三万粉丝但是线下没有一个朋友的后藤一里。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方才擅自把别人和自己归类在一起,这对于她来说少有的慰藉,就在此时此刻彻底化作泡影。 自己是需要虚构才可以好好的活下去的人。 或许对于后藤一里来说,网络才是像她这样阴暗的角色生存的地方。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抬头望向那对幸福的家庭,孩子的欢声笑语如同清脆的铃声,刺痛了她心底的孤独。 尽管听不清楚究竟说了什么,还是大脑为了保护自己而设下了限制,不给自己听清楚究竟说了什么? 她已经分不清了,阳光是那么的炫目,那么的刺眼。 她的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不久前提示三万粉丝达成。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关于她虚拟世界的瞬间。 那些光鲜亮丽的粉丝评论与赞美,似乎都无法填补她内心的空洞。 就在后藤一里还在不断的思考,甚至脑海中的思绪都要重新凝聚成为一首歌的时候。 某个出来寻找临时支援的吉他手的黄毛看到了后藤一里。 更加确切的说,是看到了她背后的吉他。 “啊!吉他!” 主唱跑路暂时没有关系,稍后的演奏能够找到人救场就行。 要是出来没有找到人的话,就只有向自己的姐姐低头了。 不过现在,在公园的角落奇迹一般的找到了背着吉他的女孩子!!! “你背上的是吉他吧,会弹吧!”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不灵不灵的闪烁一般摇晃了起来。 同时靠近的还有伊地知虹夏似乎能够驱散阴霾的笑容和激动的心情。 这样的热情大部分的人可能都会被吓到一下。 对于后藤一里来说这黄毛的杀伤力更加的严重,好不容易有人来找她搭话了。 只不过因为完全缺少交流的经验,这种情况应该怎么接话啊!!! 所以说现在的一里甚至感觉话卡在自己的喉咙。 就像是被口王求给卡了一样—— 嗦不出来发! “私密马赛突然打扰你。” 就在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伊地知虹夏就走到了后藤一里的面前开始自我介绍。 “我是伊地知虹夏,下北沢学院二年生。” 后藤一里的眼神躲闪,没有看向伊地知虹夏,而是看向了旁边的地上的野草。 不过还好,在后藤一里贫瘠的社交之中还是知道这种情况该自报家门了。 “后藤...一里,秀华学院一年生。” 互相简单的报了一下情况之后并没有给后藤一里任何喘息的时间。 对于现在很急,马上就需要一个吉他手救场的伊地知虹夏来说。 快速拐一个......快速邀请一个能够救场的吉他手回去是最好的。 “原来如此啊...听我说...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饶是伊地知虹夏,对于刚刚见面的人就做出这样的请求也多少有点害羞。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倒是也没有什么关系......虽然是这么说...但是...” 伊地知虹夏手上的动作十分的丰富,似乎想要通过这样的动作来传递自己的情感。 有多么的火烧眉毛只要看着她的动作就知道了。 后藤一里虽然没有直面虹夏的表情,但是光看着虹夏现在的肢体语言强行进入了后藤一里的视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后藤一里在不断的胡思乱想的时候,虹夏已经做好了准备。 “嗯,豁出去了,哦内盖!!!来我的乐队当一天的支援吉他手吧!!!” 伊地知虹夏双手合十,做出了这样的表情。 >_< 开始向着眼前的可能是今天还来得及寻找的吉他手求助。 “我们马上要开始演出了,可是吉他手突然跑路了!曲子不难的,只要会一点就可以弹!” 后藤一里还没有消化好这些信息,只是下意识的“哦”了一声。 在虹夏那边听到的就是答应的宣言—— “多谢了!!!那么事不宜迟赶快去演出厅吧!” 后藤一里大脑过载!! 虽然没有答应,但是被拉着手走了几步之后,也就自然而然的跟上了。 除去了在路上的闲聊,或者对于后藤一里的拷问。 对于社恐来说滔滔不绝的语言可不就是和拷问差不多吗? 再省略过去后藤一里因为好奇不像是自己这样的阴暗的家伙头发是什么味道再和自己的衣服味道对比。 然后又因为激动还有不安导致的心跳过快。 在经过了一小段煎熬的路程之后终于到达了livehouse“繁星” “到了,ko↓ko↓da↑yo~” livehouse昏暗的环境对于后藤一里来说相当的安心。 这就是应该属于她的位置。 伊地知虹夏很快就捕捉到了后藤一里脸上的表情变化。 很明显从略带防备和不知所措的情况变成了现在的似乎像是阴暗角落打洞的老鼠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的安心感。 “一里同学,没事吧?” “这里就是我家.....” 后藤一里表述得很清楚的一句话,却被虹夏听到,这明明是她家。 什么时候变成了后藤一里的家了啊喂!! “才不是啊喂!” 旁边的人群是先来的乐团,一会要上去演出,在讨论的消息是有关专辑还有其他的事情。 这样看起来似乎就和正常人完全不一样的孤僻者的集合还是让人感觉得到安稳。 至少对于后藤一里来说似乎有种没有交流就找到了同类的感觉,当然,交流什么的也不需要了。 后藤一里可不敢上去搭话。 “虹夏你终于回来了啊?” “凉~锵锵~这位是后藤一里,奇迹般出现在公园里面的吉他手哦~” “诶~” 虹夏作为两个人之间的桥梁承担起来了交流的责任。 毕竟现在两方都认识的也只有她了。 “这孩子是山田凉,主要负责街舞。” “是贝斯。” “别担心,虽然凉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吓人,但是其实也只是表情不丰富而已,并没有生气,如果你说她的怪人的话,她会很开心的哟~” 山田凉脸上的表情开始柔和了起来。 “才没有高兴呢。” 虽然嘴上说着完全不高兴的话语,但是实际上脸色都柔和下来了,而且面带一点微笑。 “对了,虹夏,店长说了要我们上台之前多练习一下,还有就是知道你擅自离开之后就出去了。” “啊?” 伊地知虹夏现在感觉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毕竟要是被自己姐姐找到自己。 估计高低少不了一顿说,除非有正当的理由—— 比如说正在练习所以说不能够打断练习来说教。 “那趁她回来之前赶快去练习室吧!一里酱也跟上吧?” “好...” “对了,我也找到了救场的,虽然是键盘手。” 伊地知虹夏有点惊讶,键盘手可不是如同吉他手,随便在乐队里面砸都砸得到的。 “我和那位键盘手已经练过了,今天的演出不会有任何问题甚至可以大放异彩!” “啊?有那么强嘛?” 推开了训练室的大门,珠手诚在键盘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 第6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虹夏从自己的背包里面掏出了鼓棒,似乎准备大干一场。 后藤一里也似乎受到了其感染有样学样将自己的吉他解了下来。 不过在开始一起练习之前,还有一个事情需要解决—— 那就是至少得花点时间自我介绍。 “珠手诚,瑟罗西亚学院客座教授。” “你好啊,我是伊地知虹夏,下北沢学院二年生,这位是......” “我知道——吉他英雄。” “啊啊啊...啊嘞?” 【情绪值+3,0000】 噢噢噢噢!!一个吉他英雄的进账好多啊!! 太欢愉了! 这下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口牙! 人类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现在的后藤一里只觉得他们吵闹。 后藤一里现在感觉整个人脑子都炸掉了!!! 自己还没有自报家门呢,就已经被开盒了!! 我抄!盒!! 刚刚还觉得可能会有好事情发生的后藤一里现在只想要赶快的找个垃圾桶钻进去。 好藉由这样的行为来保护自己的手足无措。 因为后藤一里这没有一点救的衣品,标志性的粉红运动衫+裙子。 而且几乎每一次都是这一身装扮。 chu2在网上冲浪寻找自己的队友,诚哥没事的时候也网上冲浪。 所以说几乎是在喵姆和吉他英雄刚刚创号没有多久就关注了。 “一样的衣服,还有掏出来就感觉很有年代感的吉他,很容易就可以认出来了。” 完蛋啦,被开盒了! 网络可是后藤一里她最后最后逃避现实的容身之所! 在后藤一里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不少的粉丝上门真实她的场景。 只有这些的话...好像也还不错。 但是一想到肯定有不止两个半的小黑子也上门真实她,到时候自己应该不会因为一些事情直接被判处死刑吧!! 社死可是很多时候比起死亡更加可怕的啊喂!!! 想到了这里,后藤一里如同星穹铁道的开拓者一样精确的找到了垃圾桶。 只不过不同的是—— 开拓者是翻垃圾桶,她是直接进入垃圾桶。 珠手诚看起来像是愣住了,但是实际上憋笑已经有一会了。 这么好笑的事情怎么能够忍住不笑呢? “啊不好意思,我是你的忠实粉丝(dd)请问能给我签个名吗?” 面对像是蛞蝓一样的吉他英雄,得把话说清楚,不然的话可能会有人乱想。 虽然可能说清楚了,缩在了没有垃圾的垃圾桶里面的后藤一里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虚荣了起来。 主要是面前都有签名本都已经递在了眼前。 大脑过载的后藤一里,现在都已经被珠手诚给填满了。 已经满脑子都是碰上了忠实粉丝的喜悦。 只有chu2在旁边很冷静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反正自己老哥的签名簿上面比起面前的吉他英雄更加有名的名人不知道多少。 “红豆泥?” “红豆哒。” 旁边看着的山田凉似乎发现了什么,这家伙好像能够轻易的将大家的情绪玩弄于股掌之中。 但是因为自己淋雨,所以看着别人没有伞就会很开心。 山田凉作为一个旁观者,在这个角度看着这一切发生也挺有意思的不是嘛。 不过虹夏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毕竟虹夏可不知道之前山田凉和这位的互动。 而是在一旁看着这样的场景感叹自己这一次真的是捡到宝了。 “啊?你别说,还真挺像,原来一里同学就是吉他英雄吗?我之前就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一起演奏。” 虹夏脸上的笑容感觉能够驱散雨天的阴霾,虽然现在也没有下雨。 不过这样的热情似乎也能够感染后藤一里。 不好意思笑起来的一里还是很可爱的,不过一会就笑不出来了。 “那么事不宜迟,先来排练一下?毕竟是第一次配合,bpm放低一点?之后我们再慢慢适应就行。” 虹夏已经坐在了爵士鼓应该在的位置,然后拿起鼓棒准备要开始敲了。 后藤一里也取出了自己的吉他背在了身上,今天有她的粉丝在这里。 现在的她是无敌的,脑海之中已经有登上武道馆的样子了。 心脏开始不断的跳动,声音就像是刚刚冲进香蕉道就吃了雷一样明显。 后藤一里捶了几下自己的胸脯,试图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她可是——吉他英雄哒! 咔,咔,咔咔咔咔。 鼓棒敲完之后旋律就开始逐渐的凸显出来了。 后藤一里急忙跟上弹奏,然而她的节奏却比其他人快了一拍。 而进入了演奏之后的她没有看来自队友给的任何的提示,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吉他和拨片。 山田凉皱了皱眉,但仍按照原计划进行演奏,这使得整个曲子听起来有些怪异。 珠手诚一边弹奏键盘一边观察着后藤一里,试图引导她回到正确的节奏上。 但是后者完全处于自闭的状态完全不看人,只有自己的节奏。 伊地知虹夏敲鼓的力度不自觉加大,想要用强烈的鼓点将后藤一里拉回来。 成功了吗? 效果甚微。 后藤一里沉浸在自己的节奏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脱节。 这时,珠手诚猛地加重几个音符,试图拉回吉他英雄的节奏。 但是合奏已经结束力! 旁边的chu2的眉头也皱起来了,要是老哥之后组的乐队就这样的水准,可没有什么打败的必要啊。 到时候该不会需要自己去安慰他吧? “嗯↓” “嘛......” “啊↓” 山田凉还有虹夏对视了一眼,面露些许的难色。 最后似乎是虹夏下定了决心来把这真相说出来—— 看不见缺点的话就没有办法很快的进步,当一切的东西堆积在一起不去处理的话。 就会成为乐队分崩离析的爆发点。 到时候苦来兮苦将不再是苦来兮苦,颂乐人偶将不再是颂乐人偶。 “君吉他合奏本当下手。” 【情绪值+3,0000】 在听到这句话没有多久,后藤一里,堂堂燃尽! 瘫倒在地上的后藤一里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 明明是吉他英雄,却在合奏里面这么菜。 后藤一里内心之中对于自己的质疑到达了一定的程度。 明明交到了新朋友。 明明加入了乐队。 可是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内心最后的呼号无法发出声音,瘫倒在地上的后藤一里就像是美工不想上色一样。 “我可是吉他英雄啊.....” 【后藤一里就这样化成了灰烬。】 【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吉他。】 “统子你是懂旁白的。” 珠手诚倒是看到了,是蓝白碗诶。 至福~ “哥,你这组的乐团一股药丸的感觉啊。” “至少大家看起来都还是很有活力的,不是吗?” “你管从躺在地上到钻进可燃垃圾垃圾桶算是很有活力?” 珠手诚回过神来,伊地知虹夏正在开导后藤一里,而旁边的山田凉则是和他一样看热闹不嫌事大。 在递了两根牛肉干堵住了chu2的嘴之后,珠手诚上前近距离看戏。 “不怪你啊,毕竟是临时组成的乐队,我的技术其实也算不上好就是了。” 山田凉就没有一点的想要安慰人的想法。 屑蓝毛叉着腰脱口而出:“我的技术就不错。” 在一旁观战的chu2似乎也发觉了这场面的乐趣所在。 众所周知,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样就算是暖场估计也没有人想看我,起不了任何作用....” “没事,你要知道,就算是会唱小星星,都可以上去暖场暖个几分钟的,我见过这样的神人。” 诚哥上去加入了安慰后藤一里的队伍。 但是后藤一里想着自己可能就连上去弹小星星的勇气都没有。 缩在垃圾桶里面的身躯变得更加的成为一团。 “放心,如果有人胆敢嘘我们的话,我就直接用贝斯给他脑袋上蹦蹦蹦几下。” “贝斯能够发出这么奇怪的声音吗?” 后藤一里就算是设想完了所有弹奏的方式,都没有想象出贝斯发得出什么声音。 最终理解了这是要用贝斯当凶器。 “因为这很摇滚嘛!” “摇滚这免罪符终于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虹夏还是相当珍惜眼前的队员的,毕竟虽然合奏不行。 但是吉他solo的实力就算是常年辗转livehouse的她也觉得是绝佳的。 只要磨合好了,队伍还是能够很稳定的走下去的。 而且虹夏确实有点担心现在吉他手的精神状态。 搞得好像她的乐队是什么吉他手的克星一样。 一个吉他跑路一个吉他自闭。 伊地知虹夏决定用自己比较擅长的言语来解除这些误会。 “而且不用担心,基本上过来看我们演出的就是我们的朋友。” “普通的学院学生又不是音乐专业的哪里分的出来演奏的好坏啊?” 虹夏的安慰还是有效的,只不过话语偏激了一点。 “这话说出去高低得被人挂。” 珠手诚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那我们都不说出去就好了,现在我想知道问题的原因在哪里,解决问题靠安慰和嘴皮子不一定有用,还是得找到症结,不是吗?” “对不起....” 后藤一里的声音很消沉,山田凉也有点看不下去了。 虽然解决问题是好的,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大家都害怕被解决的不是问题而是后藤一里。 “算了,诚,别强求别人了。” 直接把后藤一里拉过来的虹夏也开始道歉。 毕竟自己好像确实是脑子一热就直接把这公园里面自闭的小可怜给拉过来了。 “也是啊...抱歉,是我为难你了。” 虹夏似乎想要和自己也想要和后藤一里和解。 “不...其实...被你找到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我很早...就想要和其他人组乐队了...” “但是一直募集不到成员....” “所以说平时总是翻弹别人的歌,然后上传到网上......” 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手机,上面正是吉他英雄的账号。 略微扫了几眼之后山田凉和虹夏都震惊了两秒半!!! “这几乎是...这几年所有的流行乐曲啊....之前单纯刷到一两首的时候还不知道!” “为了能组乐队就可以直接上场...我基本上都弹过几遍。” “厉害啊!” “不....不行,到头来还是乱七八糟的....” 作为这里的天使担当,伊地知虹夏开始发力了,安慰人的话语如同水到渠成一般。 “视频里面的水准肯定也是练了很久的吧?我们也才练第一次而已。” “就算今天没有弹好,也不要放弃组乐队嘛,可能只是我们太急了一点.....” 后藤一里内心的自卑,曾经认为现实之中的自己不会为父母和妹妹还有吉米亨(家里的狗)之外还有任何生物关心了。 但是今天在这里,有找自己签名的老粉,有相信自己的贝斯手,还有想要将自己拖出泥潭的键盘手还有鼓手。 这样的奇迹结合在一起的瞬间,要是错过的话...... 沉默是须臾的沉默吗? 沉默是永久的沉没! 后藤一里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运动衫, 似乎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勇气具现。 尽管因为紧张和用力还有些许的恐惧, 眼睛都已经紧紧地闭上。 她也想要尝试抓住未来, 哪怕仅仅一次。 缓缓的从可燃垃圾站起来。 她必须考虑这会是此生仅有的机会。 “难不成...你愿意演奏了啊?” 虹夏的声音很明显充满了惊喜,但是说完就看着后藤一里有点像是鼓手一样。 而且是国家级的退堂鼓鼓手。 珠手诚决定了,这一次,就由他来帮助后藤一里抓住未来。 一双因为常年演奏乐器而略微有些茧的大手握住了抓在了自己运动服上的小手。 “你可是吉他英雄啊,是今天虹夏找到的救场的英雄啊!” “也是三万人内心心中那个不断跳跃音符的英雄啊。” “这一次,能请你成为我们的英雄吗?” “这一次,你能够成为自己的英雄吗?” “回应我吧!!!” “吉他英雄!!!” 【情绪值+3,0000】 后藤一里觉得抓住自己的手那不像是收起来的雨伞。 能够躲避一瞬的风雨。 那像是风筝的线, 勾在了她满是泥泞的身躯之中。 将要带她一起飞向太阳的方向。 太耀眼了。 实在是太耀眼了。 对于她这样的蛆虫来说, 这样的光芒会瞎掉的。 伊卡洛斯飞向天空, 想要触碰太阳, 羽翼却被阳光融化。 对于她来说。 会是伊卡洛斯的勇气一样的无知吗? 须佐之男抵达高天原, 想要引起太阳的注意。 最后却害得天岩户之中, 太阳不想再见他一面。 对于她来说。 这会像是没有成熟的孩子一样无谋吗? 夸父追逐的太阳的方向。 最终却在路途之中渴死。 对于她来说。 这会像是夸父一般饮鸩也无法止渴吗? 后藤一里手上的筋脉已经喷张到了极限。 要踏出这舒适的黑暗一步吗? 想要成为谁的英雄。 成为那么耀眼的存在。 就连她这样不成器的自己也可以成为的—— 某个人的小小的光芒。 自己眼前的他们。 好耀眼啊。 要抓住吗? 就连她这样的水蚤。 也想要拥有一瞬的勇气。 后藤一里紧闭的眼睛露出了一点缝隙。 还是太炫目了。 不论是谁的光芒。 都好闪烁。 不过...... 并不讨厌。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在声嗓彻底嘶哑之前。 后藤一里也许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决定——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情绪值+3,0001】 第7章 纸箱之中的吉他英雄 多出来的一点情绪,那就是吉他英雄内心的呐喊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少女,也许在克服了困难之后的她—— 真的日后能成大器也说不定。 不过现在依旧还有一点怯场的问题是真实存在的,如果可以的话逐步的向前迈进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回忆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吗?” 珠手诚捶了一下自己的掌心,似乎理解了什么。 恍然大悟一般去自己的包里面翻找什么,但是内心却在默念:“系统,兑换。” 一枚能够出席在假面舞会都不会有违和感,甚至可以无缝进入母鸡卡的假面被珠手诚从背包里面翻了出来。 然后递到了后藤一里的面前。 “视频里面这里之后接的是演奏,所以说现在后藤同学没有办法适应演出的环境的话,只要创造一个可以适应的环境就行了!” “吉他英雄大部分的视频都是在阴暗潮湿的空间录制的,和我家的猫猫dJ很像。” 在一旁看戏的chu2也没有想到这把火还能够烧到自己的身上。 现在自己的老哥指不定就要开始爆自己的童年了! 这家伙跟谁学的? 借风流云真君吗? “所以说早期为了克服这样的困难,会在去演奏的时候带上华丽的假面。” “带上它之后你就不再是后藤一里了,而是吉他英雄。” “不用去在意别人的目光了。” 后藤一里接过了刻满了花纹的假面,戴在了脸上。 虹夏和山田凉看着后藤一里面具戴上之后有了些许的变化。 “哦~” “如果光看脸的话,还是漂亮滴很呐。” 但是很明显,现在的情况还是不是十分好。 后藤一里虽然可以看乐队成员了,但是似乎还是不好,怯场的感觉依旧没有好转。 山田凉从旁边抱了两个芒果盒子过来,正好可以把后藤一里给罩住,然后用美工刀切除来一个通风口。 这剩下的事情就好了。 钻进了完熟芒果包装盒子的后藤一里就像是回家了一样,甚至都敢说话了。 “这感觉真的不错,和我平时弹吉他的地方简直是一模一样啊!” “不不不你平时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弹的吉他啊~” 虹夏双手在身前不断的摇摆,并且磁悬浮呆毛也有点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本来还说期待看到母鸡卡提前登场的珠手诚这下也没有收回自己的面具。 “话说回来,之后介绍的时候应该怎么介绍你呢?本名可以吗?” 说道这里,后藤一里从芒果箱子之中探出头来,似乎对于用本名来介绍自己的这件事情还是有点排斥的。 “不...这再怎么说也....” “那一里同学之前有什么外号吗?” “之前初中的时候有人叫我「那个」「喂」什么的.....” 虹夏一听感觉似乎眼前的粉毛更加的楚楚可怜了。 这完全就是没有任何一丁点社交的究极社恐啊,难道就连班上积极阳光的中央空调类的人物都不会和她玩吗? 这与的话实在是太过于的悲惨了吧? “也没有好到可以取外号的朋友。” 这个时候珠手诚拍了拍芒果箱子。 “放心好了,至少比起我之前的外号好多了,我初中的时候老师喜欢称呼我为「极个别人」「更有甚者」,” “要不就直接用网名?吉他英雄这个网名虽然抽象了一点,但是也比本名好吧?” “牡牡牡牡蛎,如果真的这么做的话可能会直接被人开盒的,到时候......” 后藤一里脑海之中想象出来了被很多很摇滚的家伙堵门的场景。 对于她来说这样的场景就算是仅仅存在于设想之中,对于她的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 在珠手诚用「吉他英雄」这个名字将整个房间的天花板都掀开了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在山田凉草率的说出了波奇这个在日本一般是给狗起的名字的时候。 (这名字真的很普遍,就和旺财一样) 从来没有过外号的后藤一里亲切的接受了波奇酱这个外号。 而且看起来还挺高兴的。 “对了,还没有问我们的乐队叫什么名字。” 虹夏也是在登台之前没有想好乐队名字,于是旁边的起名鬼才山田凉又再度出马将乐队名字命名为—— 结束乐队。(结束【绳结+成束】band绑带)发音相同的冷笑话。 波奇酱现在的脑海仿佛飘向了宇宙一般,努力的消化刚刚学到的名字。 “这笑话太冷了!之后一定要改名字!!!” 伊地知虹夏对于这样的冷笑话作为乐队名还是不能接受,毕竟太过于草率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时间来犹豫了,离上台的时间没有多少了。 “该上台了。” 波奇酱听到这话人就不好了,直接缩回了完熟芒果做成的箱子里面。 明明她方才才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但是那也仅仅是在排练的时候。 一想到要上台。 即使是在纸箱子里面看不见观众看不见队友。 也没有人会太过于注意纸箱子里面的她。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波奇酱的内心还是十分的忐忑。 波奇酱的心跳声在纸箱子里回荡。 犹如一首急促的旋律伴随着她的呼吸不断的起伏。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试图在黑暗中找到一丝安宁。 然而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即将到来的舞台。 她在聚光灯下的模样,以及观众期待的目光。 “我能做到的,我可以的……” 她喃喃自语,试图用这些话来安慰自己。 可心中那股不安却犹如猛兽般撕扯着她的思绪。 箱子内部的空间像极了她家的壁橱, 这会让她想要下意识的退缩和逃避。 “没关系的。” 虹夏看着已经缩回了小小盒子里面的波奇,开始了她的攻势。 “就算技术不行,合奏也一团糟,只要开开心心的弹就行了。”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情感的。” 虹夏的声音如同晨曦般温暖,让波奇酱的心稍微安定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焦虑抛在脑后。 脑海中浮现出她平日里在家练习时的模样。 “只要将我心中的音乐表达出来就好了...吗...” 波奇酱在心里对自己说。 她轻轻掀起纸箱的一角。 仿佛只要打开这里,就是舞台。 “实在不行的话下一次再练就行了。” 下一次..... 下一次? 下一次!!!! 这个词语如同绝杀一般击中了波奇酱的心脏。 她刚刚还在担心这一次没有演出好的话,自己就不被需要了。 仅仅一瞬间。 她的内心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勇气所笼罩。 登台的时候到了。 “chu2,要上去一起试试吗?” “bro自己去就行了,要是我的出道战就是跟她们一起的话,之后的乐队想要组起来,就不好组了。” “哈哈哈,真是严厉啊,不过玩音乐,最重要的是开心啊,我那愚蠢的一抹多哟。” 因为在盒子里面看不清楚路,所以说上去的时候是三个队友扶着的。 在黑暗中摸索前进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人的关怀。 是一件十分舒适的事情。 “我不是孤单一人。” “从今天起不是了。” 她在心里默念,感受到身边的队友们也在等着她。 珠手诚的笑容,山田凉的坚定眼神,虹夏那如阳光般的鼓励,都成为了她心灵的支柱。 “就算失败也没关系。” “只要....只要不是毁灭性的话不会被踢出乐队的吧...” 波奇酱握紧了吉他,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划过。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美好的旋律。 舞台的灯光开始浮现。 作为乐队实际上的纽带,虹夏开始了今天的开场白。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接下来我们要弹几首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曲子!” 虹夏说完,然后看向了山田凉以及珠手诚,都示意准备好了之后。 咔,咔,咔咔咔咔。 随着虹夏的号令,乐队的演奏缓缓响起。 波奇酱的心跳与乐曲的节拍融为一体。 仿佛在为自己打气。 她闭上眼睛,随着音乐的节奏,仿佛被带到了一个全新的空间—— 那里没有压力,没有恐惧,只有她与音乐的共鸣。 “这是我的舞台!” 在那一瞬间,波奇酱的怯场如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畏的热情。 她的手指开始在吉他上舞动,流淌出的旋律犹如泉水般清澈。 触动了每一个听众的心。 好吧并没有。 观众更加关心的是盒子里面的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 “虽然没有能够发挥出来平时的实力,不过和别人一起演奏,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啊?” 而在边上看着这一切的金发店长也多少有点傻眼。 本来歪斜坐在了凳子上面的店长看到了台上的完熟芒果,刚开始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情况。 毕竟生活之中的细节会被自动归类到不是很重要的记忆里面。 要调用这些的记忆需要不少的时间也需要不少的思考。 短暂的思考之后店长伊地知星歌终于想起了这芒果盒子究竟是哪里来的—— “布豪!丸辣!我的芒果!” 台上的虹夏打鼓的水平比较的稳定,或者说是比较的有限。 虽然已经脱离了新手的程度,但是也依旧有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感和兴奋感。 至于山田凉,很稳定。 稳定到别人几乎听不出来近乎是职业的贝斯手是什么状况。 毕竟现在的她贝斯基本没有发出声音。 至于演奏到一半之后告诉大家电忘记插了什么的,做不到。 干脆就将错就错吧。 总结一下—— 贝斯的声音基本听不见。 鼓点的声音没有什么变化。 吉他的声音在不断的同节奏miss 键盘的声音..... 键盘的声音力挽狂澜,但是为什么键盘手在憋笑啊喂! 为什么一边在憋笑下半身还在跳舞啊喂! 等等为什么后面就直接踩着凳子连脚都用来弹键盘了啊喂! 这太沟槽的摇滚了吧! chu2在下面欣赏了这样的演出,说实话要不是自己的老哥在上面耍宝,估计也不会来看。 “算了,拍个照回去裱起来,看看bro什么反应吧!” 猫猫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划掉) 猫猫的坏心思可多了。 得亏是暖场环节,所以说就算是收效不好的话,也没任何的问题。 反正暖场一团糟的比比皆是,所以说也不用担心什么。 大家买票过来最主要的还是想要看自己最喜欢的乐队而不是没有什么太多意思的暖场。 更不用说在这一片区域有些时候会出现暖场的时候唱几遍小星星的家伙。 演奏完毕之后,休息室里面,虹夏正在用毛巾擦汗。 要说这里谁流汗最多,肯定是打鼓的鼓手了。 毕竟今天的贝斯没有跳街舞,运动量不大。 后面发现了今天的贝斯没有插电的山田凉几乎是以半摸鱼的状态完成了这样的演奏。 战后的总结一般都还是从队长开始总结,没有人会指望瘫在一旁的完熟芒果箱子开口的。 面对表演的实力,虹夏还是很淡然的。 毕竟在她所见识到的所有的开场暖场环节之中,有更加炸裂的。 “失误的地方太多了啊,四个人四个节奏啊。” “暖场没有什么反响啊。” “嘿嘿,没大问题啦,之后肯定会更好的。” 珠手诚也适时打了圆场:“一般我在教学中遇到这种情况,我会和同学说进步空间巨大。” 战后结算虽然是失败之后的结算,但是出乎意料的大家都很开心。 只有旁边的波奇酱是真的感觉燃尽了。 她仍然蜷缩在芒果箱子里,耳边是队友们的欢声笑语。 心里却感到如同潮水般的失落。 明明刚才的演出让她感到无比快乐。 但随之而来的自我怀疑又如影随形,令她无从释怀。 不过还好,这一次她自己就可以尝试鼓起勇气了! 在用力的将下半身套着的纸壳子都挣脱,然后破除了束缚的波奇酱依旧没有拿走顶在了头上的完熟芒果。 站起身来想着三个正在总结战斗情况的队友走过去。 确实有点吓人。 好在走过去最后还是把箱子给掀掉了,多少是走出了社恐迈向正常的一大步。 “哇。” “那个...那个在下次练习之前!我会努力将自己的技术提升到至少敢和人打招呼的水准的!!!” 对于社恐来说这样的宣言是顶着多么大的压力大家都不知道。 “这算是啥宣言啊,不过也是巨大的成长了。” 伊地知虹夏想起来了今天在小公园的角落找到吉他手的时候。 波奇酱那个时候究竟是社恐成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这样啊,很好!” 至于珠手诚今天已经不想吐槽为什么山田凉在旁边拿出抹布擦眼泪了。 “那么接下来就开波奇酱还有诚酱的欢迎会还有就是live的反省会吧?” “私密马赛我就....先走...我今天和人说了太多话累了我就先...” “我困了。” “不是诚酱,是诚。” 山田凉和波奇酱一个是当场开始犯困,一个是当场开始退缩。 珠手诚听到这话,二话没说直接把门口堵住。 练习室只有舞台的门还有出去的门,总不可能从舞台逃走。 波奇酱还没有注意到堵在门口的键盘手已经没有给她留出什么样的空间。 而波奇酱也不敢去尝试跨越键盘手所在的地方挡住的门把手。 “干得漂亮诚酱!” “所以说我刚刚就想要吐槽了,为什么叫我的昵称也是酱啊,不是诚酱,是诚。” “诶嘿嘿别在意这些细节嘛,毕竟诚酱也是很可爱的啊。” “......出去的话就不要这样称呼了,要是被人误解成为什么乐队摇滚的产物我可是会很伤心的。” 波奇酱就这样,想要离开但是却因为物理意义上的间隔没有办法离开。 “我认识一家不错的拉面店,为了庆祝我们乐队的第一次演出,这次我请客。” “要不把老板还有pa小姐也叫上,反正之后肯定会一直打交道的不是吗?” 珠手诚对于之后的规划已经做出来了。 吃个饭什么的肯定还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但是请虹夏吃饭的话不如顺便就把她的姐姐星歌给请了。 而把星歌请了之后又会有一些其他的问题,那就是这个livehouse的人员还有一个孤零零的家伙—— 所以说既然要包饺子,不如就直接包个大的。 虹夏倒是没有什么问题连连点头。 刚刚已经要困到原地睡着的山田凉听到有人请客吃饭之后那也是精神上头了。 腰不酸了腿不痛了。 “吃饭?多久!可以随便点菜吗?” “嗯,敞开肚子吃就行。” 珠手诚对于自己的钱包还是很有信心的。 他们家虽然没有像是kkr一样矿里面有家,还有私人游轮什么的。 但是好歹也是在东京有好几栋房子,在国外也是。 计量单位是栋而不是间。 山田凉听到了珠手诚的保证之后,感动的泪水从嘴角不断的流出来。 “波奇酱,为了我,留下来好吗?” 后藤一里哪里经受得住这样的架势啊! “live还有一点时间,要不出去看看其他的乐队怎么演出的?” “我想合理的分析和对比可以帮助我们变得更好,毕竟学习别人和书本也正好是我们擅长的?” 珠手诚给山田凉投过去的视线已经相互交互了有一会了。 基本上的意思就是帮忙拦住波奇酱,这样才算是完整的乐队战后结算环节。 只不过在山田凉那边看起来,诚投过来的视线的意思是—— 如果这家伙一会不在的话,那么你的那份饭我就不请了! 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形容这样一个诡异的情况呢? 应该说是虽然是跨服聊天。 但是最后两人的交流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 还是说尽管两人的交流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像是这样的跨服聊天就离谱的? 虹夏发现了这眼神之间的交换,作为和贝斯手心有灵犀的鼓手。 现在的情况饶是虹夏也没有想到什么能够一碗水端平的解决方法,更何况—— 最开始提出庆功还有就是要一起总结的就是她。 这个时候只有苦一苦波奇酱了,妈名就由她伊地知虹夏来担着吧! “波奇酱就当是放松放松心情嘛,站在台上的时候要考虑的很多,但是在下面观看的话,就不会那么慌张了。” “放心,肯定找得到座位的,哪怕没有的话,我也当场给你搬过来。” 没有什么主见的后藤一里就这样被乐队的一行人玩弄在股掌之中。 同时还没有一点点自己好像是被乐队的成员给戏耍了的觉悟。 甚至有一瞬间成为了这里小团体的焦点和中心的感觉让她沉醉其中。 “慢...我还没有...” 山田凉一个眼神给波奇酱想要拒绝的话吞回了肚子里面。 “我还没有......我还没有说不答应所以请原谅我!!!!” 山田凉作为脱线的贝斯手。 这个时候打算顺着波奇酱的道歉继续下去说点一般恶役才会说的台词。 有些台词是让人有想要玩梗的欲望的。 只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让山田凉将「道歉的时候露出_______是基本常识吧?」这一句话说出来。 虹夏就十分开心的拉着波奇酱往场地里面赶,这个时候守门员诚也让开了自己的身体。 但是没有等到珠手诚将「只要你不失去你的崇高,整个世界都将会为你敞开大门。」这一句话说出来。 休息室里面也就只剩下了专业的音乐系键盘手还有职业的忘插电的脱线贝斯手。 “走吧,我们也是时候出去看看别人的演出怎么样了。” chu2一个人看了一会演出了,对于上台的所有的乐队的评价都不算高。 毕竟想要承载她的音乐,要打败在身前不远的兄长,还有想要追上遥不可及爸妈。 这种程度的乐队还是没有办法满足她作为制作人的野心。 就算是要找,也至少得从找一个相当有实力的乐队开始。 结束乐队的一行人出来没有多久,就被伊地知虹夏的姐姐伊地知星歌给盯上了。 现在波奇酱碰到了自己今天可能碰到的最大的问题。 “你就是刚刚在我的芒果盒子里面演奏的那个吉他手对吧?” 虽然对于乐队成员来说,现在的波奇酱敢和虹夏和诚聊天。 至于山田凉的话.... 一两句可能很困难,但是也可以挤出来些许的语句。 只不过在场陌生人过来搭话的经验。 她只有今天虹夏把她从小公园里面拽出来的经验,其他的交流经验完全没有。 而且当时虹夏的情绪可是很主动而且很友善的。 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店长看起来有点可怖,毕竟眼神不善,似乎就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一样。 波奇酱现在正在脑海之中不断回响自己可能会让伊地知星歌发火的事情,就连小时候做的坏事都回忆了一下。 但是也依旧没有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店长这样盯上。 “那个,欧内酱,这孩子很社恐的要不就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了,虽然今天确实没有磨合好。” “但是这件事情再怎么说都是我组织的问题,要是我能够更好的组织的话,之前的吉他手也就不会......” 这句话说完了之后珠手诚嘴角开始憋笑,当着自家的吉他手提起前吉他手。 这不亚于当面说: —— 这个,不需要了。 虽然虹夏最开始的时候嘴快没有反应过来有关的内容,不过之后也是终于好像想到了什么。 “啊啊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波奇酱,但是姐姐也没有必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刚刚找到的吉他手吧!我们可是一个乐队一起玩乐队的朋友了。” 伊地知星歌看着自己的妹妹胳膊肘往外拐感觉小棉袄漏风了。 不过其实也还好。 最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主要矛盾点。 “芒果。” “我盒子里面还有芒果,你们是不是已经把我可爱的芒果给消灭了!” 山田凉默默的向着珠手诚的身后靠了靠,似乎这样就可以隐藏自己的心虚一般。 而这个时候,珠手诚的肩膀和相对高挑的身体成为了安全感的来源。 只不过作为对于自己妹妹的怪人朋友有认知的店长敏锐的捕捉到了后面退缩的蓝毛。 “好吧,看起来我应该误会了......” 伊地知星歌想要给面前的孩子道歉,却发现不知道名字。 而看着社恐的性格也不像是能够蹦出自己的名字的样子。 所以说目光还是给到了这里看起来唯二靠谱的人之中和自己更亲近的妹妹。 “波奇酱,这孩子的绰号哦~” “抱歉,波奇酱,是我想错了,至于——山田凉,我芒果呢?” “我不到啊。” 伊地知星歌知道这种情况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已经不知道被消化成了什么样了。 “从你的工资里面扣。” 山田凉几乎是快速的滑到了店长的面前,然后用一点泪水可怜巴巴的表情望着店长。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属于我的芒果也回不来了。” 站在一旁看完了整个流程的珠手诚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压制不住了。 真是精彩,感觉一会都可以借着这样的情结多下一点饭了。 “对了,我们乐队要办战后的欢迎会还有反省会,姐姐要来吗?我们还打算叫上pa小姐。” “这家伙都吃土了,你们钱包还够吗?” “没事的,今天这位请客,锵锵~” 伊地知虹夏两手都指向了珠手诚的方向,她倒希望自己姐姐和这位看对眼。 毕竟自己姐姐都要奔三了还因为自己而没有考虑谈恋爱。 “吼↑好啊,不过得等所有乐队演奏结束之后。” 伊地知星歌指了指旁边正在演奏的乐队。 要是自己胆敢提前走,也许真的有足够摇滚的家伙给自己器材毛一点走。 【live整体情绪值+11,4514(观众+队友+chu2)】 第8章 我不吃牛肉 chu2看到了自己的老哥出来,很想嘲讽一下刚才的乐队演出。 但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毕竟一听都打算去开反省会了。 虽然很想看老哥破防的样子,不过对于现在来说。 眼前的乐队的技术不行,但是氛围其实真的不错,虽然技术菜。 其他乐队的水平在chu2看起来也大差不差。 不若就这样悄悄过去看看老哥的新乐队在整什么幺蛾子。 chu2倒是很想帮助这乐队推波助澜一下就是了,一直都是将老哥视作接近母亲之前的最终boss的chu2。 现在却因为太弱了就算超了也没有任何的意思,所以过来主动帮敌人变强。 亦或者说这仅仅只是借口,真实的目的其实是看着自己的兄长被其他的女人围着有说有笑。 “no!这样下去指不定有一天臭老哥就这么给我说——这个家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到时候自己被赶出去只能够住在四十四层的另一半。 然后每天上去用录音室的时候都要吃自己老哥和别的女人的狗粮这种事情不要啊!!! chu2心里一阵绞痛,脑海中浮现出老哥那张自信而又温暖的脸。 瞬间被嫉妒和不安交织成的情绪淹没。 不过现在也没有到达那个程度,至少现在看起来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简单的战后总结。 战后总结的话自己跟上去也没有什么问题。 再说也差不多是时候吃点夜宵了。 但是很显然猫猫的情况并没有完全的能潜行,店长倒是在不断扫视和观察几位乐队成员。 所以说过来的chu2没有能够藏住自己。 店长很明显也不认识,虽然chu2的母亲很有名,但是那是在古典音乐的范畴之中。 对于摇滚乐这一块,也不可能做得到人尽皆知那个有名的演奏家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又不是艺人,对于艺人来说的话自己的儿子女儿长什么样是会收到关注的。 毕竟狗仔为了整点花边新闻会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店长也没有管,反而是端起手上的饮料罐子然后打了个哈欠。 这打了个哈欠之后,就继续看着一旁的live了。 并不算在意。 “所以说某人是打算和乐队成员一起去开欢迎会和反省会不打算要妹妹了是吗?” 珠手诚要是单独面对的话可能还有一点问题。 不过现在伊地知虹夏就在身边,很自然的就接上了chu2的质问。 “当然不会忘了你的啦....” 话说一半才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对面叫什么,所以说话也就卡在这里了。 虽然估计老哥现在的这个乐队没有什么需要自己,但是出于礼节,名片递了一张出去。 “chu2,职业制作人,之后有机会的话就可以联系了。” 如果说现在的chu2不认为结束乐队有能够让自己制作的水准。 不过因为自己的老哥在那里,所以说之后倒是可以借由这个理由来密切关注这个乐队的一举一动。 到时候就算是自己的臭老哥真的找了女朋友,自己也能够第一时间拿到有关的信息。 要是自己不认可的话,是绝对不可能的。 “chu2同学原来是普罗丢桑啊,好厉害啊。” 伊地知虹夏的夸奖基本没有任何的技术,单纯就是情感和感叹。 情绪价值拉满,而且还是夸奖的语言,这就直接让小猫chu2的嘴角上扬了。 虽然现在她手上还没有什么偶像也没有什么乐队,所以说现在还处于没有名气的状态。 “嗯,所以说不论想要怎么精彩的舞台设计都可以来找我。” 刚刚还认为自己大概率不会和这个乐队扯上太多关系的chu2因为一句来自真心的夸奖直接改变了自己的原则。 反正到时候如果真的老哥把这个乐队带出名了的话,自己也可以跟着有一点最基础的名气。 虽然想要超过母亲和老哥的目标还很远,不过一点一点来的话。 肯定有能够超自己老哥的一天的。 “我,那我就收下了,对了我没有名片所以能直接加一个line吗?” “well,既然这样的话,那么就还是加一个吧。” 珠手诚感觉现在自己的乐队有可能直接被chu2给牛走的风险。 这种事情什么的...... 看着正在交换聊天记录的众人,珠手诚还是没有继续下一步的动作。 毕竟现在也仅仅只是交换了一下交流方式而已,仅仅因为这个就感觉自己被牛了还是差一点。 而且现在珠手诚也做好准备了,如果chu2敢牛走自己的结束乐队。 那么RAS就由他勉为其难的牛走吧。 或者干脆直接组个大的,大家都是他的翅膀。 只不过这样的话又有新的问题了,那就是到时候自己究竟会被撕成多少份。 胡思乱想的时间并没有多久,就只剩下了演出过后满地的残迹。 即使是对于大家的摇滚有心理准备,不过在场已经堆满的垃圾桶还有一地的垃圾确实让人难绷。 所以说山田凉在这里打工也并不完全是白拿工资的。 看这个架势,估计还得再多一两个人过来打工,老板才能够歇着。 至于pA小姐?要是音响师还需要收拾之后的事情的话。 那想要音响师不跑就只有一个办法——加钱。 就连伊地知虹夏看着眼前的场景也有点棘手啊。 “该说不愧是摇滚吗?凉!醒醒,把这里收拾干净就去吃饭了。” “波奇酱能帮忙吗?之后请你喝饮料?” 因为现在基本上人都已经看不见了,所有的观众和其他的乐队成员基本都散场完毕了。 所以说打扫卫生么什么的对于波奇酱来说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主要是堵在上楼必经之路旁边的珠手诚怎么看怎么不像能够让她随便离开的样子。 这种和队友一起的爱恨情仇在波奇的内心只有一句话可以解释—— “这就是摇滚!!!” 摇滚的存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让人放弃去思考事物背后的逻辑。 就像是比如一个人他玩原神,那么不论他做出怎么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家都可以一句「玩原神玩的」就可以将他的行为给忽略一部分。 摇滚也是如此免罪符一般的存在。 还得是虹夏去劝说波奇,既然今天都已经能够习惯在没有人情况之下的打工了。 虽然名义上是给朋友帮忙。 但是之后想必要过来做差不多的事情应该会容易许多。 因为人的经验是会不断的积累的,而在经验积累的过程之中。 人们倾向于使用已有的经验来解决出现的问题。 现在积累一点打工的经验,之后应该就方便波奇酱过来打工。 珠手诚的设想是在波奇酱习惯了在livehouse“繁星”打工之后直接拉到自己的录音室打工。 到时候波奇酱就不会在过来打工之前装病了。 计划通。 “好了,诚酱也赶快过来帮忙吧,虽然今天是你请了,不过之后我会找机会请回来的。” “不是诚酱,是诚。” 这句话直接被无视掉了。 山田凉一听到有人请客就直接蹦到了说要请客的伊地知虹夏的身边。 “请带上我。” 伊地知虹夏对于山田凉的性格也算熟悉。 现在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直接给这件事情忽略过去,而不要顺着凉乞钞的话说下去。 为了吃饭和在月底活下去,自己乐队的贝斯手基本上所有不犯法的事情都敢做。 “等你先把老姐的芒果消化完再说吧。” 还在打扫的伊地知星歌也顺着这句话盯了一眼山田凉。 但是蓝色的屑贝斯手没有一点不好意思,反而叉腰开始得意。 只可惜这样的得意虽然是有用的,但是用处实在是有限。 “快去干活,不然扣你工资。” 因为这里的工资是临近月底发的,所以说能够给山田凉回血。 要是这个时候工资被扣了的话,山田凉就只有吃草了...... 所以说方才还十分神气的山田凉马上就拜倒在了金钱的力量之下,这是她自己做的孽。 要是每个月刚开始发零花的时候没有花那么多的钱去买专辑和贝斯的话。 要是昨天晚上拿到四十万之后没有去买那么多的专辑的话。 可恶! 山田凉现在脸上那种打工人的表情是十分生动的。 “喂,凉,怨气别那么大嘛,姐姐也只是说说而已,你看都吓到波奇酱了。” 伊地知星歌看了一眼当场就直接将自己的情况告诉别人的妹妹。 真的是小棉袄有些时候漏风了。 不过也还好,至少给自己做饭的时候的妹妹还是相当可靠的。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也无视了现在自己妹妹的胳膊肘往外拐的样子。 “不....我没有被吓到....” 后藤一里似乎想要表现出自己十分勇敢的样子,但是实际上还是有一点害怕。 毕竟作为社恐,很怕的就是在自己毫无准备的时候话题丢到自己身上。 尤其是波奇酱刚刚在打扫的过程之中甚至觉得不断的熟悉了这里的空间。 甚至有意将这些化作下一次过来演奏的时候的情感和力量。 在这样一切向好的情况之下,被山田凉给吓了一跳。 然后又被突然跳过来的话题给吓了一跳。 今天虽然组了乐队很开心,但是这下就有点不开心了。 珠手诚看着打扫也接近了尾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打车。 这操作在旁边的chu2看来还算平常,山田凉可能只有月初的时候狠得下一次心打车。 至于其他人现在已经默认将珠手诚和chu2归类到有钱人的一类里面了。 而且还是相当有钱的那种。 “愣着干嘛,上车吧。” 作为在场唯一的男性,在拉开了商务车的后座之后才走到了前方上车。 并不多时就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银河拉面店。 “没有想到是这里啊。” 伊地知星歌现在看到这家名为“银河”的拉面店,眼中满是怀念。 之前和自己组乐队的很多家伙现在都开始有了自己的事业还有生活了。 属于她们这一代人的摇滚已经融入了无垠的日常生活之中。 或许只有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够重新发掘出来。 “欢迎光临~要吃点...哦吉他手回来了啊!真的是不早说,早说给你留壶酒了。” “菊理酱今天可是下午喝了个半醉过来怀念之前大学的时候一起玩乐队的日子哦。” 珠手诚知道这个地方是RAS的鼓手刷新的地点之一,但是之前也不知道这还能够给孤独摇滚扯上关系。 东京很大,但是对于一个圈子来说,意外的很小。 “今天还是老样子是吧?学妹~” 波奇酱在一旁看着这里的老板和星歌的互动,大受震撼,这就是正常人聊天的时候会有的内容吗? 她有开始设想自己这样的情况应该会怎么样表达。 最后发现好像对于社恐来说点餐用说话的方式似乎还是有点为难她后藤一里了。 她就是社交杂鱼。 “别叫我学妹了,都过去多少年了。” “过去多少年,学妹也还是学妹啊,不会变的。” 珠手诚在一旁看似是在看着菜单,实际上脑海中已经开始磕起来了。 什么都磕只会让他营养均衡。 “话说这位难不成就是学妹的那个~” 老板的话语突然就转到了她们这个年龄段自然而然就应当转向的话题了。 那一个瞬间,珠手诚又想起来了,被人催婚的恐惧。 “才不是,这是我妹妹的乐队成员。” 只见银河拉面店的老板露出了一个我懂得的笑容。 具体懂了什么也不知道。 “原来如此,我彻底的明白了,这实在是太摇滚了。” 嘴上说着懂了,语言之中的挑衅意味十分的严重。 毕竟在他们这里玩乐队的还是单身狗状态的伊地知星歌。 可是整个乐队的开心果,现在大家都可以毫无压力关心的对象。 “走,虹夏,我们换个地方吃。” 看着赌气一样和老板闹得不怎么开心的姐姐。 或者说因为赌气出去而故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拉面店老板追的姐姐。 虹夏也不想管那边老一辈摇滚人的爱恨情仇,毕竟山田凉都已经开始吃了。 这个时候作为队长,总不可能直接将队友给抛下吧。 到时候要是诚酱也跟着一起。 那么山田凉就只有在这家店把自己的贝斯给当出去了。 果不其然,自己的姐姐走到门口的时候速度越来越慢,然后老板丝毫没有管继续点单的山田凉直接追了上去。 好嘛,在这个店铺,可能自己和自己的小队成员才是多余的。 “好了学妹来都来了就当是贝斯学姐给骗了进来开心开心再走呗。” “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不那么糟糕的话我肯定就留下来了。” “这就是摇滚啊!” “别什么坏事都给我往二次元还有摇滚上面靠啊!!!” 还好店里面有其他的店员,所以说即使是老板在和另外的老板谈情说爱。 这里也没有任何的影响。 只不过伊地知虹夏还有山田凉,pa小姐都已经选好了自己的餐食。 chu2扫了一眼菜单之后点了一份牛肉面。 虽然平时吃的都是牛肉干,但是现在吃吃牛肉也不错。 至于其他的蔬菜什么的,臭老哥回去做饭的时候会给自己做的。 在点单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人大放异彩的。 珠手诚认为现在点单然后欣赏一下其他人独特的表情也是不错的。 而且一旁还有上一辈乐队前辈的爱恨情仇当做下酒菜。 这真是太有乐子了,感觉可以更加的下饭了。 “你好我要一份牛肉面,不要牛肉。” 店员本来在记眼前的客人究竟是点单点的什么的,但是瞬间似乎就笑容凝固了。 “那个......这位顾客,你这意思是?” “我不吃牛肉。” “那你要什么?” 店员颇为无奈,似乎遇到奇怪的客人是所有的服务员要变得成熟所经历的一步。 旁边的波奇酱也大为震撼,竟然还有这样的点菜方式。 还有不要牛肉的牛肉面还是牛肉面吗? 珠手诚的点单方式很明显已经吓到店员了。 现在店员小姐的脑子也不清醒。 “我要牛肉面。” “但是你不要牛肉。” “是的,我点的牛肉面,但是我不要牛肉。” 天人交战之中,似乎店员小姐的脑子一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麻烦把我的牛肉给她。” “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早说嘛。” 第9章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还好,只是没有解释清楚而已。 店员最后还是比较庆幸的这样想到,要是真的遇到了无理取闹的客人就不好。 【情绪值+600】 可惜,就算是很努力的去征服路人了,但是还是原着之中有名有姓的人物爆的情绪值多。 不过本着蚊子腿也算肉的想法,有机会收获一点也算一点。 只要多在别人身上收集点乐子,情绪值自然是会有的。 到时候往苦来兮苦mygo还有母鸡卡里面一进去搅局一下,能有多少的情绪值现在的珠手诚想都不敢想。 夜宵就在这样吵吵闹闹的氛围之中结束了。 “好不容易第一次出来吃饭,要不拍一个照纪念一下?” 珠手诚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比较脱线的。 但是到了关键值得依靠的时候绝对不会拉稀摆带。 他的建议一经提出来就受到了在场所有人的好评。 甚至不是乐队成员的老板也想要加入进来。 “反正都是玩音乐的,合照一张也不错嘛,这下我就有和学妹们炫耀的东西了。” 波奇酱听到要合照,整个人都要变形了,不过好在虹夏和山田凉还有chu2以及珠手诚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夹住了她。 这就让这个社恐的小女孩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 当然按照她的性格,现在出口拒绝这拍照并且用语言说服逃离,似乎还是在这里拍照来得容易 两权相害取其轻。 波奇酱的表情虽然是要融化了一般,但是现在也只好是稳定下来好好的接受照片已经拍好的现状。 “照片我发群里了,我们乐队再单独来一张?” “赞成。” 伊地知虹夏无条件的赞成了,而波奇酱还没有回魂。 山田凉则是现在还等着珠手诚来买单,所以说就算是有点孤僻。 也十分的识相走到了镜头之前。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拍完照之后今天的活动也就告一段落了。 大家都各回各家了,波奇酱走在回家的路上依旧觉得不是特别的真实。 波奇酱走在回家的路上,东京的夜空如同一幅绚丽的画卷,繁星点点,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但是很可惜的是,星星和霓虹灯的亮度相仿。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流动着五彩斑斓的色彩,仿佛在为她的心情伴奏。 她的手中还紧握着那张刚刚拍好的合照,脸上洋溢着一抹难以抑制的笑意。 “我也是有乐队的人了!!!” 她心中暗自感叹,脑海中回放着夜宵时的欢声笑语和温暖的瞬间。 还有今天被拉去组乐队和第一次的登台演出。 每当她想到珠手诚那鼓励的目光和虹夏的爽朗笑声,心中便涌起一阵暖流。 至于山田凉...贝斯手的存在感不高。 虽然前者的笑声很多的时候有点看乐子的成分在。 像是从未有过的归属感,悄然在她的心底扎根。 她抬头望向夜空,几朵流星划过。 那一瞬间的璀璨让她的心跳加速。 她闭上眼睛,停下脚步,想要驻足这一切,然后深呼吸。 再去确认现实为真实与否。 然后...... 然后被后面的行人给撞了。 “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害得我手机都掉地上了!!!”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连连道歉的波奇酱也算得上彬彬有礼,道歉及时,手机也没有坏,这事情终究也就这样过去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乐队的群聊消息。 珠手诚发来了一张合照的后期版本,配上了柴郡的表情包。 波奇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只不过似乎不怎么习惯笑的波奇酱现在有点像痴女。 刚刚被她突然停下来撞到的路人,听到这不是很正常的笑声直接夺路而逃。 “啊...好像兴奋过头了。” “要是再不快点赶回去的话,要错过末班车了...” 当时报考学院的时候特地找了一个需要多两个小时通勤才能够到达的学校。 就是希望能够从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社交圈子。 至少波奇酱过来的时候还是信心满满那么的想要交到不少的朋友。 但是似乎浑浑噩噩直到今天为止,才真的交上了朋友。 熟练的掏出交通换乘的卡片,坐上每一天都坐的列车。 波奇酱坐在列车的座位上,窗外的灯光如同流动的水彩画,时而明亮,时而模糊。 而她的内心却如同刚刚绽放的花朵,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 却转瞬如同枯死的树根一样。 毕竟今天实在是说了太多话了,在外面一个月的话说不定都没有今天说的多。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手机上,群聊的消息不断闪烁。 有的是总结,有的是对于明天的期待。 一切都向着良好的方向发展。 她想起了那一瞬间,大家围在一起的欢乐,心中涌动着温暖的感觉。 列车缓缓驶动,波奇酱的思绪却飞回了那些过往的孤独时光。 她曾经总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在街头,面对繁华的东京,心中却是无尽的空虚。 如今。 “我真的是交到了朋友啊!” “下一次的约定嘛...我也得加把劲才行了。” 车厢里,周围的人到站下车上车,几个车站之后。 列车在一个站台停下,波奇酱下意识地站起身,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虹夏发来的消息: “明天的排练一定要好好准备哦!期待看到你演奏的样子!” 如果不是今天的精力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后藤一里甚至想要直接跑回家里。 夜晚的空气算不上香甜,但是昨夜的雨后今日的空气都带上了些许潮湿的气息。 循着逐渐变得浓厚的泥土的味道,回到家的后藤一里表情和平时也完全不一样。 “我也终于交到朋友了!” 这句话在外面说可能会有点害羞,但是在家里说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后藤二里听到自己的姐姐说这话,第一个反应是去爸爸妈妈的房间。 “爸爸妈妈,姐姐终于疯了!!!” 后藤夫妇还没有重视,直到后藤二里继续说了下一句话:“姐姐竟然认为她交到朋友了!” “完了,已经孤独疯了吗?” 可怜的波奇酱站在门口。 一阵bGm似乎直接开始响起—— 天空是蔚蓝色,窗外有千纸鹤。 这一定是亲生的。 第10章 企鹅与潮汐锁定 无视掉在家里被家人当成疯了还需要第二天上学所以必须早睡的后藤一里。 在出示了图片之后家人都还是有点不相信。 真不愧是你,吉他英雄。 chu2的学分都已经修够了,所以说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课需要她去上。 能够在学期开始就靠着自己的特长和知识修够所有的学分这本身就是天才的体现。 但是她所执着的是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这就是天才的烦恼吧? 就这样,没有课的chu2早上睡到十二点醒来,然后熟练的溜到私人录音室,吃着在dj台边上自己老哥给自己做好的饭。 然后看着在录音室里面用贝斯敲鼓的神经病老哥。 如果用虹夏作为计量单位的话,自己老哥的水准大概是十虹夏。 打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是没有其他任何的烦恼,专注的让自身投入鼓点的节奏。 不断出汗不断成长的感觉。 让人沉醉。 【贝斯熟练度+2000,鼓熟练度+4000】 能够直接的确认自己的成长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毕竟他所有的成就都是来自自己的努力。 当然更快乐的事情是—— “系统,加点,贝斯给加到一个山田凉的水准。” 至于为什么有些人变成了计量单位..... 这种事情应该不会有人关心的吧? 【加点成功,剩余5,1419】 在今天的训练结束了之后珠手诚拿起了毛巾将自己的汗擦干净。 chu2正在不断的刷新视频,现在自己的臭老哥都已经找到了 “知由,吃完饭之后下午打算怎么安排?” “下午啊,live都得再等待一些时候,这段时间我必须用在找乐队成员之上。” chu2并没有在意自己的老哥,因为现在的珠手知由对于某个家伙的客体存在性是有足够的认知的。 而且她很确信自己的老哥没有什么女朋友。 “行吧,我还以为你是在单纯的刷演奏视频呢。” “我在找在音乐上有像是你一般天赋的家伙,这可不好找。” “不好找是不好找,不过也不用慌,你面前的并不是什么最高的山最长的河,只是一个有点天赋的前辈罢了。” 在音乐之上,确实算得上早生了个五年。 所以说要让chu2认一声前辈也是可以的,毕竟现在的chu2是真的想要打败自己的兄长的。 她太急于证明自己了,为此付出的努力也是远超常人的。 也是因为身边的人太过于耀眼,光芒太过于让人窒息了。 想要赢过身边的大家可不容易。 “好好好,那么晚上我在破琵琶的演奏现场等你。” “这个乐队也不行.......” 作为音乐世家出身的chu2,即使是没有乐器演奏方面的才能。 但是鉴赏的见识还有对于音乐的感觉是绝对不会输给谁的。 她的目标很明确。 先把哥哥给超了再说。 没有理会已经进入状态的妹妹,珠手诚走得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知道自己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而且爆路人的情绪值不多,还是得去寻找重力的中心。 作为瑟罗西亚学院的客座教授,有些时候会去羽丘,月之森,花咲川等等学院偶尔开开讲座什么的。 这是职务所带来的便利,不过可惜的是这中间和同学关系天生就有一层隔阂。 所以说简单的去了一两次确认了这些学校大家都在之后,也就没有管了。 因为这才是邦二年,所以说很多的熟悉的面孔都还没有完全的到应该的位置。 所以说到星象馆和水族馆除了是找灵感之外,更多的也算是碰碰运气。 星象馆“月见草”(Starlight dome tesukimiso)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偏向无机质一般的合成器开大了的声音让珠手诚想起了不好的记忆。 但是人们就是有着要想要将梦想寄托在星星上的想法。 无穷的星海将要揭开帷幕,室内的灯光正在逐渐的变得黑暗。 想要找到自己的目标只需要在灯光完全黯淡下来。 在所有被黑暗笼罩之前的无数依次排列的诗行之中找到自己能够作为标点的位置。 很可惜,到现在为止没有办法找到自己的目标,就当是日常一样过来躺着看一趟星星吧。 习惯的调整好了座位躺下之后,闭上眼睛等着既定的时间开始。 或许一会闭着眼睛会睡着也说不定。 没有视线之后人的感官将会变得更加的灵敏。所以说就算是有人靠近坐在了旁边的位置。 这样的事情也是很容易就听出来的。 只不过这入座似乎并不算安静。 于是,珠手诚睁开了眼睛,就着昏暗的颜色看着旁边的座位上面的人。 本来进场的时候还在找人,但是现在坐下来反而人来了。 就离谱。 在旁边和座椅调节装置斗智斗勇的正是——高松灯。 这个时候的高松灯都还穿着绿色的校服,之后才升学。 “这个位置的话,需要这样......” 作为经常来这个星象馆蹲人的珠手诚自然知道有些位置是有一些问题的。 不过如果是普通的调节的话,也不会有之后的事情了。 本来需要简单的用一点巧劲往另外一个方向使劲就行了。 但是这一次珠手诚看似无意,但是实际上放在了椅子和扶手缝隙之间的手指已经大概算好是擦破点皮的程度。 “嘶...位置调好了,下次知道怎么调了吧?” 【情绪值+】 啊?已经是半个吉他英雄的数量了。 而且这还没有做什么呢。 要是这样下去的话。 计量单位会越来越多了啊!!! 调整椅子的失误,是精心安排好的意外。 不亏! 珠手诚已经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最后在当做无关紧要的样子。 “......” “现在开始放映,请各位观众慢慢观赏到最后。” 受过帮助的孩子内心的愧疚会比起言语更加勇敢也说不定? 灯光还没有完全暗下来,高松灯看到了略微有点流血的手指。 又没有及时的将想要说的那话说出来。 星象馆开始配着解说不断的将星空放映出来。 并不算漫长的一小段时间,放在了左侧的扶手上的手指微微流血的情况没有影响珠手诚观看星象仪。 毕竟像是漫天星斗一样的场景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或许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不过旁边的高松灯这一次没有办法好好的静下心来欣赏天幕之上的一切了。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将那些创口贴带在身上就好了。 有能够派上用场的东西却没有办法派上用场。 这样让人感觉到绝望的情况还会发生。 毕竟现在自己兜里面怀揣的石头可没有办法帮助伤口愈合。 “潮汐锁定指的是一个天体在绕另一个天体公转的过程中, 由于潮汐力的作用,使得该天体的自转周期和公转周期相同, 从而导致该天体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另一个天体。” “在潮汐锁定的过程中, 天体的自转速度会逐渐减慢 直到与公转周期相同。 此时,天体的潮汐隆起始终朝向另一个天体。 就像月球始终以同一面朝向地球一样。” “在太阳系中,许多卫星都被潮汐锁定在其行星周围,例如月球被地球潮汐锁定,木星的一些卫星也被木星潮汐锁定,最边缘的冥王星也是如此。” “冥王星和卡戎就这样持续孤独的舞蹈,始终朝向它的面容,是否在无穷的时光之中曾经得到了一瞬的回眸呢?” ...... 灯光缓缓亮起。 “请各位观众注意台阶,有序离场。” 珠手诚已经做好了之前的铺垫,之后如果太主动的话会吓到别人的。 起身点头示意之后打算离开的珠手诚转身的时候珠手诚看似无意的将受伤的手藏在另外的手掌之下。 于是乎等到了他设计之中想要的结果。 “那个......” 被拉到高松灯家贴创可贴了。 计划通。 第11章 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 本章推荐bGm《君の神様になりたい》covered by 灯 ------------------------------ 高松灯的家离月之森并不算远,房间的地段和大小都算不错。 不过由于高松灯的母亲上的是夜班,所以说这个点才刚刚收拾自己去上班。 高松灯的家里瞬间就变得冷清起来了不少。 是啊,仅仅属于她和自己母亲共有的时间仅仅有早上回来的那一声声音。 象征着她出去上学的同时也象征着母亲下班回家亟需休息。 谁有错? 放在高松灯床头的钱足够生活,甚至比起同龄人有更多的可能性等着孩子去发现。 她的妈妈也是在用自己的努力来不断的为这个家庭做出贡献。 至于缺少的陪伴? 这就是另外的一个问题了。 在清洗完毕之后,高松灯取出来了自己的创可贴。 轻轻的给珠手诚贴上了之后,两片透明的胶布一样的东西被丢到了垃圾桶里面。 “诶,是这个系列的诶,但是这样真的好吗?毕竟这创可贴是收藏品吧?” 【情绪值+1000】 “能被使用...才是它存在的意义...” “但是我记得第三弹这个已经绝版了,这样真的没有关系吗?毕竟现在这样可爱的创可贴可收集不到了。” 珠手诚现在的话题完全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断的继续。 毕竟除了创可贴,想要聊其他的还是有点过于的深入了,交浅言深是大忌。 如果想要收获好的事情,就要控制好自己的表达的欲望。 循序渐进的引导是在采访和谈话的时候必要的技巧。 在任何人之间的普通交流之中也是可以适用的,所以说不用担心。 而且单纯的引导而已,只是谈话技巧,没有什么直接的让人感受到不适的地方。 缺乏和人交流经验的高松灯往往要反应一两秒钟才能够给出回应。 但是这点事情只要愿意耐心等待的话,就会发现一只一直一直渴望成为人类的企鹅。 正在尝试使用自己并不算是十分能够引起人们共鸣的声嗓。 在拼命的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 高松灯坐在床边,双手紧握着膝盖,像是一只小企鹅,微微颤动着。 瞬间抬起来的脑袋充满了决意。 “没有,它很值得!你也值得!” 【情绪值+】 虽然好像有点一口气用力过猛,但是总算是冒出了坦率的自己的冰山一角。 “我...不是那个意思...” 握在了膝盖上面的手没有来得及松开,就被珠手诚满是练习乐器的茧所给包覆。 上面刚刚缠上去的创可贴的触感也直接的到达了高松灯的指腹。 “我明白的,收集的乐趣。但是如果也许我有一天有需要使用的时候,我也许也会犹豫一会。” “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已经相当的了不起了。” 【情绪值+1000】 比起计划之中似乎更容易的被人引动情绪啊,这除了是系统对于主要角色的判断。 也许是真的很少有人愿意和她说这么多话吧? 至少是除了父母和老师以外如是。 “了不起...吗?” “嗯,如果问一个人如果哪天中彩票多少万她们会做什么,她们很容易说捐出去,是因为她们不曾拥有。” “我手上的这只帝企鹅,就是如果能够中的奖,很明显,碰到你算是我中奖了。” 高松灯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语言攻势啊,即使是看起来略微有点不平常。 但是平常和理所当然又是什么呢? 对于一个和人都没有太多交流,甚至害怕人类的孩子来说。 这样单纯却又热情的话语是有如何的杀伤力? 偷摸零只需要沉醉在话语编织的大网里面就行了。 而诚哥需要想的就有很多了。 “那些石头也是你的收藏吗?” 很明显,在介绍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人的语言表达能力能够有一定程度的提升。 向珠手诚展开的是整个高松灯的收藏。 很多的石头奇形怪状,也有的时候纹路能够让人有点联想。 “那一块是在我幼儿园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 高松灯又开始如数家珍一般介绍自己的好朋友们,只不过不是雪豹,而是石头。 “感觉你能够和我的妹妹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大家都是喜欢收集一些东西的。” 虽然一个人是主动的去收集不同的东西,一个人是发现自己没有这样乐器的才能所以说去收拾另外的东西。 从动机还有如何开始的上面两人是不一样的,但是从结果上来说的话。 两者其实是差不多的。 最后的结果都是收藏了很多的东西。 至于把别人的笔记本翻出来当场朗诵和现场作曲,这事情还是留给之后的祥子吧。 直接翻阅别人女孩子的东西,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有点难以接受了。 毕竟高松灯又不是像是那些比较屑的家伙,翻起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至于自己在展示藏品的时候不小心被看到,那就是属于意外的范畴了。 诚哥只是眼睛快了一点,哪里有什么坏心思呢? “平时都只能够看到笔记本上面的作业,没有想到还能看到诗歌一样的文字。” 珠手诚平时所积累的乐理都使用在了这一刻。 将仅仅只是在一瞬间看见的歌词用旋律唱出来。 毕竟有了系统之后,珠手诚见过许多的天才,但是那些天才都称其为天才。 “小的时候觉得自己也可以变成很厉害的大人。 就是说变成很厉害的大人.... 应该就可以拯救自己了吧? 时光飞逝。 如今的自己。 却泥泞满身狼狈不堪~” 【情绪值+1900】 高松灯手上整理笔记本的动作因为这样的歌声而停止,笔记本掉在地上。 方才被唱出来的那一页正好翻开了。 高松灯的心脏在这一瞬间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一页正是她偷偷写下的。 没有为任何人所看到的,仅仅是牢骚或者是一点想法。 但是竟然能够在唱出来之后引起人的共鸣。 “我...我只是随便写写而已。” “但是写得很好。” “哪有.......” “跟我来吧?之后你就知道了。” 面对高松灯,就要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好好的让她措手不及。 至少在这个时候应该如此做。 回到了公寓之后,chu2还在不断的观阅有关乐队视频。 “chu2,有空没有?” 珠手诚从身后将chu2一把抓住。 【情绪值+1000】 虽然,情绪值不断的增加,但是并没有顷刻炼化。 “so crazy!哥你别吓我啊?” chu2被吓到的并不是自己的老哥突然袭击自己,而是身后跟过来的女人。 “别吓到她了。” “huh???????” 在经过了越描越黑的解释,还有高松灯不知道怎么反应的反应之后。 终于理清了事情的经过。 chu2打算用最快的时间电子合成一下音乐。 “算是还你前几天给我做的事情了。” 高松灯在这段时间得到了珠手诚的亲自手冲。 咖啡馥郁的香味弥散在空间之中,微微的苦涩被糖给中和了。 第12章 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其二 微微的香味能够中和短暂的疲乏,至于还没有交流名字就直接进入了对方的家里面,这样的事情并不重要。 重要的事情是现在高松灯似乎能够找到一个愿意听她说话并且还和她有差不多兴趣爱好的人。 “我倒是在你家看到了海洋生物的创可贴,这里是星空主题的第一弹,送给你了。” 收集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很多的时候都是收藏的价值还有作为礼物的价值会比起物品本身的价值贵重不少。 尤其是方才接受了来自高松灯的创可贴,现在回礼也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现在回礼也算得上是不容拒绝。 收下了回礼之后的高松灯默默的看着手上的创可贴,听着不远处正在编曲软件上敲击的chu2的声音。 除了敲击键盘的声音,这里倒是有点诡异的安静和暧昧。 chu2的视线不时往这边看,似乎在确认现场是否安全,虽然自己的兄长没有当着自己的面开始的胆子。 但是自己家里面进了别的动物可不容易兼容。 几乎是第一时间作曲完了就过来把自己的臭老哥给拉到了一边去。 不能让老哥和别的女人继续独处了。 虽然珠手诚听到之后高低要问一下,这究竟算是哪门子的独处。 “bro,曲子弄好了,到你了。” 对于自己妹妹有些时候带有一点不爽的视线,珠手诚是没有太过于在意的。 之后RAS的键盘手来了之后chu2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时间来关注自己了。 坐在电脑面前,打开VocALoId5,开始调教虚拟歌姬唱歌。 不多时,方才高松灯所写的台词就已经成为了一首可以直接发布的曲子。 递上了一个耳机之后,按下播放键。 高松灯的词,不算华丽,但是胜在能够让人共鸣,很多的人都会有共鸣的。 只不过因为是chu2作曲的,所以说在原本看感受到的情况之下还有一点电子核的感觉。 这一点电子核的感觉让这样的一首歌显得更加硬了一点。 “这是你的词,我们的歌,来试试吧——不要让它仅仅沉默在你的歌词本上。” 被赶鸭子上架拉到了录音棚里面的高松灯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也还好,初音未来的声音倒是起了很好的作用。 在KtV唱歌的时候很多时候经过声音的引导,人能够更好的释放自己的情感。 只不过手上拿着麦克风的高松灯有点不知所措。 chu2的表情在投入音乐的时候可就没有友善的说法。 面对音乐,即使自己在乐器上的造诣是没有多少,她的认真也没有消减一丝一毫。 本来就紧张的高松灯看到chu2那边就有点不知所措。 反而将自己的视线转回了珠手诚的身上。 才从虹夏那边学到的安慰波奇酱的话语脱口而出—— “就算技术不行,合奏也一团糟,只要开开心心的唱就行了。”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情感的。” 珠手诚此刻手上的鼓棒也依旧没有停止,眼神和语言的坚毅依旧没有完全能够引导高松灯走出低谷。 要让一个本来就电波系的内向女生走出来要是仅仅只靠一两句话。 那简直过于的天方夜谭了。 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但是所有人都不需要被拯救。 她想要尝试拯救自己。 神明会拯救想要自救的孩子,所以说—— 所有的前奏都并不算是大声。 声音是一个循序渐进变大的过程,逐渐不断变大的声音让现在的高松灯也似乎有了一点唱出来的勇气。 天哪这简直唱的就是我! “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我是如此无力?” “?但我仍然想用这无力的歌,拯救你?” 唱完了之后的高松灯,大口的喘着粗气,最后两句也许是内心的共鸣。 亦或者说仅仅是对于自己一生到达这里的发泄,所以说没有什么技巧,全是情感。 珠手知由这一次抢在了自己的哥哥之前去关心别人了,将自己经常用的毛巾递给了高松灯。 “谢谢......” “声音very有潜力。” chu2说完之后也没有再为自己的话解释,至于夹杂英文的习惯,高松灯也没有习惯。 “妹妹的意思是唱的很不错很有感情了。” 这个时候就需要和奥兹一样的翻译员出场了。 “是吗,谢谢你......” 高松灯手上的毛巾在擦完了自己的汗之后就用没有汗的那一面直接放在了chu2身上。 她似乎并没有认识到自己究竟做的是一般来说略显亲密一点的事情。 就是这样天然的家伙。 小企鹅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面对真挚的情感,就算是不是特别亲人的猫猫也不会简单的拒绝。 至于珠手诚,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发生,脑海之中不断的想着其他的乐队的事情。 该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凑友希那那边要出问题吧? 拐高松灯回家的时候还没有想到这家伙的魅魔属性已经生效了? “对了,还没有问的名字呢?而且似乎也没有自我介绍。” 珠手诚这话说出来的瞬间,chu2脸上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都能够直接把别人给带回家了连名字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未免还是有些离谱的。 自己的兄长果然也是魅魔体质,自己可得好好的把他给管住不能让他随便出去霍霍别的女孩子啊。 “高松灯desu,请多指教。” “珠手知由,那边的是我的臭老哥,珠手诚。” 随着珠手诚的挥手示意,chu2现在才注意到了自己老哥手上的创可贴。 “what?你什么时候把手给弄伤的?” 听到这句话,旁边的高松灯就开始有点想要溜了,毕竟这伤口和她脱不了关系。 chu2联想到自己哥哥送给对面今天来自己家的这个女人,脑海之中逐渐在尝试推演发生的事情。 “也还好,我挺庆幸这个伤口的,毕竟这可是相遇的小小意外,也算是小小惊喜。” 人们在被不幸所眷顾的时候,往往也会被幸运所眷顾。 高松灯觉得今天的自己,也许是相当幸运的。 ---------- 这几天的邦邦大厅: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打一首歌得听个十几遍。 第13章 锅碗瓢盆,臣服于我 “要不要交换一个联系方式,之后再联系?” 珠手诚的提议被认可了,在chu2有点吃味甚至多少有点不喜欢的注视之下。 珠手诚略过了她手机上仅仅只有父母两个联系人的事实。 装瞎子。 “我和妹妹今天已经有安排了,之后也就暂时不留你做客了,之后常来玩啊~我们这里还是很好找的。” 反正这栋楼倒是他们家的,要是过来了之后肯定不会存在迷路什么的情况。 只要找到管理公寓的铠冢先生(原着仅仅提及了一下)打开一下电梯上来就行了。 “毕竟今天是livehouse「space」的最后一演了,作为一个时代的终结,应该有人来见证这份终点。” “虽然还想要邀请你一起吃饭,不过这些事情留到之后再说吧。” 东京要是说在音乐圈子里面珠手知由的父母算是佼佼者也是最有名望的古典音乐演奏者。 那么相对应摇滚乐这里最有名的就是livehouse「space」的老板——都筑诗船。 一个慈祥的婆婆,但是在年轻的时候可是在鬼火不断的东京硬是用摇滚杀出一条血路。 这不是一个比喻—— 她的吉他上的伤痕都是那个时候杀出重围的证明。 昔日的鬼火少女终究成为了鬼火老登,现在的都筑诗船都收敛了不少。 今天是这个livehouse的最后一演,肯定会有不少的乐队过去捧场的,chu2期望能够在这个时候发掘到不错的乐队。 现在的chu2还没有自己直接拉起来一个乐队的想法。 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哥哥拉到的乐队实在是过于的抽象了,而很多的乐队在chu2看来。 实力不够。 没有办法能够承载她的理想不断的向前。 想要让国际享有盛名的父母为自己的才华感到骄傲。 乐曲的编写是一部分,同样的自己寻找到的人的技术也是一部分。 电梯到达一楼的声音响起,门扉缓缓打开。 chu2直接牵着自己老哥的手就离开了,留下了高松灯缓缓的走出电梯。 似乎一切都像是梦境一般,今天交到了朋友。 手上捧着的创可贴不是假的,所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假的。 于是,小小的企鹅就这样抱着今天的收获回到了家里。 虽然找不到父母倾诉自己交到朋友的事实,但是很温暖的感觉始终没有消散。 livehouse「space」 乐队的演出很精彩,但是距离chu2想要的那一种突破极限的感觉还是差了不少。 主要是livehouse的老板没有亲自上台,现在的情况就是新生代正在成长期。 不过也说是在成长,或许上限也快差不多了,要是说现在上台演出的乐队能够做到的成熟性或者是专业性是比较有限的。 要挖角这样的乐队来达成自己的愿望,不太实际。 有些人是一直都在看着别的乐队的表现,自然而然就没有被现场热烈的气氛所带动。 与之相对的,在前排应援的珠手诚倒是相当的开心。 全身心的投入音乐之中是一件愉快的事情,音乐是治愈疾病的良药。 所有的不开心,所有的不好的情感,在投入音乐之后。 就仅仅只有随着节奏起伏而忘记自己依旧处在这个世界的事实罢了。 离场的时候大部分的人群都相当的开心,今天的演出不愧是闭幕演出。 基本上所有的乐队都拿出了比起平时更加多的投入还有更多的技巧。 几乎是想要给照顾他们的老板一个难忘的结束。 “chu2,演出应该还算是相当的精彩吧?” 观察到了自己的妹妹状态不对。 珠手诚现在就处于开始准备给自己的妹妹做心理辅导的环节。 毕竟玩乐队什么的心态不能够出问题,不然的话后果就会变得比较严重。 而交流是除了暴力之外最高效的解决方式,而且很明显面对自己的妹妹,直接用物理说服什么的还是不太好。 “怎么了,还是没有找到中意的乐队吗?” “这种程度的乐队别说是击败mom了,可能磨合了之后也就比起老哥你的杂鱼乐队好点。” 说得好,我们结束乐队怎么你了? 珠手诚面对自己的妹妹有些时候直接戳人肺管子的话也习惯了。 反正小孩子不懂事,之后自然会有乐队爆炸等着她变得更加的成熟。 “比起找一整个乐队,不如自己去找人?今天的演奏之中总有让你眼前一亮的吧?” 整个邦邦世界可以说是乐队高武,什么看一遍谱子就可以记住并且稳定合奏都是基操。 在这样的条件之下,真的能够有多少让chu2心动的成员呢? “有,破琵琶的吉他手很不错,but也就only这一个人而已了。” “下周三在dub有一场live,Roeslia几乎是这里技术最好的乐团了,比起你之前约谈的网络乐队还有其他乐队都更加的有实力的乐队。” 说到了这里,珠手诚的嘴角扬起来了一个非常微小的弧度,到时候过去看看名场面又能够入账不少的情绪值。 由于去附近寻找livehouse和live的事情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珠手诚的身上。 所以说chu2毫不怀疑,在自己去寻找其他的乐队详谈和试音的时候。 自己的臭老哥真的找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乐队。 dtm(desktop music)是chu2的擅长,但是dtm能够做到的事情是不完全的。 想要真正的让自己的母亲认可自己,她还需要集结乐队。 “就当成最后一次尝试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珠手诚说到了这里,话锋一转,突然就严肃起来了。 似乎连同周围春季还剩余的春寒一起将空气都变得冰冷不少。 “what?” 就算是chu2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略微有点紧张。 但是制造紧张的气氛然后说点其他不算紧张的话,有助于看乐子。 这样的大喘气能够有效的保证情绪值的入账,更加好的是这很欢愉。 “我要去排练了,要是让你自己回家做饭的话不会饿死吧?” 【情绪值+1500】 chu2一听这话直接一脚踹自己老哥的屁股上面。 小小的身体有大大的愤怒,不过因为长期不怎么锻炼,不像是拿着贝斯敲架子鼓的变态老哥。 这踢上来的一脚非但没有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反而有点像是在撒娇。 “才不会!!go out!哼,才不需要你来做饭!” “好好好,那我直接回去背着键盘就跑路。” “去去去,最好今天别回来了!看见你我就....” 珠手诚倒是回去背着键盘去找结束乐队了。 chu2这次没有跟过去,看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内心顿时有点后悔。 “哼,不就一顿饭,就算你不在也难不倒我!!!!” chu2叹了一口气,然后想象着自己做饭香死自己老哥的场景,然后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锅碗瓢盆,臣服于我?~” chu2的家务能力还是在线的—— 打开泡面袋撕开调料包的什么自不用说。 烧个开水也是手到擒来。 往开水里面放一点青菜煮熟然后捞出来下泡面更是她的拿手好戏。 最关键的是能够精准的用两手将鸡蛋打在锅里搅拌。 最后将泡面端出来撒葱花什么的也是小菜一碟!! 谁以后要是娶了她,家务完全不用操心了。 当务之急是打开冰箱看一眼有没有适合自己做的东西。 “才没有想他呢!饿不死我的!哼~” 【情绪值+1500】 打开冰箱的chu2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鸡蛋也不是泡面。 而是一个猫猫头形状的饭盒。 “臭老哥还是爱我的嘛,就是那张嘴啊....” chu2的开心直到看到了纸条,本来以为是自己的臭老哥给自己留下的说记得加热再吃的贴心话语。 但是看到的一瞬间,chu2脸都黑得和牢大似得。 ——盒中无饭,请君自煮。 【情绪值+4399】 “厚礼蟹!!!” 抱着是不是被搞了的想法,打开了饭盒,看着里面已经放好的土豆牛肉还有几个煎的玉米饼,chu2才知道了,没有饭并不是没有主食。 【情绪值+1500】 可怜的chu2,情绪就这样被玩弄在股掌之中。 第14章 波奇酱让我进去 livehouse「繁星」 在下车的时候珠手诚沿着过去的道路走了一段,然后看到了一黄一蓝两个熟悉的身影。 在走近了确定没有认错人之后就开始拉邦结派的走了。 “虹夏~还有凉~吃了吗?” 至于为什么要用吃了吗来作为打招呼的话,因为珠手诚知道,这里有个家伙是真的可能午饭都没有吃的。 虹夏肯定是吃过了的,这一点不用在意。 “多谢关心,已经吃了哦~” 山田凉略到忧郁望着天空,似乎这样就可以掩盖些许的窘迫。 【情绪值+500】 不过确实饿了,珠手诚也不是什么魔鬼,在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之后也就暂时收起了戏耍贝斯手的心思。 毕竟要是贝斯手被气走了,就没有人来帮鼓手搬爵士鼓了。 “炭烤沙虫腿,来一根?” “这是什么东西?” 山田凉看着眼前的这节肢动物被烧烤过的烤串,内心有点犹豫。 毕竟她好歹也算是女孩子啊,这样的食物对于大部分的女孩子来说都不算友好吧! 这样的犹豫是有的。 但是不多。 “炭烤沙虫腿就是碳烤沙虫腿啊?食物,很香的,信我。” 不管香不香,现在饿了。 山田凉饿了!!!因为月底了,之前当掉贝斯的钱被用去享受生活了。 现在手头可是相当的拮据,就等着每天在livehouse打工,等老板还把一部分钱换成饭给自己吃。 至于早上吃的昨天剩下的半个面包,确实能够提供一点能量,但是也依旧掩盖不了饥饿的事实。 于是就在一旁虹夏没有理解的目光之下,直接咬了上去。 然后把那不知名的节肢动物烤串给嚼碎。 “哇......凉,你是不是太摇滚了一点?明明可以把这烤串拿过去吃的你直接凑上来不觉得脸有点太近了吗?” 山田凉不语,只是一味消灭珠手诚手上的串,看得出来的确不错。 诚哥也没有管山田凉了,手上的烤串还很多,足够大家分一分。 “虹夏要来一点吗?这里还有很多哦~也准备了一点正常的就是了。” “不是,你的琴包还能装多少东西啊?” 虹夏接过了递过来的烤串,然后也无视掉了旁边还在吃的山田凉。 “谢谢,我就不客气了?” “嗯,我还给波奇酱” “诚酱果然是个细致的人呢。” 虹夏脸上的笑容还是灿烂,看起来今后大家组的乐队会很热闹啊。 只不过有人对于刚才虹夏的话应激反应了,从昨天第一次没有改口过来的时候。 珠手诚就知道诚酱这个称号可能要伴随他很久了。 “我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诚酱,是诚。” “好了别在意这些细节嘛~马上就是第一次会议了,我们边吃边走吧?” 虹夏拉开了还在直接吃珠手诚手上烤串的山田凉。 “好了凉也一起。” 要是说虹夏是属于没有什么隔阂所以大部分的时间都会表现得比较没有距离感的亲切的话。 那么山田凉就是属于屑,有些时候可能会让自己尴尬的时候顺着杆子趴。 爬上去之后就让别人尴尬就是了。 现在被虹夏一手将两人都护至身前,向着livehouse的方向走去。 在livehouse门口,一只粉毛正在不断的犹豫。 “丸辣,因为有人在line上给我发消息太过兴奋一反应过来就在这里了。” 波奇酱的内心是相当的丰富的,所有没有说出口的话都变成了呆毛不断摆动的动力。 “结果现在一个人完全不敢进去啊,要是进去直接被一群很摇滚的乐团注视的话,会死的!” 波奇酱的脑海已经浮现出了一群十分摇滚的鬼火少年在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将捕食者一般的眼神给投过来的情况。 想想就觉得害怕。 “要是虹夏在就好了,昨天跟着虹夏酱在一起的时候大家都在关注她。” 波奇酱鼓起了勇气,站在了门把手的前侧。 然后鼓起的勇气全部用来打退堂鼓了。 对于社恐来说可能会引来太多人注视的情况还是能够避免就避免的。 虽然生活之中大概率没有人会一直注视别人的就是了。 就这样,波奇酱在门口兜兜转转—— 永远到达不了名为「进门」的真实。 “打开这个门是人类的一小步,但是却是我的一大步,要是...” 波奇酱向着近在咫尺的门把手开始了自己的挣扎。 “算了,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似乎下了一个一定要进去的期限之后,自己就好像是做出了什么很伟大的事情一样。 然后又可以心安理得的浑浑噩噩的度过一段短暂而又快乐的逃避的时光。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啊,至少现在不用去面对门后面的未知的一切。 “再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五分钟之后的波奇酱还是在原地转圈,似乎五分钟犹豫的时间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不够。 所以说再来五分钟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这就像是嘴上说着蹭一蹭,但是真的开了头了,就无所谓了的感觉。 现在的后藤一里就是拖延时间直到自己做好决心为止。 至于这个决心直到山田凉和珠手诚都在台阶上面看戏都没有下好的事情,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她在干嘛?” 虹夏作为这里的正常人阳角而不是旁边两个阴暗的乐子人。 自然是对于现在的状况感到了些许的不解的,当然除了不解之外还有的就是对于现在波奇酱精神状况的担心。 毕竟之前貌似也没有在自己家门口看到这样的情况,不愧是波奇能够轻易的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情。 虽然这样的感叹也不是什么样的褒义就是了。 珠手诚沿着台阶不断下去,有些人没有办法下定决心的事情,不过只是他人的日常而已。 “波奇,让我进去。” 巨大的琴包挡住了身后的光线,现在的波奇酱脸上有一道圆柱形状的阴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还是单纯的社恐,波奇酱后退了一步直接在墙边融化成了液体。 【情绪值+1145】 珠手诚看了一眼虹夏,这个时候还是得团队里面的妈妈来带人进去就是了。 面对缩成一团的波奇,珠手诚暂时还没有办法直接捞起来。 只是打开了livehouse的大门,然后把门拉到最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山田凉面无表情进去了,完全没有在意门外缩成一团的波奇,也没有在意拉门的诚酱。 虹夏用了两分钟左右才让波奇酱恢复人形,而这个时候珠手诚打了个哈欠。 “你不进去我进去了?再不进来我关门了哦?之后我给你们每个人准备的烤串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15章 不是假发,是桂 “看来我们还来得挺早的?” 与其说是来得早,不如说是livehouse「space」的谢幕比较早。 伊地知虹夏端了四杯橙汁过来,反正都是自己家的,不心疼。 “那么,既然人都已经到齐了!结束乐队第一次会议,现在开始!” 虹夏很自然而然的坐在了队长应该坐的位置上。 “哦~” 珠手诚虽然跟着起哄表示自己融入了这个团体,但是实际上嘴里面的烤串还没有停下来。 而且很显然,跟着鼓掌的山田凉并没有什么热情。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社恐不敢说话,就仅仅是在那里看着。 这乐队怎么看怎么完犊子。 “那么从哪里开始话题比较好呢?让我想想......” 短暂诡异的沉默,除了不断咀嚼食物的声音以外,倒是没有其他声音了。 “诶嘿~仔细一想好像我们完全都不是很熟悉才拉起来的乐队好像也找不到什么特别好的切入问题....” 【情绪值+511】 伊地知虹夏扶着自己的脑袋试图萌混过关,实际上效果还算是不错。 毕竟在场的有一个人是只有虹夏一个朋友,自然不会在意。 更有甚者连一个朋友都没有的,也只有在内心感叹:“啊是不是过于直白了?” 最后这里看起来最成熟稳重的一位正在看进账。 不说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也是牛鬼蛇神群魔乱舞了。 于是珠手诚做出了这里最正确或者说是最正常的决定。 从已经放在了一旁的琴包里面取出了另外的烤串。 “虹夏说得对,我们还处于相对陌生的状态,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一起做点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说——”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在波奇酱反应过来之前,手上就已经出现了一串看起来就十分让人有食欲的五花肉。 “你们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记得多吃一点,敞开吃,都算我的。” 烧烤不一定是什么高档货,但是在重樱这一块也不是什么平价的食谱。 能够让人敞开肚皮吃还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哦~谢谢诚酱,那我就不客气了?” 虹夏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开朗,反正都有人请客了,这么开心的事情要怎么拒绝? 山田凉稍微无言一点,但是也没有客气,毕竟饿了不少时间了。 “多谢款待。” 波奇酱看着两位很自然的开始吃烤串,然后看着自己手上的这一份。 如果吃下去的话,是不是多少也融入了现在的氛围呢? 虽然之前是没有什么话题的,但是现在因为在吃的东西是一样的,所以说很自然而然的。 “这牛肉不是红柳签签穿的果然还是少点意思,盐味感觉放重了。” “盐味重的话就不要在意,多喝点饮料就是了,只要不浪费不带走太多的话。” 说到这里虹夏瞟了一眼山田凉,本来饮料是可以无限续杯的。 但是自从这家伙拿着桶过来续之后就有了新的规定。 “好吃。” 山田凉的表情都软下来了,没有人比起一个饿了有一些时间的人更加的珍惜食物。 至于波奇酱? 已经陷入了内心的天人交战。 「我是不是应该也发表一下感言比较好?」 「但是像我这样打断他们的话会不会很不礼貌?」 「还是说单纯就在旁边吃不发一言?」 「好像都不怎么好啊?」 波奇酱就在观察大家的表情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件比较惊悚的事情。 那就是好像自己在这里吃东西也好,不吃东西也好,好像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吃的上面,没有人在意自己这里。 这被人忽略的安心感属实是一脚踢进了波奇酱内心的舒适区了。 但是真的这样就可以满足了吗?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香味直接将旁边躺在音响设备旁边休息的pA桑从下午的一个白日梦之中惊醒。 随即就发现了在自己小桌子上面的用袋子封着的烧烤,整个人都清醒了。 “好香啊~这是谁给我买的呀~” 对上了珠手诚的视线还有微笑的表情的时候,不用说话,也不用停下在嘴里面咀嚼的动作。 就可以传达简单的意思,波奇酱看着这场面,也不得不有些惊讶。 不说话原来还可以这样交流信息的吗? 这个技能她学定了! “爱你呦~” pA桑比了一个小小的爱心,然后开始加入战场之中。 给伊地知星歌的都已经放在了桌面之上了,只不过老板现在还没有来就是了。 人类有三大欲望,x欲,睡眠欲,食欲。 而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可以采取的行动是能够不断更换的。 看着干饭而诞生的单纯的笑容,不也挺好吗? “啊,已经被填满了。” 伊地知虹夏放下了手中还剩下的半串。 “已经塞不下了,完全塞不下了,诚酱你不要再给我了。(指烤串)” “说了多少遍了,不是诚酱,是诚。” 山田凉看着虹夏向后靠在椅背之上开始有点不好意思的挠头,视线看向了虹夏手上的食物。 “那给我?我还能再塞一点。” “这倒是没有问题啦。” 虹夏不介意剩下的给山田凉吃,但是—— “你要不要先把嘴里面的吞下去?你现在的样子实在是太像仓鼠了。” 从某种意义上虹夏的吐槽没有什么问题。 酒足饭饱,不对,这三位不能喝酒。 “果然吃饱了之后就很满足,接下来来聊聊其他的吧?” 山田凉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个骰子,这是破冰行动比较传统的道具。 只不过山田凉珠手诚还有波奇酱热情都不是很高。 “来,波奇酱也一起来丢吧?” 在虹夏期待的眼神之中,这一个骰子上又多了一只小手。 这样才算是一个乐队吧? 波奇酱融入世界,仅仅需要一点的契机。 也许是因为现在在结束乐队里面就她看起来最可怜,所以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她的身上。 虹夏:“好,丢到了学校的话题,来让我们开始讲校(笑)话吧!” 伴随着虹夏开始话题,听出了冷笑话谐音梗的珠手诚也是第一时间跟上吐槽。 “谐音梗扣钱。” 但是一旦提到有关钱的话题的时候,山田凉的反应就是最大的了。 “哪里有钱?请务必扣了然后给我!” 看起来这里聊天还是其乐融融的,只不过旁边有人如同坠入冰窟一样。 为什么要谈学校的话题啊。 波奇酱打算先引火到别人身上,这样的话自己会好一点。 “说起来你们好像是一个学校的?” 虹夏还有山田凉都算是很会倾听的,而且今天好像这是波奇酱说的第一句有意义的话语。 “对啊,都是下北泽学院。” “我们两个选这里都是因为离家近。” “啊,你俩都住在下北泽啊。” “你不是在秀华上学吗?难道家很远?” “我家住在县外,每天单程两个小时通勤。” “啊?” 山田凉和虹夏脸上都满是不解。 不是,姐们!? “毕竟想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句说明了自己没有朋友也没有社交的话对于现在的乐队来说要是一个没有处理好的话—— 结束乐队就真的结束了。 “好!!不讲了!!!” 虹夏打断了波奇酱的说话,在这样下去怕是要触及一些不应该触及的东西了。 “抱歉...开心的话题什么的...一个也提供不了。” “没事,比起我们学校出现的一些特立独行的人来说也只能说是普普通通而已。” “别介意别介意,凉也没有什么朋友的。” “我的朋友就两个半,一个是虹夏,一个是诚酱。” 还有半个是谁啊? “算了,聊下一个话题吧?应该就不会这么尴尬了。” 虹夏拉着波奇继续开始丢骰子了。 至于珠手诚没有说有关于学校的事情?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 “我看看,下一个是关于喜欢的音乐的话题,简称音语!!” “都说了多少次,谐音梗扣钱。” “好了诚酱不要介意嘛。” “不是诚酱,是诚!我要说多少次。” 在揭过去了这样的事情之后,虹夏开始讲述。 为了避免波奇酱再次出现一点其他的问题,所以说还是有人引导来讲话比较好。 虽然波奇酱很社恐,但是这里的所有人无疑都是关怀着她的。 “我的话比较喜欢硬一点的。” 于是虹夏就直接开口说自己喜欢硬一点的旋律。 “偏向日式朋克又硬又持久的感觉对于我来说是十分的舒适。” “我更喜欢电摇,最近我在关注阿拉伯唱片的排行榜....” 山田凉正想要分享一些最近听到的歌曲。 但是虹夏很明显不相信,用(? ? ?)的表情看着凉。 “这位不要张口就来啊...” “我说的是真的。” “诚酱呢?” “我的话,喜欢术力口,至于风格的话,除了噪音音墙和极端核之外基本都能接受。” “噪音音墙也不是什么正常人会听的吧?” 所有人的视线现在都注视到了波奇酱这里。 “啊...那个..我啊...我不挑的...只要不会刺激到青春自卑就行了。” 波奇酱脑海的剧场和说明都开始了,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走神的状态。 大概能够理解到所谓的刺激青春自卑是什么的虹夏试图把她唤回来。 波奇酱在自言自语的时候倒是没有太在意了。 “要是发现喜欢的乐队成员其实是超级现充的话.....” “摇滚什么的就是要现实不如意的家伙唱出来才有味道啊.....” “要是成功人士唱出来就不摇滚了....” 波奇酱就在快要自我怀疑自我否定到极限的时候, “喂——出来!” “别躲进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啊!” 在安抚好了波奇的情绪之后,骰子丢到了下一个事件了。 “虽然之前是没有主唱的,不过我倒是希望下次上场的时候能有主唱。” 波奇在观察了足足十几分钟大家的交流之后学会了如何附和。 “我也一样。” “原本应该由跑掉的吉他手来唱歌的来着......那孩子跑哪里去了呢?” 波奇酱一听,这吉他手是逃跑了,是不是因为要上台所以和自己一样的是社恐呢? 就在短暂的幻想之中,波奇酱似乎发现了自己不敢跑这样的事实—— 真正的社恐连跑都不敢!!! “看起来得找主唱了,我唱歌的实力不太行,波奇酱呢?” 睁开眼睛看着波奇酱的虹夏似乎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 “你呢,诚酱?” “略懂,但是不是很能上的了台面。” 珠手诚看着自己职业级的声乐技能,也选择说谎,半真半假的。 要是和自己的便宜父母一起上场的话,自己的水准还是不够看,虽然可以瞬间让系统加到大师级。 这样的话倒是能够跟上,但是如果自己要是去当主唱的话。 喜多郁代就真的郁代郁代不会回来了。 “对了,找到了主唱之后,我们自己来作曲吧,正好凉会作曲,歌词由波奇酱来写的话,就不会出现因为歌词寄掉的情况了!” “我?” “怎么样?这个提案不错吧?” 波奇酱虽然很躲闪,不过这个任务倒是接下来了。 一方面是自己真的在长荡熟练的图书馆孤独的生涯之中练习的一切都是有用的! 在作词和作曲分配好了之后,山田凉发出了疑问。 “那诚酱和虹夏干什么?” “你看着旁边的木签还有你没有擦干净的嘴角再说一遍??” 珠手诚直接发动一个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让山田凉闭嘴了。 虹夏也跟着就跳过这个话题,至于为什么波奇酱不追问,给社恐十个胆子也许会有吧? “接下来是......指标的问题啊。” 在给波奇解释了一下什么是指标之后,每个人都分到了四张票的定额。 “昨天过来看演出的同学倒是到了数量,只不过那个演奏的质量...” “估计下次不一定会来了吧?” “凉又没有朋友,揽客估计也是....波奇酱的话.....” 突然被cue的波奇酱低下了自己本来也没有多高的头。 “波奇酱那边倒是好办啊,毕竟吉他英雄的账号可是有三万粉,比我们这个livehouse粉还多。” 珠手诚给出了解决方案,但是波奇酱开始不断的摇头。 要是被人开盒的话,她... “就是这样,短期内一次演出就得几万日元,为了赚到指标钱,开始打工吧!!” 波奇酱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用今天学到的技巧附和了一下“好....” “卧槽!打工!!!” 【情绪值+】 然后发出了尖锐的爆鸣!是今天最响亮的一次!!! “绝对不干!我不想工作!我害怕!!我不想面对社会!” 麻利的从吉他包里面翻出了一只存钱罐—— “这是我妈妈给我攒的结婚用的钱,用这个吧,我不想打工。” 波奇酱为了不去打工都快要哭出来了。 山田凉想要收下来的时候就被制止了。 “别给我这样随意的用别人重要的东西啊。” “但是我不想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没事,来这里打工就行了。” “这里?” “我和凉也在这里呢,不用怕。” “这里的氛围还是很轻松的,毕竟老板就是她姐姐嘛。” 山田凉和虹夏一左一右开始劝诱。 波奇酱大脑之中不断的想要告诫自己是时候拒绝了,要是不想打工的话就赶快拒绝啊! 但是作为社恐,要是有勇气拒绝的话就不是什么社恐了。 “然后关于乐队的经费这一块就由我来负责了,避免凉那边出现什么情况。” “别看这高冷的样子,碰到喜欢的乐器的时候花费真的很大手大脚的。” “那诚酱?” 波奇酱现在只想再拖一个人下水。 “喂喂说了多少遍不是诚酱,是诚!” “我没关系的,虽然有本业,但是再兼职也没有问题,毕竟这可是我们乐队很不错的团建活动一样的存在了。” 有一栋楼可以放出去收租怎么不算是本职工作呢?网上写歌发出去然后卖点唱片也算本职。 还有就是在有些乐队缺人的时候过去支援怎么也不能够算是本职呢? 波奇酱投来了羡慕的目光。 但是同时也感觉自己完犊子了。 “那么记得从下周过来打工哦~” 第16章 复式公寓,望海临江 与此同时,入驻在了chu2公寓之中的赫然是—— “锵锵~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妈妈很努力了对不对?” “来,这边~这边~” “这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哦~” 一整栋公寓反正都是珠手家的,珠手诚现在有足够的支配权,毕竟这在家里的产业之中只能够算得上是一部分。 虽然chu2是回来追寻自己的梦想,本来设想是自己孤立无援。 但是很明显,父母虽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陪伴,至少物质上是充裕得过分的。 这栋公寓的支配权都给到了兄妹二人,随便折腾。 复式公寓,望海临江,滋滋滋。 当时的珠手诚也仅仅只是简单的想要试试,顺便创造一点收入而已。 零花钱是够用,但是多一点钱也不是坏事。 只不过第一个过来租房的就是长崎素世一家也确实有点让他没有绷住。 本来都想好了对于大部分的情况之下押一付一,这开局就直接没有让押。 还因为这样的事情收获了长崎太太的友谊,虽然可能也不多吧。 反正之后饭做多了送过去几次就熟悉了。 现在苦来兮苦还没有成立之前估计也没有办法爆多少的情绪出来。 所以说这个,暂时不需要了。 回去了之后的珠手诚无视了已经乱得不成样子的厨房。 要是睡觉之前还要去在意这些糟心事的话就不好睡一个安稳觉了。 走到了箱床的边上敲了两下,确认里面有动静也就是说自己的妹妹没有问题之后就去尝试联系roselia了。 比起自己妹妹那样直接过去什么都没有的情况之下招募。 很明显是在有合作基础的情况之下更好一点,一直在准备future world fes的roselia需要的东西可以通过合作来得到。 实力是乐队本身就有的,但是名气什么的,仅仅是在线下演出的话,能够辐射到的区域和人数也是有极限的。 而为什么不和唱片公司合作? 这就要提到了凑友希那他爹了,被唱片公司搞得放弃音乐。 唱片公司比较难,但是如果不是唱片公司的话—— 作为个人音乐人来说合作起来也不算难。 而且当合作的曲目是原本世界roselia就唱过的,没有翻车的可能。 要翻车的是去打六兆年的大家而不是roselia。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们roselia作为《六兆年》的人声本家是吗?” 在这个世界臭不要脸的搬运了前世的术力口曲子的珠手诚在网络上的知名度可是足足有五十多个吉他英雄的量。 这个体量带来的便利可是肉眼可见的。 当一首曲子出来的时候,人声本家也是受到关注的一个环节。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是由你们来演奏,而不是仅仅只有主唱,毕竟完整的roselia才是roselia。” 要约roselia的话,酬劳是一部分,最重要的还是得尊重roselia整体。 签约的事情再怎么也得等到future world fes之后再说,毕竟第一年找她们签约的经纪人都没有成功。 “没有问题,报酬也很合理,我们接受。” “那么谱子我发给你们。” “不必了,听两遍大家都会了,扒谱而已。” “不愧是roselia,那么万事拜托了,如果可以的话,死线给到下周末可以吗?想要自由发挥一点也没有问题,我很期待成品。” “嗯。” 嘶,真不愧是音乐高武,就是离谱。 人均都是看一遍谱子记住,听几遍扒谱,珠手诚越发感受到了自己的平庸。 “看来只有用更多的努力来换了!系统!加点!” 【......你这算哪门子的努力?】 珠手诚关闭了电脑上的通讯。 要是到时候chu2发现自己招募不到的乐队正在和自己的老哥合作什么的。 肯定能够爆她不少的情绪出来吧? 然后到时候让roselia来自己的录音室里面录音的时候,chu2不小心过来旁观的话—— 肯定能够爆她们不少的情绪出来吧? 虽然两件事情看起来没有任何的关联,但是最后的结果可是会很出人意料的。 现在就等下周三在dub的演唱会了。 到时候她们的表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先睡了,明天还得去打工。 对于家庭的男妈妈来说,早上起来的事情就是把家人的饭给做了。 昨天的厨房是很灾难的,至于为什么用高压锅来煮泡面并且在没有放气的情况之下直接开盖诚哥已经不想说了。 明明自己留了饭的,估计是不够吃,今天得多做一点了。 收拾收拾将就着用,难不成还能大清早的把chu2拉出来塞锅里面炖? 他又不吃小孩。 做完饭之后开始练习,所有的乐器手感都需要练习来保持。 3212|3432|3212|3432|(有些符号打不出来,但是应该看得出来是那首曲子吧?) 今天练习的是钢琴,到时候键盘也可以快速的上手。 下午过去打工,完事还得练习合奏呢,到时候得更用心去听贝斯的节奏了。 【钢琴熟练度+4000,键盘熟练度+2700】 练习能够看到自己成长就是好事,要是不练习也不会看到自己的熟练度掉就更好了。 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chu2没有睡醒,那就等她继续睡, 睡醒之后在冰箱里面看着比起昨天更多的饭,微波炉热一热就行,别轻易下厨就是了。 珠手诚可不希望有一天回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家被炸了。 应该不会炸的吧...... 想起了昨天的高压锅,似乎这个想法也没有完全放心。 “今天再带点什么过去?” 上一次带的是烤串,这一次带点其他东西过去吃吧。 毕竟玩乐队还是很消耗体力的。 在家里面煎了一点小饼干的珠手诚师傅打包带走,下午还得过去爆点结束乐队的情绪点。 玩乐队本身是件开心的事情,当然看着乐队少女爆出来的情绪值是更加开心的事情就是了。 大部分事情都可以靠爆出来的情绪值做,虽然没有最终的目标。 而且那躺在系统商城里面的要价一亿情绪值的催眠app就跟抢钱一样,不现实。 技术需要突然提升的情况也不多见。 但是先把情绪值屯着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昨天在冰水里面泡了半个小时又吹着电风扇依旧没有如愿得病的波奇酱为了不错过打工时间来得相当的早。 然后又发生了和昨天一模一样的一幕—— “再过五分钟我就进去。” 只不过今天来的不是虹夏,而是虹夏的姐姐。 “我记得你好像是——完熟芒果酱是吧?我不记得今天有安排你们乐队的演出啊?还有售票时间是晚上五点,现在还早。” 波奇酱之前碰到的虹夏很明显和姐姐之间的气场差距有很多。 所以说在伊地知星歌一句话的攻势之下,波奇酱几乎都要褪色了。 “那个...呢个...” 【情绪值+800】 “你是内内个内内内个?” 站在伊地知星歌身后的正是快速赶到现场的珠手诚。 当有搅局的人来了的时候在场的情况也就发生了一点的变化。 “都说了,五点钟才开始售票。” “店长,昨天的烤串还好吃吗?今天我带了饼干来哦~” 在伊地知星歌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手上又多了一袋小饼干。 珠手诚发动了自己的技能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堵住了店长想说的话就直接开门进去了。 “波奇酱,别在门口继续待着了,非得等一会虹夏来了再拉你进去吗?” 听到虹夏熟悉的人,店长脸上原本对波奇酱有一点的警惕也消散了。 然后珠手诚久不知道为什么感受到了一股审视的视线。 总不可能是面前的波奇酱发出来的,那么这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是从哪里来的呢? 好难猜啊! 进入了伊地知星歌 开设的livehouse之后的波奇酱感受着略微昏暗和逼仄的环境稳定了不少。 如果要不是在店长面前回答关于刚才为啥站在门口的问题的话现在的波奇酱会更开心的。 至于珠手诚,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找pa桑投喂了。 “爱你唷~” 虽然知道pa桑这话的程度是一般意义上的喜欢。 不过也依旧还是足够让人开心,喜悦的心情是会相互传达的。 而且看着旁边的波奇酱唯唯诺诺的样子也挺有乐子的。 在经过了几分钟完熟芒果和店长的交流,在连蒙带猜之中,店长理解了波奇酱是过来打工的这个事实。 这个点虹夏和山田凉也终于到达了这里。 “既然是新来打工的人就早说啊。” “私密马赛...” “我是这里的店长,夜露死苦。” 「店长完全是我应付不过来的类型啊,虹夏你快来啊!诚酱你在干什么,怎么就开始调音了啊!」 「诚酱快注意到我的视线过来救救我啊!!」 “姐姐,别吓她了。” “啊?是虹夏的姐姐?” 或许波奇酱也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之前带波奇酱过来的时候虹夏是说过的。 “我之前来的时候我记得说过的,没有听到吗?” “心脏的声音太吵了,当时就没有注意.....” 对于波奇酱来说之前就是跟着虹夏就基本上费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还有心思。 至于路上说了什么话基本上都是没有听清楚的。 “嘛,不用害怕,我们这个职场还是相当轻松的,对吧?欧内酱?” “在店里面要叫我店长。” 伊地知星歌打开了电脑开始准备看看一会的排表。 让自己的视线从自己的妹妹身上离开,这样才能够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一些比较冷淡的话。 “工作的时候不要夹杂私情。” “真的是,不要吓唬人家嘛,算了,先收拾桌子吧,诶,诚酱呢?” 正在pa桑旁边调试音响的珠手诚听到这个称呼当场开始应激。 “不是诚酱!是诚!” “哦已经开始工作了啊,波奇酱呢?” 山田凉指了指桌子之下昏暗狭小的角落,一团粉色的毛绒团子就缩在那个地方。 “波奇酱?” “对不起我只想找个昏暗的地方好好的休息一下而已....” “不是这才开始多久就需要休息了啊!” 山田凉熟练的从工具间把拖布拉出来然后开始拖地,桌子也被虹夏收拾的差不多了。 “那过来记一下饮料种类吧?一会有客人点什么倒什么就行了,很简单的。” “啤酒是放在这里的,基酒是放在这里的,那台机子是可乐,然后头孢在抽屉里面,这里是.....” 珠手诚刚刚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完全不能够放在一起的东西。 但是关系并不大。 “太快了记不住了,看来事到如今,只有....” 波奇酱想要珍惜虹夏的引导,但是实在记不住了就只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 虹夏还在震惊的时候,一阵强而有力的旋律就已经开始回荡了。 “你愿意用心记是好事情但是把吉他放下来啊喂。” 店长正在这里看着有点摸鱼的pa桑,毕竟今天的工作有一部分给诚酱去做了。 “之前听的时候感觉水平是真的特别糟的,结果现在还.....这个风格......” pa桑两口嚼干净了自己嘴里面的饼干。 “她吉他本当上手。” 伊地知星歌反应过来这家伙好像就是吉他英雄了,虽然之前在准备室里面开盒了。 只不过当时不在现场的店长不知道。 乐队番特有的只打鼓手,一个手刀轻轻落在了虹夏的头上。 “好了别耍宝了,干活去。” “姐姐为啥只打我啊!” 知道了波奇酱风格和大概身份是什么之后,对于自己妹妹的乐队情况评估又上去了不少。 这看起来似乎比起自己当年玩乐队更加有前途也说不定? 所以说比起敲一下之后自己妹妹队伍的大腿,还不如敲一下自己的妹妹。 反正是自己的妹妹,自己敲着不心痛的,但是要是有别人胆敢去敲自己妹妹的话。 伊地知星歌估计会用自己的乐器给人头上加一点红buff 毕竟这可是正宗的傲娇。 山田凉虽然为人比较奇怪,但是意外的对于这些工作都还算很上手。 对于这些工作很上手的话就可以很好的胜任,这就是经验所带过来的好处。 对于现在在饮料台工作的波奇酱来说,和人交流什么的还是太困难了。 客人和要上台的乐队都零零散散的开始来了。 珠手诚这边的工作已经在试音之后就结束,之后就没有什么事情需要做了。 “波奇酱,要一杯可乐。” “是......” 虹夏面对现在的情况感觉不错。 “这不是能好好的做到嘛?” “因为对面是诚酱嘛......” 珠手诚本来过来是打算看波奇酱不知所措的样子的,但是面对自己的时候。 似乎波奇酱没有什么防线? 虹夏当场就开始吐槽了—— “不不不,给我好好的尝试其他对其他客人也这样好吗?” 刚才的接待都是虹夏在做,而准备饮料的事情交给了波奇。 “...那个...我还是有点不敢看客人的眼睛...” “大丈夫です,今天是你第一天打工嘛,不熟悉是很正常的,相信自己。” 虹夏的安慰似乎正好刺激到了波奇酱的自卑。 但是大吼大叫的勇气对于社恐来说也是没有的,就这样抱着自卑的情感,波奇酱说出了今天最长的一句话。 “我这样水蚤都不足的家伙...为什么能够得到你们这么多的关心......” 放下了手上的可乐,珠手诚比起虹夏更先开口了。 现在正好是刷好感的时候,结合刚才波奇酱给自己准备饮料的时候相对从容的状态,珠手诚判断现在刷一下好感是可行的。 “关心朋友是不需要理由的,如果一定需要一个理由的话——” “我希望这个世界曾经像我一样奇怪的家伙少一点。” 珠手诚背靠着柜台的方向,似乎这样本身话题所带有的惆怅会消失不少一样。 安慰的话,如果能够从感同身受的角度出发更好。 诚哥打破孤独的经验,不多,但是够用。 “冷静、理性、抽离、不合群、孤独,那是曾经的我。” “朋友们问我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八百万神之一?” “我也不能够给出精确的答案。” “我曾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何这样?” 「原来有这样困扰的不仅仅只有我一人吗?」 “一遍又一遍地为自己没有办法融入人群感到困扰。” “一遍又一遍地去尝试扮演社会需要我扮演的各种角色。” “我害怕被人群抛弃,害怕被别人认为是异类。” “可是这样的我不快乐,找不到真正的自我。” 「真正的我又是怎么样的呢?是后藤一里,还是吉他英雄,还是波奇酱?」 “如果人生只是这样,到达最后的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奇奇怪怪没有什么不好的,也许只是没有碰上能够对上电波的朋友而已。” “就连像我这样成分复杂的人都值得被爱,那么你也是一样的。” “穿过孤独的海洋一定会被卷入无止境的风暴之中。” “但是当我扬起风帆,所有曾经经历过的一切都让我和志同道合的朋友航路交汇在一起。” “当第一次奇怪的航线交错的时候——” “那天我心里有一场海啸,可我安静地没让任何人知道。” “这一次,或许应该是我来做那引航的渡船了,这样的感觉?” 「这样的我...也能跟上去...吗?」 “就算不相信自己,也就当被骗了,相信你亲爱的诚酱吧~” 【情绪值+】 珠手诚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都没有想到自己现在已经可以比较坦然的接受这样的外号了。 绰号可是能够彰显亲密的存在。 波奇酱消化了庞大的信息量,捏紧了已经揣在了衣服兜里面的小饼干。 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不是诚酱,是诚。” 虹夏左后打破了这略感沉重的氛围。 “好了,上面的乐队都要开始表演了,我们也看看看一下能不能学到什么东西?” 第17章 开盒和偷袭 珠手诚还没有震惊为什么会有人来抢自己的台词。 但是仔细想一想,这不同的称呼之间自然也是有不同的。 要是说诚酱这称呼是来自虹夏给的外号,当时可能是希望让波奇酱一个人的外号听起来不再那么的孤单。 如果有其他的含义的话,那么就是说在叫起这个称呼的时候,注重的身份是乐队的一员。 而不是单独的作为珠手诚出现的个体。 “所以说,不论是诚酱,还是诚,都是我,虽然你愿意用这个称呼我倒是开心啦。” “那么之后的日子还请多关照了,一里。” 别人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也应当如何去对待别人。 所谓:“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不过如是。 旁边的虹夏看到这一幕,虽然自己刚刚准备说出口的话语好像已经没有了任何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演出已经开始了,波奇酱也像是走出了心结一样,不也挺好吗? 只不过背过身过去看演出的珠手诚现在的背影一直被波奇酱盯着。 这很显然和正常的友情似乎有点出入? 不过有一点的出入也就有一点的出入吧,反正好像一切都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了。 不也挺好的吗? 虹夏就这样在波奇酱的旁边露出笑容,虽然没有被波奇酱给注意到就是了。 山田凉察觉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但是被刚刚打开的饼干袋子给堵住了嘴。 在涉及到有关音乐的情况之下要是有分歧的话不容易解决,其他的时候。 对于山田凉来说看乐子其实也是一种很不错的解法。 “来一杯可乐please。” 出现在柜台之前要可乐的客人嘴里的英语发音让人感到熟悉。 “知由,你咋来了?” “what?这里我想来就来,什么时候还需要理由了!?” 波奇酱第一次开始准备给并不是乐队成员的客人做饮料。 虽然手还是有点颤抖,不过一套流程还是终于能够完整的做出来了。 “请...请用...” chu2看着眼前很明显是好像对自己老哥有点意思的乐队成员。 在略感警惕的多看了几眼之后也就端着可乐靠在了自己老哥的身上了。 傲娇虽然退环境了,但是好像也没有完全退环境? 上场的乐队虽然音乐一般,但是他们说相声的水准是极佳的。 或许这是一种相对另类一点的保持乐队运营的方式。 chu2保持警惕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哥,该不会组出来的有点搞笑的乐队一会就是要上台表演这个的吧? 自己要组的乐队肯定不能往这个方向靠。 很难想象一个在演出之前要演相声的乐队究竟是有多么的菜。 只不过要是代入一下曾经的世界某个R团,固定的相声还有主唱垫底的环节。 就让人有一点忍不住想笑。 今天的演出很一般,但是在今天的打工之中,和整个livehouse的关系都上升了不少。 谁会不喜欢每天都投喂一点小甜品性格看起来大大咧咧但是做事认真的同事和朋友呢? 至少看现在大家的表现,是不讨厌的。 只不过第二天波奇酱没有来,结束乐队坐在livehouse之中,似乎还是少一个人。 “生病了啊。” 昨天晚上回去之后波奇酱本来以为自己都敢打工了肯定不算社恐了。 正在她思绪万千并且兴高采烈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记重击。 虽然之前泡冰水没有出问题,但是当紧绷的神经松下来的时候。 免疫系统也终于开始发力的发烧,波奇和病毒今天必须得死一个在这里。 虹夏还有山田凉对于这件事的看法有点分歧。 “装病?” “应该不是装病吧?” “诚酱和我想得差不多,我相信波奇酱不会装病的。” 珠手诚听到这话之后叹了一口气继续嚼自己早上做的奶油泡芙。 “哎...” “诚酱你怎么在叹气啊?” “不是诚酱,是诚!” “好的诚酱,没问题诚酱。” 虹夏开朗的性格。 实在是过于开朗了。 导致现在想要对她发火都发不出来。 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只要不是那种笑得很贱的。 她就是属于一天到晚都是比较开心的乐天性格。 整个人就像是下北泽的太阳一般。 让人的心情也会不断的好起来。 “反正今天也没有live,我们在这里做清洁也没有太多工作。” “缺少吉他的话,合奏也没有办法好好练。” 虹夏说着说着就站起来了。 看着珠手诚还有山田凉的眼神也变得更加的闪闪亮亮。 “话虽这么说,但是其实完全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虹夏刚刚明亮起来的表情也没有多少的变化。 不论波奇酱是装病也好还是真的病了也罢。 只要去她家里面直接关心一下她就知道情况了。 要是真的病了就抬到山田凉家医院去还能有个友情价。 要是装病的话就抬到山田凉家医院后面的火葬场。 吓一下孩子之后,就不敢装病了吧! “我可以知道。” “诶???” 虹夏惊讶的看着珠手诚。 似乎想要说你小子竟然已经偷跑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就连她家的位置都能够直接知道? 山田凉更是看着珠手诚的眼神都变了。 “难不成诚酱已经和波奇酱....” “别乱想,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人吗?” 山田凉就算是听出来了珠手诚的反问也装作没有听懂。 “像啊,很像啊。” 珠手诚短暂的沉默之后,选择用了最直接的方法—— 一个手刀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联络软件设定的好话,上面会显示彼此模糊的距离,来给人们制造话题。” “比如说到家之后,看着对面和自己的直线距离,然后开始展开话题。” “反过来,这样的情况也可以为我们所用。” 珠手诚展示了自己的手机。 “说到这里我想你们应该懂了吧?” 虹夏眼神闪亮,略带一点崇拜看着诚酱。 “哦~完全没懂。” 珠手诚现在脸上的表情没有绷住,你们两位好歹也是高中生啊,为什么在这个情况之下不知道怎么办呢? 还是说搞摇滚的主要重心其实都在摇滚之上? 对于其他的基础知识学的并不是很多? 还是说仅仅只是学习了,但是真正的运用和在生活之中的变通是不好的呢? “那我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释一下,我们边走边说吧。” 珠手诚首先是在livehouse「繁星」记录了距离波奇酱的距离。 “等等,要边走边说我们要去哪里边走边说啊?” “当然是这附近最近的交通枢纽了。” “不过路上可以准备一点慰问品。” 虹夏和凉相互对视一眼,也就跟上了。 反正诚酱总不可能直接把她们卖了不是。 再说了,什么年代了还用跟在身后这种古法开盒? 现在已经是信息时代了,就应该用一点信息时代应该用的方式。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准备一点慰问品,空手上门不太好。” 珠手诚带着乐队的成员先到了livehouse「“galary”意:星光」上面的水果店。 挑选了一点适合用来慰问的水果。 “那个,诚酱,这个水果的钱我们也摊一点吧,毕竟是大家一起去慰问波奇酱。” 虹夏看到结账的时候秤上面的数字。 以己度人,这么多钱都是好几天工资了。 “否决!” 山田凉是清楚的,自己兜里面没有一个子的事实。 所以说要是现在答应了这样的说法的话。 一会自己可怜的未来工资就要被预支出去了。 “否决无效。” “哈哈哈,有这份心就好了,小虹夏。” “所以说佐藤叔能不能给我们算便宜一点?” 这里的老板佐藤曾经也是伊地知星歌的乐队队友。 所以说面对同样是金发的小女孩的存在显然是有砍价的意思的。 “既然小虹夏都这么说了的话。” 佐藤店长从角落里面拿出来了一盒完熟芒果。 “虽然不打算打折,不过这盒算是堆了一段时间没有人买的,就当添头了。” 看到完熟芒果的时候,不知道是应该感叹一句命运无常。 还是说这东西带去看望波奇酱多少有点乐子的味道? 至于这样乐子的来源就不用去理会了。 反正最后这把火是烧不到自己身上的。 珠手诚过来这家店本来也仅仅只是打算在老板面前刷一下脸熟。 毕竟之后自己的妹妹有一个队员可就是这里的。 混个脸熟有点用也没有太多用就是了。 只不过没有想到虹夏还和老板挺熟悉的。 有点意外,这世界观是在不断的融合吗? 虽然不论世界观怎么融合,山田凉怎么不愿。 现在都还是只有让虹夏代垫一下,之后从工资里面扣。 好歹也是去看望队友的。 咬咬牙这个月再吃一点草吧。 在水果店,珠手诚得到了第二个波奇酱的坐标。 然后到这附近的交通枢纽。 下北沢站。 “都走到这里了,应该知道我怎么确定的了吧?” “给一个提示,livehouse,水果店,这里。” 虹夏和山田凉对视一眼,似乎诚酱给的提示还不够多啊。 “好吧,但凡现在不是在重樱特别行政区,你们都估计只有去职高学说唱。” “这可是初中知识啊。” 珠手诚将自己手机上刚刚标注的三个点截图发给了两人。 “三点确定一个圆,而我们所设计的圆心的位置,就在波奇酱所在的位置了。” 在将三个点用一个弧线连上,然后根据弧线画出了一个圆之后。 圆心所在的位置已经在县外了。 “从这里过去的车程大概是一个半小时,然后走路的话可能需要二十分钟。” “结合从这里到达秀华学院需要的时间,十分钟左右。” “所以说我们也可以反过来经过波奇酱的验算来圆心大概率就是她的家了。” “如果我们过去圆心附近不是她的家的话,也就说明她是装病还在乱晃,或者是在医院。” 虹夏看着一边正在绘图一边正在试图教会自己的诚酱。 似乎一瞬间想起来了之前诚酱说过,似乎他是瑟罗西亚学院的客座教授来着。 “看我干什么?看地图啊!我脸上有路径点吗?” “笔记本呢?!不拿出来记着等着我来帮你们......” “不好意思,职业病犯了。” “学会了吗?” “学废了。” 山田凉后退一步,将虹夏护至身前。 刚刚确实有点被吓到了。 自己会不会也会被这样开盒。 “总之,先坐地铁转电车吧,路上我再详细的教你们应该用什么公式。” “那种事情不要啊!诚sensei!!!” 果然压迫感上去之后都没有人敢叫诚酱了。 “其实不用公式也行,只要能够确定圆心的位置,徒手画也可以。” 虹夏第一次在珠手诚面前露出了受惊的表情。 “徒手画圆是什么怪物啊!” “也不是什么怪物吧!” “虽然还有别的方法可以知道她住哪里就是了。” “诶?诚酱,是什么方法啊?” 虹夏自然是比较好奇的,就连山田凉都凑近了。 “直接去找认识的在秀华学院的老师朋友查一下,他们应该很愿意卖给一个有钱的客座教授面子。” “呜哇太狠了!” 打打闹闹,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在窗外景色的不断流逝之中消失了。 然后到了附近就开始看小屋上的姓氏找人就可以了。 因为社交软件绘制地图的精确程度收到影响,所以说圆心和显示的距离一样都是百米左右的单位。 在圆心附近的一百米寻找后藤家的住宅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只要多看几家就可以了。 很幸运的,这里姓后藤的就一家。 叮咚·叮咚·叮咚· “来了~” 后藤二里出门迎接了三人。 很明显,后藤一里没有告诉家里人自己的队友究竟是什么样的。 “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啊?” 后藤二里大惊失色。 楞在了原地之后。 “二里,是谁啊?” 后藤太太出来看着愣着的后藤二里也是有一点的不解。 究竟是世界观冲击成什么样才能让二里这么开朗的孩子愣着。 “您好啊,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后藤太太的大脑宕机了,似乎正在消化眼前这衣冠楚楚的孩子所说出来的一切。 也是在原地杵着。 “哎呀难道这个来收电视通讯费的有这么难缠吗?你们都对付不了?” “先生您好,请问这里是后藤一里同学的家吗?我们是她的朋友,听说生病的了过来看看。” 后藤爸爸也愣在原地了。 “够了!!!这里是什么《银魂》片场吗!?” “还有后藤小妹妹后藤太太后藤先生你们好歹对自己女儿有自信一点吧?” “难道一里有朋友这件事情就这么让你们惊讶吗?” 三个人齐齐点头。 鉴定完毕,是亲生的。 第18章 还是完熟芒果好 楼下的逼动静实在是太大了。 就连躺在床上的波奇酱都觉得是不是真的自己这里有人来了。 怎么可能呢? 毕竟自己家在哪里都没有告诉过他们,乐队的成员是来不了了。 至于其他人? 有其他人的话算波奇酱输。 毕竟这是完全没有一点社交的传奇吉他手啊! 倒不如说要是乐队成员真的找上门来了。 这种事才是更加恐怖的事情吧! 毕竟在完全没有自己家地址的信息情况之下找来。 波奇酱都不知道应该去怎么想象这样的情况是怎么发生的。 被子往身上一裹,缓缓起身来到了窗边的波奇酱看着下面的蓝毛金毛。 “丸辣,被盒了。” 【情绪值+500】 嘴上虽然在说着丸辣什么的。 但是波奇酱内心的喜悦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像她这样的人都还有人来看望什么的。 “这就是被朋友关心的感觉吗...” 也许是因为之前刚刚见面的时候就已经被珠手诚给开盒了。 所以说有了之前的经验,所以说现在也就感觉见怪不怪了。 不就是被开盒了吗!? 已经被开过的她可是无敌的。 楼下的闹剧伴随着虹夏打的圆场还有已经放在了一家人手上慰问的水果而结束。 这家人多少是有点幽默的。 “我去二楼喊姐姐。” 狗子和后藤二里上去找波奇酱了。 在客厅之中,虹夏游刃有余的面对着家长的些许问题。 毕竟很好奇自己家的那个内向而且社恐的崽是怎么样交到朋友的。 “当时我们乐队的吉他手郁代了,正好又要登台了。” “我在附近的几个公园和音乐街区找吉他手的时候找到的。” 虹夏的表达能力还是很在线的。 绘声绘色的将开始怎么遇到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还好有你们啊,波奇酱小时候被伤过,所以说才有了现在的性格。” 珠手诚已经不想吐槽后藤太太究竟是怎么在一个眨眼的瞬间就变出来手帕抹眼泪的。 毕竟这世界虽然看起来挺平常的。 但是感觉也是有些时候会出现一些超自然的现象的。 毕竟是搞笑番剧出现的世界,也就不要太过于深究对于自己的大脑比较好。 毕竟要是真的出现什么问题,珠手诚也没有任何的畏惧。 “别这么说嘛,波奇酱在我们这里还是很有作用的。” 刚刚换上了厚重衣服从楼梯上扶着墙一步一步走下来的波奇酱听到了这句话。 虽然人还没有出现在虹夏的视线中。 而是背靠在了楼梯的拐角。 “波奇酱虽然不是那么的开朗,但是一直都很努力了。” “只是没有料到会生病,这个季节确实比较容易生病。” “所以说我们就过来看看现在她的现状是怎么样的。” “之前我们还以为这孩子不会有朋友的。” “确实一里同学给人的感觉就像是这样呢。” 生病,毫无疑问是人们很脆弱的时候。 在这个时间点收到的来自家人的关心会被放大。 而这个时候收到来自其他人的关心也会不断的放大。 乐队的成员要是说亲密的话,可能也就比起同班同小组的同学没有亲密多少。 至少现在还是这样的。 “所以说我们才过来了,不是吗?” “民那.....” 波奇酱从墙背后面出来,偷听差不多到这里了。 “哟,波奇酱,我们来看你了。” 山田凉也缓缓的将脑袋转向了波奇酱在的方向。 “抱歉,之前还觉得你是装病。” “没有关系......” “行动如果比较困难的话要不你还是回床上躺着?我们是过来看望你的不是来加重病情的。” 有些乐队的成员生病的第二天就有乐队成员不惜开盒都要去看望。 有些乐队的成员都快要第五人格启动了,还是被一个人关在家里面。 不同的乐队状况是很不同的。 不过现在看起来似乎结束乐队这里更加的krkrdkdk一点。 还没有等着波奇酱回话,山田凉和虹夏就过去了。 珠手诚坐在沙发之上,看着远方已经开始靠在一起分享的虹夏。 还有略微有点被热情给融化的波奇酱。 珠手诚和后藤太太一起看着这温馨的一幕。 果然乐队什么的真不错啊。 “诚酱你也过来劝一劝。” “酱?” 后藤太太的疑问比较的平淡。 “是擅长照顾人的意思,并不是说生理上是那个的意思。” “我一直都说不喜欢这个外号,但是大家都习惯了。” 从兜里面取出来了今天新烤的小饼干。 今天livehouse里面都投喂过了,就只剩下了波奇酱没有投喂了。 “来试试,今天我往里面加了一点药材,吃起来会清爽一点。” “都是比较温和的药材,有助于恢复。” 波奇酱听到这话之后手上的小饼干也有点 “其实,我真的没事的。” 她微微发抖地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因为感冒导致嗓子略显沙哑。 但在这个充满关心的空间里,似乎被温暖的空气包围着。 回到自己房间的波奇酱下意识就想要拿起自己的吉他。 然后就被珠手诚给按回了床上。 “练习和作词的事情我们之后再说吧,波奇酱这周就好好养病。” “我们过来又不是拉你去练习的,那太鬼畜了。” “那个...诚酱。” “咋了?” “要不你先从波奇酱身上起来?” 虽然珠手诚及时制止了波奇酱开始练习的行为。 避免了乐队找上门来逼迫犯病队友练习的鬼畜。 但是现在的场面很明显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就是了。 关键是波奇酱你完全不反抗一下的吗? “来看波奇酱都已经吓成这样了!” “抱歉,刚刚好像有点太没有边界感了。” “没关系的...(小声)如果是诚的话...” 虽然凉和虹夏都没有听清楚,但是珠手诚听清楚了。 他记得系统爆的好像是情绪值而不是好感度吧? 现在不论怎么做,最好的方法是装作没有听到。 要是和波奇酱独处的话可以追问一下刚刚说了什么。 不过现在还是不要去将这一切问清楚吧。 至少等她再发酵一会,到时候主动权就是在自己这里了。 “不过啊,确实没有想到波奇酱你每天都要花费这么多的时间来乐队这边。” 刚刚两个小时的通勤在有同伴的陪伴之下,虹夏也依旧感受到了相当的疲倦。 真的不知道波奇酱是怎么坚持下来每天这四个小时的通勤的。 单程两小时,往返四小时。 这个通勤时间不能说是难受了,几乎可以说是逆天了。 “没事,只要能够逃离那个有可能会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几个小时都是值得的,呵呵呵......” 【情绪值+2000】 虹夏的本意是开导一下波奇同时聊得深入一点。 没有想到一句话就触发了波奇酱的前程往事。 “毕竟大家都不会给我这样的...” “喂...波奇酱~” “波奇酱~” “别沉寂在一个人的世界里面啊!” 山田凉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小饼干,两人就这样在旁边看着。 看着虹夏不断的哄波奇酱。 就连手中的小饼干都香了不少。 饼干吃完了波奇还没有回神。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在场的山田凉和珠手诚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空气一样。 在波奇酱家里的院子之中,吉米亨和珠手诚玩得比较开心。 而后藤二里已经黏上了有点酷酷的山田凉了。 虹夏本来都已经安慰完了波奇酱了,但是似乎并没有什么作用。 现在波奇酱看着自己的妹妹和狗好像都更加亲近乐队成员的时候。 感觉长期以来的避风港好像变成多人的了。 然后波奇酱注意到了放在自己房间里面被带过来慰问的一盒「完熟芒果」。 果然还是这个盒子适合她。 这是队友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啊!! 因为是波奇酱为数不多的朋友。 所以说在朋友家受到的待遇似乎过高了。 让波奇酱犹豫了一会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之后才觉得自己好像真是亲生的事实。 “虹夏,还有另外两位小朋友,记得经常过来玩啊。” 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到了送别的时候。 “会的!” 因为没有训练和live,这几天过得很快。 转眼就到了珠手诚和知由约好的周三,今天在dub有live。 那支乐队——roeslia将会登台。 第19章 暗黑咆哮 本章推荐配合bGm:bLAcK ShoUt -bangdream5th “这场演出是roselia的主场啊,破琵琶也在。” 演出开始之前,dub之中的观众有着不少的讨论。 有很多是为了暖场的破琵琶而来的粉丝。 只不过占据压倒性数量的是roselia的粉丝。 满满的期待让珠手知由也略兴奋了一点。 只不过这点兴奋在破琵琶上台的时候冷静了不少。 旁边打call的也不是特别的热情,不过场上的少女们笑得还是很开心的。 世界是一个围城。 外面的人想要进去,里面的人想要出去。 演出的表现力可圈可点,但是实力依旧逊色不少,不能够承载自己的愿望。 这是chu2看完了破琵琶的演出之后得到的结论。 “我们是poppingparty!谢谢大家!” 下面的六花应援十分用力,而且得到了邦高祖的回应。 一个闪闪亮亮心动不已的V字手势。 丝毫没有为已经演奏完毕的破琵琶感受到惋惜,接下来登场的是—— roselia。 观众的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般滚滚而来。 很难想象在dub这样容纳刚刚过千人的场合能够有这千军万马一般的声音。 “接下来,介绍一下乐队成员。” 凑友希那的音色十分的特别,作为没有乐器的主唱。 其动作和控场能力也是点满的存在。 “吉他手,冰川纱夜。” 介绍队员的时候会有一小段时间的单独队员的炫技。 这不同的炫技可能是贝斯听得最清楚的一次。 “贝斯手,今井莉莎。” “鼓手,宇田川亚子。” “键盘,白金磷子。” 炫技的环节也是基本上融入了成员对于自己对于乐器的理解。 也许对于路人来说,这段solo是属于自己推的角色的高光。 但是对于音乐世家出身的chu2来说。 吉他键盘还有爵士鼓都超乎了她对于这附近之前看过live的想象。 白金磷子虽然没有成为她的痛点,但是之前chu2在音乐比赛之上也是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最后是由贝斯介绍—— “以及我们的主唱,凑友希那。” 有希那向着观众所在的位置微微鞠躬示意。 随后场馆的灯光就像是付不起电费了一样。 昏暗了下来。 “接下来是——bLAcK ShoUt。” 昏暗的灯光和舞台融为一体。 连同roselia成员的哥特服装一起坠入了夜色之中。 主唱的声嗓在昏暗的灯光之中格外的引人注目。 属于观众还有粉丝的狂欢的声音在这里不断的回响。 狂欢也才刚刚开始而已。 “为什么这么晚才带我来看这一支乐队?” chu2对于自己的老哥带着自己辗转各个livehouse。 看过了来自很多乐队的演出,但是要说表现力还有实力,都没有办法和现在这一只乐队比较。 方才的破琵琶虽然在chu2这里评价一般,但是这附近乐队水准比起她们还次的比比皆是。 但是这支乐队的出现,足够让破琵琶几乎完全沦为陪衬。 这样的实力水准之后绝对可以冲击更加高的舞台。 而且现在仅仅是学生的她们有组合足够的可能性! chu2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爆炸了。 大脑的思考正在颤抖! 伴随着roeslia的乐队的演奏不断的陷入沉思。 “老哥你先回去吧。” “啊?” “我要单独去找她们谈谈。” 珠手诚看着自己的妹妹,大致知道这孩子现在的脑回路是怎么样的。 珠手知由想要做的事情其实也就是将自己的乐队超过。 然后再去赢得来自母亲的认可。 所以说,在组建队伍和前进的路上。 这个(老哥)是不需要的。 要依靠自己的意志到达终点的话,那么来自外界自己目标的力量也是不需要的。 不然的话,到时候取得了成就,究竟是自己努力取得的还是在自己目标的帮助之下取得的? “行吧,夜宵我给你留着,别太晚回来。” chu2挖角友希那的名场面并不是在第一次挖角的时候。 这次过去能够得到的情绪值虽然也比较的重要。 但是对于臭妹妹本身的自尊来说孰轻孰重? 珠手诚会用自己的行动来给出一个合适的选择。 太过于善解人意的兄长。 是她的幸运,也是她的目标。 这一次,她将使用绝对的实力让自己的老哥折服。 chu2握紧了自己的小爪子,一会她打算先去找一个小板凳。 不然的话看着舞台之上的友希那,自己的身高好像不是很够的样子。 散场的时候还有很多的粉丝会留下来和凑友希那致意。 而破琵琶见识了主办一场live的乐队是有多么强大的时候。 也受到了来自不会说话的凑友希那的暴击。 这场live,对于破琵琶来说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最好的一次。 不过要从专业角度来点评的话,那就是还得练。 很明显,凑友希那并不是特别擅长表达。 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们只要这样开开心心的玩下去,不必追求专业化和追上我们也可以了。” “单纯的效仿和追求别的乐队是没有意义的,无法让乐队拥有属于自己的灵魂。” 在凑友希那的口中说出来就是: “做到一样棒?” “你所谓的努力真的有意义吗?poppingparty,你们根本没有做好主办演出的心理准备。” 强烈的压力似乎压得破琵琶抬不起头来。 只有等着一会让单推人六花来救场了。 走出来了之后凑友希那看到了chu2。 “凑友希那吗?” 首先伴随着声音一起映入眼帘的是猫耳,其次才是chu2。 “你谁?” “初次见面,我是制作人chu2。” 跳下了板凳的chu2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凑友希那。 “今天roselia的演出相当的精彩。” “感谢你的认可,不过这正是我们应该做的。” chu2一听,这对音乐的态度,便是更加的喜欢了。 “这样对待音乐的态度让我确定了,roselia就是我要找的乐队。” 凑友希那的视线一直都在chu2身上,更加确切的说—— 在chu2的猫耳耳机的猫耳之上。 “据我所知,roselia目前没有任何合作的事务所或者是制作人,所以我决定了!” “我要挖角你们!” 炙热的挖角宣言。 (注:此处使用的挖角是来自于日语语境,大致意思一致,但是不需要已经有事务所的前置条件,不是roselia有制作人被牛的那种挖角。) 第20章 逃跑的DJ 第一次的招揽失败并没有让chu2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值得自己去挖角的乐队有自己的脾气很正常。 拥有天赋的人能够将傲慢作为对于能力本身的认可。 只要她们不介意因为此而与其他人越走越远。 那么这份孤独就是属于强者的佳酿。 “这才有被我招揽的价值!” chu2内心并没有退缩。 回家吃着冷的已经不能算是夜宵的夜宵。 chu2内心的火焰依旧没有消退。 要查询一个乐队的演出是很容易的,第二天在珠手诚也没有安排的情况之下。 chu2孤身来到了circle,这里是很多乐队演出的地方,也是很多乐队选择练习的地方。 珠手诚找roeslia约稿人声本家的时候就用在circle两个月的训练室的预约来换的。 刚刚练习完了的凑友希那在门口碰到了chu2。 “为什么?why?” 小猫有点生气了,肢体语言已经克制不住。 “为什么不行呢?有了我的制作,你们就可以成就最强的乐团,更高的world更远的stage我都可以带你们去?change the world!!!” “现在完全就是在糟蹋roselia的演奏功底。” 要是说原本都仅仅只是在表达从理性方面能够带来的东西的话。 那么现在chu2在表达的就是自己的情绪。 “我是看着你们的play如此之出众才相中你们的!” ...... 猫猫的气势已经弱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这几乎可以确定是最后的抵抗了。 旁边联系完了的roselia队员正在等着凑友希那。 “友希那,快要到约定的时间了,得赶去下一个地方录音了。” “我马上就过来。” chu2下定了最后的决心,怀里面的猫耳u盘放在了友希那的手上。 “听过这个你就会明白了,演奏我所作的最强的音乐,你们将会是最强的乐团。” 凑友希那虽然看了几分钟的猫耳了说话的压力少了不少。 “我们roselia会用自己的音乐做到最强,所以说普罗丢桑什么是不需要的。” 友希那虽然收下了U盘,但是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为啥?到底为什么?!!难以置信!!” 【情绪值+】 小猫发泄的动作有点大了,直接把旁边的垃圾桶给打翻了。 一边含着些许的委屈,一边将这垃圾桶捡起来。 从此chuchu成了扭曲的r厨。 珠手诚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提示? 因为现在珠手诚的车就在附近,roselia要赶的下一个片场就在chu2家里。 “抱歉,比起预定的时间迟了两分钟,我们会尽快完成录制的。” 冰川纱夜上车之后开始道歉。 “你们对于音乐的态度是打动我的原因之一,接下来路程我赶急一点吧!争取把这耽误的两分钟给补上。” 要是不开快一点的话一会要是chu2出来就看到roselia众人在自家车上就不好玩了。 要引爆一个事件的话,需要自己需要再多设计一下。 车载音乐也是六兆年,只不过是V家的版本,有助于帮助大家熟悉节奏和旋律。 吵吵闹闹之中,到达了此行的目标。 “欢迎来到我家的私人录音室,鼓手去试试设备合不合手吧?” “哇啊哦~这套设备不是sonor的胡桃木那一套吗?不是应该绝版了吗?” “绝版之前入手的,鼓棒带没有?没带我们这里也有目前市面上主流的。” “当然带来啦,为了响彻漆黑夜晚之.....” 白金磷子作为提词姬在亚子卡壳的时候给出了一点提示。 “琶音。” “为了响彻漆黑夜晚之琶音,携敲响沧海之权柄!亚子参上!!!” 亚子一看鼓眼神都亮起来了。 这玩意的价格大概是十几把吉他英雄手中的吉他。 也不算很贵,快四百万而已。 上去试了试手感整个人都感觉要飞起来了。 “亚子,别玩了,正事要紧,准备录音吧。” “好~” “那这边的录音我就开始了,准备好好了让鼓手敲一下鼓棒示意就可以了。” 坐在了音控台之前的珠手诚已经做好了准备。 进入了录音棚的roselia众人也没有花费多少的时间惊讶。 虽然录音室的设备十分的豪华甚至超出想象。 但是过来的目的是什么自然不用说。 过来是为了录歌的,这里的设备再豪华和她们的关系也仅仅只有录歌这一部分了。 “咔,咔,咔咔咔咔。” 似乎是所有的乐队都会用这一条习惯。 鼓手和贝斯不论怎么说都是负责控制乐队节奏。 是乐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而roselia的磨合基本上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缺陷。 当然这样没有缺陷的现状也是有着抗压王抗压的。 还有就是整个团队差点炸团的危险。 “就是这个声音,对了。” 珠手诚一闭上眼睛,仿佛就可以感受到铺天盖地的键向着自己涌来。 前世的记忆和断连的痛苦,还有对于眼前乐队单独演出的感动交织到一起。 心脏久久的不能够平静下来。 当然,有其他人的心脏更加不能够平静下来。 chu2本来都已经变成了扭曲的R厨了。 本来上来的时候在过道听到乐器声音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老哥又在搞曲子没有戴耳机。 但是听到正在唱歌的人声的时候。 chu2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就是凑友希那。 这个音色不会错的。 “等等这首歌是——” “臭老哥新写的......” 打开录音室大门,看到的一切都让chu2感觉到自己似乎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 roselia在这里,自己的老哥在这里。 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被开门的动静给吸引的不仅仅只有珠手诚,还有在录音棚里面的roselia众人。 【情绪值+1,048,576】 珠手诚本来只打算爆一点情绪值的,但是没有想到爆太多了。 chu2头也没有回的直接跑向电梯。 珠手诚感觉这个设计好像过头了。 凑友希那的气息仅仅是不稳了一瞬,录音照常进行。 roselia过来并不是来参与别人的悲欢离合还有爱恨情仇的。 她们所追求的仅仅有音乐就足够了。 珠手诚没有犹豫,向着roselia挥了挥手之后就转身冲到了夜幕之中。 开玩笑,但凡在这个问题上多花一点时间来思考都是作为兄长失格。 邦邦的传统就是一言不合就开跑吗? 录音室之中,《六兆年》已经第一次演奏完毕。 “友希那,刚才你乱了。” 冰川纱夜作为r团里面两大压力锅之一。 “我的问题,再来一遍吧。” “可是...他们那边我们不用管吗?” “亚子,我理解你想要去帮忙的心情,但是你去了又帮得上什么忙?” “可是...” “别忘了roselia过来是为了什么,在委托人回来之前把歌曲完成了再说其他的事情。” 对待音乐的时候不要随便妥协。 即使观众已经不在场了,这一首歌依旧有人期待。 第21章 小黑子被r团气晕 “好歹回来听我狡辩两句再走啊。” 冲到一楼之后珠手诚首先检查的是电梯,已经指针指到了一楼。 然后检查了一眼车库。 摩托车自行车汽车都没有被开出去,chu2的体力又是杂鱼一般。 这倒是给了珠手诚不少的自信。 他之前不断的努力就是为了这一刻,要追乐队成员的话良好的体力是不可或缺的。 虽然平时锻炼的主要是上肢力量,但是整体的身体素质比起chu2这样的杂鱼要好不少。 “哎,先去她经常去采购的干货店看看吧,老板应该看在她每周一箱牛肉干的份上应该会帮忙安慰和收留的。” 事实上最了解一个人的不一定是他们本身,而有可能是她们的朋友或者是敌人。 但是珠手诚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人本身是会变化的。 chu2也不可能永远是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小家伙。 从二楼过道的窗户看着开着摩托就出去的珠手诚的不是chu2又是谁? 要是说诚哥了解自己的妹妹,那么作为其妹妹的chu2又如何不能够了解诚哥。 “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风风火火的。” chu2透过了挂在耳朵之上的猫耳耳机,听到引擎的声音渐行渐远。 比起从自己的臭老哥嘴里面了解情况,不如上去问问凑友希那。 毕竟自己的臭老哥有可能会因为玩心大起而出现乱说话的情况。 而对于惜字如金眼睛里面只有音乐的roselia来说,并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 “看来我在诚哥眼里的份量有这么重啊,哼,就少生他几分钟气吧!” chu2先是按了二楼的电梯,然后一楼也按上了。 对付聪明人往往需要跳出他们思维的框架。 “不过这招要是被发现了就没有办法继续使用了还真的是让人头疼啊。” “如果说有什么他想不到的,也就是我没有真跑吧。” 为了能够击败自己的臭老哥,chu2很早的时候就对于如何支开自己的老哥还有其他的情况进行了设计。 现在正好用上,而离开的珠手诚也给chu2的思考留下了些许的空间和余地。 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追求事情的本质了。 chu2电梯一按,就通向了顶楼。 声音依旧没有结束。 roselia对待音乐认真的态度果然还是十分的让她满意。 只是如果不是现在她们所演奏的是自己老哥写的歌的话会更满意的。 因为演奏自己老哥所写的歌,还有roselia的特色。 原来所谓的不需要制作人是这个意思吗? chu2内心的自卑已经要爆表了,但是依旧耐心站在录音室门口听完了演奏再进去问是什么情况。 比起刚刚的推门而入,现在的chu2更有耐心。 但是有人快没有耐心了。 “好了,这里是弦卷家门口,之后的事情就让那些黑衣人帮你吧。” 作为名门,虽然和弦卷心家庭的位格有亿点差距,但是也算是相互熟悉。 松原花音在感谢珠手诚之前那摩托车的尾灯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珠手诚也感觉运气有点不是特别好。 毕竟都已经找到了真正的迷子(mygo)了,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妹妹。 “就只剩下了野猫可能会出没的地方才能找到她了吗?” 刚刚找到的迷子松原花音算是真的随时会迷路的,要是再去野猫会出没的地方。 要找到的也是还没有成为迷子的野猫。 估计得搭上一点抹茶巴菲。 不过附近没有找过的地方基本上也就只剩下了那里了。 要是过去还找不到的话,就真的想不到还有哪里可以去找了。 应该不至于直接去空港蹲人。 至于电话什么的,打不通,消息直接就是未读状态。 找人大概率是这个状态。 “等等。” 珠手诚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不问问神奇海螺呢? “系统你不是说什么都可以出售吗?” “她的位置,开个价。” 【情绪值-,坐标已经发送到宿主手机。】 珠手诚看了一眼坐标,不对啊? “你确定这个坐标不是假的?” 【实时更新,十万情绪值是一年的量。】 “真黑,不过谢谢了。” 珠手诚拿到了位置的坐标之后也没有多慌了,只恨自己之前忘了自己还有系统这件事情。 人在紧急的时候思考会收到限制。 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妹妹就在家里,珠手诚也一点不慌了。 之前想的是先把人找到再说,找到了人之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一下。 良好的沟通才是稳固关系的基石。 跨上摩托车,珠手诚不疾不徐向着家里的方向赶去。 既然都是实时的位置了,也就不用害怕找不到人了。 在顶层的私人录音室,roselia已经完成了来自珠手诚的委托。 当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门口的猫耳耳机少女毫无疑问占据了她们视野的绝大部分。 “consummate!没有想到即使不是属于自己的音乐,roselia也能够演奏得如此出色,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同意他的合作的,有兴趣聊一聊吗?” “友希那?” “你们有事的话先走吧,这部分我来。” 冰川纱夜很明显有事,背着自己的吉他就直接告别了。 然后漆黑的大魔王和她的提词姬也组队准备回去打网游了。 今天的时间花费比较多,得赶快回去肝每日任务了。 chu2热了四杯牛奶,坐在了桌前。 “我想想,从哪里开始好呢?well,我很好奇你们今天来这里究竟是多久之前定下的事情。” 凑友希那也没有过于的客气,喝了一口之后给出了回答。 “是上一周收到来自cheng2老师的合作建议,说实话我挺惊讶的,放着nc上面的其他队伍找到roselia。” “所以是我来晚了吗?我明白了。” “不知道你误会什么了,但是和cheng2的合作仅有这一首歌的人声本家而已。” “Im sure I 理解了。” chu2也算是冷静下来了解了事情的全貌,现在的她不知道是因为roselia没有成为自己老哥的乐队而高兴。 还是说因为这一件事情而感到悲伤。 “那么最后一点的时间,能在这里请你听一下U盘里面的音乐吗?” “可以,我要见识一下妄图使用音乐挑战roselia的究竟是什么货色。” chu2起身站在了座位上,正好和凑友希那起身对上视线。 “嘛,你们两位都冷静一下。” 今井莉莎要是没有在这里的话估计下一秒钟两人掐起来都...... 也许并没有这个可能,因为chu2总不能跳起来打凑友希那的膝盖吧。 机械合成音虽然对于演奏者来说不是最喜欢的音色,但是不得不承认这首曲子确实—— “Unstoppable,吗?” 今井莉莎已经被震撼到了,眼前的小矮子竟然有如此的实力。 “那现在有打算和我一起去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吗?change the world!” “歌是好歌,但是roselia是roselia,这就是我的回答。” chu2深呼吸了一下,转过身去,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唇,走到了窗户之前顿了一下,下了送客令。 “是吗?两位慢走。” 待到取下耳机也完全听不见脚步声了之后,城市的霓虹在玻璃的幕墙之上倒映出来的是chu2那不甘的愿望。 “这算什么?roselia!我要用我的音乐来击溃你们!” chu2收起了眼中的泪水,发泄完了之后竟感觉有点头晕目眩。 从中午吃了饭之后就没有吃任何东西。 又经过了巨大的情绪起伏,现在人都快气晕了。 到达楼下的凑友希那看到了气喘吁吁的珠手诚。 “录制工作已经完成了,后期修音什么的就不在我们roselia的范畴之中了。” “尽力了吗?” “对于roselia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好,两位慢走,期待下次合作。” 今井莉莎是这分钟第二次听到这句话了,真不愧是兄妹啊。 “对了,上面那位应该和你有关系的状况不稳定。” “嗯,多谢。” 电梯不断的上升,方才找到人而松懈下来的紧张感又重新上来了。 应该用怎么样的预期和怎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自己的妹妹? 这依旧还是一个比较难以解决的问题。 留给珠手诚思考的时间并没有多少,毕竟电梯不会因为人的主观意志而停止运动。 径直走向录音室的珠手诚并没有在这里找到那个小小的猫耳的身影。 一墙之隔,便是客厅。 既然不在这里就在隔壁。 “chu2!!!!!!!!!!” 看到没有重伤但是倒地的chu2,珠手诚发出了尖锐爆鸣。 “系统,给点建议?” 【趁热来......】 “我草饲你的马!来点正经的!” 【情绪值-500,葡萄糖水放你兜里了。】 “嗯?” 【孩子饿到了又被气晕了而已,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第22章 HAPPY!LUCKY!SMILE!YEAHHH!!! 没有现成的静脉给药的输液吊瓶。 最后珠手诚也没有舍近求远带到医院去。 反正以后能够让葡萄糖溶液被吸收的方式解决了。 反正系统给的葡萄糖溶液也是进口的,就直接进口了。 系统也是不知道给点其他方便的方式,所以说迈出这一步还是需要不少勇气的。 【得了便宜还卖乖。】 直接无视掉系统的吐槽,反正要做的事情已经做了。 病人的状态得到了缓解,暂时没有其他需要去操心的事情了。 就这样连同梦境一同坠入夜幕之中吧。 不过今夜注定是有人睡不着。 巧克力海螺包睡袋里面有一个少女依旧没有进入梦境之中。 今晚在参加roselia主办的演出的时候,那些话语依旧刺痛本来就十分紧张的神经。 倒不是被伤到了,只是对于要办一场主办live需要做什么感到疑惑了。 不过现在各自的烦恼估计也没有办法完全的解决这样的问题。 最好的决策还是得大家一起想啊,应该得第二天大家一起商议。 要带一点巧克力海螺包过去吃。 胡思乱想之中,夜幕终于笼罩了整个城市。 第二天,结束乐队的成员都在手机上收到了一条消息。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今天晚上有一个超乎想象的演出,我手上有名额,你们想去的话我免费给你们。” 雨后鼓手:“这怎么好意思啊?说吧票价多少,去看看朋友推荐的live也就当团建了。” 吃草贝斯手:“真的免费吗?那我要去了!” 角落里的吉他手:“可惜我来不了。”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不仅免费,这个是包接送的,是的你没有听错,东京周边包接送。” 雨后鼓手:“?” 吃草贝斯手:“?” 角落里的吉他手:“?”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黑衣人小姐姐,还有前面脑子已经被神人队友搞到晕头转向的阿米娅不对是米歇尔。 自己明明只是出门买菜的时候顺便送了一个迷子过来,怎么会这样呢。 不是诚酱是键盘手:“虽然可能你们不一定能够理解,但是这就是事实,而且我保证是真的。”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白板,自己的嘴角竟然诡异的上扬。 到这里的话就好像能够下意识的开心起来。 在原本的邀请函仅仅邀请了破琵琶的情况之下,现在又多了一个乐队。 结束乐队。 仅仅是因为把松原花音送过来的时候不开心,就被hhw给拉去开心了。 孩子们不要再破坏母鸡卡的世界观了。 “如果要去的话我让她们发票给你们,保证终身难忘。” “呜呼~儚い~与朋友分享收获之喜悦吗,莎士比亚曾经说过.......” 现在的珠手诚在hhw的会议里面作为这里仅有二分之一的正常人,帮助了美咲很多。 所以说晚上也被算上了一份。 “薰同学,这都在县外了真的方便发吗?” “为了交织这样一份链接不惜要跨越山海吗?何等的儚い~莎士比亚说过,行为才是初衷的最好说明。” 被拐上贼船仅仅只需要两步,第一步找到its迷子。 第二步被hhw拐上去。 这样的氛围十分的好,就是如果跟不上节奏的话就会十分的吃力。 要想用正常的思维和大脑融入一个比较童话一样的乐团还是很吃力的。 弦卷心开始对于这一场讨论的结果作为总结了。 以帮助破琵琶重新开心起来作为主要目标的live,顺带捎上了同样被roselia暴击的chu2。 其实原本都没有这个计划的,但是从珠手诚到这里开始就有了。 作为团队里面的正常人,米歇尔和过来帮忙的珠手诚开始筹备今天晚上的live了。 “米歇尔,你还有很多需要做的事情,现在还不能休息哦~” 在这边筹备刚刚打算开始的时候,由弦卷心发动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来的口号环节。 “hAppY!LUcKY!SmILE!YEAhhh!!!” 黑衣人们会帮忙做好很多事情的。 波奇酱的感冒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本来正在阴暗的壁橱里面练习吉他,结果却在一个不注意的时候。 一封邀请函从窗外直接飞进了其中。 “夜空点亮群星之前,我会来接走你。” 波奇酱这是第三次被开盒了,根本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了。 不就是被开盒吗?习惯的了开盒的波奇酱是无敌的! “难道说这就是......” 门铃的声音响起,门口已经有几位黑衣人在等候了。 伊地知星歌晚上的live办完刚刚走出livehouse伸了个懒腰,手指的夹缝突然就被邀请函给占有了。 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黑衣人团队给她带上车了。 一起上车的还有山田凉和虹夏。 这倒是方便接送了。 “不是,四十五楼你也能把这个飞进去?” 在家里面收到邀请函的珠手诚也是一脸问号,但是一瞬之后看到窗口有人直接跳了下去。 “我草?你们hhw玩得真大。” 站在窗台边上看着那个金色的人影自由落体然后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就起身上车的小小的身影。 还有在旁边基本上见怪不怪忙没有帮上的黑衣人 现在珠手诚的表情简直像是拉苏看到了成龙一样。 “她简直是个超人。” 在邀请函送出来还没有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有了黑衣人到达了家门口,弦卷财团恐怖如斯。 “珠手大人,请先乘坐商务车,之后我们会换乘林肯加加加加加长。” “了解了,就跟着心的规划来吧。” 林肯加长之上,结束乐队和破琵琶的队员都先到了。 甚至还多了一个伊地知星歌,这算是被拉过来的时候不放心自己妹妹害怕上贼船的。 “啊,诚酱来了,大家都在等你。” “怎么样,今天晚上的这个惊喜吗?” 虹夏和山田凉的眼睛都是闪闪亮亮的,这样难得的体验属实是相当的东雪莲。 伊地知星歌是经历过很早的摇滚的,对于这样的方式接受度很高。 直到坐上林肯加长为止都是相当高的。 “太惊喜了,说实话当时看到那群黑衣人的时候还以为上了整蛊节目。” “只不过波奇酱就......” 顺着视线的移动,看到一团缩在了车角落的波奇酱,真不愧是波奇。 只要像是蜗牛蛞蝓出现的地方就会有她。 “啊...我应该提示过了包接送的吧?” 诚酱之前在聊天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了会上门接人。 只不过没有说明应该是如何上门接人。 虹夏当场就开始吐槽:“这风格要是不知道还以为死神小学生的堂弟过来发的邀请函呢。” 在场的有一个人很安静,山田凉不语,只是一味吃着提供的果盘。 这里大概知道弦卷财团体量的山田凉今天过来也没有丝毫的负担。 凭她一个人是不可能吃垮弦卷家的。 “确实像,我在四十五楼收到的时候也是惊为天人。” 林肯加长不用转弯,因为这一条路就是为了弦卷家修的,从家门口直达港口。 “各位请往这边走,这是心小姐的船——微笑号。” 破琵琶的还在惊叹这游轮的豪华。 结束乐队的波奇酱则是表现得比较的畏惧,害怕上去之后上贼船。 伊地知星歌莫名感叹了一下这太狗槽的摇滚了。 “要是哪一天livehouse也能搬到这里来就好了。” 虹夏感叹了一句,直接让姐姐破防了,开玩笑,自己的那个livehouse一年的收入可能还没有人家弦卷心一天的零花钱多。 不要用你老姐的青春去挑战弦卷财团的零花钱啊! “臭老哥,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船如果变成舰娘应该会是什么样的。” “哈???你少玩点碧蓝航线吧!” 【情绪值+1000】 一行人就在欢声笑语之中到达了船上。 “珠手大人,音控台请往这边走,就等您就位了。” “各位,一会见,今晚绝对是震撼到极致的演出,可不要随意闭眼哦~” “故作神秘。” 这是chu2给自己老哥的评价。 “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幕后的hhw现在已经将手放在了一起。 “““hAppY!LUcKY!SmILE!YEAhhh!!!””” “珠手大人,心小姐那边准备好了。” “关灯吧。” 今天hhw唯一的正常人也在舞台之上,所以说后勤的事情就交给了其他的为数不多的正常人了。 当灯光谢幕,仅仅拥有一点的灯光将舞台点亮。 “各位少女淑女们,欢迎做客微笑号~” 在完了之后马上退回幕后拿起乐器开始上演杂技乐团的一切,都让那个众人顾应不暇。 “今夜请尽情享受hello happy world的世界~” 伴随着高光的月亮缓缓落下,假面的王子带走了两位公主。 里美和山田凉被拐走了。 薰哥好臂力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各单位注意了,威亚和灯光跟上!” 一边能够在这么高强度的追逐之中一边还能够没有混乱呼吸的唱歌。 弦卷心果然是天才。 等等? 好像还有一个穿着皮套的驴跟着跑啊! 她们简直是超人。 威亚主要是给hhw的其他人的,心小姐根本不需要这个。 “不要拉着我跑了,跑不动了。” 走了几步之后chu2就发现了自己是体力杂鱼的这个事实,毕竟每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虽然在做事情,只不过都没有涉及到体力的运动。 所以说跑几步就喘气实在是太正常了。 chu2留在最开始的房间,依照她对于音乐剧的理解,最后收尾大概率是要在这里的。 像是波风水门一般瞬移的薰让这个世界观变得更加的魔幻。 前提是不去看那些又丢烟雾弹又帮忙接人的黑衣人的话。 破琵琶是真的开心。 结束乐队主要是吃惊。 “莎士比亚说过,不论玫瑰被人怎么称呼,香气依然芬芳,就如同两位的魅力一样。” 薰像是一位绅士一般,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了山田凉还有李美丽(杠掉)。 “那么各位愿意再陪我一曲的时间吗?” “我愿意!” 山田凉还没有来得及发言,就被突如其来的烟雾弹给呛了一口。 “灯光,往出口指引吧。” 在总控的珠手诚需要做的部分已经完毕了。 接下来就仅仅需要放松下心情,去观看mSKK的最好的演出了。 “看那边,那是熊啊!” “香澄你在说什么,熊怎么会飞呢?啊?真在飞!!” 巨大的米歇尔的气球不断的升空到达海上。 下面吊起来的像是旋转木马一般的建筑之上,hhw正在进行今天主办演出的最后一场。 “也不知道这么远的信号他们是怎么传播的。” “诚酱你也来了啊?” “需要我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是时候过来享受演出了。” 在场的小孩子都觉得很梦幻,仅仅只有伊地知星歌感觉这一晚上的live完全就是烧钱玩。 物理学和经济学都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冲击。 “后面还有比起这个更加刺激的。” 珠手诚望向天空。 那一边自由落体一边唱歌气息都不会不稳的弦卷心简直是超人。 还有这设备的降噪简直违背了物理学,这就是弦卷心的钞能力吗? “她们好像在天上飞诶?” “美咲没事吧??” “诶?熊里面是美咲吗???” 香澄也是顶级的天然呆。 只不过相对于hhw几位病情轻一点而已。 波奇酱看着不断闪烁的烟花,还有闪亮的hhw。 现在是幻想时间! 「真好啊,主办live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情啊。」 「到时候在这热气球上表演,整个东京都欢呼着我的名字,诶嘿嘿~」 “喂,波奇酱,波奇酱快点醒醒啊。” 下来之后米歇尔也腿软了,毕竟这么刺激的她还是第一次和心一起做。 就算是知道了米歇尔有飞行模式,之后估计也不会做第二次。 哎。 “只要能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事情,大家就可以找回笑容吗?” “真的是拿心一点办法没有呢。” 刚刚从四千多米的高空自由落体发现降落伞是假的然后开启了钢铁侠模式还带着心九十度拉升回到了船上的米歇尔看似是在搞乐队。 实则是被整个乐队搞! 顺利落地之后没有一点紧张感的米歇尔后怕的感觉才逐渐上腿,还好玩偶服比较软,跌坐也不疼。 在这里的自由落体完毕后不久,其他的队员也在黑衣人的协助之下滑翔下来了。 万能的黑衣人。 “米歇尔,你还好吗?” “还好......”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恐高症的,虽然在投入剧目之中的时候不恐高。 但是刚刚下来的时候既没有演奏也没有演戏。 下来了之后就开始演戏了。 “薰同学!!!” 里美在薰的身边,托起了躺在甲板上开始演戏的薰。 珠手诚这个时机接过了从旁边黑衣人手上递过来的小提琴。 拉起了悲情的音乐。 若是在舞台剧之中,不是角色注定的落幕的话,是不会用这样的音乐来抒发感情的。 “不要这样一脸悲痛的样子,我的小猫咪。” 薰微微的昂头,似乎在最后的最后和命运做着斗争。 “我的最后,有化作一只飞鸟吗.....” “是的,我看见了你的后背生出了白色的翅膀。” “是吗......太好....了......” 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干涸的声嗓最后能够发出声音的,仅仅只有一句:“儚い......” “薰,你睁开眼睛啊!薰.....” 珠手诚让音乐更加的沉重,但是没有料到本来是仅属于里美和薰的舞台剧,此时来了一个新的搅局者。 只见山田凉双手合十,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一个黑白拍立得,当场开始上香。 “不对你的香和香炉是从哪里掏出来的啊!” 米歇尔看了一眼旁边,想要吐槽的内心和疲惫的身体,还有已经有点适应了这脱线团节奏的自己。 都让她感到有点绝望。 “总之,我们是hello,happy,world......” 说完之后累倒在地的又多了一人。 第23章 鳰原令王那 武道馆,作为大部分的乐队努力的目标。 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的此处,武道馆也有着属于自己的地位。 要判断一支乐队是否真的出名有实力,武道馆肯定是要上的。 这武道馆就和守在红魔馆门口的红师傅一样,算是实力的分水岭。 当然,有钱也可以直接包场,这和实力没有关系了。 只不过花钱直接包场然后又没有实力的话,就会出现一些其他的问题。 要是论起附近的livehouse,武道馆肯定是逼格很高的一档了。 虽然上面还有巡演和巨蛋还有其他的场馆就是了。 也就是hhw主要是在养老院和幼儿园演出,看到小孩子们和老人的笑容他们会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然的话估计会在弦卷家门口再建一个比起这些livehouse都大不少的新的场馆来满足演出的需求。 当宴会散场之后,就是各回各家了。 “太crazy了,live还能这么搞!” chu2也算是被hhw的财大气粗给震撼到了。 从自身的角度来说,就算是租借场地搞这么一场live估计自己三年的零花钱都要搭进去。 甚至还不止的。 虽然用零花钱就可以办这种等级演出的chu2也不是什么正常家庭就是了。 不过还好走的路线不一样的,不然的话就算是RAS估计之后都要被拉过去给hhw打工。 虽然RAS还没有成立就是了。 chu2看着桌上已经做好的饭菜,因为自己醒得太晚了,所以已经都凉透了。 自己的臭老哥出去玩乐队开始,自己早上起来就没有吃过热的午饭了。 原本自己醒来之后臭老哥就算是在练习,也会抽空帮自己热饭。 现在这房间太大,也太冷清了。 虽然楼下的房间也大也冷清,只不过下面吃的凉拌素食,也不存在什么吃冷饭的问题。 当然,吃冷饭的不仅仅chu2一人,这一天,鳰原令王那(pareo)回到家之后看到了桌面上的纸条。 纸条的颜色已经泛黄,但是依旧还在使用之中。 这一张纸条也用了几个月了。 像这样类似的纸条也有几十张。 可以说鳰原令王那基本上没有一点和家人的生活。 在学校的时候也没有找到同样喜欢pastel*palettes的同好。 没有同好的话,那么一件过于小众的事情还是藏起来比较好。 不然的话在学校里面缺少一个理由来霸凌别人的人并不在少数。 也许正是鳰原令王那在其他的事情上表现得过于的活泼和完美。 导致人缘很好的同时也会有很多的人看不习惯。 如此,pareo每天不说如履薄冰,也可以说得上是藏着掖着。 不过没有家长陪伴的同时也说明了没有家长的约束,所以说在回去了之后有足够的时间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鳰原令王那现在回来之后看了一眼手机还有自己的社交软件。 尝试弹了一下怕死怕累的歌之后再生数(播放量)仅仅只有两位数。 “即使是网上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吗?” “算了,至少把pastel*palettes演出过的翻奏完毕再说。” 鳰原令王那开始将手机放在一旁录像,纤纤玉手开始在键盘上不断的游走。 很快动作就交织成了音符,也许是在演奏属于自己的偶像的歌曲的时候有所执念。 所以说演奏进入状态的时候宛如神助一般,一气呵成。 抱着依旧忐忑的心情,上传了新的视频。 “这样就完成了。” 正在等着微波炉热菜的chu2同时也在找有潜力的新人。 或者是有实力但是没有乐队的自由音乐人,虽然两者都比较的难以寻觅。 但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新视频刚刚上传的时候,chu2找到了她的键盘手。 “Unstoppable!Looking for keyboardist!e audition?”(难以置信的水准,我正在募集键盘手,来试音吗?) “chiyu?” 这个时候的chu2还在实名上网。 “键盘手?试音?” “YES!如果离得远的话报销车费,这么好的键盘水准不应该被埋没!” 鳰原令王那看到这信息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 毕竟自己作为女孩子就这样直接去其他地方试音什么的,万一是骗局呢? “反正...就算我消失了,也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吧。” “多久去试音?在哪里?就用pastel*palettes的谱子吗?” 如果一个人没有什么恐惧的,那么也就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一个人的行动。 鳰原令王那现在就是没有什么害怕的事情了. 大不了就是被恶作剧骗自己到东京去一趟嘛。 但是鳰原令王那没有想到自己这一过去就好像真的找到了可以随意释放自我的地方。 “东京,我把谱子发给你,周六见,对了留个账户我给你打路费。” “该不会要我账户密码吧?” “转账哪里需要你的密码?” 鳰原令王那选了一张自己平时不怎么使用的银行卡,就算被骗上面也没有钱。 但是不久之后收到了银行卡里面多了五十万日元的信息,鳰原令王那感觉整个人都有点不好了。 “这这这太多了吧?!这是打算给我定从鸭川到东京的头等舱来回吗?” “我不管你打算怎么过来,周内练熟曲子,周六我要看到你人!understand?” “是!” “对了需要我带键盘过来吗?” “如果its must,或者你把你的键盘型号发给我,我的recording room里面几乎有所有主流的型号。” “不用...我都可以弹。” chu2虽然没有弦卷家那么的富有,矿里有家。 但是也算得上是家里有矿。 鳰原令王那被这财大气粗的气势给吓到了。 而且结合刚刚打到了自己卡上面的五十万,这话语的可信度是相当高的! 不过就算是给了五十万,自己也不能浪费啊,到时候要是试音失败的话。 剩下除去车费的钱还是退给别人比较好。 电车过去的话,还好,就是自己家到电车站还有一段距离就是了。 规划自己的交通出行还是相当容易的,毕竟自己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规划完毕之后鳰原令王那打开了chu2发过来的文件。 看到谱子的第一时间鳰原令王那感觉自己好像被这张谱子给强*了一样。 不是究竟应该是什么样的人写的谱子会写的这么暴力啊!!!! “这怕不是要三只手才能弹啊!!!” “这试音真的不是开玩笑吗?” “难怪给了五十万,原来这么有难度的啊。” “嗯,加把劲上了!” 第24章 海铃太拼命了 东京的繁华让鳰原令王那多少也有一点感受到不真实。 “会不会路上偶遇pastel*palettes呢?果然只是幻想吗......” 城市的空气没有让人感受到轻松,当然也没有预想之中的沉重。 过来试音的同时也有属于自己的任务,这附近有几个场景是pastel*palettes之前演出时候所在的地方。 对于鳰原令王那来说除了过来试音也肯定也还有就是过来圣地巡礼的。 两件事情都不耽误,反正路费都有人报销了,不来白不来。 “先去巡礼吧,时间还有很多。” 鳰原令王那按照自己过来之前就规划好的路线开始不断的在不同的取景地游荡。 对于狂热的粉丝来说,圣地巡礼本身就是一件能够让大脑完全酥麻掉的事情。 所以说也不难以理解为什么有些电视剧播出之后或者是动画播出之后会有那么多人向往某一个地方了。 比如说某个着名的游泳池...... 今天的livehouse繁星也是相当的热闹,就连练习室都没有被结束乐队给包场。 【情绪值+626】 “虹夏酱,我已经听了好几次了,今天有星探过来物色乐队的这件事。” “诶嘿嘿,有那么多次吗?” 虹夏酱的呆毛今天一直都在不停的摆动,对于自己老姐的livehouse的情感之深刻。 这里包括伊地知星歌在内没有任何人可以和虹夏相比。 “有,不信你问问凉?还有,波奇酱赶快从垃圾桶里面出来吧,弹错一个音而已不会让你切腹的!” 这个结束乐队真的是感觉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结束啊。 本来山田凉还有波奇酱两个单独拿出来不论是谁都是炸团的小能手。 但是在虹夏的加持之下处于一个莫名其妙依靠bug运行的乐队了。 “再说了我们今天也没有什么演奏的需求啊。” 珠手诚把手从两架键盘之上放了下来。 今天的合奏还不错,虽然现在自己有点想要去打鼓了,不过这乐队还是不能缺少一个键盘手。 要是缺少一个键盘手的话,诚酱就正好能够补上,而不是说拿最擅长的鼓来挑战队长的位置。 至于其他在摇滚之中比较少出场的乐器还是暂时不用掏出来。 毕竟要保持手感花费的情绪值和练习时间也会更多,不如需要的时候直接开始努力。 【开始让我努力是吧?】 系统的吐槽虽然恰到好处,但是被彻底无视了。 “请问这里用完了吗?” “诶?我记得使用时间应该是还有半个小时才对啊?” 虹夏看了一眼表,这里的排班她还是相当清楚的,毕竟这家店好歹也是她姐姐的。 “额?那应该是我记错了?” 背着贝斯进来的少女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我们也练得差不多了,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先进来练贝斯。” “真的吗?谢谢,今天我们乐队就要正式登台了。” “你的队友呢?” “她们应该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过来。” 珠手诚看清了面前的人是谁,不由的感叹邦邦的世界还是有点小了。 是你!八幡海铃! 不过现在虹夏和八幡海铃的对话自己好像是暂时没有办法插嘴的。 这里说的当然是插话而不是各位乱想的那个插嘴。 “那你一个人怎么练?” “只有贝斯也可以练solo的,在她们过来之前先热热手,作为队长多练一点是正常的。” 八幡海铃这个时候还非常的kirakira,珠手诚判断这是在炸团之前。 不过原着里面炸团也不是在这个livehouse炸的,虽然好像要素也集齐了。 星探,演出,独孤一人。 ...... 怎么说好呢?结束乐队孤独一人的有一个就够了。 充满热情,这才是乐队应该有的样子。 “那要不先和我们这里练?我们的贝斯手再不去工作的话就没有工资了。” “好好,反正都是流行的曲目。” 波奇酱在旁边都感觉自己有点无助了,这就是社牛的世界吗? 短短几句话就直接将人拐过来一起练习了。 自己在这个乐队里面的地位好像...... 没有什么威胁啊,毕竟是贝斯手又不是吉他手。 “谱子是哪些?给我看看?” 虹夏和海铃就这样又拉出来了一个两个乐队联谊的群。 这一切的速度快到让波奇酱感觉自己都无法适应,果然社牛的世界还是太可怕了。 “诚酱怎么说?” “我这里随时都没有问题。” 珠手诚也只有感叹,一个外号已经被接受的当下,改口不改口已经是一种无奈了。 就算不是八幡海铃,哪怕只是自己的队友一时兴起。 陪着自己的同伴好好的胡闹一下,也是乐队玩得开心的要素之一。 “波奇酱要是不习惯的话,我去给你拿法宝。” 诚酱在熟悉的地方找到了芒果箱子,这一次检查了里面没有芒果。 也就不存在什么一会店长发出尖锐爆鸣的声音了。 “这样的话会不会感觉好一点?” 波奇酱在套上了完熟芒果盒子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十分的游刃有余了。 八幡海铃看着进入了芒果里面的吉他手。 不禁哑然一笑。 “第一次见到这么有趣的乐队。” 练习室内充满了欢乐的气氛,要是这样快乐的氛围能够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那么事不宜迟?让我们开始?” 一般来说节奏主要从鼓手开始,虹夏笑着开始给出最基础的节奏。 然后八幡海铃发现了不对劲,还好只是刚开始,发现的比较早。 “不好意思能停一下吗?刚刚太激动了忘记插电了。” 正在准备要演奏的键盘手听到了也是绷不住会心一笑。 原来传奇雇佣兵八幡海铃还有这样活泼的时期,果然每个人都不一定是人们最终所看到的那个死样子。 成为了最终样子的原因肯定是有很多的。 在简单的合奏了两三首之后,八幡海铃的目光时不时的看向键盘手。 这个乐队的鼓手虽然只能说在业余里面算是比较好的,但是键盘手的水准几乎已经到了职业。 要是自家乐队的键盘手也可以有这么厉害就好了。 今天排练的过程可以说是丝滑,八幡海铃之前从来没有感觉排练如此顺畅。 “祝你的乐队演出成功,一会在下面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虹夏起身准备离开了,自己乐队预约的时间差不多,同时livehouse要准备演出。 对于工作人员的需求就比较多了。 毕竟到时候服务员需要的人会多,清洁的需求也会不断的上去。 这部分清洁的工作是交给了山田凉,因为店长觉得在客人来的时候让凉摆着那司马脸验票不怎么好。 所以说还是让热情阳光的虹夏去验票了。 饮料台这边则是由波奇酱还有诚酱两个人负责,波奇酱主要负责打饮料。 诚酱负责送到顾客的手上。 现在就让波奇酱负责整个流程还是有点难为她了。 不过这都快要开场了,为什么练习室里面还没有一个人进去? 珠手诚出来之后有意留心了一下练习室的情况。 原着之中不应该是在另外的地方展演的时候所有的队友才开始不做人的吗? 该不会一会就寄了吧? 有些人是头铁的,就算是队友没有一个上台,也要代表乐队登场。 站在台上的八幡海铃低头的那种感觉都快要赶上波奇酱了。 入口检票的虹夏已经换成了店长。 “该不会她的乐队都是幻想朋友吧......” 【情绪值+600】 饮料台这边也没有什么人,珠手诚才这样向着有着丰富的幻想朋友的波奇酱说这些话。 不过很显然,似乎有一点触及到了波奇酱的青春自卑。 让波奇酱想起来了自己从小到大的生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走马灯。 山田凉也站在了饮料台的旁边,看着上面的贝斯手。 “看样子不像是贝斯solo啊,不过也罢,能听清楚贝斯的声音了。” 山田凉作为贝斯手,已经对贝斯笑话免疫了,同时还有点乐在其中。 只要由她自己说出口贝斯笑话的话,就没有人可以通过笑话伤害到她。 反正越是反抗大家越是起劲,不如就直接顺从了。 免得这群人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就开始兴奋。 “她的队友呢?” “怕不是翘掉了,这比起我们乐队当时还离谱啊,当时我们只是主唱跑了。” 之前结束乐队跑掉的仅仅只有主唱。 八幡海铃的乐队,跑掉的有主唱,键盘,鼓手,吉他,dJ。 这虽然和她本身在乐队里面的风格有问题,不过一声不吭全部跑掉而且在乐队最关键的节点溜走。 能够干出这样事情的队友也简直不是人。 其实提前说好要退出乐队同时不去演出都不会显得这么的过分。 “这实在是太摇滚了!” 凉最后给这个乐队下的定义就是这是一支相当摇滚的乐队。 这些事情在摇滚乐队里面都是屡见不鲜的。 只不过今天正好碰上了。 “光是看着就尴尬啊。” 八幡海铃听着场下叽叽喳喳的声音,也不敢抬头看眼前的观众。 就在这时,从休息室里面有一人上台。 【情绪值+6480】 “诶?诚酱刚刚不是在这里吗?怎么突然就上台了?” 八幡海铃听到旁边的动静之后真心的期望那里登场的自己乐队的队友。 但是很不巧的是,自己期待的队友并没有登场。 怎么可能,这不是别的乐队的成员吗? 等等这家伙不是键盘手吗? 怎么坐在了鼓手的位置上,等等? 键盘搬到的鼓的后面是几个意思? “啊?” 【情绪值+2000】 下面的观众看着这迷惑的操作也爆了一点情绪值出来。 八幡海铃不理解珠手诚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一味的望着他所在的方向。 只见珠手诚像是认可一般点了点头,然后掏出鼓棒开始打鼓! 节奏一旦开始就不会有任何停下来的余地了。 八幡海铃的心脏猛然一跳,眼前的一切似乎瞬间被重新定义。 随着鼓点的节奏在空气中回荡,她的紧张感也随之被一种莫名的兴奋所取代。 她从未想过会在台上看到珠手诚如此自信地打起鼓来。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心中暗想,脑海里却开始回想起自己与这群人的点点滴滴。 虽然相识不久,但在这样的瞬间,救场的人来了。 方才排练的时候那半个小时,又能够做到什么? “准备好骚动起来了吗?!繁星!” 海铃大声喊道,声音穿透了整个现场。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向了舞台中央。 尽管台下的观众依然在讨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但她的心中早已燃起了斗志。 海铃对着珠手诚微微一笑,后者回以坚定的眼神。 【情绪值+1020】 海铃的手握紧了贝斯,感受着那熟悉的触感,仿佛这是她灵魂的延续。 随着节奏的推进,她开始弹奏起开场的旋律,音符在空气中跳跃。 珠手诚的鼓声如洪流般席卷而来。 “不是他没有和我说他打鼓的水准这么高啊?所以说当时为啥是键盘手加入乐队?” 虹夏在旁边看着台上的珠手诚,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边打鼓一边甩花棍的技术就得她学好久了,毕竟要保证节奏不乱调的情况之下耍帅是需要很高的技巧和熟练度。 海铃渐渐找到了感觉,随着乐曲的升华,她的声音也愈发嘹亮,仿佛要把所有的不安与疑虑一扫而空。 贝斯主唱是很经典的配置,现在的海铃还有这个水准! “这是我的舞台!” 她在心中呐喊,恍如置身于一个属于自己的梦境。 每一个音符都在与自己的心跳交织。 每一次节奏都在与观众的欢呼相呼应。 只是要是上来的不是过来临时救场的,而是自己的乐队成员该多好? 八幡海铃还在胡思乱想,不过手上的动作也没有丝毫的放慢。 “海铃!!!!” 一声大喊让八幡海铃的视线注目到了珠手诚的身上。 就在此时,珠手诚转过身来看向键盘,脸上挂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 “来!跟上我!” 语毕便看了一下观众所在的位置。 最后内心默念:“系统,购买一个小时的完全体能!” 【情绪值-,你确定这完全体能是让你用来打鼓的?这可是精力充沛的同义词啊?】 再次无视掉不对劲的系统,现在是属于他的时间。 打鼓,爽!!! 从一个棍花开始炫技。 单手背弹键盘单手双鼓棍空中翻棍花打鼓。 同时歌曲的节奏也没有乱调。 “我草!!” “我草!!” “这是什么技术?” “啊????” “牛逼!” “人类进化又不带上我是吧!” 【情绪值+6000】 就连久经沙场的老一代摇滚乐成员伊地知星歌都不禁为之侧目。 她见多识广什么东西没有见过? 这技术她还真的没有见识过。 观众大部分不会乐器,大概率是没有人同时会打鼓和键盘的。 看到这样的技术只是觉得牛逼。 但是在场的乐队成员或者是对于音乐有研究的才知道,这家伙简直不是人。 就差拿着贝斯来打鼓了!!! “见识一下,这就是我努力的结果啊!!!!” 鼓手和键盘的节奏开始不断的加快,让乐曲脱离了原本固定的范式。 众人也没有想到这样一首比较流行的摇滚还能够继续突破高度。 大家都很开心,只不过现在有人汗流浃背了。 八幡海铃为了竭尽全力跟上珠手诚音趴的节奏。 已经是汗流浃背满头大汗了。 可恶啊,她可不能在这里被拉爆啊! 随着最后一曲的高潮迭起,海铃的嗓音与乐器的合奏仿佛把整个 livehouse 的气氛推向了巅峰。 她看着台下的观众,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与快乐。 还在大口喘着的粗气和不断鼓起的掌声,连同香汗一起混合了整个livehouse的夜晚。 随后八幡海铃只感觉全身脱离眼前一黑,想要稳住身体但是没有成功。 离她最近的珠手诚马上就感到不对了! “主唱!主唱!完了主唱太拼命了。” “凉!过来帮个忙!” 至于为什么从鼓前面几乎是蹦起来的珠手诚不去叫波奇酱来帮忙? 毕竟波奇酱家里也不是开医院的。 “店长,我请个假,带一个朋友去医院。” “工资我就给你算到现在,去。” “好嘞!” ------- “这里就是目的地的私人录音室了吗?四十五楼?” 鳰原令王那到达了试音的地点,在东京的市中心能够在这里有私人录音室,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也难怪路费就直接那么大方。 “终于来了,那边随便找把趁手的键盘,然后开始试音。” 鳰原令王那开始在这里试音,可以感受到这几天确实是用心在练习。 “Stop!” 摘下了耳机聆听试音的chu2直接打断了演奏到一半的鳰原令王那。 “这几天之内练得相当熟稔,bUt,下次开始的时候用上你的全力。” “我不需要优等生,也不需要人偶,你不也觉得束手束脚的死死卡在乐谱上很没有劲吗?” 鳰原令王那还是第一次听到让自己放开了搞的话语。 “尽力了吗?” 第25章 解“铃”还须系“铃”人 山田凉家的医院对朋友开放了绿色通道,这好处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私人医疗对于有钱或者有关系的人来说就是方便。 还好主唱仅仅只是力竭晕过去了而已。 打个点滴差不多了。 八幡海铃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映着柔和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她微微皱了皱眉,试图坐起身,却感觉到一阵眩晕。 四周是静谧的病房,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按理说应该让人心安,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唔...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哦,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 【情绪值+999】 海铃在被窝里面伸手确认了好像没有多出什么不应该多出来的东西之后。 心头那种不是十分好的预感才缓缓的尘埃落定。 “你在演唱会上晕倒了,大家都很担心你。” “你说的大家,就是指你一个人吗?” 珠手诚面对着八幡海铃的疑问,也没有进一步的揭开伤疤。 “虽然只有我一个人送你过来,不过我们乐队的成员还是挺关心你的。” “是吗......” 八幡海铃向着门口望去,似乎期待着那里出现属于她的队友。 但是很遗憾,就算是珠手诚一起看着门口,仅仅只有他们两个在病房之中的情况也没有任何的改善。 “呼,今天的事情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救场的话,估计......” “一时技痒而已,不必在意,那么既然你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我就先走了。” “嗯。” 从珠手诚离开之后,八幡海铃还是望着病房的出口处。 不知道在思考一些什么。 究竟是在等待大概率不会过来的队友呢?还是说是想着某个刚刚出去的人? 八幡海铃的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目光依旧定格在病房的门口,脑海中不断闪现出演唱会上那一瞬间的画面—— 灯光璀璨,她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着热情,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然而,随之而来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无力感。 珠手诚都不是自己乐队的成员,只是支援键盘手。 要是他是自己的乐队成员就好了。 不...... 正因为之前他不是自己的乐队成员啊。 八幡海铃的心情愈发沉重,脑海中那一幕幕的画面不断重演。 她努力想要回忆起乐队成员们的脸庞,但那些熟悉的笑容,仿佛都被黑暗吞噬,变得模糊不清。 为什么在她最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却选择了缺席? “我是不是满脑子只有自己?” 她轻声自问,心中涌起一阵苦涩。 或许,这些日子里,她对乐队的期望太高,将自己的情感全然寄托在他们身上,而忽略了他们也有各自的生活与烦恼。 乐队成员也有自己的生活。 窗外的阳光逐渐西沉,染红了整个天空。 夕阳的余晖透过病房的窗帘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影。 外面的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晚霞的余晖被星星逐一取代。 病房被意想不到的人打开了。 “请问是八幡海铃小姐吗?我是星探事务所的星探,今天过来是想要聊一聊关于今天演出和后续签约的事情的,不知道八幡小姐有没有意向?” “是吗?暂时没有意向。” “可是,海铃小姐——” 星探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您的表现非常出色,观众的反应让我们感到惊讶。” “您是否考虑过更广阔的舞台?我们可以为您提供更多的资源和支持。” 海铃微微皱眉,心中却掀起一阵波澜。 在带领之前乐队的时候她就以出道作为自己的目标。 “当然,不需要疑虑,今天在舞台之上的那一位队员我们也打算签下来。” “倒不如说请务必带他一起签下来。” “虽然貌似上台的时候很赶,但是这并不是问题,我们事务所有完整的安排。” “时间管理这一块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 海铃短暂的沉默。 然后缓缓的开口反驳。 “我的意思是,暂时没有出道的打算,今天你看到的那一位,是支援键盘手,而并非和我所在的乐队有直接的关系。” “就算是支援键盘手,不也可以通过海铃小姐去邀请吗?毕竟登上武道馆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容我拒绝,我和他并没有熟到这个程度。” 八幡海铃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动机好像并不是真的和珠手诚不熟悉。 而好像是正在维护仅仅帮助自己一次的他一样。 就如同他在那种情况之下也毅然而然的选择了帮助自己一般。 “我尊重您的选择,海铃小姐。” “不过,您需要明白,机会稍纵即逝。如果您决定加入我们,您的音乐将被更多人听见。” “我知道。”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如果到时候八幡小姐联系我的时候我手上没有其他的签约者的话,那么我依旧会签下你们。” 一听到不签约语气都变化了不少,甚至还打算把自己的离开和机会成本作为筹码摆上来逼迫一手。 像极了在小店里面砍价的大爷大妈。 不过这一次星探对于自己的估计出错了,对于八幡海铃的估计也出错了。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门缓缓的关上,八幡海铃靠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 吊瓶要输完了,按响了旁边的按钮,唤来护士准备出院了。 “这家医院是在什么地方缴费?” “请放心,带您来的那位先生已经完成缴费了,如果感觉身体没有什么不适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护士小姐口中的那位先生肯定不可能是星探。 又是救场又是付医药费的。 “那家伙满脑子没有一点自己吗?” “对了,您的吉他在前台,出院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哦。” 至于自己的贝斯被护士当成吉他什么的,八幡海铃已经免疫了。 八幡海铃出院后,夜幕已经降临,街道两旁的路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夜风轻轻拂过,带来些许清凉,但她的心中却依然沉重。 “呼。” 路边的小店里,偶尔传来几声嬉笑,仿佛在嘲笑她此刻的孤独。 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心中暗自叹息:那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队友们,此刻却都不在她身边。 她试图拨通他们的电话,却又犹豫着放下,怕打扰到他们的生活。 既然都已经被抛弃了,再去联系的话,不过是自讨没趣罢了。 回到家中,海铃拖着疲惫的身体到达厨房,开始冲调仅仅足够支撑身体正常运转的能量和蛋白质。 毕竟家庭的遗传让她很容易长胖,每天需要精心计算的事情有很多。 用自己的计划来对抗整个世界的不确定性。 将这样的经验同样的运用在了乐队之上,但是为什么效果不尽如人意呢? 海铃整晚没有睡着。 这把是不是她打的有问题? 八幡海铃翻来覆去,床单在她身下皱成一团。 黑暗如影随形,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时钟的滴答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与孤独。 “我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吗?”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这个问题。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令她无处安放。 她想到了乐队的每一个成员,想到了他们一起彩排的日子,想到了那些为了音乐而喜悦的瞬间。 可是,现在的她却感觉与他们之间有一条不可逾越的距离。 脑海中闪现出珠手诚的身影,那个在她最需要帮助时伸出援手的人。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对一个支援的键盘手产生如此复杂的情感,甚至希望能和他有更深的联系。 或许,这正是她内心渴望被理解与支持的体现。 胡思乱想到了最后似乎就只剩下了他的身影。 海铃的脑海中,闪现出珠手诚在舞台上的身影。 他的手指灵活如风。 每一次击打键盘同时打鼓。 控制节奏的同时又是宣泄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迷惘。 甚至在一瞬间,她恍若看见他在演出中飞扬的笑容。 那种无畏与自信,还有救场的果断。 都让海铃dokidoki。 这种渴望被理解的情感在她心中愈发清晰,仿佛是一种莫名的牵引,迫使她想要与他更进一步。 或许,她需要的不仅仅是乐队的支持。 就这样,在珠手诚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有个人已经完成了自我攻略。 “诚酱,我们专门把垃圾留给你去倒了。” 回到了livehouse「繁星」的珠手诚直接迎上了山田凉这句话就没有绷住。 纵使有千言万语,现在都仅仅单纯的化作了一个字:“6” “凉,又不说清楚。” 虹夏凑了上来,呆毛动了一下。 “是这样的,老姐不是说之前打工的时间算到你出去为止吗?” “回来接着干点事情的话,姐姐肯定也会无视那两个半小时的。” “毕竟你也知道嘛......” 虹夏的这解释就比起山田凉的好接受多了。 虽然自己刚才已经离开了这里,但是毫无疑问,有着关怀自己的人。 这livehouse就充满了温度。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估计和自己平时一天到晚都用零食投喂也脱不了关系。 虽然回来之后还要先打工然后再走有点不是很开心。 这点钱对于珠手诚来说并不算多少。 但是看着眼前虹夏的眼睛,珠手诚知道了,这个忍术,自己是没有办法逃掉的。 工作完了之后珠手诚也打算回家了。 “明天见。” “嗯,明天见!” 波奇酱站在告别的众人旁边顿了一下才说出来:“明天见。” 不过没有预料之中的尴尬,只是大家都以微笑的表情看着她而已。 波奇酱要快速的去赶上电车,山田凉的贝斯已经收拾好了。 这里需要携带键盘的珠手诚则是多花了一点时间收拾。 “那个,诚酱,喝点什么?可乐可以吗?” 虹夏的家就在livehouse上,按理说不会走到这里的。 珠手诚大概也猜得到现在是要打算商量什么事情,今天上去的时候整活整太大了有点不自信了。 “常温的谢谢。” 这很明显是想要和自己谈谈事情。 接过了虹夏递过来的可乐,打开之后浅尝一口,靠在电线杆上等待下文的正是珠手诚。 “虽然大致可以猜到想要聊什么,不过还是你先来?” 虹夏本身就是比较擅长聊天的,就按照她的节奏来吧。 再说,珠手诚往虹夏的脖子上面系上的铃铛,要是现在不解开的话。 也许会有一天发现这个铃铛突然变成项圈。 到时候就分不清楚谁是困兽谁是饲主了。 “当时是凉找上你的吧?后面好像稀里糊涂就成为了乐队的成员,这样好吗?” “如果因为你来迁就我们的话先说声对不起了。” 虹夏侧着身子,饮料机的光线正好将她的面庞照亮。 “毕竟诚酱的技术那么好,而且看起来作为鼓手的熟练度更高。” “毕竟看今天的演出就知道了,就算是教我打鼓的老师都没有诚酱的水准。” “所以说......” 【情绪值+630】 “先把手从我头上拿开吧!摸多了容易长不高啊!” 要是真的陷入了悲伤的氛围之中要调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所以提前调整一下氛围是很不错的事情,尤其是可以顺便刷点情绪值。 “虹夏酱,其实啊,擅长的东西多代表着不算精通,这是一个略长的故事了。” “我出身在音乐世家哦,主流的乐器都有能够登场演出的水准,这是为了我那个妹妹。” “chu2?之前的那位普罗丢?” ......... “是,毕竟如果有我在前面扛着的话,家庭和社会就不会有更多的压力给到她。” 诚酱的眼睛之中似乎除了霓虹之外还有天空中数不清的繁星。 与那唯一的皓月。 “但是我比起一个人,不论是你,还是比起谁的技术好,也仅仅只是时间积累和努力的数量有差距而已,并不能说明什么。” “更重要的是—— 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这样就足够了,要是大家都沉浸在自己的圈子和鄙视链之中,就肯定很难有音乐上的共鸣。” “所以啊,虹夏酱!我们来组乐队吧!” 伊地知虹夏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去,那里正好是livehouse「繁星」所在之处。 “真是拿诚酱一点办法没有啊,明明都是结束乐队的成员了。” “毕竟之前没有给正式的答复嘛~” 虹夏转头说出的话语正好迎上了诚酱的笑容。 【情绪值+3334】 今晚有一个人可以因为这而做一个好梦了。 ----------------------------------------------- 与此同时,有人辗转难眠。 今天珠手诚给别人系的铃铛可能不止一个。 “我真的可以尝试联系他。” 海铃心中暗自鼓励自己,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滑动,寻找着珠手诚的联系方式。 就在此时,脑海中又浮现出星探那句话:“机会稍纵即逝。” 对她的乐队来说是这样的,对她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 “就算他只是支援的键盘手,但他在舞台上的表现....” 海铃的内心开始燃起一丝希望。 她决定不再犹豫,加上了珠手诚在聊天群里面的账号。 第26章 倒反天罡 “今天的事情,谢谢了” 加上了好友之后也许是今天过于的疲惫,八幡海铃发完这一条消息之后就沉入了梦中。 “不用谢,晚安。” 已读不回,这正是大部分的晚安打招呼的情况。 珠手诚也仅仅认为这是常规的表达谢意而已,没有往深处去想。 珠手诚回来看到自己的键盘上有长头发的时候大概也猜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这怕不是RAS的组建要开始了。 是时候多用手机看看家里的监控了,到时候演奏到一半的时候杀回来加入合奏。 总不能到时候真的ras过来了之后这个家里面没有自己的位置吧。 到时候要是真的没有自己的位置自己就只能够搬到四十四楼的另一半去和长崎素世小姐住一层楼了。 这样的事情虽然好像也不错,但是...... 究竟是哪里不错了啊喂! 仅仅只是简单的设想了一下以后可能的问题就让珠手诚觉得ras必须多少带点自己的色彩。 不然的话到时候自己的妹妹有pareo喂饭了也就不需要自己了。 这个笑话并不算好笑,孩子们。 夜幕逐渐融入城市的呼吸,伴随着黎明到来的是一成不变的新的一天。 珠手诚在家里也感受到了金钱所带来的好处。 比起正常的网购然后快递送到家里面,珠手家买衣服则仅仅是通知附近的奢侈品商店和百货商店。 将有库存的衣服全部送过来一套然后等着兄妹进行挑选。 避免了在逛街的时候男士没有任何语言权的事实。 珠手知由就这样,熬夜的余韵还没有完全消散,就被自己的老哥珠手诚给提起来选衣服。 小猫就这样差点炸毛了。 “这条裙子真好看,知由,你试试看!” 【情绪值+3000】 珠手诚将一条粉色的蕾丝裙子递给妹妹,目光中流露出期待。 珠手知由微微皱眉,推开了裙子: “No!!!!这太花哨了,我才不想穿成那样。” “可你不知道,穿上它会让你看起来像个公主!” 珠手诚调皮地笑了笑,自家的臭妹妹可不是想要成为什么公主殿下。 而是想成为抢走公主的那恶龙。 “别开玩笑了,我才不想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打扮自己。” 珠手知由撇了撇嘴,眼神中透着不屑,但手指却不自觉地抚摸着裙子的边缘。 珠手诚见状,倒是也没有继续递上同一套衣服的配饰丝袜。 反正屋顶已经掀起来了,接下来就是开窗子的时候了。 “好吧,那我们来试试这件宽松的 t 恤如何?搭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不会太夸张吧?” “也不要拒绝了,你这校服打算穿到埋进坟墓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仅仅是穿着睡衣的chu2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反正天天看,而且作为这个家里面的管家,衣服什么的都是他洗的。 可以说是连自己的妹妹穿什么样的内裤都一清二楚。 chu2看了看在自己床边被晚上的自己踢成了一团的校服。 本来打算抖一抖接着穿的。 珠手知由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暗自思忖,这件衣服的确比裙子好多了。 她轻轻接过t恤,目光却仍然停留在那条粉色蕾丝裙子上。 哎,臭老哥还是太操心自己了,简直是个男妈妈。 “你知道的,诚哥,我可不想每天都像个模特一样。” “这校服又不是不能穿!而且生活中也没有什么需要!我又没有那么高的生活要求水准!这校服衣服还能穿到我毕业!” “所以说!不要!” “听话,穿上!” “不要!” 至于为什么负责选择衣服的是珠手诚,只能说有些时候倒反天罡了。 要想折磨别人的话是很简单的,但是被要求试衣服和观察自己试衣服的人是chu2。 这对于chu2来说就是一种折磨了。 不过还好,要是在逛商场的话,chu2就不会仅仅只是在精神上被折磨了。 而有可能是身体和精神都收到折磨。 毕竟以chu2的体力来说的话,要是去逛街,估计没有多久就直接歇菜了。 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欣赏到现在这样有点不情愿的chu2了。 这些衣服还需要几天才会送回去,这几天的时间都在这里。 最后还是有父母买单。 虽然已经和自己的孩子相隔万里,但是那份关怀依旧是没有缺席的。 这样的关怀是大部分的时间之下保持着联系的纽带。 珠手知由终于妥协了,拿起那件宽松的t恤: “只要不再被逼试那些花哨的裙子,我就勉强接受。” 少女换衣中...... “看吧,简单又可爱。” “好了,就决定是这件了。” “好,那这件就标注买下来了,接下来试试这件!!” chu2发现了,这似乎是地狱一般。没有办法逃离也没有办法解脱。 好在下午两点的时候自己的臭老哥终于走了。 “之后我会亲自操刀乐队的服装设计!绝对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再发生!!!!” 对于chu2来说,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老哥去玩乐队去了,就不玩自己了。 对于珠手诚来说,最开始自己妹妹爆的情绪不少,后面渐渐没有了。 要是再继续下去的话也仅仅是在做无用功罢了。 所以说倒不如直接用借口溜出去。 “从来没有觉得他组了乐队是这么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 在经过了一整天的忙碌之后,波奇酱给乐队带来了新的主唱。 “波奇酱~” 珠手诚走到比较近的位置,而且声音比较大,吓一下自己乐队的吉他手也是有益于身心健康的。 【情绪值+500】 果然还是社恐的情绪值好爆。 “这旁边的这位是你的同学吗?是来看live的?” “呃呃呃额那个这个你听我解释........” 波奇酱组织了半天语言,但是手舞足蹈语无伦次。 最后还是喜多郁代说清楚了自己是找过来的主唱。 “原来如此,我是乐队的键盘手,之后就请多关照了,我叫你郁代酱可以吗?” “不不不,还是别叫郁代了,我恨这个名字。” “那我随便给你取个外号?就叫你美浦波旁怎么样?” 但凡考哥在这里今天珠手诚都得兜着走。 “不不不正常的称呼姓氏就行了,外号什么的稍后再说吧。” 第27章 贝斯起名叫「吉他」 “不过真好,我们乐队终于是有主唱了,之后也就完整了。” 珠手诚看似是在对于自己的乐队配置感到欣慰,实际上语言之中暗藏杀机。 前半句话先让我们的主唱放松放松心情,然后后半句话开始尾杀。 “这样的话作为队长的虹夏酱也可以少操一点心了。” 波奇酱也顺着聊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想要跟上诚酱的节奏对于波奇酱来说是一件比较容易的事情。 “前面就要到我们练习的场地了,指不定路上就可以碰到虹夏酱了,放心吧,我们的乐队还是相当好相处的。” 【情绪值+】 珠手诚表面上就像是在热情的介绍自己的乐队成员并且为之骄傲的老大哥一样。 但是实际上内心已经因为情绪值的入账而开心了一会了。 而且现在这表面上的热情能够掩盖珠手诚内心不堪的想法。 或者说珠手诚只需要爆大家的情绪值就好了,而大家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来,给你,这是我早上的时候烤的饼干,没想到今天多一个人来,放心吧,凉就算是不吃这个她也有其他吃的。” 噔!噔!咚! 对于喜多郁代来说刚才珠手诚的话语已经让她有点尬到脚趾扣地了。 别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情况,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吗? 之前逃跑的吉他手就是她啊。 而且如果仅仅只是在下北泽活动的话,乐队有很多。 但是一旦将乐队里面两位成员的名字都说出来,这就完全排除了其他的可能性。 总不可能在下北泽活动的另外一个乐队的成员名字也是虹夏和凉吧? 所以说对于喜多酱来说,现在再不跑的话来不及了。 喜多郁代的心跳加速,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甚至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抱歉,我得走了,具体的原因什么的不能说。” 喜多郁代的脸上满是无奈,波奇酱一看就知道这和自己变成液体的时候缩成一团是差不多的。 难道是这里刺激到了她的青春自卑? “突然有急事是吧,我开车送你。” “谢谢你,诚酱,帮大忙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心中却开始盘算如何才能逃离这个令她窘迫的场合。 只不过诚酱的车停在livehouse的门口。 所以说上车之前得先到livehouse。 看似是提供了交通工具,但是实际上这个交通工具的距离注定了这交通工具是失败的。 不过万幸的是,还没有来得及等珠手诚带着郁代走到livehouse「繁星」所在之处。 就已经碰上了买了一堆魔爪的虹夏酱。 “波奇酱,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应该买的东西......啊,逃跑的吉他!” “喜多酱你怎么在这里?” 【情绪值+9999】 虹夏的眼神看着这一切,手中抱着的魔爪也差点掉地上了。 “啊啊啊!!!” 喜多郁代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音。 “逃跑的吉他?” 波奇酱也看着眼前的红发少女,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人在惊慌失措的时候会下意识的寻找掩体,而长得比较高的珠手诚正好成为了挡在虹夏的视线的掩体。 看着直接躲在了自己身后的喜多郁代,珠手诚也装出一点略感惊讶的表情。 然后脑袋在喜多郁代同伊地知虹夏之间打转。 喜多郁代看到了在虹夏身后走过来的山田凉,语无伦次到了极点。 再加上之前一声不吭就直接离开的行为,让现在的喜多郁代精神已经濒临崩溃。 【情绪值+9999】 “对不起,让我干什么都可以请原谅我那天的过错吧!请尽情的蹂躏我吧!” 一边表演重樱这边传统的土下座,一边是疯狂的道歉。 只不过这道歉内容的后半句是认真的嘛?究竟是什么人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会提出要求啊。 这难道真的不是抖m吗? 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视线都注视在了这里的喜多郁代身上。 喜多酱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不就是丢人吗! 比起自己在凉前辈心中的地位损失还有歉意都是微不足道的! 不过波奇酱就惨了。 对于波奇酱来说这么多人的视线,仅仅是注视过来就让她浑身不自在。 更不用说这是别人的社死现场了,至于这个社死现场的情况,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只不过波奇酱现在想要装作和眼前这位社死的家伙不认识的样子。 又害怕这样的话会马上损失自己刚刚交到的朋友。 不论是前进还是后退,对于社恐来说这里都是地狱啊。 6Д9 “别在这里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啊!!!” 虹夏出来及时的制止了喜多酱的土下座。 虽然可能本人现在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做的事情究竟是有多么的社死。 但是先离开这个让人尴尬的地方总是好的。 虽然好像也没有太多的人过来看就是了。 毕竟像是这样的事情在下北沢确实是时常会发生的。 下北沢之于重樱,等同于佛罗里达州于阿美莉卡。 所以说之类的人看到一些在其他的地方比较少见的事情都有不错的接受度。 比如说在公园看到遛狗结果发现被遛的不是狗而是.......啊! 比如说在电车看到专门用了一节车厢包下来然后旁边用幕布围起来结果是在.......啊。 还有就是在路上看到什么JS拿着警报器威胁大叔结果路人报警之后发现其实是成年侏儒症啊。 见多了就不会觉得奇怪了。 很简单的事情。 不过就算是不觉得奇怪也还是早点走为好。 毕竟在这里站着始终不是什么事,就算是要聊天,也得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而现在还没有开始营业的livehouse正好不错。 “走吧,喜多酱,别在这里闹了。” 虹夏在把手上的魔爪塞给了山田凉伸手拉起喜多酱,然后转身对珠手诚和波奇酱说道: “你们也一起来吧,我们去 livehouse 里聊聊。” “好、好的。” 波奇酱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她比起喜多酱更加的慌张就是了。 珠手诚在一旁暗自窃喜,心想着这场混乱正好能为乐队增添一些戏剧性。 今天的乐子也就先到这里吧,后面就应该收心去好好考虑一下乐队怎么组比较好了。 毕竟人员已经到齐,剩下的就是在灯台演出之前需要做的事情了。 合理的沟通和练习。 在到达了livehouse经过了一通解释之后大家也才了解到原来主唱是完全不会吉他。 “难怪每次练习的时候你总是有事,是这样啊。” 知晓了一切的虹夏并没有打算责怪她,只是以一种看着小孩胡闹的眼神看着喜多酱。 “你突然失联了,我很担心你。” 虹夏的安慰还没有来得及开始,就已经迎接上了来自山田凉的暴击。 山田凉的暴击也很简单,掏出了一张遗像开始上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掏出这种东西反正掏出来了。 “还以为你出事了,最近经常都在给你上香。” “不是别随便把人给我鲨了啊!” 喜多酱本来都做好了面对暴风雨的心理准备了,因为之前放鸽子是她的问题。 而且一声不吭就溜了什么的,确实就算是被当成了死人也没有办法。 不过顺着聊天的进行,似乎越来越朝着轻松的方向发展了。 “那个......你们不生气吗?” 生气,也许之前是有的,但是在这一段时间之中,那种气愤的感觉都已经消退了不少。 毕竟也不是多大的问题。 又不是和八幡海铃一样全部乐队的人都放鸽子了。 仅仅是少一个人而已,但是就是因为这少的一个人,所以说当天乐队又来了两个人。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缘分就是这样奇妙的东西。 所以说作为队长,虹夏是真的没有太过于生气,至少在现在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意思了。 毕竟事情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还接着生气的话不是和自己过不去吗? “没事,演出没有问题。” 只不过虹夏和山田凉都选择谅解喜多了,但是喜多酱自己的内心有点过不去。 “那个......那次回去了之后我很内疚...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让我做点什么来补救一下吧。” 虹夏微微一愣,眼中满是友善,随即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其实没必要太在意,我们的乐队就是为了享受音乐而存在的。只要你愿意回来,就已经是最好的补救了。” 喜多郁代的脸上流露出一丝释然,眼泪差点夺眶而出。 但是她真的不会弹吉他啊! “那个......” 对逃走的喜多同学,店长给出的条件是。 “既然暂时不想聊有关音乐的话题的话,要不然就先在店里面帮虹夏分担一下?” 旁边旁听了有一会的店长直接开口了,毕竟要让自己妹妹想到什么其他的办法? 不如自己来。 毕竟之前要是真的擅长吉他的话就不会溜走了。 “波奇酱,你带一下她?” “是!” 今天有人要带别人了。 毕竟店长已经听懂了前因后果,知道了今天的喜多酱是波奇酱带过来的。 所以说现在最优解是让波奇酱去带新人,毕竟之前的乐队有隔阂不好直接处理。 而诚酱就算是外号是诚酱,平时也像是团队里面的第二个妈妈,但是不要男妈妈!! 同时这还可以锻炼波奇酱的社交能力。 “这不够吧?” 喜多酱感觉自己之前给队友造成的伤害有点深了,现在这轻飘飘的打一天工就过去了。 她内心还是有点过不去。 “不不不,一会会很忙的,帮大忙了。” 喜多郁代在店长的安排下,换上了可爱的女仆装。 虽然心中还有些不安,这算是哪门子livehouse的工作服啊! 但她的面容很快被欢快的气氛所感染。 她站在livehouse的门口,微微颤抖着的手中握着一张宣传单,上面印着即将到来的演出信息。 喜多酱的颤抖和旁边波奇酱的颤抖是不一样的。 一个是兴奋的。 一个是社恐的。 周围的喧嚣让她感到一丝激动,但也激起了她心中那股久违了几个小时的热情。 “来验票。” 这里山田凉简单的教了一下票据收下之后给一个可以在内场兑换饮料的吉他拨片。 然后山田凉就被店长抓进去干活了。 “看看喜多酱那个笑容,来的客人都变多了不少,你......” 打量了一下面无表情的山田凉,店长还是放弃了让这家伙去揽客的想法。 这家伙和波奇酱一样,不对,虽然有点微妙的不同,但是从不怎么说话来说其实对于揽客都没有什么帮助。 而且有些客人看着波奇酱慌慌张张的样子还会笑一笑。 看到山田凉的面无表情那可真的是公事公办。 “算了,回到你的岗位上去吧。” 职场小有小的好处,扁平化的管理让大家都可以充分的表达自己的意见和建议。 也方便快速的反应,但是缺点就是对于一个人的要求还是比较高的。 几乎是得会至少一半的工作。 或者说哪里缺人手的时候就应该去哪里补上。 必要的时候就算你是店长,也得干活。 “不过那孩子还真是能干啊。” 看着喜多酱在店里面对陌生人进行工作时外向开朗的样子,店长又看了一眼旁边给顾客接饮料都得犹豫半天的波奇酱。 人比人,货比货啊。 算了,好歹比起之前有进步了。 店长最后看到的是在音响旁边调试的珠手诚。 “不愧是科班出身,手法就是专业,要不是虹夏,估计都不会这么便宜。” 至于调完了之后,珠手诚就算是摸会鱼,店长和他也都心照不宣的不说话。 这就是属于成年人的默契。 结束乐队的孩子们只需要打工就行了。 而作为成年人的店长和珠手诚就需要考虑很多了。 随着夜幕渐渐降临,livehouse的灯光开始闪烁,现场的气氛逐渐热烈起来。 喜多郁代在忙碌中逐渐放下了内心的紧张。 虽然那种赎罪的苦修似乎还不够,不过此时客流量减少,而且大家都在看台上的表演了。 工作量下来了之后场内听一听live也是极佳的。 而站在了饮料台前面的波奇酱和喜多酱开始聊了起来。 “那个...喜多酱为什么...手上有茧...这是苦练的结果啊。” “不论我怎么努力,我的吉他都只能够发出低沉的声音,也许真的是天赋问题吧。” “我能看看你的琴包吗?” 珠手诚的请求倒是得到了许可。 打开琴包的一瞬间,珠手诚的脸上憋笑的表情到达了极致。 “喂!那是什么表情啊!” “这个,是左手贝斯,确实应该是六根弦,不要光看弦的数量来选......” “原来你给自己的贝斯起名叫「吉他」啊,抱歉......我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第28章 帕楚尊到死好吧 “啊?” 喜多郁代看着眼前的诚酱,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不对吧?” “对吗?” “你就从来没有考虑过音色是乐器的问题吗?我是说怎么会有人用Ibanez Ibb541型琴包装吉他。” 一群人面面相觑。 直到山田凉过来即兴solo了一下,喜多郁代才仿佛是认命了一般,看着眼前名为「吉他」的贝斯。 “啊,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找家里面预支了那么久的零花钱才......” 喜多郁代在知道自己买错了乐器之后整个人都陷入了低沉的低谷之中。 这样的话离自己的目标又远了不少。 喜多酱就像是失去了激情的咸鱼一般瘫倒在地上。 似乎整个人都因为这样的事情而脱力。 想要当吉他手,却买了贝斯。 还练了很久不知道。 喜多郁代呆呆地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自己在乐器店挑选「吉他」的情景。 那时,她满心欢喜,以为自己终于能一把能陪伴她走上音乐之路的乐器。 可现在,这种期待却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沉重。 她感到一种被现实狠狠击打后的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无知。 【情绪值+2333】 “我真傻,真的。” 这下就算是解释清楚了之前的事情,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自己手上的这一把贝斯在之后的生活之中毫无用武之地,而且占地方。 “我真的想当吉他主唱。” 她悄悄在心中默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可这股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的脆弱。 难道她就要这样放弃吗? 难道她的梦想就要被这把错误的乐器所埋没? 就在这六情沉寂,万念俱灰的时候,终于笑得差不多的珠手诚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介意的话我收了吧?或者我用吉他跟你换。” “可是诚酱不是键盘手吗?” 诚酱不语,只是拿起了贝斯,像是山田凉一样开始即兴。 贝斯solo很容易看出水准的。 “不是你不是鼓手吗?” “不是你不是键盘手吗?” 山田凉一脸如临大敌看着自家乐队里面的诚酱,似乎这家伙什么都会。 而且什么乐器的水准都步入了职业,真的是可怕。 “嗯,基本上都会一点,毕竟要是去找乐队的话,什么都会一点就容易被接纳。” “再说了我有些时候自己写的歌自己也得录,电脑编曲软件方便是方便,但是还是少点味道。” 虹夏之前是知道珠手诚打鼓厉害的,但是没有想到其他的也有如此的天赋。 山田凉已经是满身冷汗了,自己作为乐队里面的编曲和贝斯,似乎都可以随时被珠手诚给平替。 而珠手诚会的键盘自己只会认音,勉强能弹。 “虽然大概率还是等人去赎回来,之前有个家伙自己的贝斯当了一把在我这里还没有来拿呢。” “所以说不用担心,反正大概率都是吃灰,对于你来说没有使用价值,但是对于我来说还是有点收藏价值的。” 珠手诚也没有说假话,反正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自己拿回去之后最大的用处也就是收藏。 毕竟也不可能每天都花费十分多的时间出来练习。 “真的可以吗?” “嗯,可以,要不干脆你从我堆灰的库存里面选一把吉他我们交换算了,反正常用的之外,基本上大部分只能摆着看。” 喜多郁代虽然有点心动,但是长久较为良好的素养让她简单的推脱了一下。 “这不好吧?” “那作为交换,再答应我三个条件如何?” “那就这么说定了?” 珠手诚伸出了自己的手,喜多酱也没有犹豫就直接握上来了。 “第一个要求,拿了吉他之后学会了来当我们乐队主唱。” “剩余两个暂时没有想好的不会太过分的。” “走吧,上车,虽然之前说送你离开,不过看起来,这一次似乎是不用了?” “嗯,只要凉前辈不嫌弃我,各位也不嫌弃我的话,我很乐意!!!” 喜多酱的活力还是十分的充裕的。 “你们呢?一会要不也顺便去我家玩一玩?我家还蛮大的,玩累了想直接睡也没有问题。” 就这样,结束乐队的第一次摇滚音乐派对,简称音趴,就决定在珠手诚家里举办了。 不过这之前也都还是需要征得一下各家家长的同意。 毕竟在朋友家玩到比较晚回去这样的事情对于男生来说可能没有什么。 但是对于女孩子来说就需要报备了,估计有些急的家长还会过来接人。 不过现在就开始操之过急什么的,是愚蠢的行为。 毕竟今天都还是到达玩一个乐队的朋友的家里面玩,之后就是去很熟悉的朋友家玩。 会渐渐的不需要报备,甚至能够在没有事情做的时候下意识想到过去找珠手诚玩。 这就达成了诚酱的初步的目标。 就算只是乐队成员过来聊聊天随便玩一下,虽然不一定有五百以上的情绪值掉落。 不过多少总会有的。 “不过在此之前,还是得先把今天的工作给收尾了再说。” 虹夏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马上就是演出结束的时间了。 结束了之后打扫livehouse的工作就来了,垃圾乱放什么的也算是十分的摇滚了。 店里面的垃圾桶虽然有分类,但是也不是所有的人在音乐上头了的时候去分类。 反正最后如果出问题要交罚款的是livehouse而不是他们。 所以说也就不是那么的在意了。 虹夏这里问了一下,自己的姐姐也对这个感兴趣。 说是想要去看看是什么样的。 虹夏也知道自己的姐姐是放心不下自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在后面演出的时候一直都在看着珠手诚那个位置。 虹夏好像在这一瞬间懂了很多事情,该不会现在叫诚酱是叫诚酱。 之后叫诚酱还是叫诚哥? 好像不论怎么叫自己都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 诚酱叫自己队长,自己叫姐姐店长,然后诚酱叫姐姐小可爱? 这样的想法一旦在脑海之中形成了就没有挥散的想法了。 不过虹夏都还是很习惯性的在这里好好的开始live之后的清洁。 之后的事情等待自然而然走到那一步的时候再说。 “好,加把劲上了!” 喜多酱的热情同波奇酱相差甚远,也许就是来自成长环境所带来的馈赠。 也或者说外向的人注定胜任这些工作,比起稍微内向的人他更加的合适。 总之因为喜多酱的工作认真程度,还有工作的效率,甚至一度让店长有了把某个人给开除掉的想法。 不过转念一想,另外一位工作的人是自己妹妹的乐队的成员,到时候工资发下去肯定第一时间找自己来买乐队的指标。 四舍五入一下,其实就是在打白工。 在想通了这一层关节之后,店长也就没有在意这些乱糟糟的情况了。 因为音响师主要的工作其实是在乐队演奏之前和乐队演奏的过程之中。 所以说pA桑现在都是相当有空闲的,只是等待下班时间到来而已。 “啊啦~店长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不止一次提到过,这里的工作氛围是相当的友善并且和谐的。 所以说即使是店长突然过来第一时间想到的也不是关于工作的事情,而是其他的事。 “晚上有安排吗?” “没有,怎么了~” “没有的话陪我走一趟,看看他们的团建,要是路上被坏人给碰上了就不好了。” “好了,店长关心自己的妹妹就直接说嘛~我今天晚上正好有空哟~” 就这样,本来仅仅只是结束乐队的团建又多混进去了不少的人。 六点半,这里的卫生已经打扫结束了。 在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毕了之后,大家登上了珠手诚的商务车。 “晚上有没有想吃的?” “这是什么意思?” “一会点单直接送上来,今天晚上我已经不想做饭了,所以问问大家的想法,当然,我请客。” 虹夏一听,多少有一点不舒服的感觉,毕竟乐队是一个整体,所以说在这样的事情 “让我们也分担一点吧?毕竟虽然现在这里就诚酱能赚钱,但是这好歹也是我们乐队的团建,对吧?” 山田凉囊中羞涩,听不得这样的话语。 波奇酱倒是没有问题。 喜多酱虽然也是略有一点拮据,但是也觉得不错。 “喂喂喂,都给我冷静点,这是我们店铺的团建,不是你们乐队的团建。” 伊地知星歌属于是非常的标准的教科书式的傲娇。 明明是看着眼前的情况不对劲,又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还有自己妹妹的朋友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发生一些不愉快。 不过最后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却显得比较冷冰冰的就是了。 常年习惯和这样的店长进行交流的音响师小姐已经捂着自己的嘴在笑了。 而坐在前排的乐队成员在反应了一小会儿之后才恍然大悟。 这店长啊就是老傲娇了,傲娇已经退环境了啊! 不久之前,下了课就来chu2家里面的鳰原令王那看到了那么多的衣服,也是有点震撼。 “好可爱啊~这件衣服和怕死怕累的风格好像啊。” “这些衣服都是知由的嘛?” 鳰原令王那现在看着这些都是眼前的小小只的。 “不是,是mom叫百货公司送过来的。” “真棒啊。” “比起那些事情,之后请叫我chu2。” “chu2?” “我作为制作人活动的艺名。” “普罗丢...好酷啊。” 处处还惦记着自己被试衣服的不爽,不过面前的孩子似乎是很时候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了。 “要不要试几件?” “这怎么好呢?这种衣服还是得配上可爱的女孩子才可以啊....” “我不喜欢你这发言。” chu2的表情严厉了一点,面对这种明明就很可爱但是为了优等生的人设或者是为了其他人的看法而强行压抑自己的发言。 毕竟之前听到自己说话的时候那下意识的点头可不是什么虚假的表情。 “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呢?” “真实的想法?” “其实我......想试试.....” “这不就完了,来,看看这套。” 珠手知由将一条粉色的蕾丝裙子递给眼前的小可爱,目光中流露出期待。 就像是上午自己的老哥强行给自己看看这一套一样。 “こんな私でさえも…変身?” “啊?虽然挺可爱的但是你并不是魔法少女啊。” “真的很可爱吗?” “Sure!” “从今天起你的艺名就是pareo!那是掩盖自己的情感还有欲望所需要的服饰,正是你让我想到这个主题的。” “pareo!一起改变世界吧!” 在灯光柔和的房间里,鳰原令王那微微颤抖着,犹豫的目光在 chu2的脸上游移。 她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不安,仿佛这一刻将改变她的一切。 最终,鼓起勇气的pareo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如履薄冰的鳰原令王那。 而是pareo。 由chu2大人找到的pareo! 现在的她已经是pareo了! 不再是那个曾经的自己,在chu2大人的面前,她将会是pareo。 如获新生的pareo单膝跪地,捧起了chu2的手。 “我理解了一切!chu2撒吗!” 轻轻地在 chu2的手上做了一个轻柔的吻手礼。 “诶?” 【情绪值+8000】 这个时候刚刚通过电梯上来看到这一幕的珠手诚还有结束乐队都想即兴演奏一下了。 ...... “你说你不想在这里,我也不想在这里~” 第29章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 “看起来我的妹妹正在和她的朋友演练话剧,大家先去外面的无界泳池吧,就不打扰她们了。” 珠手诚虽然平时看起来很喜欢爆大家的情绪,但是这也只是出于一部分的需要。 基于平时思考如何去爆别人情绪值的能力,现在的珠手诚大脑对于突发事件的反应是很灵活的。 要做出让大家都信服的解释其实并不困难。 毕竟大家本身就已经是玩摇滚乐的朋友了,接受能力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比起普通的人高不少。 山田凉似乎是发现了珠手诚话语之中的慌张,打算一会点单的时候吃回来。 毕竟就算是当面说出来,除了导致另外两位当事人尴尬之外没有任何的用处,不如实用一点。 见多识广的成年人伊地知星歌已经感受到了面前浓郁的铜的味道。 但是既然主人家都发话了,也就当没有看到吧。 【情绪值+500】 “哇?诚酱果然没有骗人,家里好大啊。” “这顶层本来就是用来开派对为主的场地,居住的功能反而并没有那么的彰显,希望大家今天能够在这里玩得开心。” “喜多酱,把贝斯背着过来一下,库房在这边。其他人也过来看一下吗?” 四十四楼的另一半,是用来存放乐器的,这里的一面墙基本上就可以在东京周边买下一套房了。 甚至有些十分专业的乐器现在一把就可以买到一套房,不可谓是不豪华。 也不可谓是不专业。 如果非要一个合理的计量单位的话,用livehouse「繁星」作为半面墙的计量单位差不多。 “试试吧,这面墙上挂着的都是吉他,和你手上那把贝斯价位差不多的在第三排和第四排。” “这不会还是左手贝斯吧?” “不会,你想想,我们怎么可能几个人联合起来一起骗你不是?” 大概是因为自己在购买乐器的时候踩的坑过于的严重了,导致现在的喜多郁代基本上看到乐器的时候都有天然的不信感。 当然这也不能够完全怪她,如果她当时进店的时候店员简单介绍了一下。 或者是她去寻求了店员的帮助的话也不会是当下的情况。 “要不要上去试一试?音色会告诉你答案的,就算是不会,拨动琴弦的时候,自然而然音乐就会与你产生共鸣。” 珠手诚的态度十分的简单,那就是就算不相信我们的话语,也请你相信自己内心的共鸣。 还有请相信自己的耳朵,相信自己的眼睛,最后来考虑是不是需要相信自己的队友。 而且在这一次相信了自己的队友之后,之后也不要犹豫。 相信我们吧。 最后,相信自己吧! 喜多郁代听到珠手诚的表达,也是先将自己背上背着的琴包给放下,然后在墙上选了一把通体红色伴有渐变点缀的电吉他。 在插上电之后,喜多郁代尝试回忆自己之前在贝斯之上运用的手法。 1155|665-|4433|221-| 瞬间仿佛如同邦高祖附体一样,开始演奏了那首曲子。 这就是少女乐队的开端吗?不论怎么样开端都会变成小星星。 不过不得不说这首歌还是最适合大家开始学习的。 “听到了吗?音色没有骗你。” “嗯,那要不就这一把了?总感觉好像冥冥之中它正在吸引着我。” “好啊,既然第一个要求的前置条件完成了,那么现在来开我们乐队主唱的欢迎会!” “哦哦哦哦哦哦!!!!” 山吹面包房今天接到了一个比较大的订单,一个定制的蛋糕再加上一百枚巧克力螺。 商店街离chu2的公寓有点距离,但是并不算是太远,就算是走路也可以直接送到。 “你好,山吹面包房!” 直达了四十五楼的山吹沙绫是过来送货了。 商店街里面的孩子,大部分都会在闲暇的时间帮助家里面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心智呢也相对于同龄人来说略微的成熟一点。 就是这样成熟一点的心智才能够在邦高祖的乐队里面表现得像个正常人一样。 “终于来了,谢谢啊,口渴没有,进来喝杯水再走吧。” 山吹沙绫和珠手诚也算有一点认识,之前hhw的船上,一起上贼船的伙伴。 诚酱出来接过了蛋糕还有小面包随后向着不远处的大家那里奔去。 山吹沙绫也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一杯水给暂时拉了进来,也许真的是有点口渴了。 泳池边缘。 夕阳让这里的颜色如同在梦境之中一般。 宴会也才刚刚开始没有多久。 由于这里毕竟是乐队团建的现场,气氛到了热烈的时候肯定是要上表演才艺的。 外面的场地展开起来十分方便的就是吉他和贝斯了。 至于鼓手,你猜猜为什么鼓手不带鼓? “那个谁,诚酱?随便来把吉他,真的是拿你们没有办法,今天我也就勉强陪着你们胡闹一下吧!” 本来店长过来担心的就是妹妹被拐,现在确认了妹妹的安全之后突然技痒。 老傲娇的店长开口就是王炸。 虽然有一段时间没有练习了,但是曾经的底子也依旧还在,毕竟能够依靠自己的摇滚还有音乐在东京打拼出来一家店面的狠人。 不论是感染力还是技术力都是相当高的。 “店长这样的话我也有点想要加入了呢。” pA桑从自己的衣服内包里面掏出来了一架小小的口琴,这种乐器最方便的就是可以随身携带。 虽然和吉他一起合奏的话基本上只能当做背景音乐不大可能被听清楚,不过也其实还好。 “虹夏,过来,我们搬两组鼓过来,少了节奏不太好啊。” “两组?” “这里手痒的可不止是你啊。” 虹夏理解的是珠手诚现在作为鼓手也手痒了,但是没有想到旁边的山吹沙绫。 毕竟主要活动就在livehouse「繁星」的伊地知虹夏,除了小时候辗转各个livehouse跟着自己姐姐一起玩之外。 现在能够单独抽出时间去看别的livehouse的演出的情况也在大幅度的减少。 所以说并不知道刚刚过来送面包的山吹沙绫还是鼓手。 音乐是有感染力的,节奏一开始的时候人们就会情不自禁的陷入其中。 到了旁边搬鼓的虹夏看珠手诚一个人直接一口气扛了一组鼓,整个人都不好了。 都说我们鼓手有力量,但是那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其他乐队成员对于鼓手的调侃而已。 虹夏虽然知道自己的力气可能比起普通的同龄男生大一点,但是看着旁边的珠手诚。 感觉还是太离谱了。 “不要急,搬不动的话一会我叫山田凉过来帮你搬。” “不了,我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的。” “行,小心一点,鼓摔了没事,你摔了我只有叫山田凉把你送医院了。” 虹夏看了一眼手上的鼓,刚刚搬的时候还没有注意,现在注意到了一看手上搬的赫然就是一个pareo的车费价值的鼓。 对于高中生来说还是太贵了。 珠手诚在关心了两下虹夏之后又背了一把键盘上去。 搬两套鼓一套是给虹夏准备的,另一套的话就看一会山吹沙绫会不会有想法了。 如果没有想法的话自己也可以开始一边背弹键盘一边打鼓了。 “chu2撒吗,上面感觉好像很热闹啊?” “pareo!” “在!有什么吩咐吗chu2撒吗?” “带上键盘,我们也上去!” “YES!pareo!” 现在的pareo和chu2这里也是因为单纯的被音乐给吸引。 chu2的内心斗志已经升起来了,打算上去用自己的dJ压一压自己老哥的风头。 这在家里面带着其他的少女乐队成员过来,这已经是很严重的挑衅了。 到时候要是自己这里成为了其他乐队活动的据点,那么自己该不会被自己老哥说一句: “这个家里面已经没有你的位置了。” 【情绪值+2000】 然后赶到四十四楼的另一半去住吧? 所以说今天必须得超自己老哥。 这并不是说什么简单的压制不压制的问题。 而是关乎到了珠手知由的家庭地位,如果现在不去的话,一会肯定会后悔。 而自己也不是完全的孤立无援,自己身边有刚刚新招募到的同伴。 是时候让自己的老哥见识一下了。 这就是她们之间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 四十四楼的这一半,正在房间之中的长崎素世感受到了来自上方的音乐之声。 偌大的空间之内自己贝斯的声音还是能够很好的回响。 在星歌和pA桑过完瘾之后,舞台暂时给到了山田凉。 珠手诚还有虹夏正在搬鼓,而chu2那里也是正在搬运器材。 楼下传来的贝斯的声音虽然低沉,不过作为贝斯手的山田凉也没有忽略。 仅仅有音乐和声调的话也是可以对话的。 山田凉站在灯光照耀的泳池边,轻轻地拨动着贝斯的琴弦。 低沉的音色在空气中荡漾开来,仿佛是对即将到来的盛会的邀请。 她的指尖灵巧而又自信,随着旋律的起伏,琴弦发出温暖的共鸣,正如她内心的陈述一般。 在表面的冰冷之下包裹着的是不容易被人给察觉到而且近乎是无声的温暖。 楼下的长崎素世坐在窗边,耳朵敏锐地捕捉到那抹旋律。 手上的贝斯本来仅仅只是自娱自乐,或许也加上了一点对于方才音乐的共鸣而已。 至于得到回应? 楼上楼下的关系在现在这个近乎是碎片化原子化家庭的时代,大家不认识才是理所应当的。 所以说这样的回应才会让她感受到一种意外的惊喜。 尽管尚未谋面,尽管不知道上面的人究竟怎么样的一个人。 但是似乎只要拨动琴弦的话,自己就不会感受到任何的孤独。 她的心跳瞬间加速,仿佛在与山田的音符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对话。 她缓缓稳住自己的贝斯,回应着上方传来的节奏。 两位贝斯手之间的默契,通过音符在空气中交织,形成了一种无形的纽带。 相比起水准已经半步职业巅峰大圆满的山田凉。 学习贝斯并没有太久的长崎素世的音符显得有点笨拙。 “哦?” 一旁的店长看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之前的过往。 音乐总是能够产生不少的共鸣。 从自己的前辈教授自己吉他的技巧开始,到自己也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前辈。 匆匆而过的一切似乎都因为一方笨拙而真诚的音乐,一方专业且内敛的音乐所表达出来。 山田凉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仿佛在编织一幅孤独的画卷。 那低沉的旋律,时而如流水般悠扬,时而又如深渊般沉重,似乎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与纠结。 之前炸团的时候就已经想过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是怎么样的。 “比起泯然众人的平平无奇,比起那填饱肚子的马斯洛最初的需求。” “我能够做到的,只有通过贝斯演奏不为人知,仅属于我自己的音乐而已。” 她的眼神透过泳池的水面,凝视着远方的天空,仿佛在寻找那一个能够理解她的人。 每个音符都是她的心事,每次拨动都是对孤独的宣泄。 直到虹夏出来之后。 山田凉仿佛想起了那个下午。 “呐,来组乐队吗?我很喜欢你弹的贝斯。” 山田凉认为自己是孤独的,但是也认为自己不是孤独的。 享受属于自己独处的时光,有能够接纳我的容身之所。 这已经足够了。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情绪值+6000】 而在楼下的长崎素世,面对着同样的贝斯,她却用一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回应着。 她的心中充满了渴望,渴望能有人倾听她的声音。 渴望能与人分享那份难以言喻的孤独。 她将手指放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音符跳动而出,仿佛在呼唤着,渴望连接那份无形的距离。 父母离异,物质生活的充裕并没有办法填补内心的空缺。 自己的妈妈在外面已经消耗完了所有的精力,回家之后自己除了能够给她提供精神支持之外。 属于自己的空间就只剩下了音乐了吗? 但是至少此刻,自己并不孤独。 就算笨拙,这也是内心的呐喊。 两人之间的对话愈发热烈,音符在空中回荡,犹如两道交错的光束,彼此辉映。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情绪值+8200】 键盘已经就位的珠手诚和虹夏对视了一眼,然后虹夏对上了山田凉的眼神。 这老夫老妻的一点就通。 鼓点开始不断的起伏,连同贝斯构成了旋律的核心。 店长拍了拍波奇酱的肩膀,虽然已经吓到波奇酱了。 “拿上你的吉他,跟上。” 伊地知星歌抄起了自己的吉他,小崽子们—— 虽然上上个乐队的时代叫做都筑诗船,但是上个时代的乐队,可是也有她伊地知星歌的一席之地啊!!!! “尽力了吗?!” chu2和pareo也完成了对自己设备的调整。 伊地知星歌又开始不断的发力,节奏逐渐的加快,鼓点和键盘仿佛是在胡闹的一般跟上已经疯掉的吉他! 在原地点头已经满足不了山吹沙绫对于音乐的渴求了。 当舞台足够炽烈的时候,所有的观众都想要成为舞台的一员。 珠手诚一个往旁边爵士鼓邀请的动作更是给今天的大闹增加了一抹色彩。 如果一个鼓手的鼓点跟不上,那么两个鼓手呢? “好激烈啊chu2撒吗,pareo要起飞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没有几首歌的时间胡闹可是不会结束的!我们要压她们一头,pareo!跟上我的节奏!” chu2几乎要将dJ台搓出火星一般,眼前的一切,能够在乐器之上窥见最高的有天赋的人啊。 来听听来自地狱之中挣扎泥潭的咆哮吧!!! 【情绪值+9200】 长崎素世在四十四楼,本来仅仅只是感受到了音乐的流动。 和自己认为的那一位前辈交流。 似乎这样就可以驱散自己的孤单,但是似乎—— 在上面所有人都回应了自己那笨拙的贝斯的时候,自己从来没有孤单过! 长崎素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了音乐。 能够感触到的琴弦,正式代替了自己的声嗓! 不再沉默。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只有喜多酱不知道干什么,拿着两根应援棒开始打call。 毕竟这里暂时完全不会乐器的就只有她了。 珠手诚转过身去,背对着键盘还有大家。 “是时候让你们看看我的真实实力了,这一键,十八年的功力!你们跟得上吗?” 【情绪值+】 在场接受挑衅的除了同为键盘手的pareo之外还有摇滚乐队的老登——伊地知星歌! 只见伊地知星歌下身站似螃蟹,又将键盘背在身后。 然后如同脖子不要钱一样硬生生的让自己的脖子前后点起来,披头散发之间。 又将自己的键盘背在身后。 “可不要小看了老一辈乐队成员的实力啊!” pareo作为这里的键盘手,是目前最没有办法逃避这样挑战的人。 但是要背弹键盘的话,现在的她还不行。 既然这样,就只有用速度来决一胜负了! 波奇酱很享受这样周围都是怪物没有太多人在乎自己的情况。 在发现自己不被注视着之后,束缚也逐渐解开。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此刻已经化身吉他英雄。 直到夜幕完全笼罩这城市之时。 这疯狂的音趴才终于迎来了自己的终点。 音乐果然是奇迹的载体。 少女摇滚中...... 两个鼓手已经满头大汗力竭倒地了,吉他手靠着椅背,仿佛被榨干一般。 贝斯手双手交叉在自己的脑后,翘了一个二郎腿躺在地上。 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chu2这个体力杂鱼已经趴在了dJ台上。 珠手诚开始收拾这躺尸的一大群人。 还好pA桑的乐器不怎么消耗体力,能够帮着一起收拾。 楼下的长崎素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瘫在床上。 打开门的声音如此的清晰。 “妈妈!?” 强撑着身体打算起身的长崎素世有点脱力,只不过进来的并不是自己期待的妈妈。 而是一面之缘的房东哥哥。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淡盐水,上面是我们乐队的胡闹,就算倒了也有人照顾,但是你这个情况胡闹的话谁来照顾你啊。” “那么我先走了。” 珠手诚上去还要抬人呢,乐队成员都还好说。 之前都提前打招呼了。 波奇酱就算不回去说不定父母还会开心,喜多酱没有太多的消耗可以自己回去。 pA桑能够打车带这两位回去,山田凉的视线在面包上,估计是蹭晚饭再说。 pareo只要搬到自己妹妹chu2床上就行了,剩下的事情她们自己会解决的。 山吹沙绫瘫倒在地应该如何解释? “您好是山吹面包房吗?我是山吹沙绫的朋友,刚刚山吹同学打鼓太拼命了可能需要过来接一下。” ------------------------------------------- 昨天的母鸡卡用算是惊艳的擀面皮手法去包一个馅已经完全不对的饺子,就好像把菠萝包进榴莲馅饺子,再把这个装有菠萝的榴莲馅饺子放到香菜披萨上,在把这个香菜披萨切成小块放在菜花捏出的寿司团上面,最后丢到锅里面煮汤。 怎么说呢,不气了之后看着挺乐的。只不过感觉那边爆得太凶的文反而不好写了。 第30章 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pareo稍微恢复了一点就回去了,体力恢复还是比较快的。 毕竟平时都可以去打篮球排球比赛的少女,你指望她的体能会多差劲吗? 事实证明并不会的。 恢复了半个小时pareo就回去变成鳰原令王那了,然后直到明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再变成pareo。 这和墨提斯的区别就在于pareo是主动的切换自己的身份,并且以鳰原令王那的身份沉浸在pareo之中。 将这一份小小的可爱和自己本来的生活分开,玩得开心的同时回去也可以稳定的面对并不能够安放自己的人生。 而墨提斯这边就太拼命了。 暂时也还没有和苦来兮苦扯上什么太大的关系,现在的珠手诚也还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一下如何直接把睦给拉到医院去看病吃药。 人格分裂是病,当一个孩子需要不断的分裂适应不同情况的人格来保护自己的时候。 只能够说明不论是社会还是家庭,都没有能够给她带来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安全感。 到时候就算是吃药之后还得有其他作为家庭陪伴的替代。 这个才是真正棘手的点就是了。 自己总不可能这样对他说: “在东京的那个圣诞节并不愉快,时至今日,你依旧还没有走出那段阴影。” “当时我和你的父母相互残杀是出于无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去他们的墓前为你表演一番痛哭流涕。” “你虽然没有了父母,但是你有我啊,我完全可以成为你的人生导师。” ...... 以上的情况怎么想都不可能发生的,因为要是珠手诚真的直接杀了睦头的父母。 指不定很多的人格都在欢呼。 这样的地狱绘图到时候要是看到了恐怕自己都已经要变成人类了。 先不要去想这么远的事情了,人们总不能因为一直都是感受到没有到手里的才是最好的。 而忽视了就在身边的一切,即使人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忘记,也都在尝试忘记。 所以说在不断扩展新的可以用来收割情绪值的朋友的同时,也不能够完全忘记了原本的朋友。 于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珠手诚打开了自己的社交软件,一周之前的某个人刚刚加上了好友之后就没有怎么去搭理她。 就是那一只想要成为企鹅的偷摸零。 现在也应该是时候去好好的捡起来了。 对待企鹅不能够太多的热情也不要太过于的冷漠。 当热情超出了承受的上限企鹅会跑,当冷漠超过了下限,企鹅也就不认识人了。 虽然大家总是在将偷摸零和企鹅联系在一起,但是这仅仅只是性格上说的问题。 而不是说应该在生理分类之上将灯归类为企鹅。 “要去天文馆看看吗?今天那边有新的展演。” 高松灯发现了自己口袋之中一个硬硬的东西震动了一下。 这个点妈妈还在睡觉,应该不会给自己发信息,难道...... 作为高松灯手机上唯三的联系人,现在的珠手诚也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秒回。 秒回的情况之下,就可以好好的感受到什么是来自小企鹅的关心和孤独。 得到了回应之后第一时间就出去了。 走之前还不忘在桌子上留了纸条,详细的说明了留下来的菜应该怎么加热。 让chu2不要一天到晚喜欢用那个高压锅。 星象馆「月见草」(Starlight dome tesukimiso) “不好意思,声音太大了压不下去了,这个座位.....” 珠手诚本来靠在了椅背之上,旁边的位置坐的是高松灯。 因为上一次被这个位子给卡手了,所以说这一次高松灯坐在了位置的另一侧。 避免又因为帮忙调节而卡到珠手诚的手。 能够避免在一个坑之上摔倒多次,这本来就是人类学习的能力体现。 这一次又有人靠在这个位子上,高松灯也被这动静影响,然后开始看着了旁边的珠手诚。 这一次视线注目的方向是珠手诚的手,在确认了手不会被卡着之后。 高松灯另一只手伸进自己衣服口袋之中握着的创可贴也放下了。 带上了真好,没有派上用场也是一件好事。 “抱歉吵到你了吧。” “这个座位得朝这个方向用力。” 蜘蛛侠不对三角初华还靠在椅背之上,结果被突然松下来的调节给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灯光渐渐黯淡下来。 “现在开始放映,请各位观众慢慢观赏到最后。” “亲爱的星际探险者们,欢迎您来到星象馆! 今天,我们将一起踏上通往土卫六的奇幻之旅,探索这个神秘而浪漫的世界——泰坦。 在遥远的土星周围,土卫六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静静地悬浮在宇宙的怀抱中。” ...... 今日的播放也是一颗被重力捕获的星球啊,不知道为什么经常珠手诚过来的时候。 天文馆就重点介绍一些被重力所捕获的星球,不过这也不算重要了。 坐在自己身侧的人就是sumimi的初华,观看完毕了之后珠手诚递出了一个签名本。 【情绪值+500】 “虽然现在应该不算是工作时间,但是可以。” 初华翻开了签名本,前面的有些名字都让她感到震撼,面前的这位是如何收集到这么多签名的? 不过这并没有占用她太多的时间,思考的时间也是比较有限的。 之后还有sumimi的工作,并没有在这里久留。 离场之后一路上高松灯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向旁边的珠手诚搭话。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河边。 “这个季节还算得上是枯水期,如果愿意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 “如果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 人类的三大本质之一其中就有一条是复读机,现在的高松灯虽然还没有理解沿着河流往上走的话会是什么。 但是看着珠手诚的脚步,也没有犹豫两秒就跟上去了。 毕竟能够跟自己对上电波的人类还是比较少的。 在河流转弯或者道路尽头的时候,高松灯总是能够看到那个停下来等着自己的身影。 她有一种预感,这样走上去的话,也许就能够成为人类了也说不定? 这对于高松灯来说有着没有办法拒绝的诱惑。 走了大概有一个小时,肉眼可见的河床上面细碎的快要成为砂砾的河沙渐渐变成了圆滑的小鹅卵石。 “怎样?这个地方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 【情绪值+4000】 从城市穿梭出来,快要到达荒郊野岭,这里的景色既不会让人感觉到荒凉,也不会让人感受到繁华。 能够在城市的边缘寻找一处的宁静,这是难得的体验。 珠手诚从自己的挎包里面掏出来了两对手套,这手套是因为有打舞萌的需求所以随身携带的。 但是在很多的时候,这样一双劳保手套还是有很多其他的用处,比如说就在这个时候。 “因为我之前看到你很喜欢石头,所以说猜你可能会喜欢这个地方。” “而且这里找石头什么的也不会被太多人看见,也不用担心遇到熟人。”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点,这里的石头下面有可能会随机出现蜈蚣百足蝎子什么的。” “所以说手套什么的还是记得带好。” 高松灯没有想到,仅仅是去了一次自己的家里面,自己的爱好就被摸得差不多了。 并没有那种全身的破绽都被人看到的无奈和恐怖。 有的只是自己好像真的被人给理解的那种愉悦的感觉。 还有来自他人的关心,以及站在原地等待自己的那一份温柔。 似乎只要跟着这样的感觉下去的话,自己也许真的可以慢慢成为人类也说不定。 “谢...谢。” “嗯,去玩吧,一会要走的时候我叫你。” 珠手诚过来其实也只有一件想做的事情,那就是钓鱼。 这没有办法,毕竟像是这样即使是在枯水期也有一定的深水区域的河流,而且还是平常没有人来的地方。 这很难不让人提起一点钓鱼的欲望。 而且之前自己看到过有人在这里钓鱼,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这个地方是有鱼的,所以说也就不需要担心会空军的事情了。 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折叠鱼竿组装好,即使是小杆,只要上鱼就可以了。 然后就在这里用河水揉一下玉米面开始打窝。 过来除了自己钓鱼还可以增加和高松灯的友谊进度,这何乐而不为? 反正所有的事情都向着好的方向开始发展了。 没有乐队排练和打工的排班,悠闲的时间能够让自己来好好的支配,这可是人生难得的乐趣。 至于高松灯放在一旁不管好吗? 对于不同的乐队成员,对待的方式也是需要不一样的。 不然的话用对待hhw的方式去对待白祥老师还行,对付祥子的话还是不行。 这其中的差距如果偏离了太多的话就没有办法好好的享受了。 反而有可能直接被重力拖入深渊撕碎。 “这块石头......他会喜欢吗?” 比起下杆了之后就等待鱼上钩的珠手诚不同,高松灯现在正在河床上寻找喜欢的石头。 不是为了自己的收藏,而是为了送出去。 但是珠手诚会喜欢什么样的石头?这一点并不在高松灯的知识库里面。 沉默也是一种有效的交流,当眼神和动作能够承载情感的时候,就没有什么需要继续深化交流的了。 珠手诚在这里下杆了半个小时,没有钓到鱼,但是堆放在了自己脚边的石头是越来越多了。 一枚又一枚的鹅卵石被高松灯放在自己的脚边。 也对,自己身上背了背包,一会大概率是自己来背。 也许在不经意之间,高松灯也不会向自己客气了。 这某种程度之上也算是成长吧? 于是乎,珠手诚将目光继续投放在河面的鱼漂上。 阳光透过蓝天洒落在河面上,水波粼粼,宛如洒下的碎金。 几乎光线是要和鱼漂融为一体分不出来,幸好珠手诚的眼神不错。 河流在枯水期显得格外清澈,河床上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形状各异,色彩斑斓。 偶尔有几只小鸟掠过水面,留下一串轻快的涟漪,仿佛在诉说着这个季节的宁静与美好。 珠手诚坐在河边,手中握着鱼竿,目光专注地盯着水面。 虽然今天的钓鱼进展不如预期,但他的心情却出奇的平静。 阳光的温暖透过树叶的缝隙,点缀在他的身上,仿佛将他与这个世界紧紧相连。 反正今天过来不可能空军的,这里的鹅卵石还是很不错的,大不了一会没有钓到鱼,就捡一点回去。 他的思绪偶尔飘向高松灯,那个在一旁兴致勃勃寻找石头的女孩。 她脸上时而挂着略感困惑的表情,时而有一种下定决心的决意。 如果要用动物来比拟的话,果然还是用企鹅作为比拟比较合适。 时间不断的流逝。 然而他的心情却愈发轻松。 就在这时,河水的涟漪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光芒,珠手诚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果然在水中隐约可见一条银色的鱼影。 就在此时,鱼漂突然猛然下沉,珠手诚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迅速用力收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鱼似乎在水中拼命挣扎。 但是鼓手的力量怎么能够是一条鱼可以抵抗的? 只是可惜带过来的杆并没有能够支撑鱼和珠手诚的力量。 应声而裂。 而断了杆的珠手诚一屁股坐在了河边的石头上。 鱼竿断裂的声音十分的清脆,高松灯也听到了。 看到了那逃走的鱼,高松灯手中刚刚找到自己中意的石头下意识的丢了出去。 只是可惜最后也没有能够砸中,反而因为掉进了水深的地方激起了河底的泥沙找不到了。 差一步,为什么差一步呢? 【情绪值+6200】 高松灯打算纵身一跃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拉住的触感。 “你想干什么?越是看着清澈的水越是深,就算会游泳也不能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跳下去啊。” “因为...你很想要...” 简单的真诚给珠手诚干沉默了。 “需要我和你说一说每年因为在陌生水域私自下水溺亡的学生数量吗?” “多重视一下自己啊。” “可是......放在你脚边的那么多石头....你好像都不喜欢...” “啊?” “所以...看到你对鱼的反应...我就想...” 高松灯还没有辩解完毕,脑袋上就传来的清脆的声音。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该打!” “我已经失去一条鱼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情绪值+】 嗯? 咋这么大反应? 丸辣,好像好感刷过头了? “为朋友....多做一点....不是普通的事情吗?” 又没有能够成为人类吗?发现自己搞砸了事情的高松灯低着头。 珠手诚蹲下身来,看着高松灯的眼睛。 “你说得对,但是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第31章 喵梦:小猫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珠手诚的问题很显然让高松灯都愣住了,她自己其实也没有想过什么是普通什么是理所当然。 这不是应该努力向着普通人靠近就应该是普通,就应该是理所当然吗? 普通人所做的一切,难道就是普通就是理所当然吗? 有人觉得普通人的一切就是理所当然,有人认为自己必须努力到达超越所有人才是自己期望之中的理所当然。 “灯,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每个人的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你找到的石头,不会有两块完全一样的。” “变得普通变得理所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在社会之上生存下去,但是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高松灯站在原地,夕阳的余晖照亮了她的眼眸。 或许诚酱说的话还是略显含蓄,但是确实让高松灯短暂的思考了一会。 “没有关系的,你可以慢慢的思考,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回答。” 很多时候对话如同新闻一样都是有时效性的,对于这样的时效性,高松灯很难跟上。 平时很多时候同学找她搭话,她都会慢上两个半拍甚至更多。 但是现在有了足够的时间用来反应,自己却想要就在此刻将方才所理解的一切都倾诉出来。 哪怕词不达意。 对不上那双眼眸,如果对上了的话...... 自己也许会完全在他的眼眸之中迷路也说不定。 就在高松灯感觉自己要迷路的时候,这里有人是真的迷路了。 【情绪值+500】 “呼诶~这里又是哪里?” 来者正是传说中一天迷路十几次的鼓手,找不到人的地方就往有企鹅的地方走总能找到的松原花音。 不是这里也没有企鹅啊这家伙怎么会迷路到这里? 难道除了生物学上的企鹅,从性格来说的企鹅也算在内吗? 这还真的是让人有点感到意外。 当然也许意外的同时也不算意外。 杆已经断了,鱼也跑了。 这没有办法了,捡两块石头差不多回去就可以了。 “花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本来还说走路回去的,但是现在感觉可以借花音的光坐车回去了。 “啊?诚?得救了!” 花音看到了不熟悉的路上有自己熟悉的人,瞬间就感受到了什么是亲切。 好几次都是由诚送自己回去的,这一次应该也差不多吧? hhw的成员真的会迷路到一些奇怪的地方,珠手诚也不知道为什么距离市区一个多小时的地方能够被人乱走走到这里。 “怎么办啊这条路我完全不熟悉啊。” 花音的路痴属性让珠手诚想到了海〇王里面的一位故人。 别说,三刀流的鼓手也真的有,山吹沙绫之前炫技的时候在嘴里还叼了一根鼓棒。 所以说只要把山吹沙绫还有松原花音两个人拉在一起,就可以合成一个索隆了。 “你不要急,我认识路,我一会还是把你送到弦卷家的位置,到时候黑衣人会帮你的。” 早知道就留一下黑衣人的电话了,毕竟自己这做的事情再怎么说也是帮助hhw。 帮助hhw约等于让弦卷大小姐更开心。 虽然这一套理论多少有点暴论在其中,不过也还好。 没有黑衣人的电话,但是有阿米娅的电话,作为团队之中的苦劳人。 肯定会有联系黑衣人的电话的。 奥泽美咲本来也是应该放假自己玩的日子,但是一个电话打过来之后。 “果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即使是隔着手机珠手诚也能够感受到奥泽美咲在电话另一头的无奈。 毕竟就连自己的休息日也要处理有关于乐队的孩子的问题。 “抱歉,但是走着走着就走到不熟悉的路了......” “没关系的,我已经习惯大家的个性了。” 等待松原花音还有奥泽美咲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珠手诚将位置所在的坐标发给了她。 并没有等待多久,开着商务车的黑衣人就过来接人来了。 而蹭车的珠手诚已经同高松灯顺利的到达了交通十分方便的市区。 “这个...给你...” 之前在河边高松灯最喜欢的那一块石头已经丢出去了,现在给珠手诚的已经不是自己最喜欢的那一块了。 只不过,最喜欢的是不是石头好像已经没有太大关系了。 “那我就收下了,本来还说今天空军了,结果这不是有收获嘛~” “没关系的,情感的酝酿和表达的修饰需要时间,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一直。” “一直是多久?” “嗯,不知道,应该是从现在开始往后不断延续直到生理性的死亡可能也不会停止吧,因为就算死了也可以把信件烧过来不是?” “不用...那么久......” “这就不是看我了,是看你什么时候想好,想好了之后再来找我玩吧。” 珠手诚挥了挥手,夕阳将他的影子无限的拉长。 那一抹衣袖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带走丝毫的云彩。 高松灯如同失神了一般,站在原地,心跳的声音很明显。 也许高松灯还不知道这份情感是什么,但是已经感觉全身都...... 都kirakiradokidoki了? 或者这个词语还是相当适合用来形容这样的情况的吧。 而真正kirakiradokidoki的少女乐队现在正在武道馆的门口拍照。 而刚刚在武道馆之中演奏的支援贝斯手看到了熟悉的人。 刚刚演奏完毕出来的时候自己在门口被堵了。 “多惠也组了乐队啊。” 看到了自己的好朋友也在玩乐队,有一种许久不见,但是还有共同话题的欣喜。 这样的惊喜让和奏瑞依驻足了一瞬,然后离开。 毕竟现在是别人乐队活动的时间,而且自己回去也有想要做的事情就是了。 和奏瑞依张开了自己的手心,又看了看自己手心的那个u盘。 “听过之后就知道了吗?” 本来过来的是小孩子还让她感觉这是恶作剧或者是不是整蛊节目在等着自己。 但是当时防备的收下了这个U盘之后观察了很久可能突然冲出来的摄像师。 最后发现好像真的只是想要自己来听一听这音乐。 那么自己也应该回去听一下究竟是怎么样的自信之作。 “改变世界吗?” 回到了自己出租房的和奏瑞依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音乐如同轰鸣了一般在脑海之中不断的横冲直撞,激烈的情感让和奏瑞依直接取出了自己的贝斯。 音乐本身就是奇迹的载体。 而且这歌曲里面贝斯的声音算得上是浓墨重彩,这对于贝斯手来说很有挑战的价值。 虽然仅仅只是听了两遍而已,但是和奏瑞依也知道了这首歌的贝斯应该怎么弹了。 “除了主要节奏所在的位置,还特意留下了可以用来胡闹的部分吗?” “喧哗上等!” 听到了旁边的房间传来了低沉的贝斯声音,佑天寺若麦跟着节奏也开始打鼓了。 贝斯手和鼓手之间的关系是负责节奏的好伙伴。 但是旁边瑞依姐的速度实在是让喵梦跟不上。 “究竟是怎么样的曲子让瑞依姐这么疯?” 佑天寺若麦想了一会也没有想明白,跟不上,完全跟不上。 别看瑞依姐平时好像十分的安静,但是真正狂起来可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稳住的。 就算是今天在武道馆已经算得上是胡闹一般的演奏了。 但是现在的演奏比起今晚武道馆的那一场,还要更加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练了两下之后贝斯的部分已经完全熟悉了。 瑞依尝试开始开口试试这歌。 结果最大反应的是在隔壁的佑天寺若麦。 无他,仅仅只是因为这歌的歌词太狂节奏太抓耳。 但是由于彼此之间的完美的配合,导致了大家都应该认可这歌曲这么狂躁的感觉。 这歌曲就应该是这么的狂躁,不然的话配不上这么抓耳的节奏。 夜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如繁星般闪烁,映照在街道上的每一个角落。 和奏瑞依的音乐从出租房里传出,激荡的旋律仿佛在渗透整个夜晚。 她的贝斯声如涌动的潮水连绵不绝,歌声稳定如同无可跨越的山峦一般。 她和夜晚如此绮丽。 不过还好,贝斯的声音并不大,没有吵到太多的邻居。 看着时间也差不多要到点了,为了避免深夜打扰到其他人,和奏瑞依也不再歌唱。 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一张制作人的名片。 拨通了电话号码。 “等你电话很久了,怎么样,有想好了吗?” “嗯,答案只有一个了,我将加入RAISE A SUILEN。” “一起改变世界吧!” “嗯,当然!” 和奏瑞依这里倒是已经开始找到了自己的乐队,也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旁边的佑天寺若麦也感到了有点惊讶。 即使是上了武道馆的乐队邀请瑞依姐留下来也失败了,但是转眼之间就加入了别的乐队。 “诶?” 不过这个点去打扰前辈的休息时间还是不太好,自己刚刚来到东京的时候好多事情都是前辈帮忙操持的。 自己可不能够就这样去影响前辈。 喵梦暂时压下了自己内心的好奇。 到时候厚着脸皮过去看看,要是能够跟前辈一个乐队的话就好了。 翌日。 “很难得看你起得这么早。” “臭老哥,来看看我新选的乐队成员。” 珠手诚将灶台上牛肉稀饭的火关到最小,走之前洒了一把胡椒搅拌均匀。 “你该不会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吧?” “睡了,两个半小时也是睡,大不了之后再去补觉就行了。” “睡少了可长不高啊!” “够了,你是老妈子吗?问题那么多,我自己知道吃饭睡觉的时间。” 兄妹之间看似吵闹和相互嫌弃,但是在其他的情况之下肯定都是一致对外的。 “那张黑纸是什么?” “我给你写的练习鼓谱。” “啊?” 珠手诚看着架子鼓面前的这张黑纸,又疑惑的看了一眼chu2。 “340bpm?你在逗我?不是你竟然还敢写十六分音符?我是半个AK47吗射速这么快?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该不会臭老哥打不出来吧~原来这样的谱子就可以难倒臭老哥啊~” chu2已经上嘴脸了,嘴角翘起来了,似乎打不动这样的鼓就是她赢了一般。 但是这个速度已经特别离谱了,整个世界能够打出这个的鼓手不超过三十个。 “......能打。” chu2本来是想看自己老哥为难的眼神的,但是在珠手诚简单的思考和沉默之后发现自己真的能打。 虽然打完有问题,但是打个一半还是能够靠底力硬扛的。 【情绪值+】 “啊?” 就像是笑容不会消失,仅仅只是会转移一样,除了笑容之外,困惑也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电梯有人脸识别的,所以坐在录音室里面看了监控之后的chu2也就起身站在了电梯出口处放的沙发之上。 “久等了。” “没有怎么等,进来吧,这位是?” “这位是佑天寺若麦,一位后辈,比较有天赋的鼓手。” 佑天寺若麦到达这里之后整个人都被这整栋楼作为产业的制作人给压制了。 小猫压制大猫了属于是,谁让小猫有钱呢? “老师我太想进步了。” 别管年龄大小,看到有资源有人脉的叫一声老师总不会有错。 为了拼命向上,佑天寺若麦也是拼尽全力。 就算是都筑诗船过来问一句:尽力了吗?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也基本上可以考虑一下说出真的尽力了。 chu2看了一眼瑞依。 这位可是自己严选的人才。 “带人来我没有意见,试音的机会有,但是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就pass,oK?” “ok!” 佑天寺若麦进录音室之后看到了那一套鼓,但是很明显,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除了认得出sonor这牌子之外,鼓的具体型号不认识。 但是上去简单的熟悉了几分钟的手感之后,喵梦也索性不去思考了。 哪怕是把这里当成一个简单的练习场所,也足够让自己暂时摆脱自己家里面那套二手破鼓的手感。 “这张黑纸是什么?” “这是另外一位鼓手的practice sheet。” 喵梦看了一眼几乎就想要跳起来,这是给人打的谱子? “我不要求你达到那个水准,但是想要进队伍,bpm再怎么也得210打得毫不费力再说。” “啊?” “鼓谱在第二页,你想自由发挥也可以,开始吧。” 喵梦最近给自己的的人设是美妆博主再加上打鼓初学者,实际上也是练过的。 镲位置也在开打之前简单调到了合适的位置避免一会打到空气。 虽然双踩不是自己最习惯的位置,但是为了避免移动导致的其他问题,毕竟这一套不论怎么说都不是她赔得起的设备。 但是随随便便就是bpm给鼓手上200的编曲,一下就让喵梦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压迫感。 眼前的小猫虽然仅仅只有一米四多点。 但是坐在音控台上的时候压迫感怎么会这么大? 喵梦满身大汗,打到一半完全是靠着根性撑着, 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cut!” “老师!我可以的,我可以练,再给我一点时间。” 走出了录音室的喵梦还想挣扎一下,但是chu2最后也没有让步。 现在的大猫无法让她满意。 chu2从音控台之下取出了两个信封,厚的递给了和奏瑞依,薄的则是给了喵梦。 一封五百万,另一封可以买一晚上的博丽灵梦。 “这种程度,不足以改变世界,但是也辛苦你过来试音了,我的条件依旧不变,等你成长到那个程度,再来找我吧。” “你今天也可以在这里观摩一下那一位的鼓点,能学到什么看你自己,我就不留你吃晚饭了。” 虽然很不乐意承认,但是这是自己的臭老哥教给自己的。 反正零花钱和一点时间就可以把潜在的恩怨给结清了,这样的话自己能够投入更多的时间在音乐之上。 多一个闲着的人也不妨碍自己写歌,仅此而已。 喵梦见识了打出来300多的bpm之后整个人都不说话了。(真的有人可以打出来,今天找数据的时候专门去看了,人类进化又不带我。) 她已经是熊本那一块地方的天才了,殊不知在chu2这里,天才只是入队考核的门槛。 第32章 恶戏人偶师和键帽人偶 佑天寺若麦就这样在这里用这一套鼓来不断的练习自己的手感。 家里面的那一套鼓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就是这样的情况之下必须得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 刚刚看了一眼自己信封内容的喵梦已经想得到要是自己可以通过chu2的标准的话。 那么自己老家的妹妹们的生活环境将会得到多么大的改善? 自己的信封里面整整装了十万,这还仅仅只是试音的路费。 瑞依姐手上的信封大概是自己几十倍的厚度,这就是乐队成员的待遇。 就算是职员,一年都不一定能够拿到这么多的钱。 只要自己能够进入这个乐队的话,就可以有足够的钱。 名气什么的都不重要,对于喵梦这样刚刚见识了社会险恶的人来说。 名气如果能够带来钱,那就是好的,但是如果钱够多的话,恰烂钱也可以完全不要名气。 对于喵梦来说,已经能够将大部分的事情放在天平之上都不会拖泥带水。 而且如果说其他的原因也是有的,如果能够和帮助自己的前辈在一起的话。 一定会很开心,喵梦有这样的感觉。 打鼓的人会越来越狂躁,越来越自信,这是好事,但是不照顾身体的自信,最后还是不行。 键盘pareo到了,鼓手虽然菜但是有,只要主要的节奏交给贝斯负责也没有问题。 吉他手虽然chu2很不乐意让自己臭老哥上,但是珠手诚的技术是没有挑剔的。 dJ给自己上了强度,但是也留下了观察大家的时间。 “吉他在干什么?怎么停了?” 珠手诚已经起身到了鼓手大猫之前,把已经瘫在了鼓皮上面的佑天寺若麦给抱起来。 “鼓手已经敲晕了,左手上的肉都敲裂了,鼓手太拼命了。” 珠手诚看了一眼鼓棒,这已经滴血认主了。 (那张鼓手敲到鼓棒满是血的图我就不放出来了,很不适。) “应该是打算用尽全力打算跟上,不过技巧不够就只好透支身体。” chu2编曲的时候大概是以自己的臭老哥的七成水准来给鼓手作谱子的。 现在她才发现眼前的臭老哥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等级的天才。 “chu2,后面的练习你先用合成器代替一下吉他吧,我送她去医院。” “pareo,帮我照顾好chu2。” “YES!pareo!” 和奏瑞依看着单手就抱着佑天寺若麦出去的珠手诚,也是只有直呼怪物。 这很符合对于鼓手的刻板印象。 山田凉家的医院对朋友开放了绿色通道,这好处可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享受到的。 私人医疗对于有钱或者有关系的人来说就是方便。 还好鼓手仅仅只是力竭晕过去了而已,手上的也仅仅是表层伤口。 所以说治疗起来也不算是困难。 “你醒了?” 佑天寺若麦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白色天花板映着柔和的灯光,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她微微皱了皱眉。 脑海中的记忆想要直接浮现,但是手上的疼痛先一步找上了喵姆亲。 四周是静谧的病房,墙壁上挂着一些风景画,按理说应该让人心安,但此刻她的心中却涌起一阵不安。 尤其是这样的环境将会支付的代价。 “唔...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医院哦,恭喜你,手术很成功,你已经是一个可爱的男孩子了。” 【情绪值+1999】 “啊?你在说什么?” 坐起身的佑天寺若麦仅仅是起身就感受到了自己的柰子依旧还在摇晃。 所以说不可能。 “我是说,下次别那么用力的打鼓了,鼓棒又不是你的鸡〇,那么用力干嘛?” 佑天寺若麦并没有花费几秒钟就认出来了眼前的这位吉他手就是早上拿着鼓棒打机关枪的鼓手。 然后联想到他的背景,还有实力,都是属于自己需要攀附的人。 所以说即使指导之中有段粗鄙言语,这也没有让佑天寺若麦感受到困扰。 也许是有实力的乐队成员都有自己的个性。 “是......感谢老师的指导......” 佑天寺若麦的回答没有任何想要敞开心扉的感觉,仅仅是为了维护关系而已。 只要关系和联系还在的话,之后依旧有上位和通过自己的努力跨越阶级的机会。 哪怕这样的机会是十分渺茫的。 “既然你都叫我老师了,我再教你一个小技巧吧。” 【情绪值-9999,一刻钟来自智障女神阿库娅的杂技祝福,感谢您的购买。】 珠手诚模仿方才佑天寺若麦的动作—— 几乎是将佑天寺若麦的神态和表情都模仿的栩栩如生,如果珠手诚刚刚再多花五百情绪值的话。 就连声音都可以模仿得一模一样。 这就是珠手诚不断努力的成果。 “是......感谢老师的指导......” “看出问题了吗?” “下次记得掩盖自己内心的不爽的时候不要摸自己的鼻子。” 【情绪值+6888】 珠手诚只是不断的努力而已,汗水已经布满了佑天寺若麦的大脑。 就算现在才刚开始学习演技和运营,也没有办法在这个人面前保持冷静。 佑天寺若麦感觉此时此刻自己完全被人摸清楚了。 就仿佛是身体的每一个细节都已经被探明的一般破碎不堪。 就仿佛是自己的技术自己的骄傲在真正的怪物面前一文不值。 对的,怪物。 自己明明是天才才对。 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怪物的面前却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如此脆弱的? 仅仅刚刚的几秒钟就被击碎了自己所有的自信吗? 佑天寺若麦心想这下完了,自己要被封杀了吗? 像是这样的人要封杀自己不是随手的事情吗?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在表演好学并且坦率的人格的时候失败了。 【情绪值-5555,一刻钟古明地觉能力生效。】 「难不成今天我的人生就要在这里之后变得只能够进血汗工厂打工了吗?」 “若麦小姐,或者我应该这么称呼你——喵姆亲,你现在的表情很不好哦,好像就是在想方才的冒犯对自己之后的影响。” “很容易读懂呢~” 珠手诚看似下意识的遮住了自己嘴角的微笑,但是实际上这个动作让佑天寺若麦更加的感觉到无助。 在优雅的外表之下,是完全将自己的自信给粉碎的魔鬼。 「到底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呢?好困扰啊,佑天寺若麦小姐。” 大猫听到这话只是吞咽了一下口水,自己的心声被看穿了? 究竟是哪一个动作出卖了自己? 大猫的脑子现在已经被强化到了极限,很多平时都不会在意的小小的动作。 现在都似乎成为了怀疑的对象。 珠手诚也知道在谈判的时候要当一个合格的谜语人应该怎么做。 只要足够的留白,让别人去猜,猜到的东西,可是人能够想出来的最恐怖的用来恐吓自己的东西。 自己的脑补才是最可怕的。 「......」 即使是内心都沉默了,但是佑天寺若麦面对的也仅仅只有珠手诚那看起来和善的面容。 和善在另一人眼中可能就不是和善了,是核善。 十五分钟过去了,这样的僵持终于结束,珠手诚脸上核善的笑容还有眯眯眼也逐渐的消散。 “嘛,在这里签个名这次我就原谅你了。”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之后又倒吸一口凉气,究竟是要拿出什么李鸿章都不敢签的条约呢? 此时此刻的佑天寺若麦已经想好了条约的内容,自己的身心说不定都会因为这样的条约而成为别人的玩物。 “这是签名本?” “如你所见,就是一本很普通的签名本而已。” 【情绪值+7000】 佑天寺若麦现在的感觉就是自己都已经想好了自己已经把裤子脱了结果对面就给自己看这个。 不过也好,这样的话也就不用暴露自己的黑暗森林了。 这种劫后余生的突然畅快的感觉让佑天寺若麦心跳加速,呼吸也在不断的加速。 “好了,跟着我一起,吸~吸~呼~” “放松下来了吗?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吗?我又不吃人。” “老师你看起来就像是那种传说中吃人完全不吐骨头的家伙。” “是吗?不过这一次这厌恶的表情倒是没有掩饰了,很真实啊。” “演不过老师,干脆不装了。” 佑天寺若麦现在已经摆烂了,似乎进入了珠手诚的节奏之后自己就节节败退。 干脆摆了,大不了被氧化钙嘛。 其他的事情就暂时不去想了。 最坏的情况都可以接受了,也就不用去担心比起这个还要好的情况了。 “你甚至还愿意叫我一声老师。” “我没有作死的习惯,老师也不要捉弄我了。” 喵梦把签名本递回给了珠手诚。 躺在床上,情绪稳定得像是一条咸鱼一样。 仿佛失去了自己所有的所有的梦想。 “嘛,虽然这是大概率的事情,不过你应该知道什么话不该说吧?” “我无意自讨没趣。” “看来你似乎已经理解逃不了我手掌心的这件事实了。” “老师意外是坏心眼啊。” “就当我是吧。” 回到家里面的佑天寺若麦本来以为自己可以喘一口气。 虽然过程刺激惊险,但是今天过去试音拿到的路费是真实的。 整整十万的路费,再加上一个认的便宜老师,同时也在前辈面前展示了自己有多么的拼命。 虽然估计最近几天都没有办法打鼓和拍视频了有点烦。 噔噔咚。 门扉被叩响的声音,熟悉的节奏,这个节奏是瑞依前辈。 “若麦,没事吗?今天你晕过去的时候说实话我很担心,对了我多熬了一点粥,希望能够对你恢复有帮助。” 在经过了珠手诚的狂暴洗礼之后,现在瑞依的照顾。 还有那种对待后辈的关心近乎就快要让喵梦哭出来。 尤其是今天遭受了非凡的精神折磨。 “需要我陪你一会吗?” 喵梦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在口袋里面的手机已经震动起来了。 上面显示的自己的妈妈打回来的电话。 瑞依看到之后把粥放在了旁边的置物架上就走到了门口。 “这之后是你和家人的私密时间了,我就先不打扰了,如果身体不舒服随时过来找我。” 在门口留下了一个转过头的笑容之后,瑞依合上了大门。 喵梦只感觉现在整个人都被治愈了,这不是有关心自己的人在吗? 有这么多人支持自己,自己活下去还是有意义的。 今天也要为了自己的家庭和妹妹们,好好的努力下去! -------------------- “哥,你手垂下去干什么?为什么还在动?这是在无实物表演人偶剧吗?” “嘘,骰子已经掷下,命运的变数已经提前,这之后还会发生更有趣的事情,不是吗?” 珠手诚的左手关节垂下之刻不断的活动,似乎方法下方的桌面上就有一个人偶在舞动一般。 “哈?又当谜语人吗?我害怕哪天你被奸奇夺舍了。” “不会的,主动引导谜题和去尝试解读她者的谜题,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珠手诚右手作剪,穿过了左手垂下的区域。 脸上面对自己的妹妹表现出了略微清淡的微笑。 “试图去掌控掌控不了的变数会破坏谜语的美感,但是很巧,我擅长这个。” chu2没有搭理自己的老哥,只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阴暗潮湿的衣柜十分的适合她休息。 今天也累到她了。 回到喵梦这边。 接通了电话的喵梦很快就感受到了什么是迷惘。 “妈妈好担心你啊,今天听说你用力过猛晕过去了。” 这开场白的关心让喵梦的内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不少。 仿佛今天受苦都在这一瞬间缓解了。 浑然不觉自己的妈妈是从什么渠道知道的,毕竟一般都是自己这边聊才知道。 瑞依姐也没有自己妈妈的联系方式啊。 “今天你的老板联系我的时候我都好惊讶啊,小若麦,妈妈知道你很拼命了,但是也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什么老板打过来的八百万,完全足够了甚至绰绰有余,你肯定是经历了很多才有这样的高工薪的。” “听着,妈妈不在意钱,退回去也不可惜,妹妹们省一点也可以过,但是妈妈希望小若麦能够开心下去。” “如果压力大了就好好的离开吧,家里你的房间一直都是妹妹帮忙打扫着。” “嗯,不用担心我,只是得对得起开的工资才那么努力罢了。” ...... 结束通话之后,结束童话之后。 佑天寺若麦哭得很激烈,但是却没有声音。 虽然似乎有着随时能够等待自己回去的家,但是能够直接被点到家还有点到金钱的流动。 从宏观层面上自己已经完全被丝线给操纵着。 自己已经逃不掉了。 第33章 失声的火鸟振翅高飞 推荐bgm:Roselia LIVE toUR「Rosenchor」东京公演-Final-dAY2——《fire bird》 ------------------------- “系统,汇报一下,离我设置的目标还有多远?” 【目前情绪值为280w,距离目标:催眠app差9720w,距离特性永不遗忘差220w,距离神之眼差220w,距离命途行者差4720w,距离心智魔方差w,距离令使级赐福差w,距离鸿运齐天蛊差w......】 “看来得多肝一点了。” 珠手诚看着面板,要不是有之前chu2的核爆还有高松灯的核爆,自己现在除开已经加点在乐器上的。 就只有一百万多点情绪值。 “还是得多去开live,观众爆的情绪值不一定多,但是量大管饱。” 睡醒之后,珠手诚就背上了自己的键盘,向着livehouse「ciRcLE」走去。 要是说这附近的livehouse哪里的前场演出可以让人随便的胡闹的话,那么就只有circle了。 这里可是高松灯的诗朗诵据点,也是邦高祖小星星展开的地方的精神延续。 “麻里奈小姐~” “你好啊,请问有什么需要吗?今晚的live虽然一会才开始售票,但是现在也可以接受预约,练习室的话也可以预约。” 这位也是传奇打工人麻里奈小姐,脸上的笑容无可挑剔。 为什么不去livehouse「繁星」找开场暖场的活? 开玩笑,繁星那里的客流量会有这里多吗?不会的。 “预约一下这周的练习室,然后我想看看这一段时间的mc还缺人吗?” “我看看~今天的还没有安排,如果一直没有的话估计是roselia打全场了,您准备是乐队上mc还是自己上mc?” “我一个人,需要听听solo吗?” “没事,暖场的话,就算你上去唱二十分钟小星星我们这边也没有问题,毕竟暖场可是给新人磨炼最好的舞台。” “那么暖场的事情就有劳了,我先去练练。” “Sir,this way。” 麻里奈打开了一个练习室的灯光,然后迎接她的是roselia五人的视线。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这是为了上去之后即使关灯也能够稳定演出吗?实在是让人钦佩的敬业精神。” “那是当然,roselia的音乐不能够容许任何的瑕疵,所以说及时的适应黑暗的环境也是必要的。” 聊了两句之后,麻里奈带着珠手诚去了旁边的房间。 珠手诚熟练的解开自己的键盘开始试弹。 roselia那边在排练完了属于自己的部分之后有演出之前的短暂的休整时间。 这段时间过来观察一下今天在自己之前暖场的cheng2这家伙的演奏技巧究竟是怎么样。 才能够写出那么多歌? “不是怎么感觉这三架键盘还不是他的极限?” 两个高压锅看到这技术也是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弹三架键盘还游刃有余的。 这在这附近的livehouse上一次出现还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情绪值+8000】 震惊roselia一整天。 这对于roselia来说还是有点过于的让人感受到震撼了。 “这是他的新歌?” “听起来像是即兴?” “明明都已经这么疯狂了?” “这人不是键盘手。” 四双眼睛看着亚子。 “这个发力技巧是鼓手的发力技巧,你们看他的手臂。” “怪物。” “今天给我们暖场的是这样的怪物啊?” 就算是向来以实力着称的roeslia今天也久违的感受到了压力。 当然并不是来自队友的压力,这个天天都能够感受到。 感受到的是来自别人的压力,这可真是新奇的体验。 “啊?” “怎么了?磷磷?” “这个人是那次赛事的替补评委,上一届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的评委,虽然好像只是替补了家里没去的。” 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大赛的含金量自不必说,而作为这样赛事的评委,哪怕是家人有其他演奏而代替出场的替补。 对于音乐的要求也是不能怀疑的。 “啊?他不是鼓手吗?” “友希那,你要干嘛?” “加练。” “拿你没有办法,我也加!” 就这样,roselia卷起来了,要是自己乐队的反响没有暖场的高,那就尴尬了。 练了一下之后珠手诚又背过身去,背弹键盘,尝试达到刚刚练习的高度。 但是很可惜,还是差一步。 自从上一次给海铃发了不用谢之后就没有联系过她了,只有键盘的声音会不会太单薄了? 现在的海铃成为传奇雇佣兵了吗? 问问。 八幡海铃经历过了自己的乐队解散之后,好像也失去了一段时间的人生意义。 但是这种踌躇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海铃理解了,没有什么乐队的能够一直组下去的,但是永远会有能够组下去的乐队。 这样就足够了。 至于其他的事情,暂时都不用去担心。 现在的她靠着自己不断压力自己练出来贝斯技术在不同的乐队之间辗转。 这几天找到了不少兼职的乐队,这让她暂时也冷静下来了。 至少不可能这么多乐队都突然同时炸掉,而且乐队多了之后很多乐队演奏的流行的乐曲都一样的,谱子需要练的多,但是很多可以通用。 这样算下来自己需要练习的曲子其实不多,主要就是过去和队友合奏一下就可以了。 嗯? “他在找我?” “海铃,帮个忙,circle一会我要上台热场,差个贝斯手,来支援一下。” 八幡海铃打开地图看了一眼,就直接过去了。 至于报酬什么的一个字也没有提,这次找自己帮忙的可是在自己最落魄的时候帮助自己的家伙。 诚酱的恩情还不完。 “马上到。” 珠手诚感觉自己的键盘不错,但是还是不够。 这里一会要上去表演的roselia肯定会先把鼓给搬上去的,所以说一会自己要是不想额外去搬鼓的话。 最好的办法就是借一下亚子的鼓。 “不好意思,实在是出门的时候没有办法继续带鼓了。” “没事,那之后我要借你那套鼓也可以吗?” “当然没有问题,反正家里还有几套其他的,你想借多久就借多久。” “哇!” 就在roselia的注目之下,完成了朋友交易。 然后就是关于今天演出的事情了,其实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乐队也是可以有情绪收入的。 但是并没有小爆一下来得快,来得陡。 要离开休息室的珠手诚回头简单的挑衅了一下。 “我今天会上去大闹一通,你们也拼尽全力跟上吧,可不要因为发挥失常而认为我喧宾夺主。” “不用你说!” 【情绪值+】 “那我就期待着各位的演出了,暖场完我会在下面给你们打call的。” 诶? 关门之后慢了两个半拍roselia才反应过来。 对面好像不仅仅是自己的竞争对手,还是自己的粉丝。 这一下就让刚刚升起的些许生气的感情变得微妙了起来。 “看起来,某些人不仅是怪物,也是怪人呢。” 冰川纱夜做出了最后的评价,将这样一份不正常的现象归结于怪人。 “roselia的各位,可以提前准备乐器了,马上要布置演出场地了。” 八幡海铃也在这里等待了有一会了。 “说吧,今天找我来是打算演奏什么曲子?” “没有想好,直接即兴,反正是暖场,上去随便玩玩。” “你说像是上次随便玩玩那样直接进医院吗?” “......不至于,实在不行你直接E往无前也可以。” 珠手诚上句话说得算是有点挑衅的意味了,毕竟这基本上就是在说技术不行大家都听不出来。 “很好,要是我倒了,你得送我去医院。” 八幡海铃背上了自己的贝斯,麻里奈小姐这个时候过来请人上台了。 circle的观众比起livehouse「繁星」多了不少。 roselia的众人在休息室等候,先上去的八幡海铃和珠手诚并没有自我介绍。 而是直接选择了开场! 咔,咔,咔咔咔咔。 从鼓点开始演奏的时候,观众也依旧认为这仅仅只是一场普通的热场而已。 鼓手一般都是在边缘位置,不会被看到,这对于鼓手来说也是习惯了。 这意味着其他人都必须闭上双眼像是自我陶醉一般的回忆曲谱的时候。 鼓手可以毫无压力的将谱子摆在自己的面前,然后跟着节奏打出来。 但是今天的键盘摆在鼓的边上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观众也依旧不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 开始的简单旋律只是用来欺骗观众的障眼法而已。 “海铃!!” 【情绪值-,一小时完全体能充沛!】 鼓手的声音比起鼓鼓点还要洪亮,随后所有观众都看到了鼓手的位置。 只见坐在鼓手位置上的珠手诚除了打鼓还开始演奏键盘,很多的观众看着自己手上的两根应援棒。 又看见了台上的鼓手双手棍花切换中间鼓棒腾空的时间还有空去弹键盘。 随着珠手诚的键盘和鼓点同时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观众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舞台,期待着即将到来的表演。 然而,他们完全没想到,面前的这位狠人,竟然能够如此出色地将键盘和鼓结合在一起。 【情绪值+】 “这……这是什么鬼!” 冰川纱夜瞪大了眼睛,无法相信自己所见的一切。 她的思维突然被打乱,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对比,珠手诚的表演似乎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看来他之前说的是真的,” 友希那的声音激动而尖锐,目光中闪烁着火花。她的双手在空中舞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与珠手诚一较高下。 「我今天会上去大闹一通,你们也拼尽全力跟上吧,可不要因为发挥失常而认为我喧宾夺主。」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亚子低声说道,心中隐隐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竞争压力。 她们可是以实力着称的roselia,竟然会在一个暖场的演出中被这位键盘鼓手手逼到了这样的境地。 “不对,两架键盘放在侧面,还有一架键盘放在背面总不可能是装饰吧!!!!” 白金磷子察觉到了不对,但是看着单手背弹还能打鼓打到200bmp的家伙的时候。 亚子内心关于自己姐姐是第一鼓手的想法竟然动摇了。 200bpm,大概相当于红美铃于幻想乡,是分水岭,双手都得经过很长时间的练习。 单手打出来。 这是什么外星超人? “看起来邀请我们来这一场的是一个可怕的怪物啊。” 就连麻里奈小姐也震惊了,这别说是过来暖场,这就是来砸场子都完全够了。 “怎么说,只有上去大闹一场了不是吗?” 随着珠手诚的音乐不断升华,伴随着他的鼓点,现场的观众们被彻底吸引。 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有生命般跳跃,带动着整个场馆的情绪。 观众们的应援声也逐渐消散,只剩下了如同雷霆一般的鼓声。 【情绪值+】 直到最后一咚下去,鼓手起身站在贝斯身边,一同向观众致意。 依旧没有留下任何的名讳,观众会自己去寻找这一部分的信息,又会贡献一点情绪值。 “让我们用音乐来回应这个怪物!” 友希那憋住了自己的笑容?笑容? 那是久违的遇上强敌的战栗,久违的兴奋! 内心的沸腾已经无法抵挡了,现在只想要将方才感受到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去。 在场之中很多穿着哥特服饰的观众上前一步,这样的动作带来了不小的压迫感。 灯光逐渐阴暗下来,仅仅剩下了roselia的成员隐约可见。 珠手诚也从后台重新回到了观众席。 融入了观众的群体之中。 现在是时候观赏这火力全开的roselia了。 “那么,下一曲,fire bird!” 这首歌作为几乎是压箱底的曲子,而且因为难度对于现在的roselia来说也是有挑战的。 所以说要拿出这一首歌也不容易,面对超越想象的对手,也只有拼尽全力的份! “舞えよ 暁に煌めく”「起舞吧,如同那闪耀于黎明的」 第一个察觉到不对的是珠手诚,话筒没声了,凑友希那对着麻里奈指了指话筒。 但是台上的演出还在继续。 即使没有开嗓,站在前排的珠手诚也开始用方才打鼓用来吸引大家的声音为这一场临时的失误挽救。 “太阳のように”「太阳那样」 一个人的声音可以带动多少的声音? 当第二个人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当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 麦克风已经不重要了。 异口同声并不是一个夸张的形容。 “we are…闇から逃げず”「我们皆不畏苦暗」 全场的声音已经不用引导了,这就是众人之声。 “支え燃える红莲の炎”「交相辉映的红莲之火」 “几千回拭ってもいいから”「擦拭千次也无妨」 “その手を伸ばせば”「只要伸出那一只手」 麻里奈那边快速的解决了话筒的问题,这一句由有些眼角已经噙住泪水的粉丝与roselia一同合唱。 “羽根に変わるんだと”「就会化作翅膀」 黑夜啊,任由你深邃吧。 因为失声的火鸟,也能够纵情的飞翔。 第34章 灯与凉未说出口的句子 “今天台上的事情多谢了。” 家庭餐厅,这地方真的很适合在开完了live之后好好休息。 “即使没有我,也会有千千万万个我的,不过这感谢我也就坦率的收下了。” 友希那还有珠手诚说的话在亚子看来像是打哑谜一样。 亚子一脸聪明(9)看着磷子,等待着她的提词姬来解释解释。 毕竟鼓手打鼓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剩下没有多少的能量用来思考。 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的意思是就算他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也肯定会有人注意到并且开始合唱的。” “这样啊~” 演奏完了有庆功宴,这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的传统。 对于乐队来说,消耗的精力需要补充,当然不是靠着live饮料。 而是靠着大吃一顿。 今天演奏的乐队还算熟悉,所以说一起拼桌吃饭。 服务员端上来了一锅薯条的时候大家的眼神都犀利起来了。 这里有薯条狂热爱好者是不假,但是真的看到半个桌子都是薯条的时候。 这视觉冲击就扑面而来了。 “这可真是绝妙的组合!” 亚子忍不住笑出声,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用手指了指那一整锅金黄酥脆的薯条。 然后又用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的一半。 “饱受地狱油锅煎熬之苦的.......” 亚子看着磷子,想要提词姬给点提示,但是一看看到了大家都在开始吃了。 自己的发言好像已经被无视了。 “等等我啊~” 这样的发言被无视的情况平时不是很容易出现。 所以说现在亚子也只好化悲愤作为食欲,多吃一点。 此夜称不上绮丽,但是也称不上是朦胧。 街道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点缀得如梦似幻。 但是却又似乎在无限的光晕之中迷失。 繁忙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 微风拂过,将所有的旋律全部都驱逐出这座城市。 因为不久之后,这里又会被新的音符给填上。 天桥之上,车水马龙皆从此处穿过,高松灯站在自己家的阳台看着这一切。 天空的星星在城市之中看不清楚。 高松灯站在阳台上,目光穿过繁忙的街道,心中满是复杂的情感。 霓虹灯的闪烁与人群的喧嚣交织在一起。 这些霓虹仿佛在诉说着每一个人类背后的故事。 亦或者是没有成为人类的人的故事。 灯光璀璨的城市却让他感到一丝孤独。 每个光晕都在提醒她,自己似乎被淹没在了这个复杂的世界里。 单纯的有什么呢? 天文望远镜边上是数不清已经揉成了一团的纸团。 全部都是想要向珠手诚倾诉的话语。 上面的话语究竟是什么,高松灯已经想不清楚了。 倘若可以直接将想要说的事情给说出口的话,那应该如何的轻松啊? 自己距离成为人类还差距多远呢? 高松灯的手指在望远镜的调焦轮上轻轻颤抖。 金属齿轮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寒露时节的猎户座悬在东京湾上空。 星光穿过三十三重楼宇的缝隙,在目镜里碎成粼粼的银砂。 她忽然想起六个小时之前前在天文馆。 珠手诚的呼吸扫过她调试镜筒的右手。 像掠过木星表面的太阳风。 星际探险之后他是如何变成正常人类一般融入城市和尘世的? 此刻望远镜中的猎户座大星云确实呈现出奇特的褶皱。 霓虹灯将本应是玫瑰色的星云染成暧昧的粉紫色。 高松灯下意识去摸脚边的纸团,那些未寄出的信笺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如同星尘坠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同星屑一同闪耀在虚伪倒影的夜空。 最上面那张被揉皱又展平的便签纸上。 一字洇着晕染的墨迹,像被泪水浸泡过的星座。 跨海大桥的流光突然刺入目镜,人造的钻石残碟将整个天空切割成碎片。 高松灯仓皇后退半步,后腰撞上阳台栏杆,望远镜支架上的金属身在月光下泛起冷光。 光线仿佛刺穿了她。 她依旧没有能够成为人类吗? 但是那只手,那只拉住自己的手。 为什么那么的温暖? 为远方的星空拍摄下一张照片。 便利店招牌不断的闪烁,试图夺走星星的光芒,高松灯在寻星镜里发现一颗偏离星图的亮点。 调高倍率后才发现是某座写字楼顶的激光灯,正在云层上投射广告。 她苦笑着转动镜筒,却意外捕捉到一架掠过月亮的航班。 航行灯在机翼上交替明灭。 高松灯闭上了眼睛,思绪如同流水,亦如同星河。 “灯,这个世界上有七十多亿人,每个人的理所当然和普通都是不一样的。” “就如同你找到的石头,没有两块完全一模一样的石头在你手上。” “变得普通变得理所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在社会之上生存下去,但是这真的是我们想要的吗?” “你可以慢慢的思考,我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不论多久,我都会等着你的回答。” 高松灯抓住了自己的衣角。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的嘴这么笨呢? 高松灯暗自懊悔,方才思绪构成了现在手上应该是最后一张没有揉成纸团的纸张。 夜风掠过楼宇的间隙,将某张信纸吹向霓虹深处。高松灯伸手去抓时,隐形墨水写的字句在便利店绿光下显形。 “但是你是我唯一普通的理所当然啊......” 高松灯想要去抓住那信纸,却被刚刚要出门上班的妈妈给拉住了。 “下次可不要这么不小心了。” 没有责备没有说教,脑袋上的触感很温暖。 孤独的企鹅在钢铁丛林之中暂时栖身一隅,温暖的床铺并不能够慰藉她的心灵。 而此刻这个看得见整个宇宙的阳台,只余下随企鹅翻来覆去的沉默。 像潮汐锁定天体间永不相触的静默对话一般孤独又炽热。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她终于按下发送键—— 那是张拍下来的星空。 猎户座腰带三连星被重新命名为未说出口的句子。 珠手诚起床做饭的时候收到这一份星图。 没有能够理解其中的意思,但是也在已读之后回答一个收到了。 “收到了吗......” 高松灯安稳的睡去,呼吸平稳,仿佛漫天的繁星都在梦中一般。 珠手诚现在收到了来自高松灯的回应。 但是依旧也不知道回应的内容是什么意思,他并不是一个狂热的天文爱好者。 所以说能够涉及到的知识面也仅仅只是比起普通人多一点而已。 “就算没有看懂也应该没有问题吧?” 珠手诚这样想着,毕竟能够从高松灯那边传达过来的反应,也只有一种可能。 那样的反应是正向的,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所以说具体的内容并不重要。 只要知道这是好的就可以了。 比起这个,今天排练的时候说是要说点重要的事情。 所以说就算没有打工排班也要过去。 波奇酱放学之后过来教喜多弹琴,然后虹夏还有凉因为学校远一点会来的晚一点。 珠手诚来的晚一点也没有人质疑,因为每次过来都给大家带点小零食。 这别说是晚来几分钟了,晚来一个小时那大家的嘴也可以被珠手诚用吃东西堵住。 今天堵住大家嘴的是山吹面包房的巧克力螺。 嗯,是前天吃剩下的...... 不过这并不重要。 没有过期就是了。 在不同的乐队爆情绪点的方式是不一样的,在以实力和自尊着称的乐队可以硬碰硬。 结束乐队? 这大概率是自己硬碰硬之后最后的港湾了。 没有必要给自己上强度。 毕竟ras有压力锅,鸡和狗更是一个又一个的重量级,在这重重包围之下。 似乎也就只有孤独摇滚这个靠着bug运行的乐队好像能够包容自己了。 虽然自己父母远在海外,但是这里有虹夏作为代餐,虽然代餐是不能当饭吃的。 而且没有约束何尝不是一种别人想要都要不到的自由和逍遥?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么开始今天的会议——” 虹夏的大本本掏出来,标题醒目而又关键。 虽然珠手诚关注的不是标题而是虹夏头上的磁悬浮呆毛。 “如何更有乐队的风范。” 当喜多酱和波奇酱开始鼓掌的时候,山田凉仅仅只是看着虹夏。 然后又看着比起自己有兴致很多的两人。 “好笼统啊...” 这个环节很经典,几乎是所有乐队要经历的。 山田凉托腮思考,轻轻的一口叹气并没有被除了坐在身边的诚酱之外的人给捕捉到。 不过在这个话题之上聊下去的话,山田凉也不会泼冷水就是了。 那些之前乐队的不愉快,就让他们全部憋在心里吧。 现在的她是——结束乐队的贝斯手。 这样就够了。 暂时。 在结束乐队走上之前乐队的老路之前。 “毕竟好不容易成员都到齐了,抛开大部分乐队没有的dJ不说。” “我们乐队的组成已经很好了,所以说,我现在在想办法让我们乐队看起来更有乐队的风范嘛~”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虽然我知道练习是最重要的,但是也不能够每天都只顾着练习嘛~” “我觉得更多的沟通对于乐队来说也是必要的。” 虹夏的这句话和某些团的团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说对吧? ____?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凉的注意力也是涣散的。 这话没有错,但是当成员有了不可以调节的分歧之后沟通也可能不是那么有必要就是了。 因为如果理念完全的不相同又固执己见的话,那么不论如何的努力,其实最后都是会出现问题的。 比起说现在的结束乐队是山田凉的归宿,倒不如说。 虹夏是她的归属。 至少在虹夏改变自己玩乐队的初心之前。 虹夏还是她的归属。 “我们可以先从表面入手。” 聊到这样的话题的时候,喜多酱表现得十分的活泼。 毕竟她本来就是很外向的,而且这个队伍里面有凉前辈在,这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愉悦。 “真不错啊,就像是模仿化妆一样,学着学着就像样了。” 喜多酱手机还同步自己说的话,似乎是在证明自己的话语是正确的。 但是手机上订阅的号很明显是喵姆亲。 但是波奇酱的脸色也不好看,转向了旁边没有参与话题的两位。 山田凉依旧在托腮,对于这一场会议兴致缺缺。 诚酱已经对上了喜多酱的视线。 “话说喜多酱是跟着喵姆亲学的化妆吗?” “对啊,她的互动可有趣了,难不成?” 完全无法共鸣的波奇酱庆幸这里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 还好有山田凉在附近也是不说话。 “这位我也关注了,而且线下也认识,她的特长还是我调教出来的。” “啊?原来这样啊?诚酱好厉害啊~” 【情绪值+600】 啊?这还有情绪值拿的? 珠手诚没料到眼前的这位这种情况还在爆情绪值。 只不过憧憬的情绪值比起那些相对来说比较不开心的情绪好像比较少就是了。 “咳咳,于是就是这样,我尝试做了点乐队周边。” “这不仅仅只是在手上绑了个结束的绑带吗?” “很可爱吧,还有很多颜色哦~” 虹夏笑得很开心。 珠手诚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东西在义乌是一百块钱一千条的那种。 山田凉当场就开始赚钱大计。 “就当周边物料来贩卖吧,一条卖五百日元,签名的再加上一百五十日元。” 作为山田凉单推人的喜多酱当场下单。 虽然钱好像流通起来了,但是在乐队里面的流通似乎没有什么意义啊。 然后后面虹夏又主持了一下会议。 喜多酱成功的成为了乐队里面的SNS运营。 “然后是粉丝俱乐部.......” “这个也不错啊,我的意见是和大家熟悉了之后可以整点其他的互动什么的。” “毕竟我这里是可以随时联系到唱片和黑胶的,到时候出专辑的事情就交给我就行了。” 那么这里剩下没有给建议的就是波奇酱了,就在喜多酱已经将视线还有压力都给到波奇酱的时候。 虹夏出来给社恐解围了:“因为波奇酱身上还有作词的任务。” 【情绪值+6000】 现在的波奇酱就像是论文还没有开始写的作者一样,整个人都要炸了。 第35章 拉着长崎素世一起做 实际上,作词的事情已经被波奇酱忘在了脑后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毕竟每天的学习生活完了过来打工,然后教喜多弹琴。 一整天的生活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的,确实是容易将一些事情都忘在脑后。 “诶?” “所以说这个话题暂时也就不需要波奇酱提意见了。” 虹夏给刚刚的会议画上了句点。 “诶什么啊,我们之前就说好的,凉来作曲,你来作词。” 喜多酱现在十分热烈的眼神直接投射到了山田凉的身上。 这个时候波奇酱也得到了喘息的机会,这个机会还是相当的难得的。 “凉前辈要来作曲吗已经开始写了吗?能让我听听吗?” “最近还没有灵感,等到有灵感了就好说了。” 喜多的视线还没有转移多久,又回到了波奇酱的身上。 “后藤同学被委以重任了呢,真是帅气。” 众所周知,波奇酱被夸了之后就会直接尾巴翘上天。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来的尾巴,这是已经翘起来了。 珠手诚已经看到波奇酱挠头开始脸上的笑容不断融化了。 “嘛....作词什么的就是小菜一碟嘛......随随便便就可以出来。” 后藤一里被夸就飘起来了,与此同时山田凉正在手环之上签名。 签名款毕竟可以卖出多一百五十日元的价格。 “我肯定能够简简单单的写出来可以随便爆火的有乐队风范的歌词啦~” 山田凉本来也在埋头做着自己的事情,结果现在听到波奇酱的这句话。 一直埋着的脑袋也抬了起来。 虽然波奇酱现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时间之中没有能够感受到。 但是山田凉轻轻叹了一口气。 但是很多时候越是感觉轻易接下来的任务,越是难以得到完善的反馈。 尤其是波奇酱,这一周的时间其中很多时候都用来设计一些和填词完全对不上的东西。 不过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虽然歌词没有写出来,但是签名已经设计好了。 “但是这设计好了又有什么用啊!!!” 之前给诚酱的签名已经签好了不好再签一个了吧? 现在的波奇酱就是处于一天忙忙碌碌,但是最后却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 这样的情况可能还得持续一段时间。 当然无独有偶,这几天忘记写歌词的还有邦高祖就是了。 直到手机上珠手诚的信息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明天我妹妹的乐队要live了。” 凉看到这个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身边的虹夏,距离发工资还有三天。 距离发零花钱也还有几天。 所以说要想去捧场的话,现在也只有找人借钱去买票。 毕竟在自家都知道有指标这个事情的,山田凉也不是什么萌新了。 “就当是为了诚酱,借我点钱好吗?” 虹夏头上的磁悬浮呆毛都停滞了一小会,才转过来。 面前的这家伙总是花钱大手大脚的,明明自己一直都在规劝了但是也还是改不了这样的毛病。 虹夏想了想这是诚酱邀请乐队去的演出,高低得看一下。 眼前山田凉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捉摸不清了。 不知道什么究竟在想什么。 在这姬情满满的对视之中,最后还是虹夏的呆毛动了一下。 最后脸上的那种紧绷的神情还是柔和了下来。 “先问问诚酱票价吧,我不会多借给你的。” “下次我不会让你来帮忙买单的,相信我。” 山田凉不提这事情还好,一提虹夏就想起来了之前工作的时候找不到人。 自己一个人干了两个人的活路,然后最后还要去新品咖啡店赎人。 万般的无奈都化作了闭上眼睛之后给在了山田凉脑袋上面的手刀。 这手刀还就像是吸附一般直接打在了山田凉的脑袋上。 “好痛。” 山田凉脑袋直接往回缩然后作势就直接接了一个抱头蹲防。 看的虹夏是白眼都要翻出来了,刚才打手刀的力度有多大,没有人比起她清楚。 “我没有用力。” 但是山田凉看起来就像是调皮一下,非要说这打到自己身上痛了。 于是又有了下面的狡辩。 “鼓手说没有用力是骗人的。” 玩摇滚乐的人高低都是有点火气的。 虽然在大事和其他的方面都可以惯着,但是现在虹夏打算对等反制。 很简单,山田凉用来否决自己的论据和论点是乐队的职位。 鼓手的手有力是公认的,那么贝斯手又是什么东西算得上公认呢? “刚刚谁在说话?我怎么没有听到声音?” 虹夏就这样开始了仿佛看不到人的摸索,平常开玩笑就是这样的。 山田凉看了看周围没有人,便作势要和虹夏扭打在一起。 实际上也只是玩闹罢了。 “凉,不要挠那里,很痒的啊~” 虹夏的鞋子被脱掉的时候都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直到袜子也被扒拉走了,这事情才严重起来。 练习室顶灯在虹夏的痒笑声中摇晃,山田凉的手指正捏住她裸露的脚踝。 贝斯手常年按弦的指腹带着粗糙茧子。 在虹夏敏感的脚心划出五线谱状的痒意。 凉!那里真的...噗哈哈哈别!我的脚不是贝斯啊! 虹夏蜷缩在爵士鼓椅上,散落的鼓棒随着挣扎滚落到凉身上。 向来面无表情的贝斯手突然用牙齿咬住鼓棒尾端。 金属环磕碰出清脆声响。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像叼着玫瑰的吸血鬼。 虹夏莫名想起三天前凉典当贝斯时啃生菜叶的模样。 “不要啃我的鼓棒啊!这不是吃的!” 这是对鼓手暴政的合理反抗。 凉含混不清地说着,手指突然滑向虹夏小腿肚的肌肉群。 虹夏的呆毛突然笔直竖起——每当凉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混账话时就会这样。 她猛地抽回腿,却把凉拽得向前倾倒。 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虹夏闻到凉发间残留的草腥味。 混着贝斯琴颈的松香味形成诡异的和弦。 最后虹夏脸上的那种紧绷的神情还是柔和了下来。 “好了好了放开我,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 胡闹完毕了之后,虹夏花费了一点的时间来解决询价的问题。 反正帮朋友凑指标什么的,对于乐队少女来说也是不得不品鉴的一环。 没有得到预想之中的票价信息。 “哦,是这样的,作为监督之一,我的权利在主办不在的时候是无限的!” “你要是说搞个一两百张赠票那是不行的,但是给朋友留个十几张票是轻轻松松。” 珠手诚的回复显得是如此的轻松写意。 导致看到的时候山田凉能够因为不用继续借钱而感受到开心。 “dUb那边我直接给你们留票了,到时候有时间的话就过来看看就行。” 虹夏和山田凉对视一眼,然后表演了什么叫做异口同声。 “这不也挺好的吗?” “这不也挺好的吗?” 与此同时,正在circle门口堵人的chu2终于是看到了那个猫奴的身影。 在这里等候了半个小时就是为了蹲roselia的凑友希那。 “所以这一次又是什么事情找我?” 手上多出了一张猫耳小卡片邀请函的凑友希那此刻内心和某人一样—— “诸葛亮下来战书,约我等明日决战,如何对敌?” 只不过在万年都不变的冰山表情之上没有展现出任何可以读出来的情感。 “你们乐队的live?” “YES!chu2普罗丢桑最强的乐队,同正常乐队截然不同的首次演出,友希那也来看看吧~” 虽然两人表面上都是互相嫌弃,但是实际上都是直接称呼彼此名字的亲密关系。 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说是有了一定的羁绊了。 凑友希那看了一眼公演时间,地址,还有成员。 chu2已经将自己的成员都给募集完毕了,虽然吉他手是支援吉他手,但是。 “如果roselia也接受我的制作的话,肯定早早走到这一步了。” chu2正在耀武扬威的开始傲傲傲傲傲娇。 要是现在roselia愿意服软,她一个人也打算直接带两支乐队。 chu2有这个底气也确实有这个实力。 怎么说呢,现在的roselia在技术上和ras差不多,但是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这种心理在不断的作祟。 凑友希那也并不会因为这样程度的商演而感受到压力的。 毕竟roselia有自己的音乐,不需要她人的道路指引。 友希那看出了端倪之后将邀请函递回给了chu2,猫耳信封则是留在手上了。 “这两天都有文化祭。” 很明显,这是针对支援吉他手的,但是并没有在重樱上过本土学校的chu2将这理解成了另外的演出。 然后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演出在凑友希那这里的优先级甚至不如文化祭。 “就这样,我还有练习,就先进去了。” 【情绪值+5000】 正在circle里面练小提琴的珠手诚看了一眼门口,也没有什么乐队成员过来看啊? 自己用鼓棒拉小提琴准备卡系统bug涨熟练度的事情也没有被人看到啊? 那这情绪值是哪里来的? “算了不管继续练。” 波奇酱没有想好歌词,喜多酱现在还在刚刚学吉他。 结束乐队想稳稳当当的去合奏一次还是不容易。 再怎么也得等待大家都把手头的事情做好之后再找时间。 就如同虹夏说的一样,练习固然重要,但是良好的交流也是重要的。 过几天一起去看自己妹妹live的时候再多交流交流吧。 自己的鼓已经搬过来给亚子用了一段时间了。 顶楼换了一套鼓,只不过—— 家里顶楼的录音室里面的鼓这几天自己都敲不到,ras正在紧锣密鼓的排练。 家里除了做饭,肉眼可见的没有自己的位置了。 四十四楼的生活怎么形容呢? 家是一个需要做饭和睡觉的场所,其他的功能可以有可以没有。 陪伴的话,如果说跟着家长不断的辗转各地的音乐盛会看家长工作—— 人家忙人家的,自己学自己的,这算得上是陪伴吗? 甚至不如回到家里面,隔着一堵墙的阳台之上,贝斯和键盘的协奏来得温馨。 珠手诚原本只用管chu2同自己两个人的饭,现在需要管的又多了ras全队的晚饭。 至于早饭和中午饭,周末也得管。 做六个人的饭也是做,做七个人的饭也是做。 既然做都做了,不如顺便把长崎素世拉到一起做。 于是乎四十四楼的空间在饭点会显得更加的冷清。 长崎素世又是怀着怎么样的感情来的呢? 究竟是一人在家着实是孤独?还是说在很少能够有人交心的贵族学校也没有能够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 同样对比的话仅仅是通过音乐就可以与自己交流的诚酱。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外号。 长崎素世手上因为切菜受伤而被包覆的伤口,那个创可贴明明自己家里也有。 但是为什么有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呢? 练完了之后一身汗水的ras全员现在都已经习惯性的坐在了开放厨房的旁边了。 “今天就不需要大家帮忙了坐着就行。” 虽然备菜的长崎素世左手挨了自己一刀有个小缺口。 不过凉拌素菜又不需要多么强悍的操作,现在大家都在等着看诚酱的操作。 这里会做饭的……感觉除了chuchu都会做饭。 会做和有人做给自己吃是两回事。 至少对于pareo来说,有人给自己做饭并且和自己一起吃饭是很温馨的体验。 毕竟从上学开始pareo的家里就常年回去看不到人影。 能吃的也是中午剩下的饭。 失去了家人的陪伴,家也就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而已了。 如果非要她选择哪里现在更加的温馨,更加的如同家一样。 也许这里就是答案。 虽然chuchu常年傲娇,不会把自己的内心说出来。 就像是现在,明明挺喜欢诚酱用萝卜雕的ras队标。 但是非要一边嘴上强调自己不是小孩子,一边把番茄牛肉汤里面的番茄挑出去不吃。 ------------ 刚刚吃了新一集,三角初音和三角初华可以简称初2,我寻思着不就是chu2吗? 第36章 HELL!or HELL? 推荐bGm:RAISE A SUILEN hELL!or hELL?9th day2(其实这场原着主打是r·i·o·t·) ---------------------------- dub 作为附近比较有名的livehouse,和主打一个亲民的circle不同—— 这里可不是什么小星星和诗朗诵就可以上台胡闹的地方。 这里对于音乐审核的要求十分的严格,要是没有一技之长,是不可能上台演出的。 作为ras的首次演出的场地,还算是合格。 要不是直接去包场武道馆和东京巨蛋没有观众基础,也没有一点的乐趣可言。 不然的话第一场的演出肯定要闹得更加盛大一些才对。 候场室之中,ras的众人正在休息。 masking双手靠在沙发的上侧,而且还翘起了二郎腿。 腿上的装饰随着这样的二郎腿自然垂下,让人不知道应该将目光放在哪里。 外面的人声太过于的嘈杂,即使是在候场室也可以管中窥豹。 pareo的双手握在了自己的身前,第一次站上音乐的舞台还是相当的激动的。 相比起来,masking就显得比较的稳,这位可是之前都没有被人驯服的凶虎。 而layer大姐头也是稳,闭目养神。 这两位都是在武道馆疯过的家伙,这样的场面也是见过了不少。 花园多惠正在和破琵琶的队友打电话,也是没有什么紧张感。 珠手诚和chu2在总控不断的同工作人员逐一对照演出的细节。 其实其他的都不算重要,最重要的是灯光,灯光不能乱来,也没有办法即兴。 这一部分就是再怎么确认其实都不为过的。 “这里就交给我吧,身为ras的制作人,你肯定需要去战前动员一下不是?” 在大致的框架和结构都确认了之后,珠手诚主动的留在这里打磨细节。 而空出来的时间则是让chu2去对自己的队伍的成员多互动一下。 虽然之后队伍有解散的危机然后的情况会有更多的情绪值是真的。 但是处理起来麻烦也是真的。 自己是出于什么心态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珠手诚已经忘了,或许是被温柔的虹夏给感染了吧。 但是人教人永远教不好,事教人才是最好的学习方式。 “那么在演出到这里的时候,要给舞台加上的特效有......镜头的视角要切换到这里......串流的时候得记得......” 而珠手诚通过参与到乐队的活动之中,强化自己的存在感的同时,也顺便蹭一点观众爆出来的情绪值。 休息室里面的众人其实感觉也不是特别紧张,或者是没有外露的紧张感。 毕竟平时的练习都是现在的底气,虽然曲子的难度很高,不过这种程度的挑战对于她们来说反而会兴奋起来。 “听说来了挺多人的?”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了,能够在这里听到人们的愿望,人们的期待。 “听说chu2撒吗这一次叫了媒体过来,演出还要直播呢!” “还没有开场吗?” “chu2撒吗在做最后的检查,彩排还需要一会吧?” “of course,作为 ras 首次也是改变世界的首次演出,怎么可以留下任何的不完美呢?” chu2还未走进休息室,声音也就传到了其中。 小猫的脸上满是骄傲,这个年纪能够做到这样的成就,拉到这么多的优秀人才。 一切都蒸蒸日上。 “layer,masking,pareo,我们最强的乐队传说将要迈出第一步。” layer和masking在chu2提到自己的时候转头微微颔首。 pareo则是充满热情的回答了一声在。 “hanazono,即使是支援的你,这一刻也是我的吉他手,一起上台大闹一场吧!” 从破琵琶过来支援的吉他手花园多惠点了点头:“我会让听众感动的。” 为了保证演出是完美的,需要付出的有很多。 晚上在破琵琶的地下室少了一个人来练习,相反在dub里面练得热火朝天。 虽然累是真的累,但是实际上也是十分的爽快。 在这里所有的队员都可以在chu2故意留出来的空档期胡闹,不用担心队友跟不上。 队友只会担心闹腾得不够欢实。 工作人员和其他乐队的成员都是今天的听众,而本来因为排在开场有所不满的乐队——guinevere(原着之中2-7-7:47只有三秒钟闪过去的海报,但是确实存在) 毕竟第一次出道战的乐队大部分都是热场的,像是ras这样压大轴可谓是东雪莲中的东雪莲。 不信的话看看隔壁结束乐队的第一次上台演出吧,还不是只有暖场的份。 “除了dJ菜了一点,其他的全员怪物。” m6乐队的dJ刚刚点评完毕,就发现了旁边的珠手诚向着自己投来了一瞬核善的目光。 【情绪值+2000】 珠手诚一看系统的提示,这家伙好怂啊,怎么就被自己一个眼神吓到了? 但是这也不能怪旁边坐着的家伙,毕竟试想一下你旁边坐了一个一米八虽然不是肌肉爆棚但是作为鼓手看起来就唬人的家伙。 尤其是还在重樱这块平均身高一米六左右的地方,这要怎么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感? 这也不能怪珠手诚,毕竟护短是大部分人的本能。 更不要说是妹控了。 我可以嫌弃我的妹妹菜,那是我们家庭的事情。 轮不到外人来这里插一脚。 语言交流是仅次于暴力之外最好的沟通方式。 那要如何进行有效的沟通呢?珠手诚认为孔子的学说就很不错。 首先要能力撼城门,然后不肯以力闻。 有能力用暴力说服别人的时候坐下来好好说话,别人才能感受到什么是仁义。 少女演奏中...... 翌日。 当热场的乐队已经演出完毕了之后。 dUb的顶灯突然暗了下来。 虹夏的呆毛被空调吹得贴在额头上,她踮脚张望的姿势像极了偷看前辈练习的国中生。 波奇酱缩在最后排的阴影里,吉他包拉链不知何时滑开一道缝,露出里面塞满的应援荧光棒—— 因为在家的时候想要过去应援的时候表演出排队狂人的感觉所以说现在全部都带上了。 虽然没有一点点的胆子来使用。 “这dJ绝对喝高了,不然就是疯子。” 凉把下巴搁在虹夏肩头,呼吸间带着便利店饭团的梅子味。 这是今天珠手诚看着这家伙实在是太过于饿而借出去的钱在便利店交换的东西。 “低频声压超过120分贝,正好卡在人类恐惧反射的临界点,这贝斯和dJ是高手。” 卡在这个点进行的音乐无一不是可以让人在欣喜和狂热之中反复横跳。 凉说话时手指在空中没有规律的律动。 山田凉正盯着舞台上Layer的贝斯还有手法,这不像是贝斯主唱,而像是专门的节奏贝斯。 第一声鼓点炸响的瞬间,波奇酱感觉胃部变成了被疯狂踩踏的效果器踏板。 masking的鼓棒在镲片间织出金属暴雨。 pAREo的键盘音色像彩色玻璃碎片般四溅。 波奇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连给喜多调音时都不会手抖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在膝盖上模拟扫弦动作。 在总控附近的珠手诚靠在背后的墙上,演出的节奏什么都无可挑剔。 平时也应该听习惯了才对,但是现在随着观众的欢呼声,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跟着节奏融入人群的狂热。 站在前排的长崎素世则是看着旁边的珠手诚,情绪似乎也被节奏调动。 乐队原来可以让人这么开心吗? 仅仅是为了尝试融入学校的氛围而学习的乐器,或许有某一天可以如同这样闪闪发光也说不定。 小小的种子在内心开始不断的发芽。 就在长崎素世的不远处,高松灯也受到了邀请过来。 在那一天之后,高松灯悟了,那就是要想成为人类的话。 就应该像是想要成为星星一样,不断的去观测,不断的观察,所谓的人类究竟是什么样的。 而普通和理所当然又是什么? 这个问题一定会在不断的观察之中得到答案的。 或许等她得到答案之后,就会将一切都表达出来吧。 演奏的过程之中观众的呼声几乎已经要将dub的房顶掀开。 珠手诚不知何时摸到了众人身后,手里拎着的塑料袋沙沙作响:“要爆米花吗?甜味能中和听觉过载。” 他说话时眼睛仍盯着台上chU2的调音台,那里正有一只小猫踩着dJ台打碟还说着工地英语一般的rap。 凉以抢银行的气势抓走半袋爆米花,结果咬到了当时为了方便直接丢进去的找零的硬币。 吃痛的山田凉没有任何的犹豫,看清楚了是一枚伍佰元的硬币之后也就直接揣自己兜里面了。 然后又在爆米花里面找了找之后,没有另外的硬币了。 所以说山田凉接下来的操作就是—— 一直摸兜里。 “话说你不是在舞台边上准备音控吗?” 刚刚虹夏被音波压下来的呆毛这个时候又重新回到了磁悬浮的状态。 但是附近好像没有人看出来了好像虹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已经到尾声了,不会出什么岔子了,也就不用我盯着了,再说了我今天中午过来的时候专门给所有的技术人员塞了一万元的红包。”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山田凉听到这音控人员都有一万块的红包拿的时候兜里面的五百块感觉好像不是很香了。 虹夏突然抓住珠手诚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鼓棒: “她们排练时也这么...这么...” 她卡在某个形容词上,呆毛焦躁地摆来摆去。 “这么不要命?” 之前在珠手诚家里面的音趴本来都足够疯狂了。 那一次几乎没有人是站着出去的,但是现在的这一场live似乎更加的激烈。 “虹夏,用这个吧。” 珠手诚递过去一张手帕放在了虹夏的手上。 “你没有注意到吧,你已经满头大汗了。” ras尽管努力就行了,结束乐队的人会汗流浃背的。 说实话要不是珠手诚有系统的话,可能拼尽全力才能望其项背。 “哇,什么时候的事情,谢谢了。” 虹夏看着台上ras的眼神多少有点无神,那是憧憬羡慕嫉妒尊敬交织在一起的,无名的情感。 虹夏的鼓手本能让她数清了这一首歌用了37种节奏型切换,这个数字让她胃部泛起熟悉的焦虑酸水。 “你说,我们能够达到她们的高度吗?” 这是问询,是询问,也许是被震撼了之后的下意识的审视。 作为乐队的核心,作为乐队的妈,虹夏不能太过于的迷惘。 或者说作为乐队的两个妈之一,两个妈不能同时迷惘。 只不过结束乐队这两个妈其中之一的诚酱是男妈妈就是了。 “嗯?不用啊,毕竟你的愿望并不是这样的高度,不对吗?” 虹夏的愿望一直都很简单,想要让livehouse「繁星」成为姐姐的骄傲和自己的归宿。 为此而不断的变强。 不过乐队一起变强,是因为有人不够强。 “但是你呢?” “我之前不是说了嘛,开心,就可以了,硬要说高度的话。” 诚酱的眼神开始犀利起来,周身散发的气场十分的让人感受到什么是畏惧。 此时此刻现在知道自己身边的怪物,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高度。 “我就是高度,不需要任何人的承认。” “所以说不用担心,你们来追我吧。” “嗯,我一定会来追你的!” 【情绪值+5000】 嗯? 珠手诚此时此刻还没有发现虹夏酱话语之中的歧义,只是以为自己安慰的话语有作用。 而虹夏也接受了这样的安慰有了情绪起伏。 这一切的一切看似都很正常。 “结束了。” 凉突然如此说。 这不是陈述句,是警告。 台上chU2的谢幕词被掌声淹没,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对着镜头的口型—— “这才叫真正的音乐!” 舞台灯光骤灭的瞬间,dUb的天花板落下人造雪,更是给这离场做出了回答。 珠手诚的系统提示疯狂跳动,情绪值收集进度条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上涨。 【情绪值+】 都快赶上半个高松灯了,自己过来参与进这场演出的决定果然没有错。 “one more!” “one more!” “one more!” “one more!” 意犹未尽的观众还期待着安可曲,而回到了休息室里面已经快要累瘫的ras也没有办法拒绝。 只是有人要赶不上了。 “诚酱你去哪里?” “去准备车,之后会有人需要的,今天的日程本来就很满。” 三曲安可之后,花园多惠没有来得及换自己的演出服,就背背背背起了行囊。 “快上车!没时间解释了!我送你去文化祭。” 珠手诚直接把头盔递给了花园多惠,摩托的后座还能再坐一个的位置。 “多谢。” “赌上秋名山最速之名!抓稳了!” 第37章 我是来结束raise a suilen的! 【情绪值-,一小时秋名山车神技巧到位】 “我是朝日六花,下面给大家表演即兴吉他!” 因为破琵琶最后出场,前面的空档期还有。 不过还好,这次没有人上去小星星硬控大家几分钟了。 邦高祖出去接人,演奏不了小星星。 刚刚组完文化祭纪念乐队的丸山彩看到了下面要求拖延时间的牌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一刻出场的朝日六花以其行为基本上可以称得上是「吉他英雄」了。 因为即兴只有一下,没有更多的曲子准备。 所以在台下的观众要求加餐的时候有点捉襟见肘。 作为学生会长的白金磷子此刻已经站在了键盘之后,亚子大魔王和她的提词姬已经到达战场。 “在破琵琶上台之前先随便客串一下吧。” 随着今井莉莎带着自己的贝斯上台之后,本来是在观众席的两个高压锅都上台了。 “别那么随便,roselia的音乐随时都要做到完美。” 一上来就有压力,不过大家都不是很在意友希那现在说的话了。 roselia作为附近最有实力的乐队,在学校也有不少的人气。 “谁借我把吉他?” 冰川纱夜说出口之后就看到了自己妹妹将吉他双手奉上。 “看来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呢~” 这位也是傲娇,没有任何一点其他的可能性。 凑友希那走到了麦克风之前,用那独有的嗓音向观众宣告了自己的到来。 “那么各位,能稍稍给我们roselia一点时间吗?” 友希那转头对着六花:“很摇滚了,之后就交给我们吧。” 怕死怕累正在协调灯光了,r团在简单的眼神之后决定了今天的曲子。 虽然不论什么曲子,都是要先关灯省电的。 六花和roselia轮流上阵强行拖了一点时间,而现在珠手诚感觉自己的衣服是要被抓烂了一样。 身后的花园多惠根本不敢睁开眼睛看着这一切。 珠手诚完全无视了仪表盘上面的71,自己也没有开得很过分。 只是抄的小路—— ?所有美好全部康复。? ?我的爱也全部康复? 这里没有限速而且可能会有很多的弯就是了。 头盔之下是沉默还有通往目标的道路,其他的不重要。 等等...... 前面那个家伙好像是—— “啊?香橙你别跑了上来!” “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 珠手诚的小摩托车现在承受了只有在印度才能够感受到的重量。 不过还好,比起原着之中的腿着赶到现场,现在的速度快上很多了。 在舞台幕后的破琵琶终于是在roselia串场完毕之前到齐了。 这是破琵琶成立的一周年,好险没有缺席。 珠手诚不断的搓着自己的双手,刚才的速度让他的双手冰冷。 “多惠,你不去换破琵琶的演出服吗?” 作为经常和roselia一起演出的破琵琶众人听得出来基本上也是演出的尾声了。 现在去换衣服的话来不及了。 不过已经赶上了,花园多惠和破琵琶的众人都感觉虽然可能作为一周年的演出有点遗憾,不过也是可以接受了。 看着破琵琶一众面露难色但是也略有元气的状况, 就在凑友希那致辞即将结束的时候,拎着自己鼓棒走上去的珠手诚给了破琵琶的众人一个回眸。 “我上去拖五分钟的时间,会赢的!” 【情绪值+2,5000】 “亚子,借一下鼓。” 站上台的珠手诚并没有引发太多热烈的反响。 虽然之前给大家上过课,但是半学期一节的讲座来听的人也不多。 更不用说对这样的老师有印象了。 但是没有关系的,当鼓点开始的时候,什么思考都是不需要的了。 语言比起音乐来说,作为信息载体的局限性还是少了一点。 因为语言想要让人共鸣的话还需要跨越语言的壁垒。 但是音乐就不需要了。 由于没有热身,所以说今天的珠手诚基本上是上去随便打打。 珠手诚深吸一口气,鼓棒在手中微微颤动。 随着他的手腕一挥,鼓声如雷鸣般炸响,瞬间吸引了所有观众的注意。 屏住呼吸是短暂的沉默。 音乐的力量能够打破这份沉默。 虽然打得很响很有节奏,但是并没有打到自己的极限,甚至不如平时自己练习。 不过就算是这样,场下观众的反响也激烈了起来。 反正是拖时间,后面破琵琶的水准不高,今天是人家一周年的场子。 自己过来不是砸场子的。 之前roselia的主场是因为roselia确实有实力勉强跟上。 如果把同样的速度和节奏用在破琵琶上一会可能就只有让花园多惠solo了。 毕竟破琵琶的乐队实力是次要的,主要是唱得很....... 珠手诚也不知道怎么形容破琵琶的风格,可能还是用邦高祖的话来说吧—— kirakiradokidoki 这才是破琵琶的风格。 珠手诚打得很悠闲,时不时看一下幕后破琵琶准备好没有,要是准备好了的话自己就可以开始收尾了。 随着鼓点的停下,观众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情绪值+】 “接下来请让我介绍一下最后一支出场的poppinparty!” “今天是她们乐队成立一周年,正好赶上联合文化祭。” 做完介绍之后珠手诚就直接下台了,反正在这里蹭的情绪已经足够了。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破琵琶就行了。 得益于现代的传播速度迅速。 所以说还没有回到家的chu2就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老哥在文化祭上的演出。 当然,这是在roselia的演出之后看到的,毕竟chu2的第一目标并不是自己的臭老哥而是roselia。 在roselia之前上台的吉他手也不错,不过花园多惠现在干得没有任何问题。 所以说也不用考虑换吉他手什么的。 “难怪她演完就出去了,安可的时候还感觉琴弦有点犹豫,结果是这样啊。” chu2看完了这一切,开始思考关于花园多惠的问题。 简单的想了想,ras的实力足够让别人走向更高的舞台,没有理由不选择ras。 而且从规模来说,ras的实力足够支持后续的生活,这一点在乐队里面十分的难得。 当然,某个家里就是livehouse就算乐队玩不好也可以直接继承家业的磁悬浮呆毛黄毛鼓手另外说。 这位更是可以玩一辈子乐队。 然后在把使劲作死零花钱也比祥爸亏得多的hhw给ban了。 像是花园多惠这样的正常人很难跟上她们脑回路的。 chu2将自己代入了花园多惠的角色思考之后,chu2得出来的结论是不用太过担心。 至于文化祭在roselia之前上台的朝日六花,这家伙到时候挖过来当辅音吉他手也不错,那个爆发力很好。 就是感觉面对观众还是有点怯场,需要多练。 chu2回到家里,简单的想了想自己的乐队,好像暂时没有什么问题。 “下次live的时候给花园多惠一段solo吧,也算补偿她一下。” chu2的逻辑之中给成员更多的高光时刻就是偏袒。 队伍成员没有如同其他乐队成员一般的感情基础,chu2比起所有人都知道。 ras是因为对于音乐的追求和迈向更高的目标而集合在一起的。 所以说要想统合好团队,注重的不应该是关系而是管理。 至少现在的chu2是如此设想的。 手机聊天软件上满是chu2没有处理完的工作,一个人囊括了整个乐队的作词运营dJ营销等位置。 每天都会很累,这是完全没有办法避免的事情。 不过还好,这里并不需要自己作为后勤,后勤有自己的臭老哥来管,不可能出现任何的问题。 而自己有专属的键盘女仆来给自己管牛肉干的后勤。 这怎么看怎么蒸蒸日上啊!!! 而且乐队现在不论是在媒体还是群众之中那都是好评如潮啊! 媒体更是将其评价为「大少女乐团时代的新风向标」 翌日。 circle的大厅自从附近放学之后就有了不少的乐队过来准备练习。 当然也少不了在这里的live之中唱小星星的,这似乎已经快要成为新人乐队的固定环节了。 不过这并不是需要关注的重点。 珠手诚点了一份抹茶巴菲坐在角落里面准备蹭剧情,只不过当勺子开挖的时候,挖到的是空气。 “嗯?” 看向旁边,大家也许不认识这位异瞳的野猫,但是都认识她手上的吉他—— 那是都筑诗船的老吉他,上面的伤痕依旧历历在目。 曾经的都筑诗船用这把吉他从一群暴走族之中杀出重围,给这把吉他的音色增加了些许的狂躁和血腥。 虽然此事没有任何的详细记载,但是光是从这把吉他来看就知道这家伙和原来livehouse「space」的老板关系不浅。 所以说有着「space」影子的「circle」大家都对于这只野猫的身份有所猜想。 “麻里奈小姐,麻烦再来三份抹茶巴菲。” 麻里奈小姐作为都筑诗船手下的打工人,看到略显无奈的珠手诚,还有旁边的小祖宗。 也没有迟疑端了上来。 而且没有打算收钱。 珠手诚自己端起了一份,另外两杯推到了要乐奈的面前。 【情绪值+6010】 嘛,这情绪值进账就是这么简单。 “昨天文化祭上的演出,多谢你们的帮忙。” 破琵琶全体向着昨天救场的roselia致意,九十度的弯腰显得十分的有礼貌。 凑友希那看了看香橙的猫耳,最后闭上眼睛思考了一下。 决定了嘴上留情。 “没有下次了。” 大概翻译一下就是这次帮你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破琵琶不能一直这么少人。 算是忠告藏在傲娇里面了? “再来四碗!” 珠手诚的声音穿过了这里的人群,直接让麻里奈小姐重新准备了。 毕竟自己一个巴菲没有吃完的时候要乐奈已经吃完三个了还用一种略带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 这能忍吗? 这不能忍! “有趣的男人。” 【情绪值+】 “这里也是~” 野猫和珠手诚开始较劲了,而花园多惠和破琵琶折返过来向珠手诚走了一遍方才给友希那走的流程。 感谢不说出口的话,是没有办法了解到的。 这份感激的心情也得传达到。 “嗯,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下次香橙你稳重点,要是你在文化祭等的话可能我都不用上台帮你们拖时间就是了。” 因为减速浪费的几分钟时间现在变成了香橙俏皮的吐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友希那,该去练习了,友希那?” 两只猫猫实在是太可爱了移不开视线。 要不是今井莉莎拉着估计练习还得晚点。 今天的roselia在练习室里面依旧是省电练习。 在成功的把要乐奈的肚子搞大了之后。 珠手诚结完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而且今天的抹茶巴菲全部都是珠手诚买单。 猫猫白嫖了十几杯抹茶巴菲。 “有趣的男人。” 要乐奈收好吉他,准备撤退,但是瞬间脸色就不对劲了。 吃太多冷的现在身体出问题了! 【情绪值+】 刚刚走出了店铺的珠手诚向着附近投出了自己的视线。 好像一切都很正常啊? 算了,有系统入账是好事。 至于是从哪里入账的,这并不是一件值得多花时间的事情。 珠手诚回家做饭,已经快要是傍晚了。 去旭汤给朝日六花也道谢过的破琵琶没有练习,花园多惠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chu2和ras其他队员还在开香槟。 “能给我一点时间吗?我想说一件事。” “of course,现在我心情很好,说吧,什么事情。” chu2一个小小的猫步后跳坐在了自己的人体工学椅上。 现在她的心情还很好,但是马上就不会好了。 “在漫长的支援吉他手生涯工作之中我发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一个人不论再怎么强大,也不可能在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乐队当吉他手。” “你究竟要说什么?” “chuchu!我不做ras的支援吉他了!” 【情绪值+】 chu2的脸上挂满了不自信的神情,似乎刚刚听错了一样。 “pardon me?” 花园多惠有了第一次说出口的基础。 再说一次也就不会感到困惑了。 “我今天来是为了说一件事情的。” “我要结束在raise a suilen 的吉他支援。” “why!?原因呢?” 花园多惠略微低下了头。 “是我自己的问题。” 第38章 玩原神玩的 “能在raise a suilen修行,这一段回忆我不会忘记。” “修行!!!?” 【情绪值+】 chu2本来以为自己的乐队无懈可击,完美,能够有目标将所有人连接起来。 同时有着较为合理的分工和分配,不说产生归属感,至少不应该这么容易就退团了吧。 就算是支援吉他手,也不应该啊。 chu2还在反思自己的管理是不是有问题,当然同时也生气了。 就在chu2的怒火和情绪要宣泄出来的时候,珠手诚打断了这样的话语。 “吃饭了!!!多惠酱你下去叫一下素世酱上来吃饭!” 并不是说chu2不喜欢吃饭,只是珠手诚这个时间点的打断确实有点让人有种寸止的感觉。 这种感觉chu2并不喜欢,不过或许现在不论是她还是花园多惠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 脑袋上温暖的触感让chu2一瞬间的失神。 刚刚生的气现在好像都暂时平静下来了。 情绪在很多时候并不会凭空消失,只是会变得略微麻木。 这个时候人类的理性又会重新占回上风,任由大脑之上苇草飘摇。 事已至此,只有先吃饭了。 就像是北伐基本可以解决除了北伐之外的所有问题一样。 吃饭可以解决除了吃饭之外所有的问题。 layer也跟着多惠酱出去叫人,这短暂的时间也可以抽出来交流。 “好了,chu2,别在意了,本来人家也仅仅只是支援吉他手而已。” “就算是支援吉他手那也是ras的吉他手。” 一个人要在多个乐队理所当然的兼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像是八幡海铃那样的传奇雇佣兵才是真正的时间管理大师。 但是就算是强如海铃,也不可能在ras和roselia之间同时打工。 不同的乐队压力程度不一样。 很明显,对于花园多惠来说,在ras的支援实在是过于的消耗精力了。 这样的精力消耗导致对破琵琶来说,对于花园多惠真正感受到归属的乐队来说。 有一些过分了。 虽然现在剩下的四人都像是装作看不见带秘书回家的妻子一样。 但是花园多惠在练习之中的缺席,已经成为这几天破琵琶的遗憾了。 要是没有办法继续协调好两支乐队的话,花园多惠将会什么都做不到。 最后两支乐队都会炸掉。 选择和思考,这是最能够让人类的大脑感受到什么是颤动的行为。 而花园多惠已经完全是破琵琶的形状了,虽然在ras的支援也很开心。 尤其是面对着比起破琵琶更加热烈的观众反响的时候。 花园多惠承认在那一个瞬间,自己无比的闪耀。 也许正是那一个瞬间,自己似乎已经精神出轨到了ras。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的话,破琵琶也许距离分崩离析就不远了。 所以说在自己的能力达不到同时在两个乐队的情况之下。 退出ras成为了坚定本心的选择。 短短的两分钟的距离,花园多惠像是要走出一个世纪一般漫长。 不过憋在了心里面的话终于是说出来了,花园多惠仅仅感觉畅快而已。 那是自己内心的绳子终于解开了的轻松。 再度走回四十五楼的时候,花园多惠的步伐坚定。 坚定得像是要去吃饭一样。 只有先吃饱饭,才有力气去争辩其他的事情。 永远不要和饥饿的人去商量事情,不然的话不好谈。 作为chu2的喜好,每餐都不会少牛肉的,今天的番茄牛腩里面的番茄依旧是被chu2挑出去。 挑食的孩子总是这样。 不过有很多营养物质最后都是容纳在油汤里面,所以说番茄挑出去就挑出去吧。 现在吃饭的时候越发的安静,就越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情绪依旧在酝酿之中。 珠手诚在这重力场之中一边吃饭一边寻找破局的办法。 找到一个合适的台阶是最好的办法,这一次得益于自己的参与,破琵琶的周年演出算是勉强赶上了。 冲突有,但是对于花园多惠这边来说没有那么激烈。 至少和原本比起来的情况来说并没有这么激烈。 这就给了自己从中间调节的余地。 这一顿饭吃得是一个鸦雀无声,没有人能够很愉快的吃下去。 layer在担心自己的发小,masking读空气的能力太强了,一言不发。 长崎素世只是感觉今天的大家十分的安静,有点违和感,但是不多。 pareo在关心chu2的状态,也基本上是以添菜为主。 “收拾就有劳你们了,我想,我们需要一点空间和时间。” 珠手诚过来主持花园多惠和珠手知由的面谈,避免两方的任一过于冲动。 录音室本来还算热闹,撤走了饭菜和人员之后变得空旷了不少。 原本为了演奏和练习而安放的回音墙,现在却是没有办法反射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如果愿意相信我的话,就让我来整理一下思路如何?” “ok~” “没有问题。” 亲其师,所以信其道。 在一般交流的情况之中也会不断出现这样的情况。 人们总是愿意听自己乐意听到的内容,或者是下意识的去相信自己熟悉的人说出来的话语。 “首先,多惠酱确实是以自己实力不足为理由,结束在ras的吉他支援,这一部分是不是真的。” 花园多惠点头了之后珠手诚就作为嘴替开始将这一句话给复原出来。 “我想你提到的实力不足,不是指的技术不足,而是说在时间和空间的安排上的问题。” “毕竟要兼顾两个乐队的练习,一个人二十四小时还是短了,尤其是在ras这样高强度练习的乐队。” “而且之前由于日程安排冲突,差一点就没有办法赶上。” “可能也是因为这件事情让你下定决心,要离开raise a suilen。” chu2和花园多惠之间有着信息壁垒,只要将这一部分的壁垒给消解了之后。 理解彼此的选择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是。” “chu2,我同你描述一下那一天晚上的情况吧,本来已经调整了时间,破琵琶是文化祭最后上台的。” “但是安可三曲实在是占用了太多的时间,导致原本规划好的行程不得不另辟蹊径。” “如果不是我开了摩托出来,估计是完全赶不上破琵琶一周年的纪念演出。” chu2望着自己的臭老哥。 “文化祭是什么?” 在国外上学的孩子没有能够理解学院的文化祭是什么很正常。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roselia的凑友希那提示过之后依旧不明所以。 “如是这般如是这般......” “ok我完全理解了。” 珠手诚现在代表了花园多惠稳住了chu2,接下来就是端水的环节。 作为调解者,一碗水要是端不平,或者让人认为端不齐的话。 会逐渐失去公信力,失去公信力的调解者会逐渐的变得没有用。 “但是花园多惠你知道你退团对ras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第一场首次演出就相当高的规格,在业界来说,没有资本推动的情况之下相当的珍贵。” “可以预见从第二场开始,几乎都是为了音乐而来的人。” “raise a suilen没有混子,这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毕竟这也就意味着在没有如同棒球二队一般存在的情况之下,任何的正式团员都有不可替代性。” “同时后续的公演已经安排好了,一周的时间之内想要找到合适的吉他手,无异于天方夜谭。” 花园多惠听着珠手诚的抽丝剥茧,额头渐渐低了下来。 毕竟这件事情之上,确实刚刚起步第一场公演就离开好像确实如同没有带套一样没有责任。 不过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平替。 “那诚酱呢?诚酱的吉他不是比我还高一个水准吗?” “这是事实我不反驳,但是不行,很遗憾,现在的raise a suilen是少女乐团的崭新风向标。” “所以说,达咩。” 其实应该是因为自己是chu2想要超越的目标。 所以说不能够在她历练和成长的过程之中作为其中的一份子。 毕竟要是真的加入了ras,相当于是蜀吴联盟,然后拉上了曹操。 直接把自己的敌人和目标拉进来就不用玩了。 “你的退出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无异于是在起步的时候给了一个大的。” “不过如果这是你深思熟虑的决定,那么下一场演出就是你在ras的最后一场了。” “我想,两方的情况我都描述得很清楚了,应该也没有太过于偏颇。”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们了。” 现在想要不引火上身,最简单的解决方法就是将现场留给两位当事人。 在经过了自己的分析之后,这里的情况已经明了。 没有信息壁垒的两人估计会更加容易交流一点。 都能够理解彼此的不容易,但是就算是这样。 【情绪值+】 虽然少了一位数,但是可以理解聊得并不开心的事情。 毕竟没有任何的团长能够在自己的成员要退团的时候依旧保持着稳定的。 换成凑友希那过来只会更有压力。 虽然roselia大概率不会有人退团,除非是身体原因。 而且找到新的可以抗压的队员也不容易。 layer在珠手诚出来之后就拉着珠手诚开始聊有关方才的话题。 毕竟很关心自己发小的情况。 “放心吧,虽然闹得不愉快,但是双方都能理解对方了,虽然理解并不代表可以接受。” 理解和接受是两个概念,不论从什么时候来说都是这样的。 “一会估计练习是练不成了,要不提前想一下怎么去安慰一下你的小女朋友?” 【情绪值+2000】 珠手诚本来也只是打算开个玩笑而已,但是看这个情绪值,怕不是真的有点什么特殊的情感。 而layer沉默了一会,并没有否认,这让珠手诚感受到了更多的震惊。 不是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感觉都不太对劲的样子啊! 这还是那个kirakiradokidoki的邦邦吗? 还是说现在在这个世界之中不对劲的其实是自己。 “嗯,我会的。” 好了,这下破案了,确实有一点特别的情愫。 不过好像并不是特别的彰显就是了。 能够感觉到这是真的爱。 因为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所以说才会有现在像是layer一样的情况发生吧。 晚上没有排练,只是庆祝了一下上次演出的成果。 不过很显然,chu2的表情不是那么的开心。 而花园多惠脸上也是一脸的心事。 这对于有点天然呆的这位吉他手来说也算是很少见的情况。 不过这里并不是她的归属,等她回到了破琵琶的据点之后。 破琵琶的地下室才是她永远的家。 怎么感觉好像是被监禁了一样? 不过破琵琶的地下室位置确实相当的不错就是了,关进去估计都找不到。 甚至还有空间无限延展的特性,能够堆积货物堆积成迷宫。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是什么完全普通的世界就是了。 习惯一定的超常规的力量和情况也是应该学习的部分。 “事到如今,只有努力了。” “系统!购买!!” 【你这算哪门子的努力?】 珠手诚摆弄着那一枚看似挂件的小小的玩意。 下一瞬间清冷的蓝色光芒便简简单单的覆盖了握着那吊坠的手心。 此刻的珠手诚终于和孤独摇滚的大家一样,有了凭空掏出什么东西的能力。 毕竟有些时候真的不知道波奇酱是怎么从裙子里面掏出一个大储钱罐而且大家都见怪不怪的。 还有就是从逼仄狭窄的垃圾桶里面探头出来的时候还能够抽出一把吉他。 还有四十五楼直接跳下去无伤落地的弦卷心更是重量级。 这些都没有办法用常理来形容和衡量。 至于为什么设定的五百万目标不换一个过目不忘? 忘记的事情说明不重要。 技能现在基本都在职业以上的等级,只需要经常练一练卡bug熟练度稳住就可以了。 -------------- 241抽个 406特蕾西娅 866fumo 第39章 你才是来者 前半推荐bGm:Бeлar koшka\/小白猫,ai爱丽速子版本 ------------ 当厨房灶台的香气被夜晚的露水所凝结。 当乐器的声嗓因为灯光的沉默而嘶哑。 当宴席的一切都随着打开窗户透进来城市的尘世味道掩盖。 孤独的人能够有再一次喘息的机会。 当烟火褪去,冷清的现实总是能够刺穿人们的内心。 尽管chu2已经尽力的抑制自己的懦弱和不甘。 但是当指纹在玻璃之上留下的痕迹被微弱的呼吸出的水汽包围。 指纹在玻璃上洇开水雾的裂痕。 那里已经不存在什么完美了。 chu2用指节抵住那片正在雾化的冰凉,仿佛这样就能阻止悲伤从骨骼缝隙里渗漏出去。 钟表在身后切割着沉默,每一声滴答都像手术刀刮过玻璃。 刺耳。 刺耳。 刺耳。 “呼......” 穿过玻璃折射的泪光,对外不可见。 闭上眼睛的话,就不会流下来了吧。 “把灯打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roselia在我们这里排练。” 珠手诚的话语并没有能够让chu2从低沉之中走出来。 一两句话就可以走出来的困难说明没有没有什么困难。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的话,不如把自己那略显粗糙的大手放在自己妹妹的额头之上。 至少这样可以让夜晚的风不是那么的清凉。 “不完美的音阶才是通往银河的船票,绝对的圆在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记忆里的声音与此刻重叠。 “你懂什么!?” 【情绪值+】 chu2现在仅仅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明明最不甘心的就是自己的弱点暴露出来。 “我可能别的都不懂,但是我懂你,这就足够了。” 在自己哥哥的魔爪之下没有逃脱的必要。 似乎只要放弃自己的思考,单纯的去感受那一份关心和温暖就足够了。 诚把蓝牙耳机塞进妹妹右耳,自己留着左耳。 远处高架桥的轰鸣化作低音部,便利店自动门的叮咚声是清脆的和弦,而他们重叠的呼吸,正完美卡在4\/4拍的第三拍弱起。 猫猫的毛发已经乱掉了,要捋平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毕竟晚上有这么多的糟心事,想要睡着可就不容易了。 充足的糖分和充足的蛋白质足以让人的内心感受到什么是温暖。 “面糊比起我们两个睡觉还是更早一步先醒过来了。” 他左手从冷藏室扣出装着淡奶油的不锈钢盆。 随后用脚勾开柜门取出枫糖浆的动作,流畅得像在踩效果器。 这也得亏chu2之前在厨房做炸弹实验的时候没有用上。 不然的话还得找一找。 珠手诚轻哼了起来,放下自己的妹妹开始殴打面团。 烤箱里面的饼还在不断的成熟。 之前跟着父母在国外生活的时候自己的臭老哥也会像是这样。 在自己拼尽全力依旧无法取得胜利的时候,给自己做松饼。 或许那次使用牛肉干来代替肉松并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在撕咬牛肉干的时候,仿佛只要再用力一点,就可以连同自己的懦弱一起撕开。 直到现在,自己的老哥也依旧保持着用牛肉投喂自己的习惯。 着名的教育学家约翰·华生曾经表示,尽量减少和孩子的身体接触,一个快乐的孩子不会哭泣或者寻求关注。 但是最后他的四个孩子都出现了不同的情绪障碍。 也许是家族遗传原因,也许是培养方法原因。 珠手诚不打算遵循他的建议。 每一个家庭有每一个家庭的教育学,所以说这个世界的教育众口难调。 比起教育这样高深的话题,还是简单的做一点甜食和陪伴来得轻松。 刚刚出炉的松饼还十分的灼热,今天的珠手诚似乎是急了没有带手套? 沾到烤盘边缘一瞬间松开的手肉眼可见的红肿了些许。 【情绪值+】 懒得去拿手套的珠手诚将衣服的袖子抖下来了些许,随即用冲刺的速度将如此一盘完美的糕点放在了chu2面前。 “怎么又哭了,是不好吃吗?” 这样的话到了嘴边,也依旧没有说出口。 珠手诚龇牙咧嘴地甩着发红的手指头,却不忘用袖口垫着盘子边沿把松饼推过去。 焦糖的甜香混着黄油味扑到chu2鼻尖上,她盯着松饼边缘烤成金棕色的蜂窝眼,突然伸手扯开蓬松的饼身。 诚话没说出口,只见妹妹像撕牛肉干那样把松饼撕成两半。 热腾腾的蒸汽糊了她一脸,睫毛上凝着的小水珠终于掉下来一颗。 这样的话,哭泣的事实就不会被发现了吧? 松饼碎屑掉在印着卡通猫的马克杯里,chu2用叉子尖戳着泡软的饼块。 她记得十岁输掉国际赛那天,哥哥连夜用微波炉烤出歪七扭八的松饼,里面塞的牛肉干硬得差点崩断她的牙。 “习惯性的先软化了一下牛肉干。” 诚突然开口,把自己那份松饼翻过来,露出背面烤成猫耳星形状的焦痕。 这样的设计可是花费了不少的心思。 他左手小指不自然地蜷着,被烫伤的地方在暖色灯光下肿得像根小胡萝卜。 chu2挑出了自己松饼里面的所有牛肉干,放到了自己老哥的盘中。 这是将自己所有的坚强所有的情感都托付出去的暗号。 叉子磕在瓷盘上的脆响里,chu2咬下今年第四十二块哥哥的特制松饼。 蜂蜜混着融化的黄油在舌尖化开,和四年前那个带着焦糊味的夜晚一模一样。 一如往昔。 蜂蜜和松饼的碎屑,连同凝结在chu2睫毛上的夜晚一同湿润了珠手诚的衬衫。 珠手诚就这样抱紧了贴在自己怀里的小猫。 顺顺毛。 窗外的风忽然加大,城市的喧嚣涌入,打破了这一片宁静。 chu2的心又一次被刺痛,那些未解的烦恼与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她睁开了双眼,重新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把牛肉捡了起来。 回身走向录音室所在的位置,没有再回头。 珠手诚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冰蓝色的神之眼一闪,手上的烫伤顷刻消失不见。 “这就是愿望的伟力吗?” 【不,这是开了。】 “闭嘴,忘关了就是开了?” 回到了录音室的chu2现在已经变得坚不可摧,内心所有的柔软都有自己的臭老哥帮忙安放。 可恶,这超越他的目标越来越远了,但是也越来越清晰了。 “下一次就是花园多惠在ras最后的支援吉他了。” chu2将音量滑到最小,演奏依然没有停止,此为——瞒天过海。 第二场公演的时候,花女,月森,羽丘一众老团都收到了chu2的邀请。 是时候揭开帷幕了。 layer今天晚上练习完毕之后站在了由一辆公交车改成的公园景观之前。 而刚刚回到了livehouse「星光」打完鼓的masking出来散步正好看到了正在这里发呆的家伙。 大半夜的孩子在这种地方,肯定是有心事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金发的孩子都有点细心,而且很擅长找话题。 明明分别是下北泽的太阳和下北泽的狂犬。 在此刻做出了近乎一样的选择。 饮料自动售卖机的声音十分的清脆悦耳。 “来一杯?你还好吧?” “pareo挺担心你的,她害怕你哭了。” layer没有想到这个时间点还有人出现在这里,而且还是自己的队友。 接过了咖啡之后的layer将自己的视线转回去,曾经发生的事情依旧历历在目。 “我不会哭的,因为我和小花约定好了。” 曾经一个唱歌并不像是孩子的孩子,在这里找到了另外一个孩子。 成熟的自己那份纯真的情感永远的在这里好好的保存着。 安慰了那个自卑的孩子和奏瑞依的就是花园多惠啊。 靠着台阶坐下来的layer尝了一下masking买的咖啡。 微微的苦涩被甜味中和,还是喜欢不上这种味道。 “那你之前是和她组过乐队吗?” “没有,父母调职,我也跟着搬家。” “那最后的一天,我们在这里最后一次合奏。” “唱着唱着,小花的眼神就开始湿润了,我当时就在想,我肯定是要回来的,不论多久,哪怕是——一生。” masking属于是长得豪放,内心细腻的家伙。 其实现在花园多惠要退出,ras的大家其实都是有些不舍的。 “那你不拉住她吗?” layer思考了片刻。 “我已经再次见到她了,心愿已了。” 年少的时候不能轻易许诺,不然的话容易被一个约定困顿一生。 因为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因为率兴而为,兴尽而归。 因为自己已经信守诺言,不再是那个会哭的孩子了。 layer抬着头看漫天的星座。 都等待着和自己交错。 练习,成长,协奏,演出。 就算是最后的一次支援,花园多惠也全力以赴。 这样对待音乐认真的态度,实在是让chu2觉得要是错过了的话,可能会后悔很久的。 “明天的演出将会成为raise a suilen最稳固的基石。” “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面对着chu2的五人都严阵以待。 “嗯。” “哟。” “啊。” “YES!” “好。” 五个人的回复都不一样,这也许是性格所导致的。 不过看着大家都感觉在线,chu2也就没有多疑虑了。 “tae hanazono,明天是你最后一次支援吉他,一定弹上完美的句号,具体给你留出来的solo时间,你自己好好把握。” 语言之中的陷阱没有被人发现,但是语病却被人发现了。 “句号是画上的哦,我骄傲的狗修金撒吗。” “what ever?” “once more~” “pareo!!!!” chu2生气追了两下pareo没有追上反而自己气喘吁吁,结果更加生气了。 “雅蠛蝶~狗修金撒吗~” 不同于破琵琶基本上就在circle,现在刚刚扩展的小型地图livehouse「星光」。 raise a suilen上手就是重量级的地图dub。 现在dub的场馆之内可谓是人山人海也不为过。 这让过来的破琵琶又一次差点陷入自闭了。 感觉很多的时候破琵琶就很容易陷入自闭之中,之前roselia的主场演出也是一下就自闭了。 不过在经过了roselia和ras降维打击之后的破琵琶现在的抗击打能力还是很强了。 以前软弱的破琵琶已经死了,现在的破琵琶更加的()() “之前roselia也在这里办过。” 有咲对于这地方还是很有记忆的,也是破琵琶之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大和麻弥和若宫伊芙直接闪现到了破琵琶的身后开始对这个场馆进行介绍。 就是不知道之前丸山彩假弹假唱的时候有没有来过这里。 “听说这支乐队有超强的鼓手,但是我一个人过来感觉太孤单了。” “所以就带着伊芙一起来了。” “我是被带过来的炮灰desu~” 继第一次上台就是压大轴之后,raise a suilen的第二次上台就是全场主办了。 有咲和里美不断的感叹,然后大和麻弥又续上了自己的解说。 “dub可是很受业内关注的,就算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那两位几乎是传奇支援手,layer之前一直都是醉心工作,所以说加入raise a suilen倒是让人惊讶。” “至于masking,这是狂犬,能够驯服她的乐队,我可得好好见识见识。” 虽然现在说外号还不知道,但是入场之后,市谷有咲看到了layer。 “那家伙是和奏瑞依!同一个音乐学校的。” 如临大敌,自己在学校是乖学生,好学生,那位在另一个专业甚至比起自己更甚,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大和麻弥很喜欢masking狂犬一般的鼓点,而masking也欣赏大和麻弥。 这就是鼓手之间的惺惺相惜。 介绍到键盘手的时候若宫伊芙超强的记忆力发挥出来了。 这家伙可是他们pastel*palettes的忠实粉丝,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roselia完全不同,chu2的舞台演出设计可完全是奔着爽来的。 roselia节约下来的电费全部都用于raise a suilen的演出了。 “诚酱,这就是你妹妹的乐队的完全形态?上一次还没有这么震撼啊?” 结束乐队的大家双被拉过来看演出了。 刚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虹夏还觉得chu2很小一只那么可爱。 “嗯,很强吧,又能够保持自己的风格,又有实力。” “喜多,上面的这个是真的贝斯主唱,不是吉他主唱,你要看清楚。” 波奇酱带着五角星的墨镜融入人群之中也.......融入不进去。 反而被众人盯着。 真不愧是波奇酱,轻易的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由于演出等,情绪值+】 “最后——” layer将手指向了花园多惠所在的位置。 “我是花园多惠,按照事先通告的消息,今天我要结束在raise a suilen的吉他工作。” 在观众的感谢,不舍,呼声之中,花园多惠一瞬的犹豫被站在身后的chu2捕捉到了。 一切正如计划之中。 “尽管时间短暂,但是能够为各位演奏,能够得到各位的支持,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了吧。” 至于最后在台上,layer和花园多惠最后表演的—— 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合体,更是让台下喜欢磕cp的观众疯起来辣。 已经到达台下的chu2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更上了些许。 尤其是看到观众席上poppinparty的状态。 “raise a suilen会证明自己比起poppinparty更有吸引力的,那一天并不会远。” 演出结束之后,poppinparty集体自闭。 ksm:“惠惠今天好帅气啊.....” ars:“简直像是另一个人一样....” 虽然不是同一时间,但是同一个dub,被r组搞自闭的poppinparty又被ras搞自闭了。 双r团poppinparty一生之敌。 这个时候chu2和pareo先换完衣服从候场室走了出来。 “poppinparty的各位,初次见面,我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 猫耳制作人迈着优雅的步伐向着刚刚自闭的破琵琶走来,恰如当时凑友希那的气场一样。 礼数周全,但是来者不善。 “我就单刀直入的说了,愿意将花园多惠托付给我吗?” 来者不善,但是今天这场演出,仿佛poppinparty才是来者。 第40章 layer,你也不想 layer得知了风声之后气冲冲到达了chu2的录音室里面。 而此刻练习还尚未开始。 “chu2,你到底在想什么?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要把小花给挖过来!” 猫猫稳稳的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转了些许位置。 将自己的视线从音控台转向自己寻找到的队员。 chu2一边咀嚼着牛肉干,一边似是嘲讽一样看着layer。 “难道layer你要反对吗?” 真的听到这里的时候,layer也想了想自己和花园多惠一起的时光。 现在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队长在搞一些操作而生气,但是平心而论,layer真的不期待和花园多惠在一个队里面吗? 一直都表现得很成熟,或者说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成熟的layer动摇了。 这一瞬的动摇就让chu2给抓住了机会。 “难不成,你不愿意和hanazono一起继续共舞了吗?” “layer,你也不想......” 【情绪值+】 “明明应该是你最乐意看到的场景,为什么要来诘问我呢?” “还是说,你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掩盖你内心的欲望?” “保护青梅竹马的情感很能让你自我感动,如果这一切不顺利的话,那么对于你来说就是最顺利的。” chu2嘴里的牛肉干已经嚼完了。 技能读条也完了,接下来是该给真伤的时候了。 “我维护了我青梅的利益,但是最后由于种种原因失败了,虽然维护失败,但是我依旧和她在一起,还能就这样的事情安慰她。甚至站到队伍道德的高点。” “以后还可以一起开开心心的live,而在这个乐队,花园多惠能够依靠的只有作为青梅竹马的你......” 仿佛恶魔的低语,玩弄人心的恶魔怎么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这可真是杰作啊杰作~” chu2面带狞笑,但是layer并没有开始悲鸣。 而是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自己真的舍得在尘埃落定之前放手吗? 【情绪值+】 在录音室里面借用器材练习的喵梦看到chu2的表现似乎也失神了一瞬。 想起来身边就有一个毫无保留教授自己的演技怪物。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喵梦鼓点迟了两拍,回首看到的并没有责备,而是眯着眼睛微笑的珠手诚。 貌似自己的一举一动完全都逃不掉了。 试音偶遇演技大神强如怪物,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佑天寺若麦微微一笑,已经习惯了,在没有自己的消息就直接查到自己家的位置这都可以说是开盒。 但是钱都已经打给了自己在乡下的弟弟妹妹了。 她佑天寺若麦内心最后的软肋还是没有能够逃离。 自己来东京为了功成名就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佑天寺若麦认为是让自己的家庭能够过得更加的宽松一点,只要能够达成这个目标。 很多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去做。 反正都已经被旁边的这家伙给玩弄在股掌之中了。 还有什么更坏的情况吗? 佑天寺若麦认为更坏的情况大概率是没有的了。 只不过珠手诚一直都有点把佑天寺若麦给晾着,导致现在喵梦本人又在担惊受怕。 因为进入东京摸爬滚打的她知道所有的馈赠都早就标记好了价码。 所以说对于自己现在的情况,处于一个担惊受怕的状态。 要是珠手诚真的之前直接用精兵夺下她的坚城,估计现在的佑天寺若麦都不会这么紧张。 毕竟这样的话也就意味着打在自己家里面的钱不大可能要回来了。 【情绪值+500】 “我听到了。” “听到听到呗,反正当面说的坏话。” 佑天寺若麦理不直气也壮,自己可是当面说的没有在背后说。 虽然对于很多的绅士来说美少女的辱骂可以说得上是奖励。 “有空闲说我们坏话不如先稳定打到235再说。” “打不动啊,怎么打!” 给佑天寺若麦的谱子强度还是有点太高了。 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喵梦只是用来教学的实验样本。 珠手诚真正要费心的是自己乐队里面的虹夏,而且喵梦有点大了。 一手把握不住的话还是算了。 像是萨拉千早三司这样的就差不多刚好了。 当然还有一个就是留着佑天寺若麦现在的状态不断的等她自己脑补。 有一个挂在旁边就会自己不断给自己刷情绪值的小白鼠,这一直吊着不是更好的选择? “打不动你要想一想是不是自己的技巧还有优化空间,有没有努力!” 佑天寺若麦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但是就算是使出了吃奶的劲也没有能够达到目标。 这个时候珠手诚轻飘飘一句—— “尽力了吗!?” 直接将佑天寺若麦的火气给挑起来了。 鼓手打鼓是生活,打上头了打人才是想做的事情。 “我的脑袋是钉钉擦吗?你的这个表情是打算干什么?我脸上没有鼓谱。” “算了,今天先到这里,再打下去你的手得废。” “下午跟我走。” 珠手诚去收拾琴包去了,而佑天寺若麦本着来都来了,不拍点什么浪费场地的想法。 掏出自己的手机就开始扣你机喵姆喵姆。 livehouse「繁星」 “哟,这是你的小女朋友?” 伊地知星歌看着把喵梦带进来的珠手诚,这话本来只是打趣而已。 但是刚刚说出口的一瞬间,坐在一旁的虹夏还有波奇酱都投来了审视的目光。 【情绪值+】 珠手诚看了一眼系统,若有似无的感觉到livehouse里面回荡着一股醋意。 不过既然还没有发作的话,也其实还好。 有解释清楚误会的余地。 “不是,这是跟我学打鼓的徒弟。” 店长一脸好奇的凑了过来,脸上满是不怀好意,完全是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 这家伙是嫌弃事情不大的主。 “哦~白天当徒弟,晚上当......” 伊地知星歌不愧是见过世面的,看着佑天寺若麦脸上复杂的表情几乎就把珠手诚的计划猜了个七七八八。 但是这猜出来是一回事,当着人面说出来是一回事,嘴快了的家伙是有惩罚的。 敲珠手诚的胆子佑天寺若麦倒是没有,但是用鼓棒敲面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女人的胆子。 她不仅有,而且很大!!! “好啊,竟然敢打我!想来已经是做好觉悟了吧!” 伊地知星歌一脚踢破吧台旁边的纸箱子,那里赫然是一把伤痕累累的吉他。 那把吉他可是之前陪着她从暴走族的机车之中杀了个七进七出。 而佑天寺若麦的鼓棒之前练凶的时候也震开过她的虎口,这可谓是势均力敌的对战。 只不过伊地知星歌是玩太刀的,而喵梦是玩双刀的。 哎,虾头太刀。 哎,虾头双刀。 珠手诚马上从两人之间抽身出去,避免一会被登龙和鬼人乱舞给打中。 真的该说孤独摇滚不愧是搞笑番剧吗? 抽身出来的珠手诚站在了虹夏和波奇酱旁边,观看眼前的闹剧。 虽然看起来扭打在了一起,但是下手都还是有分寸的......吧? “诚酱你不劝一劝?” “等她们打一会再说,不然的话内心的火指不定一会就要烧我们这里来了。” “有道理。” “波奇酱,你也不要觉得劝架难而化作一滩了,没有那么可怕的。” 地上粉色的史莱姆一样的波奇酱在诚酱安慰了一下之后,终于是放心了。 瞬间渐渐的凝固成了人的样子。 这个世界还是太过于的奇妙和诡异了。 “啊啊啊啊?” 十几秒之后珠手诚将自己的夹克脱了下来甩在了一旁的桌上。 短袖衬衫之外,是作为鼓手壮硕的肌肉。 伊地知星歌下砸的吉他被珠手诚右手单手控住,不得寸进。 而佑天寺若麦手上的鼓棒则是在珠手诚的左手成爪控住交点。 伴随着珠手诚走上前来的制止同时而来的还有些许的寒意,这样的寒冷一瞬就可以让人脑袋清醒不少。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这样的寒冷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 “冷静下来了吗?”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因为急停而手被震麻的两人也只好看着眼前的人类大只佬。 默默选择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不对是乐器。 “不过放心,我只是把她拽过来打工的,乐队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下不为例。” 店长想了想自己这里好像来打工的人有点多了,之前的加上现在这位,基本上完全饱和了。 不过好像也没有什么大问题,除了给pA桑的工资是真的工资,其他的只是换了一个方式回到自己的兜里面。 反正在这个livehouse开始演出的话,打白工才是正常的,毕竟要凑票。 工资发到手还没有捂热乎就交给了店长。 “虹夏你这段时间跟着她学一下打鼓,比起我的风格,她的风格更适合你,而且水平更加的近似。” 佑天寺若麦从自己的胸口掏出来了一张黑纸。 “来我们从这张开始......” 还没有说完,喵梦的后脑勺就挨了一个手刀。 “你自己都打不出来的你觉得她能打出来?” 虹夏从地上捡起来了那张黑纸,看到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 【情绪值+】 “这个是谁写出来的恶作剧吗?” “我也很想告诉你这是恶作剧,但是不是,这是你队伍里面的键盘手的练习鼓谱。” 虹夏的呆毛都硬直了一瞬。 作为鼓手,她看到这张谱子的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窒息。 之前上台的时候很明显自家的键盘手是收着力的。 太恐怖了。 连带着看眼前珠手诚的眼神都不对了,这就算给时间去追上他。 但是这技术之间的鸿沟究竟是要怎么追嘛! 珠手诚见虹夏面露惶恐,轻轻拍了拍虹夏的肩膀。 “没关系,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会一直等你的。” “嗯,看来也得加把劲上了。” 虹夏和诚酱的互动还算是愉快,但是在一旁的伊地知星歌看来就有点吃味了。 这家伙不是都已经带了一个所谓的“徒弟”过来了? 这种情况之下竟然还胆敢撩拨自己的妹妹。 简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为什么撩拨自己妹妹都不来撩拨自己呢? 明明自己才是和她身边的那位差不多有成熟的魅力啊? 为什么偏偏要去找自己的妹妹呢? 而且旁边的波奇酱看他的眼神好像也不太对,这家伙该不会哪一天就被刀了吧? 伊地知星歌又给自己手上的牛奶插上吸管,继续在旁边看戏。 别说要是自己的妹妹真的托付给他,不说其他的,至少生活上不大可能出问题。 但是这家伙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举动究竟是有多么的吸引力? “那么事不宜迟,姐姐帮我们安排一下之后的演出吧?” “说了多少遍,工作的时候要叫我店长,还有我并不打算给你们准备演出,如果是他要上台的话,没有问题。” 伊地知星歌现在故意板着个脸。 虽然电脑已经切换到了乐队演出的安排表上面,但是虹夏没有看到。 店长也有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 标准的傲娇。 “为什么?上次不是都已经安排了我们演出了吗?” “那是为了给你们留下玩乐队的美好回忆。” “那我们怎么办?” “玩一辈子录音室乐队呗。” 虹夏要被自己姐姐给气到的时候,珠手诚拍了拍虹夏的肩膀。 “把大家叫上我们出去商量一下吧,若麦,你就在这里帮忙顶下班啊!” 珠手诚拉佑天寺若麦过来打工的原因很简单。 多吃点气变成黑猫,之后或许行为就不会那么的跳脱了。 君不见客服小祥无法客服,回到金钱的怀抱之中自然就成为了白祥。 被留下来的喵梦和店长面面相觑,而珠手诚直接带着结束乐队一行人杀到了livehouse「星光」 这里是masking的地盘。 “上台演出?好啊,小事,我给你们安排。” “那个,指标什么的......” “过几天有几个乐队(老五团)的联合演出,到时候你们上去热场的话,就不用指标,其他场的话再说。” “毕竟那几支乐队已经把票卖完了。” 虹夏一脸痴呆看着masking。 这怎么和自己家livehouse不一样啊。 pA桑看着一个人的店长,悄悄的凑到了身边:“这次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啊,店长桑~” “要你管。” 第41章 苦来兮苦 “感觉好顺利啊?” 最开始看到masking的虹夏都还有点害怕,因为之前在dub的两场演出看着这家伙疯狂的鼓点。 本身就给masking下了一个可能很狂躁的鼓手定义的虹夏今天过来一看。 这人反差相当大啊,难不成鼓手打的鼓点越是狂躁,内心就越是细腻? 这还是有一点触及到了虹夏的知识盲区。 毕竟她也没有成长到那个水准。 “好了,这下我们乐队的出场问题就解决了,甚至工资也还能留着。” “唯一就是你姐姐应该亏了点,本来可以工资回收的给她自己作没有了。” 都已经把演出安排好了,现在才开始说关于店长的事情。 珠手诚多少是有一点坏心眼在这里的。 “啊嘞?” “诚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看到了,店长每次都是在演出表上面留了一个空白,究竟是给谁留的呢?好难猜啊~” 伊地知虹夏平时忙着给自己的臭老姐做饭,还有在店里面兢兢业业打工。 就没有去关注整个livehouse的运营和维护。 一般来说,海报传单做好了她去发就可以了,其他的地方也暂时不需要自己操心。 毕竟谁要上台谁可以上台这一部分的权利在店长手里。 或许以后自己姐姐嫁人了会把这一部分给到自己然后自己开一辈子的livehouse也说不定。 “啊?还有这件事?姐姐从来没有告诉我。” “毕竟我们大家都差不多知道店长是个超级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傲娇。” 对于这件事,即使是虹夏也没有办法否认就是了。 毕竟自己的臭老姐可是因为这个属性快要奔三了还没有女朋友,或者哪怕是男朋友。 “这样的情况的话,就不要着急,跟着我走,我们一起让你姐急。” 只要有谁先开始着急了,谁就会落入下风,这是毋庸置疑的。 “嗯,这样以来感觉姐姐好像有点可怜......” 波奇酱不知道说什么好,歌写好了,演出安排好了,剩下就是自己需要克服一下上台的压力了。 “嘛,这就是你们的家事了,我管不着,反正演出已经安排好了,是时候准备合练了,到时候总不可能上去唱小星星吧?” “那个,诚酱,我之前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虹夏的呆毛在这里不断的摆动,很明显这是一个信号,就是接下来聊的事情没有那么严肃的信号。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 珠手诚还没有把台词说完就被打断了,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梗实在是太过的有名了。 而且虹夏接这个梗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脸上的笑容还有不断摆动的呆毛都让人欲罢不能。 虹门。 “那诚酱就大发慈悲的告诉我嘛~” “那就是,为什么你那么执着于上台去表演小星星呢?” 珠手诚指着旁边正在向六花咨询的猫耳香橙。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这位poppinparty的孩子说起了。” 旁边的香橙还在劝诱六花加入poppinparty,当时在看番的时候都觉得戏剧性。 两方的人都在疯狂的挖对面的吉他手。 这两边都在疯狂的给对手找事情干,也得亏六花是破琵琶单推,真的单推人。 希望破琵琶是纯粹的,所以说这也就导致了六花不愿意加入破琵琶。 而在六花加入了之后,raise a suilen就算得上是全员内鬼了。 一看每个人都有自己喜欢的队伍,最后这样的raise a suilen走在了一起。 “这位是整个下北泽这边小星星登台的第一人,之前有一次那个传奇livehouse有人赶不上计划的时候,就是她上去串场。” “当时的她还十分的生涩,技术也不好,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上去串场,后面赶回来的乐队听到她在弹小星星,也跟着上去弹小星星。” “最后这就成为了livehouse「circle」的保留节目了,那边只要你会弹小星星,就能够让你上去热场。” 在解释清楚了之后虹夏也感受到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估计也只有「circle」会这样吧,毕竟那里大家都习惯了,要是结束乐队「繁星」表演一个小星星,估计你姐姐都没脸见人了。” 听完了解释之后虹夏也感觉稍微好一点了。 这样特别的地方,确实很容易让人升起执念。 “六花,过来和这边的.....” 在香橙和六花的事情都已经说完了,masking叫六花过来商量一下有关灯光的问题。 这部分就由队长的虹夏去谈了。 “等等。” masking拉住了诚酱。 “晚上我想吃鱼了。” 自从诚酱作为raise a suilen的后勤团团长之后,会有队员提出想要吃什么。 而大部分的菜都可以和诚酱说一声。 “想吃什么鱼,海鱼河鱼?咸一点还是鲜一点。” “随便。” “好。” 随便做点什么是厨师最讨厌的,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随便做的话。 肯定是优先满足自己啊! 难不成你都说随便了还跟着你的节奏来? 不可能的。 当然是珠手诚想要怎么做就怎么做。 而不论是什么样的结果,masking也都只有硬着头皮吃下去。 这样的场景难道不好吗? “不过这样的话,就得再多丢点备菜的工作给长崎素世了。” “我想想......虹夏!晚上带着大家过来一起吃啊。” 过来合练还没有开始,珠手诚就已经在菜市场买东西了。 因为他知道,要是自己现在去河边钓鱼的话,那么最后的情况应该是——空军。 合练?现在正在商讨有关舞台灯光的事情,可没有这么快的合练。 晚上吃完饭再合练其实也是不错的。 反正不差这一点的时间。 回到家之后敲了敲四十四楼另外一半的大门。 “奇怪,今天怎么没有反应?” “该不会又发烧了没人照顾吧!” 感受到了些许危机的珠手诚打开了房门。 平常本来都是经常串门的关系,长崎素世也早就给了许可。 所以说也并不存在什么侵犯隐私的情况。 倒不如说比起侵犯长崎素世的隐私,更想直接侵犯长崎素世...... 只不过现在好感还没有刷够,估计还是不太行。 在敲了敲长崎素世的房间门之后,依旧没有得到回应,仿佛空旷没有人在一样。 “soyo~我进来了~” 长崎素世的房间十分的空旷,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一点生活气息一样。 在自己房间的桌子之上留了字条。 “诚酱,我也找到自己的乐队了,今天不在,素食我已经拌好放冰箱了,和大家一起吃吧。” 至于为什么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留下来的字条而不是说在其他的地方留下来的字条? 当然是已经默许了自己的房间多出了一个存在。 毕竟自己的妈妈完全不回来也是正常的情况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能够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看到小纸条的是谁呢? 好难猜啊。 不是只是把她叫上去做饭和吃饭怎么好感度就已经到这里了啊! 珠手诚发现了自己的计算有一些好像不是十分好用就是了。 明明按照情绪值来算的话,应该不至于这么快的啊? 究竟是什么地方出问题了呢!? 还是说什么都没有出问题,而是长崎素世的问题,因为长期在黑暗之中所以说身边有一点的光芒就想要稳稳的抓住? 所有的事情暂时都不知道,不过有一件事情珠手诚算是知道了。 那就是,苦来兮苦已经成立了。 从堆满了素食的冰箱里面取出了已经拌好的沙拉,珠手诚又回到了四十五楼。 今天只有一个人做饭,多少还是有点孤单啊。 “不过这并不影响做饭就是了。” 裹上一层蛋液的油炸小鱼,不论是猫猫还是像人的猫都喜欢吃。 毕竟吃鱼有一个十分让人感受到不适的就是吐刺的环节。 只要将鱼连所有的刺全部都炸酥脆,就能够让人爱不释手。 一个人准备十个人的饭工作量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备菜备半个下午。 在备菜的闲暇之中如果出现一些变数的话,将会是不错的消遣。 “我看看又是谁的信息。” “嗯?” “我要回来吃饭,多准备一点,我们乐队也过来吃饭。” “你们聚餐不出去聚?” “好几家店都没有位置了......” “好吧。” 看着眼前的菜,珠手诚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可恶,我之前准备的要出去钓鱼摆拍的大鱼也没有办法了。” “不是,羽泽咖啡店今天是生意有多么红火啊!” 又加了一份清蒸鱼。 来不及买菜的珠手诚下去把长崎素世冰箱里面没有处理好的素材取出来。 和鱼汤很配。 “等等,既然那边已经组好乐队了。” 珠手诚停下来了手上的动作,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 点开长崎素世,然后看新增的关注,新增关注之中苦来兮苦正是新增的一员。 这是正式成团了。 关注,之后一定要好好的学习一下春日影了。 要是在乐队解散之后隔着一堵墙和长崎素世合奏的时候弹奏春日影肯定很有意思的。 “要不试试尽量把c团给掰成蝶团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已经和长崎素世建立了关系,反而会处在朋友的方面去思考。 人心都是肉长的。 到时候去落井下石不太好,那么到时候就去给长崎素世做脱敏训练吧。 当c团解散之后天天弹春日影,这就不会有问题了。 有点良心,但是不多。 良心没有情绪值来的快活。 珠手诚在厨房忙碌的同时,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看到的社交软件上的动态。 长崎素世终于找到自己的乐队,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的机会去接触音乐的世界。 也意味着珠手诚需要面对越来越复杂的情感交织。 前面只是raise a suilen还有结束乐队的时候其实也很容易就可以整理清楚自己的情绪。 但是现在再加上c团的话可能会让珠手诚有一点力不从心也说不定。 “得在c团的时候尽量加把劲啊,不然到时候鸡团重量级出来了就不好了。” 长崎素世带着大家过来。 高松灯对于这里还是很有印象的。 “你...住在这里?” “啊拉?怎么了?” “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也住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那么一会就算是我们练完了还有时间去找朋友玩呢。” “嗯......” 长崎素世现在还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 对于立希来说,多少惊讶了一点,因为这栋楼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住得起的。 这就是家境上带来的情况,还有要强的性格带来的不好。 没有进去就先低了半截头。 旁边的三个家伙穿着的都是月之森的校服,她们之间一开始就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不过还好,旁边的高松灯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 也许共鸣就是在这里开始产生的吧? 珠手诚要做的饭菜也差不多弄好了,孩子啊思考应该怎么样去面对c团的时候。 有些人已经到了四十四楼把自己的贝斯给放下了。 “看起来就像是酒店一样。” 长崎素世用已经开始夹的声音向大家说明了自己平时放学之后主要活动的其实是上面。 毕竟家里面没有等待自己回来的人,但是楼上却有每天一起吃饭的伙伴。 这要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就不需要多说了。 但凡不是有独处需求和孤独症的人都会向着能够感受到温暖的方向进发。 “怎么了?高松同学?” “上面......” “上面怎么了?” 上面是属于她的漫天星斗。 是只属于她约定的承诺。 【情绪值+7777】 “第一次......词,成为歌曲......这上面。” 虽然表达还是不太清楚。 但是确实让大家都感受到些许的好奇。 第42章 家里已经三只乐队了 “真是热闹啊,我怎么不知道我们家什么时候成livehouse了?So why? Its so hard to guess~”(到底为什么呢,好难猜啊~) 猫猫闹脾气了,猫猫要阴阳怪气。 【情绪值+3500】 chu2现在有些许的危机感,看着自己的老哥带过来的乐队好像越来越多。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和这些乐队玩一被子了。 今天的饭菜也是丰盛得没有任何的道理。 虽然不可否认是因为人多了才做得这么丰盛的,虽然平时做多了也吃不完。 但是一旦想到这些菜是做给别人吃的,自己只是沾了其他乐队的光才吃得到。 多少让chu2有点吃味。 “虽然不是livehouse,但是好像livehouse能够具备的功能都完全有就是了,先吃饭。” 诚酱现在丝毫不在意自己妹妹吃醋的感觉,因为自己现在也确实和这些乐队还没有一腿呢。 而且自己给自己的妹妹留下了足够的陪伴和时间,这样的话最多也是吃醋而已。 肯定犯不着在天台给自己一柴刀。 权衡之术给自己玩明白了。 只要能够好好的平衡,自己就可以在少女乐队之中不断的游走。 而不用担心被刀。 距离自己目标设定的还有很远,不过现在也可以稳住。 “完全不输外面的高级餐厅的味道了,难怪素世会在找不到店的时候推荐来这里。” 现在的大祥老师还是白象,得好好珍惜了。 看起来天真,充满活力,这还真的是让人感觉到什么是金钱养人啊。 难怪大家都说白祥是魅魔,这一颦一簇都带着优雅的气质。 确实容易让人位置倾倒,而且丰川家还没有继承人,大概率以后是要招人入赘的。 而这也就意味着能够创业不成回去继承家产。 “不过我知道你是素世的乐队成员倒是吃惊了很久哦。” “的确,我也没有想到你们回来了,上一次应该还是在年会的时候吧?” “真亏你还能记得,仅仅是简单的寒暄了几句而已。” 白祥能够将之前的细节都记清楚,这本来就是一种很不得了的技巧。 即使是珠手诚也没有料到还能够被记住。 毕竟当时自己寒暄完了之后就和睦缩在了角落,别人的宴会之上不好喧宾夺主。 倒是没有想到能够被祥子记住就是了。 “毕竟大家都在推杯换盏,聊着商业往来,只有你带着两小只在边缘玩,想要不记住都困难。” 一些大型集团的年会过去参加的都是有头有脸的,过去的时候也可以商讨不少的商业合作或者是不是商业的合作。 像是在场内小屁孩也有很多成为父母炫耀的资本,还有被自己亲妈故意丢到一边冷落的可怜。 但是那个小可怜叫做睦,若叶睦。 又是祥子的发小,又是全场少见的带小孩的大哥哥。 很容易就记住了。 “虽然只记住了脸就是了。” 那么现在苦来兮苦还有一个人和诚酱完全没有任何的交集,究竟是谁呢?好难猜啊。 偷摸零没有发话,现在还不知道关系。 立希就如同在公园的波奇酱一样,擅自的将她和自己归类为同一类人了。 至少从家境上来说,差不多。 “仅仅只记住脸也很棒了,一会你们是需要排练吗?” “别说了,排练的地点都没有找好,「circle」最近没有空位了,其他的livehouse都还没有去。” “那要不就干脆在这里练?晚上的时间正好是空出来的。” 素世当场就表示完全赞成,这地方自己可太熟悉了。 而且如果大家都在这里的话,很方便。 不仅仅是方便乐队成员,也是方便诚酱和自己。 到时候大家一起吃饭的话,这里肯定会热闹起来的吧? 长崎素世不喜欢自己的家,那仅仅是一个睡觉的地方。 相比之下,每天都有饭吃有人陪伴的楼上四十五楼,显得那么的温馨。 “可以吗?” 丰川祥子喜出望外,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大家怎么想的?” 立希进来的时候观察过这里的设备,那几百万的鼓要是能够练习,真的很不错。 毕竟就算家里小有资产,也不可能有那么贵的鼓给她用。 “会不会...添麻烦?” 高松灯上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让大家都想起来了之前在下面的时候,高松灯说的自己的第一次就是在这里没有的。(现在仅指歌词) 珠手诚现在还是游刃有余的,毕竟只有先给大家关系打上去。 之后在乐队解散的危机还有其他的情况之下能够游刃有余。 同时能够让别人听自己的话疗。 “不会,毕竟这里平时基本上也没有什么人来,要是能够有多一点人的话肯定很好。” “怎么最后说下来像是一个秘密基地一样了?” 珠手诚聊着聊着自己先笑了起来。 而笑容是会传递和感染的,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笑起来了。 只不过这边苦来兮苦的人笑起来了,旁边结束乐队的人没有笑。 喜多和波奇酱看着这一幕,别的乐队和这里的场地谈事情不好加入。 山田凉正在疯狂的干饭,虽然刚刚发了工资,也刚刚拿到了零花。 但是她很清楚自己的爱好究竟会花费多少钱。 合练是在饭前最后的一点时间合练的,一团糟,不过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虹夏刚才已经打包了一点小鱼干走了,如果她不回去给姐姐做饭的话。 某个奔三的大龄剩女就只有吃泡面了。 而且口味非常的摇滚,是乌龙茶芒果泡面。(原着里面给波奇的箱子就是一个乌龙茶一个完熟芒果,这里合一起了。) 为了不让自己的姐姐吃上这么邪典的东西,作为妹妹的虹夏可以说是操碎了心。 到底谁才更加成熟一点啊喂。 现在的喜多酱还好,自己的朋友也有更多的交际圈。 但是对于波奇酱来说不太好了,毕竟现在的她感觉自己就是看着带着秘书回家但是装作看不见的妻子一样胆小。 波奇酱的思绪开始游离,现在是幻想时间。 之后婚礼的时候,自己穿着一席粉红色的运动服,然后对面的珠手诚也穿着一身蓝色的运动服。 在一众乐队成员还有就是诚酱的妹妹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的婚礼。 光是想着就让波奇酱开始轻哼起来,不久又变成了傻笑。 不过现在虹夏不在,没有人可以承担起将波奇酱从幻想之中拉出来的任务。 大祥老师在和队友沟通了一下意见之后,以三票赞同两票弃权决定之后都在这里练习了。 “以后我们就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 “由我负责键盘,立希负责鼓,吉他由小睦来负责,然后贝斯是素世,主唱我希望能够让灯来担任。” “哈?主唱就她?” “这位可是作词的天才。” “对了,灯,把那个拿出来吧?” 高松灯在自己不情不愿的情况之下,还是认为自己的黑历史本子不像是歌词本。 一向雷厉风行的椎名立希等得有点不耐烦。 现在的立希甚至胆敢压力灯,完全和之后的情况呈现了鲜明的对比。 “不拿给我们看看我们怎么知道词写得好不好?” 偷摸零怯生生的递出手上的本子。 素世则是双手接过,睦与立希凑过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就觉得惊为天人,我的天这个歌词写的简直就是我。 “灯的歌词有一种魔力,仿佛是内心的咆哮一般,让人能够感受到那份情感。” “真的是天才。” “对了,之前灯说的第一次歌词成为曲子是在这里,我们可以听听吗?” 高松灯看着珠手诚,眼神闪烁之间,只见珠手诚打了一个响指,随后眼前便出现了一架键盘。 “哇?是魔术吗?怎么做到的?” 诚酱假装神秘,在手上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 “秘密被解开的时候,就没有意思了。” 随后双手在键盘上开始起舞,节奏随着起舞而 “虽说如此实际上也只是想要获得同感。” “被欲望填满无法成为常人的这个我啊。” “因为痛苦所以歌唱。” “因为悲伤所以歌唱。” “因为想要活下去所以歌唱 不过是个自我的集合体罢了。” “这样的歌本应无法拯救任何人才对。” “但是我啊,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啊。” ....... 高松灯看起来怯生生的,但是一旦唱起来了。 没有任何的技巧,全部是情感,这样的情感完全有感染力可以让很多的人都投入进去。 睦始终垂眸盯着地板,直到歌词唱到想要成为你的神明时突然抬头,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奇异的异色。 立希在自己的荷包之中紧握手指微微发白,目光死死锁定在灯放在自己胸口的拳头上。 难怪说她是一个天才作词,现在立希明白了,能够让丰川祥子称之为天才的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也许正是从这个瞬间开始,灯卫兵开始发力了。 “怎...怎么样?” “真是绝妙啊!” 被众人所包围的灯还有一点不知所措。 明明这只是很早的黑历史,难道自己真的是作词的天才? “等等,这首歌我好像在哪里听过?” “嗯,因为已经发布过了。” “发布过了?也就是说......” “人声本家还没有,只是做的术力口给发了。”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来做人声本家,我给你们推流。” “啊?” 丰川祥子打开今天刚刚建立的乐队账号,有七个粉丝,除了乐队的五人之外。 还有一位cheng2一位chu2。 丰川祥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既然chu2是那位猫耳制作人。 只不过前面这位...... 诚的训读好像不是这么拼的,但是既然眼前这位这么自信满满。 结果只有一个—— “你采用的发音是东煌的发音而不是训读吗?” “bingo。” “啊?个十百千万十万.....一百六十万的粉丝!?” 【情绪值+】 喜闻乐见的掉马环节,这些情绪值就是最美味的结果。 就是和炸团比起来的还是不够。 差了很多。 但是也没有人会期待一天到晚炸团的吧? “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那么就这么决定了?” 这就是费尽心思的好处,所有的粉丝在需要的时候都会成为珠手诚用来谈判的资本。 珍惜现在的苦来兮苦吧,再过一段的时间说不定就有人过来结束乐队了。 “好,那么你们之后发视频的时候和我说一声,我给你们引流。” 很快,四十四楼另一侧的录音室整理出来了。 “那么我也要去排练了,各位走的时候记得把门关上就行。” 之后的事情就是苦来兮苦的事情了,和珠手诚没有太大的关系。 要是一下子太过于热情的话反而容易让人起疑。 反正来日方长,别问方长是谁。 在处理完了长崎素世乐队的事情之后。 珠手诚也需要开始准备一下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没有等我很久吧?” “等很久了,所以给我点封口费。” 首先无视掉某个没钱的家伙。 有大问题的时候山田凉很可靠,没有大问题的时候山田凉就是最大的问题(特指钱包) “没有。” “来得正是时候,刚刚波奇酱才带着我过了一遍新的曲子,要试着来一遍吗?” “那我就暂时替代一下虹夏吧。” 珠手诚十分熟练将键盘放在了鼓后面。 “敲4\/4就行了,嗯,你应该能理解吧?” 山田凉回过头来,这一次珠手诚负责的不是胡闹,而是节奏的一半。 “没事,开头之后我跟着你贝斯的声音走,你怎么弹我就怎么打。” 鼓手和贝斯手有一腿的这个事情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毕竟两个都是在团队里面负责节奏的,要是乱了的话大家都会乱。 所以说磨合是很重要的。 经验也很重要。 之前珠手诚展示自己的水准只是solo,但是合奏之中如何还得现在继续看一看再说。 “准备好了吗?” 结束乐队的成员简单点了点头。 咔,咔,咔咔咔咔。 第43章 好想成为人类啊!!!!!!!!! 柿本广大,我点一首歌送给你。 推荐bGm:“你的木琴,被你卖掉了”by普洛扎克prozac ------------------------ 四十五楼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人的原因,山田凉这次觉得有点不对劲。 单手打虹夏双手打的鼓,这样的实力实在是吓人。 甚至键盘没有断过,虽然这次键盘是放在侧手的。 但是不论怎么看怎么离谱。 合奏并不算太长,两首新曲子,磕磕碰碰半个小时左右过去了。 “既然队长不在,那我来总结一下?” 现在的乐队山田凉不善言辞,波奇酱有技术但是社恐,喜多酱搞不好没有听出来刚刚的问题。 所以说队长的重任珠手诚也没有给大家客气,在没有队长的时候他就是队长。 “第三个小节的时候,喜多.......” 乐队合奏之后肯定是要好好的盘点一下刚才的练习。 不然的话继续加练会继续强化之前并不是很正确的觉醒。 这会导致越发的加练也就越发的容易出现问题。 所以说为了避免越是加练越是出现问题的情况,合理的总结是必不可少的。 几乎所有的乐队都是这样一个套路,现在除了在顶楼练习的结束乐队。 在四十四楼练习的苦来兮苦也是。 只不过相比于在上面一层楼练习的结束乐队,她们乐队的问题更加的严重。 毕竟在顶楼的喜多郁代也只是唱跑调了而已。 而下面的主唱甚至没有办法开口。 又是作词,又是主唱,一般来说应该对自己的词比较熟悉,在经过了音乐的配音伴奏之后。 大部分情况之下应该唱起来如鱼得水。 但是高松灯一直用台词本掩盖着自己的面容。 最后好像还是由于写出来的歌词过于羞耻,导致在录音室里面出现了奇特的情况。 鼓点,哪怕是突然天降一块陨石砸在鼓手的脑袋上也不能断。 贝斯的声音很娴熟,反正只用按照节奏按三个音就行了。 键盘的声音比较的显眼,吉他伴奏在给键盘打配合。 然后最关键的主唱没有一点声音。 站在了正中央的主唱,还是没有习惯被四个人所包围的感觉。 这样其实总结起来也非常的简单,因为其他的伴奏环节的问题都可以说是小问题。 主唱没有声音,这个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因为主唱它毕竟不是贝斯手。 有些时候就算是贝斯手跑调了大家其实也不会太清楚。 但是主唱完全不开口的话,那么演出最后就会变成和结束乐队的第一场演出一样。 单纯的伴奏演出其实也是可以的,反正「circle」会弹小星星就可以上。 但是总不能留一个主唱站在人群的正中央,然后拿着话筒在那儿看歌词本不唱吧。 虽然很久之后这位主唱一个人上台进行诗朗诵,算是给这附近浓墨重彩的开场表演又增添了不可磨灭的一笔。 “灯,你真的唱不了吗?” 北泽精肉店的炸肉饼外卖送了上来,还有一些小饮料。 在处理比较尖锐的矛盾的时候,最好不要干聊,不然的话容易出现聊着聊着就吵起来的情况。 而如果有一些小零食的话,那就算是吵上头了,也可以选择用吃的把自己的嘴给堵住。 或者是用吃的去投喂别人。把别人的嘴给堵住。 大家都简单的润了润嗓子之后,苦来兮苦的第一次整体会议开始了。 “是有什么原因吗?” “嗯...在很多人面前......” 也许正是从这个时候开始丰川祥子脑子里面有了一个计划,如果用假面把人的一切都掩盖住。 那么会不会出现同现在一样的情况呢? 立希现在稍微收敛了一点自己的火气。 但是也没有太过于的收敛。 “主唱可是一个乐队的门面,为什么一定要是灯来呢?” 而且乐队常态配置的妈妈也开始发力,长崎素世为了避免乐队解散的危机。 所以说现在长崎素世开始发力,每一个乐队其实都有一个和事佬的存在来背负下一切。 而且长崎素世也有话说的呀,这只是第一次合奏而已。 而且目前后面上台的时间什么的都没有定下来,可以预见的是这样的情况还会再持续几个月。 既然练习的时间还有几个月,那么大可不必因为第一次出现的纰漏就对某个队员进责怪。 “立希......小灯,你也不用那么勉强自己哦。” “现在能给我和灯一点时间吗?” 丰川祥子现在还没有被生活的压力压弯腰的时候,那活脱脱就是一个豪门千金大小姐。 处理事情也十分的优雅有余裕,而且充满自信。 现在她认为自己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 至于戴上假面,那是在自己没办法将主唱开导出来的情况下所设计的备选方案。 四十五楼楼顶区域,其中一半是无边界泳池另一半则是花园。 从这里俯瞰整个东京的话,确实能够感受到人是多么渺小的存在。 高松灯看着眼前的一幕幕,车水马龙不断涌动,要是不知道这些都是由无数的人组成。 或许会认为这是倒扣过来的满天星斗。 思绪如果能如同这些道路一样线形的延展就好了。 不能够理解的事情太多了,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太多了。 自己距离想要成为人类这一个目标究竟还差多远? “为什么......是我?” “因为歌词是你写的,当然是由作词来唱最好。” 方才还在看着尘世永不止息的车流。 转过身来的灯看着丰川祥子的脸颊,恰好被十七的月光给照亮。 “毕竟你写的歌词可是发自内心的呐喊。”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某种决定。 这里是四十五楼,不论自己叫唤的再大声,也不会有人听到。 而且将内心的情感宣泄出去,这样平时不敢在街上大声做的事情,现在也成为了可能。 “好想成为人类啊!” 【情绪值+】 高松灯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目睹了眼前发生的一切。 “在这里的话,不论怎么喊都没有问题的,来和我一起喊吧?” 结束乐队这边少了一个人影。 珠手诚在发现了情绪值不对的时候就尝试寻找来源。 但是自从声音被耳朵所捕获到之后,来源也就十分的清楚明了。 高松灯也靠在天台的边缘。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情绪值+】 高松灯大意了,没有闪,旁边突然蹦出来了一个诚酱。 珠手诚的出现让高松灯吓了一跳,她的心跳加速,仿佛瞬间被拉回了现实。 诚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惊讶,但更多的是关切和理解。 “果然还是宣泄出来比较好啊。” 丰川祥子和珠手诚相视一笑,当人们在做傻事的时候,总会有一种不自觉的羞耻感。 但是如果有很多人愿意陪着自己一起干傻事的话,最后也许这些羞耻感都会变成脸上的笑容。 他微微蹲下,试图与灯平视。 诚总是能敏锐地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尽管她常常不善表达。 “没关系的,大家都陪着你。” 也许是方才的鬼吼鬼叫确实没有办法被在道路上的人听到,不过要说四十四楼的休息室里面的人听到没有? 那当然是听到了的。 睦,移动。 长崎素世准备上去看看,诚酱都疯起来了,自己也没有什么负担了。 立希属于是在这里继续坐着也不是,所以说稀里糊涂的也就跟上去了。 而结束乐队这边,山田凉在旁边看戏,手机的闪光灯在自己的内包闪完了,现在是录像状态。 这有趣的一幕怎么能够错过呢? 喜多郁代很正常的就融入了这大吼大叫的场景之中。 被拖过去的波奇融化成为了液体。 七人齐齐吸气,就连立希也不情不愿,但是跟着人群走了之后。 要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就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心理学上的从众效应,很神奇吧?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好想成为人类啊!” 仿佛是胸腔中所有不尽意的事,在此时此刻全部呼出来。 在喊出来了之后,看着和身边的人类差不多做出一样行为的自己。 高松灯此时此刻认为自己也许又向着成为人类迈进一步。 那么要不要去试一试呢? 主唱? 之前在诚酱面前,好像...... “这是你的词,我们的歌,来试试吧、不要让它仅仅沉默在你的歌词本上。”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出感情的。” 回忆浮现在她的脑海之中,此时此刻眼前的身影和回忆之中的重叠。 “我......想试试...” 高松灯面对着众人的期待,还有也许是自己内心的诉求。 那是想要倾诉的欲望,那是想要成为人类的欲望。 “试试吧,灯!” 丰川祥子的鼓励犹如一缕春风,吹散了高松灯心中的阴霾。 白祥老师还在发力,不得不说这个世界暂时还是kirakira的。 至于dokidoki? 之后会有的。 只不过迈出了一步的主唱没有能够立刻熟悉谱子。 小声的念白,还是没有唱出来。 “你倒是把歌词本放下来呀。” “还有这点声音是唱给谁听的?” 椎名立希现在还是给主唱不少的压力。 虽然在压力别人其实也在同时压力自己就是了,毕竟这歌词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惊艳。 所以说想要将这首歌演绎到完美。 不过其实从事实的角度出发,这也仅仅是第二次合练而已。 “能唱出来也已经很好了,之后的事情再慢慢来吧。” 长崎素世开始打圆场,跟着珠手诚混了一段时间之后。 她知道自己需要的是稳定的环境。 所以说竭力在维护苦来兮苦的稳定,而且看着有点任性的大家,她内心的那种母性泛滥了。 孩子们这些组乐队的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啊! 看看这样重量级的队友们吧,真的很难不为这个乐队捏一把汗。 高松灯深吸一口气,心跳如同狂风骤雨般猛烈。 她缓缓放下手中的歌词本,仿佛这一刻是她与世界的隔阂被撕裂的瞬间。 距离成为人类又进一步。 “要不去卡拉oK?如果是大家一起唱的话,肯定就有自信了。” 大家都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大家指的是长崎素世和椎名立希,小睦只是点头,高松灯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样的决定就已经尘埃落定。 在上楼和主人家拜别之后,一行人去到了卡拉oK。 “常来玩啊。” 说出这句话的珠手诚很像是孤寡老人一样。 结束乐队的排练现在已经到了一个不错的默契度了。 珠手诚模仿虹夏的鼓点很相似,几乎让人分不清楚谁是谁打的。 所以说现在队伍里面最需要练习的是谁?当然是今天因为回去给自己姐姐做饭而延误时间的金发鼓手。 “凉,想吃什么东西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你能不能把你包收敛一下?” “有些时候感觉你不是过来做客的,而是过来进货的。” 山田凉一个犀利的土下座就直接滑到了珠手诚的身前, “你真的忍心吗?” “......” 珠手诚打开了山田凉的贝斯包,里面的内容五花八门。 就连喜多郁代这个狂暴的山田凉厨此时此刻都没有办法。 “凉前辈,这再怎么说也有点过分了吧......” 波奇酱则是日常的宕机了,让她加入两方针锋相对的社交场合还是不容易。 这样的事情对她来说还是太早了。 不过看着队内虽然吵吵闹闹,但是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上真火的氛围。 甚至有一段时间觉得这样也不错。 波奇酱看着眼前的队友不断的打闹,也许这样下去自己也能够成为人类也说不定。 变成社牛,变成派对狂人!变成正常人? 正常人? 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第44章 联合演出 “pass,下一个。” 失去了吉他手的chu2在raise a suilen的公众平台之上发布了公告。 这几天过来试音的吉他手不少,因为raise a suilen之前的两场公演实在是太过于的炫目了。 现在加入raise a suilen,简直就是说一步登天一样。 毕竟前面所有的人气都会成为自己更上一层楼的垫脚石,同时制作人实在是太有实力了。 不仅仅是有实力,还有钱。 只要能够得到她的青睐,那么基本上可以说后半辈子可以在兼顾音乐梦想的同时养活自己。 但是很明显,对于自己乐队成员要求极高的chu2是没有打算放一些浑水摸鱼的家伙进来的。 自己只是小了点,又不是傻。 “chu2撒吗,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what?已经是最后一个了?” 花费了一整个上午的chu2现在觉得自己在网上公开招募可能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这几天过来试音的吉他手还是相当多的。 只不过想要演奏出自己的音乐。 天才仅仅只是入队考核的门槛而已。 所以说即使是有这么多的吉他手没有一个能够达到自己的目标。 chu2顶多也只是有一些急躁,但是并没有让别人滥竽充数的打算。 “怎么办?下一场演出迫在眉睫了。” 虽然并不是说完全没有办法,但是...... 如果自己去寻求自己的臭老哥帮忙的话,只会距离自己超越他的目标越来越远。 这是小猫第一次将乐队还有自己的目标放在同一个天平之上进行衡量。 自己究竟应该做出怎么样的选择? 着实令人感到犹豫。 “对了,之前还有一个备选不是吗?pareo!” “在,chu2撒吗!” “去调查一下朝日六花,明天我要她的全部资料。” 在自己向自己的臭老哥低头之前,还有最后挣扎的机会。(别拷打了别拷打了,一不小心把内心想法打出来了) 之前在学校的文化祭上大放异彩的吉他英雄——朝日六花。 虽然好像和另外一个乐队poppinparty走的很近,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她没有加入poppinparty,哪怕她加入了,自己也不是不能挖过来? “Yes!pareo!” 现在乐队吉他手的事情暂时看起来像是解决了。 但是如果要给这一个事情画上完美的句号,或者是说做出备选的方案。 那么chu2不得不向自己的臭老哥低头。 【情绪值+6300】 在做饭的珠手诚已经见怪不怪了,自从这几天在自己家进行排练的乐队变多开始。 时不时会有莫名其妙的情绪值冒出来。 也许从最开始将大家带过来的时候,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只要在他们的附近就会有概率刷新。 这样一点一点的积累下去,不久之后自己就可以买上一些可能更需要的东西了。 珠手诚直到现在还在考虑催眠软件是否是需要的。 毕竟如果以偏向知心大哥哥再加上有点儿坏心思的这种感觉。 刷到一亿的时候指不定这个催眠app已经没有用了。 毕竟这情绪值又不是依靠厌恶来刷的,而是多少都有点好感的成分在里面。 噔噔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珠手诚的思绪,比起想一些有的没的,还是把视线给投入到,身边的事情上比较好。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进来!” chu2进来的时候气场比较收敛,丝毫没有在自己乐队作为制作人的那种硬气。 毕竟刚刚才违背了自己的初衷,同时要做一些新的选择。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让我们家小猫受委屈了。” 只要你胆敢在珠手诚的面前暴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就可以享受到来自他毫无保留的关心。 作为不知道臭老哥是被收养的自认为的“亲妹妹?”,十几年的相处下来,没有人比起珠手知由更加清楚自己的哥哥究竟是怎么样的魅魔。 “......确实有一件事情需要拜托你,你听完可不准笑。” “放心,我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 chu2打断了自己臭老哥的发言。 “我希望在新的吉他手来之前,你来raise a suilen支援一段时间。” “好。” 珠手诚一如既往的下决定果断干脆,让本来已经想好了很多说辞,甚至一些利益交换的chu2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浪费时间。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珠手诚的脸色严肃了起来,用自己的手机翻找起了上上周关于演出的一些汇报。 翻到自己标记的章节,然后递给了自己的妹妹。 “毕竟之前你找的媒体已经把你们形容成了少女乐团时代的新风向标,这个矛盾你打算怎么处理?” “反正你是吉他,又不是主唱,没有人会在意你的声音嗯,只要老哥你女装一下牺牲一......” 一个手刀轻轻打在了chu2的脑袋上面。 哪有人会亲自把自己的把柄给送上去啊,到时候要是自己妹妹一句—— 「诚哥,你也不希望别人.....」 所以说出现这种情况当场就得把苗头给他打断。 “够了,我看你是不想吃番茄想吃菠萝了。” “所以有什么connection?你说的这两个东西好像有点差距。” “这个不重要,只要你知道我不穿女装就完了,然后你想想这个问题能怎么解决?” chu2简单的托住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下。 如何在保证音乐演奏质量的前提之下掩盖一个人的性别,并且不在装饰上做出特别多和夸张的改变? 简单的思考了一会儿之后还真的给她找到了不错的答案。 “那......完熟芒果?” “嗯,差不多了,或者整个玩偶服什么的。” “像是米歇尔一样?” “大概就是那种感觉,具体怎么设计就看你了,至于练习和合奏,每一天都区分一个固定并且可以往后延的时间吧。在这之前我先去处理我乐队的事情。” 去其他的乐队进行支援活动,一定是要先和自己的队友沟通一下。 不然的话到时候总不能真的看着虹夏对自己说:「祝你幸福」吧? “可以,先合奏,皮套的事情我三天给你搞定一下。” “晚上做饭之后的时间我都有空。” 珠手诚和chu2在身侧轻轻击掌,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 稍后的时间冲突其实也算得上是小事情。 迫在眉睫的演出其实也就只剩下三天了,这三天比起去找新的吉他手。 还是把自家的怪物给拉出来吧。 毕竟不仅仅是solo,即使是合奏,基本上两次合奏就可以完全掌控整个乐队的节奏。 这样高等级配置的他就是自己需要超越的对象。 不过资源闲置着也是浪费,不如先用上,至于之后的超越。 要是自己的目标有那么容易实现的话,也就不用以拉开序幕作为自己乐队的基调。 chu2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老哥的背影越来越长。 手中指甲在肉上嵌得越深。 “不过,真的是不甘心啊。” chu2低声自言自语,心里却一阵波动。她知道,老哥的全力支持固然是好,但这种依赖让她感到无形的压力。 明明是要自己超越的目标,在这么依赖下去的话,不行。 她必须证明自己不仅仅是珠手诚的妹妹,更是一个独立的音乐人。 “朝日六花” 她在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关于她的传闻已经让 chu2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六花在文化祭上的表现让她震惊,那种犹如电闪雷鸣般的吉他演奏,仿佛在耳边回荡。 可问题是,她的风格与 raise a suilen 的定位似乎有些不匹配。 “如果能让她加入……我必须找到一个办法。” chu2开始在脑海中构思起对六花的接触计划。 pareo的资料收集速度十分的吓人,现在就已经了解了她在哪里打工。 “一天打两份工的话,或许可以从这个方面入手。” 然后chu2准备了一个相当足够的信封,具体的事情还是等待稍后再说。 毕竟不论是怎么样的天才,只要需要吃饭,有自己的追求和物质的欲望。 那么就和金钱离不开。 至于收入来源? 这一栋楼的租子自己和老哥是一人一半。 就算不玩音乐,也算得上是颇有家资。 当然,这是在不同某些财团进行对比的时候才算得上富有。 livehouse「星光」 结束乐队的大家也都在这里练习,这段时间除了打工在伊地知星歌的地盘。 练习都在这里。 唯一受伤的只有被拐过去打工的佑天寺若麦。 属于是没有学到太多东西但是确实已经开始吃苦了。 不过对于店长来说,不论是谁,只要能干活就可以了。 反正轮班的还有其他乐队过来打工赚指标的。 只不过妹妹不在身边多少有点不习惯,这样的不习惯也没有办法很好的缓解。 也只有尝试去习惯。 “什么叫做热场乐队第二个出场?” 听到这个消息的虹夏一脸震惊看着眼前的香橙。 “因为我们打算开场和压轴都自己来嘛。” 虹夏还是第一次尝试跟上香橙的脑回路,但是发现这吉他手好像有点过于跳脱了。 倒不如说感觉这里的吉他手都是有大病(划掉)相当有个性的家伙呢。 “我们这边倒是没有任何问题就是了。” “那么就这样决定了。” 要开场了,现在是激烈的准备时间。 今天在这里一共有六个团演出,可谓是群英荟萃。 候场室之外,靠着门边闭目养神的是珠手诚。 毕竟里面的大家正在整备服装还有妆容,这个时候要是进去的话一会就可以听到巨大的尖锐爆鸣了。 守在门口相对来说要绅士很多。 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键盘到时候现场布置都来得及。 然后珠手诚感受到了脸上受到了什么冲击。 “不好意思......米歇尔的视线不好。” “没事。” “麻烦给米歇尔让让。” 侧着身子,阿米娅才终于进入了房间之中。 进去了之后就好了,里面的空间会大上不少。 “组圆阵了,都进来吧~” “再怎么说这么多人.....” “只有挤一挤了,手合不在一起就算了。” “六花,你也进来吧?” 站在同样是站在门口,珠手诚是如同门番一般,而另一个六花侧着半个身子拿着摄像机。 像是在电车之上盗摄的....... 好吧这里的大家都是认识的不存在什么盗摄不盗摄的情况。 大家的衣服都十分的夺目,只有结束乐队这里的乐队名衬衫,然后再加上背带裙,背带裤。 而且今天珠手诚刻意打扮了一下自己,梳了一个平时不会梳的中分。 似是故人来。 和奏瑞依收到了花园多惠的邀请,到达了livehouse「星光」门口。 也许多少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 此时masking如同沙漠潜行的蟒蛇一般,悄悄走到了layer身后,说是悄悄。 其实只是layer发神,没有看到罢了。 “不进去吗?” “哈↑” 被突然袭击给吓到的和奏瑞依反应过来了自己身后是raise a suilen的队友。 也终于回过神来。 “益木,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啊,没事,以后经常来啊。” 上面和下面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当所有的前场准备已经做好,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而米歇尔也终于卡完门进来了。 户川香澄作为公演发起人,确实将本来不太可能的事情在大家的帮忙之下完成了。 “那个.....自从决定独立公演之后经历了很多。” “感谢大家今天来我们poppinparty的首次主办演出.....那个......” 邦高祖忘词,或者说大家都等着她讲话,而且提词姬有咲也没有帮忙。 “好了放轻松一点。” “静下心来说吧。” 看着一众乐队认可的眼神,香橙发表了少女乐队最高讲话:“希望大家今天在演出的时候都可以kirakiradokidoki!” 伸出手的每个乐队都开始乐队的战前一句话。 hello, happy world!:“准备好笑容!” Afterglow:“一直摸兜里。” pastel*palettes:“面对最棒的舞台。” Roselia“全身全灵!” 结束乐队:“全力以赴。” “popipa pipopa popipapapipopa!” 第45章 都是好孩子,尽力了 朝日六花面对了最有挑战的一天。 这一天,正是这一场联合公演。 本来又是自己粉的偶像团体过来演出,又是自己作为音控为他们提供最有力的保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本来作为压箱底节目的《returns》,直接作为了开场。 虽然曲目表上是上的《happy happy party》。 作为第二个出场的结束乐队更是压力爆大。 “不是......我们不是热场乐队吗?怎么有人上来就开始高潮啊......” “是首好曲子。” 一直在憋笑的凑友希那给poppinparty的演出还有新曲子给下了一个定义。 作为独立公演的第一首曲子,这曲子是相当的不错。 虹夏扯了扯珠手诚的背带,珠手诚顺势一滑,背过身去就开始表演了铁山靠。 【情绪值+***食不食油饼】 “放心交给我,我先去和音控说一声,我们也不要冗余的流行乐曲演奏了,直接上大的。” 珠手诚准备先去和灯光商量一下,不然的话一会让灯光自由发挥的话实在是太为难打工人六花了。 “第一首曲子就是高潮吗?真是何等的如萌似幻,哈卡奈~” “香香应该是紧张到忘记了吧.....” “呼诶诶?” “看起来观众们都已经燃起来了啊.....” “真的是很popi噜~” 走到门口的珠手诚一个回身,开始交代后事不对是开始鼓舞士气。 “后续的大家也做好准备不要让着场子冷下来吧,要改灯光的和我说一声,我一并记下来给六花说。” “当然,Roselia 的音乐不论什么时候都会做到完美,你应该比起我们更清楚这一点。怎么能够让观众的热情退却呢?” “一直摸兜里。” “嗯,用最高的状态迎接poppinparty的曲子!” “嗯,不能让大家脸上的笑容停下来呢~” “背水一战了......武士道!!” (无奖问答,以上每句话是谁说的。) 开场的第一首演奏是专门给吉他设计的,所以说三个队友全程躺赢(不是) 也得亏有咲没有当场发作,自己家的主唱想一出是一处。 之后下去的时候再好好的说一顿。 “六花,你听清楚,我们五个乐队对之后的灯光做出如下部署。” “诶?????” 六花现在开始有点过载了,现在有问题,看着珠手诚的笔记本。 这打工人相当的难以稳住自己的情绪。 然后她感觉自己的包里面多了一个硬硬的东西。 回首一看,珠手诚已经不见了,信封没有封好,整整十张福泽谕吉躺在那里。 看着已经消失得没有身影的珠手诚,现在六花已经慌起来了。 “全乐队粉丝们,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上台的身影之中,珠手诚的中分在一众少女乐队之中十分显眼。 “下面请欣赏——” “ギターと孤独と苍い惑星(吉他与孤独与蓝色星球)。” 真正上台的时候,喜多发现了,刺眼又炙热的灯光一照,很难看清楚观众。 演出并不如同排练的时候弹错了可以重来,回响也并不如同录音室那么饱满。 还混杂了很多观众的视线,呼吸声,欢呼声。 能够听到的,就仅仅只有身后的鼓点还有键盘的声音。 返送的音响并不是完全能够听清楚。 但是对于喜多郁代来说,足够了。 键盘的声音还在,足够了。 珠手诚在做好自己的同时也适当的留白了。 “鼓点有点乱啊,而且现在的吉他声音也不是很明显。” 珠手诚在内心不断过着乐队平时排练的节奏。 也许是第一次上台的紧张感,让虹夏现在表现得没有那么游刃有余。 山田凉还在尝试用眼神引导虹夏跟上,但是对于低头看自己吉他的波奇酱没有对上视线。 不过还好,这里的观众都是kirakiradokidoki的,即使是不是那么有表现力的演出。 也愿意用掌声和节奏来来回应这略显生涩的乐队。 波奇酱的内心积压的情感快要迸发了。 这个时候,如果她不站出来的话...... 大家只见波奇酱一脚效果器踩下去,方才所有略显生涩的弦音都化作了此时的咆哮。 山田凉拍了一下珠手诚的背,然后又回过身去和虹夏对视一下。 是时候全体配合波奇酱了。 至于喜多? 喜多的歌声一直都很稳定,吉他的话有波奇酱大声的掩盖过去。 所以说没有任何的问题。 队友的力挽狂澜着实是让人震惊,听着稳定下来的鼓点,喜多酱的歌声也在一个短暂的转折之后—— 同乐曲完全融为一体! “不够,不够,还没有被任何人所察觉。” “无声地怒吼着宛如愤笔涂鸦一般的声音。” “什么「真正的自己」这又能拿给谁看?” “愚笨的我只有歌唱。” “就让歌声传递给天上的星星。” 珠手诚在下场之前朝着人群之中的发光猫耳机递了一个眼神。 这一局他全程都是稳扎稳打,或者换句话说,基本没有发力。 稳定,但是没有力挽狂澜,这样的话乐队里面这一次是谁在c就会十分的清楚。 而且这次珠手诚也正面了,自己的乐队就算没有自己强行拔高水准。 也是有足够的技巧以及团结来面对所有的演出。 这不也挺好的嘛~ 在简单的致谢之后结束乐队直接结束自己的演出了。 反正后面还有更多的乐队用更加重量级的演出来 “还是得多练练。” “今天上台好紧张啊。” “没有关系的,毕竟大家都没有太多的练习,之后可以补上的,不用惊慌就是了。” 结束乐队迎来了第一次的战后总结,并没有在意诚酱的摸鱼和划水。 毕竟自己的乐队是什么样的情况,没有人比起她们切实的了解。 要是诚酱开始疯起来,说不定整个乐队最后全部都会变成诚酱的和声。 这是诚酱向着chu2证明自己的乐队,又何尝不是结束乐队的少女们向着诚酱来证明自己呢? 没有人甘心一直成为别人的陪衬,就算是平凡的大家也会内心有想要追上的情感。 今天在诚酱一直保持着状态的情况之下,她们似乎感觉自己也有一点赶上的设想了。 “是一场很不错的演出了,我相信就算是店长也愿意之后让我们在livehouse「繁星」演出。” “但是......姐姐并没有过来啊?” “谁说没有过来的?只不过是站在后排又带了一个帽子,毕竟这可是你的首次正式意义上的演出,而且我提前留票了。” 虹夏踮起了自己的脚尖,开始寻找在人群之中那个人的身影。 但是也很困难,因为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而且现在伊地知星歌的打扮足够的低调。 所以说也不用担心什么被人看到的情况发生。 在看完了结束乐队的演出之后,伊地知星歌也没有理由继续待在这里了。 离开的身影相当的果断。 楼上的水果店的老板(masking她爹)在店长出来的时候眼神对上了。 但是并没有开始一场宝可梦决斗。 “怎么样?我的livehouse?” “不够摇滚。” “哈哈哈还真是严厉啊,不过我女儿养得比你妹妹会打鼓。” “别说这个了,我要的货呢?” “一整箱的完熟芒果都已经放在你摩托后座了,有空还是多来我这里走走。” “算了,我可不想每次过来都帮你解决临期水果。” 此处,银河水果店,livehouse「星光」的老板看着眼前之前一个乐队的学妹。 实在是有点感慨,时光已经不再,但是依旧还有音乐作为不同的人之间的纽带。 “我家的那位在这里的时候承蒙你照顾了。” “不必介怀。” 佐藤老板就这样注视着伊地知星歌的摩托车逐渐伴随着夕阳消失在地平线的边缘。 随后感叹了一下为什么青春的收尾不是奔跑,也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之上了。 新的时代,也终于应该到了自己休息的时候了吗? 就在佐藤老板认为今天不会有更多的收获的时候,一只像是猫猫的少女在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就进入了livehouse。 对于这种后来进去的,老板也不打算让她补票什么的。 毕竟票都卖完了,补什么补。 “看起来有好好尽力呢。” 这句话让佐藤店长一个激灵,不因为其他的,仅仅是因为这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是那个传奇一般的存在。 是那个东京摇滚的幽灵,也是东京摇滚杀出血路的第一人—— 都筑诗船。 “旦那!” “今天没有什么livehouse「space」的老板,有的只是一个带孙女的奶奶而已。” 虽然都筑诗船现在没有一点的气场。 仿佛就是一个慈祥的老者一般,就算是这样,佐藤店长也没有丝毫的轻视。 而是马上就打开了自己旁边livehouse的大门,将这位德高望重的尊者请了进去。 自己关注的后辈现在还在好好的尽力组乐队吗? 也许过来见证这一切对于都筑诗船来说并不是一个完美的选择。 等到她们都能够独当一面的时候,自己的注目也许会更加的欣慰也说不定。 但是也许自己快要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所以说能够享受音乐就要先享受音乐。 这几支乐队都给她留下了十分深刻的印象。 所以说正好自己的孙女也有想要玩乐队的想法。 所以说就这样,都筑诗船就带着自己的孙女要乐奈过来了。 “看看吧。”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已经结束了,刚才的演出即使是有提前说过,但是还是给六花搞得焦头烂额。 “这不是之前的假弹假唱的乐队吗?现在也终于可以正面回应观众的期待了啊。” pastel*palettes这支队伍之前也是被关注过的,不过能够靠着本来的实力上台,这应该是底线才对。 丸山修车厂还在发力。 新入场的都筑诗船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 这是一件相当好的事情,这证明了所有的人都在全神贯注投入演出之中。 直到poppinparty上台为这一场主办演出做出结束的号角的时候。 “嗯,大家都尽力了,是好孩子。” -------------------------- 作者一拍脑袋决定的邦多利野史环节。(其实是被母鸡卡第十一集给搞到精神崩溃不知道什么情况之下想出来的。) 此处是为了处理四大名着合订本而开始的一些作者的脑洞。 如果需要欣赏,请做好被创死的心理准备。 所谓的野史,那就是又野又史。 同时请避免二设入脑的情况发生,虽然母鸡卡也都快成为二设了。 如果阁下执意观看的话,请在发生不适的时候第一时间去鲨掉柿本广大的m..... error,你无法锁定一个不存在的目标。 你已经被警告过了,你已经被警告过了。你已经被警告过了! ------前方高能反应-------- 首先我们来整理一下有关于佐藤益木和伊地知虹夏的相同点。 首先两者都是金毛,然后两者都是鼓手。 最后两人都是新生代的,并且在团队之中作为心思细腻的担当。 包括虹夏在结束乐队里面是作为你从三冬来还我一城雪白的存在。 然后再raise a suilen之中拉拢队友,安慰队友,还有去追队友最急的两个人之一。 表面上看起来是相当的狂犬,但是实际上心思非常细腻。 然后我们结合一下在本作邦波鸡狗四大名着合订本之中作者之前自己给套上的设定。 那就是说广井菊里和伊地知星歌是队员是吧?还记得第七还是第八章的庆功宴的地址吗? 拉面店「银河」。 这里是masking打工的地方,而且这里的老板娘也曾经是佐藤大叔乐队的一员。 然后在寻找波奇的时候给虹夏还有佐藤大叔上了一个认识的buff。 成功的将原着之中没有出现的masking的妈缺少的部分由伊地知星歌作为平替???? 并且以此作为纽带将两个番剧链接在一起, 于是得到了一个奇妙的关系。 那就是其实 masking 和虹夏 可恶的作者! 你想象力那么好干什么啊!!!! 不是我之前其实都是只是想让大家多产生一点交集啊,为什么会这样。 这样下去的话,这篇小说就不算普通和理所应当了啊!!! 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第46章 成人该做的事情 演出结束之后有常规的庆功宴,大家都是家庭餐厅的常客。 在店长的默许之下,三十五人拼成了一个大桌子。 至于为什么raise a suilen也被邀请了? 当时邀请chu2的ksm能够有什么坏心思呢? 毕竟在之前挖角失败之后,chu2那一份决然和落寞也是真实被看到的。 包括今天来看演出的时候一言不发,但是依旧也为花园多惠送上祝福的那份感情。 在户川香澄看来也是kirakiradokidoki的,再说这里的主场也是raise a suilen的masking提供的。 于情于理把大家邀请上都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所以说今天就算是raise a suilen没有上台也在这里吃。 作为今天主办乐队的代表,户川香澄举杯,然后愣在原地有一会了之后。 尴尬不失礼貌的笑了起来。 “那个......要说啥来的,我忘了......” 【情绪值+3200】 顿时整个空间之中都传来了快活的声音。 “这不也和平常一样吗?” 在嘲笑了一下poppinparty的香橙之后,大家也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这里基本所有人都认识。 并且找得到自己的小圈子。 只不过珠手诚现在正在处理pareo的激动。 刚刚又是拿到了自己偶像pastel*palettes的所有人一起的签名。 刚刚被pastel*palettes包围握手还被投喂了一下之后pareo已经晕过去了,这对于pareo来说实在是过于的刺激了。 有人已经尊死了,珠手诚虽然不知道怎么评价这有点问题的情况,但是尊重就对了。 能够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冲击,没有追星的珠手诚自然是不知道的。 不过知道不知道,作为raise a suilen的后勤,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趁热......啊不对是需要好好的保护好倒地的队友。 不过按照后面的情况来说,估计还会尊死个几次。 这些事情就让pareo醒来之后再去面对吧。 珠手诚刚把晕乎乎的 pareo 扶到卡座躺平,隔壁桌就传来一声。 摩卡举着空掉的薯条篮,兰正捏着她鼓起的脸颊肉: 偷吃第三份的坏孩子要接受惩罚哦~ 摩卡的脸就这样被当成了团子来rua,而且美竹兰没有一丁点打算收敛的想法。 可是摩卡的胃是四次元口袋嘛—— 被掐着脸的人还能口齿不清地耍赖,顺手摸走伊芙盘子里的炸鸡块。 芬兰留学生眨着蓝眼睛愣了两秒,转头抱住巴的胳膊假哭—— 结果假哭没有多久就变得更加有大病了。 “我的套餐赠品被怪兽吃掉了!事到如今只好——” 若宫伊芙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了一把武士刀,眼看就要和摩卡酱决斗。 但是这个时候又被丸山彩给拉住。 另一边的主桌已经沦为甜品战场。 友希那的香草冰淇淋球被莉莎挖走一大勺,不过还好猫耳配饰巧克力没有被挖走。 “诶嘿嘿,给你也尝尝我的。” 就在准备发作的时候,嘴里面已经被自己的青梅竹马递过来的雪糕给堵住了嘴。 凑友希那白了一眼莉莎,也不知道是不是让她爽到了。 所谓的好友和损友就是这样的存在啊,所以说也没有办法。 既然没有办法抵抗就只有享受了。 凑友希那将自己冰淇淋里面的猫耳巧克力单独取出来,然后也开始喂食自己的好友。 “给。” 突然出现的玻璃杯在桌面上磕出轻响。 masking 把冰镇可乐推给了layer,自己咬着吸管喝柠檬茶 “你就这样看着?” “小花那边很开心,我就不加入进去了。” layer的手指在杯壁上不断的绕动,这样就行了。 这不也挺好的吗? chu2在一旁守着pareo,诚酱已经去吃饭去了,剩下的时间就应该由她来守护自己的队友了。 迷迷糊糊之中,受到惊喜的余韵也终于消散,现在的pareo清醒了不少。 “chu2撒吗~” “竟然是您守在pareo身边什么的,太感动了。” pareo起身就开始抱着chu2开始不断的蹭,这对于chu2来说也多少有点亲近了。 “pareo,快从我身上下来。” 【情绪值+3821】 作为猫猫,还是得自己想要亲近人类的时候再去亲近人类才好。 但是要是有人不顾一切主动亲近上来了就不好了啊。 不过pareo可不管这那的,现在就要好好的同chu2贴贴。 要是作为鳰原令王那的时候是畏畏缩缩的,现在都变成pareo了还畏畏缩缩的,那不白加入raise a suilen了吗? “啊~少女们之间美好的互动。”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超乎一切之上的一件事,就是保持青春朝气。” “何等的如梦似幻~” “育美没有来晚吧?” 商店街的大家都是回去了一趟看看家里面有没有什么适合拿来庆功的东西。 毕竟已经这个时间了,剩下的自己回去也是吃。 不如拿出来大家一起吃。 因为自己家的味道有些时候很好是很好,但是作为商品一次性吃了十几年。 只要有卖剩下的就回去吃。 所以说大家都养成了擅长分享的习惯看,毕竟要是不分享的话。 就算是再好吃的东西,也终究会有吃腻的那一天。 但是和朋友一起的话,就可以把这个时间无限的拉长。 同时也可以把自己不是很喜欢的都给队友吃。 队友也完全不会在意这投喂的环节之后究竟是有怎么样的思考。 反正吃就完事了。 作为在场唯一显得比较拘束的就是珠手诚了。 毕竟有些事情,在女生之间做都还算是亲密的表现,但是自己上去的话,八成是要被当成变态了。 这样的情况除非是反过来。 “诚酱,你脸上的笑容哪里去了啊?” 突然身后有人环抱住了珠手诚的脖子。 “我在笑哦,只不过在心里就是了。” “是么?” 对于弦卷心来说这样的话题理解起来还是比较的困难,但是既然诚酱都这么说了。 那她就要去找下一个不开心的小孩子了。 “对了,诚酱,你有看到米歇尔吗?” 珠手诚的眼神看向了在一旁的奥泽美咲,后者看着自家主唱在别人身边,然后别人的这个眼神。 不论是是珠手诚还是奥泽美咲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些许的无奈。 好像每一个队伍都注定有一个人是一整个队伍的苦劳人。 当然有些队伍的一个人可能是两个乃至四个队伍的苦劳人。 这点暂时还没有出现,之后会出现的,不用担心。 度过了充实的一天,伊地知虹夏回到了家里面。 不过很可惜并没有能够打包庆功宴之上的余韵回家。 因为全部都在山田凉的肚子里面了,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屑和能吃。 “我回来了~” 没有回应,很明显,应该是自己的姐姐睡了。 “不是怎么照片墙就更新了啊?” 回家的第一时间,虹夏就知道自己的姐姐肯定过来看自己的演出了。 因为墙壁上挂着的就是新的照片,自己的姐姐真的是。 明明有在好好的关注自己,可是那个嘴啊...... 对于自己姐姐的傲娇,虹夏也习惯了。 正是因为自己的姐姐擅长关注自己而不是十分擅长表达,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情况吧。 “不过下次要是能够在家底下演出就好了,也不知道姐姐什么时候愿意松口。” 无视了抱着玩偶睡觉的姐姐,虹夏熟练翻到了上铺。 很明显床单和被子都有太阳的味道,这些都是自己姐姐做的。 可惜了,伊地知星歌什么都好,就是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一大早上在床上躺着,等待夜幕将所有的一切都笼罩。 但是脑海之中依旧是今天演出的样子,明明想要成为乐队最坚实的基础的,但是却因为自己的力量实在是不够。 虹夏脑海之中关于今天的失误已经成为了一个集合,现在正在无限循环播放。 虽然虹夏在不断催眠自己这是没有问题的是正常的情况,但是实际上的结果是—— 越是想要睡着,越是想要让自己的大脑不去想那些囧迫的事情。 就越是难以安然入眠。 这个时候翻看网络社交媒体没有任何需要她去处理的信息,但是现在睡不着。 也只能够看手机了。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想法,这个点在结束乐队的群里面问了一句谁没有睡。 “看起来大家都已经休息了啊。” 就当虹夏准备放下手机继续让自己的大脑折磨自己的时候。 诚酱的信息红点就出现在了虹夏的聊天软件之中。 “这么晚了还没有睡啊?” “毕竟今天演出之后总是感觉心跳得比鼓点还快,就是有点睡不着。” “还在在意舞台上的什么事情呢?其实大家都有没有做到最好的地方不是吗?” 伊地知虹夏是整个结束乐队的小太阳。 在这个依靠bug维持和运行的乐队之中是绝对不能缺少的核心。 但是就算是她,也是会对自己的能力和自己的水平感到无力的。 有些时候队伍的矛盾可以处理,但是也有很多时候是没有办法处理的。 没有办法处理矛盾的话乐队就容易离散。 而今天的演出之中自己的失误毫无疑问也是需要处理的矛盾之一。 珠手诚打了个哈欠之后继续看着屏幕,心里想着虹夏总是那么努力,她的焦虑和不安也在情理之中。 “虹夏,演出时难免会有失误,而且第一次正式一点的上台嘛,很正常,不要太苛责自己。” “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大家都很开心。你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这些都是值得肯定的。” “再说了,你难道没有因为演出而感到过一瞬间的欢欣吗?” 珠手诚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虹夏的这种完美主义在她身上是无处不在的。 “真正完美的○是不存在的,缺憾是美这种话可以用来骗骗小孩子。” “你是不是一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没有,还是说你想要做个小孩子在我这里尽情撒娇?” 虹夏看到这句话之后,内心多少还是有点触动。 只要自己开口的话。 只要自己开口的话就一定,一定有一个人会无微不至的关注自己。 “只是小孩吗?我也是很成熟的大人了好吧?” 虽然建议十分的诱人,但是虹夏清楚。 自己想要以一个什么样的姿态站在他的身边。 应当是可靠的队友,知心的朋友,共同照顾整个乐队的家长。 而其中坚硬的一部分已经可以确认是谁了,所以说作为乐队家长另一半的她也不能够犹豫太久。 “好吧好吧,我相信肯定可以调节好的,不过你已经很棒了不是吗?” 这有点敷衍的话语实在是没有办法让虹夏感到安心。 这明明就是哄小孩子的话语。 就在虹夏没有反应的时候,自己的呆毛已经有点气鼓鼓在拍打着枕头了。 被说成小孩子什么的...... “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生气了哟~” 虹夏现在嘴上说着生气了,但是实际上生气了吗? 如生。 毕竟有这么关心自己的队友,高兴是最先的。 其他的情感也有,但是要是说生气的话,还不到那个程度。 硬要说的话,应该是那种有点闹别扭的情感,但是又不能承认自己闹别扭。 毕竟要是真的承认了是自己在闹别扭的话,那不就是和小孩在没有任何区别了吗? 她可不想被当成小孩子看待。 “好吧,对不起。” “既然诚酱你都这样道歉了,那我姑且就原谅你吧。” 在和自己姐姐相处的时候,也许虹夏也沾染上了些许的傲娇。 “那既然是大人了,如果还是睡不着的话,要出来和我做一些大人才会做的事情吗?” 第47章 帽子米塔的话筒 本来虹夏都有点困倦,但是看着眼前的信息,整个人都精神了。 比起说是完全的醒过来了,不如说是有一点被吓到了。 珠手诚除了发过来一个地址之外,也就没有了动静。 而剩下的选择权也到了虹夏的手上。 “啊?” 伊地知虹夏现在正在不断的思考自己对诚酱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回忆走过来的几个月,结束乐队的一切都是这么的让人感受到有点不切实际。 作为乐队最照顾他人的两个核心,交流起来自然是要比起其他成员更加深刻一点。 而且珠手诚虽然技术很好,但是并没有因为技术而诞生什么比较诡异的癖好。 喜欢开玩笑和有幽默感这也算是正常。 倒不如说在这个乐队里面最正常的人就是他了? “诚酱看起来比我想象得要坏心眼一点啊......” 虹夏现在感觉自己似乎已经陷入了某人的圈套之中了。 本来都还说诚酱和自己姐姐的年龄更接近一点,不过就姐姐那个臭傲娇的样子,估计是没戏。 那看来就只有自己和诚酱一起照顾姐姐一辈子了。 伊地知虹夏在经过了几分钟的理性分析之后决定了。 去tm的理性。 可不能不敢赴约而被诚酱看扁了啊! 虹夏换上了一身常服,又戴上了口罩,包里面还准备好了防狼喷雾。 要是路上被诚酱以外的人给欺负了,那倒大霉的不是她。 就这样,在夜幕之中穿行了一段时间之后,虹夏到达了珠手诚发送的地点。 “这里是?” 看着眼前在城市核心边缘的小山丘,这样的神社平时不会有人注意。 “诚酱打算玩这么刺激的吗?” 又是渎神又是成人的,是不是玩太大了? 虹夏沿着右侧的通道走上去,但是没有想到自己身边还有一个身影从正中走过去。 按理来说,中间是留给神走的通道,但是现在的虹夏也没有去管。 这些规矩很明显并没有自己去见诚酱重要。 失去了霓虹灯和路灯,此处的夜晚显得格外的静谧。 坐在神社台阶最上边缘的人,赫然就是诚酱。 方才虹夏想象的很多事情,现在都没有实现。 “你还是来了。” “那按照诚君的想法?我不应该来吗?” “嗯?你刚刚叫我什么?” “有问题吗?” “不是诚君,是诚酱。” “外号这种东西固定下来了字后变动就是认知变动了,还是如同之前一样叫我吧?” 【情绪值+2000】 话说到这里,心思十分细腻的虹夏也松下了一只手在包里面按着的气球。 毕竟称呼的改变伴随着对于身份和认知的改变。 所以说自己本来都已经做好准备忘掉一切,还有之后和诚酱一起照顾姐姐了。 但是现在告诉自己自己搞错了。 原来最开始只是自己的误会吗?现在的虹夏松了一口气。 至少不至于这么快就登dua郎,但是为什么...... 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内心依旧有一点的失落呢? “你在聊天里面说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看我手上的罐子,知道了吗?” 诚酱丝毫不介意将手上已经喝了一半的啤酒罐给举了起来晃一晃。 “毕竟孟婆汤什么的我搞不到,所以说有烦恼的话,大家很多时候都会选择借酒消愁。” “原来是这样啊,未成年确实不允许喝酒啊......” 虹夏一把夺过了诚酱喝了一半的酒罐子,吨吨吨就下去了。 啤酒比起碳酸饮料更加刺激的气味还有略带小麦味道的苦涩,让虹夏第一时间无所适从。 但是不久之后,虹夏就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快。 仿佛在这样的刺激之下,身心都快要愉悦起来了。 于是,珠手诚牵住了虹夏的手,向着神社的内部而去。 “其实今天是我某个朋友的生日,他又正好是这一处神社的主人。” “晚上乐队那边事情完了之后我就无缝过来,我仅仅只是没想到大半夜竟然还有人没有睡。” 虹夏就这样跟在诚酱身后,来参加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过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少女们虽然面容姣好,但是仔细看,似乎每个人都有奇奇怪怪的特色。 或许这是那位神主的爱好? 还是说今天来参加这一场宴会的女孩子必须打扮的如此的...... 等等,这些人好像在哪里看过?该不会全是coser吧? “这是变装晚宴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但是我认为或许用另外一个形容词来形容更加恰当一些。” 诚酱这里卖了个关子,让虹夏得自己去猜或者是得嘴上在附和两下。 “百鬼夜行?” “对,百鬼夜行,而且不是试胆大会的那种百鬼夜行,是真的。” 虹夏本来也没有喝多少酒,虽然是第一次接触酒精,但是每个人的体质是不一样的。 有些一滴酒就醉,有些人可以喝很多,在这一方面,虹夏算是中间水平。 所以说清醒的大脑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发现了自己好像看到了这个世界不被常人所理解的一面。 “诚酱,我们不会被吃掉吧?” “不用担心,大家都是好朋友,而且今天来这里的人类也有实力强大的。” 虹夏突然想起了道路中间走上去的家伙,毕竟道路中间在传统文化之中是留给神明经过的道路。 而完全心安理得,在没人情况下走到路中间的该不会是真正的神? 虹夏发现自己的脑子十分的混乱,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喝了半罐酒,还是说熬夜带来的。 亦或者说在今天自己已经疯掉了,做了一个大胆到如此的梦? 虹夏已经感受到了些许的无奈。 不过既然他人已经到这里了。 就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 最开始刚刚出门的时候也是抱着大概率会被吃掉的决心出来的。 虽然现在看起来这个大概率被吃掉,变成了有概率被吃掉。 而且两个吃掉的含义还不一定一样。 不过虹夏也确实没有留意,如果在上来的时候留意向上看的话,会发现神社的牌匾是——博丽神社。 紧急报道: 今日三月十八日凌晨,东方 project 原作者 zun(太田顺也)于神社喝酒。 享受四十八岁生日。 在现场喝酒的话可以喝到很多平时喝不到的酒水。 像是什么博丽神社的藏酒,森林女巫的藏酒,守矢神社的藏酒,地底鬼的藏酒...... 宴会就应该是热闹的。 “别喝了,虹夏,再喝你就四酒了!” 珠手诚害怕伊地知虹夏和杰米哥一样,喝了四酒就开始爆衣,然后露出结实的肌肉。 当然,这样想的珠手诚也多少有点醉了。 在品尝了啤酒之后,喝到了伊吹萃香葫芦里面的酒,虹夏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什么烦恼什么担忧什么都可以在酒醒之后再继续的讨论。 酒意上来之后,虹夏只感觉浑身都是暖洋洋的。 自然而然的融入了宴会成为了宴会的一部分。 最后还是喝多了之后被珠手诚给扛上了车。 在车上,虹夏微微晃动,醉意让她的意识模糊,却又朦胧中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包围。 “你是不是傻啊,喝那么多酒。” 诚酱的声音温柔而又带着一丝无奈,虹夏努力睁开眼,看到他那张熟悉又亲切的面庞,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身上除了酒味就只剩下诚酱的味道了。 “因为我知道,喝醉了诚酱也可以好好照顾我的。” 被信任的感觉很好。 如果是被可爱的女孩子信任的感觉就更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你这个状态怕是走不动路了。” 喝醉的人在路上走着都是掉帧的,最后也可能因为延迟过高。 而导致大脑服务器重连不上宕机一段时间。 盖着珠手诚外套的虹夏睡得很香,脸上微微的笑容也十分的温暖。 想来是做了个好梦。 至于珠手诚在干什么呢? 【情绪值-1000,已经帮助宿主醒酒】 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如果连这个都做不到的话,容易出事。 不过还好,有着系统兜底,自己喝酒了之后也只需要花费一点点的资金。 就可以清醒开车。 夜晚的东京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开车开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 不多时,就到达了自己家。 毕竟没有虹夏家的钥匙也没有livehouse「繁星」的钥匙。 出去开酒店的话也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所以说在种种无奈之下,最后珠手诚还是将伊地知虹夏带回自己家了。 这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啊。 珠手诚在内心不断的安慰自己。 电梯缓缓的升上了四十五楼,这个点按理来说应该大家都睡觉了才对。 但是对于创作者来说,这个时间是一天之中大脑细胞最为活跃的时间。 刚刚离开录音室准备找自己老哥蹭点吃的饥饿小猫现在看到了自己老哥手上的家伙。 开始哈气了。 “bro,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什么解释?喝醉了我就抱回来了啊?” 【情绪值+】 珠手诚这很明显是故意在撩拨自己妹妹的情绪,但是没有想到直接炸了一个核弹出来。 “哦?臭老哥你真是好算计啊,这人都不带去外面酒店,直接往家里面拐。” chu2看着虹夏脸上安详的神情,内心也多少有点吃味。 明明是自己先来的。 不过现在要直接在玄关大战一场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不论是体力还是身体素质自己都没有办法让自己的臭老哥顺遂自己的意愿。 “没办法,我又没有她家里面的钥匙,而且这个情况,估计也是没有办法了。” “出去开个酒店也不算太保险,万般无奈之下我只好出此下策。” 说道这里的时候珠手诚眼见chu2已经要到发作的边缘了。 眼见气氛十分甚至九分的不对劲,现在的珠手诚也算是灵机一动。 自己也就带着虹夏喝了酒而已,其他的也就抱回家而已。 其他的事情都还没有开始做,自己的妹妹就要爆了,必须得找个方法来安抚自己臭妹妹的话。 那就只有勉为其难牺牲一下自己了。 “所以说今天晚上我要把她放你床上,你就委屈一下来和我挤一挤吧?” 看起来嘴上说的是勉强珠手知由过来和自己挤一挤,但是实际上呢? 实际上对于珠手知由来说这哪里是什么勉强进来挤一挤啊? 这抱回来的虹夏哪里是在霸占自己的老哥啊,明明是把自己的老哥让出来给自己霸占。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chu2就让开了身子。 “那你还等什么?去吧?我同意了。” 上次进自己老哥的床铺的理由都还是狂风暴雨。 这一次好像比起那一次来说更加容易? chu2的脑海之中甚至开始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公式。 那就是自己老哥从外面捡回来睡觉的女人越多,那么和自己睡的时间也就越多? 摇了摇头将这样的思考赶出自己的脑海,暂时就默许虹夏是自己家里面常驻成员的一份子吧。 chu2并没有考虑到这个时候把四十四楼收拾一下然后把沙发放平让虹夏躺上去的可能性。 实在是太过于好拿捏了。 chu2的床铺很乱,乱得不像是一个女孩子应该有的床铺。 因为那睡觉的狭小空间之中还摆放了一台电脑, 这是为了方便chu2突然有灵感作曲,然后吃饭有些时候也在这里。 挂衣服的地方虽然有,但是平时都直接丢床边上,睡着睡着也就皱了。 平时给chu2留了私人空间的珠手诚现在则是用一脸震惊的表情看着自己的妹妹。 这床铺能这样的凌乱,实在不像是个女孩子应该有的。 也是自己疏于管理和关注了,平时总是关注自己妹妹吃不吃得好饭。 但是对于隐私的尊重却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不过珠手诚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来,只是简单的说了两句。 “不是脏了就及时换啊,就算没有洁癖你自己住着也不一定舒服吧?” “下次一定。” chu2把脸别开,一脸心虚。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但是珠手诚看到了在床铺的边缘有一个和帽子米塔同款的帽子米塔的话筒。 ....... 珠手诚在犹豫了一小会之后决定刚刚他的视力是双眼4.0并且间歇性失明。 “嗯......我相信你。” 第48章 你妹妹在我手上 晨光渗入缝隙时,虹夏的睫毛先于意识苏醒。 侧脸陷在过分柔软的枕头里,后颈残留着陌生女孩子的淡香—— 像是小猫在太阳之下打滚的时候蹭在了被子之上的声音。 她试图起身,呆毛和头皮却轻磕到头顶的樱桃木挡板,发出闷闷的声。 “呜哇,这里是哪里?” 凭借着些许的光线,近乎是本能一般推开了眼前的门。 这下虹夏才发现自己身处的床是一个封闭的空间。 整个空间就只有这张床,简直和波奇酱家里面的那一部分差不多。 但是要宽敞不少就是了。 掀开被子的瞬间,冷空气顺着光华的玉足边上攀上了小腿。 不过这个季节倒是也不算太冷就是了。 虹夏赤脚踩上微凉的地板,刚刚开门的时候有感受到什么东西在挡着。 不出意外的话是自己的鞋子。 喝完酒之后有一点晕乎乎的感觉需要几个小时才能够完全缓解。 现在的虹夏大脑已经可以正常的运转还有思考。 但是好巧不巧看到了chu2没有藏起来的紫色心情,还有看到了床上干涸的水渍...... 【情绪值+】 就这样,伊地知虹夏大脑刚刚恢复没有多久的思考又彻底宕机了! 来不及穿鞋子,只穿了一只袜子的虹夏关上了门,打开了看到的灯。 又撩起了自己的裙子反复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之后才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好像并不是自己设想的那般。 但是就算是不是自己设想的那样,但是早上起来就看到这样的情况,实在是太刺激了。 在简单的思考之后,虹夏也打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小孩子的话是词不达意,当一个人会言不由衷和看时间闭嘴的时候,就是成长成为大人了。 “虹夏,我听到你醒来的动静了,过来搭把手。” 虹夏跟着声音不断的前进,走到一半的时候,空气中就弥漫着些许小甜品的味道。 尽管没有开始烘焙,但是气味已经在空中开始扩散。 “诚酱你好香啊。” 或许是下意识的对空间环境中的香味做出了评价,也对正在厨房里面忙碌的键盘手做出了评价。 “是黄油的味道不是我的味道啦。” “我不信。” 虹夏嘴上说着不信,肯定是要用实际行动来验证的,毕竟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而确认,别人身上香不香,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直接贴在别人身上闻一闻。 “黄油很香,你也很香。” 诚酱一愣,似乎对虹夏的调皮没有丝毫防备。 “不行,我得闻回来!” 随后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转过身来直接上手就偷袭了伊地知虹夏的胳肢窝。 让虹夏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人在瘙痒的时候会有一些下意识的反应,比如说四肢乱动,找不到太好的平衡点之类的。 所以说趁着这个架势,珠手诚也把鼻子凑到了虹夏的后发之中深深吸了两口。 “嗯,你也好香啊。” 【情绪值+】 点到即止,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是得注意一点分寸。 “诚酱欺负人。” “嘛,先来做饭,一会给你姐姐也带一份午饭过去。” 虹夏在家里也是做饭的担当,诚酱也是做饭的担当。 所以说这个家里面现在还有一个人不准进厨房,是谁呢? 叮咚。 电梯到达还有开门的声音,做饭的人又来了一位。 正好现在是周末,比起在自己家里面守空房,不如上来做饭。 再说了诚酱这里准备好饭之后,中午可以跟着chu2玩,逗逗猫还是好玩。 不论是大猫还是小猫。 然后下午苦来兮苦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无缝衔接排练了。 虽然自己一整天的活动空间也就局限于这楼上了,但是意外的,长崎素世并没有感受到丝毫的拘束。 反而有一种正在云端的错觉。 而这一切似乎也成为了长崎素世普通的理所当然。 “今天虹夏酱也来做饭?是一会结束乐队也要一起吃饭吗?” “没有,只是昨晚虹夏在这里休息,今天一起吃午饭而已。” 短短一句话,珠手诚就让长崎素世出现了巨大的理解歧义。 看着好像面色潮红而且呼吸不稳的伊地知虹夏,长崎素世选择了—— 装作没有看懂两人之间的关系。 毕竟感觉珠手诚穿上围裙,和虹夏穿上围裙这件事情之上只是多了几件衣服而已。 要不是自己会过来的话搞不好看到的是果体围裙。 毕竟现在虹夏的那个状态看起来怎么看怎么不对。 “是吗,多一个人这下准备起来轻松多了,我回去准备沙拉吧。” 长崎素世完全是误会了这里的情况,害怕自己不应该在车里,自己应该在车底。 这里做饭的空间就留给有点气喘吁吁的虹夏还有诚酱吧。 珠手诚也没有想到就在米阿尼去年上演了一场跨越服务器的聊天。 而且结果好像是两方都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虽然离谱,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此时此刻的两位当事人都还没有感受到任何的不对。 在离开珠手诚视线之前,长崎素世的步伐倒是称得上克制,但是从楼梯走下去了之后。 长崎素世就开始跑了起来。 想要赶快的远离上面,毕竟要是有点什么特别的操作也不会影响到她们。 回到了家里面的长崎素世感觉自己的房间空旷是空旷。 但是也还好。 等待了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激烈的心跳基本上也稳定下来了。 “我为什么要跑?” 当时几乎是本能一样逃离,但是在离开了之后,长崎素世的智力又回到了上风。 只能说在之前的那种情况之下自己没有完整的时间思考。 仔细想想,刚才伊地知虹夏的衣服什么的也没有乱。 而且情绪比较的稳定,和之前看到的时候差不多。 而且两人脸上都没有任何尴尬的情感。 将以上所有的线索都总结到了一起,现在的长崎素世宛如毛利小五郎附身。 开始了自己的推断。 最后好像没有办法完整的推断,所以说长崎素世决定自己应该上去重新收集一点信息。 在将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之后,缓缓的从楼梯走上去。 这样的话就没有电梯的声音作为提示,而自己也可以偷窥...... 不对,自己这是在暗中观察。 毕竟长崎素世认为在苦来兮苦之外唯一能够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就是楼上的诚酱了。 不过上去之前还是把沙拉给准备好了,这样就算是被识破了自己也有正当的理由。 长崎素世的危机感还是多少有一点的。 要是放任自己的诚酱和其他的女孩子好上了,就没有自己的份了。 到时候自己就只有窝在自己的小房间里面长期素食了。 “感觉诚酱家里面的机器都好劲啊。” “平时我在家里面都只有用手来解决。” “其实用手和用这个差不多,只是时间上有区别就是了,再说了用手的话也能够强化耐力,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刚刚上去就听到了不对劲长崎素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自己的好奇心。 直接探出头去,看着正在抱着一个大钢盆,用打蛋器打蛋的虹夏。 这才算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石头。 「做饭的时候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这样的埋怨在长崎素世的内心悄悄的存在了片刻。 刚刚露出去了一个眼睛的长崎素世又缩回了墙角后面。 然后开始了自己的等待,胸口的手机录像也没有录到。 不过也没有什么问题,自己现在在这里,没有被发现。 “不行,这么烫的话,放进去会坏掉的!” “就该是这个温度正好,不会完全破坏,但是能够用一定的损伤换取一定的风味。” 想着这肯定是误会的长崎素世抱着做好的沙拉直接走到了厨房熟悉的位置。 看见的是两人正在为烘焙的甜点的温度而有一点的分歧。 这才对嘛,自己认识的诚酱可不像是随随便便的家伙。 至少在面对女孩子的时候是相当有分寸的。 面对自己的时候也是相当有分寸,要是能更大胆一点就好了。 不论是长崎素世亦或者是诚酱。 “沙拉已经做好了哦~” 在重樱,能够宣传自己是素食主义者是一种有钱的象征。 毕竟肉和菜都很贵,大家平常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硬造碳水,但是碳水最近也不便宜。 “放桌上吧,这里马上也准备好了。” 因为家里面有人喜欢吃牛肉,所以说对于牛肉的做法珠手诚是相当的精通的。 今天早上除了用烤箱去烤甜品之外,还烤了一份惠灵顿牛排。 某只小猫在闻到牛排的香味之后就会直接起来的。 然后下午要带去livehouse的小甜品则是一会吃饭的时候开始烤。 不一起烤是为了防止串味,就跟不3p防止篡位一样。 “今天中午吃牛排,还有沙拉,配上的是面包。” 不想要做饭的话有很多的方法来简化,如果只有珠手诚一个人吃的话。 那么把面包片热一下都算是费劲了。 但是如果是照顾自己的妹妹还有楼下的素世的话,可以早起一段时间来准备一道工序比较繁杂的菜。 chu2醒来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穿着拖鞋来到了餐厅。 睡衣也没有换下来。 chu2平时根本不会穿睡衣,除非是要蹭到自己老哥床上。 毕竟本身居住的房间就足够的封闭,而且醒来直接穿衣服的方便一旦体验过就不会忘记。 如果不是需要在意一下作为女生最基本的形象的话,chu2在家里面可是会十分的粗野的。 或许有人会觉得粗野这个词语用来形容女孩子有些不合适。 但是看着起床毛都没有梳理撑展(西南特有的形容词)就上桌吃饭的chu2。 诚酱也是两三口吃完饭,然后直接拿着梳子坐在了chu2的身后。 “诚酱原来也和我差不多啊,臭老姐平时起来的时候也是乱糟糟的。” 虹夏很明白现在珠手诚这里的既视感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原来他做的事情和自己一直在做的事情是差不多的。 难怪会产生如此多的共鸣。 “那过来搭把手?” 珠手诚把发夹叼在自己的嘴里面,然后开始继续开始整理这一半的头发。 至于呆毛?只有戴上耳机的时候才压的下去。 这一部分就没有单独拿出来说的必要了。 虹夏昨天做的准备就十分的全面,正好包里面有自己的梳子。 而chu2也不挑梳子,而且接受了来自虹夏的梳头。 两个人一起伺候她一个,虽然有点不习惯,但是他们开心就行。 还有就是别让自己试衣服就可以了。 “chu2的发质好像很好的样子啊?” “天生的而已。” “挺让人羡慕的,我这里还需要好好的保养一下......等等我好像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从床上爬起来伊地知星歌迷迷糊糊的摸到了厨房。 厨房里面收拾得十分的干净,就像是完全没有开火一样。 虹夏一直都是这样的孩子,但是今天早上睡迷糊的伊地知星歌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神出问题了。 “啊嘞...难道是我梦游的时候把早饭给吃了?” 伊地知星歌就算是怀疑自己的问题,也没有怀疑过自己妹妹的问题。 但是看着这个情况,好像和自己想的并不对。 然后看了一眼虹夏的床铺。 那里并没有一个睡觉的可爱的小黄毛。 而且被子没有叠。 被子没有叠!!!!! 伊地知星歌一下就想到了问题所在。 自己的妹妹正常情况下再忙也不会忘记的事情。 还没有来得及吃饭的伊地知星歌就立马冲到了店铺里面,开始调监控。 虽然公开监控是没有的,但是因为家和livehouse是连在一起的。 根据拼凑出来的行程,伊地知星歌已经推断出了自己的妹妹晚上经过的地方。 “这里什么时候有的山?” 伊地知星歌想要登上这市中心边缘的神社,但是似乎阶梯不断的延长,等到她回过神来,也仅仅只迈上了几阶。 “该不会神隐了吧?” 就在伊地知星歌万念俱灰之时,手机响了。 是虹夏的电话,当伊地知星歌松下一口气接上电话之后对面传来了珠手诚的声音。 “喂,店长,虹夏在我手上。” 第49章 合法搞大肚子 电话那一头传来了什么被打的声音。 诚酱的额头挨了一个手刀。 “姐姐,我没事的,早上在诚酱这里烤小蛋糕而已,诚酱也是的,别说那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嘛!” 刚刚脑袋遭受了鼓手打击的诚酱更是毫无形象的直接抱头蹲防。 似乎真的给打痛了一样,但是实际上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就是了。 “姐姐你再等一会就可以吃饭了,我们这边马上往回赶。” 至于昨天喝酒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伊地知虹夏全部选择了隐瞒。 毕竟自己在自己的姐姐眼中还是一个好孩子。 殊不知有些慌忙的节奏已经将她给出卖了,主要是星歌对于虹夏的日常观察得过于细致了。 但凡虹夏是早上出去的,肯定会给自己留字条,然后也不会急得来什么都不说。 不过看目前的情况应该是没有出什么大事,至少自己的妹妹是安全的。 暂时是。 “哦。” 伊地知星歌听到有饭吃了也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的肚子里面好像少了什么东西。 必须得要一些什么来填满,不然的话一会就会坏掉的。 要是饿坏了可不是什么好事了。 人是铁饭是钢,现在的伊地知星歌要想解决思考的问题也得先吃饭。 不过自己的妹妹都说准备了,那么也不用在外面吃。 到时候肯定要好好的把诚酱拉过来问一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至于现在,星歌去店铺里面寻找自己的老伙计了。 吉他边上没有影响音色的地方曾经也是装载过金属边缘的。 那个时代用摇滚杀出一条路来可不是单纯的夸张。 “金属尖刺也安排上吧。” 重金属的装饰很久没有用了,但是可以在这乐器上面增加不少的伤害。 至于之后的事情,自己进去蹲一段时间,livehouse由虹夏直接继承就完事了。 反正出来之后虹夏不可能不认自己这个姐姐的。 虽然不大可能就是了。 而要是虹夏没有问题的话,自己也用不上这些东西。 伊地知星歌当然希望自己的准备用不上,这是最好的。 “怎么了,店长,感觉今天好像郁郁不乐的样子。” 音戏亚露朵(pa桑)准时准点过来上班,刚刚过来就发现了店长的精神状况不是很对劲。 作为员工,而且是钱不少事不多的员工,自然还是多少关心一下老板的。 “有点问题,但是问题大不大还得看一会的情况,对了,pa桑,如果我有什么问题,虹夏就交给你了。” 音戏亚露朵没有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卷入了这样一场漩涡之中。 本来就只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老板,结果为什么突然就白帝城托孤了啊。 “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 pa桑的疑问合情合理,但是就连当事人之一的伊地知星歌都没有清楚现在究竟发生了什么。 也许可以将所有的赌注放在珠手诚是一个绅士上,但是伊地知星歌见识过不少所谓的“绅士” 所以说将所有的赌注全部放上去的可能的,但是完全是一个标准的绅士不大可能。 “我现在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 伊地知星歌手上的吉他,十分的沉重。 “如果真的发生了的话?” “那就有人要神隐了。” “好可怕啊~” 虽然pa桑在嘴上说着好可怕,但是实际上没有一点害怕的感觉。 “如果一切真的发生了,后面你的工资自己开,我不在的时候只要保持虹夏的正常生活,剩下的随便你造。” “等等!你别干傻事啊店长!” 门扉被推开,虹夏和诚酱提着一块很长的长崎蛋糕进来。 伊地知星歌和pa桑的打闹没有被理解,但是确实被看到了。 少女乐队番和汝同多少沾点关系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看女孩子贴贴和打架都是珠手诚的爱好。 但是现在—— “虹夏,出来,当做没有看到,我是说你姐姐为什么没有男朋友。” “现在进去的话只会让她们更加尴尬的,我们什么都没有看到什么都没有听到。” 【情绪值+】 刚刚的瞬间,伊地知星歌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妹妹没有任何双腿打颤的问题。 手上的吉他都快要收回去了,当时pa桑还拦着她。 但是被珠手诚一句话搞破防了,自己就算是真的要奔三了而且没有男朋友。 也不是这么被戏耍的理由。 而且说的声音并不小,同时livehouse里面的回响是相当优秀的,所以说现在的珠手诚的话语确实在空间之中回荡。 仿佛就是暴击伤害一般不断的加码在了伊地知星歌的脸上。 虽然嘴上说着忘记了,但是这不上去帮助他物理失忆一下的话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准备啊! 但是出门的时候一看,除了放在门口的长崎蛋糕,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珠手诚的影子? “滋,跑得真快,这次先放你一马。” 气头过去了之后,伊地知星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之上。 开躺。 工作什么的等到一会才会多起来,现在能躺就先躺一会。 “表面有点焦,更香了。” 手边的蛋糕不断的被消灭,伊地知星歌不知不觉之中,肚子已经被虹夏还有珠手诚搞大了。 女孩子用来装甜品的都是第二个胃,但是全部塞满的情况之下,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不久之后,结束乐队一行人集齐了之后才过来的。 而看着已经躺平的店长,虹夏和珠手诚都默契的没有提任何事情,就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去了。 这样的态度也让店长没有起追究的心思。 吃人嘴短是这样的。 只要珠手诚这里没有继续跳脸,大家都可以稳稳当当的将之前的事情都忘掉。 现在店长已经累了。 不过有其他的事情要找店长。 “店长,麻烦安排一下之后的演出了。” “上次的演出你们还没有玩够吗?” 虹夏的愿望是这里能够发展起来,livehouse「繁星」能够成为她姐姐的骄傲。 她也能够成为她姐姐的骄傲。 “姐姐明明昨天都去看了的,为什么还不认可我们的实力呢?” “......” 伊地知星歌沉默了一会,这一小会的沉默让虹夏感受到了些许的压力。 不过也没有持续多久,就算店长是傲娇,那也是心疼着自己的妹妹的傲娇。 在稍微沉默了一会之后,松口了。 “你们得再好好准备一下,还有,拿来吧。” 天可怜见,刚刚到手没有多久的工资,又被拿去买门票了,到时候还得看看是不是卖得出去。 因为这次结束乐队多了一个人的关系,所以每个人平摊的门票指标是四张。 但是就算是这样,拿到票的波奇酱也是把狗算上了才够票。 “老板,再多来一点票。” 珠手诚这话说的星歌就来兴趣了。 又从抽屉里面抽出两张票据给他之后。 “不够,你指定还有多的。” 就算是伊地知星歌见多识广,也想不出来这家伙打算干什么。 “啊?你是有多少朋友?” “不多,但是这些票据还是太少了。” 旁边的波奇酱似乎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受到了打击。 自己拼尽全力无法凑够四张票,但是诚酱还嫌弃自己的指标不够用。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吗? 本来以为都已经演出了几次基本上是脱离了社恐的标签。 但是发现自己除了乐队的朋友还是没有任何朋友的波奇酱一时间还是陷入了史莱姆形态。 化作一滩粉色史莱姆的波奇酱实在是过于的社恐了。 今天没有livehouse,只是过来给音响通电还有给一些过来借用排练室的乐队安排而已。 这样一点一点的小收费其实也是很多livehouse赚钱的地方。 一些相对有名一点的livehouse会有驻场老师教授课程,帮助一些刚刚玩乐队的孩子。 还有就是一些乐队的老前辈过来吹逼。 新人乐队可以从这些老乐队里面得到经验灵感。 但是作为代价是得忍受前辈的装逼欲望。 波奇酱恢复成人之后也在工作之中不断的思考自己手上的票到底卖给谁。 这样的问题对于山田凉来说也是一个大问题。 毕竟家里面的人不支持她搞乐队,路演的话,一把贝斯能够吸引到的人可是相当有限的。 最后的票卖不卖的出去就只有看运气了。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大家都有不少的问题。 演出是定下来了,但是上一次演出不是很尽如人意的情况也在这里不断的发酵。 在练习室里面不断的练习,虹夏的右手小臂都已经有点酸痛。 而掌心因为习惯性的握法和刚才对于不当节奏的补救被鼓棒震得有点疼。 “虹夏,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诚酱看着自家队长微微皱起的眉头,忍不住关心道。 “没关系,我还能继续。” 虹夏咬紧牙关,心中暗自发誓要在下一场演出中证明自己。 尽管手臂在酸痛,但她的心中燃起了不屈的斗志。 随后就看到诚酱直接把键盘给收包里面了。 “今天这个状态没有办法继续练了,喜多刚刚嘶了一下,再弹下去的话吉他可能就要滴血认主了。” 喜多酱将自己的手背了一只在身后,仿佛这样的话就算是完成了鸵鸟战术和掩耳盗铃。 “波奇酱今天的社交份额差不多都用得差不多了,感觉已经有点跟不上节奏了。” 波奇酱并不敢直接对上珠手诚的视线,毕竟逃避对于她来说是一种比较高效率的方式。 而且虽然面对诚酱的时候多少有点勇气都被自己有点勉强自己的操作整到理亏。 “山田凉......音疵了几个,虽然大家大概率听不清楚,不过一听就知道没有吃饭。” 山田凉:“所以说就当是为了乐队好,借我点钱吧。” 基本上可以说是稳定发挥,珠手诚也没有一点的犹豫,拒绝了借钱的建议。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借钱不行,但是请你吃顿饭倒是没有关系。” 诚酱还是心软,有人要钱的话他不会给,但是如果有人要口饭吃。 不给她肚子整大就放走是一种耻辱。 不是他诚酱的耻辱,是整个现代社会的耻辱。 “所以,还需要我进一步行使一些特别的权力来劝服你们吗?” “过犹不及,虽然我知道上一次的演出并不是十分的完美,但是不能用更加疲惫的状态来堆砌经验。” 空气中的氛围很不对,珠手诚读完空气之后(日语表达观察气氛),为现在的结束乐队画上了休止符。 强大的气压再加上诚酱那魁梧的身体,让现在他的话十分的有说服力。 “但是......” 虹夏还有想说的话,但是在诚酱默默的摇摇头之中失去的说出口的必要。出口也肯定是被拒绝,那就算了吧。 虽然没有了键盘也可以继续合练,但是不太好练了。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套停止训练再加上吃饭的组合拳让大家都没有什么好说的。 不过珠手诚能够管住的仅仅是合练,但是没有办法管大家自己的加练。 吃完饭之后的虹夏回到家给自己姐姐做饭的时候也不忘把自己的哑鼓放在旁边。 虽然曲子没有办法高强度的练习,但是打一打哑鼓稳固一下基本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喜多酱回家之后在自己手上因为拨弦而红的地方贴上了创可贴。 然后抱着自己的吉他开始隔空拨弦。 山田凉吃饱了之后过了一下贝斯,自己没有给自己上强度的情况之下。 只要吃饱了就不容易出现失误。 波奇酱的练习有问题,但是不是solo的问题。 是合奏的问题,所以说回去之后没有担心练习的事情。 而是看着手上的票发呆。 “妈妈可以叫之前的朋友一起来看的哦~” 也许是察觉到了自家的崽子有一点问题。 “姐姐难不成没有两个可以买票的乐队以外的朋友吗?” “二里,这些话太伤人了。” 被后藤一里按着肩膀的后藤二里第一次感受到什么是怨念的具象化,自己的姐姐还真的是可怕啊。 眼前怨念的眼神似乎要将后藤二里的灵魂贯穿一样。 “对不起嘛.....” 一口气离开家里面出去也依旧没有想好手上的东西应该怎么卖。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醉女倒在了波奇酱的面前。 第50章 演奏春日影 “不介意我过来偷听吧?” 珠手诚来到了苦来兮苦的练习室之中,突然的加入并没有打扰到苦来兮苦的练习。 毕竟刚刚练完上一部分,现在的大家正在休息时间。 当然还有诚酱手上端着的长期(长崎)蛋糕实在是过于的诱人了。 “当然不介意,正好以后上台也肯定要适应不少人的视线的。” 现在的丰川祥子还是十分的有自信。 不仅仅是充满自信,而且对于整个乐队的运行充满了掌控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也许苦来兮苦会成为第二个蝶团也说不定。 “正好也可以先习惯一下。” 放下甜点之后珠手诚又端进来了热茶还有干毛巾。 毕竟鼓手很明显已经完全超负荷了,得亏季节不对,不然的话现在脑袋上面的应该都会变成水气。 “感觉就像是妈妈一样呢。” “啊?” 丰川祥子,我虽然知道你的妈没有了,但是请你看清楚。 在你面前的我——珠手诚!我他妈是男的! 还是说其实丰川祥子对于这一部分的定义仅仅只是擅长照顾人就可以了? 算了,你开心就好。 诚酱也没有继续反驳了,有些时候越是反驳有些人就越来劲。 苦来兮苦的休息时间并不算是太长,稍微几分钟之后又开始继续演奏《()()()》 听到一半,珠手诚退出房间去取了自己的小提琴。 将琴弓放在弦上的时候,很自然就融入了音乐的节奏。 甚至比起吉他和鼓点显得更加的和谐,要不是丰川祥子知道自己是先找到的其他队员。 不然的话真的可能会在现在一瞬间认为诚酱是自己的乐队成员。 当时自己组建苦来兮苦的时候也是有想要一个小提琴手的。 但是在摇滚乐队里面,大家都去玩比较容易出彩的吉他。 就连贝斯手都是凤毛麟角一般的存在,更不用说是小提琴手了。 虽然能够调动自己的资源直接拐一个职业甚至是专业的小提琴手进队伍。 但是那样的话,苦来兮苦就不是完全的以理想和兴趣组成的乐队了。 金钱的铜臭味会让乐队里面的氛围不断的变化,这不容易掌控。 演奏在丰川祥子的思考之中结束了。 “素敌,诚酱你有没有考虑一下加入苦来兮苦?” 丰川祥子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纯粹,这家伙是真的喜欢蝶团。 长崎素世也干了。 “且容我再考虑考虑吧,要在不同的队伍之间一起进行活动的话,就需要对每个乐队都做好准备。” 珠手诚表现得算是比较的谨慎和谦逊。 而且他知道,上台演出过一次之后,苦来兮苦就将会迎来命中注定的分崩离析。 “所以说妄下定论和看一时的热血是没有办法长久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先看看你们的live,然后再从支援乐手开始。” “与此相对的,过几天就是我们乐队的演出了,我也邀请你们过来。” 这个时候珠手诚从怀里面摸出了五张票据。 分别散给了所有的人。 “如果有空的话就来吧。” 留下这一句话作为结尾,珠手诚离开了录音室。 过来蹭一下春日影的演奏其实是为了之后自己在苦来兮苦解散之后天天演奏春日影做铺垫。 到时候自己用键盘来对着长崎素世演奏春日影的话,她脸上的表情一定会很精彩。 随后的时间,珠手诚在circle,ring,还有流星堂弦卷心家等等地方都逛了一遍。 去给老团送票。 这票据不知道送出去了大家会不会来,老团的大家过来之后,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 下到邦高祖在音响出问题的时候上台唱小星星,上到一脸不情不愿但是临时救场的Roselia。 以上情况有极其微小的概率发生。 在送完了票,又在circle的练习室用键盘来弹贝斯卡了一下系统的熟练度之后。 珠手诚背起了行囊。 因为刚刚群里面大家都在关心波奇酱的指标票是否有卖出去。 “也就是说,在金泽那一带,今天是波奇酱买票的路演。” 现在赶过去的话,还来得及。 只不过由于附近现在是有祭典,所以说是处于交通管制的状态。 最后一段路还是得依靠自己的双脚走出来。 不过和某个直接从雨田空港走到小豆岛的丰川家继承人相比,这点路程也只能说小菜一碟。 观众添啊添。 波奇酱闭上眼。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能够感受到贝斯的声音实在是十分的稳定。 这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反应。 波奇酱被这位能够喝醉到自己的灵魂都放在居酒屋的酒鬼姐姐有了新的认识。 闭上眼睛的波奇酱演奏的实力会比起注视着观众好很多。 不过上台了也不会给她这样做的余裕。 可不要搞错了自己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等等...... 除了贝斯声音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 哪里来的键盘? 波奇酱睁开眼,这个熟悉的感觉。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在这里? 看向自己身后的时候,有一个键盘手正在以和善的眼神看着波奇酱。 音符和在乐队的时候一样,甚至在虹夏和凉不在的情况下诚酱的键盘能够代替贝斯和鼓点的作用。 “加油啊,弹吉他的大姐姐~” 观众看着这并不算是很精彩的表演,也许也感受到了来自吉他手的社恐。 波奇酱的视线转回了眼前的观众。 此时此刻她领悟了,眼前的所有人,并非是她在音乐之路上需要跨越的敌人。 而是因为期待着自己音乐而站在这里的友人。 自己不应该恐惧。 在想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波奇酱向着身侧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然后睁开眼睛坦然面对大家。 才怪,只睁开了一边的眼睛,另一半的眼睛被头发挡着,上下眼皮十分的用力。 毕竟大家都看不见,而且让一个社恐直接成长到位的话,不大可能。 随后波奇酱就像是吉他英雄上号了一样,富有节奏和情感的声音自吉他之中宣泄而出。 最后成功的把自己手上的票给卖出去了。 “那么等你们演出的那天,我会来看的。” “所以......借我点钱吧,已经没有车费了。” ----------- 今天歇一天,就一标准章,不是二合一了,早上去打maimai的时候堵门都有七个人,给我人整傻,昨天本来都熬夜,今天去堵门还没有打爽。一整天也都没有精神。要是有人愿意抱抱我就好了...... 第51章 诚酱的味道? 波奇酱没有去理会给广井菊里的钱,毕竟今天的票是卖出去了。 别人音响调动也没有收自己钱,所以说自己这路费给出去并不算亏。 只不过...... 波奇酱摸了摸自己的钱包,只有车费了,晚饭还没有吃...... 虽然平时就多在身上储备了一点备用的钱,但是今天没有把存钱罐带着。 而且之前给酒蒙子买醒酒药还有应急食品就花了一部分。 “oi,在想什么呢?” 在和诚酱相处了很久的时间之后,波奇酱的心防卸下了不少。 虽然在大众面前是社恐的,在学校的时候也还是鼓不起勇气和大家搭话。 不过要是面对诚酱的话,正常交流还是有一点的勇气的。 准确来说是有限额的勇气,当每天的社交份额用完之后也估计没有什么话能说出来了。 “......肚子饿了。” 波奇酱知道诚酱大概是什么样的性子,也许找他要钱是要不到的,但是蹭顿饭什么的没有任何问题。 毕竟在结束乐队可是有人月底连续十多天去诚酱那里要饭吃。 而且每次都一顿吃三顿饭,让人合理怀疑是不是贝斯手都这么的穷困潦倒。 “我也有点饿了,走,我的车停在旁边。” 先给长崎素世发个消息让她先多备点菜自己回去做。 多个人添一双筷子的事情而已。 毕竟本来就要做raise a suilen再加上苦来兮苦两个队的饭了,十个人的饭和十一个人的饭菜没有什么区别。 带好头盔之后,珠手诚比较大声的说了一句:“坐稳抓好了,我知道有一条小路。” 波奇酱出于对诚酱的信任抓稳了他的腰肢。 “所有美好全部康复呀~” “我的爱也全部康复呀~” 现在的波奇酱还不知道珠手诚嘴里面唱出来的小曲究竟是什么。 不过马上就知道了,因为这条小路,有一小段腾空两米的坡。 好险没有让波奇酱的走马灯发生出来。 “喜欢你食我的咪咪,爱你就想在海底食碗米~” 波奇酱在惊恐的状况之下更加抱紧了珠手诚。 温润的触感在珠手诚的后背传递。 一切都如同计划之中的一样。 波奇酱在一路上都闭着自己的眼睛,抓紧了自己前面的衣服。 最后身体都感受到道路的平稳,还有不断变小的风,告诉她,目的地要到了。 刚刚从摩托车上面下来的波奇酱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而且双腿都在打颤,似乎好像刚刚经历过了什么难以言喻的折磨一般。 但是珠手诚知道这只是刚刚颠簸导致的。 “愣着干什么?饭可不会从楼上给你送下来。” 语毕珠手诚就拽着波奇酱进了家。 “我回来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人和珠手诚道一句欢迎回来。 chu2估计没有听到,排练的时候一向都是听不清楚外面的声音的。 厨房和大门有点距离,如果是在备菜的话。 那么菜刀和案板亲密接触的声音还有大部分的专注度其实都是放在做菜上面的,也不一定听得到门口的声响。 毕竟房子实在是太大了,以整层楼作为单位的话,从玄关到厨房还是有一点距离的。 虽然这样大的面积并没有让某个人能够体力很好。 说的就是chu2。 有些时候房间越大,她活动的空间也就越小,毕竟不想走路。 不过珠手诚也不在乎,只要自己的妹妹没有什么生理和心理上的疾病。 也就随便小孩子去了,反正到达自己的这个年龄,她应该自然而然就会明白什么叫做养生和适当的运动了。 “波奇酱过来帮忙一下。” 在厨房边上,只要不是毁灭性的厨艺,基本上都可以使唤一下。 “帮我看一下油,等到里面的花椒浮起来就叫我。” 随后珠手诚就赶去汤锅的现场了,调味还有下料都需要人来经忧(照看的意思,方言。) 波奇酱说实话要说有什么女子力的话,也许自己收拾自己的房间相比起chu2来说更有女子力。 但是其他的方向呢? 其他的方向来说的话珠手知由和后藤一里是差不多的。 毕竟这两个人都醉心于音乐上,哪儿有什么其他的时间分出来学习生活中的琐事和经验呢? 油温已经到达了合适的地步,花椒也浮起来了。 本来应该是要去叫诚酱的,但是后藤一里看着旁边已经裹好了面包糠的猪肉。 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生出了一种我上我也行的勇气。 而且也许是看着在旁边忙碌的珠手诚有点不好意思。 这可是刻在重樱人骨子里面的不要随便的去给别人添麻烦。 于是就这样,波奇酱开始了她除了在学校上的料理课程之外的第一次实战操作。 因为蛋糊面包糠已经准备好了,所以说在准备阶段没有更多需要的操作,只需要把它们混合好,放进油锅里面炸就行了。 后藤一里在这个时候似乎得到了天启一般,竟然学会了把肉和蛋糊先分开,然后裹均匀了放下去炸。 这样的领悟力放在第一次做饭的人身上还算不错。 只不过后藤一里不知道,刚才为了保证油温的快速上升,现在用的是武火。 而正常来说在油炸物品的时候用的一般是中火偏小火。 因为如果火力开的太大的话,外表会炸的焦糊,但是最内部是没有炸熟透的。 虽然其实吃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不过转瞬之间就有了更大的问题。 【情绪值+】 看着眼前的油锅突然起火,冒出的火苗甚至快赶上波奇酱的吉他那么高的时候。 没有处理过类似突发状况的波奇酱,整个人都后退变形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同时还发出了刺耳的企鹅尖啸。 虽然史莱姆(波奇酱)和企鹅(高松灯)还是差了不少。 但是尖叫起来似乎都是差不多的。 不过比起尖叫更先让珠手诚反应过来是锅中燃起的熊熊烈火,油温过高的时候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 没有处理经验的波奇酱整个人都缩成一团。 在附近到处寻找着灭火器的痕迹。 而珠手诚则是冲了上去,一个锅盖直接把火势给压下去,然后把旋钮关上。 关完旋钮之后这锅菜是毁了,也还好,肉只下了一半,油一会还能接着用。 汤品已经做好了,剩下就是到时间关火就行了。 现在最优先的事情并不是捞出已经翻车的炸酥肉,而是—— 咚。 后藤一里的脑袋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头。 也许是知道自己的操作确实非常危险,而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波奇酱在挨打之后没有反问为什么,而且一声不吭。 虽然略带一些委屈的样子,不过确实是知道自己做错了。 随后后藤一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右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了。 「难道今天因为想要在他面前帮忙结果搞砸了的我要被丢到油锅里面烹炸了吗?」 波奇酱是易碎品,在刚刚珠手诚抓住她右手的时候。 脑海之中已经从审判到进入监狱再到拖出来被丢到油锅里面的场景都出现完毕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还是不好。 也许是因为自己刚刚捅了一个天大的篓子,所以说现在波奇酱自己也对自己是否还有活着的必要有一点的疑问。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这还好,比起上次某个小猫用高压锅炖泡面结果没有放气就开锅了还是很稳定的。 也没有造成什么伤害,至于废弃的肉,emmmm,废物利用的话也是有用的。 只要把这个肉剁碎了,再把油沥干,拿去喂流浪猫它们还是要吃的。 只要流浪猫吃了,那自己就有理由去撸猫了。 既然都已经碰上流浪猫了,那么附近大概率会刷新一只凑友希那或者是要乐奈。 现在是,幻想时间。 长崎素世看着这里两个人一个人在傻笑一个人在傻悲。 感觉自己和那两个家伙之间已经间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了。 “看好了,酥肉是这么炸的。” 珠手诚操控着波奇酱的右手,这种通过别人的手拿筷子手把手教的行为。 比较影响厨师本人的手感。 不过鉴于这一道菜并不需要很丰富的烹饪经验,也不需要很精密的操作。 所以说即使是隔着一只手来操作也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珠手诚还是丢了一颗花椒进去。 “看到它浮起来的时候,就说明这一口锅里面的温度是足够的,这个时候我们需要把火切换成中火。” 珠手诚用旁边没有锅的灶台演示了一下大火小火中火的区别。 然后拍了拍后藤一里的左手。 “应该会用煤气灶吧?” 波奇酱身体抖了一下...... “好吧,我大概知道情况了,不要慌,我手把手教你。” 就这样本来的胡闹厨房变成了教学现场。 诚酱先是将失败品捞出来放一边,然后大致估算了一下油温。 虽然珠手诚是瑟罗西亚国际学院的客座教授,但是主要教授的是乐器方面。 料理方面的话,在瑟罗西亚学院是可以用学分免修的。 所以说家里面的chu2料理始终不好呢。 当然也可能跟家里有一个无微不至照顾人的臭老哥有关。 当所有烹饪技巧拼尽全力无法战胜自己臭老哥的时候,放弃很明显是一种相对来说十分高效的选择。 反正就算是放弃了自己也不会因为这饿死。 珠手诚也就这样,干起了本职工作,教书育人并不仅仅只限于自己的学科之中。 换个学科教也依旧是教。 “看到花椒浮起来的时候,就可以把大火关成中火了,或者你怂一点开小火把肉全部下去之后再开中火也不晚。” “手不要抖,害怕的话就沿着锅的边缘放下去就行,油是很温柔的,只要食材上没有水。” 在引导着波奇酱放了几个之后,珠手诚就放手了。 实际操作是让经验快速增长的方法。 所以说老师大多都喜欢在自己讲解完知识并且示范操作过一遍之后让学生去进行实践。 “我想应该不需要我把视线给移开吧?” 虽然有人是社恐,但是像是做饭这种一不小心就容易出现事故的场景。 别管什么社恐不社恐的老师最好是一直盯着。 之前也是因为太过于盲信大家的女子力了,实际上像是chu2这样不会做饭的女孩子真的很多。 不要突然的对别人抱有期待,同时也不要突然的对别人失望。 没有经验并不是某些人的过错。 旁边的珠手诚看着波奇酱有模有样的完成了料理的操作,也算是安心下来了。 去一旁的灶台关火,汤已经差不多了,就等这里的酥肉一会丢汤里面了。 长崎素世的蔬菜沙拉已经混合完毕了,然后现在代替了珠手诚的位置来监督波奇酱的操作。 但是不看还好。 除了诚酱之外投过来的视线让波奇酱紧张了不少。 “捞起来的时候可以把火关成小火和微火,这样的话油不会再溅起来或者燃起来。” 现在珠手诚和长崎素世一起看着波奇酱炸酥肉。 时不时还指指点点。 而且是正确的指指点点。 最后的过程只能说是有惊无险,虽然中间油溅了几次,不过好在只是溅在了衣服上面。 并没有出现整个锅都跟博人传一样燃起来的情况。 “做的不错,现在你去旁边录音室叫一下raise a suilen的成员吧,素世,你去四十四楼叫一下苦来兮苦的大家。” 珠手诚将已经洗好的碗筷和准备好的餐点全部都放到餐桌之上。 曾几何时空荡荡只有两个人的餐桌,甚至有些时候因为自己妹妹在电脑面前吃只有一个人的餐桌。 现在也是相当热闹起来了。 吃完饭之后波奇酱也没有留多久就告辞了。 今天的这顿饭她也不算是完全蹭饭,好歹也是发挥了一点作用的。 这让她的心情稍微愉悦了些许。 “波奇酱,把这个带上。” 后藤一里看着突然出现在手上的属于珠手诚的外套,还没有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今天为了教你这外套上沾了不少油,拿去帮我洗了。” 回到家的波奇酱注视着这样的外套有点愣神。 嗅了嗅。 “是诚酱的味道......” 第52章 加更 今天由于本书总计打赏达到了16.5,够我吃顿拼好饭了。 所以我决定加一更2k标准章节,感谢各位衣食父母大恩大德。 嘛,之后也这样吧,打赏到了15加更一章 本书现在确实遭遇了重大打击(吃不到全勤),就当是为了山田凉好,看几个为爱发电吧。 ------------------ 波奇酱现在对于自己做的事情有一个十分清晰明了的认知。 正在尝试从衣物上闻出某人的味道的她简直就是一个变态。 贪得无厌呀,贪得无厌。 明明这样做是错误的,但是...... 但是她已经吃了炫迈了。 后藤二里在门缝之中看着姐姐这奇怪的情况,内心也满是不解。 她的年龄太小了还是没有能够看明白姐姐这个情况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毕竟姐姐手里的衣服很明显并不是她的,但是...... “二里,该睡觉了~” 时间已经是夜晚,再不去睡觉的话对于小孩子的成长不好。 后藤二里是个乖孩子,至于波奇酱?已经成年的她自己有自己的节奏。 父母也不会管这一部分的问题。 毕竟帮助吉他英雄运营账号的父母知道,自己的女儿即使是之后没有工作。 只要保持这个更新频率接两个广告就可以养活自己了。 所以说对于波奇酱的要求不高甚至说是没有什么要求,现在唯一想要的就是看着女儿健康长大。 以及如果可以的话,稍微改变一下现在的社恐和懦弱就好了。 只不过比起正常意义上的社交和社恐来说。 波奇酱现在有一点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波奇酱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纠结的情感,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件衣物的布料,心中浮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明明不应该的,不应该这样的。 明明这样做是错误的,明明自己能够理解这样的情感和变态没有任何的区别。 但是波奇酱依旧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大脑还有自己的鼻腔。 反正要洗衣服也是明天的事情了,在阴暗壁橱之中的波奇酱现在正在享受着狭小的空间带来的好处。 ...... 第二天早上,即使是波奇酱有点舍不得,但是也依旧洗了。 人之所以成为人,是因为人可以克制自己的欲望。 克制食欲来减肥。 克制睡欲来熬夜。 控制星宇来(______填空题) 其他繁杂的欲望就暂时先放在一边吧。 反正回到了学校的波奇酱也终于变得正常了一点。 社恐其实也是正常人的一部分,没有必要因为一个内向还是说外向的评判去苦自己。 本来活着就已经足够的疲惫了,没有必要继续用无关的意义还有无关的标准来让自己过得更加不开心。 学校里面的波奇酱今天突发奇想去广播台点了一下歌。 吸取了之前在学校点死核的教训,现在的她点了一首伤感的流行。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因为这首歌来找自己搭话。 不过除了喜多酱也并不会有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来这个楼梯的拐角寻找波奇酱了。 “感觉今天的波奇酱似乎心事重重的样子。” 昨天用乐队键盘手的衣服做了这样那样事情的后藤一里现在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 “抱歉啊,似乎问到了不该问的东西,波奇酱你不想说就不说吧,每个人有秘密是正常是这样一看果然还是我啊哈哈哈哈哈......” “嗯......” 波奇酱也没有料到喜多的一套连招如此丝滑,而且自己的事情确实也不好倾诉出来。 毕竟喜多酱坦言自己是个喜欢山田凉的汝同,但是波奇酱并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事已至此,来换一下便当的配菜吧~” 吃饭可以解决很多的问题。所以说当什么事情变坏的时候。 开始吃饭总是没有错的。 当然,像是东西合战这种等级的事情还能“我军正在用便当”的也是重量级的家伙。 “最近其实感觉吉他也越来越上手了,这一次可不能再让诚酱用第二块键盘来调成吉他音色帮我查漏补缺了。” 波奇酱在演奏的时候不怎么会去感受乐队的人在做什么。 脑海中只有自己的吉他,还有就是因为害羞或者是社恐一直不回抬起来的脑袋。 比起人,果然还是音乐来的简单易懂。 “恭喜。” 波奇酱说这话的时候有气无力的,不过在喜多酱看来这也是波奇酱努力了不少的成果。 “今天合奏的时候肯定要好好重新加把劲,演出的日子也不远了,这次我可不能再掉链子。” 喜多酱不论是面对什么挫折感觉都闪闪发光。 实在是过于的闪耀了,这个队伍不仅仅有太阳还有春风啊。 不过像是这样有点污秽缠身的自己,跟在他们的身边的话,自己那肮脏的影子会更加突显的。 毕竟自己连逃离的勇气也没有,就这样吧。 后藤一里整理好了自己的思绪,按部就班的上课,按部就班的放学。 电车窗外划过去的风景是熙熙攘攘的人流。 也许和自己一样,大部分人都找不到自己的意义。 但是波奇酱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至少相比起那些家伙来说自己是有归属的。 人们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不断的行走,而波奇酱埋头走路的时候。 喜多酱一个人自言自语还有时不时听到波奇酱下意识的附和就可以一直聊下去。 这也许也算是外向的家伙们有些时候的特异功能了。 山田凉和虹夏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够到达。 “左手,记得多注意一下鼓棒的回弹,这样可以让你打得更快。” “不然你就只有靠肌肉和底力来硬扛!” 诚酱正在这里教导培训某个紫色大猫咪,现在的状况还是十分和谐的。 除了时不时喵梦想要直接一棒子直接敲旁边指指点点的老师身上之外没有任何的问题。 一切都是这么的和谐。 “那个....过几天我把那个给你。” 波奇酱面对诚酱的时候还是能够正常的交流对话的。 “不急,这一部分你看着安排就行。” 旁边的喜多郁代听到两人的话语感觉跟在听谜语一样。 第53章 飞不了的鱼 虽然已经安排好了后续演出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伊地知星歌还是期望看到结束乐队的成长。 所以说下午空闲的时间,一会结束乐队合一遍之后就得上台先给店长还有pa桑开一次单独live。 虽然珠手诚强烈怀疑这是伊地知星歌对于自己妹妹的考验也是明目张胆的公器私用。 但是不可否认的那就是伊地知星歌确确实实是店长。 店长的权利在法律之内是无限的。 珠手诚和波奇酱简单的交接了一下有关衣服的内容之后,山田凉和虹夏也终于抵达了livehouse。 “刚刚从山吹面包房过的时候看到巧克力螺正在促销,诚酱,波奇酱,喜多酱你们要来一点吗?” 虹夏首先放了一个巧克力螺在自己的姐姐的工位旁边,这不需要问。 自己的姐姐肯定会喜欢的。 “来一根。” “谢谢......” “这怎么好意思呢~” 要吃上这一根巧克力螺,三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不过最后大家都是吃上了。 吃饱喝足之后,首先是要去准备场地的音响,然后是打扫场地的卫生。 之后把乐器搬上台就可以开始演奏了。 佑天寺若麦现在也是一脸不情愿的开始工作。 虽然珠手诚将她拐过来当苦力,但是不得不承认,像是珠手诚这样的鼓手的课程。 一节课可能要抵她半个月工资,而现在却是免费教。 虽然需要出卖自己的身体(指出卖自己的劳动力。) 但是总归来说她还是赚了不少的。 虽然一直都还是在感受到来自珠手诚这里的压力,不过佑天寺若麦也基本上快要认命了。 “吉他,试音。” 珠手诚现在正在音控台之前调整音响,虽然大的方向不需要怎么动。 但是细节上得稍微修饰一下,掩盖住自己队友的失误是最好的。 虽然来的观众,只要大家疵得不是太厉害,基本听不出来。 不过对于在音乐这一方面有着充分的经验的店长来说不好糊弄过去。 不过一个音疵成刺耳的噪和疵成略微偏离的弦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就是修音的关键所在。 比起让pa桑来修音,不如自己来,因为平时就在给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修音。 所以说珠手诚的调音更加的有针对性。 这是pa桑所没有办法完全做到的事情。 伊地知星歌坐在电脑面前,上面安排的乐队已经有了结束乐队一席之地。 但是尚未决定好究竟是给多少的出场时间,还有是放在什么位置。 毕竟还有差不多菜的开场乐队。 ...... 要是给结束乐队的指标更少的话就基本上可以注定开场了。 但是珠手诚一个人搞了别的乐队两个半乐队的指标走,这就是说—— 从经济的角度上来说给结束乐队足够的重视是必要的。 毕竟一口气能搞四十多张票走的人,这对于一个容纳量最高也才一百多的livehouse来说是什么等级的财神爷就不需要赘述了。 虹夏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同诚酱一起玩乐队就行了,但是作为店长的她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贝斯,上去试音。” 山田凉上去试音,这段时间最没有紧张感的就是她了,因为曲子没有给自己上强度。 只要保持节奏就可以了。 现在上去试音的环节,山田凉展示了如何在自己的有足够的节奏之下还能够兼顾身体动作的。 留给贝斯炫技的时间其实不多,所以说有很多的贝斯手都比较擅长展示自己。 而在乐队演出的时候由于要兼顾乐队,所以说能够留出来给山田凉的时间实在是有限。 所以说在试音的时候山田凉也会抓住这样难得的机会完成仅仅属于自己的孤独摇滚。 “鼓手。” “来了来了。” 虹夏现在打个193的bpm不会太急了,也不会太迟,能够标准卡在节奏之上。 至于珠手诚上去试音键盘的时候需不需要修音? 对于卡着系统bug把自己给练得已经不能够称作人类的珠手诚现在对于音不准可以自己在台上调节。 只要音响那边不故意搞自己,自己这里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在场没有dJ,所以说dJ的试音也没有必要。 试音结束了之后,结束乐队的女孩子们直接进了更衣室,乐队的演出服和邦邦的比起来朴素不少。 不过正是因为朴素,所以说更换衣服的时间也不需要太多。 “诚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珠手诚进去把衬衣换成t恤,然后把裤子上面的皮带解下来,换上一条背带。 然后在出场之前将头发往两边一分。 似是故人来。 “嗯,我这里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背上一把战斧键盘,然后场上还有两架键盘,珠手诚的准备已经十分的万全。 简单的确认了一下下手感之后。 音响师的pa桑和伊地知星歌都坐好了。 虹夏同珠手诚简单的交换了一下视线之后—— “我们是结束乐队,第一首曲子——《吉他与孤独与苍蓝星球》” 节奏开始不断的在这个不大的空间之中回响。 场上的所有成员都有自己的想法。 对于自己怎么稀里糊涂进入了这样的一个乐队,后藤一里已经有点忘记自己昨天晚上的想法了。 「我现在也依旧还是向往着所谓的太阳,向往着所谓闪耀的一切。」 「我依旧是不止一次想要成为人群的中心点,也想要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就像是之前我所见过的玩乐队的人们一样。」 「诚酱基本上能够保证我们的乐队始终保持在中游的水准。」 「但是这样的话,真的能够闪闪发光吗?」 波奇酱的琴弦上满是犹豫,合奏和独奏的区别,即使是适应了很久。 也依旧没有办法完全适应下来。 「诚酱究竟是在什么样的情况和思考之下能够保证节奏和音律的同时还有那么多的加花?」 「已经帮喜多酱把不稳定的气息给压下去了不少,真好啊。」 波奇酱没有敢抬头去看前方的观众,也没有敢抬头去看后面的鼓手。 似乎这一场live,自己发挥了作用,但是没有完全发挥作用。 自己的存在的不可或缺的,但是也并非是完全不可或缺的。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 「这样就好......吗???」 波奇酱的内心思绪依旧十分的凌乱,凌乱得不像是正在全神贯注投入演出之中。 而像是在音乐的空间之中不断的遨游。 似乎队友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藤一里曾经以为网络是自己唯一的容身之所。 后藤一里曾经以为网络是自己没有办法的选择。 只要能够逃避开现实的话,自己的音符不会这么的犹豫。 只要能够不去感受他人注视的目光的话,自己的琴弦也不会这样的颤抖。 只要逃走,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最温暖的被窝和最让人有安全感的壁橱。 「虹夏想要珍惜这个场所,诚酱单纯的是为了大家而在这里,山田凉想要演奏自己的音乐,喜多酱想要和大家做一件事情。」 「原来在这里站着的最没有觉悟的——」 「是我,是那个小小的我,是那个孤独的我,是那个想要呐喊却没有勇气的我。」 「地板的纹路实在是让人安心,音响的后半段并没有观众的眼神来得更加有压迫感。」 「只要这样注视着琴弦的话,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只要按部就班的演奏的话,没有人会苛责我。」 「只要稳定的发挥,以后这样一起合奏的机会不会停止的。」 「只要我......」 「只要我做什么?」 「我什么都做不到。」 后藤一里略感悲伤的闭上了眼睛,所有的音符汇聚成为的河流现在全部都在后藤一里的脑海之中回荡。 队友的演出似乎即使自己不认真也不会有任何的纰漏。 稳定的落地就足够了......吗? 波奇酱身处无边的黑暗以及无穷的虚无之中。 仿佛什么地方都找不到自己的落脚点,仿佛什么地方自己的力量都显得如此的有限。 键盘的声音没有之前密集了。 「诚酱是准备憋个大的吗?」 就在波奇酱的思绪陷入无尽的黑暗时,突然,耳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键盘声。 那是珠手诚的独奏一般暴力的抢主唱的麦,音符像是流星划过夜空,瞬间照亮了她心中的阴霾。 波奇酱只感觉自己的肩膀好像被谁靠了一下。 珠手诚背对着自己铁山靠的时候,手上的键盘依旧没有停止演奏。 为什么在演奏的途中还要抽出时间来摸摸自己的头啊。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虚无的空无的海,缥缈的虚幻的影子。 但是此时此刻的触感,此时此刻睁开眼睛看见的一切。 此身所在的舞台,本就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我,应该是真实存在的。」 「那么我,应该是有锚点定格的。」 「那么我,应该是能够做到的。」 「加油啊,后藤一里。」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用自己的弦音变得闪闪发亮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后藤一里!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成为小时候看到的闪闪发光的那些家伙一样的存在的话,就快点续上音符啊!后藤一里! 「加油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和大家一起行走下去直至终点之后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成为这个乐队的一员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如果此刻你还想要守护虹夏的梦想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波奇酱! 「加油啊,吉他英雄。」 如果依旧还对不切实际的梦想不依不饶,因为我存在于此! 如果依旧还对这个社恐的自己感到不满,想要改变的话,就快点动起来啊! 波奇酱的眼睛瞪得琴弦都感受到了退缩。 和诚酱背靠背的感觉实在是让人安心,但是不够。 不够。 不够! 依旧不够! 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察觉到! 想要被谁所察觉到,想要被谁所关注,想要被谁所尊敬。 想要成为谁的英雄。 后藤一里深呼吸一口气,然后右脚向着身侧一蹬。 这样的动作使她充满了决心! 「我是后藤一里。」 「我是波奇酱。」 「我是——吉他英雄!」 想要守护大家,想要守护乐队,想要守护那个脆弱的自己的——吉他英雄。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主音吉他的变化被所有人看在眼中。 似乎就是一瞬间崛起的主音吉他,凭借着波奇酱的理解还有大家的跟随。 现在让方才只能够说是平平无奇的演奏,添上了几分摇滚的色彩。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山田凉和虹夏对视一眼就知道后面大家都围绕波奇酱展开这首歌的下半部分。 「诚酱的后背已经离开了,是吗.......」 「我已经成长到了这个程度了吗?」 「接下来就在这里——一鼓作气!」 诚酱回到了自己的两台键盘之前。 要是说后藤一里的胡闹只有一个人的话,太过于的冷清。 那么珠手诚就能够将欠缺的这一份热闹给补上。 所以说不用害怕前方是无底的万丈深渊,不用害怕自己失去容身之所。 所有人最需要战胜的,仅仅只有过去软糯的自己而已。 “愚笨的我能做的仅有歌唱而已。” “就让歌声传达给天上的繁星。” 「このまま バンド终わらせたくない」(这样的话,乐队就不会结束了。) 当最后所有的音符都停止的时候,这一场预演,也就到达了结束。 然后是向观众的致意。 这样的强度让乐队成员除了珠手诚之外都在不断的喘气。 店长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把本来不是很有表情的脸垮了下来一点。 “还不错——” “虽然我想这么说,但是问题还是有很多。” “鼓手,打鼓的时候肩膀记得动起来。” “两个吉他手,看你们表演的对象不是地板。” “贝斯别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了,街舞的时候疵了不少。” 伊地知星歌最后看了一下旁边的珠手诚,想了几秒钟。 “键盘手,不要一边铁山靠一边去提醒队友,这种行为食不食油饼。” “不过我确实了解你们乐队大概的风格了。” 珠手诚直接扛着键盘就下台了。 剩下四人还在台上呆着。 “下来了呗?没听到你老姐都说是一个乐队了吗?店长你要是给我们随便乱安排的话我可是会直接抄起键盘给你来一个大剑开眠的。” 伊地知星歌还有点吃惊,就连自己妹妹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傲娇竟然在他面前土崩瓦解。 第54章 大家都尽力了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能够有人跟上另一个人的脑电波的时候。 交流的效率会不断的上升,这也是让伊地知星歌感受到良好的方面。 但是从不好的层面来说的话,自己很多的想法其实大概率都是被看穿了的。 自己的很多尝试掩盖自己想法的工作和行为会被读懂。 自己有些时候一些刻意的设计也会变成寻常。 这不好,很不好。 不过也没有办法,伊地知星歌没有办法改变自己变得坦率起来。 同时也没有办法让珠手诚改变,让他的大脑之中不存在对于自己的傲娇的解析。 不过没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也仅仅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破罐子破摔就不会失望了。 “鼓的话这么设置就行,其他乐器收一下,在客人来之前你们随便,但是客人来了你们就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 旁边的音戏亚露朵一直都在捂着自己的小嘴。 笑容可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轻易掩盖的。 毕竟很少看到作为傲娇的店长当场吃瘪。 有趣的女人。 回到了录音室的结束乐队也开始提前开香槟了。 只要明天有今天90%左右的发挥,那么明天的演出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就在大家都开香槟的时候珠手诚发现了问题—— 于是没有犹豫,就算现在大家都是十分开心的,这一盆冷水也得他来泼。 “虹夏,我这里有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什么?” “没有好消息,只有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 【情绪值+】 珠手诚这一个大喘气直接给大家都干懵逼了,不是一般有两个消息的时候是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吗!? 怎么到了你这里就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消息了。 虹夏和喜多酱都吞咽了一下口水,似乎这样的动作可以让他们充满决心。 “第一个消息是,明天有暴风雨,我刚刚已经看到发的预告了。” “更坏的消息是因为台风和暴雨,所以说.......” “没有人来看,对吧?” 山田凉作为这里比较理性的,一下就对上了回答。 这样的情况对于整个结束乐队也不好,因为这一次不来的同学砸手上的票如果是推销而买的。 也不可能强迫她们来,下一次想要在卖票的话大概率是自己亏一部分赠票了。 不然的话再铁的同学关系也挡不住钱的问题。 “看起来明天要出问题啊......” 不过伤心也没有用,只有把刚刚开的香槟给喝了。 估计这次之后,整个大家都不想半场开香槟了。 “不过也不要急,我去联系一下我邀请的朋友们。” “希望应该不会出事,对了虹夏我用一下你们家的冰箱冻一下巴菲。” “明天有个朋友要吃这个。” 诚酱的话题跳转还是给人一种很生硬的感觉。 毕竟刚刚说完了明天将会来的风暴。 但是天气和吃的东西本来就不是很相容的一个话题。 “明天你确定你的朋友会来?” “来不来我都会准备好,按照她们来的规格。” 珠手诚说的意思也十分的明确,就算明天的演出和今天差不多空无一人。 自己也得好好的准备。 毕竟自己所邀请的大家一旦过来的话肯定是为了欣赏自己的音乐而来的。 所以说任何的瑕疵都是对于自己的不尊重。 “......看来现在泄气还是太早了一点。” “加把劲上了!” 只是暴雨来得比起预想的要凶猛很多,就算仅仅是下车到livehouse的十几米还打着伞也不可避免的大腿全是流下来的雨水。 raise a suilen的大家是最先到达的,毕竟珠手诚这里直接走的话,一商务车就够带走所有人了。 店长正在门口验票,不过今天的这个天气并没有给她太多的期待。 许多打在地上的雨水再次飞溅就直接打在了伊地知星歌的脸上。 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总得有人在外面守着。 毕竟总不能有客人到了之后不确定这个livehouse是否还在活动之中? 所以说安排一个店员出来守着,告诉大家这个livehouse还是在正常运行就显得十分重要了。 店长怎么就不是店员了? 现在场馆内部的大家都还刚刚成年而已,这些风霜还是让作为老登的店长来承担吧。 “巴巴恩波神已经给了摩卡酱天启,今天不会一直这样的。” “真希望你能够在我们到这里之前说这个,而且生效。” “好了既然已经过来了,大家也一鼓作气的上吧,A!A!o!就不能跟我一起做一次吗?” “这也是一如往常啊。” Afterglow的众人也到达了livehouse,不论是刮风还是下雨。 这个乐队的大家还是一直摸兜里。 “呼,乱了不少啊。” “好了,今天又不是Roselia的演出,也不需要这么苛求完美了。” “要是他的乐队演出没有达到我的期望的话,我可是会好好的吐槽的。” “哼,穿过无限悠远漫长的神血之路,我们终将抵达狂人所准备的......” 亚子看向了自己的提词姬,每天都会有一两次中二的语句卡壳就是了。 这个时候白金磷子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作为接受高等教育,脑海中有不少词藻,并且还能够精通自己队友所说的中二语言。 并且还擅长缝纫,女子力很高,这样的提词姬去哪里找呀? “舞台。” “狂人所准备的颠覆世界的舞台,让我好好用这双蚀刻了血轮之眼好好看看吧。” “亚子,过来验票了。” “来了~” 有些人她中二犯病的情况来的快去的也快。 要是说Afterglow主要在商店街有名气的话,那么Roselia则是在这附近的区域都小有名气。 虽然现在要直接上台和职业碰一碰的话,只能说是平分秋色。 但是作为业余的乐队能够达到这样的水准,实在也是比较东雪莲的。 就算是距离有一段的这里也是知道Roselia的传闻。 在换好了所有的票据之后,店长本来以为今天的惊喜也就到此为止了。 但是没有想到珠手诚邀请的伙伴是这么的重量级。 要是说Roselia因为其技术而在附近的街道有属于自己的名气的话。 那么眼前的这一个乐队就纯属是因为整活而出名的。 “poppinparty?” “原来我们已经这么有名了吗?耶~” “别得意忘形啊。” 队伍里面的苦劳人依旧还在发力。 结束乐队已经在候场室中准备了很久了。 现在继续练习也没有什么用,最好的就是调节一下心态。 所以说现在结束乐队的所有成员都抱着自己的手机。 “事务所这边临时有安排了,来不了了。” 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其实也没有太大的波动。 pastel*palettes毕竟是有专门经纪人和事务所来安排出行和活动的,属于自己的时间相对比较少。 然后再加上今天的雨实在是过于的巨大,来不了也正常。 反正珠手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一点的干扰。 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情感到伤心的也仅仅只有pareo一人而已。 本来今天都尝试了用应援色来戴假发的。(游戏里面有提到,有些时候方便则用假发,本身也是有头发的不是秃的) 只不过pastel*palettes没有办法过来了确实有点遗憾。 本来店长以为来的这两个乐队已经是重量级的时候。 一行黑衣人到了店长的面前。 “那个......” “不用在意我们的存在,一会小姐要过来看live,我们先过来确认一下安全。” “六号报告,盖革计数器无异常。” “许可四十八号位置的降水引导炮弹发射到隔壁市。” “收到,正在准备。” ...... 伊地知星歌内心都在咆哮,珠手诚你这家伙,究竟是给我请了什么重量级过来? 一般来说就是因为暴风雨而来不了的人,他大概率所做出的反应应该是等待暴风雨过后再来。 或者是直接顶着狂风暴雨过来, 不过这样的话既是对身体的考验也是对意志的考验。 谁家好人碰到狂风暴雨,直接就用降水弹打到隔壁市去把积雨云引过去啊。 “美咲,笑一个~这么闷闷不乐的,明明已经放晴了~” 弦卷心这家伙还是太可怕了,本来队伍里面唯一的正常人都已经差不多做好行程规划。 从商务车接送,然后到落地之后让黑衣人帮忙搭个雨棚什么的。 就算是这样稍微用上了一点弦卷家的力量也让队伍里唯一的正常人有一些的放不开。 但是弦卷心一个不开心的瘪嘴,然后说要是晴天就开心了。 这群黑衣人就直接扛着炮弹跑到隔壁市去了,先不说这些炮弹是怎么来的但是这个行动力就足够可怕了。 几分钟之后天空晴朗到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地步。 美咲脸上要是说有什么笑容的话,也是苦笑。 别看弦卷心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很天真,但是内心其实也是多少有一点s倾向的。 看着眼前美咲的笑容,弦卷心也发自内心的出现了笑容。 弦卷心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弦卷心的坏心思可多了...... 于是,在天晴之后,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也到达了这里。 而作为在原地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这个天说变就变,以及眼前的这一群黑衣人背景究竟多么恐怖。 至于他们门票什么的已经想都不敢想了。 人家进去帮人家的组织排查危险,又不是过来看live的。 绝对不是伊地知星歌怂了。 嗯,绝对不是! 店长十分确定其他自己认识的所有的乐队加起来可能没有珠手诚一个人的人脉广。 “哟,店长,今天是要准备什么特别节目吗?” “亚历山德罗主义的,你们来了啊,快进去准备吧,其他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刚刚来的相声乐队看了一眼,决定不多做停留。 “这真是太摇滚了。” 伊地知星歌看着门口越来越多的乐队成员与黑衣人,心里五味杂陈。 她知道,今晚的演出注定不平凡。 hello, happy world!到达,看到旁边所有的黑衣人几乎都向着这一群人致意。 就算是伊地知星歌也下意识的跟着一起致意了。 结果得到了美咲的劝说说不必这样,于是伊地知星歌的鞠躬角度更大了。 店长没有做错什么,仅仅只是因为今天过来的人太重量级了。 弦卷财团恐怖如斯。 还记得之前有一个夏季活动,海底失落的宝藏对于弦卷心来说没有丝毫的吸引力。 人家那明明是去海底探险,真的是交朋友去的。 那些宝藏,甚至不一定有她零花钱的利息多。 喵梦现在正在忙碌,前台有个猫一样的女孩子已经吃第十三碗抹茶巴菲了。 自己也做了十三杯了,这是真的能吃。 而且也不知道自己的诚老师究竟是什么想法,直接帮她买单。 这样的疑惑直到门口的店长迎来了重量级的某个人物—— “前辈!!!!!!” 能够让伊地知星歌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的,赫然是—— “哇,老板你也来了?” “大家都在啊,真是多久没有看到你们聚在一起了。” 随后老板向着店长点头了,似乎在认可伊地知星歌,你已经尽力了。 “老板说的,总有地方会成为寄托人们期望的新的归宿的。” “是的。” 都筑诗船眼中满是光芒。 伊地知星歌的心中也开始燃起了些许的野望,她意识到—— 或许今晚的演出不仅是一次表演,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而今天的某些人,也许之后也会成为摇滚圈的传奇也说不定。 第二个登场是结束乐队,今天的珠手诚也依旧是一身背带裤中分。 今天的大家发挥都很不错,台下的观众反响十分热烈。 即使是波奇酱也找到了些许在舞台上的激动。 而结束乐队也在这场演出之中的表现,即使是都筑诗船也不得不承认,时代变化了。 Roselia当场就安排了稍后的加练,同时这演出叒让poppinparty自闭了。 不是poppinparty怎么天天自闭!? 【又收到了两块多的打赏,快要有钱吃拼好饭了】 第55章 键盘女仆鸣泣之时 发挥略微有点失常的吉他英雄那也是吉他英雄。 再加上今天的诚酱为了照顾波奇酱,所以说拿出来了更多的实力。 今天结束乐队的演出和上一次门可罗雀不一样,这一次是真的用旋律征服了大家的内心。 “演奏真是精彩,你说对吧,睦?” “是啊。” 丰川祥子对于若叶睦现在的附和感到满足,现在的丰川祥子并不在意谁想了什么。 只是被大家围绕在中间的感觉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开心。 而若叶睦没有从舞台的演出之中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附和上了。 现在的若叶睦还不知道自己内心对于台上的键盘手那种诡异的感觉是从何而来的。 毕竟当一个人一直在演戏的时候,她对于别人是否在演戏也有自己的判断。 在舞台上进行表演的键盘手。 究竟是戴上了面具还是放下了面具呢? 若叶睦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尝试去读懂和理解别人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事情。 能够演绎出无数的人格并不意味着本身能够读懂无数种的人。 有可能仅仅是因为生活或者其他的无奈不得不变成所有人而已。 难道站在舞台上的人也和自己一样有着万般的无奈吗? 若叶睦的思绪随着演出完毕以及队友的感叹而开始回到自身。 现在还并不需要那些沉睡的家伙出来负责这一部分的场景。 在苦来兮苦上台演出之前,若叶睦还没有进化成大西若叶睦。 所以说现在要切换不同的人格也是颇有余裕的。 今天除了是上台演出之外,其实还有一件事情,只不过在场的大家都心照不宣。 演出仅仅是今天安排的一部分,而同时并不是最主要的部分。 在诚酱家里录音室进行排练的各个乐队,都知道今天晚上要给某人准备一个惊喜。 为此珠手诚提前用了一点钞能力打点了一下pastel*palettes的事务所。 虽然雇佣一个偶像团体去单纯给一个粉丝过生日,未免有些太奢侈了。 但是和弦卷心那艘游轮演出比起来还是太寒酸了。 不过珠手诚也没有想要和弦卷家去碰一碰。 开玩笑,依靠着自己的系统也许和丰川家三园家碰一碰都没有问题。 但是要是说想不开和弦卷家去碰一碰,那还是算了。 费力不讨好。 同时也没有任何的必要也没有任何理由让珠手诚和弦卷家敌对。 弦卷心之后一直到在原着mygo和母鸡卡时代都是属于被ban的状态。 有可能是去宇宙开live了。 现在的弦卷心在livehouse「繁星」的休息室门口打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看到是结束乐队的大家脸上都怀抱着笑容。 这真是太好了。 “波奇酱今天的状态不错啊。” “大家辛苦了。” 虹夏已经和山田凉打开了一罐清爽的菠萝啤开始庆功了。 碳酸饮料能够一定程度上麻醉大脑,然后再加上甜味作为其后的补充。 波奇酱不是很经得住夸奖,才被夸两句,整个人都感觉松软下去了不少。 不过正常发挥还是让人很惊喜的不然的话现在波奇酱就不是松软不少的放松状态了。 而是需要队友费非常大的力气把她从垃圾桶里面拉出来的史莱姆状态。 “说实话今天喜多酱的歌声也稳了不少。” “还是得谢谢诚酱你帮我把节奏部分掩盖过去了,当时后面的小节都忘了,只好两手拿着麦克风了。” “没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主音吉他上,应该没有人关心你的手法。” 演出结束了之后,有这样空闲的时间,和乐队成员一起打打闹闹。 这也是少女乐队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而且结束乐队就是好,前中期都没有任何解散的烦恼。 而不像是某些乐队。 珠手诚最近已经看到了祥子爹亏了一百六十八亿的情况了。 键盘余命十日。 这个家族还是太过于的黑暗了。 “好,今天晚上要开庆功宴!” “嗯,和我们预备的生日庆典一起开吧。” “哦!!!!!” 在门口的弦卷心听到之后,当场就拍脑袋决定参加了。 而且是用突袭的方式来参加。 就这样,本来预定了四支乐队的宴会又多了一个hello, happy world! 虽然现在不论什么当事人都不清楚就是了。 “麻弥,这边装饰还需要弄一下。” 正在珠手诚的家里,现在的pastel*palettes正在紧张激烈的对于生日晚宴进行筹备。 对于pareo来说,没有什么生日礼物是比起让她推直接过来给她庆生来得直观的。 大家也可以试想一下自己在生日当天基本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收到的惊喜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东西。 恐怕这种欢心,这种喜悦只有当事人才能够体会到吧。 虽然作者当时都防备了好几手朋友准备的生日惊喜,但是却发现没有记得自己生日的人。 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pareo也多少看出了一点端倪,毕竟今天她来的比较早。 正好看到了大清早有个人正在烤制蛋糕胚的场景。 还有就是在chu2大人的房间边缘上的那个气球,肯定是为了庆祝而用来准备的,而正常的庆祝不可能放在chu2的房间里面。 正常时间要做什么?庆祝的话—— 都是直接放在外面的桌子上,大家一起吹,一起准备一起庆祝的。 今天特意藏在一个pareo大概率不会去找的地方,这肯定是有所企图。 至于大家究竟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思,今天正好是过生日的pareo也大概有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这群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做生日惊喜吗? 基本上都让自己明目张胆的能够推断出来了什么是生日准备了。 虽然大家的准备看起来就非常的蹩脚,而且没有设防备。 这也让pareo脸上憋着的笑容从早上到现在就没有停止过。 从看完结束乐队的演出之后,后续还有不的live,跟随着这些演出而笑出声来。 跟着融入闪闪发光的乐队的演出之中而自然笑出声来也就不算是憋笑了。 毕竟这才是少女乐队应该有的本色就是了。 在珠手诚的公寓里,灯光微弱而温暖,空气中弥漫着蛋糕的香气。 pareo轻轻推开门,心中满是期待与疑惑。 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给她还准备了早上的时候看不见的大活。 毕竟早上珠手诚烤蛋糕的时候完全没有避着人,按照对于这位好朋友的了解。 pareo认为今天的蛋糕礼花还有什么生日快乐的气球都不一定是最大的活。 没错,pareo已经认为早上诚酱烤蛋糕是有一部分真实作用,但是同时也是障眼法。 电梯缓缓上升,马上就要到达顶楼了。 pareo的眼睛被从后面蒙住,这也不算是惊喜。 倒不如说上来之前pareo已经预计到了这样的情况会发生。 对于本来就观察细致并且敏感的人类来说,有些时候也十分的痛苦。 毕竟有些时候知道的太多,能够理解的太多反而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的pareo就害怕其实没有什么大活只有简单的陪伴,这样的话自己还要装出一副完全没有感受到的惊喜还是十分的困难。 站在后面的若叶睦看着pareo的情绪不断变化,也许别人感知不清楚。 但是若叶睦看出来了,鳰原令王那和pareo正在不断的争抢身体的主动权。 这个地方能够让人安心就是因为有同类的味道。 她不是一个人。 当然,和pareo比起来若叶睦这病情严重得多。 一个是为了生活戴上面具也在享受面具,一个是纯粹的避免痛苦戴上面具。 不说高下立判吧也可以说是大致能够理解为什么若叶睦在这里能够感受到些许的安心。 pastel*palettes的大家已经等人等了很久了。 “快关灯啊!不然的话就不是惊喜了啊!” 【情绪值+】 听到自家chu2大人的指挥,pareo发自内心的笑出来了。 果然自己家的大家都是一群不知道惊喜是什么的笨蛋啊。 但是并不讨厌就是了。 “chu2撒吗,把手从我脸上放下来吧。” ...... pareo看着眼前已经准备好的蛋糕还有准备拉的礼花炮。 内心那种发自内心的有了归属的感觉是不可能作假的。 毕竟就算是在家里,也许今天收到的也仅仅只有父母写的一张纸条—— 饭已经做好了,你自己热着吃。 所以说围绕在自己眼前的大家,其实就已经是pareo最珍贵的宝物了。 chu2发现大家的想法已经都被猜出来的时候,pareo没有一点的惊讶。 于是把视线投向了身后的珠手诚。 目光似乎是在诘问「你整的大惊喜呢?要冷场了!」 只见站在了pareo后面的珠手诚向着天花板指了指。 上面是pastel*palettes全员,还有三角初音纯田真奈,就等着给pareo来一个意外的惊喜。 「等等啊,我什么时候安排了一只熊上去,诶??????」 前面都是靠着道具勉强上去的,就等主角吹蜡烛了,后面的是蜘蛛侠,徒手抓住墙壁也没有一点问题。 至于最后多出来的不在珠手诚规划之中的hello, happy world! 弦卷家不可与之为敌。 现在在地面的空间之中, “这个是我织的小帽子,套在毛绒玩偶之上应该十分的合适。” pareo手上的礼物多了不少。 就这样不也挺好的吗? “主角,许个愿吧?” 点燃的生日蜡烛之前,pareo闭上了眼睛,许下了一个心愿。 睁开眼睛的时候,pareo感觉到了自己也是终于有了归属,这里就是她能够切身感受自己的生命依旧鲜活的场所。 “许了什么愿望?” 珠手诚适当的时候问了一句,这种按照惯例一样的询问,最后得到的答案大概也都是如同惯例一样的答案。 “真是的,cheng2老师真是坏心眼,明明知道,愿望什么的,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迎接pareo的仅有眼前珠手诚十分灿烂的笑容。 随后一个响指,头顶上突然掉下来一个pastel*palettes大家缝制的麻袋。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pareo一瞬间也慌了,本来说的是惊喜但是这纯纯就是惊吓啊!!!! “那么现在呢?有实现吗?” pastel*palettes全员给pareo过生日。 “诶?今天不是有其他的临时安排吗?你们怎么会......” “今天的临时安排是什么呢?要不令王那猜猜?” 这还用猜吗?肯定是过来才是临时安排啊! 本来都做好了去听诚酱演出的时候和pastel*palettes的大家友好互动的预想了。 结果一场大雨打湿了pareo的小小愿望。 之前诚酱邀请pastel*palettes的时候还专门和自己说了一下有可能过来看结束乐队的演出。 事务所的临时调动,生日准备的惊喜。 再加上早上似乎是让自己收到的假信息,现在将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在了一起。 pareo逐渐理解了一切,也知道今年可能走过最长的路,就是cheng2老师的套路了。 但是为什么并不讨厌呢? 明明被如此的设计。 明明似乎自己的心理反应还有自己的喜好都完全被摸清楚还被引导着走。 “别哭了,笑一个~” “我明明在笑着啊。” pareo的眼泪和表情形成的反差在弦卷心递过来的手帕之中终于是融化了。 “那么接下来是夜场的特别live了呢~” 这也算是邦多利的传统了,遇事不决,还有需要宣泄情绪的时候,开live。 录音室里面pastel*palettes的乐器早就放在这里有一会了。 而hello, happy world!的乐器在珠手诚没有安排的情况之下也都到了。 这场宴会似乎还得持续一会呢。 pareo这一次不会再哭泣了。 “pareo现在应该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第57章 君愿知 “诚酱你也醒了啊。” pareo正在厨房之中不断的忙碌,和长崎素世一起做早饭。 “早啊,这么早就起来做饭了啊?” 一向都是自己负责主食部分的内容,现在pareo已经将这样一份工作给抢走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珠手诚也乐得在这里悠闲。 而且pareo已经把昨天发好的面拿来烤小饼干了。 虽然不是自己烤的小饼干,但是直接吃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这可是美少女专门给自己烤的小饼干啊。 好吧也许不是专门烤给自己的小饼干,但是确实是美少女亲手做的。 十五个人的饭也不可能一个人来做,所以说自己也不用担心被优化掉的事情。 没有打工,没有排练,没有需要自己去上的课。 一会就可以去享受一下难得的片刻闲暇。 带着美少女做的饼干,珠手诚骑着摩托车踏上了旅程,这是为了追求天明的旅程。 今天用美少女亲手做的小饼干去打窝的话,应该会有不少的收获。 有些人啊,真的是满脑子只有空军呢。 “耶?这是谁来着?” 钓点旁边有人正在往河里面呕吐,珠手诚观察旁边的啤酒罐子。 基本上可以确认这是连同昨天所有吃下去的饭菜都吐出来了。 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情,毕竟这也就意味着自己不需要打窝了。 这呕吐物不比打窝强啊! 不过就在珠手诚准备下杆的时候,刚刚撑着河边呕吐的那中年男子似乎是完全脱力了。 竟是一头扎进了河中。 “艹!捞个人回去也不算空军!” 没有来得及下杆,珠手诚身体先做出了反应。 单手像是拉小鸡仔一样把这中年男子从河里面提溜起来。 我们鼓手有力量。 “咳咳咳....” 呛了两口水而已,没有死就不是什么大事情。 “呕.........” 珠手诚还没有休息片刻,旁边又有一个家伙在河边撑着自己开始吐。 这片区域是要刷新酒鬼的吗? 看着已经被呕吐物吸引过来的鱼,珠手诚感觉就算是钓上来了。 自己也不会想吃的。 算了,救人要紧。 【情绪值-500,醒酒药已经送达车箱之中】 打开自己摩托的坐垫,下面的水还有醒酒药用来应急也足够了。 这两个酒鬼一个叫做广井菊里,一个叫做丰川清告。 人命救回来了,珠手诚也就下杆钓鱼了,大不了一会钓上来的全部给回了。 但是事与愿违,珠手诚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钓鱼活动之中。 一条鱼没有钓到,甚至中途还重新捞了一下人,也许今天出来钓鱼的事情就是错误的。 没有钓到鱼的珠手诚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是心中的忧愁是没有办法排解的。 要怎么解决呢? 总不能给直接拿着刀给旁边两人一人一刀来排解自己的郁闷吧? 那样就不是什么kirakira的世界了,就只剩dokidoki(物理)了。 居酒屋内。 “果然还是喝醉了之后才能够不断的幸福回旋啊~” 坐在包间之中的三人丝毫没有一点隔阂,大家都是过命的交情了。 虽然好像只有珠手诚一方面作为苦劳人过命就是了。 看似过命的交情,实际上大家也才正式认识一天而已。 “确实能够看出来,两位都是相当的mAdAo呢。” (mAdAo:银魂用词,指废柴大叔,引申废柴中年) 广井菊里又饮了一缶之后,眯眯眼依旧没有张开。 而是进行了自我反思一般的嘲笑。 “什么mAdAo啊,明明是mAdANE。而我也madamada。” (第二个是由mAdAo引申的没用的废物小姐,第三串是指喝酒还没有尽兴还能喝很多,超勇的。) 珠手诚合理的怀疑孤独摇滚的大家都是有点冷笑话的细胞在身上的。 这群家伙应该和赛诺还有鲁道夫象征聊得来。 而不是在这里和自己慢慢聊这些无聊至极的冷笑话。 “有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只要完全喝醉了,也就没有任何回响。像是平静的睡眠一样啦~” 广井菊里看得很开,虽然人生破破烂烂,但是不值得去缝缝补补。 狗屎一般的社会。 狗屎一般的风气。 狗屎一般的现实。 狗屎一般的天气。 狗屎一般的自己。 只要喝个烂醉,也就不需要去分清澈什么是浑浊。 既然没有办法主动进入到超然物外,那就只要豪饮,豪饮,豪饮。 直到现实再也没有办法击倒一个已经醉倒在地的人为止。 丰川清告听着广井菊里的话,心中隐隐觉得这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虽然醉酒可以暂时麻痹痛苦,但那种逃避终究不能解决现实。 但是不逃避就有资格去解决现实问题了吗? 但是不逃避就能够去解决现实问题了吗? 一腔真诚没有任何的敷衍,从家庭之中换过来的是什么? 换过来的是背叛,换过来的是丰川家晚上不开灯的黑暗。 丰川清告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啤酒杯沿,杯壁凝结的水珠沿着掌纹渗进袖口。 居酒屋暖黄灯光下,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聚焦在珠手诚脸上。 “珠手小哥,你觉得...真相对于人们来说重要吗?” 珠手诚正嚼着鱿鱼干的腮帮子停住了。 他想起两小时前钓竿上始终不曾颤动的浮标。 tmd我没有钓上鱼过来还得照顾你们情绪? 又推了一杯啤酒到丰川清告面前,作为丰川家掌舵预备的清告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喝了再说。 在珠手诚出口之前,有人先按耐不住了。 “要我说啊——” 广井菊里突然把酒罐往桌上一顿,罐底与木桌碰撞出清脆的响。 “真相就是装在易拉罐里的过期啤酒!诶嘿嘿嘿!” 她仰头饮尽最后一口,手指精准将啤酒罐弹垃圾堆里面。 “喝下去会闹肚子,不喝又会心痒痒,思考太困难了,所以不如直接灌醉自己!喝!” 珠手诚不知道原着之中丰川清告是怎么成为酒鬼的,但是现在。 他大概有了些许的猜想就是了。 丰川清告面色略微有点泛苦,只不过这酒哪里比得起这操蛋人生苦啊。 丰川清告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他将酒杯举起。 仿佛想要以此来掩盖内心的动摇,但最终还是放下了。 “我不想逃避。” 他低声说,语气中带着微微的坚定! 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刚刚才认识没有多久的酒肉朋友。 却让丰川清告有了一种想要倾诉的欲望。 这种奇妙的感觉没有办法消散。 “你不想逃避又有什么用呢?” 珠手诚这嘴甜的时候可以完全照顾人的情感,毒的时候像是若叶睦在说话。 “告诉我!” “你不逃避就能够解决问题了吗?” “你的能力能让你解决这个问题吗?” “环境是你一个人就可以完全改变的吗?” “回答我!” “look my eyes!” 包间的氛围就像是有人在这里抽出了77一样冰冷。 但是实际上不单纯只是心理作用,之前珠手诚花大价钱搞的神之眼现在才派上用场。 广井菊里突然安静下来。 她摸索着从和服腰带里掏出发皱的万宝路,却在看到珠手诚不赞同的眼神后讪讪收回。 居酒屋后厨传来油炸天妇罗的滋滋声。 “我会努力的,可能我说出来你不信,我落魄之前也是天天坐迈巴赫的!” 丰川清告将整瓶啤酒都灌入了自己的腹中。 并没有预想的喝醉又吐过之后再喝醉的不适,只有那种轻飘飘的感觉。 无非是眩晕还有伴随而来的呼吸困难,以及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违和感。 伴随着些许经脉似乎被疏通的酥麻感,还有掉帧的感觉。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丰川清告感受到了无比的勇气。 “你喝多了,都开始说假话了。” “空军仙人!我没有撒谎!!!” 丰川清告近乎有点歇斯底里,但是伸手想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珠手诚的动作却是被珠手诚单手拦住。 在鼓手强劲的肌肉之下,丰川清告不得寸进。 “所以说向你的救命恩人扯衣服就是你所谓的没有喝醉?” 珠手诚锐利的目光盯得丰川清告有点发毛。 那是被老登暗中坑害,赶出家门也没有产生的感觉。 眼前的人是真的可以一拳送自己去投胎。 “我会努力的!” “......哼,多少说了句人话。” 一把推开丰川清告之后。 珠手诚招呼老板再来了几杯酒。 今天在这个酒局之中自己要照顾这两位的情绪真的是难绷。 别的事情你提都没有问题,但是你要在钓鱼的面前说空军什么的,不友好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广井菊里直接开喝,刚刚两人说的事情已经感觉很大了。 自己一个随便玩摇滚的不该听的时候就该喝醉。 只要喝醉了,哪怕是当场暴毙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正世界这么混乱,要卷入这样的旋涡之中不如直接一醉解千愁。 “但是也改变不了你什么都做不到的事实。” “我什么都做不到.....吗?” 丰川清告似是自嘲,但是看着珠手诚的眼神没有一点醉意。 简单的几句话暴击可以让人清醒过来。 而丰川清告也隐约回想起来了面前的人这一张脸,曾也是见过的。 而这也就说明和丰川家的位格有差距也不会太大。 “再说了这件事情你找我聊又有什么用呢?我能请你们喝酒也差不多是我可以做到的极限了。” “你能做到的不止这些。” “你说得很对,所以说你打算用什么来作为交换,都是成年人了,大家直接谈钱吧,就不要说伤不伤感情的事情了。” 广井菊里本来想要开溜,但是被珠手诚一把抓住了。 本来想用自己弹贝斯的手指掐一下珠手诚的,但是珠手诚也是能弹贝斯的。 无声的对决之中,两人分庭抗礼。 “你来见证。” 这是命令,不容违抗的命令,而现在的广井菊里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误入天局了。 这样风暴的中心点,对于广井菊里来说太超模了。 她可是一直都不想要成为其中的困兽。 “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嘛~” “老板,再来几瓶好酒。” 广井菊里天才的大脑已经认为逃不掉了。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丰川清告在内心不断的过自己手上能够打出来的牌。 发现自己好像除了一腔真诚一腔热血一腔愤恨一腔怨怼之外别无他物。 至于丰川祥子?家人是不能够作为筹码的。 他只是因为真诚失去了地位,失去了金钱。 所以说丰川清告不打算再为了自己的地位和失去的一切再失去最后的家人了。 “看你的眼神,坚定得像是要去鲨人一样,谁人能够猜想到以真诚坦率而闻名的丰川之鹿竟然还能够露出这样的眼神呢~” 珠手诚看似依旧在挖苦丰川清告,但是实际上其实几乎已经是在说明就算是一些暂时实现不了的条件。 自己现在也是愿意接受的。 毕竟原着之中就算没有自己,最后丰川清告在真相被自己的女儿窥破之后。 也是能够重返自己本来的位置的。 不像是现在,现在的他几乎没有任何的筹码也没有任何的资本也看不到一点曙光。 有的仅仅只是不甘,还有愤怒。 这样的不甘这样的愤怒。 “一百六十八亿。” “这个数字看起来对你来说似乎很有纪念意义呢~不过这笔钱对我来说并不是必要的。” “金钱够用就可以了,风险和收益不完全对等。” 珠手诚的意思很简单,这件事情原则上不能办,但是能办,得加钱。 啤酒杯里面的液体倒映出珠手诚自信的笑容—— 而丰川清告的问题也终于得到了回答。 “真相重要,但是没有结果重要,不是吗?” “我愿意知晓这一切真相,希望你的筹码最终能够开得和你的真相一样沉重——” ------------------- 丰川家邸宅,回来的丰川祥子没有找到自己的父亲。 准确来说,自己的父亲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了,就算是出差也会回自己的消息。 但是实际上已经失联了几天了,也许自己的祖父会清楚一些情况。 所以丰川祥子现在进入了老登的书房。 “外公,我父亲在哪里?你应该知道的吧?” “那人已经不是丰川家的人了,公司遇上合同大问题,他引咎辞职了。” “引咎辞职?” “损失高达168亿。” “他的运气实在是过于的差劲了。” 老登头也不回。 “忘掉那个男人,成为我的女儿吧。” “你是瑞穗留下的孩子,我并不想让你跟着你父亲一起吃苦。” 离开的祥子没有丝毫的犹豫。 “你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吃得了外面的苦啊!” 第59章 挖人大战 让我们先把视线转回kirakiradokidoki的地方。 raise a suilen在没有吉他手的情况之下的第一次演出就要开始了。 而临时出现在台上的另一个小提琴手代替了一部分吉他的部分。 虽然在电子核的风格之中参杂小提琴几乎是一种十分疯狂的举动。 但是chu2的编曲确实做到了这一点,有些人虽然没有演奏的天赋。 但是除了演奏之外可是天赋相当好的,只不过现在也还需要一点的空间去成长。 “please choose 《hell? or hell!》” dub的演出永远都是座无虚席,而以这里作为根据地的chu2这一次在人群之中看到了和poppinparty在一起的某个人。 那个人就是她要找的吉他手——朝日六花。 果然自己臭老哥教自己给poppinparty留六张票的技巧派上了用场,同时情报是真的。 这样的情报也给了自己意想不到的收获。 演出结束的时候,几乎raise a suilen全员都是满身大汗。 珠手诚也得承认,要不是自己有个神之眼,得闷死在这皮套里面。 hello, happy world!给米歇尔解决问题是依靠清凉的着装还有科技。 那么珠手诚这里完全就是靠着系统的努力了。 别问努力是怎么努力的,反正汗水会出现在敌人脸上的。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全场要再来一曲的呼声实在是太过于让人沉迷了。 已经都准备拿起麦克风最后讲话的chu2现在看了一眼大家的状态,需要简单歇一下。 所以说场控就得她来做了,不过还好因为之前就做过预案,现在终于是派上用场了。 伸手压了一下观众的声音。 “dub的大家都燃起来了吗?” 回答chu2的是山呼海啸一般的欢呼声还有不断挥舞的荧光棒。 “那么在接下来这首歌的时候,大家和我们一起燃起来!” chu2花费了两分钟简单的教学了一下一会这首歌应该怎么打call。 其实教学和不教学并不算重要,重要的是给在台上的大家拖两分半钟调整气息和喝水的时间。 然后在教学观众的同时看向自己的队友,除了诚酱在皮套里面没有办法喝水也不是很好休息。 其他的队友都已经给出差不多调整好的视线。 chu2也开始宣布今天最后的狂欢 “那么,学会的大家尽量跟着节奏一起燃起来吧!” “那接下来,灼热bonfire!” 全场都嗨起来了,这首歌chu2连续让大家演奏了三回啊三回。 这才把大部分的蹦起来的观众的体力槽消耗完,不然的话感觉观众还能喊着让大家不断的安可。 “呼......有尽兴吗?” 欢呼声和掌声还有不断挥舞的荧光棒很明显就是最有效的回答。 这也是少女乐团闪闪发光心动不已的最终时刻。 台上的珠手诚依旧戴着自己的猫猫玩偶服直接走到了灯光控制这里,又确认好了朝日六花的位置。 很好确认的,因为给的票都是dub二楼的vip票。 Roselia还有poppinparty之外就只有dub的老板还有六花在这里了。 今井莉莎看完这一场live之后也确实感受到了。 之前邀请自己乐队的制作人究竟是多么的有实力。 当然场上那个背着吉他演奏小提琴的猫也没有能够逃过Roselia的眼睛。 友希那这家伙啊,就是属于看见了猫猫就走不动路的那种。 “天哪,想像以上ね。” “小提琴手是支援吉他手吧?这个风格感觉在哪里看过?” 白金磷子观察的时候比较细腻。 亚子有一种直觉,那就是这支援吉他手其实本来是鼓手。 而且是那个男人。 宇田川亚子则是将提词姬所缺少的些许的灵感给补全了。 “还记得之前帮我们mc(暖场)的那位键盘手吗?” 友希那将所有的线索给串联在了一起。 “猫猫好可爱.....不对,确实是那位老师呢。” “只不过感觉今天他全程都在收着力,是因为穿着皮套吗?” “不是,只是单纯的不打算演出到完美罢了,或许有特殊情况吧。” 至于大家都下意识的把诚酱当成男妈妈然后归类进入少女乐团之中。 这一点好像已经在诚酱没有正式的承认之前,就好好的完成了。 为什么大家都下意识的把诚酱给归类到男妈妈的里面呢? 现在的珠手诚也还没有找到答案,不过就是给大家都来了一份差不多平等的关心而已。 怎么会这样呢? 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被归类成为乐队少女的? “接下来,作为raise a suilen的队长,我宣布,raise a suilen将加入「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好了好了我已经感受到大家的passion了,下面才是重点。” “Roselia的诸位,poppinparty的诸位,在最高的舞台之上,我们一决胜负吧!” “为此,朝日六花,我要挖角你!” 全场哑然,灯光已经被珠手诚给到了朝日六花身上,这对于她来说。 或者说是对于正戴着眼镜的朝日六花来说还是多少有点吓人了。 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的朝日六花第一反应就是跑。 直接从livehouse逃走了。 邦多利片场特有的一言不合就开始跑。 朝日六花也是个体力派,能够一口气跑回旭汤然后泡澡。 今天那样的邀请实在是打了朝日六花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也许是因为chu2的用词和原着之中比起来温和很多,所以说朝日六花仅仅只是逃走了而已。 而不是当场拒绝。 原着之中可是有使用要将整个乐队给击倒崩溃这样的词语。 相比起来现在的猫猫已经克制了些许了。 “刚才真的是吓到我了,人生还真的是什么时候都充满意外。” 现在的poppinparty正在地下室开会,毕竟刚才的变故实在是来的太过于突然了。 在邦高祖一拍脑袋的草率决定之下poppinparty将加入「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而在另一方面,Roselia暂时决定不参加比赛,毕竟光是要准备未来世界节就十分的吃力了。 现在要突然再加上一个少女乐团挑战赛的话,必然会挤压团员的生活。 所以说凑友希那在憋笑不对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了Roselia暂时不参加「bang dream 少女乐团挑战赛」 “明明参加了也绝对不会输的。” “但是练习的时间上去了之后,亚子,你也不希望没有时间回去玩游戏吧?” chu2拉人拉得很快,只要快速的把人拉进来,就可以赶快的把自己的臭老哥踢出自己的乐队。 之前向自己臭老哥低头不过是权宜之计。 毕竟迟早有一天要超自己的臭老哥。 所以说能够尽量早摆脱是最好的。 于是chu2破天荒一般早睡早起,然后直接赶到了羽丘门口去堵门。 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堵朝日六花的,可以说对于有实力的音乐人,chu2耐心还是很到位的。 要是实力不够的话,可以看看喵梦,就算是长得好看也没有办法留下来。 毕竟这是给乐队找成员而不是选秀。 所以说外观颜值什么的实在不行的话其实也有解决方案的。 但是能力不行就是真的不行。 当然,由于是是少女乐队,所以说性别上就先卡死了一大部分。 今天的羽丘门口实在是过于的热闹了。 朝日六花过来的时候都没有料到邦多利片场还有一个传统就是在学校的门口堵人。 chu2所在的学校,瑟罗西亚学院和羽丘比起来。 一个是偏差值很高的学校一个是国际院校还是偏差值极高,可比性有但是不多。 毕竟两个学校性质不一样,一个是国立一个是私立,学费都不一样。 顺便从人均资产来提的话,和瑟罗西亚比的不是羽丘,也不是月之森,而应该花咲川。 人均资产的话还是花咲川高一点。 孩子们,那学校里面有一个很超模的家伙。 作为大少女乐团时代的现状,乐队是少女们关注的流行话题。 所以说chu2几乎是在学校门口站了不到三十秒就有人认出来这是raise a suilen的队长。 chu2的想法很简单,不论朝日六花你怎么跑。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只要自己堵门的话,不会出现找不到人的情况。 朝日六花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直球的挖人,都已经到了这里。 “哇,终于等到你了,再次正式的介绍一下,我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 chu2双手递上了自己的名片,可恶的六花为什么要长那么高。 chu2的身高还真的是相当的硬伤。 “找我家六花有何贵干。” 户山明日香直接挡在了朝日六花的身前,被chu2当成经纪人了。 说实话自己能够在学校里面玩乐队甚至拉起来银河战舰。 那么理所当然的依据自己已有的框架架构建构的一切来分析。 别人这个年龄是另外一个人的经纪人也说得过去。 再说朝日六花的水平在那里摆着,chu2下意识并没有觉得这个水准的吉他手有经纪人或者是普罗丢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经纪人吗?那就好说了,昨天算是比较突然,今天这是正式的邀请。” “我作为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再一次邀请朝日六花加入raise a suilen。” 六花一个晚上也没有想好任何的答复,所以说选择逃避是最简单的方式。 直接丢下了一起过来上学的明日香,跑进了学校之中。 chu2本来反应过来想追的,但是没有办法,紧急停在了学校的门口。 虽然看起来毛毛躁躁的,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有礼貌很遵守规矩。 当场就给羽丘的学生会致电准备取得羽丘的通行权,至于正当化战.....不好意思串场了。 旁边的路人也是看到这一幕都看呆了,其实学校并没有禁止其他学校的过来串门就是了。 当然也没有明文说开放。 至于chu2给出的理由什么和羽丘的教育理念有共鸣啊,什么瑟罗西亚的学校调查报告啦。 谁信谁大聪明。 预约的流程没有固定,不过学生会的会长chu2认识。 这就让整个预约的流程十分的顺利。 pastel*palettes毕竟也是之前打过不少交道的,就前几天还过来给pareo过生日。 顺势交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也是正常的事情。 于是在得到了中午午休进来的许可之后chu2先回家去看看自己臭老哥烤了什么小甜点。 下午的时候用这个开路应该会顺利一点。 羽丘中的信息传递是很快的,毕竟对于女孩子们来说,八卦是枯燥人生之中不可多得的调味品。 早上raise a suilen挖角朝日六花的事情已经在整个学校疯传。 不过好在大家都是在感叹六花的技术能够被看上。 不过讨论也并没有影响到本人的正常生活。 但是广播影响了:“一年A组朝日六花,请听到广播之后立刻来学生会室。” 刚刚吃完便当的朝日六花和宇田川亚子还有户山明日香面面相觑。 没有能够猜出大概是因为什么理由让自己过去。 在得知不惜访问学校也要挖角的行为之后,羽丘的学生会长是这个反应: “这实在是太噜了~” 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她冰川插一脚呢? 敲门之后进来的朝日六花并没有注意到背对着自己的凳子长了猫耳还有粉色呆毛。 “打扰了,我是朝日六花,请问是您在找我吗?” 冰川日菜正在努力憋笑。 chu2一个转脚起身,就再次给朝日六花给吓到了。 “你后退的动作是认真的吗?我又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啊嘞嘞?按理来说外人不该在这里的啊?” chu2拍了拍自己不存在的胸脯。 显得是十分的自信。 “我拿到了参观学校的许可。” 后面的学生会长也及时给出暴击:“对的对的,现在她是客人~” “这种事情无所谓,快点进我的乐队如何?” chu2在招募成员的这件事情之上,一向都是雷厉风行的。 小小的身躯向前一步,朝日六花就向后退一步。 旁边的冰川日菜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不断上扬。 这真是太有趣了。 这家伙和学新闻学的一样,都是不嫌弃事大嫌弃事不大的主。 只不过chu2的攻势最后还是被下午上课的预备铃给打没有了。 然后,放学时间出现在羽丘教学楼门口的是——chu2还有她的忠犬pareo! --------------- 今天最绝望的地方:我草还有第三季!母鸡卡不要再破坏孩子们的世界观了!!! 第60章 朝日六花的自白 我是朝日六花,今天应该不是一个好日子,逃离了昨夜的梦魇,但是今天的状况个依旧没有完全好转。 音乐和节奏可以共鸣,但是伴随而来的是不断分崩离析的日常。 虽然不至于变得朋友不再是朋友,家园不再是家园。 但是也依旧是相当让人感受到精神疲惫的一天。 明明遇见了不是很能干让大脑思考的事情,只要好好的回归自己的日常就好了。 羽丘地方,历来大规模追逐五十余次,是非曲直,难以论说.................. 我是朝日六花,早上的时候我路上就碰上了户山明日香。 和poppinparty的户山香澄不同,作为妹妹的她显得更加的成熟。 交流起来也没有像是香澄那么跳脱。 不过我依旧认为户山香澄那种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是她妹妹所没有的。 今天是崭新的一天,我也要努力将之前所有的烦恼全部都抛在脑后了。 只不过今天好像校门口有点热闹啊! 看热闹其实是人的本性,作为人类的一员,我朝日六花也不例外。 但是我后悔了。 是的。 我,朝日六花。 十分的后悔。 十分的后悔过去看热闹。 怎么会有人穷追猛打,不断的不断的到达自己的舒适区? 难不成自己是被痴汉给盯上了? 只不过我被渴求的东西从身体变成了技术?(指吉他技术,吉他手手指普遍灵活。) 还好明日香和她的姐姐比起来靠谱多了。 谢谢你,明日香,我不会忘记你的牺牲的,你会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身体不由自主的向着羽丘奔去,只要到达那个地方的话—— 终于是甩掉了烦人了某个家伙,还好有学校这个安全区。 我,朝日六花,安全了,暂时的。 希望之后今天能够正常的走完,不要有任何的问题。 我所希望的只是普通的日常。 早上老师上的课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那个疯狂的猫耳制作人的身影。 不过还好,这些课程都自己学习过了,应该不会掉出羽丘的奖学金线。 只要自己稍微努力一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午休的时间,早上的心情终于平复得差不多了。 亚子其实很有趣的,虽然经常也是有一些语出惊人的中二语句。 不过这也是Roselia之中属于她独特的风格。 还有明日香和我聊天的时候聊了很多关于香澄前辈的事情。 能够从这里旁敲侧击听到这么多有趣的内容,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虽然说不出口。 但是能够在不影响大家的情况之下知道这些事情,感觉好像更加亲密了一点了呢? 之后去poppinparty的地下仓库的时候感觉也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聊了,这真是太好了呢。 午饭的时间不算短暂,但是十分的充实。 只不过也有意想不到的变故。学校的广播站按理来说不会播放太多让我过去的事情。 毕竟现在也没有开会,也没有到奖学金评定的时候。 所以说为什么呢? 反正过去了之后肯定是就明白了,希望不要是什么坏事。 羽丘的学生会比较的高效,但是也同时有一定的抽象属性。 旁边的花咲川流传着一句话:羽丘大舞台,没活你别来。 羽丘的地位相当于是成都之于四川,佛罗里达之于阿美莉卡,下北泽之于东京。 虽然大家平时看起来都是十分正常的,但是抽象的时候,可是学生会长带头的啊!!!! 推开门看到会长那上扬幅度很大的嘴角。 我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坑在前面埋着等我。 我现在依旧期望着他的那个表情,只是欢迎我过来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这种想法也许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会长脸上的表情越是僵硬我的心情就越是凝固。 或许到了现在,我依旧还抱着不切实际幻想。 但是当那个靠椅转过来的时候,我的大脑已经没办法处理这些问题了。 为什么这家伙会在这里? 明明不是羽丘的学生只有放学可以进来用用操场的。 但是为什么呢? 学生会长说她是走正规渠道进入羽丘的。这话刚说完,我看见客人脸上的笑容又上升了不少的弧度,但是对于我来说这只是一场煎熬和拷问。 这一点也不噜。 关于是否要加入这个乐队的事情,我想了很久依旧没有得到答案。 当然这和制作人太过于强势应该也脱不了关系。 嗯而且自己好像也没有和他们同台演出过,为什么她会知道自己的吉他弹的很好呢。 难道是自己其实已经被开盒了? 等等....... 昨天邀请自己去看看演出的时候,好像就已经把自己给开盒了。 而且那个双马尾的长发女孩还知道很多有些自己平时都不注意的信息。 难道我还没有她了解我吗? 我,朝日六花,现在正在大脑过载。 眼前的这位实在是太过于的强势了,我没有办法知道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回答。 这一次救了我的并不是学校,而是上课的铃声。 出乎意料的,并没有被过多的纠缠。 也许这制作人是强势了一点,但是好像也不是很坏。 下午的课堂上,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尽管教室里传来老师的讲课声,我的脑海中却不断闪现出那个制作人的身影。 她的强势、她那双闪烁着执着的眼睛。 那是对于音乐的执着。 仿佛在无形中牵引着我的思绪,让我无法专注。 就当我以为这样的烦恼还会不断持续一段时间的时候。 已经是放学的时间了。 本来今天都已经混乱到了现在了,但是现在能够稳定的放学和回去的话。 晚上洗个澡就好了,明天起来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会忘记的。 忘记了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但是放学的时候,我脑海之中最后一点的奇迹也没有了。 昨天堵门,今天早上堵门,今天中午堵门,今天下午还来堵门。 该不会晚上我要睡觉之前还会出现在我的身边直接把我抓走吧! 我是朝日六花。 如你所见,我正在羽丘感受追逐是什么意义。 天台之上的Afterglow的大家也是有点看热闹不嫌弃事情大,嫌弃事情不大。 有时候她们的指引是在帮助我,但是也有很多的时候她们的指线是在帮助我身后的猫耳制作人。 似乎没有什么所谓的帮助某一方的说法。 好像就是单纯的让两方面混乱起来,越是混乱越是符合Afterglow的心思。 我在凳子下深吸一口气,试图整理思绪。 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映照着周围的一切,然而我的心情却如同阴云密布。 今天的混乱似乎并没有结束的迹象,反而愈演愈烈。 “她在那里!” 好吧看来我这一口气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喘了。 本来户山明日香现在的腿都要掩盖住我的身影了。 但是对于楼顶的她们来说,看得很明白啊! 「从空中发起进攻乃是小人之行径!」 我没有多余的气息还有肺活量用来说这句话。 我只是紧紧的抓住自己的书包,赶快跑啊!!! 为什么路人看到我们的追和逃就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呢? 难道少女之间的追逐看起来就没有被痴汉追逐那么有冲击力吗? 还是说大家把这当成了某个剧组演戏的一部分了啊? 我是朝日六花。 气喘吁吁的朝日六花。 现在我感觉我的身体已经超越了平时的状态。 明明不是很喜欢跑步也不是特别喜欢运动的。 不过我还是要感谢自己。 感谢自己每天打了几份工让自己的体力有了巨大的提升。 后面的那个双马尾的女孩,从昨天开我盒的时候,就已经是相当的痛了。 那种自己的一切都暴露的无助感,还有隐约的亢奋。 我不知道我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我跑了多少路程。 旁边的育美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思绪。 她正站在自家的炸肉饼店前,目光悠远,似乎在思考着更深的东西才怪。 hello, happy world!里面唯一无法知道米歇尔是美咲的就是她了。 比起跑,更好的方式是把自己藏起来。 “育美,能让我躲一下吗?” 事实证明,北泽精肉店的店面小了,不好躲。 还有一个就是育美真的是不擅长说谎。 或者是完全不会说谎。 当raise a suilen的那两位开始问:“有咩有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女孩从这里跑走?” 那双马尾女孩追过来的时候大气都不带喘的。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旁边的猫耳机制作人已经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大口喘气了。 好可怕啊,要是视野再过来一点的话自己就暴露了。 “六花啊....她问我能不能借地方躲一下来着......” 我,朝日六花。 被卖了的朝日六花。 这队友是什么队友啊,难道看到我被追上了就开心了吗? hello, happy world!难不成还有腹黑的一面? 我刚刚就该直接跑的。 我真傻,真的。 当那个双马尾女孩直接将那猫耳制作人抬起来了! 可恶,难道我就要被这两女人打倒在地然后被拖进raise a suilen做杏努莉了吗? 这是今天第几次我的心跳这么快速了? 我不知道。 这就像是刚刚冲进香蕉道就吃了一个雷一样的心跳声。 但是也许是灯下黑,并没有被发现。 不过还好,育美现在是卧龙的话,现在对面的两人就是凤雏。 “不在,肯定又逃了!” “要不改天吧?” 我沉寂在柜台地下的内心终于平静了不少。 我是朝日六花,刚刚逃离了作为星怒莉的命运。 “不,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你也看了文化祭上她的录像吧!” “从第一个音开始,我就知道她是我们raise a suilen需要的吉他手。” “那孩子的技术真的很高超。” 我看着那猫耳制作人握紧的双拳,我的脑海一片空白。 即使是没有得到我的精神,也依旧想要得到我的肉体吗? 哈基chu,你这家伙...... “chu2撒吗,再去那边找找看吧?” 几分钟之后,这两家伙还杀了一个回马枪,我第一次觉得好像因为有些事情发呆而没有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也许是杀回马枪不好意思,买了一点东西才走的。 “你好,这个肉饼麻烦来一份。” 这一次我还是待了几分钟才走。 幸好,回去的路上没有看到那两人了。 这让我松了一口气,她们总不至于跟着我到家吧? 我是朝日六花,刚刚从玻璃确认了一下没有问题的朝日六花。 就在我放心下来的时候。 “六花撒吗是对于乐队没有兴趣吗?” 身后那个地狱犬一般的女孩子的音色。 我不可能认错这个音色。 “chu2撒吗已经回去了。” 此刻的chu2正在捡没有丢进垃圾桶里面的易拉罐,因为正好在斜坡上。 所以说滑了下去,这么拽的小猫肯定不会捡起来丢垃圾桶吧~~~ 我是朝日六花,依旧没有能够正视这份邀请的朝日六花。 工作是能够让人远离烦恼的方式。 晚上livehouse的打工隐藏的福利是可以最后用器材胡闹一下。 练习一下保持手感。 于是我凭借着昨天的记忆,弹奏起了那个乐队的曲子——《R·I·o·t·》 我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双眼。 吉他演奏指间和琴弦的每一次接触,都让我内心的空缺片刻的完整。 我依旧没有办法直视那样的招募。 我知道我依旧内心还在不断的迷惘。 但是为什么从指间传来的音符那么的清晰,仿佛连同她们的声音也在我旁边一样? 鼓点? 哪里来的鼓点? 是下雨了吗? 等等,这个节奏和这个加花,是—— masking。 raise a suilen的masking。 “你,还挺可爱的啊。” 然后我就被黄毛大小姐给抓走了。 我是朝日六花....... 第61章 祥 打工 “masking,你不是回去了吗?” “看我把谁带来了?” “乌诶诶诶诶诶诶......这里是哪里?” pareo行了一个相对比较优雅的提裙礼。 “这里是chu2撒吗的私人录音室。” 黄毛鼓手直接拐了一个吉他手回来。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而且吉他手都在进入乐队的第一瞬间缩在了地上。 这个乐队究竟是养一株睡莲还是结束乐队呢? 好难猜啊。 layer看着作为自己好友花园多惠替代的吉他手,心中的那种情感也多少有一点的转移分给了朝日六花。 “你们已经把别人都吓到了,真的是。” 六花依旧没有想好自己的选择。 在raise a suilen,她就像是被一群狼给围着的绵羊。 现在的她受到了巨大的压制。 chu2听着录音室之中的演出,吉他能够完美的契合大家。 但是已经能够听到贝斯的声音了!!! 这意味着吉他完全在摸鱼! chu2需要的是一个有侵略性能打的主音吉他。 自己没有说清楚要求也是一环。 不过说清楚了要求朝日六花按照现在对自己的抗拒程度来说。 大概率也是不会认真的。 事到如今就只有以退为进,欲擒故纵了。 “sorry,不合格,我不需要你纯看着别人的脸色弹出来的音调。” 一个信封从chu2手上直接飞到了朝日六花手上。 “不过依旧感谢你来试音了,pareo,送客。” 我,朝日六花,为什么。 现在内心的波澜没有因为画上句号而停止呢? 第二天的演出,没有朝日六花也得继续进行。 “Roselia很厉害啊,已经有了一千多票了。” “pareo,不要担心,这只是因为我们raise a suilen还没有登台演出而已。” “No problem at all,在我们raise a suilen上台之前,先让她们得意一会吧。” chu2有自信,就算是缺少主音吉他,想要打败Roselia也不过仅仅是需要一点的心思而已。 Roselia是值得重视的对手。 不然的话登顶的道路就太过于无趣了。 “给我康康?” pareo把手机递给了珠手诚,珠手诚的眼神不断的在上面找自己想要的信息。 结果光是看了一眼排名就没有绷住。 “诚酱在想什么?” “看到了很熟悉的乐队,这几支乐队都有我一个朋友在里面支援。” 八幡海铃传奇雇佣兵的名号难道就是从这个时代开始不断的显现的? 前十的队伍,有四支都是她在支援贝斯,根据前几天和八幡海铃的聊天。 那个家伙已经获得了十几支乐队的信用。 “观众的呼声很高了,准备出去让全场都燃起来吧。” 珠手诚再次穿上了皮套。 朝日六花来之前,自己都是作为支援乐手来的。 只不过昨天背的是小提琴弹的吉他,今天是拿上的双贝斯(低音大提琴)弹的吉他。 一手把大提琴用手提起来演奏更是给了观众无限的惊喜。 虽然大家依旧没有听清楚声音就是了。 但是整活实在是太狠了。 也许因为这狠活导致了这次raise a suilen的票数和Roselia没有拉开那么大的差距。 1085比957 差一点。 不过也差得不是很多。 Roselia在这附近的粉丝粘性更高而已,一时的成败并不重要。 不重要吗? 回到录音室就开始和全员高强度练习的chu2这一点也都不像是没有关系的样子。 “pareo,你需要更加精准,一秒都不要差!” “但是chu2撒吗,pareo的手指已经僵住了。” “Shut up。” pareo卖了个萌之后没有萌混过关,于是手上的键盘再次开始起舞。 “perfect ,就练到这里吧。” pareo单人一部分的主音,但是也依旧不够,还是差点什么。 chu2抓住自己眼前高脚杯中的牛肉干,顷刻炼化。 “缺了点什么......” layer也是知道缺少了什么,缺少一个吉他手。 “这样真的好吗?不带主音吉他上?之前的那个女孩呢?” “你也是觉得六花酱不错才找的她吧?” chu2转过身去,之前那的那一段配合可以说很好。 但是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能够打配合的辅音吉他,而是一个能够成为主打之一的主音吉他。 自己的臭老哥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上台的时候完全都是收着力的。 为了有人过来替补的时候直接麻溜的滚蛋。 layer在收到来自花园多惠的消息的时候,就完全没有了那种为raise a suilen而感受到担心的心情了。 raise a suilen只是生活,而花园多惠才是意义。 “啊~花园~” 花园多惠不仅仅是和奏瑞依的白月光。 也是raise a suilen的第一个吉他手,所以chu2在听到的第一时间甚至有一种花园多惠还可以拐过来支援的错觉。 不过随后的瞬间chu2也就否认了这一切。 毕竟之前挖角失败了,还是大失败。 “我先走了,有人有约。” layer可不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情的。 至于为什么女孩子之间的互动在这里这么常见? 孩子们这是邦邦世界观,别大惊小怪的。 后续还有传奇重女闪电炫丰批没有登场。 “小花找我总是这么突然呢~” “毕竟正好在车站之前买东西送了我一份,一尝到这美食的甘甜,就想起你了。” 拨开一个烤好的红薯递给和奏瑞依。 “甜吗?” “不甜。” 和奏瑞依说不甜,于是花园多惠把自己的脑袋伸过去尝了一下。 这红薯很甜啊? 正在思考是不是自己发小味觉阈限比较高的花园多惠没有想到这个时间自己还能够被偷袭。 嘴唇边上沾上的红薯蜜,已经被和奏瑞依清理了。 “这下甜了。” “真的是~~” 虽然对于自己的发小的袭击还有万般的无奈,不过其实也都还好。 毕竟乐在其中的好像不仅仅只有layer。 还有她啊。 相视一笑,夕阳正好。 而聊着聊着花园多惠也了解到了有关六花可能的一些情况。 ...... 我是朝日六花。 还没有完全明白自己内心的朝日六花。 raise a suilen,这几天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思考。 晚上基本没有客人的时候作为前台的工作结束我也终于可以在澡堂里面放松一下自己。 但是说着是放松,依旧没有办法停止大脑之中不间断的胡思乱想。 “打扰了。” 我的偶像和我一起泡澡?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在经过了花园多惠把我和自己家的兔子做了一个对比之后。 我才知道了内心的那种异样感是从什么地方过来的。 原来我在大家的眼中其实是宠物吗?这真的是让人有点惊讶了。 不过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能够当poppinparty的宠物也许也不错? “和我详细的说一说吗?” “raise a suilen和我初中的乐队完全不一样,初中的乐队大家一起唱跳就很开心。” “但是raise a suilen不一样,她说不需要看别人脸色弹出来的音乐。” 花园多惠不是很喜欢泡澡,整个人都快要泡晕了。 “这不是已经有想法了嘛~希望你还能和raise a suilen一起演奏。” 花园多惠已经晕了,身体不受控制倒下去。 我方击沉一艘敌方巡洋舰。 在捞完了人之后,朝日六花躺在床上思考。 虽然思考大多数时候是人类痛苦的来源,但是思考大多数时候也是人类存在的意义。 每个人都是一棵会思考的苇草。 poppinparty和六花的关系很好,所以说有一场演出是为了六花而开始的。 新的演出,有一些新的需要。 有咲含泪出掉了自己的千曲川,然后换了一把罗兰战斧键盘。 这把新的键盘被市谷有咲命名为——千曲川。 感觉每一次出现了很大的事情,家里面的盆栽就会少一个。 虽然修剪打理盆栽的时候有一千个一万个执迷的理由。 但是如果同伴陷入困境了的话,有咲也能够含泪将自己精心打理的一切都转化掉。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可以有亲密的互动。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可以互相支持走下去。 哪怕并不是一个相同的乐队,也依旧会在相互嫌弃之后又一起迈向新的山峰。 这才是kirakiradokidoki的表现。 livehouse「星光」今天poppinparty的新歌是专门为了某个人写的。 这个人是谁呢?好难猜啊。 “这首歌是写给poppinparty宝贵的朋友的。” “记录了我们「不论内心有多么的烦恼,都要尽力去拼一把」这样的祝福。” “今天我们五人都是主唱,请听——《setp*step》” 六花感觉这一首歌似乎就是写给自己的。 “?你现在就可以成为真实的自己” “?别放弃,别后退,别为了别人改变自己。” “?你的未来属于你。” 六花感觉自己现在好像就是最幸福的人,自己的推专门给自己写歌。 不断的鼓励自己向前进,这样的歌如果说是什么时候让六花下定决心的话—— “lock on lock dream 去追逐你的梦吧。” 这是poppinparty给她的外号。 她们已经看穿了六花的一切迷惘,也给予了六花前进的勇气。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她将要加入raise a suilen。 六花,移动! 四十五楼,复式公寓。 “哦内盖,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chu2看到了回来的六花,由于本来就不是很爱笑。 所以说也没有出现像是在Roselia一样憋笑的情况。 “你没有在raise a suilen演奏的才能。” 现在人都送上来了,而且很明显是打算展示一点真本事的。 这不比起之前自己去求她来的好。 所以说chu2决定了自己现在一定得是高高在上的。 “pareo,客人要回去了。” 六花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我不回去!” “我一直都想玩乐队,想要和一群独一无二的伙伴一起演奏。” “而在不久之前,我才知道所谓的独一无二是什么!” “虽然可能已经有点迟了,但是我希望在raise a suilen之中表演,想让你们看看我的全力!” “额想要加路raise a suilen!!!” 给孩子急得方言都说出来了。 旁边的masking也没有把握chu2会不会同意,所以说在这里打了一手好助攻。 “就听听这家伙的全力如何?” “Inside the recording studio,这是最后的机会。” “是,多谢!!!” 果然自己臭老哥教自己的没有错,你看吧。 她还得谢谢咱呢。 “这家伙是打算把贝斯还有键盘的工作全部包了吗?” “看起来还想把主唱的工作给抢了呢~” “真是的......” masking听到这富有节奏感的声调,直接走进了录音室。 要开始胡闹的话怎么能缺少自己呢? pareo和layer也紧随其后。 明明仅仅是第二次合奏,而且只有四个人。 却硬生生给chu2一种千军万马策马奔腾的感觉。 “行,我同意你加入raise a suilen担任吉他手,不过是(暂定)哦。” “朝日六花,成为配得上raise a suilen的吉他手吧!” 因为朝日六花还不会用下半身进行跳舞吗? 六花回去之后没有想明白所谓的(暂定)是什么意思。 ....... livehouse「繁星」 人手不够用,妹妹正在玩乐队,工作的时间会为了排练让步。 虽然星歌的安排不会让虹夏知道的。 但是确实也需要更多一点的普通劳动力了。 就在今天,伊地知星歌接到了一个求职的电话。 “什么?未成年,你家里人呢?” “......” “特殊情况啊...先说好我可是很严厉的。” “是,我会努力的。” 到达工作地点的保洁小祥,正好和在这里打工的佑天寺若麦撞上了。 --------- 希望令堂还安好,柿本广大,老子今天看你那个构思访谈记录关于丰川家的内斗细节都比你tmd塑造的avemujica全面。 比我养赛马娘的时候还让我血压高。 合着你会写商战连环计环套一环脱口而出,就不会让少女乐队kirakiradokidoki对吧。 一想到七月份我的神椿也要给你这么搞....... 第62章 落魄了,家人们 现在的店长,也许是人生最高光的时刻了。 毕竟有谁的店铺里面会有丰川家下一任接班人做保洁呢? 虽然伊地知星歌并不知道,但是珠手诚知道。 毕竟出来打工的时候,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那个蓝色的键盘手。 而丰川祥子看到了珠手诚之后,开始多少有点退缩了。 不过转念一想,大家都是在这里打工的谁也不要笑话谁。 于是略微挺起了一点腰杆的丰川祥子,现在完全就像是过来体验生活的那种孩子。 店长不会在意这些,只要能够把工作完成,就可以拿到工资。 不急不论什么人过来打工,本质上都是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换取报酬。 至于那些人进来之前是什么身份并不重要。 店长也是见过了kkr的黑衣人团队的,这也算得上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的。 伊地知星歌坐在入口之后的角落。 这里观察人类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只不过现在有很多的时间自己的视线会投向珠手诚的身上。 自己的妹妹好像也喜欢这家伙。 这家伙除了长得高一点帅一点,才华多一点,然后钱多亿点情商高一点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 滋。 不对就这个条件基本上除了读者没有几个满足的啊? 妹妹啊你要是再不下手的话,这家伙可能会被其他人给拐跑的哦。 珠手诚装作不知道丰川祥子落魄的样子。 就像是正常的聊天一般,一边做工一边聊。 “没有想到你也来这里打工啊,是过来积累一点经验然后方便之后和大家一起通过一些日常的互动来增长团队的凝聚力吗?” 【情绪值+】 说道这里,珠手诚用拇指和食指稍微托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然后开始了自己的思考。 其实是假装思考,只不过从丰川祥子的视角来看,就害怕自己暴露了。 毕竟这已经是自己最后不想要被人所知道的自尊了。 “原来这才是你所说的所谓的命运共同体的意思吗?” “我想我确实能够理解一点。” 丰川祥子不语,只是内心不断的庆幸珠手诚能够自圆其说。 而自己也得以在他面前保住自己破碎的自尊。 打工的生活摧残的仅仅只是她丰川祥子的肉体,她的精神永远昂头。 “喔~我懂我懂,当时我也是憧憬着凉前辈所以过来的,也希望你们的乐队以后能够和我们一样其乐融融的就好了。” 喜多郁代今天也是笑得很灿烂,穿着女仆装就出去准备招揽观众了。 教丰川祥子的任务在大家都有事情需要做的时候,交给了后藤一里。 “那个....那个是...可乐。” 丰川祥子又想起来了自己和苦来兮苦的大家之前一起去KtV的时候。 哎,之前的所有美好似乎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是啊,苦来兮苦的大家还在等着自己回去,所以说自己可不能够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打倒。 丰川祥子充满了决心。 “如果记不住的话我编过一首歌如果不会脏了你的耳朵的话听听吧。” 播期间掏出来了吉他开始哼唱着之前自己编出来的歌曲。 确实也是有天赋的孩子,丰川祥子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的吉他solo可能比睦还要好一点。 不过这简直是在浪费天赋,还是说诚酱队伍里面的所有人都是这样的? 不要去尝试理解别人。 萨特所认为的他者地狱则是在自己以自己为主体的情况之下。 完全展示自己的主体性就一定会侵犯别人的主体性。 所以说当珠手诚开始展示自己的主体性的时候,其实已经开始侵犯丰川祥子了。 忙完了调音的事情,丰川祥子拉住了诚酱,准备问一问这里的工资待遇什么的。 毕竟现在的她也都已经开始了打工了。 至于理由,丰川祥子已经和自己说好了。 至于怎么和自己说的你别管。 反正就是以为了之后大家一起团建的时候而做出来的准备。 这个理由说实话虽然说不上是天衣无缝,也可以说得上是比较有理有据了。 到时候诚酱问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的时候,丰川祥子决定了如此回答。 “哦,这里啊,时薪大概是东京均值偏下一点,不过作为其交换活也不算多而且氛围还好。” “基本上很多在这里演出的乐队都会来这里打工就是了,毕竟光靠乐队能养活自己的其实都是有一定名气的了。” “所以说如果要我给这里评价的话,是很适合学生兼职的,也适合欲望不高的社会人。” 丰川祥子做了一大堆的心理建设还有准备,但是最后没有派上用场。 一旁正在干活的佑天寺若麦感觉现在看着另外一个受害者。 内心没有什么想要去提醒的欲望,毕竟自己已经是诚酱的人了。 「又一个青春少女要落入诚酱毒手了。」 「这样是不是搞我的时间就少了很多了?」 非但没有一点的不开心,反而有一种之后自己的苦终于有人一起吃的感慨。 在吃完苦之后自己也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毕竟同病相怜。 喵梦现在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和家里面说的,至于整个社会的其他人? 不可能的,瑞依姐和诚酱的关系也很不错未必会信,再说已经不能再给瑞依姐添麻烦了。 不然的话到时候瑞依姐夹在自己和诚酱中间肯定不好过。 喵梦悲伤的除了自己的命运没有别的。 要说为什么还能够坚持下来,就是诚酱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他用情感打动了喵梦。 佑天寺若麦在饮料机接了两杯可乐分别给店长还有音控送过去。 她还是很想进步的。 就算在这个职场的上限其实也就那样了,佑天寺若麦也想要尽力维护这份安稳的人际。 丰川祥子那边还解决了不少的问题,除了最开始被诚酱好像无意识戳到了心窝子之外。 好像也没有发现诚酱的恶意。 因为今天有夜班,所以说提前做好的除了小点心还有便当。 晚餐时间,珠手诚将便当盒推到丰川祥子面前—— “尝尝我的秘制仰望星空派,用伊势龙虾替换沙丁鱼的高级版本。” “我吃过正宗的。” 祥子盯着从酥皮中探出的龙虾钳边上的死不瞑目的虾眼,想起今早便利店买的临期饭团。 不论是哪一个感觉都让人难以下咽啊。 “诚酱你的菜谱...很独特。” 丰川祥子打算用回去吃来掩盖自己的无奈还有无助,同时留下自己的尊严。 却没有料到旁边的山田凉在盖子打开的一个瞬间,就冲过来空手接了珠手诚的手刀。 “诚酱,看在同为一个乐队的份上,捞兄弟一把!” “啊给马赛!” 即使是被珠手诚给挡住,山田凉的视线也依旧在饭盒之上游荡。 “其实我想推荐附近越南猴子新开的中华正宗芒果螺蛳粉,但是大家都不喜欢那个味道。” 珠手诚掰开龙虾壳,钳子里面的肉即使是冷了也还保有一定的弹性。 这仅仅只是整个派的二十分之一不到。 “可惜店长说员工餐只有周末聚的时候才有一顿,其他时间自己解决,虽然也时不时给我支援一点披萨用的菠萝啦。” 他忽然转向正在偷吃仰望星空的山田凉。 “凉,上周你吃掉的艹价值多少顿这个?” 凉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 “艺术是无价的,我为了创作艺术吃的草也是无价的。” “乐!” 到了这个时候也依旧不忘一个词用两个意思来开玩笑的山田凉果然还是太屑了。 不过这也是结束乐队这里的常态就是了。 “好了给你十分之一去旁边吃去,别打扰我了。” “爱你~” 后藤一里突然从器材箱后探头,她能够感受到现在的氛围并不是自己可以直接加入的。 包里面诚酱给的小饼干还没有拆封。 “波奇酱,也不要在那边看着了,过来试试我的新菜。” 十分之一给波奇酱,十分之一给虹夏。 十分之一给星歌,十分之一给喜多。 十分之一给pa桑,十分之一给喵梦。 十分之一给祥子,十分之一给凉。 接下来登场的珠手诚,他就比较特殊了。 既然十分之一是一份,那么他还剩下两个十分之一。 所以说他吃两份。 “这菜很好,下次不要做了。” 虽然油炸麻麻鱼放进咸派里面其实能够提供酥脆的口感。 但是这龙虾一只能够买好几个披萨了。 所以说有些人可能会觉得有点浪费。 明明就是用稍微平常一点的海鲜来做的话,味道也差不多的。 丰川祥子品尝着熟悉的味道,多少怀念起了之前的生活。 自己已经几周都在品尝所谓庶民阶层的滋味了。 之前的她也不会在处于便利之外的情况考虑便当。 现在的丰川祥子会在晚上九点钟左右去便利店或者是超市看看有没有五割引(半价)更低的便当。 落魄了,家人们。 虽然依旧不知道自己那臭老爹是如何有那么多的啤酒消耗的。 每天看到他清醒的时间都不多。 “应该在之前拿去我家热一下的。” 虹夏的家就在楼上,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快要把这东西给吃完了你再说这个就有一点的马后炮了。 诚酱指向了边缘的吧台。 “那上面应该还能够放一个微波炉。” “好主意,反正姐姐很多时候都不回家,比起吃冷饭不如打热一下。” 虹夏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几分钟之后这里又多了一个设备。 “其实我觉得那里可以再加一点。” “这也不错啊。” “那我来做一个整备图?大家有什么想到的就画上来吧!” 诚酱掏出一张白纸开始简单的速写。 两三分钟大概就有了这里的轮廓。 然后这张画纸就留给了当场的大家发挥了。 至于诚酱是怎么凭空变出来一张白纸的,没有人在意这个事情。 真不愧是半个搞笑番。 波奇酱深思熟虑之后加上了一笔。 虹夏很早之前就有了设想,直接画了上去。 山田凉则是尝试要将这个场所改造成为自己熟悉的。 少女改造中...... 就这样在群策群力之下,对于整个livehouse的装潢都有自己的想法。 而伊地知星歌看着眼前的设计图,眉头一皱。 这设计图给人的感觉就像是pico里面的Roselia设计的图一样。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让人忍俊不禁。 “异议鸭梨!!!” 最后作为店长的伊地知星歌反驳了这个意见。 开玩笑,要是自己的店面改得这样张牙舞爪风格迥异又不现代又不复古。 那自己不是炸了吗? 而且和之前的方案比起来,现在的方案估计还得砸点钱进去。 “驳回这个建议,这张纸你们就自己留着吧。” 驳回了大家建议的店长也没有放更多的精力在这里。 而是拉住了珠手诚的手,上楼拉进家里面。 虹夏和波奇酱都有点傻眼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山田凉仅仅是为之侧目了一下之后,又掏出来了自己衣服口袋里面的草。 开始补充些许的纤维。 “店长,难道打算......”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们有一些事情要谈一下。” “啊?但是这里不合适吧?” “毕竟这种事情不好让她们听到,所以说这里很合适。” 珠手诚被拉到了星歌的房间之中,手中的茶是这么的烫手。 本来听闻职场有着职场的潜规则,没有想到现在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了。 【情绪值-500,超薄001已经放在宿主衣服内包里面了。】 “那孩子应该你了解不少吧?说实话从杂志广告这个渠道应聘的求职者不少,但是还是这个年级的学生,还是少见。” “当我问到她家人的时候,她闭口不言,就像是有了巨大的变故,我也没有方便追问。 我看你们很明显很熟稔,这些消息能和我说吗?” “别多想,关心每一个店员是店长的义务,仅此而已。” “我怕说出来了你可能会有点问题,而且我不怎么好点破,如果你坚持的话。” “能有什么问题?” “还记得之前那位为了过来看live把雨引隔壁市的吗?” “难不成...这是她女朋友?” “不是,她们一个是宇宙第一财阀的,一个是重樱前十的财阀的。” 伊地知星歌人麻了,为什么这样的家伙会若无其事出现在小市民的她的生活中啊喂。 “那你?” “我?” “对,你。” 珠手诚看了一眼系统的余额。 “有点差距,但是从位格上来说是仅差一线,比凉还高个一两档次左右。” 一时没有能够接受事实的伊地知星歌大脑宕机, 看着是睁着眼睛的。 实际上好像晕过去了。 “虹夏,你上去照顾一下你姐,她晕过去了。” 虹夏气鼓鼓的走了,没有出口问是不是诚酱太暴力了把自己姐姐弄晕了。 唯独这个,不想让给姐姐啊。 第63章 让我忘掉一切吧 虹夏看着自己的姐姐安详的躺在床上,不由得有点好奇。 结果拉开被子一看,这场景她还真的没有想到过。 自己的杂鱼姐姐衣服都还是完好的,也没有什么褶皱之类的。 难道是看见诚酱的大宝贝就晕过去了? 虹夏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姐姐,不由感叹诚酱好像还是正常人,至少没有做出睡x的事情来。 自己的姐姐难道就直接被吓晕的吗? 真是不争气的姐姐呢,不过谁叫虹夏心肠好呢,到时候就勉为其难分姐姐一口白粥吧。 收到惊吓之后最好吃点清淡的,所以说虹夏去到厨房给自己姐姐的煲了一锅粥。 然后下去主持整个livehouse的工作,在店长不在的时候。 身为店长妹妹,她的权利是无限的。 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其实也没有什么权利就是了,毕竟大部分的工作都已经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没有什么需要自己继续插手的余地了。 其实也就是和过来的要表演的乐队寒暄一下,然后随便送几杯饮料维护一下感情差不多了。 后续的其他事情并不会特别的让人感受到混乱,一切都是井井有条的。 打完工下班的祥子,正好还可以赶上在诚酱家里面录音室里苦来兮去的训练。 现在的祥子还没有经历自己老爹进橘子,处于半黑半白的状态。 虽然生活的压力刚刚在身上体现,不过也有足够的时间给祥子安排自己的生活。 “不介意的话,搭一趟顺风车如何?” “不走小路。” 丰川祥子之前和大家闲聊的时候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坐别人的车要钱。 坐诚酱的车有点要命。 “好好好不走小路,我们就直接的从大路走。” 珠手诚感受到了些许的悲伤,毕竟不能够所有的美好全部康复,所有的爱也全部康复。 嘛,不也挺好的吗? 丰川祥子之前倒是没有以摩托车作为交通工具的经验。 破产之前没有,破产之后就更没有了。 破产之前是因为不需要乘坐这样高危险性,并且相对来说并不彰显的摩托。 至于在破产之后呢,那更是直接没有钱了,那摩托车也买不起。 不过幸好在学院里面有一条规矩,那就是说为了方便附近的交通,大家都得把车停在距离学校大门至少三百米的位置。 这个规定也让失去的大小姐身份的丰川祥子享受到了最后的尊严。 虽然下一个学期就要转走,不过这个学期可以保住自己最后的尊严也是好的。 自从失去了家里的地位之后,有一些位格和自己差不多并且消息灵通的同学。 已经开始改变之前对自己亲切的态度了,虽然这样的改变也没有大范围的传播。 毕竟知道别人发生的小秘密也是她们自身位格的一种体现。 如果闹得全校皆知了,那么她们有这些秘密的优越感又该从何而来呢? 所以说这些事情暂时都是内部的消息,并没有扩大到整个学校。 而至于去嘲讽丰川祥子的? 没有。 毕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大家也都是正常的人类。 没有必要给自己树立无端的敌人,再说了校园80虽然是有的。 但是针对的都是一些又没有背景又没有金钱的孩子。 也许总会有人在沉默之中爆发的。 这些就不赘述了。 现在丰川祥子的早饭是便利店临期处理的昨晚卖剩下的,中午吃着学校统一的配给。 周末过来打工的时候能够吃到诚酱的秘制小料理。 晚上的话,看情况如果没有工作则是和乐队一起合练,诚酱烧得一手好饭。 如果在工作,那就等到晚上八九点去超市看看今天剩下的临期便当。 几乎每一次上街的时候都害怕被曾经的同龄人给认出来。 只有周末固定的排练时间在诚酱的家里面吃饭,才能够享受片刻的安宁。 毕竟在诚酱家里面吃饭的话,大家都是伙伴和朋友的关系。 一起做饭一起收拾,这种原本就很松散的没有任何阶级的合作的集体的一切。 现在也在包容着丰川祥子最后内心唯余的净土。 仿佛每次上来之后,自己就能够忘记一切一般。 那种被不切实际的虚无感所包围的世界,还有被苦恼和压力所准备的社会。 有这么一小片的空间,让自己的梦想自己的一切全部都安安稳稳的放松下来。 等待城市的夜幕笼罩,等到一切的繁华最终都落幕下来。 当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全部都已经离开了这里之后。 丰川祥子还沉浸在片刻安宁的世界之中的祥子,也是待到了很晚的时间。 这里存放的是她所有的软弱。 不知为什么,当厨房只剩下的诚酱还有祥子两人的时候—— “诚酱......让我忘掉一切吧?” 东京的雨总是有些慵懒,但又过分的寒冷。 这让人想要回到舒适的港湾,但是这雨又恰到好处的让人的浑身发冷。 “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觉悟说出这种话的,丰川祥子?” “你...应该知道吧?” “你说哪件事情?” “168.”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就让我听听假话吧。” “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是吗.......” 真相就像是快刀,谎言是不会伤人的。 所以说现在听到了谎言的丰川祥子并没有感受到宁静。 只是觉得恐怖。 “那你不像是她们一样?” “嗯?像是谁一样?大家都是我的挚友(翅膀),这一点就足够了。” 珠手诚的脸上无悲无喜,有的仅仅只是稳定和平和。 合适的时候可带上合适的假面,也许现在所展现出来的也仅仅只是其中之一。 丰川祥子不知道那是真实还是虚伪,但是似乎只要自己去尝试触及,就一定可以触及到的。 短暂的,温暖的。 深渊。 当你在注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注视着你。 “虽然你还没有到达做这些事情的年龄,不过要来和我一起做吗?做完之后你也许真的可以忘掉一切也说不定?” --------- 预告,明日愚人节五更,赌注为三个为爱发电,所有,或者一无所有,要来和我赌一下吗? 第1章 Oblivionis 丰川祥子面对面前看似不合理的一切,实际上内心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毕竟就连自己的父亲也沉浸入其中,许多的家庭也因为这小小的一缶液体而分崩离析。 有人说这是忘却的灵药,但是有人却说这是奈落的剧毒。 “首先作一个事前的约定吧?今天的事情不会有任何的外人知道。” “其次,在你喝醉的情况之下我会保证你的安全,各种意义上的安全。” “最后,如果你喝晕了,明天起来的时候我会叫醒你并且强制你吃醒酒药。” “你还有很多的时间思考,我先去收拾客房了,想好了就做出你的决定吧。” 厨房下方的橱柜里面有着很多的酒类,虽然啤酒最主要还是被珠手诚用来焖小龙虾。 白酒和料酒经常是混着去腥,红酒主要是摆设,醪糟是自己酿的,旁边的清酒没有什么用处,果酒也是属于吃灰吃了很久的。 “从这边,到这边,酒劲依次从小到大,虽然混着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做出决定之前你可以先尝一尝味道。” 丰川祥子听着自己面前的珠手诚比较郑重的做出了约定。 这个时候她才稍微有一点的明白自己要做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 一般来说,法律不会允许未成年人喝酒。 但是这是一般来说,原则上不行,其实上就是暗中可以的意思。 没有必要为了一点点的规则让自己感受到不愉快。 毕竟一般认为人到达成年到达独立才有自己控制自己身体,自己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的能力。 很多被保护得很好的人,甚至成年之后还需要很长磨砺的时间才能够做到这一切。 但是现在,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有能力背负起自己的人生。 哪怕它已经没有原先的人生璀璨,哪怕它已经没有原先的道路光明。 听着不断远去的脚步声,现在的丰川祥子正在强迫自己的内心宁静下来。 只要内心平静下来了,所有在清醒情况之下做出来的选择。 都是自己能够承担后果的。 想要不受任何限制就可以换取名为遗忘的馈赠还是太过于的无谋了。 乙醇,或者说酒精,在医药学常见于外用。 从专业医学上来说内服的场景相对较少,一般会和蛇,蝎子,蜈蚣等剧毒一起炮制入药,作为刺激血管的药,也是毒。 但是每一天摄入的量超过了 17.75ml 的话就会变成一级致癌物。 所以说规定成人才能够饮酒,这是对于自己身体负责的体现。 大部分人喝酒都不是为了医疗价值,而仅仅只是在伤害自己的身体的同时伤害自己的钱包。 丰川祥子很讨厌将烟同酒一起作为社交品使用,这些东西对于身体的伤害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真实存在的。 “真的可以忘记所有吗?” 泡菜坛子被打开的时候,丰川祥子闻到了些许香甜的味道。 在坛子之内白净的大米还有略微摇晃就会有一点浑浊的酒液,让丰川祥子下意识咽了一下口水。 用勺子取出一碗进入透明的玻璃杯之中。 酒浆没有办法反射月色,只有地板上乌云一片的倒影。 雨依旧没有办法停止。 怀着十分的警惕还有十分的忐忑,丰川祥子饮下了手中的白浊液体。 比起流水更加显现一点生涩的口感伴随着将大米嚼碎之后很久才会出现在口腔之中的甜味一起。 以酒精的名义麻醉,以糖分的名义刺激大脑的多巴胺分泌。 之前没有过任何类似体验的丰川祥子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些许的欢欣。 而米酒的度数不高,所以说现在的丰川祥子也没有任何晕乎乎的感觉。 有的仅仅只是对于这一个行为感受到的喜悦。 对于单纯的甜味感受到的兴奋。 “不过如此,但是为什么他会那么消沉呢?” 在没有调查的情况之下,就没有发言权,丰川祥子知道这一切。 所以说打算试一试在自己家里面目前比起小强还要多的东西——啤酒。 略微苦涩的感觉,像是碳酸饮料,但是又比起碳酸饮料少了一部分的甘甜。 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喝这个东西,浅尝了一口的丰川祥子得到了一个不太美妙的结论。 丰川祥子心中掠过一丝犹豫,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抛诸脑后。 她决定不再逃避,既然父亲已经深陷其中,她也不甘心做那个无动于衷的旁观者。 或许,这一夜的迷醉能让她窥见真相的一角。 她将啤酒一口饮尽,苦涩迅速在舌尖扩散,伴随着微微的刺痛感,仿佛在提醒她—— 选择是有代价的。丰川祥子闭上眼,感受着酒精慢慢在身体里蔓延,心跳仿佛也随着酒液的流动而变得急促。 一罐啤酒也没有办法让人醉倒。 「你真的想要遗忘吗?」 酒浆之中丰川祥子的倒影,正是oblivionis(遗忘) 「你真的就甘心这样遗忘吗?」 「这可不是一缸简单的液体,它有自己的灵魂。」 “是非曲直,我品尝过后自有定论。” 丰川祥子将眼前的红酒倒了一杯,又是干红又是没有醒酒。 那种苦涩的难以入口的感觉并不是很严重,但是也不能让人完全无视。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一饮而尽之后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称不上痛快。 雨点渐渐停止,窗外的月光隐约穿过了楼阁,那月光似乎给予了丰川祥子尝试错误的勇气。 而现在属于她的旅程和实践也没有到达终点。 如果是没有任何的结论就退缩,那么自己所想要见证的真实,不会存在于此。 再将所有的丰醴品尝之后,丰川祥子选择了能够给予自己愉悦的那一滩浑浊的白色液体。 酒糟和酒混在一起沿着喉咙不断深入。 些微的饱腹感还有酒精的迟滞终于攀上了丰川祥子的脑海。 丰川祥子体验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酒精中毒。 结果出乎她的预料,这不像是学校禁酒禁烟的宣传之中所描述得那么不堪。 不过就是简单的眩晕感还有些许的行动输入延迟而已。 第2章 飘向月海,不死之Oblivionis 无边无际的漂浮感,就像是身体化作了烟一般,没有死亡。 只是不断的飘向月球,飘向月海。 仅仅是透过了云罅的一瞬的月光,似乎让那个丰川祥子死去。 或许用死去这个词语来形容并不算是确切。 丰川祥子只是被虚无的感觉给拥抱,单纯的沉寂了些许而已。 就像是被一只毛茸茸的,但并不讨人喜爱的野兽抱住。 或许,将其称为“令人不快的醉”才更为贴切。 “这就是你所要遗忘的真相吗?” 当阁楼之月降临之时,人偶将会得到短暂的生命。 “这就是我所追求的?这就是所谓脱离了世界的另一个世界?” 封上酒坛的盖子,走出去踩在些微湿润的地板上的感觉并没有让人感觉到良好。 仅仅只是追随月光的指引而已。 oblivionis坐在了遮阳伞下的座椅之上,泳池在风中翻涌的声音如同海浪一般。 丰川祥子的意识在月光的指引下飘荡,她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境,四周是流动的光影与模糊的轮廓。 月海的波纹轻轻拍打着她,带来一阵阵低语,似乎在诉说着那些被遗忘的秘密。 她开始看见一些剪影,模糊而又熟悉,那是她曾经生活的片段—— 童年时的嬉笑、青涩的乐队、以及无数个孤独的夜晚。 “这是我的人生吗?” 她轻声自问,声音被月光吞没,只留下淡淡的回响。 “宛如被无能的庸人操纵的剧目一般,无趣至极。”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在月光中逐渐清晰,仿佛从水中浮现而出。 是她的母亲,面带温和的微笑,眼中唯余的是对于祥子无条件的爱。 无条件的包容。 她心中一震,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丰川祥子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那是她在现实世界中所缺失的情感。 最后却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不过是月光的倒影一般。 oblivionis的左眼所见,丰川祥子的右眼所见。 随着将要清醒的神经,见到的仅仅只是这个季节应当有的落叶。 以及已经不再明亮的月光。 “不要走!!!” 丰川祥子的声音在月光下回荡,仿佛是对时间的呼喊。 她伸出手,试图抓住那道温暖的光辉,却只触及到透彻的虚空。 母亲的微笑如同晨雾般渐渐消散。 留下的只有微微的凉意和未解的思念。 “为什么你要离开?” 她的声音在心底低语,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风的低吟和水波的轻声。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月海的波纹犹如梦中的涟漪,逐渐变得狂野而不安。 她的内心被一种强烈的渴望侵蚀,渴望去追逐那虚幻的影像,去寻找已然失去的温暖。 “这就是我不想遗忘无法遗忘的宝物!!!” 丰川祥子心中回响着,眼前的泡影仿佛在召唤着她。 她迈出一步,脚下的地板变得轻盈而柔软,犹如云朵,令人沉醉。 最终,她不再犹豫,向着那片波光粼粼的水面奔去。 “不要走!” 她再次呼喊,声音在月光中变得虚幻而缥缈,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可她的脚步却不曾停下,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朝着泳池的边缘冲去。 一瞬间,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抵挡的吸引力,宛如被黑暗中的星辰所引导。 她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那片无边的水域。 水面在她的身后炸裂开来,溅起一片银色的光芒。 在那一刹那,她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仿佛万物的束缚都在这一刻被打破。 丰川祥子在水中旋转,周围的景象开始重组,幻影与现实交融。 母亲的笑容、童年的回忆、以及那还没有带出来的洋娃娃,纷纷涌入她的脑海。 “我不再是一个人。” 丰川祥子耳边响起低语,仿佛是那缠绕多时的野兽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她在水中沉浮,感受着失去与拥有的交织。 直到她的意识渐渐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却发现充满自己胸腔的仅仅只有黑暗冰冷的水还有雨点一样。 扑通一声。 不再挣扎。 任由冰冷的水将自己包围。 这样自己也许就可以再次见到自己母亲了吧? 扑通一声。 是终点,但是也是起点。 她的心脏在水中跳动,随着波动的节奏,感受着那种不可思议的轻盈。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沉浸在无边的黑暗与蓝色梦境中,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洋娃娃的眼睛在水中闪烁着光芒,似乎在召唤她的灵魂。 丰川祥子心中一震,仿佛那童年的快乐瞬间回归,泪水在她的脸颊上流淌,融入了水中。 “我从未遗忘你。” 她低声呢喃,声音如同水泡般破碎在周围的空间。 那是被什么所牢牢抓住的安心感。 洋娃娃的手牵着自己的手,带着自己走向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 【情绪值+】 珠手诚不确定这究竟是丰川祥子的情绪还是自己的情绪。 本来以为最大的危险就是烂醉断片然后倒在地上磕一下。 结果这家伙一点都不按常理出牌,直接跳泳池里面了。 不知道游泳池有宣传说醉酒者不准在醉酒期间游泳吗? 自己家的游泳池自己平时不用,chu2更不会随便泡水里面。 救生圈倒是有配但是没有救生员。 再说了但凡丰川祥子的精神是清醒的,都不至于被这一米四的泳池淹没。 自己的妹妹就算是踮起脚尖也淹不死。 但是偏偏坠入泳池之后将双手环抱在自己的胸前双腿收紧。 这实在是太过于的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了。 幸好在暗中观察。 不然的话就出大问题了。 丰川祥子的身体仿佛失去了重力,轻盈地在水中漂浮。 面庞上挂着淡淡的微笑,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 「这真的不是人。」 不过丰川祥子现在的情况还方便,也不挣扎,方便捞上岸。 还好离得近,也没有喝几口水。 看似漫长到一个世纪的幻想,其实不过区区的几秒钟而已。 “妈妈。” 珠手诚发现自己好像被当成什么奇怪的代餐了。 丰川祥子你醒醒,代餐可不能当饭吃。 第3章 Pain Flow 不过不论是不是代餐,面对正在渴求着情感的人。 如果想要做出温柔的决定的话,没有什么比起一个拥抱更加能够传达亲切和信赖。 所以说珠手诚几乎只是犹豫了不到半秒的时间,就用自己那坚实的臂膀抱住了丰川祥子。 明明想要摆脱男妈妈这个称号的,但是每次总是到了关键的时刻。 身体总会先于思考动起来。 “不要走!” 【情绪值-9999,变声器一小时。】 【情绪值-9999,天气引导一小时。】 “我就在这里,不会走的。” 听到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声音,丰川祥子睁开眼睛。 所看到的没有自己的妈妈,只有眼前的男妈妈。 不过已经不重要了,丰川祥子感受到身前的温暖。 哪怕这是虚假的,只是代餐,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丰川祥子在珠手诚的怀抱中,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心。 她闭上眼睛。 “母上......” 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夹杂着些许颤抖。 即使是喝醉了,这种play足够让人感受到疯狂。 “我不会离开的,在此夜月色消散之前......” 诚酱微微放松了手臂,试图让她感受到更多的安全感。 诚酱的声音也是变声之后的科技与狠活,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星,给她带来一丝光亮。 “你已经很努力了呢,小祥。” “没关系的。” “你知道吗...自从你走了之后...父亲他就......” 随着丰川祥子仿佛是倒豆子一般的描述之中。 丰川清告的形象也没有这么的不堪。 他是那么的真诚,那么的热情,几乎是快要用一己之力将整个上层的环境给带好。 只不过转瞬而来的噩耗让他一蹶不振。 如果眼前真的是自己的妈妈的话,肯定是有办法安慰自己的父亲,让他振作起来。 只不过眼前的是代餐,丰川祥子知道这一切。 丰川祥子oblivionis这一切。 也许是酒精影响到了她的大脑,也许是刚刚泳池冰冷的池水影响到了她。 也可能也许是这些事情积压在内心之中太久没有倾诉。 当所有的话语说出口的时候,似乎心中堆积的沉郁也一扫而空。 丰川祥子微微抬头,目光与珠手诚对视,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只是眼角挂着的不知道是没有沥干的雨水。 还是说仅仅是对代餐动了真情的泪水。 亦或者是天上的雨水。 丰川祥子想要肯定,丰川祥子想要否定。 丰川祥子存在于此,丰川祥子不存在于此。 月光穿过云罅,等待间隙的片刻的奇迹。 照亮在诚酱身上的光芒,似乎有着另外人的影子。 为什么声音都差不多,这是自己的错觉吗? “我觉得我快要溺亡了.....” 她的声音几乎是低语,带着无尽的委屈与脆弱。 珠手诚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像是对待一只受伤的小鸟: “小祥,哭出来吧,会好很多的。” 尽管它有些不寻常,却是她此刻最需要的“代餐”。 丰川祥子微微颤抖,心底的防线瞬间崩溃,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她的声音被泪水吞没: “我好想妈妈……她走了,我再也没有依靠了。” “我在这里,当阁楼之月降临的时候,我就会一直在这里。” 诚的声音如同一湾温暖的海洋,将她包围。 自己并不能取代丰川祥子心中真正的母亲,但此刻,他只能做她的依靠。 现在能够做到的仅仅是一个拥抱而已。 总不能现在突然用本音给丰川祥子说: 「你虽然没有了母亲,但是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做你人生的引导者。」 那太畜生了。 对于大部分这样的情况,珠手诚的建议都是痛快哭一场醉一场放纵一场然后洗两个小时澡。 这是简单的释放自己的方式。 喝醉酒之后最好不要用热水再刺激自己的身体。 不然的话血管容易出现问题,不过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这并不算是什么大事。 因为刚刚掉进游泳池里面已经是着凉了。 要是现在不快点让身体暖和起来的话,也许就会生病。 在原着之中丰川祥子那硬是又是打工又是熬夜又是练习都没有搞垮的身体。 感觉也是足够的强悍,不过仗着身体的强悍来透支健康这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应当做的事情。 虽然可能原剧之中只有路人称得上是正常人吧。 诚酱左臂一个下捞,直接将丰川祥子以公主抱的形式抱到了浴室里面。 浴缸已经盛满了温水。 只不过有了游泳池丰川祥子被淹的经验,这一次在浴室之中。 诚酱没有打算给眼前的孩子留下任何的隐私。 要是一会看到这家伙淹死在浴室里面就不好了。 不过丰川祥子也并没有介意珠手诚的在场。 此刻的丰川祥子已经oblivionis了诚酱其实是男性的事实。 潜意识之中作为自己母亲代餐的诚酱,小的时候就会帮自己洗身子。 丰川祥子在浴缸实在任由自己的头发如同丝线一般的不断舒展。 珠手诚守在干区闭着眼睛听着洗衣机的声音。 洗衣机正在不断的转。 这让他有点想打舞萌了,但是现在不行。 自己有需要做的事情——洗衣服。 自己家也没有合适丰川祥子尺寸的衣服。 自己妹妹一米四五,丰川祥子很明显高不少。 体型上不一样,所以说将丰川祥子现在的衣物洗了烘干方便出来之后直接穿。 电吹风的声音在不断干扰丰川祥子的情感。 虽然自己家里面原本衣服不是由母亲来洗的,但是现在这样被人照顾的感觉。 不也挺好吗。 “能像小时候一样帮我搓搓背吗?” 珠手诚一听这话人都麻了,不是姐妹。 你不要把代餐当成饭来吃啊! 再说了我虽然擅长照顾人一点但是真的不是你妈妈啊!!! 我只是个无辜的鼓手而已。 不过珠手诚趁着时间没有过期,用拟造的音色做出了真实的许诺。 “明明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 第4章 键盘手的生理节律 珠手诚默默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有些抵触,但他知道此刻的丰川祥子需要的是温暖与安慰。 他缓缓走到浴缸旁,轻轻地将手伸向水面,感受着温暖的水波荡漾。 他知道,或许这就是他所能给予的“代餐”了。 丰川祥子起身之后水位下沉了不少,坐在凳子之上的丰川祥子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诚酱。 他从水中轻轻抚起丰川祥子的背部,指尖触碰到她温暖的肌肤。 和自己妹妹也没有差多少嘛。 反正平时都是兄妹一起洗的,自己妹妹还反抗不配合。 因为猫咪是怕水的。 现在的丰川祥子在洗起来真的是让人舒心不少了。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份久违的温馨。 她的身体在淋浴中微微放松,感受到珠手诚的手掌略微的粗糙,但是温暖。 这样的温暖是做不得假的。 代餐也是可以吃的。 可以吃代餐但是并不意味着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不过仅限今晚,丰川祥子的任性是可以好好的得到满足的。 这并不是很好笑,珠手诚只看到了一个没有了妈妈的女孩。 虽然自己是男妈妈这一点依旧还是让人难绷。 就在这时,浴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仅仅裹了一身浴巾就进来的chu2要做什么? 自然也是不用说。 虽然猫猫讨厌水,但是猫猫喜欢哥哥。 同时也是为了避免自己的哥哥会在这里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珠手诚那个心累的呀。 虽然很多的时候这样的行为是信任和亲密的体现。 但是他真的有点熬夜熬不动大家了。 不过就算是内心有些许的无奈,珠手诚也没有说不伺候了。 大家的这个情况不好说什么伺候不伺候的。 只能说来都来了,就只有将所有的事情都进行到底了呗。 丰川祥子看着给旁边的chu2搓背的时候小猫脸上那种炫耀自己老哥的表情。 随即回应了一个炫耀自己男妈妈的表情。 明明是在浴室之中还是开了暖风的。 但是珠手诚却下意识没有来由的感受到了些许的战栗。 同时伴随而来的还有数不尽的寒冷。 这样的寒冷让人也感受到了什么是女孩子之间的拉扯。 眼前正在被搓澡的蓝色章鱼和粉色小猫不知道自己炫耀的对象其实都是一个人吗? 如果无奈这一种情感是能够具象的话,那么现在珠手诚可以说自己现在正在具象之中。 “你们自己冲,我要出去吹衣服了。” 前面的可以自己搓,自己帮忙的仅仅只是搓个背而已。 而且搓背的时候必须得收着力,不然的话双手可能会瞬间化作双刀。 直接给大家表演一个冻峰龙是怎么搓背的。 chu2看着眼前的祥子,留下的仅仅只有眼神的交互而已。 自从回国之后,chu2发现自己臭老哥经常收留一些翘家人。 这些家伙也许会和自己抢自己的臭老哥也说不定。 刚刚自己的臭老哥已经去收拾四十四楼的另一半了,搞不好就是之后要和这些俏佳人发生什么。 然后到时候方便把自己赶到44楼去。 避免自己坏了好事。 门外干区的诚酱已经将丰川祥子的贴身衣物给烘干了,至于外衣,挂一个晚上应该也能大概干下来。 剩下的就是等在浴室里面的两位冲完凉出来然后自己带着丰川祥子去客房。 毕竟客房之前被用来摆放乐器,满墙都是乐器。 刚刚过去把大部分的乐器用墙布给盖着。 避免直接给人造成一种诡异的感觉。 毕竟要是睁眼就看着满墙密密麻麻的乐器,如果神经细一点的家伙难免就会多想。 甚至晚上可能会出现幻觉听到乐器的声音。 从而导致睡眠质量极度下降。 虽然不知道丰川祥子是不是这种类型,不过稳一手总是好的。 至于钢琴没法搬出去。 家里的钢琴挺多的,也没有别的地方摆导致甚至需要在房间之中摆放。 等待两人出来的时间诚酱先是把有点乱糟糟的酒瓶子还有厨房给收拾了。 然后坐在了客厅边缘的钢琴边上,开始为了打发时间而开始演奏。 楼下的长崎素世听到些微的钢琴的声音。 “谁啊,()()()()()()()()()!” 大半夜演奏春日影的属实是有点扰民了。 不过好像打扰的仅仅只有她一个人而已,她也是妈妈不回来跟她一起休息的。 然后我们盘点一下现在正在四十四楼和四十五楼的四个人竟然凑不出一个回家睡觉的妈妈。 所以说为什么诚酱是男妈妈呢。 包是代餐的啊! 长崎素世抱着自己的贝斯上楼,已经睡不着了,不如上去开音趴。 大半夜的,能够愿意陪着他胡闹的估计就只有自己了。 丰川祥子出来刚好对上了长崎素世的眼神。 珠手诚在旁边弹钢琴的声音并没有停歇,现在的他想要不参与进入旁边的所有事。 毕竟光是想想就有点胃痛了。 不如继续演奏。 chu2即使乐器都不算精通但是也算得上是熟练。 以长崎素世的声音作为底色的声音,加入了猫猫演奏的小提琴。 丰川祥子坐在了诚酱的旁边,来了一个四手联弹。 不过是在春日影原本的旋律之上加上些许的月光还有些许的苦涩。 想要成为人类的愿望,还有注定难以成为人类的事实。 只不过还差个鼓手,还差一个主唱。 和诚酱一起弹钢琴的时候,丰川祥子确实能够感受到实力的差距。 这让丰川祥子感受到旁边的人似乎确实和自己记忆之中母亲的形象有所重合。 sy,我现在正在做贪得无厌的事情。 “没有想到这么晚了,还有人没有睡觉。” 长崎素世的眼神不断的在丰川祥子还有珠手诚之间切换。 【情绪值+3903】 这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抢的预感。 旁边的chu2也加入了这一场眼神的对视之中。 珠手诚在不经意之间好像已经是好几个人的妈了。 但是身上也没有出生点啊!!!! 这群家伙真的是。 “哈~差不多也困了,各位晚安。” 当场逃离现场,然后一会睡觉的时候估计可以听到清脆悦耳的情绪值增加的声音了。 第5章 流刑人形 楼上的争夺战还在继续,不过在情绪值的反应逐渐变小之后,珠手诚也就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早上起来之后的珠手诚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需要做。 那就是去看看正在努力的丰川清告究竟在干什么。 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饭做好。 没有什么心思做花样的珠手诚随手洒了几把杂粮煮粥,一会长崎素世醒来的时候自然会上来关火。 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其中自然的默契。 长期的相处之中已经形成了温馨的氛围和相对理想的交互。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崎素世能够孝心变质。 一处看起来十分破小的房子,这种房子基本上可以说是除了劏房之外来东京打工最底层居住的房子。 当然更穷的在网吧,再低一档就睡公园。 门上的安全设施很简陋,别说防君子不防小人了。 也就防一防耗子。 房间里面陈设很简单,只有一架键盘,些许书籍,一个洋娃娃。 以及可能要以百作为计数单位的酒罐子。 “醒醒,醒醒。” “是祥子吗?” “我祥你玛丽隔壁!” 一巴掌呼在了丰川清告的脸上,珠手诚现在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不少。 而刚刚被逼动静弄醒的中登又挨了一个大逼斗,整个人的酒意也清醒了不少。 “不是说装醉吗?狗日的你真的能喝啊。” “不装得像一点怎么骗过我那聪明又执拗的女儿?” 丰川清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于是火气上头的珠手诚决定采取一些新的措施让中登认识自己的错误。 珠手诚抄起一个红酒瓶作势就要直接给丰川清告头上来一个红buff。 没有想到还是丰川清告顺势的土下座更快一步。 “红豆泥!私密马赛!” 不过就算是这样,珠手诚也没有轻易放过,而是一把将其扶起随后用力一推。 墙壁和中登亲密接触,抖落了不少的灰尘还有几只小强。 看着中登在地上呻吟,珠手诚的怒气才差不多消散。 “你这家里没有一点可以让人放松的空间,你知道昨天晚上祥子怎么了吗?” “昨天祥子难道没有回来睡觉?” 珠手诚听到这话,不禁感叹果然是没一个诗人! 于是左手握成拳,一拳打在了中登的胃部。 随着昨夜的酒水不断的呕出来,似乎理智也在逐渐占据丰川清告脑子的上风。 “你有三分钟收拾现场。” 没有问收拾不好的后果是什么,因为眼前沙包大的拳头似乎正在蓄势待发。 在面对男性交谈的时候有一件让人感觉十分舒服的事情。 那就是只要自己足够有道理,沟通起来就十分的舒服。 有道理就是硬气,而丰川清告的道理没有珠手诚的大。 所以说弱者就是要被强者狠狠的羞辱口牙!!!!! 子曰:君子不重则不威。 君子不下重手就不会让人体会到君子的威严。 “所以说这段时间在我帮你谋划的时候你努力了什么?” “我努力装颓废让祥子远离我啊?” 珠手诚手上的啤酒罐直接捏爆,啤酒伴随着碳酸的气泡溅在丰川清告的脸上。 “看来我把你干掉直接收养祥子的话,她能够健康成长的概率更高。” 珠手诚保持着自己的微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隙。 丰川清告就这样被打至跪倒在地。 三魂七魄好险没有被珠手诚打散。 整个房间的空气在丰川清告看来不知道为什么异常的冰冷。 就像是珠手诚现在挂在腰间的那枚挂饰一样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凌冽。 “她失去了她的父亲,但是她还有我,我完全可以做她人生的引导者。” “那个....诚大哥你是在开玩笑的吧?”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是那么嗜血的人吗?” 一瞬间从微笑变成开怀大笑,并且睁开眼睛的珠手诚让丰川清告的脑海之中生出了快逃的想法。 但是看了看唯一的出口已经被堵住了,后面的窗户跳下去也要半条命。 所以也只好顺着诚酱的话说下去。 “昨天祥子晚上不回来你都没有一点的关心的吗?她还只是个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情!” “她不来我这肯定是回家了呗,至少回去之后物质没有任何的问题。”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家伙,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奈。 对于思路本来就和正常人差很多的神人,自然是要好好的讲一讲道理。 “等等别打了别打了我已经清醒了!!!!” 三句话,挨三顿打。 丰川清告内心不禁感叹:三回啊三回。 “昨天祥子自杀未遂,我不在旁边的话她就没有了,而且我很确信这并不是什么信任测试。” 珠手诚的语气十分的肯定,眼前的中登也终于开始重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祥子明明.......” “啊我错了!!!” “放心我没有朝要害和脸下手!” 又挨了一顿打之后,丰川清告是否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不重要。 他只需要知道了做对了不一定有奖励,做错了一定会有惩罚就行了。 “很好,看来你已经承受了犯错的代价,接下来你来想一想你应该怎么做?” “怎么做......不知道。” “5” “4” “3” “哭?哭也算时间哦。” “1” 丰川清告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但是发现没有被打的体感。 于是他尝试性睁开眼睛。 没有看到珠手诚的身影。 “呼......” 留给丰川清告的那个问题还在,自己究竟要怎么做。 暂时没有思路的他提着家里面的垃圾,那是刚刚为了不挨打已经收拾好的。 恰好今天又是回收这一部分垃圾的时候。 丰川清告走出门之前和人偶的眼神对视上了。 于是看着乱糟糟的家,多少打算先折腾一下自己。 推开门在走廊另一端的诚酱看到了丰川清告貌似暂时振作起来。 要开始努力了。 也从二楼一跃而下直接跳到自己的摩托车上,随后跟随发动机的声音一同消失在晨雾朦胧的街道末尾。 ---------- 感谢榜一大哥的礼物,这一次五更也是如期而至。 当假话变成了真话的时候,原本的玩笑已经不成为玩笑,但是今天大家应该也看的很开心吧。 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来点五星不要分期? 另外,我们在高松灯喜欢的动物见,爆更预告什么的也在这里哦。 第6章 正直者之死 推荐bGm:神さま、ばか ------------------ 回来的珠手诚正好赶上吃早饭,刚刚从早市买回来的蔬菜也成为了早餐最后的一道菜。 一部分切碎作为稀饭的一部分,另一半则拌成沙拉。 吃完早饭之后两人一起结伴去月之森上学,就留下了比较空旷的房间。 独处的时间对于诚酱来说还是比较珍贵的。 不过当独处的时候诚酱有时候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哎,出问题了,应该先买菜做饭然后再准备才对。” “这样的话可以按着他打一天。” 珠手诚现在有点后悔去打丰川清告了,应该晚一点打的。 诚酱打开了自己的媒体平台,把最近用宫舞毛力调好的《春日影》上传到社交平台之上。 这样的话之后长崎素世想念苦来兮苦的之后仅仅需要打开社交平台就可以无死角的享受《春日影》 不论什么时候都可以被春日影所拯救而想起之前的时光。 不过珠手诚也并不算确定自己的愿望是否能够完美的达成就是了。 毕竟到时候的长崎素世的精神状态也不一定能够安稳的听。 “早上好啊。” “早,今天起这么早?我记得你的必修是在下午只有一节才对。” “要准备写新曲子,所以得早一点。” 珠手知由习惯性的从餐桌上的某个罐子之中找到已经切好的牛肉干。 丢到稀饭之中,嚼也不嚼就直接吞咽下去。 这就是为什么珠手诚要将蔬菜切成基本上吃不出来的碎末然后丢粥里面的原因。 如果不切碎,靠着自己妹妹的这个吃法,蛋白质和碳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纤维素和维生素的摄入就岌岌可危了。 尤其是现在正是长个子的时候。 又是熬夜写歌又是饮食不均衡还是不喜欢动弹和锻炼。 诚酱静静地看着珠手知由塞进嘴里的牛肉干,心中忍不住笑了笑。 看着妹妹傻笑是很多哥哥会时常犯的病。 这一点珠手诚承认自己也不例外。 毕竟看过《火〇忍者》的都知道,兄控弟控姐控妹控是构成世界的基本单位。 ...... 才怪啊!别随便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世界观啊! 所谓的猫猫,就是你黏上去的时候会讨厌,你离开了之后会依恋。 如果形容自己的妹妹是否像猫的话,那么珠手诚能够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肯定像是猫猫啊! “睡醒又不刷牙就直接吃饭,头也不梳。” “你很烦诶。” “......那又如何?” “不怎么样.......” 生活嘛,总是要将就着过的。 珠手诚这里都还好,只不过在月之森,有人今天上不进去课了。 有人今天上课的时候就在想着自己的母亲。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丰川祥子无法oblivionis的并不是遥不可及的母亲。 而是感觉更近一段时间,准确来说,是昨天喝醉之后。 感受到的包容感受到的一切都不是虚假的。 可惜限定的条件是阁楼之月。 此时此刻让苦来兮苦转型的思考正在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悄悄发芽。 但是同时也是有一点的问题,比如说生活的压力。 现在维持苦来兮苦正常的运转都算得上是奢望了。 丰川祥子已经有了决心,自己已经从诚酱那里得到了最真实的情感了。 就不要进一步贪得无厌了,自己有能力,也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背负自己的人生。 丰川祥子坐在窗边,透过一缕阳光,瞥见了月之森的校园一角,心中掠过一丝温暖的回忆。 只不过不论什么时候都能够让自己感受到温暖的花园,似乎现在只剩下了冰冷的台阶。 尽管生活的压力如同沉重的浪潮一波接一波地涌来。 但是幸好丰川祥子还有自己的爱好,她的叔叔之前对她说过—— 「卡西.....不对」 「你所热爱的,就是你的生活。」 至少自己很幸运,还有些许的空间足够存放自己的灵魂。 「乐队的演出要不要提前练习?」 「下次的乐队演出要定在哪里呢?」 「指标的事情现在我这里还好做吗?」 她自言自语,心中逐渐有了主意。 虽然她还未完全克服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毕竟以现在的年龄现在的见闻,担负起自己的生活,还是略微有点负重前行了。 「或许我可以写一首关于希望的歌。」 她拿起笔,灵感如泉涌般涌现。 她开始描绘那些在困境中寻求光明的心灵,用音符编织出一段段动人的旋律。 但是落笔之后却发现自己所描绘出来的仅仅只是地狱的咆哮而已。 因为落差。 因为体会到的一切。 “丰川同学,这个问题你来回答一下。” 思绪被打断的丰川祥子看了一眼黑板,上面的题很难,属于不听课不懂才正常的。 不过优秀的家教让她几乎可以在瞬间开始构建公式。 “......以上,解答完毕。” 放学之后径直向着livehouse「繁星」而去。 丰川祥子在上课完成的歌词和曲子沉睡在背包的深处。 「既是存在,也不存在。」 「亦或只是二律背反。」 「无法回头的我们仅是存在。」 「扭曲概念所漂浮的天空,无非是选择选择再一度选择。」 「无法理解,完全不清楚,我们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若连爱与痛吻都尽数崩解。」 「究竟憎恨谁才能根除症结?」 「难道大家是为了出生才选择死亡的吗?」 「明明仅仅是渴望着救赎而已。」 「若天空为哀愁的色彩所浸染。」 「那么所有的花朵会开绽。」 「如此希望你能听见的呐喊。」 「作为凭吊。」 「坏心眼的神明是笨蛋。」 这一部分,似乎并不适合苦来兮苦演出。 现在不行,以后也许也不行。 打完工回家的祥子还没有推开门,就听到了自己的父亲似乎在和谁打电话。 “我会认真对待这一份工作的,我有很多的经验足够应对......” “喂......” “还是...不行吗......” 丰川祥子依旧站在门口。 听着自己的父亲被一次又一次的拒绝。 “原来他真的有在努力......” ---------------- 没想到吧,愚人节快乐! 我说五更是骗你们的!!!! 交出你们的五星好评,我要听到赞美的声音!(叉腰) 第70章 直球与曲球的梦乡 丰川清告现在每天在找工作的方式,就是成立一个只用下午祥子快要放学的时候上班的小公司。 然后招了几个大学生来兼职,自己只需要大概从祥子回来的时间段打一个小时电话。 装作求职被拒绝。 然后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酒饮。 谁人可以想到曾经真诚无比的丰川之鹿现在竟然也学会了狡诈的生活方式呢? 不过这傻逼和老傻逼是一句多聊都不和丰川祥子聊啊。 导致丰川祥子现在每天也是要出去打工才能勉强维持生活这个样子。 难怪人家爱音的情绪那么稳定,人家庭状况没有任何问题,充满了爱和包容,爱音的情绪状况能不稳定吗? 也只能够说伪人队友太多了,显得有些家伙就像是神一样。 丰川祥子已经习惯了每次过来打工的时候包里面多出一点自己男妈妈烤出来的曲奇。 虽然丰川祥子一再告诫自己,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来吃的。 毕竟代餐就像是没有熟的西瓜,虽然解渴,但是不甜。 丰川祥子认为自己的现在就像是在沙漠之中不断行进的旅人一般。 这并不是解渴不解渴的问题,而是自己如饥似渴。 当长久没有被甘霖给浸润的土地突然迎来了些许的乌云,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如果说丰川祥子现在的内心是渴求的荒漠,那么自然是期待被一场不期而遇的甘霖所填满。 直到自己这样的容器能够将爱满溢。 在丰川祥子过来打工了之后,后藤一里直接从服务员变成了补充物资的力工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活干起来让后藤一里感觉到了更加的轻松。 这几天店长都没有在店铺里面。 因为算了一下,自家的店铺人均资产可以说是全国最高的了。 虽然她有这店铺还有上面的房子,但是在这里竟然几乎是最穷的一档。 同时丰川家的大小姐在自己家里面打工什么的,这种情况。 店长只是不希望这些神仙打架的时候波及自己这小小的livehouse。 “你在白天会出来找我喝酒什么的,真的是意外啊。” 伊地知星歌出去消化这个信息的时候比较的困难。 毕竟消化不了信息,可以借助一些外力。 而这附近要是说在店长的朋友范围之中,谁是最知道哪里的酒好的。 那肯定是和自己有一段孽缘的那个贝斯手。 “你贝斯呢?你不是经常和我说你的贝斯和酒就是灵魂吗?” 见面就被戳穿的广井菊里。 “诶嘿,忘居酒屋了。” 丝毫没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因为附近居酒屋的老板都认识她,随便一问便能知道她那几斤的酒量。 还有经常忘记在店铺里面的贝斯。 所以说灵魂丢失了一半也没有关系,只要再去整条街喝个遍。 就可以找到自己丢掉的灵魂了。 虽然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地狱了。 “不过比起那个,去喝酒吧!醉了之后不论什么事情都可以忘了!” 只有喝酒的时候,可以相信旁边的这个家伙。 这附近哪里的酒好喝,哪里的酒能够让人忘记一切。 还有聚集那些情况相近的酒友,能够让气氛活跃起来。 大家喝醉了之后一起抨击这个社会,然后喝醉全部都忘记掉。 只要将所有的不甘说出来,就算得上是良好的发泄了。 至于大米卖到了多少马克,这不是需要继续思考的事情。 现在重樱的米价大概是二百五十日元一斤糙米(12块5一斤),注意是他妈的糙米。 不是标榜所谓健康的炒作的糙米,是那没有多一道工序加钱的糙米。 是吃不起精米的人的选择。 就算是这个价格大家都需要咬咬牙才吃得起! 只需要知道,现在依靠酒精还能够活着的事情,就足够了。 今天跟着一起过来喝酒的酒友挺能聊得过来的,只不过聊着聊着伊地知星歌发现了一点不对。 那就是跟着自己喝酒的这位抱怨的内容怎么好像听着和自己店里面新来打工的那位差不多啊。 发现了不对的伊地知星歌没有继续追问,自己在这势力之间小胳膊小腿的。 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所以说现在的伊地知星歌也就一边听着。 一边随便发点关于自己妹妹的牢骚。 对于自己妹妹的牢骚就比较的简单了,也比较的安全。 至于本来想借着喝酒而吐露的关于那刚刚过来的打工的女孩的事情。 不过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店长决定对这一切闭口不谈。 可惜就是说现在大家都闭口不谈有些事情。 而丰川祥子又痛失一次和自己的父亲对账的机会。 哪怕只是间接的了解到自己女儿的情况。 命运就是如此的巧合又如此的让人无可奈何。 本来出来打算放松一下的伊地知星歌也没有任何的脾气。 出来还得藏着事情,在喝酒的时候喝不痛快。 今天感觉她是最憋屈的。 有点醉醺醺的伊地知星歌在酒友广井菊里的帮助之下回到了livehouse「繁星」。 “等等......” 台上正在表演的是结束乐队。 今天自己只是不在家而已,自己的妹妹就敢接过自己的店铺指挥权。 这....... 这简直太棒了! 之后可以随便当甩手掌柜每天都在家里面等着妹妹赚钱和做饭然后等死了。 不知道是不是喝酒的时候和废物一起聊天导致了现在伊地知星歌也有点颓废。 所以说能少碰酒就少碰酒。 这些东西都不完全是好东西,而且普遍弊大于利。 “店长,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好重的酒味啊。” pA桑的打趣倒是恰到好处。 “嗯,没有太醉,随便喝了点。” 虽然前半段是靠着广井菊里支撑过来的,但是后面都是她扛着酒鬼回来的。 “不然也不可能把这家伙扛过来,若麦,过来搭把手!” “放哪里?” “丢吧台边上的纸盒子里面就行,这人是属于露天都可以睡着的。” 自己店铺里面的酒水平时都没有这么劲。 而广井菊里现在也没有对伊地知星歌的安排做出反驳。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第71章 人类与猫猫的境界 因为这是临时起意的演奏,所以说没有邀请大家。 也没有什么指标,只是单纯的在玩闹而已。 波奇酱没有之前那么大的压力,表现得算是平平无奇,所以说今天的主音让给了键盘。 虽然对于一个乐队来说有很多的主音乐器协调起来比较困难。 甚至可能会因为想要c位而出现很多大家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比如说没有满足自己c位需求然后打算用自己退出乐队作为要挟,结果真的退出乐队乐队解散的。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在发生,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正常的。 之前还有更离谱的解散是因为吉他手的女朋友被鼓手的对象给睡了。 然后贝斯手去安慰吉他手的时候看到了吉他手正在和鼓手的对象睡。 然后去安慰鼓手的时候发现鼓手想和自己睡。 只能说能够和和气气的沟通解决问题的乐队已经秒杀了一半了。 不过以上的问题在结束乐队里面是不会存在的,因为结束乐队里面的大家其实都是靠着bug运行的。 没有人对于这件事情执念。 大家各有大家的坚持,正是因为不一样所以才兼容下来的。 丰川祥子在台下听着live,手指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在服用让人忘记一切的灵药之前,光是音乐就足够治愈她了。 为了苦来兮苦,丰川祥子要开始继续打工了。 现在登场的是服务生祥子。 “这是你要的抹茶芭菲。” 自从珠手诚给店里面增加了一台做巴菲的机器之后,这里的芭菲就以买票入场无限续的名义招揽到了不少新的客人。 毕竟这成本也的确不高,就是做的工序复杂一点。 免费提供的话,大部分人都会比较要脸。 还有大部分的人也是比较惜命的。 大部分都会在第二杯的时候脑袋发痛不吃了。 能吃到第三杯的也都是可以说是天赋异禀而且多少有点为了吃这个不要面皮的。 只不过眼前的这家伙已经是第九杯了,没有问题吗? 丰川祥子正在做第十杯,她有预感,这还不是眼前这位异瞳女孩的极限。 反正要急也是店长先急,和打工祥子没有什么关系。 少女进食芭菲中...... 当后藤一里用自己特殊的技巧为演奏画上结束的句号的时候。 舞台下面的观众有一大半响起了掌声。 也许是努力的结果,现在的结束乐队大家都是满身的汗水。 称不上完美,但是就算是现在有人蹦出来,除了珠手诚和后藤一里的大家都可以骄傲的说一句:尽力了。 因为这两位有一位尽力的话演出将会精彩绝伦,两位同时精彩绝伦的话。 剩下的就算是主唱也没有办法出彩了。 甚至会导致大家都跟不上。 最后鼓手活生生累倒在舞台上的情况也可能发生。 至于为什么不是贝斯手累倒...... 跟不上节奏贝斯手还是可以跳街舞的,但是鼓手不能断。 丰川祥子在舞台边缘微微眯起眼睛,她能感受到那种热烈的氛围。 下一个乐队要上场了。 或许除了circle,这里作为演出的地点也不错? 即使是自己打工的地点,但是现在丰川祥子甚至能够在这里找到一点家的感觉。 而不是那个充满了啤酒罐子还有一个躺尸在地上的爹的家。 也不是那个整夜不开灯的家。 可惜仅有每月的阁楼之月降临之时,某一个地方才能够短暂的夜晚成为丰川祥子的家。 除此之外,月之森的氛围对她来说也算不上友善也算不上冰冷。 那种被人忽视的感觉,很好。 这样的话自尊就不会碎掉,但是曾经所有的朋友都像是消失了一样。 这也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什么是现实。 “再来一杯!” 那名异瞳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祥子的思绪。 她转身看去,女孩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似乎对于芭菲的热爱已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啊?好。” 丰川祥子回去做新的一杯,顺便把卫生纸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会要是眼前的猫猫突发恶疾,自己可以把纸递过去。 这是丰川祥子的善良。 “我也要一杯。” 演奏完毕出来的诚酱自然而然的坐在了要乐奈旁边。 “十杯了。” “好好好,今天我认输,我只是吃一杯而已,不想和你打擂台。” 【情绪值+7777】 猫猫笑起来了,猫猫好,人类吃不过猫猫,人类坏。 店长看着这里的互动,脑袋不知道是因为醉酒而感受到的晕眩。 还是说因为自己现在店铺的牛鬼蛇神聚集而感受到眩晕。 自己明明也没有犯什么天条,但是为什么就会变成现在的情况了呢? 伊地知星歌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还好,至少还有诚酱可以倾诉一下。 不知不觉的下意识之间,诚酱已经是大家聊天和倾诉的第一选择了。 毕竟这人是真的有亲和力,而且确实嘴不大。 就是有些时候会做出一点抽象的举动。 不过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人不可能是完美无瑕的。 又要人本分又要有钱还要幽默还要懂得体贴,这些要素全部出现的时候。 就该怀疑是不是杀猪盘了。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认为现在的诚酱就很好。 不过碍于自己的傲娇,情感也是不会随便表达的。 而且要和自己妹妹抢东西的话,高低有点背德感。 用之前的恩情来要挟的话,也不是办法。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也放平心态,随波逐流。 这随波逐流的一切都是能够接受的,这样就好吗?这样就好。 坐在广井菊里身上的伊地知星歌开了一罐啤酒,开始吨吨吨下去。 现在这样因为喝醉而可以随便看美男子的时间,还是得好好的珍惜了。 至于被自己坐在地上的广井菊里,只要不死一会醒来应该还会继续喝酒的。 一会醒来的时候估计店铺也差不多关门了,让这家伙睡街头多少有点脏了附近的市容市貌。 店长去自己的房间里面拿了一床毯子直接甩在了广井菊里身上。 第72章 伦敦爱音 “素世,在吗?” “进来吧。” “我进来了。” 大半夜的诚酱过来找长崎素世的情况还是比较少见的。 长崎素世内心有着些许的不安,但是也许更多的是隐隐的兴奋也说不定就是了。 毕竟自己内心之中的情感很难辨明是哪一种单独的情感。 也许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复杂的人,交织在一起才构成了鲜活的她。 月光穿过窗台,照亮了珠手诚的脸庞。 “这么晚过来,肯定是有要事吧?” “确实有一件事情我得和你说一下,这件事情很重要,关乎人命。” 长崎素世听到这话的时候内心也稍稍有些紧张了。 自己明明是把诚酱当成了自己母亲的代餐,虽然不排除可能自己有那么几个瞬间有点孝心变质的想法。 但是整体来说也不是不行。 就等着窗户纸被捅破了。 被捅破的最好是窗户纸...... “关乎人命......” 用这样的措辞很明显是珠手诚故意的,但是这故意的并不能说明什么。 毕竟关乎人命的事情有很多,你长崎素世非要往某些方向思考。 这是我珠手诚的错吗? 我只是一个谜语人而已,是不是你理解有问题? “是的,这件事情还有关我妹妹。” 长崎素世早就觉得chu2看着诚酱的表情有点不一样了,难不成这两位其实表面是兄妹关系。 实际上已经是进骨科了? “我要去伦敦卡尔福德学校教研两个月左右。” 当话题进展到了这里的时候,长崎素世脑海之中的思考也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说的一切让人误解的话语估计都是在有点急迫的情况下说的。 “等等,两个月,那岂不是说基本上要到大假结束?” “哎,是这样的,那边调了一个老师过来给赴重樱留学的皇家学生作辅导,然后作为交换,我过去。” 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不能只在缺少老师的时候才想起客座教授。 但是学校给的的确也不少。 虽然学校给的三瓜两枣珠手诚确实看不上,但是也的确需要维护一下客座教授的话语权。 不做事的话,之后就是有事情找别人帮忙,估计也没有这么容易。 不过更重要的是现在中登那里自己已经打点过了,打点到跪倒在地。 估计之后也不会整出什么逆天的大活了,黑刀之夜的发生大概率也不会和原来那么尖锐。 自己离开一个多月可能有问题的就是自己的妹妹把家里面的厨房给炸了。 或者是说连续吃两个月的牛肉干最后缺乏维生素。 “放心,chu2再怎么说心态也是比较成熟的,饿不死吧......” “怎么说了,你越是这样形容的话我越是担心啊。” chu2在原着之中就有pareo没有管差不多两天就快要饿死在自己家里面的顶级操作。 这让珠手诚也不得不多提防一手。 就算自己出去的这段时间raise a suilen炸团了,还能让长崎素世帮忙帮衬一下。 真正饿到极致的时候估计也不会在意是不是素食了。 确保自己的妹妹不会饿死就行了,也许饿个几天,她就奇迹一般的学会了做饭呢? 这种可能性也并不是不存在。 当然更大的可能是饿到半死不活的然后被layer看到。 或者是饿到半死不活的被长崎素世看到。 按照自己妹妹那个性格,搞不好都快饿死了都不会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再怎么说也不会吧。”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了,我往你家里面储备点牛肉干,实在不行你每天当喂猫上去丢两包在她房间门口也行。” “喂,再怎么说这也多少有点过分了吧?” “过分吗?也还好吧?我还拜托了其他的人,所以就算忘了也没有关系。” “哦。” ...... 长崎素世和珠手诚的深情对视,在最后还是长崎素世败下阵来。 “我答应你。” “这下我就可以放心的走了,等我回来请你吃烤肉。” “别随便立这样的flag啊!!!!” 珠手诚这flag一立就像是要出现什么问题一样。 一般来说出国留学之前都有一个从语言学校过渡的流程。 如果原本的成绩很好或者是学校不错,亦或者几个学校联合送出去的时候。 就可能会诞生带队老师。 不过学生的素质不齐,交流起来会比较困难。 而且带队老师的报酬也不算高,一般来说都算是用来在履历上多加一笔差不多了。 这里是指的普通老师的情况,专门做这个的老师会向家庭或者学生收取一些关照费用。 然后更用心。 不过也有可能是直接把学生给拐出去然后当成猪仔。 所以说找个靠谱的老师还是让大家都感觉到心累的一件事情。 而有些家伙虽然是客座教授,但是确实是少有的又有空又能够管理学生还认真负责同时还有长期国外生活经验的。 所以说被拉出去也正常,更何况这一次珠手诚的父母正在大嘤巡演,这就基本上断绝了某人的退路。 “花咲川的三位?” “椚丘学院的两位到了吗?” “袋森学院的千早同学到了吗?” 千早爱音正在队伍之中举起了手。 珠手诚感觉这出去的时间怕是闲不下来了,高低得带着这群孩子去尝尝正宗的皇家料理。 当然—— 我们知道,大嘤,传统,美食。 这三个要素只能够同时出现两个。 “特雷森....嘶.....特雷森...特雷森的两位到了吗?” 珠手诚看了看眼前举手的两人都不是赛马娘,也就暂时安心了。 只是学院名字相同而已是吧。 “常盘台的两位到没有?” “羽丘的三位?” “还有来自...史莱克学院的两位在吗?” “雏见泽学院的两位?” “瑟罗西亚学院的十三位?” “月之森的十六位,到了吗?” “秀知院的二十二位,到了吗?” 珠手诚也就是在出发之前没有检查过名单,现在一看,真的是群英荟萃。 有些学校的名字甚至让人觉得自己认知有点问题。 这个世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混乱了。 仙之人兮列如麻。 “距离登机还有两个小时,大家尽量和自己学校的同学待在一起,避免走太散了。” “在起飞之前半个小时,我会再点一次名,好,现在大家都可以自由活动了,然后千早爱音同学。” “在?” “因为你没有同学校一起出去的,所以暂时麻烦你待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了。” 珠手诚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圈圈画画。 涉及到安全问题必须得慎重。 第73章 莫笑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大脑临时放置处,这一段确实作者没有带脑子写) 「好像周围的大家都是有同校的同学啊......怎么办,这下我变成了不得不和老师在一个组里面的可怜孩子了吗?」 千早爱音并没有什么矫情的,直接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了珠手诚能够看到的范围之中。 不过一想到之后出国之后自己将会面对的崭新的生活和更加宽广的世界。 千早爱音此时内心倒是也没有太过的失落。 倒不如说没有和自己同一个学校的朋友是一件好事。 毕竟自己也是因为一些原因而出去的。 就在千早爱音的思维不断发散的时候,一罐咖啡放在了她的身边。 【情绪值+500】 诚酱现在靠在身后的墙壁之上,看着充满活力的学生们。 现在的他们都还算不上是大学生,所以说脑子里面主要是活力。 而不是那些清澈的愚蠢。 “谢谢。” “嗯。” 现在要是直接和千早爱音继续尬聊的话,不是很好。 毕竟基本上确认苦来兮苦在中登改过自新之后应该不会解散了吧? 所以说千早爱音这里之后可能会回来创建东京爱音,至于mygo。 可能不会发生,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要解决睦子米的多重人格问题了。 珠手诚思考的严肃被爱音理解成为了对于大家的关心。 毕竟顺着珠手诚的视线看过去,那边的大家都是正在不断的兴奋。 似乎只有她这里好像比较的冷静。 不过千早爱音相信,到了大嘤之后肯定能够交到不少新的朋友的。 “好了,各位同学,集合了!” 大件的行李是需要托运的。 所以现在大家的小件行李都随身带着的包里面大多是一会上飞机之后吃的零食什么的。 当然也有些孩子一个包就可以把所有的东西都装下来。 不过这种一般都是男孩子就是了。 “我们的登机口在这里,我再点一下名。” 有几个匆匆从洗手间里面跑出来的学生在点名快要结束的时候终于到达了。 反正出发的时候没有缺少人就可以了。 比起大部分的暴躁的教师,珠手诚的表现可以说得上是佛系了。 虽然内敛一点感觉不是很好相处,但是至少不会让学生产生逆反心理。 这样就足够了。 只要学生能够听话,不要在旅途中闹出什么幺蛾子就好了。 只是事情要是能够这么顺遂就好了。 一阵剧烈的颠簸。 飞机舱内的氧气口罩从座位顶上落了下来。 【情绪值+】 随之而来的无数女孩子尖锐的企鹅咆哮。 不如说这颠簸的杀伤力对于珠手诚来说还没有这些女声的尖啸对于耳朵的伤害来得凶猛。 诚酱起身站在了过道最前面,用更坚定的声音镇住了在场的学生。 “安静,现在大家都马上带好面前的呼吸罩,然后往自己的座位之下找一下,把救生衣穿上。” “你们也不想莫名其妙被我扣学分吧?” 有可以用来要挟的东西就是这么轻松。 空乘的空姐也正在和驾驶舱联系,但是....... 联系不上。 随着空姐给诚酱投来了一个感激的表情,机舱之内的秩序似乎也稳定下来了。 “接下来我们要去驾驶舱看看发生了什么......这里就有劳了。” 随着打开驾驶舱,气压的下降还有迎面的风都让这一趟旅程变得没有那么安稳。 虽然学生没有能够看到,但是珠手诚看到了。 驾驶舱里面满是血迹,还有一大堆的羽毛。 随后传来的是空姐的尖叫。 嘶。 “同学们,你们见过凌晨四点的东京吗?” “what can I say?” 看似不经意之间打岔的两句话,让学生们的思考,思考开始的时候。 人就不会完全随风飘摇,而尖叫也暂时停止。 “把自己包里面的衣服穿好,包也戴着,一会肯定很冷的,如果有之前有驾驶过哪怕是小型飞机经历的同学,过来给我当副驾驶。”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诚酱没有往大部分普通学校的学生看,而是盯着秀知院还有月之森那一片。 毕竟这种技能可能只有有钱的贵族学校的孩子才有机会接触到。 至于将航空作为业余爱好的同学,也许有,但是这个爱好分类本来就不算大众。 珠手诚没有等待多久答复,就直接转身对着驾驶室的空姐开始喊话。 “前面的空姐,丢人,快点退出驾驶室,把晕过去的人也抬后面来,飞机不会开至少会急救吧?” “同学们会急救的也来帮忙,前面就由我来稳住,放心,我会把你们安全带到目的地的。” 也许是珠手诚的自信给了后面的同学勇气。 毕竟看起来都这么自信满满要去前面开飞机了,总不能完全不会吧。 而珠手诚真的同mortis一样。 完全不会开! 空姐在前排同学的帮忙之下,把已经被鸟散弹给击晕的两位驾驶员给抬到后面的客舱。 千早爱音这个时候也没有管自己的搭配诡异不诡异了,包里面保暖的衣服全部穿在了身上。 然后看着后面正在不断慌乱的大家。 千早爱音发动了天生爱人的能力,装出一副交给我吧的表情然后跟着走进了驾驶室。 珠手诚正在机长的位置上假装掌控方向盘,成功的骗过了所有人。 现在驾驶室的主驾驶和副驾驶都有人了。 后面学生们的心也都放下来了。 千早爱音将这两个舱门之间连接的门给关上了。 前面玻璃已经被鸟撞碎了,十分的透风。 导致声音必须吼出来才听得到。 “你会开飞机吗?千早同学?” “叫我爱音就行,不会,玩具无人机如果算上的话还是会一点的......” 随后千早爱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随着风飞到了自己的身上。 【情绪值+8899】 “爱音,我应该赞许你的勇气,你让大家都能够看到更多的希望。” “但是同时我也要批判你的无谋,虽然我也不应该责备你。” “接着,我的外套,别嫌弃,不然一会低温症就会要了你的命。” 千早爱音没有嫌弃,倒不如说有点担心没有了外套的诚酱会不会失温。 “你呢?” “我身体好。” 千早爱音看着双手完全离开方向盘的诚酱。 心中生出了一个想法。 “难不成......” “我也不会,所以按理来说我没有立场来批评你就是了。” 【情绪值+】 第75章 恐怖直立猿团建 那温柔的低语似乎有摄人心魄的魔力一般。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爱音,肘,我们下飞机。” 爱音所看到的珠手诚嘴唇发紫,脸上的鸡皮疙瘩已经起来了。 爱音不语,只是将这脸深深的记在心中。 珠手诚拿起广播。 “同学们,我们已经平稳落地!请大家有序离场。” “出去之后在海岸另一半的沙滩集合。” 在飞机平安落地之后,学生们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 甚至有序退场生怕被扣学分。 毕竟不知道眼前的情况究竟是有多么的难以达成,空姐把两个驾驶搬下来的时候还有点恍惚。 活下来了。 竟然活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活下来的,反正是活下来了。 “我再点一下名。” 确认了所有学生都没有出事之后,珠手诚也就放心下来了。 “这里还是在日本境内,大家都赶快和自己的家人报一下平安吧。” 并不需要六分仪来确定自己的经纬度,只要打开缺德地图就能够发现都还有信号。 这是在重樱境内的一处比较小的岛屿之上,不过也还是有人烟。 享受了一小部分时间学生的欢呼之后诚酱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月之森,秀知院,还有瑟罗西亚和樱心女学院的同学过来一下。” 是时候让学生动用一下自己的人脉了。 而这四所要么是国际学校要么是贵族学校,或许学生的学习能力不一定是这里所有人之中最出色的。 但是这里学生的摇人能力肯定是比起其他学校的学生高不少。 现在只需要把坐标发出去,然后等待救援就可以了。 虽然从隐岐这一块地方等待来自东京的救援可能还需要一天左右。 不过也比起带着学生进行孤岛求生要好不少。 “都和家里说完平安了吗?现在我们在这里需要一定的支援。” “我希望大家都能够尝试联系一下有没有合适的救援。” 珠手诚手上的平时表现考察表已经给大家都先画上了优。 先把报酬给了,还是比较单纯的学生就会想让自己配得上这个等级的评定。 这样简单的激励就可以让同学们好好的重新充满活力。 简单,但是同时十分的有效。 同时因为先摆出了一幅我钱都给完了你们的货呢? 这对于大部分正常的学生来说都是多少会拿出一点的联系和态度来的。 虽然可以用系统还有自己摇人来救。 不过这种消耗自己人情的事情没有必要干啊,尤其是在有平替的时候。 毕竟学生家长肯定比起自己更急。 所以说知道了这一切的珠手诚也不是很急。 在学校工作群里面报了一下大家都还安好的消息之后就没有管了。 至于支援的事情,学校会头疼的。 “燃油箱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有半截机身在水里面,这不好办了。” 珠手诚在犹豫了一会之后,没有打算去拯救大家的包裹。 毕竟要是救不完的话自己还要背锅。 转身看着学生扎堆的靠近灌木丛生的地方,那里是涨潮也不会涨到的地方。 “啊啊啊啊啊啊!!” 看着在旁边已经开始用冲在岸边的铁皮还有垃圾开始动手搭建帐篷的学生。 看起来流落荒岛并没有让大家感受到什么困难。 反而让大家内心的探索欲还有求生欲都激发了。 只要三天之内支援到了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只是可惜附近的小鱼小虾猫眼螺就算是蹭着也要被一群学生挖出来先是观赏一番。 然后又被串着开始烤。 珠手诚丝毫不怀疑,只要给大家一口大锅,一会这附近的生态系统都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当人数少的时候叫做孤岛求生。 当人数多起来的时候,这叫做恐怖直立猿团建。 “我记得不是不让带打火机吗?学院人才多啊。” 当然也有自闭的什么都不会的,这些学生大部分都去捡柴火了。 空姐把两个机长给搬到了刚刚建好的铁皮遮阳棚下面。 这两位的失血倒是止住了,只不过还在昏迷,希望支援能够早一点过来。 应急的消毒不知道能不能顶住细菌的感染。 要是感染了治疗不及时,也就不好了。 飞机里面的一些可以拆下的贴片,配合上了在主驾驶室里面冷藏得很好的飞禽的肉。 成为了落难岛屿的第一餐。 “各个学校的学生会会长,副会长,或者是班级的委员长过来一下。” “我们讨论一下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大家都开始往隐岐岛呼叫支援了。 不过很不巧这地方本来交通就不算发达。 而且自己一行人坠落的地点是在西之岛北岸。 外面是外海,周围不是峭壁就是难以行走的礁石岸,而且落差很大。 不确定是否能够走出去。 至于南边的森林,不止没有路还林密,兽径都看不到。 这也许是好事,但是也也许是坏事。 好事是这里不会有什么凶狠的野兽光顾。 坏消息是难走出去,很难走出去。 男学生珠手诚都不大担心,女学生......这里樱心院的大小姐还有月之森的大小姐们估计是...... 再加上还要抬两个失去行动能力的成年男子。 如果人数少的话,还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但是人数挺多的,A320这个飞机虽然没有满员,但是也差不多了。 (09年有一场同样机型的水上迫降,所以才用的这个机型,改编成了电影《萨利机长》) 带着这么小两百人走出去还是有点悬的。 大家出国留学进修的这个年纪正好。 而众所周知这个年纪的学生大部分都脆皮,但是难杀。 所以说如果学生真的想试试的话,珠手诚也希望可以试试。 只要到达聚落的话,就不会出现继续待在原地出现的一些问题。 两位空姐倒是抢救出来了本来定额两顿饭航空餐。 至于水的话,今天还不会出现问题,第二天下午可能会出现问题。 救援的话很可能是明天白天或者今天半夜到达。 有点急,但是不是很急。 横竖都可以出去。 “以上,所有的利弊我已经陈述完毕,接下来各位去和自己学校的大家说明一下,然后十分钟之后我们举手表决。” 第76章 开live可以解决开live之外的所有问题 有些学校的学生本来也就是相对偏一点的。 而这些学校的学生可能学习能力不是很强,但是要是说动手能力的话绝对是有一手的。 在珠手诚计划对策和联系学校的这短短十来分钟之内,真的给他们用吹到了海边的塑料布还有附近的木材搭建了好地方。 已经不是临时的遮阳棚了,这完全都可以用来防雨和过夜了。 虽然能够容纳的人数不多,但是这群孩子还在不断的扩建。 太可怕了,这就是恐怖直立猿的能力吗? “哎,我有一个点子!” 人群里面蹦出来了一群点子王,还有手操实践达人。 感觉好像似乎并不需要珠手诚帮忙这些家伙这两天都能够活得比较滋润。 这群家伙也真是的。 来都来了。 只剩一条内裤然后拿着一根长木棍子就下水抓鱼的也有。 嘶,这些学生似乎适应力太强了。 看似是回到了野外,实际上连作为人的野性都释放出来了吗? 珠手诚现在几乎已经不敢想象一会自己问大家是要在这里过夜还是说是离开了。 就算用脚来想也不可能觉得刚刚搭建了庇护所很有成就感的那些家伙会愿意从这里撤离。 那自己也只有陪着他们在这里硬耗了。 等到明天大家的手机都差不多没有电的时候就会想要撤离了。 现在的这个海岸真的是万物生机勃勃的场面就在眼前。 而且这里怎么说呢,很不城市化。 所以说也就不需要再做什么去城市化了。 “你这钓鱼竿是哪里掏出来的?” “背包里面的啊?我一直背着,此刻终于派上了用场。” “好吧,希望你今天可以上大货。” 浮漂动了一下,只见那学生用力一提。 “包不可能空军的,老师你就看好吧!” 钓上来一个已经发绿的充气娃娃。 珠手诚已经转身离开了,避免一会这学生尴尬。 营地里面的大家也在各忙各的,海边的大家也在各忙各的。 珠手诚看着眼前群魔乱舞的场景,有点感叹是不是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后面的树林里面蹦出来了一群男生,长矛上面插着野生的小动物。 “啊?你们动作这么快?” 看着被穿在了木头长矛上面的兔子。 旁边的女生发出了尖锐爆鸣。 “来点会料理的把这个处理一下!” 那带头的男生这样喊道。 似乎和珠手诚想的差不多,这真的已经变成了恐怖直立猿团建了。 “忙点好啊......” 就在珠手诚观察大家的分布,关心大家的安全问题的时候。 有一个穿着羽丘校服的女生走了过来。 “老师可以帮个忙吗?” “什么忙?” “如果可以的话,能帮我们找一找在货舱里面的乐器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女孩,并没有直接拒绝。 毕竟乐器作为十分方便挥舞的东西,用来把刚刚抓到的鱼敲晕再处理也是不错的选择。 但是这附近并不缺少类似的平替的物品。 所以说珠手诚打算听过她们的原因之后再作回复。 “why?baby,tell me why?” “因为大家都这么忙这么劳累了,我们能够做到的,可能也就仅仅只有用音乐来鼓舞大家了。” “一会晚上要到来的时候如果能够用歌声作为载体的话,想必大家能够打起精神来吧?” ...... 珠手诚十分东雪莲的沉默了一会,这个要求乍一听很合理但是仔细一想完全就是吃饱了没事干。 虽然救援出发已经在路上了,但是体力也不能让你们这样浪费啊。 “驳回。” “诶????” 那些同学似乎没有想到自己的理由竟然会被拒绝。 毕竟在这个kirakiradokidoki的世界,似乎开一场痛痛快快的live是大家解决很多问题的选择。 像是什么团队要爆炸了。 开live。 什么主唱逃跑了。 开live。 什么乐队解散了。 换个乐队开live。 什么乐队不信任人。 那就退出三十多个乐队然后开live。 总之很多时候的解决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live。 但是哥们,都已经到这里了还想开live! 又不是前往有咲家路上的那个森林。 “如果你们真的想的话,不如等到救援来的时候再开。” 很明显这是一个虚假的承诺, 重樱这个地方的救援效率是比较感人的。 当然这是在无权无势而且救援不会让救援的人有太多情绪价值以外的收益的情况。 这里的救援比起珠手诚预想的来得迅速。 就算是傍晚的海面航行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而且也比较的危险。 尤其对于小船来说。 不过一想到带回去一个人就是一万日元,现在过来救援的渔民们只恨自己的船不够大不能多装几个人。 果然还是钞能力好用。 几个想要留下来在自己的庇护所过夜的男生也被带上了船。 工作群里面已经给诚酱发了今天在各个酒店订房间的情况,到达了岛屿的群落聚集点之后大家也能够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至于用歌声和演奏来压压惊? 我的天谢天谢地这群学生没有把那森林给拆了就好了。 哪里像是受到了半点惊吓的样子? 至于学生的行李什么的,之后看看他们家里面有没有安排吧。 珠手诚对于此也算得上是爱莫能助。 “月之森的,你们的安排是这个酒店的这些房间。” 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是要做的麻烦事又多起来了不少。 而且与此同时还没有加班费,只有荣誉嘉奖。 不过这个不是最重要的。 最过分的是所有学生的酒店都订了,自己的酒店没有订! 这简直太可恶了! 虽然最后有报销,但是就不能连同自己的份一起搞了吗? 真是过分。 所以说珠手诚当场就预定了酒店最大的房间,然后直接入住。 有影响吗? 有影响,但是并不大,珠手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反正钱不是自己出,不给自己安排的话自己就开始享受了。 在和所有学生预定好了明天见的地方,小两百的学生分散到了五六个酒店之中。 也得亏这个岛屿的旅游开发还不错,不然的话今天的大家可能需要化整为零去借宿或者是在避难所将就了。 不过珠手诚似乎小看了那些孩子开live的决心。 在明天预定集合的广场,几乎是随身大小的蓝牙音箱,伴随着主唱的开口。 人群就因为歌声和尬舞聚集在了这里。 似乎这里的夜晚也热闹起来了。 第78章 诚不在的东京 有些时候,过于敏锐的观察力并不是一件好事。 至少现在的丰川祥子是这样想的。 在经过了几天的观察之后,他发现自己的臭老爹好像每天好像都是在重复一段对话。 按理来说就算是去应聘不同的公司,重复一段对话几天也差不多了。 但是像是这样重复了半个月的情况还真的是不多见。 于是趁着自己臭老爹喝酒睡着的时候,丰川祥子偷偷打开了自己老爹的手机。 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还有不给自己手机设置密码的人存在。 然后丰川祥子发现了基本上所有的通讯记录都是打给了一个账号的。 就算是丰川祥子原本的情况,也大概可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更不用说现在的丰川祥子已经在社会里面摸爬滚打了有一个月左右了。 也多少比起原来的自己懂事一点了。 不过这一切丰川祥子都暂时假装没有看到。 就当是自己臭老爹在死磕一家公司吧。 自己这个假期应该可以攒出来自己下一个学期的学费。 比起自己的老爹是否振作,现在的祥子感觉内心好像就是只有苦来兮苦和自己一样。 要是在往后排一下优先级顺序的话,那就是诚酱,准确来说是阁楼之月的诚酱。 他完全是可以成为自己母亲的存在。 虽然丰川祥子也反复的告诫自己代餐并不能当饭吃,是没有办法解决真实问题的。 但是代餐毕竟抗饿。 代餐都可以抗饿了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毕竟仅仅是代餐而已。 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正在以阁楼之月作为自己思维的发散点。 如果组建一个商业化的乐队的话能够赚多少钱? 一个新的计划在她的脑海之中开始萌芽。 似乎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进展。 livehouse「繁星」缺少了一个键盘手的结束乐队暂时拉了丰川祥子过来支援。 伊地知虹夏也知道,代餐并不能够当饭吃,代餐也是没有办法解决真实问题的。 但是代餐毕竟抗饿。 代餐都可以抗饿了还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 而且最主要需要练习的其实是自己还有喜多,所以说别的队友就算是支援的其实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喜多的吉他还停留在爱音现在的水平稍好一点的等级。 还是需要更多的练习。 反正在打工空闲的时间过来练一下也不会被老板扣工资什么的。 所以说丰川祥子也乐得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练习一下。 四十五楼,做饭的从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十几个人的饭菜要准备起来也是需要花费一些时间的。 至于伊地知虹夏用打鼓的节奏来切菜,这一点没有任何人提出疑问。 餐饮的质量虽然下降了一点,但是也没有下降太多。 丰川祥子也能在蹭完饭之后赶上和苦来兮苦的练习。 虽然下一场演出依旧还是遥遥无期,甚至可以说在丰川祥子这里的钱不够的情况之下。 估计还得玩个一段时间的录音室乐队。 而且能玩录音室乐队也是因为录音室是诚酱免费提供的...... 不然的话现在应该和原着一样,很长的时间都不会和苦来兮苦一起练习。 毕竟只有当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坠落之后,才能够感受到生活的压力究竟是有多么的巨大。 毕竟就算是羽丘,那个学费对于普通学生来说也不是一个小数字。 这还是丰川祥子打了三份工的情况之下才勉强凑齐的。 至于向家里说问题? 和老登说自己不就是向家里面低头了吗? 至于中登?平时那个样子基本上一看就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酒上面了。 指不定兜里面比起她的脸还干净。 这样的情况之下留给丰川祥子的只有无尽的折磨和对于自尊的坚守。 说实话到了现在快两个月了这三个家伙愣是没有对过一次账。 只能说能够养出丰川祥子这种神人的家庭是这个情况也算得上是正常? chu2最近没有在自己的箱床睡。 虽然被黑暗包围的感觉能够让猫猫更好的入眠。 只不过已经一个月没有吸到自己老哥味道的chu2最近已经在自己老哥的床上睡了。 兄控啊就是这么可怕的生物。 在珠手诚离开的一个月之中,似乎重樱这里处处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但是这里处处都有他的身影。 有的人看起来是走了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他依旧还活在人们的心中。 现在的珠手诚则是在白天给打考勤,三天一小会五天一大会。 然后又是所有留学生的树洞。 出差出去之后也是没有闲下来。 除了授课之外几乎所有事情都需要做。 当然,如果需要他去授课的话,得加钱。 现在大部分学生和他的关系都很好。 毕竟在异国他乡,一天到晚关心自己饭吃饱吃好没有,关心自己的冷暖的人。 哪怕是有老师和学生的身份在这里隔着,也是可以成为朋友的。 对于语言环境的适应,一两个月其实也不是很够。 因为大家最主要的交流其实是在宿舍区域和自己人交流。 以及在上课的时候和老师交流。 因为老师也是双语人才,所以说在很多的情况之下,老师也会使用日语来和实在听不懂的学生交流。 还有就是口音的问题。 现在还有学生用片假名来拼英语单词。 至于使用片假名这件事情,只能够说是像是东煌学生用空耳还有拼音来标注一样。 能够在入门的时候有不错的效果,但是随着语言的使用熟练。 这种使用方式越来越容易成为绑缚思考还有行为的枷锁。 毕竟在原生的语言环境之中去理解原生的人的思维是跨国学习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现在的大部分学生学会了一部分。 学会了如何装作优雅的品味下午茶。 怎么品不重要,茶好不好喝不重要。 重要的是装出一副享受的样子。 宿舍带有的阳台十分的狭小,在不同的宿舍之间有一块木板充当桌子。 爱音和珠手诚正在享受在雾都来之不易的阳光以及并算不上丰富的下午茶。 与别人装的不一样,爱音现在是真的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 第79章 警署来电 还少三个加更,读者的恩情补不完啊补不完。 --------- 和亚洲比起来,这片大地算得上是相当的有松弛感。 所以说也基本上能够让人放松下来不少。 而很多过来留学的孩子其实最主要的目的是镀金,而不一定是要学到多么发达的知识。 只是一定要出国留学镀金。 之后有着这一层金身,能够在联谊之中有更好的资源。 反正不论大家的理由是什么,肯定不是过来品味英伦最正宗的“美味”的就是了。 毕竟这里的美味......如果油炸垃圾食品能够说得上是美味的话。 那么这里的美味还是有不少的。 和正餐相比起来值得称道的是这里的甜点很不错。 作为下午茶的伴侣来说是真的很不错的。 “最近语言适应得怎么样了?” “一般吧......” “下周这里就结课了,去新的学校的准备也准备好了吗?” “嗯,自我介绍什么的,还有一些基本的交流什么的,已经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但是珠手诚知道爱音在这里交上的朋友有些时候比起在本土的朋友更关心她。 所以说就算是不完全能够适应环境,爱音也可以发挥天生爱人的能力。 “是吗?” 珠手诚对于这些学生的感情并不深厚,这段时间基本上是当上这群学生辅导员。 她们在语言学校进修完了之后应该就直接会去之前联系好的学校入学。 之后的大家就是陌生人了。 在大家都成熟了之后变得杳无音信是很正常的。 或许会有极个别的学生还会保持联系。 但是并不会太多。 “过几天有一场音乐会在伦敦举办,要和我一起去吗?” “终于来邀请我了?” “诶?” 毕竟珠手诚这几天不断的分发演出的票据的信息已经在学生的圈子里面开始流传了。 指望这群学生不八卦是不可能的。 “已经传播这么广泛了吗?” “诚酱你还不知道是吧,有关于你的话题几乎是整个学生圈子里面聊得最开的。” “而作为最靠近你宿舍的我也是在风暴的正中心啊。” 爱音这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倾诉,多少还有一点抱怨的感觉。 毕竟有关的事情确实容易让人产生抱怨就是了。 “一大群人追着问有没有最新消息的时候我真的很无助啊。” 于是作为这样抱怨的补偿,桌面上最后一块小蛋糕就进了爱音的嘴里。 这对于爱音来说也不错,毕竟伦敦这里的物价还是要高上一些的。 而且一点小小的美食,诚酱也不至于和自己计较输了吗。 “所以说以后要是有什么最新消息记得先想到我啊~” “好好好。” “这一听就很敷衍~盯~~~” 爱音的眼神刺得珠手诚有点喘不过气来。 不过也只是有点心虚而已,再说了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其实已经相当熟悉了,这一切都是可以接受的。 “哈哈哈,敷衍吗......我将其称之为不拘小节。” “诚酱真是的,总是这么擅长用语言和大家斡旋,真不知道你这张嘴一张可以骗走多少女孩子。” 千早爱音不知道是在感慨还是在打趣。 不过当两个人可以开始聊这样的话题的时候,至少两人的关系都是称得上比较的近了。 毕竟交浅言深的事情对于爱音来说还是太过于的超前了。 “我不否认我的个人魅力确实很出众,不过我也是在尽可能克制了,不论是行为还是语言。” “语言有些时候是不需要思考的,当说出口的一瞬间,语言就不属于发言者本身了,而属于解读者。” 珠手诚端起了眼前的杯子将其中的红茶一饮而尽。 随即又习惯性的伸出手给自己还有爱音都满上红茶。 “所以说不要尝试来读懂我,因为就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完全读懂自己。” “真是的,一下就转到深奥的哲学范围了,这些话我完全听不懂啦。” 珠手诚耸了耸自己的肩膀,表示听不懂也没有办法。 不过千早爱音有很多的时候都是有大智慧的,只要不去想细节的话。 其实这一两句话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虽然这一场在皇家歌剧院的票,珠手诚也是按照了一定的顺序分给同学的。 像是家境差的就在边缘一点的位置,家境好的就能拿到前排的位置。 毕竟珠手诚也要考虑把不是很有艺术素养和家庭底蕴的学生放到前排可能的问题。 再加上对于一些相对成熟的孩子以及其身后的家庭示好。 至于那些家境平常的,就是分票的这个行为其实也已经算是示好了。 大家安排在了大部分接近的位置,这样的话也避免没有人一起聊有关的内容。 只不过有一个孩子是例外。 那就是千早爱音、 后排的票都好说,基本上卖不出去,作为主办之一的珠手诚的父母可以随便拿票。 但是前面的票本身父母就用去做人情,留给珠手诚的也就只有两枚。 好巧不巧这两枚又是坐在一起的。 诚酱只是把自己的票给发出去了而已,有什么坏心思呢? 诚酱的坏心思可多了。 只不过这一切,千早爱音由于是单人一个宿舍的,所以还没有完全察觉到,还以为诚酱是按照寝室分的票。 坐在诚酱旁边的爱音挺珍惜这新奇的体验的,尤其是看到台上演奏的两人向自己这里投来视线的时候。 似乎自己也要融入其中成为艺术的一部分。 音乐是奇迹的载体,而珠手诚父母的合奏也可以说是古典的典范。 有些时候事情多起来了,寡聚就是常态。 在演出结束之后珠手诚和父母一起联系了chu2。 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东京正好在下雨,chu2刚刚起床吃完pareo做的午饭。 面对着镜头边缘的饭菜,chu2被妈妈夸奖好厨艺。 面对自己妈妈的夸奖,事到如今这顿饭是pareo和长崎素世做的已经没有办说出口了。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如既往一成不变的一天。 乐队在排练,鸟儿在歌唱,广井菊里在和酒友斗酒。 放假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意味着休息,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意味着自己打工的时间变多了。 自己能够赚的钱也变多了。 只不过与此相对的是牺牲了一部分在苦来兮苦的练习的时间。 长崎素世发来的信息。 “今天能来吗?” 在丰川祥子的回信完毕之前,该条信息被标记为已读。 随后祥子接到了一个电话。 3303-6761-0110,此时的丰川祥子还不知道这个电话意味着什么。 第80章 我请求:雨 由于南极偷摸零聚集地投票。 70.6%群友认为“无聊,我要看血流成河。” 23.5%群友认为“有人发力了,我们这是kirakira的少女乐队。” 5.9%群友认为“保持原着情况。” 剧情内容决定为灬超灬级灬爆灬爆灬回灬。 同时爆完我将会给出if线,被拯救的线,但是不作后续扩展。 推荐同步阅读《我请求:雨》海子。 ----------- 东京的雨,总是来得太过急促。 又来得太过于的冰冷,似乎连同这个城市的夜幕也要一同封在这雨中一般。 “为什么要酗酒?” “爸爸会努力的。” ...... 刚刚在警察局赎人花费了自己最后一点钱,现在的丰川祥子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 那些钱自己基本上都知道是从哪些地方赚来的。 即使是酗酒也一人能够走回去的丰川清告,还有那句说了不知道究竟多少次的—— 爸爸会努力的。 在此刻,终于让丰川祥子破防了。 东京的雨,总是不给任何行人留下些许的温度。 就仿佛是没有任何温度一样,仅仅是淋湿这一片未曾欢笑过的天空。 丰川祥子在哭泣,这片天空也在哭泣。 当哭嚎和呼喊已经被淹没在了人群之中。 而冰冷的人群没有做出任何的怜悯还有回答的时候。 丰川祥子已经死在了这一场大雨之中,连同她的软弱一起。 新宿站的电子时钟跳动着,雨滴在霓虹广告牌上撞碎。 似乎这样的雨来得并不是时候,似乎这样的雨来的正是时候。 丰川祥子的皮鞋跟卡进排水沟盖板的金属网格。 白袜之上也沾上了雨点落在柏油马路之上激起的尘土,但是并没有让人感觉到有食欲。 只是感受到了世界的薄凉和淡淡的悲哀。 地铁通道的广告屏正在播放偶像演唱会的广告,雨伞尖滴落的水珠在屏幕表面晕开。 sumimi的三角初华还有纯田真奈像素化笑容在雨水侵蚀下崩解成色块,电子处理过的歌声并没有办法给人带来温度,哪怕这些歌声曾经是谁的勇气。 在这里看到了熟悉的人,丰川祥子内心的那种孤独那种不解反而更加的deepdark。 那种似乎诞生出来自己不论怎么努力都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无助。 还有隐约之间自己那种呼吸都快要困难的迟滞感。 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原来东京这一座城市竟然是如此的冰冷。 丰川祥子在雨中踟蹰,心底的绝望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她淹没。 木头人在雨中看着这一切。 只不过行动和思维都慢了不止一步,只能够看见丰川祥子现在一头扎入无数的社畜还有学生组成的人海之中。 再也找不到痕迹。 现在先去排练地点的话,应该还能等到祥子吧? 若叶睦将手中的雨伞收好,插入地铁门口提供的一次性雨袋之中。 随后开始往练习室的方向,睦,移动。 雨还在下。 雨一直在下。 雨似乎看不见尽头,永无止息。 公园长椅的木质缝隙蓄满雨水,自动贩卖机的蓝光掩盖住了丰川祥子哭泣的泪光。 被遗弃的透明伞骨架倒插在垃圾桶旁,伞布在风中抽搐。 丰川祥子的泪水已经干涸。 丰川祥子低下头,雨水混合着盐分3,浑浊地流淌在她的脸颊上,仿佛想要将她彻底冲刷掉。 她的心中回响着那句“爸爸会努力的” 但如今的她,连努力的勇气都快要被这场无情的雨淹没。 周围行人匆匆而过,脚步声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回响,溅起无数水花,却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来关注他。 丰川祥子感到自己就像是被戏弄的人偶。 无声无息地躺在这个繁华却冰冷的城市角落。 雨滴不断拍打在过道的顶棚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嘲笑她无力的挣扎。 新宿的霓虹灯在这场雨中显得愈发刺眼,五光十色的映衬下,祥子却只感受到一片灰暗。 她的心中涌动着无尽的孤独,仿佛整个东京都是一座巨大的监狱,将其牢牢困住。 虚假的孤独摇滚:后藤一里。 真正的孤独摇滚:刚刚去赎爹没钱的丰川祥子。 “我该去哪里?” 她自言自语,声音被雨声淹没,显得如此微弱。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泥泞之中,动弹不得的她只能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模糊的音乐声,似乎是从某个练习室里传来的。 丰川祥子的心中一震,那是若叶睦的吉他。 但是不可能,这直线的距离已经足够让人窒息。 忍不住抬头,望向那道光亮,却被无情的雨打回现实。 那一栋四十五楼的建筑实在是太过于的耀眼了。 那一瞬间,她几乎想要冲向那道光,但身体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挪动半步。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丰川祥子彻底淹没。 丰川祥子的心如同被那无尽的雨水填满,痛苦而绝望。 她知道,苦来兮苦会在练习室等待,但她又如何能够走出这片雨幕?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面前旋转。 oblivionis闭上眼睛,任凭雨水将她淋透,任由绝望把丰川祥子吞没。 在这座冰冷的都市中,她的灵魂似乎也在慢慢溶解,化作一缕缕幽灵,消失在这无尽的雨中。 软弱的她已经死了。 黑色的小皮鞋在雨水之中踏出了坚毅的回响。 阁楼之月远在异乡,自己所想要的一切若是无法尽数收入囊中的话。 那么就只好将这一切遗忘,遗忘,遗忘。 如果想要背负起自己的人生,那么自己就不得不做出取舍。 去遗忘吧。 对,遗忘。 丰川祥子已经没有丰川,只剩下祥子了。 东京的雨丝,向来沉默...却又寒得锋锐。 雨还在下。 雨一直在下。 雨似乎看不见尽头,永无止息。 秋天,一场雨,清洗祥子的骨骼。 即使不在雨的正中央,她也除去了喉头的桎梏,空无一物。 雨现在还未停歇。 丰川祥子的眼睛阖上。 天边传来幽远的雷声,天空的尽头依旧是天空。 但是道路的尽头也不一定是道路了。 光影所笼罩的世界浩瀚无垠,却如天空一般——一无所有。 第81章 刀架脖子 四十四楼,录音室。 鼓手正坐在位置上看着主唱翻看自己的日记(歌词本?)吉他手正在擦拭自己的吉他。 贝斯手的沉默比起贝斯更加的难以观察。 吉他手看似是在看着窗外的雨幕,实际上现在只是所有人格的休息时间。 在苦来兮苦的时候是少数若叶睦不用担心自己的反应会吓到大家的时候。 也没有人能够看出来这是多人格的表演。 有些看出来的像是真奈美酱那不是人类,那是畜生。 窗外的雨没有停歇。 “小祥,你终于来了。” 推门的声音让已经练习了很久的四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丰川祥子洁白的衬衫被雨水给濡湿,那一头曾经打理得很好的蓝色头发也在雨水的点缀之下。 丰川祥子发梢滴落的水珠正坠在本来为了方便回声而选择的特殊材质地板之上。 随即空间之中的回响似乎就乱掉了一般。 变得又杂乱又无序。 “给你发消息也不回,也好久没有看到你了。” 长崎素世啊看着你和眼前的丰川祥子,内心那种关心没有丝毫的隐藏。 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似乎将自己放在了照顾人的位置。 只是可惜丰川祥子已经有了珠手诚作为代餐了。 所以说作为代餐的代餐,长崎素世还是没有资格。 掏出了手绢准备帮丰川祥子擦拭的手臂被拒绝了。 丰川祥子看向眼前的苦来兮苦,眼中最后还留有一丝的不舍没有藏好,只不过可惜。 她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了觉悟了。 “我今天是来说一件事情的。” 丰川祥子闭上眼睛,额头微微低下了一瞬,随后眯着眼睛抱着不容置喙的语气。 “我是来退出苦来兮苦的。” “哈?” “啊?” “诶?” 大家好像都没有办法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长崎素世不理解的情况之下声音更夹了。 “等一下,先坐下再说吧?”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情吗?不能告诉我们吗?” “还是说是因为我们的原因?” 睦正在面无表情擦拭自己的吉他。 现在长崎素世认为不论什么情况,先让大家冷静下来是最优先的。 毕竟冲动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冲动只能制造新的问题或者是解决出了问题的人。 但是祥子很明显只是想要速战速决,不能拖沓。 要是拖沓的话,自己好不容易准备好的决心就会—— 长崎素世想要用拥抱来表达信任感,但是却被丰川祥子躲开。 再说了现在只有祥子是湿的,只要抱上去,大家的衣服都湿了,那就不会让这一份被雨水打湿的衣衫特别显得突兀。 被丰川祥子躲开的长崎素世快要跌在地板之上的时候。 丰川祥子还是没有能够硬下自己的心,拉了一把。 “这样小孩子一般的举动就不要再有了。” 丰川祥子摇了摇头,看向了苦来兮苦的众人。 “如果是我们的原因的话你说吧,大家也可以尝试变一变嘛。” 丰川祥子闭上了眼睛,然后似是下定决心一般说出口。 “是我一个人的问题,和你们无关。” “为什么要退出......之前的演出不是很开心吗?你之前不是也说过还想继续吗?” 丰川祥子似乎已经oblivionis了之前自己说出来的一切。 毕竟那算不上一个正式的承诺。 丰川祥子不敢顺着长崎素世的话语去回忆曾经苦来兮苦的美好。 害怕一回忆起来,自己就会忍不住将自己软弱重新拾起。 “我没有说过......” “......但是你是苦来兮苦的发起人啊,如果小祥你退出的话......” 丰川祥子的瞳孔微微的颤抖,脸颊向左些微内敛。 大部分人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的事情的时候都是有如此下意识的反应。 短暂的沉默并没有能够让空间之中的空气变得流畅起来。 高松灯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状况会发生,她想起了那天将她从桥上救下来的祥子。 这是自己世界之中所存在光芒的二分之一...... 即使是不善言辞,高松灯也想要尝试表达。 “你......真的要退出吗?” 还没有得到回答的沉默被鼓手给打破了。 “听到没有,灯在问你话呢!” 在确认了高松灯的倾向之后,现在已经化身灯卫兵的立希。 手上的手机已经换成了鼓棒,如果敲一敲就能让人清醒的话。 那么立希不会在意用自己手上的鼓棒去做一些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退出有点太不负责任了吗?回答我!” “立希酱别说了......” 长崎素世被立希护至身后,而她本人则是站在祥子的正对面。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为什么。” “苦来兮苦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别随便给我们添麻烦好不好?” “已经很多次了,大家都在等你练习,但是你都不一定联系得上。” 立希站在了丰川祥子的正对面,面对面,鼓手的压迫感随之而来。 但是丰川祥子也是一个像骆驼...不,应该说是像阿米娅一样犟种的家伙。 “想练习的话你们四个也可以练啊,有时候我们五人练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让小提琴到场?” “又没有什么全员到齐才能开始练习的规矩,别怪到错误的地方了!” “最近也没有上台需要的排练。” 练习和排练是不一样的,区分还是很多。 这话说的倒是也有道理,只不过现在来谈练习的事情,已经为时已晚。 祥子的内心也没有办法,自己已经没有继续开开心心的同大家一起玩少女乐队的资格了。 请不要怪我……我真的,真的没办法了…… 家里面的拟人还在发力。 丰川祥子只想自己退出。 “但是,要是你退出的话......” 高松灯的语言有点颤抖,得亏一直都是坐在地上的,不然的话这一下估计是站不稳。 “灯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至今你依旧还会忘词......” 丰川祥子打算走之前点一下还想要继续玩乐队的大家。 希望苦来兮苦之后能够更好。 但是立希一听到灯被说了,整个人都炸毛了。 若非手上持握的是鼓棒而并非利刃。 那么现在架在丰川祥子脖子上并且挑起后领的就是刚刚开完鬼人的双刀了。 第83章 今天这栋楼承受了太多 丰川祥子似乎做出了自己人生之中最伟大的决定没有之一。 那就是直接把自己臭老爹的酒抢过来,自己喝了。 这样自己的臭老爹不就可以振作起来了吗?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天才! 不过就算到了最后,丰川祥子也不打算承认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的大脑已经想要忘却这一切了。 而之前为自己所提供的忘却的方法,竟然是和自己的臭老爹一样沉沦。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酒味是十分敏感的。 然而,这一瞬间的解脱并没有带来她期望的轻松。 酒精在她体内蔓延,她的思维变得模糊,情绪如潮水般涌来。 丰川祥子坐在地上,手中捏着空酒瓶,心中却是无尽的迷茫。 她回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微笑的父亲,曾经是她的英雄。 他会在傍晚时分带她去私人花园,告诉她要勇敢追寻梦想。 如今,他却在酒精的麻痹中逐渐消失,仿佛那个温暖的记忆也随着酒香被吞没。 午夜时分的街头没有风,但是雨依旧在下。 无数的雨点坠落,坠落,坠落。 丰川祥子手边的空罐子也是一个接着一个的产生。 只要无视掉呕吐感,一切几乎都可以用“极乐”二字来形容。 作为富家千金的自尊同溢出易拉罐的泡沫一起闪烁着,以无法被人察觉的方式碎裂。 至少现在还无人知晓。 美妙至极的回忆被酒液浸泡,不堪回首的现在不论再怎么痛饮,也不会戛然而止。 此时此刻丰川祥子的过去是空白,未来更是一张白纸。 存在着的只有些微的醉意,以及被不断放大的失落。 丰川祥子笑了,前所未有的轻松感让她强烈地想要去包容,想要去爱上这个世界。 想要爱上一个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切的巧合和恶意都突显的世界。 丰川祥子还想要伸手再取出一罐爱上这个世界的灵药,但是却发现自己父亲的酒箱子已经空无一物。 而自己眼前的一切全部都明晰起来,自己眼前满是啤酒罐的家。 如果还能称之为家的话。 顶着被啤酒撑大的肚子,丰川祥子开始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丰川祥子在心底呐喊。 她想要拯救父亲,却不知自己也同样在跌入深渊。就在她的思绪如潮水般翻滚时。 指甲在手臂的皮肤之上留下红色深刻的长印记。 遗忘不了。 目的和手段不能混淆。 正当丰川祥子正在不断的让自己清醒的同时。 丰川清告正在酒馆之中得意洋洋的自饮自娱。 想必今天表现出来的所有情况,一定会让祥子心灰意冷的吧。 只要祥子心灰意冷了,自己就可以一个人开始摆一会,同时干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再担心祥子了。 现在的丰川清告还沉浸在自己的计划成功的喜悦之中。 似乎今日能够喝的酒都多了不少。 在今日,少女乐团挑战赛进入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Roselia的票数超过了raise a suilen。 于是即使是在夜晚,raise a suilen也被叫到了四十五楼。 “这完全被翻过来了啊......” 这次反超虽然有Roselia从raise a suilen的运营之中学会了一些东西并且运用的成分在。 但是综合实际情况考虑的话,可能用另外的一个原因作为被反超的理由更加合适。 Roselia的凑友希那用自己的学习成绩换来的票数。 毕竟为此牺牲了不少自己的休息时间还有学习的时间。 当然主要牺牲的是学习的时间。 raise a suilen在东京范围的队员都聚集过来了。 对于过来的原因,layer找到了在音乐版块之中的情况。 关于Roselia重回第一位宝座的事情,以及对于raise a suilen的评价。 “Roselia挺厉害的啊。” “被反超了啊。” 金毛鼓手开始发表自己的言,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波澜就是了。 比起相对起来更加专业一点的layer还有masking,六花则是更加关心人一点。 “chu2应该很烦恼吧.....不然的话也不会让我们立刻过来集合了。” “看来是闹别扭了,应该烤个蛋糕再过来的。” 推开门的chu2走进了录音室,看着已经集合的大家。 “ras不需要蛋糕。” “我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这样的情况了,方法是有的。” 当大家最后看排行榜的时候,都是有自己的冲分方法的。 现在正在排行榜结算之前,chu2打算连续让raise a suilen磕一大堆的live火饮料。 “现在除了poppinparty没有人会来我们的场子,但是我们的地盘也不能这么单纯的固定不是?” chu2脸上的表情已经将她给出卖了。 “诸君,我喜欢战争,是时候打得别人落花流水了。” 但是和预想之中的不同。 chu2并没有得到大家的簇拥,而是得到了大家的指指点点。 “挺小心眼的......” “哈?” chu2很明显是没有料到这里是这个发展的,毕竟换成一个 “或许就是因为这样才输给Roselia的?” chu2对于raise a suilen这个团队的羁绊并不是很有信心。 虽然在不断的进展之中大家的关系确实在不断的发展,但是也依旧还是有点问题。 所以说现在侧重的是管理而不是侧重的用情感来说服。 “我没有输!之前不就赢了吗?就算是再来一次也是我们的胜利!!!” “真的是那样吗?” layer对于现在自家制作人心态爆炸的状况大致了解。 毕竟之前也是在很多的团里面待过的,虽然没有像是八幡海铃那么传奇。 但是也依旧见识过不少的乐队是怎么开始分崩离析的。 似乎是想到什么就说出口说快了一点。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你太软弱了!layer!这样的软弱是无法让ras取胜的!” “你们也是!要相信raise a suilen是不会在阴沟里面翻船的乐队,没有空去管poppinparty的演出了,我们也没有时间玩闹了!” chu2看起来十分的强势,但是大家都听得出来,这是又哭又闹。 语言之中还带有些许的哭腔,只是强行压住了而已。 “你们如果还是那么想当然就不要来参加我的乐团!” 窗外,雨还在下。 第84章 我很幸福 当鼓手认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打算安慰一下自家炸毛制作人的鼓手。 那伸出去打算摸一摸猫毛的手却直接被打掉了。 “你打算造反吗?我可是这个团队的普罗丢!” chu2基本上是在这个团队把自己可以做的事情全部都做了。 让大家基本上可以在完全没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之下玩乐队。 只不过这带来的坏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那就是说chu2这孩子每天承受的压力都很大。 当然这也是自己的选择就是了,毕竟自己的压力大也是有原因的。 对于音乐上有严苛追求的她亲自肩负起了这一切。 “是吗?” 本来都还打算安慰chu2的masking现在也不打算安慰了。 她这个家伙就是吃软不吃硬,再说了现在如果不去安慰的话。 按照masking一贯的思维还有从自己出发的思考,安慰安慰不了的话。 就只有给当事人一点时间自己去消化。 双手插兜的金发鼓手直接转身就走,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多余的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严重的话。 只不过masking脸上的表情实在是不好看,担心masking出问题的lock也跟着出去关心一下自己打工地点以后的老板了。 layer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她也在克制自己出去追上masking的冲动,毕竟论一起的时间,她和masking一起玩音乐的时间总量上来说。 依旧比起两人在raise a suilen之中一起玩的时间高。 当然也可能是出于对自己实力的清晰认知。 如果自己的嘴没有鸣人那么好使,就要谨慎的斟酌自己的语句。 等到思考的差不多的时候,chu2已经掩面逃向了另一个地方。 她忠诚的键盘女仆也跟了上去。 录音室里面仅仅只剩下了layer一人。 masking顶着大雨骑着自己的小摩托车,回到自己的驻地。 虽然还有事情没有完全的决定,不过现在还是 “大将(一些店铺对于主厨的称呼),今晚有点事情,我就不去拉面店了。” 朝日六花也跟着到了livehouse「星光」。 跟着过来的朝日六花还没有明白masking打算做什么。 那疯狂的鼓点就已经比起窗外的雨点来得更加的紧凑。 masking一旦坐在凳子之上开始打鼓,那么整个下北泽的狂犬就回来了。 不受任何束缚的狂犬。 这才是masking的完全形态,之前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有即兴发挥的地方给她胡闹。 但是随着今天的气压变低,似乎能够胡闹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家里面的livehouse。 “小六花,过来帮一下忙。” “佐藤叔我来了~” “你帮我把擦片搬过去就可以了。” 事实证明,帮着鼓手一起搬运装备的不一定是贝斯手,也可以是吉他手。 贝斯手终于站起来了。 不对,贝斯手根本就不在这里啊!!! 舞台不大,但是也不小,可以容纳两个乐队同时演出的舞台自然是可以放下两套鼓的。 佐藤店长在搬完了鼓之后,从仓库角落里面一个已经吃灰了有一段时间的盒子里面找出来了自己的老伙计—— 蛇桑木的鼓棒。 年轻的时候店长用鼓的习惯不是很好,密度低的鼓棒还不一定耐得住佐藤他打鼓造的。 山胡桃木的鼓棒都打弯过几根。 后面也是花了大价钱买了一对蛇桑木的鼓棒,因为太贵了所以下手会轻一点。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开始收敛自己的性子和打鼓的力度。 “老东西,该出来继续胡闹了。” 佐藤店长的指纹再一次和鼓棒接触的时候,似乎年轻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不过他并不是为了复出而重新拿起鼓棒的,平时手痒的话会敲西瓜而不是鼓。 佐藤店长自认为自己是很笨拙的,当女儿碰到了烦心事打鼓的时候。 自己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陪着她胡闹一场而已。 同样都是父亲,但是也都还是有不少的区别。 masking看着身边又搬了一套鼓上来的老爹,敲出来的鼓点更加的狂躁了。 明明是撒娇,但是却是更加的狂躁。 masking的双手飞速舞动,鼓点如同她内心的淤积般迸发。 似乎要将所有的不快与压力化为音符,释放到这个封闭的小空间里。 每一次重击都像是在宣告她的存在,每一次轻打又仿佛是在细腻地倾诉她的情感。 佐藤益木的鼓棒在镲片上炸开暴雨般的轰鸣。 此时,雨声与鼓声交织在一起。 少女的腰身随着节奏剧烈摆动,发梢甩出的汗水似乎也想要成为这空间之中的雨点。 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语言,是困在精致编曲中的狂犬撕开项圈的瞬间。 军鼓皮剧烈震颤,像要挣脱框架的猛兽。 但是耳边又传来了雷声。 忽然有沉稳的鼓点切入这片混沌。 佐藤店长闭着眼睛,蛇桑木鼓棒在指间轻盈翻转。 每个切分音都带着昭和时代地下酒吧的烟味。 三嗵鼓的声音仿佛是雷声一般替代了贝斯手的节奏,不过这也仅仅只是算热身。 当女儿的重音砸向底鼓,他便在吊镲边缘点出火星子迸发般的颤音。 “老头子你.....” masking 的节奏出现瞬间凝滞。 那些本该坠落的十六分音符忽然被父亲的擦托住,化作悬在空中的雨滴。 自己的节奏乱了。 但是整体的节奏还在继续。 佐藤店长没有回答,只是一味踩着底鼓的同时敲着三嗵鼓,时不时又用擦片补上两个音。 轰鸣的雷声,和三嗵鼓的声音重合。 已经调整好了自己呼吸的佐藤益木先是伸了一个懒腰,就像是小时候跟着父亲练习打鼓的时候累了一样。 但是现在的她伸完懒腰之后,手上的鼓棒一下就动起来。 在雷声作为点缀的情况之下,比起说是她来构成雨点。 不如说现在的佐藤益木正在成为不断迫近的风暴! 一度超过300bpm的疯狂,才足够宣泄自身的情感! 打鼓真tmd开心啊! masking大口喘着粗气,只感觉自己的双手颤抖得快要握不住手上的鼓棒。 又迎上了了从侧面伸过来的拳头轻轻一碰。 在masking更小的时候,这是一个拥抱。 “老头子你还是那么笨啊。” “是吗?” 佐藤店长憨厚的微笑似乎夹杂着些许女儿已经长大的感慨。 放在之前,这种话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乐队并不是masking生活的全部,她本来就很幸福。 “真是抱歉啊,笨笨的俺不是很擅长表达~” “这样就行了。” 此刻,丰川清告喝完了他在酒馆之中点的第十三杯精酿。 第85章 人脉 chu2自闭一般把自己关到了箱床之中。 很显然现在的chu2对于队友和自己设想的差距,而开始消沉。 最终站在门口守候的人仅仅只剩下了pareo。 “不论什么时候,pareo都会守护在chu2撒吗的身边的。” “吵死了,只有你一个人又有什么用?” “诶?” 刚刚经历了团队爆炸的chu2很显然现在心态也没有调整好。 虽然pareo多少是带了一点其他的小心思来安慰chu2的。 不过此时此刻,鳰原令王那醒过来了,被chu2的一句话给唤醒了。 鳰原令王那对于自己的生活还有在乐队的一切都是有意识的隔开了的。 所以说在听到chu2这让人心碎的话语的时候,心碎的只有pareo而没有鳰原令王那。 chu2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只是当她想要出去的时候,却发现偌大的空间仅她一人存在。 这一孤独而又真实的事实。 珠手诚下午茶的时间被打断了。 pareo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对不起,cheng2撒吗,pareo的约定,令王那已经无法完成了。” 这也是珠手诚现在收到的第一个信息,在收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珠手诚还没有慌。 毕竟自己可不仅仅将自己家的chu2的生命安全托付给了pareo。 还托付给了长崎素世。 于是珠手诚在同长崎素世联系的时候也还有一种所有都在自己掌握之中的掌控感。 毕竟raise a suilen的团魂不经历这一次的塑造是没有办法形成的。 而苦来兮苦那边自己已经给高松灯开导过了,也把丰川清告给打了几顿了。 就算之后大家一起玩过家家乐队也没有什么不好。 中登都打过了开始改变自己的想法了,想必应该和丰川祥子坦白了吧? 这下一切都应该回到正轨。 在和长崎素世取得了联系之后,珠手诚得到了另外一个信息。 那就是不仅仅是raise a suilen炸了,现在苦来兮苦也炸了。 爱音看着和自己一起正在享受下午茶的老师突然变脸。 然后开始吐槽。 “啊?什么叫做我肯定有办法劝一劝祥子?” “你们难道不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吗?” 珠手诚一口红茶压压惊。 “怎么了?诚酱?” “发生了一些在我预设之外的事情,怎么会了?明明我已经将这些都处理好了啊?” 现在搞不清楚状况是怎么发生的人不仅仅只有在东京的大家。 还有就是远在伦敦的珠手诚也不知道这一天之内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现在的千早爱音记住了祥子这个名字,不过也许一会就会忘记。 “事情有点超出想象了,这下没有办法了,只好回去了...” 千早爱音看着旁边的诚酱开始急了,自己的内心也开始有点急了。 但是不知道具体情况的话,千早爱音可以给出的安慰和可以选择的辞藻也是极为有限的。 “如果有什么我能够帮上忙的就和我说吧。” 虽然她也知道自己仅仅是一个学生,能够做到的事情也是有限的。 不过对于珠手诚这样的家伙来说。 有这样愿意帮忙的态度即使是没有帮上实质性的忙也足够了。 自己作为带队老师,过来做的工作已经差不多了,就是提前几天回去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还真的有事情需要你帮忙,一会来我房间。” 珠手诚从阳台起身回去开门,把已经给每一个学生写好的信件从神之眼里面抖出来。 千早爱音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桌子的信件了。 “这是?” “这一个多月我观察你们给出的建议,还有期望吧,能请你帮我把这些信件送出去吗?” “好,不过我要先看我的。” “没问题,拜托你了。” 珠手诚开始联系学院那边,家庭变故什么的又不是人可以决定的事情。 现在的他不得不快一点赶回去,害怕自己回去晚了就有人饿死。 也害怕自己回去得晚了想要打丰川清告的拳头犹豫了。 光速订好了第二天回去的机票,又从这里的一些特产商店准备好一大堆的礼物。 “得亏我还有不少的人脉。” 凌晨,喜多郁代还在练习吉他,今天晚上回家之后的喜多郁代还没有洗手。 因为今天凉前辈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开始要饭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说今天喜多郁代还不打算这个点睡觉。 “喜多酱,之前不是说还有两个约定吗?现在我要兑现其中一个.........” “若麦,帮个忙,这不是在同你开玩笑!” “凉,我给你打了十万过去了。” “虹夏,这件事情上像是你这样的阳光是不可或缺的!” “亚子,我的鼓用得还舒服吗?江湖救急!” “店长,虽然这件事情可能会有点干扰你,但是请务必......” “菊理,草泥马的别喝了,再不来帮忙我把借你居酒屋vip卡收回来!” “喂,是山口组的大家吗?不是任务,任务还要一会,这算是个人委托,到时候你的机车我联系丸山修车厂帮你改。” “海铃,我能信任你吗?” “薰,小猫出问题了,速救!” “乐奈,这件事情算你五十杯抹茶巴菲。” ....... 珠手诚联系好了自己的人脉。 现在有小三十号人分批次去照顾自己的妹妹,还有顺便去照顾一下楼下的长崎素世。 自己真是操碎了心。 高松灯那里情况特殊得自己回去照顾,立希能够自己调节好。 打打鼓就能够恢复了。 若叶睦那里自己的布局还要一会,丰川祥子那里的话,珠手诚依旧没有判断出来究竟是什么情况才导致了她能够这样。 这实在是不好。 完全的不好。 这种似乎不论自己怎么努力好像已经触碰到了事件的关键点但是却没有能够触摸到事件本质的感觉。 珠手诚很不喜欢。 珠手诚在自己的冰神眼之中塞了一大堆刚刚冷冻好的仰望星空。 回去肯定是要用正宗的大英美食来感谢大家的。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特产就是了。 这并不是全部。 第86章 祝你们幸福 “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就会有什么东西阻止我了?” 这一场大雾来得很不是时候,航班已经延误了有一会了。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时间还是有点难熬的。 现在他能够确定的就是现在自己内心很急,但是急也没有办法。 就算是急,也不可能直接跨过半个地球飞回去。 chu2起床之后本来打算同pareo道歉,但是电话完全打不通。 pareo,不对,应该称之为鳰原令王那已经把珠手知由给拒之门外了。 “嗯?” chu2看到了旁边用高脚杯装好的牛肉干送到了自己的面前。 一般来说只有pareo会做这种事情,只不过当chu2的视线转过身去的时候。 发现的并不是pareo,而是佑天寺若麦。 “诚老师说让我来照顾一下他的妹妹。” 现在对于chu2来说,她也是吃到了代餐的味道,虽然这滋味并不是很好。 但是代餐毕竟是能让人暂时脱离饥饿的。 脱离饥饿之后,旁边的那只紫色的大猫咪看起来好像也没有原来那么的野。 “再来一份。” 佑天寺若麦的速度很快,虽然不是很熟悉环境所以说熟练度依旧是有待商榷的。 不过就效率上来说的话,也仅仅是相比起pareo慢上一线就是了。 看在钱和一些其他资源的份上,佑天寺若麦是非常在乎自己能够拿到的东西的。 所以说接下来的委托也是尽心尽力的。 中午的饭是用牛肉作为主要材料,按照熊本那边的地方做法做出来的菜。 雇主挑食也是可以理解的。 “下面的房间钥匙是在这个木柜子里面......” 下去把在下面的长崎素世也拉上来吃饭,吃完饭之后佑天寺若麦也就撤退了。 晚饭的时候再来一顿就行。 电车之上,结束乐队的人都在这里了,正在赶路去鸭川。 “放心,这种事情在摇滚乐队里面是经常发生的。” 作为这里的长者也是领队,伊地知星歌现在心态倒是挺平衡的。 这样的事情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在摇滚乐队里面属于是天天都在发生的事情。 只不过自己妹妹乐队里面逃跑的是吉他手,而这里逃跑的是键盘手。 “而且过去不一定有用就是了。” 作为过来人,没有人比起店长更加清楚所谓解铃还须系铃人。 自己一行人过去其实最大的作用也就是找人和开盒,顺便做点前置的铺垫。 或许再加上蹭一顿饭。 至于livehouse「繁星」有pa桑在,今天过来打工的打工仔也在。 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所以说伊地知星歌过来帮忙也算得上是正常的,毕竟能够让诚酱欠下一个人情的机会可不多。 至于这个人情怎么用那是之后的事情。 自己妹妹的乐队其实还是很有优势的,在找人和社交这一块有虹夏还有喜多。 在其他场所打听消息或者是观察细节方面有山田凉。 还有一个据说带上就可以提升幸运的挂件后藤一里。 再加上不论靠谱或者不靠谱,经验上来说之上是比起大家都好上不少的。 今天下午dub还有一场live,也是raise a suilen和poppinparty的对邦。 虽然大家都认为今天的演出将会如同以前一样的精彩。 但是实际上在中午吃完饭之后raise a suilen都还没有集合。 不过因为下午有演出,所以说除了pareo的其他成员也是惯性一般向着公寓所在的方向赶来。 上来所看到的chu2正在一个人用dtm制作所有人的音源。 这很明显是如果大家都没有回来的情况之下。 这家伙是真的打算上去打碟子打全场的。 “chu2?” “啊?你们来了啊?准备一下,十分钟之后我们出发。” 六花观察了一下附近,感觉今天缺少了什么。 “pareo呢?今天好像没有看到她?” “她不来的话就直接播放录音。” 现在联系不上pareo的情况之下,chu2做出了一个制作人应该做出来的决定。 那就是为了保证整个团体的名声,优先演出。 而不是像是某些团解散了一大屁股违约金连带着名声也稍微下去了一点。 “这是什么意思?” 本来都认为自己心态调整的差不多的masking听到这话内心也是多少有点不适。 “pareo联系不上了,所以说这一场我们现在也只能够硬着头皮上。” “你打电话她也不接吗?” “.......” 昨天自己走的有点早了,似乎不知道后续chu2这里还和自己家的键盘手发生了什么。 不过看这个样子,似乎并不像是chu2被键盘手按在床上强制欺负的样子。 后面发生了什么暂时都还没有办法很好的解决。 事到如今也只有先开live了。 音乐是可以宣泄自身的情感的,但是今天的raise a suilen表现出来的情感并不是曾经的自信。 而是一种几乎于暴躁的疯狂,这样的音乐比起之前的拥有强大的感染力。 不如说是十分的有侵略性,同时这样的侵略性过头了导致现在的大家都被吓到了。 对一支乐队感受到了什么是恐惧。 鸭川。 正在学校之中参加兴趣社团的鳰原令王那,现在看着今天演出的消息。 能够感受到今天自己不在,似乎一切都还是能够照常运转。 这没有太大的问题,似乎也就宣告了自己不是必要的了。 虽然这也是鳰原令王那的选择,毕竟从早上开始如果想要重新回去的话。 chu2打来的数十个电话她只要接了一个,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这样就好吗?」 「只有即使没有pareo在身边,也可以了。」 乐队依然能继续演出,似乎在告诉她,自己终究不是无法替代的。 甚至只需要dtm。 鳰原令王那的内心五味杂陈,她看着屏幕上闪烁的演出信息,心底却涌起一阵莫名的失落。 珠手诚那里的约定,到时候好好道歉一下吧,至于raise a suilen。 「祝你们幸福。」 第87章 鼓手之孤独 “鸭川到了,鸭川到了,请先下后上,小心站台隙间。” 伊地知星歌扯着睡得迷迷糊糊的广井菊里下车了。 自从昨天被威胁了收回居酒屋的vip卡之后,自己的学妹似乎是这里最急切的人。 毕竟这位基本上可以说是嗜酒如命。 如果要考虑将她喝酒的权利断了对于这孩子来说还是太过于的致命了。 如果是以前那个喝三百块钱的酒都要犹豫一下的广井菊里其实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对于现在已经用在居酒屋的vip卡喝得开心到不省人事的广井菊里来说。 没有了这个是万万不行的。 毕竟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居酒屋里面的vip价格还有珠手诚时不时充里面的钱。 这些都是能够换到不少的酒的!虽然酒喝了就没有了,不过少一瓶都不大行。 “果然这里也有一股海边的气味呢,我得去搞一点鱿鱼须来下酒~” 伊地知星歌看了看身边的这家伙。 “虹夏,你们去学院找吧,我们两个去其他地方找。” 身边的这个贝斯手好歹是之前帮自己拿过好几年外卖的后辈。 要是直接丢掉的话还是不大可能。 再说了虽然大家都是livehouse「繁星」之中的常驻人员。 但是要细分的话很明显自己妹妹那边可以再细分出来结束乐队的团体。 分开的话,也许自己的妹妹会更加自在一点也说不定。 伊地知星歌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虹夏先是看了一眼波奇酱,然后是视线覆盖了剩下的队员。 毕竟波奇酱怕生而且没有什么社交经验的情况之下要指望她在陌生的地方给出什么合适的找人建议。 实在是有点过于的难为她了,不过即使是如此,眼神也是交流之中重要的一部分。 就算是波奇酱不回答,也不代表自己可以不看过去征询她的意见。 沉默其实本身也是意见的一部分。 “既然我们分开行动,那我觉得我们可以先去附近的海鲜市场,那里总有新鲜的鱿鱼,绝对能满足菊里的需求。” 喜多郁代一边理顺思路,一边用手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下巴,显得很有条理。 “而且,市场里总有不少摊贩,他们对周围的环境了解得很,或许可以给我们一些线索,找到我们要找的人。” 虹夏的呆毛在听到这些建议的时候都开始旋转了,似乎这是一个不错的建议。 但是慢了半拍虹夏好像反应过来了什么? “等等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去找人不是去满足那些酒鬼啊!!!!” “我的意见是先去码头搞点薯条,问问海鸥。” “不是我们这里的海鸥什么时候变异了会说人话了吗?” 虹夏感觉自己吐槽都有一点吐不过来了,这个乐队好像和很多乐队一样。 都是一些没有那么正常的正常人。 “要不...在sns上看看附近学生喜欢去的店铺,过去....” 很难想象这是全队之中最社恐的波奇提出来的建议,竟然比起另外两位提出来的建议更加有可行性。 大家都没有见过pareo原本的样子,所以说寻找起来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毕竟不大可能在平常的生活之中也是和在给pastel*palettes应援的时候一样带着显眼的假发。 所以说去附近学生聚集的地方蹲守和打听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吧,那就决定了!” 虹夏终于拍板,眼神中透出一丝期待,对于现在的 “我们就去那边看起来就很火热的咖啡厅,看看能不能找到pareo的踪迹。” “不过,既然是去找 pareo,还是得想个办法让她注意到我们。” 喜多郁代突然想到了一个不错的点子。 “我们可以准备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比如说...比如说乐器?” 山田凉立刻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在街上演一小段。” 虹夏的呆毛直接炸开! “你知道你们带着乐器过来的时候我有多么的无奈吗?我只有两个鼓棒诶!!!” 鼓手出去的时候能带上的东西只有鼓棒而已,不能够像是其他的队员一样出去到哪里乐器就到哪里。 虹夏现在背的除了鼓棒还有一些常见的医疗物资像是创可贴酒精碧云涛什么的确实也还带了很小的便携音响。 这东西倒是有用,但是当这个派上用场的时候,鼓手就不被需要了。 虹夏就这样在旁边广场的凳子之上坐着,打算融入观众之中避免出现什么尴尬的场景。 虽然没有带自己的鼓过来,不过其实也还好,给乐队成员拍照什么的。 也可以发挥自己作为队长的价值就是了。 就在虹夏琢磨着如何在观众中找到自己的定位时,伊地知星歌和广井菊里已经朝着热闹的海产店走去。 菊里心中惦记着那份鱿鱼须,几乎是一路小跑,脑海中满是酒杯的美好幻影。 “星歌,快点!我想喝酒!” 广井菊里不时扭头催促,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目的。 “跟着你这家伙出来真的是我这几天做出来的最大的失误决定。” 轻轻用手敲了敲广井菊里的脑袋之后,开始正常的打听有关的问题。 而借用了一下弦卷家渠道的珠手诚,也顺利落地。 至于为什么是坐米国最新的军用飞机飞回来的,别管,不知道,不要问。 他暂时是聋子也是瞎子。 弦卷军工恐怖如斯。 珠手诚回到东京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丰川祥子的住处,raise a suilen那边本来就散了可以聚集起来。 但是苦来兮苦这边大家的精神病都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珠手诚害怕自己回来晚了之后发现大家都硬硬的,不一定是兴奋了。 也可能是似了。 最先要打一顿的就是丰川清告,然后的事情然后再说。 这一次一定要问一问这家伙的脑袋里面装的究竟是水还是浆糊。 打开了房门,映入眼帘的并不是喝得烂醉的丰川清告,而是—— 衣衫不整躺在啤酒罐子铸成的床榻之上的丰川祥子。 第88章 想要成为人类 “抱我~” 也许是醉酒,也许是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所看见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竟然是自己的幻觉的话,你们自己也应该是可以控制的才对。 “我真得控制你了。” 珠手诚进屋之后找了一会没有找到丰川清告的身影,对于他在哪里几乎是已经有了一个简单的预想了。 这家伙可能是在昨天就没有回来过了。 这合适吗? 不过现在必须得马上做的事情是想把丰川祥子给搬出现在的环境。 而珠手诚认为自己的家里是可以避免她受到刺激的,但是此时此刻的珠手诚也依旧还没有知道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解散的。 客房和录音室仅仅隔了十米多的距离而已。 【情绪值+】 “不要走...” “丰川祥子,你想清楚,我是没有办法同时当你的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乐手,倾诉的对象,带你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杏努力的。” “为什么不呢!?” “你喝醉了,而且此刻阁楼之月尚未升起。” 丰川祥子知道自己已经醉了这个事实,但是就连自己醉掉的时候也没有办法得到某些东西吗? 昏昏沉沉的,睡去。 也许能够在梦中找到遗忘现实一切已经发生事情的灵药也说不定。 丰川祥子在梦中漂浮,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的海洋。 周围是缤纷的色彩,微弱的光线透过波动的水面洒落下来,像是无数颗星星在她的心中闪烁。 就在这一刻,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然而,梦境的彼岸却传来一声低沉而温柔的呼唤。 只不过母亲的声音和拥抱渐渐的陌生,自己的梦中浮现的场景竟然被某人的身影取代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温暖呢?” 梦醒时分,丰川祥子的呼吸都在感受空气之中朦胧的醉意。 「是时候清醒了,丰川祥子,代餐是不能取代正餐的。」 但是现在没有了正餐的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挑剔的余地。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自己究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如果有人能够帮自己参谋一下就好了。 明明在自己的家里面都没有感受过一丝一毫的温暖,但是现在能够在诚酱家里面感受到的温暖不是虚假的。 要是之类可以成为自己的家就好了。 丰川祥子在内心如此想着。 内心之中的某个想法也是生根发芽。 只不过作为目标的某人已经不在丰川祥子的视线范围之中了。 这并不能让丰川祥子内心的那种思念变得冷静,反而更加的如痴如狂。 现在下去关心另外一人的珠手诚并没有想到丰川大小姐想要让我告白。 长崎素世的房间之中,在阳光触及不到的角落。 长崎素世抱着自己的贝斯,靠在墙上,眼神涣散,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需要去什么地方。 敲门的声音,是幻听吗? “我进来啦~” 这一次珠手诚没有等到长崎素世的允许就直接进入了。 看着抱着贝斯在边缘自闭的长崎素世,珠手诚也觉得事情越发的难搞起来了。 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做才能够让大家鼓起精神来? 珠手诚看着眼前长崎素世似乎连自己都不想搭理的现状。 突然在脑海之中想到一个不错的点子,那就是这个时候上去搬一个键盘下来。 然后开始咪唻哆唻咪发咪唻。 “()()()()()()《()()()》?” “太好了,有效,加大剂量!” 【情绪值+3774】 长崎素世的贝斯没有连电,但是手指已经不自觉的在贝斯的弦上来回波动。 似乎就像是一切都回来了一样。 只不过在面前和自己一起演奏的并不是自己乐队里面的丰川祥子,而是诚酱。 代餐可不能够当饭吃,长崎素世自己也明白这一点。 不过就算是明白了这一点,也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眼前的他。 趁虚而入什么的,太卑鄙了。 但是似乎已经可以完全不用在意什么更多的事情了,至少在现在。 自己仅仅需要忘记一切,仅仅是跟随音乐的流动,然后做出自己的选择就可以了。 在解决了这里两人一触即发的精神病之后,珠手诚开始去其他地方开始填补窟窿。 “高松灯的优先级要高一点,立希没有我但是还有姐姐不会出现太大问题,若叶睦......还得等一等。” 灯和自己很熟悉,自己过去好劝,但是若叶睦的话。 原本就没有过多的交流,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怎么做呢? 只要找一个合适的切入点了,现在躺在自己家里面的丰川祥子就是一个不错的切入点。 到时候只有开始尝试对若叶睦进行矫正了。 人格太多是好事,但是也是坏事。 自己能够驾驭的话没有问题,但是很显然,若叶睦是属于自己无法驾驭的那一类。 毕竟家庭的环境还有学校以及社会的环境让若叶睦不得不用更多的面具来保护自己。 所谓的自我,依旧没有确定下来的时候,就是混乱的。 自己想要理清自己也都不容易,更何况是别人想要理清呢? 说到底,自己能够在这么多神人面前游刃有余,自己本来也不算是什么正常人。 看着眼前的天桥,珠手诚无视了过往的车水马龙,无视了可能在楼上晾衣服的人们。 仅仅只是单纯的咆哮道:“好想成为人类啊!” 本来都在自己的房间之中自闭的高松灯听到这熟悉的音色,还有熟悉的语句。 也是被成功的从卧室勾引到了阳台。 当小企鹅看见了在天桥之上呐喊的珠手诚。 有一种想要当场开始装作不认识他的冲动,也有自己的台词被别人给喊出来。 不像是上一次在诚酱家里楼顶的时候,那个时候喊出去没人听到。 这个时候珠手诚的呐喊可是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人听到了。 虽然东京怪人本来就很多多一个不多,但是高松灯下定了决心。 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继续面临大家审视的目光了。 第90章 吊灯拯救计划 推荐bGm:人造光【电鱼】 ---------- “在谁的影子里困了 太久以后 曾经把我珍视的一切 踩在脚下。” “你的光源它又在哪儿呢 赤脚走在 玻璃制成的沙滩之上” ...... 有人说没有长大的孩子是天生的诗人,也有人说不合群的孤独者是天生的诗人。 所有没有办法完全正常表达出来的字句很多的时候都是直接变成诗歌。 大多数的时间是不为人所知的。 或许是高松灯自己做出来的诗歌已经有很多都已经成为了词,所以说现在的她能够在微微的鼓棒敲击桌子的声音之中。 还有若有似无的口琴的旋律之中,高松灯感受到了所谓的宁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苦来兮苦也许很重要,但是已经丢失的东西,没有眼前的重要。 高松灯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珠手诚。 这样的眼神让旁边的椎名立希感受到了什么是危机感。 毕竟灯这样依赖的眼神是没有在自己身上出现过几次的。 好嫉妒啊,但是椎名立希又没有办法直接辅助灯走出低谷。 所以说面对帮灯走出低谷的珠手诚,椎名立希的情感也开始复杂了起来。 只不过现在并没有外显出来而已,一会等到珠手诚走了之后再和高松灯说一下有关的事情吧。 毕竟高松灯这家伙的样子看起来就很容易被骗。 虽然诚酱看起来也值得托付,但是为了自己对灯的想法。 他只能是一个衣冠禽兽。 椎名立希也不知道自己脑回路之中的逻辑是怎么形成的。 只是知道逻辑确实形成了,而且对之后的相处可能有帮助就行了。 至于究竟有多好的帮助,椎名立希不知道。 反正一会等到珠手诚走了之后她要好好的安慰一下灯。 毕竟从珠手诚这行为来说,应该是在帮整个苦来兮苦尝试之前的暗中不好的落败感之中拯救出来。 所以说灯这里如果不是最后需要安抚的人的话,那么一会诚酱肯定会离开的。 这时候就是她椎名立希和灯独处的时间了!!! 现在的椎名立希打算一会给高松灯再补一节生理健康课,免得被珠手诚给拐走了还没有自觉。 诚酱今天的时间紧,任务重。 回来之后短短的几个小时时间之中已经解决了可能演变出来的吊灯问题。 还有安慰了一下长崎素世,虽然用春日影来安慰可能有点过分。 但是不论怎么说,反正是安慰了。 长崎素世虽然感觉脸上的表情十分的不爽,但是她的手还是不自觉的跟上了珠手诚的节奏。 这就是已经被调教好的下场了。 若叶睦这里的优先级并没有raise a suilen高,毕竟精神病的恢复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弄好的。 而且就是一天两天的不去管她的情况,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虽然将不同的人放在天平之上进行衡量是一件让人感觉到有点难受的事情。 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比较是有必要的。 传统的思考是对人分了亲疏远近的。 除非是圣人或者是完全没有牵挂的人,不然的话不可能把自己的挚友和路边的流浪汉放在同一个水平来对待。 虽然少女乐队的大家在珠手诚这里的优先级都比较高。 但是要说优先级最高的肯定还是自己的妹妹所在的乐队了。 养一株睡莲现在应该差不多也行动起来了,鸭川那里现在已经聚集了maskinglock的队伍。 还有结束乐队也在那一块。 珠手诚过去除了是要好好的团结一下raise a suilen,同时也是要关心一下自己乐队的成员。 在去伦敦出差的快要两个月的时间里。 虽然一直在保持着和队友的联系,不过通过网络进行联系和线下重逢肯定是两种不同的表现。 在raise a suilen和苦来兮苦这两个乐队都已经分崩离析的现在。 为了保护自己内心最后的净土,同时也不想自己所在的乐队受到这些严重情况的传染。 毕竟结束乐队它本身的构成就十分的特殊。 可以说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思,还有自己的长处和短处,正好凑在一起。 这也就导致了万一乐团出现什么事情能解决的情况之下,他马上就解决,解决不了的情况之下,那就只有炸。 现在的结束乐队正在路演,倒是吸引了不少的人过来观看。 为了吸引某些人的注意,所以演奏的曲目其实并不是结束乐队的曲目。 而是raise a suilen的曲目。 不熟练是不熟练啦,但是其实也没有疵太多。 路演的观众本身很多也就不具备专业的对于音乐的鉴赏评判能力。 而就算有观众有这样的能力,也不会莫名其妙的去打击别人自信心。 毕竟这是大少女乐团时代。 大家在没有能力去接正式演出的时候或者一时兴起的时候都会去路演。 只要不是演奏出来的声音,让所有人即使是听不懂的人都能够感受到折磨的话。 那么在场的所有人会将其视为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同时如果是没有事情又想驻足观赏的话,这也是生活之中偶尔会碰到的小惊喜就是了。 再说结束乐队虽然菜,但是也是在和一众相对来说半专业的乐队来比。 现在结束乐队的实力,属于是上限不详,遇强则强。 演奏完了之后虹夏和喜多就在人群之中询问有没有人看过pareo。 有没有知道最近她的健康状况,因为上次演出找不到人。 反正不管情况是怎么样的,从最简单的关心这个角度出发来找人的话。 可以最大程度降低别人的戒心,再说了虹夏和喜多酱本来就十分具有迷惑性。 没有什么人能够从那基本上没有任何掺杂其他情绪的关心之中感受到其他的目标的。 广井菊里这里歪打正着,正好在鳰原家开的海货店里面打听到了信息。 一大波人正在往鸭川赶。 masking和lock已经杀到了鳰原令王那家门口了。 第91章 chu2你也不想ras解散吧 稍早一些,四十五楼。 “chu2,你在的吧?” layer到达了chu2的箱床之前,现在的dJ也在自闭。 layer也对于自己应该是什么样的人有疑问,不过在下午,她已经从花园多惠那里得到答案了。 像是自己这样的主唱,或者说乐队的主唱,应当是一枚星星。 “lock和masking已经去寻找pareo了,chu2你也一起去吧?” “就算是她们找到了pareo,以她们的说服能力......” chu2在自己的房间里面自闭,即使是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也没有给出回应。 毕竟pareo是怎么走的没有人比起chu2本人更加清楚。 而chu2在冷静下来之后也才理解到了所谓的话语,是真的可以完全伤害另一人的利器。 甚至比起刀剑更加的让人难以防备。 而且如同子弹一样,射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收的余地了。 将双腿抱至自己胸前的chu2又收紧了自己的怀抱。 似乎只要这样再靠着两面墙的话,就能够让自己的懦弱有一点地方安放一般。 layer深吸了一口气。 “masking和lock都很想有一个固定一起玩的乐队。” “pareo一直都在照顾着乐队里面的大家,尽管她才是最小的那个。” “但是我不一样,我是单纯被拉进raise a suilen的,我能够做的事情只有歌唱而已。” 主唱兼贝斯说自己只能够做到唱歌。 也许是因为聊了一下乐队之中的大家,chu2也从自闭之中缓回来了。 “这是你的分工所在。” “对,但是仅仅是这样,没有办法承担起乐队的门面。” “我能够没有后顾之忧的演唱,是因为你尽职尽责完成了制作人的分工,甚至做了很多我们不知道的。” “就像是Roselia的凑友希那和poppinparty的香澄一样,是你带着我们大家前进的。” “之前是我有点任性了......抱歉。” layer确实看到了chu2身上巨大的压力,而这些话语本来也应该仅仅只是独白而不是说出口的。 但是现在所有的一切不好好表达的话,也许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一句抱歉给chu2人听麻了。 “为什么你说得好像都是过去式了一般......” ...... “我不打算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chu2听到这话内心瞬间就不好了,pareo走了之后自己难道还会少一个主唱吗? “我已经受够繁文缛节了,我要结束这一段关系!” “这一段假装相安无事的所谓成熟的关系。” “如果是乐队发展需要,我会毫不犹豫的表达自己的意见,甚至和你们吵起来。” “所以说,chu2,作为raise a suilen的一员,我想说如果还是维持现状的话。” “raise a suilen很快就会完蛋。” “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到这里的时候chu2其实已经被说动了。 本来有一点伤心的氛围瞬间被走过来的珠手诚给打破了。 “chu2,你也不想raise a suilen就这么完蛋了吧?” 【情绪值+】 和奏瑞依看了一眼身边的这位开口发言也十分重量级的家伙。 之前出差一直没有回来的家伙回来了,本来自己说服chu2的把握并没有太多。 不过现在的话就有了不少了。 珠手诚作为比起layer和chu2更加亲密的关系。 自然可以打出一些layer不能够做出来的操作。 “你有本事气走pareo,你有本事开门啊!” “鳰原令王那走之前都还专门联系我怕你饿死,你还窝在这里干嘛?” 一脚直接勾开房门,看着还蜷缩成一团的猫猫。 虽然现在很想直接上去rua,但是不行,做错事了自己可不能这么轻飘飘的给过。 “现在你想想你能做到什么?再这样下去别说想超过我的乐队了,你怕不是要彻底变成流浪猫了。”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珠手诚左脚轻轻靠了一下layer,这下layer反应过来了。 这是打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啊。 也对,小孩子任性了的确需要好好的帮助她长长记性。 在受到自己认为应有的惩罚之后,chu2想必也能够比起之前更能够接受大家的不同之处。 也知道自己并不绝对是世界的中心这一客观的事实。 “chu2,我不想raise a suilen就这么结束,我想要保护raise a suilen。” “能和我说吗?那天发生了什么?” chu2闭着眼睛,眼角能够看到隐约折射的夕阳。 “我那天对pareo说.....「只有你一个人又能做什么」” “呵↓难怪鳰原令王那说pareo病重了,原来病因在你这里。” 诚酱一把抓住chu2的脸,顷刻rua到了chu2整个人都有点忘记自己正在悲伤什么。 “郁代吧,趁现在也许还来得及。” 被抓出来的chu2跟着layer就开始跑起来了。 这就是少女乐队特有的一言不合就开跑。 poppinparty今日的活动结束,放学之后就过来看一看这里的情况,之前的演出,让poppinparty的大家都很担心raise a suilen的情况。 至于跨越一个乐队来帮助其他乐队什么的,这对于香澄还有破琵琶的大家来说也许已经是普通且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毕竟这个世界就应该是这样kirakiradokidoki的。 “不过这样真的好吗?不打一声招呼就过来?” 作为团队里面比较有常识的人,有咲现在还在担心礼貌的问题。 而layer已经不打算继续在繁文缛节之中洗礼了。 poppinparty还未来得及上楼,就看到了拉着chu2开始在夕阳之下奔跑的layer。 而lock和masking靠着古法开盒开到了pareo的家。 第92章 过去软弱的pareo已经似了 鳰原令王那还是没有办法同过往的自己割舍。 当她以为自己在海边散心已经足够自己忘掉自己在raise a suilen开心的一切以及不开心的一切的时候。 家门口突然来了两位自己原来的队友。 被盒的惊喜实在是来得过于突然,如果被开盒。 她还是更想被pastel*palettes开啊!!! “pareo?” masking和lock也不确定眼前这位就是pareo。 失去了平时头发显眼的色彩还有那种外放的疯狂和不断洋溢的气场之后。 很难让人相信如此内敛的是pareo, “请不要再看着我了。” 一言不合就开跑,这对于邦邦来说也许也是惯性了。 鳰原令王那的体力很好,没有谁比六花更清楚这一点。 之前有一个下午放学之后可是被pareo追了整整半个多小时。 现在六花感受到了当时应该是pareo在等chu2,不然的话自己大概率跑不掉。 砖石的路不断的向前延伸,曾经下的雨对于现在的两方来说都不是很好。 这里的道路维护得没有大城市频繁,所以说现在lock还在后面一边吃反步兵地雷一边奔跑。 masking没有追上去,只是骑着心爱的小摩托。 这东西可比起两条腿来得快太多了。 所以说很早才有这样的谚语:狗撵摩托,不懂科学(xio) 虽然现在坐在摩托车上面的正是下北泽的狂犬,而被摩托车追的也是下北泽的忠犬。 这横竖都是狗在追狗啊。 逃路的时候人的大脑不一定会有时间去思考路线的问题。 只要甩掉后面的人,就不会出现什么路线的问题。 但是很可惜,大路有的地方,masking追得上。 摩托车开不进去的路上,lock能够黏住鳰原令王那。 这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这个死循环之中不论鳰原令王那如何的努力,似乎也到达不了逃脱的真实。 “为什么要追我?我没有急支糖浆!” “你不跑我为什么要追你?” pareo现在已经到了观海的天桥的边缘,lock和masking追上来。 要逃走的话,跳进海里其实也是在鳰原令王那的考虑之中。 毕竟生长在海边水性好,但是这个季节的海水还是过于的冰冷了。 而且这个点跳下去,就算能够知道灯塔的方向,上岸走回去的路上冰冷肯定是不会少的。 所以说鳰原令王那现在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逃避这一切。 再继续跑下去的话,真的合适吗? 反正她的内心已经封闭起来了。 “pareo?” 这个名字在鳰原令王那这里已经死掉了。 软弱的pareo已经死掉了,现在的她是鳰原令王那。 “你搞错了。” 作为能够将自己的身体还有内心都好好的分开的鳰原令王那,已经不会在接受pareo这个身份了。 “你是叫鳰原令王那是吧?” “诶?” 不仅仅是被开盒了,本名也暴露了的鳰原令王那,现在有点绷不住。 “我把你的照片拿给学校的人看了,她们说可能是你。” “啊?” 现在的鳰原令王那已经有点出离愤怒了。 如果自己这样的事情被大家给发现了,那么美好的学院生活就会完蛋了。 这种情况该不会只能够用巨大的动静来掩盖过去了吧? “对不起把你误认成pareo了。” masking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细腻的,在知道了眼前的鳰原令王那不想要被当成pareo来对待之后当场就开始改口了。 鳰原令王那转过身去,看着眼前的大海,内心的那些情绪都还在不断的发酵。 “没关系,她们说了什么?” “说很可爱。” 海浪还在不断的拍击岸边。 鳰原令王那睁开眼,看着灯塔和远方的海。 黑乎乎的一片看不清楚。 “太好了呢,pareo这么可爱,和我不一样。” 留给鳰原令王那的只有孤独寂寞还有社交戴上的面具。 而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pareo看起来像是戴上了假发,实际上是成为了桂。 成为了和原本的自己完全不一样的存在,也许只有远离熟悉的环境。 远离自己熟悉的一切,才能展示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只不过这一切,也被毁了。 或许有很多原因被毁,鳰原令王那知道,pareo已经死在了那个雨夜。 “pareo已经不在了。” “难不成你要退出ras?” “今天你们已经证明了,没有pareo也可以演奏。” 六花过来的时候给诚酱发过定位,一会就可以让诚酱直接追过来。 毕竟诚酱说了这事情自己还是得管的。 刚刚到达鸭川之后,珠手诚就让chu2不要急。 “把鞋子脱了。” “哈?” layer也用稍微有点异样的眼神看着珠手诚。 而就算是chu2也没有能够理解自己的老哥这究竟是什么想法。 “再怎么说这也不是干这个的time吧?回去我脱了你不是可以随时enjoy吗?” 珠手诚直接往坐在副驾chu2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 “脱一只给我就行,回去再给你。” “why?” “你是过去道歉的,跑掉一只鞋子不管过去道歉不显得更有诚意吗?” layer的沉默震耳欲聋。 “我已经帮你们把线给搭好了,剩下的事情就是raise a suilen的事情了,我那愚蠢的妹妹啊。” 珠手诚将自己手放在了chu2的头上摸了两下。 随后的掉头开车一点没有犹豫也没有一点的停留。 结束乐队这里也在等着自己,所以说自己也有需要去维护的乐队。 至于名场面的缺席,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事情。 raise a suilen这里其实暂时都没有问题了。 只要chu2发起进攻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chu2其实也很担心你啊?” “我讨厌谎言。” masking劝说也接近尾声。 “虽然也没有直接问过吧,但实际应该大差不差。” masking很直白的交待了自己说的话确实没有经过验证的事实。 只不过这没有验证也不能够直接说是在骗人不是? pareo本来以为今天晚上这样就是极限了,但是远方的脚步声。 看过去的那道身影很明显并不是自己的幻觉。 pareo活过来了!!! “chu2撒吗~~~” 第93章 能当诚酱的狗是pareo的荣幸啊! 已经完成了任务的结束乐队正在附近,也许是因为附近的观众很热情。 所以说在这里继续演奏也成为了一种享受。 被人群所包围也就意味着有这么多的人都对自己的音乐感受到喜悦。 这样单纯因为音乐聚集过来的人们,实在是让人感受到什么是欢欣。 单纯的因为音乐迸发出来的喜悦。 虹夏拿着两个鼓棒坐在旁边太久了,甚至有观众给送过来几个锅碗瓢盆。 虹夏试了试音之后竟然找到塑料盆可以当成一嗵鼓和二嗵鼓来敲的。 所以说缺少的鼓点这个时候也补上了。 广井菊里喝醉了之后也是拿起了自己的贝斯,而伊地知星歌只是看着。 看着这一切,不也是挺好的吗? 答应过来接人的人还没有到。 开着商务车过来的珠手诚到达了结束乐队正在路演的现场。 “啊!你终于来了!!!” 许久没有看到诚酱的虹夏脑袋上的呆毛正在不断的摇晃。 诚酱来了自己就不用敲那锅碗瓢盆了,虽然声音是差不多的。 不过手感对于鼓手来说很难接受。 现在诚酱来了一套架子鼓也到了! “许久不见,我还带了一点皇家的特产给你们。” 虹夏从后备箱掏出了鼓开始组装起来,而诚酱手上的皇家名菜「死鱼安乐」也展示到了大家面前。 “来尝尝吧,最正宗的皇家料理,我可是特别做了保鲜的!” 山田凉是第一个来吃的,对于都能吃艹的她来说,仅仅是恐怖的外表可没有办法阻止她吃饭。 看着开始兴致勃勃开始吃「仰望星空」的山田凉。 剩下的队员纷纷表示: “我看前辈挺饿的,把我的那份也给前辈吧?” “诚酱,我刚刚吃了饭,还不饿。” “这个....那个.....啊啊.....我开动了感谢招待。” 这群人还真的是各有千秋。 能够聚在一起也可以说是奇迹了。 在诚酱将自己的键盘布置完毕的时候。 山田凉已经风卷残云一般将眼前的所有的饭菜给吃完了。 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张手帕来擦嘴。 “多谢款待。” 吃饱了之后的贝斯手弹贝斯都更加有声音了! 而键盘的声音也如期响起。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接下来一曲《吉他与孤独与苍蓝星球》!” 很久仅仅只是和大家在线上见面交流彼此的情况。 诚酱这一个半月还有多余的缺席,结束乐队其他人的合奏练得更加上手了。 只见喜多将波奇酱给护至身后,随后吉他英雄就开始上号了! 如果说每一个人的节奏就是一条不断流淌的河流,那么大家的节奏组合在一起就是一条江河。 亦或者是一座湖。 随着音乐的节奏逐渐升温,观众们的情绪也被点燃,整个现场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音符海洋。 虹夏的鼓声如雷鸣般划破了夜空,诚酱的键盘则如星光般洒落。 尽管有快要两个月的时间没有好好的合奏了。 但是能够跟上队友的节奏。 对于诚酱来说,只不过一切都回到了自己熟悉的旋律和小节之中。 听得出来,吉他比起之前更加合拍了,贝斯的完美回旋比起之前完美了。 鼓点更加准确,虹夏的胸口没有什么太大的起伏。 很明显是熟悉了很多。 就在这时,山田凉突然跳下了舞台,冲到人群中,开始与观众互动。 她的热情感染了周围的人,大家纷纷加入到她的舞蹈中,形成了一道流动的旋涡。 「完美的贝斯黄金大回旋!」 因为贝斯还有广井菊里来负责,所以说现在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要节奏不断下去的话,应该能够很顺利的结束今天的演奏。 raise a suilen在完成了chu2追妻火葬场之后,终于暂时重归于好了。 也许之后还会有很多的小摩擦,但是应该不至于憋到炸队的程度了。 再说了都玩摇滚了性子急一点其实也是没有任何问题。 队伍里面有摩擦甚至直接比出国际通用友好手势其实都是正常的。 现在的raise a suilen也许真的能够有事就吵架,但也就着事情吵架。 不会因为人憋着太多最后就爆炸的情况。 raise a suilen过来看到了现在的状况。 结束乐队的演奏也是有足够的吸引力。 “很不错啊。” “哼,这种程度还不够啊。” 现在还有自己的想法,chu2看着眼前乐队的演奏,实在是有点兴致缺缺。 自己老哥的乐队很不错,但是还不够。 和raise a suilen比起来还是有一段差距的。 来重新宣泄一下自己,并且证明自己的乐队还是十分的强力。 虽然对于ras来说路演也是第一次,因为之前都是在dub这样的豪华的地方。 而路演的话,对于之前的raise a suilen来说也是不可想象的。 不过现在,刚刚解决了问题的raise a suilen急需一场酣畅淋漓的live来证明自己。 队伍刚刚复合。 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办法好好的去做,这下应该怎么办? 当然是痛痛快快来开一场live。 鳰原令王那被这里很多过来围观的同学认出来了。 “pareo,还是说鳰原令王那?” “是pareo哦~” pareo缓缓的行了一个简单的提裙礼。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pareo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 “那么我带上的东西就有用场了,今天想给谁应援?” “cheng2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我刚刚同pastel*palettes的事务所联系过了,在动用了一点小小的钞能力之后, 她们被我的真挚情感给打动,一会就可以过来修哇修哇了。” pareo的眼睛都亮起来了。 要不是旁边还有自己的同学看着,她都想一下子直接扑诚酱身上了。 没有想到即使是被自己背刺了一下,自己依旧还是被爱着。 至于鳰原令王那没有资格什么的,这样的话pareo说不出口。 毕竟,没有什么比起实际行动来得更加的让人直观感受到所谓的感谢是什么。 从今天重新开始pareo就是chu2大人的狗,她鳰原令王那就是cheng2大人的狗! 绝对比起山里灵活的狗更灵活! “东西都在后备箱里面,键盘也在,还好胡闹一场吧!” chu2的dJ台也搬了出来,虽然简易,但是也堪用。 第94章 多首怪物渴望着爱 “hello everyone ,we are raise a suilen!” “接下来的场合,摄影ok!” 没有在dub好好演出的热度,可以从其他的地方找补回来。 即使是在鸭川,raise a suilen还是有一定的知名度。 虽然很多都是刚刚才认识的,认识这支乐队的纽带是鳰原令王那。 毕竟那个完美的班长在体育学习全能的情况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这样的反差让大家都十分的感慨。 比起之后让大家一个劲的找鳰原令王那问个不停。 不如就趁现在就直接给大家明牌,鳰原令王那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就是pareo。 然后大家的好奇心被满足之后自然生活之中去找pareo的概率就会变低不少。 这也是一种意义上的堵不如疏了。 raise a suilen的这一次演奏是和解的演出。 “masking,死亡银河我借走了,车我留在这里了,到时候pastel*palettes也会过来的,多准备了车,到时候我家的车麻烦你开一下了?” “没关系。” 珠手诚现在解决了结束乐队还有raise a suilen的问题,之后的后勤回来也安排好了。 这里暂时没有他什么事情了,虽然还是比较想要继续在这里听一下raise a suilen的演奏。 不过若叶睦的精神病也是一触即发,现在不去处理的话之后肯定会越来越严重。 还没有开始组ave mujica之前,若叶睦的主人格还没有杀出重围。 不过经历了一句话成为解散乐队最后的稻草之后,若叶睦的情感又应该是如何的? 不过不论如何,珠手诚都可以确定,这家伙的精神状态已经不是很正常了。 而且回家对于若叶睦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一点珠手诚无比的坚信,毕竟她的那个家庭状况,或许不如贫穷但是温馨的底层家庭。 如果在生长的过程之中,没有一个能够给予无条件爱的母亲。 也没有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父亲。 对于若叶睦来说,人生并不是一场愉快的旅程。 真实的自己是怎么样的? 夜晚,若叶睦坐在凳子上抱着吉他,月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丝柔和的光辉。 比起说这样的光芒柔和,倒不如说这样的光芒有点让人感受到寒冷。 刺骨的寒冷。 雨后,湿润的地板正在拒绝所有人踏足湿润的土壤。 抱着吉他的若叶睦低着头,仅仅只是看着窗外。 在思考什么并不清楚。 死亡银河号停在了chu2公寓最底端。 从醉酒的状态醒来的丰川祥子模糊的记住了之前一点的记忆。 以及那人的温暖。 那似乎没有任何条件,没有任何杂质的爱。 如果说要给这样的爱找一个接近的形容词,那么母爱可能更加接近一点。 “......” 丰川祥子得出结论之后并没有茅塞顿开的喜悦。 有的只是对于自己真实母亲丰川瑞穗的怀念,还有对于未来的不甘和不解。 以及可能是对于真正母亲的那种背叛的羞耻还有暗爽。 现在的丰川祥子,有的只有代餐了。 “还没有睡啊,清醒没有,需要来一杯热茶吗?” 丰川祥子拉开被子直接起身,扑到了珠手诚怀里哭。 只是一味的哭而已。 月光透过门的缝隙,打在了珠手诚的身上,阁楼之月已经升起。 “妈妈~” 【情绪值-,声线丰川瑞穗一小时】 “我在的,我一直在。” 珠手诚也没有料到自己本来打算过来拉着祥子去找若叶睦的。 结果精神病一触即发的还有高手。 这苦来兮苦也是神经病的聚集地,要是说谁正常一点的话,立希也算得上是正常人了。 至少生活可以自理,不会失去乐队之后就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好可怜。 能够一个人消化。 也许这和立希的家庭和其他人的家庭比起来稍微正常一点也说不定? 眼前很明显不管是不是男妈妈都抱上来的丰川祥子确实是重量级的。 不过若无其事就直接当起妈妈的诚酱也是重量级的选手。 只不过一个是不断往里面吸所有情绪的黑洞。 一个是不断在向周围散发无条件的爱的白洞。 “尽情的撒娇吧,孩子,你有被爱的权利。” “躲起来也没有关系,每个人也都有独处的权利。” “如果恰逢月色,那么我会来找你。” “因为所谓爱是不需要理由的。” 爱是不需要理由的,爱是不需要条件的,爱是不需要回报的。 至少最纯粹的母爱是这样的。 丰川祥子流出来的水沾湿了珠手诚的衣衫。 止不住,无法停留的泪水。 无法在月光之下反射星空,因为此刻月光正为丰川祥子所抱拥。 直到乌云将月色全部掩盖,诚酱也走到了门口,关上门之后再打开。 进来的可就不是那位作为代餐的男妈妈,而是珠手诚。 “想休息了吗?” 一般问出想不想要去休息,就是说别休息了有事情干。 更何况刚刚珠手诚也是出卖了自己的母性,然后才让现在的请求没有任何给丰川祥子拒绝的余地。 “没有......” “要喝一杯醒酒茶吗?” “不用,我已经醒过来了。” 丰川祥子擦干了自己的泪水。 “我知道你为什么退出苦来兮苦,但是你知道吗,今天我到灯家里面的时候,她大半个身子都在阳台之外。” “但凡我过去得不及时,你猜一猜会发生什么?” 诚酱说的话是真话,但是也是谎言。 表达出来给丰川祥子的意思就是说自己如果去晚了。 那么高松灯就要从吊灯变成灯泡碎片了。 虽然实际情况是因为有人在下面大喊想要成为人类然后被探头企鹅看到。 只不过在这一部分有了更多的修饰还有隐瞒而已。 “你或许认为你的退出对于苦来兮苦来说没有什么,但是你真的有解决好问题吗?” “我知道你依旧有着自己的自尊,这是好事,但是有些时候也是坏事。” 第95章 多首的怪物渴望被爱 丰川祥子楞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话语能够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 “灯现在怎么了?” “灯现在很好,托你的福,能够写出更加深刻的句子了。” 珠手诚脸上的表情可不是因为什么可以写出更加深刻的句子和歌词而感受到的惊喜。 语言之中也只透露出了冷漠。 “长崎素世,有点濒临崩溃,立希看起来一切正常,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也烂醉如泥。” 前面的几个人都出现了不少的问题。 那么按照这个逻辑—— “不好,睦!” 这下丰川祥子好像反应过来了,在乐队的大家都出问题的当下。 若叶睦有没有不出问题的可能性? 不论有没有都得去看一看,不然的话她的内心也不会安宁。 至于前面的那些人? 诚酱都已经说了他去了,那么丰川祥子认为自己没有过去的必要了。 比起再去给她们的伤口之上添上一些伤口,不如就这样相忘于江海。 这样相忘于江海的话,至少之后自己的存在不会再次成为伤害她们的理由。 而自己最后的自尊也可以在她们面前保住。 当阴云遮住了月亮的时候,若叶睦也仅仅只是看着外面空无一物的庭院,不断的出神。 这个时间点所有人都睡觉了,她才有属于自己的时间。 玻璃的推门还有钢铁构成的眼前的景色之前先占据了视线的场景。 月光被云层掐断的瞬间,若叶睦的手指在玻璃推门上划出无数道水痕。 冷雾沿着她蜷缩的指节攀爬,在印着蔷薇花纹的铁栅栏倒影里凝结成珠。 每一滴雨水留下的孓遗之中都是若叶睦,都是不同的若叶睦。 横平竖直的线让若叶睦写下了不少的“正”但是其实这并没有任何的意义。 只是让失去了拨弦意义的手有一点作用而已。 这种刻板印象足够消磨漫长无趣的时光。 当慢慢一整面墙全部都是“正”字并且排列得规规整整。 唯有窗边那个鎏金鸟笼突兀地歪斜着,空荡荡的吊环还在晃。 庭院里疯长的白蔷薇正用尖刺抵住铁艺围栏。 那些在昼间被园丁精心修剪的花枝,此刻却像无数只苍白的手,扭曲着穿透栅栏缝隙伸向夜空。 她忽然想起三日前飞走的金丝雀,当时它努力撞开笼门的姿态。 与此刻自己贴在玻璃上的鼻尖竟有某种荒诞的相似性。 自己能够把它放出牢笼。 那么自己呢? 无数的“正”和无数的水滴将这里切割成为了无数的面。 每一面都是有一位mortis在看着自己。 呼吸在玻璃表面晕开薄雾时,铁栅栏的阴影恰好横贯她的瞳孔。 透过双重囚笼望去,远处音乐厅的穹顶正在云层间若隐若现,宛如倒扣的鸟笼悬在星空之下。 脖颈后方传来幻痛,那些被母亲称赞优雅得体的珍珠项链,此刻正在黑暗里化作冰凉锁链。 似乎要将若叶睦给囚禁在这里。 以「爱」作为名义。 脚步声? 若叶睦听到了脚步声,其中有一个她十分的熟悉。 祥移动的脚步声音,但是若叶睦很清楚,另外一个脚步并不是祥连通。 “睦!” 两个声音,一个是诚酱的,另一个是祥子的。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若叶睦掐了一下自己的小臂,这已经是在上面掐的不知道多少伤痕。 有些时候只有疼痛和些许自己主观施展的可以操控自己的东西才能够理解。 只有将所有的事情都控制在自己可以掌握的主观意志的范围之内。 若叶睦才能够感受到什么是自己掌控之中的。 什么是脱离自己掌控的。 自己掌控之中的东西不论自己是谁,是否带上面具,都可以掌控。 脱离自己掌控之外的,不论自己是谁带上谁的面具都难以掌控。 “睦!”祥子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一种急切与不安,犹如破碎的音符在夜空中回响。 若叶睦转过身,心中一阵慌乱。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脆弱的模样,尤其是祥子。 她的生活一直以来都在努力维持一种完美的假象,而现在,这一切都在崩塌。 不过...... 祥子的关心..... 上一次是多久的事情来着了? 若叶睦不断切换自己的人格,但是也依旧没有得到完整的答案完美的结论。 被人拥抱的感觉,上一次是多久了? 是从襁褓之中出来之后就没有了吗? 上一次被人拥抱的时间,长久到若叶睦也记不清,若是除开自己拥抱自己。 那么似乎这样的拥抱已经成为了可望不可即的奢侈品。 自己拥抱自己,那有什么意义呢? 在囚笼之中的鸟儿舔舐自己的伤口,延长存活的时间究竟是好还是坏。 丰川祥子的拥抱还有拍一拍若叶睦的小动作也是刚刚才在诚酱身上学的。 至少这样的动作对于自己来说是很有效。 那么没有道理这样的伎俩用在睦身上没有用。 睦和自己都是在差不多的环境之中长大的,也许是小时候自己给她的关心有更多。 所以说即使是自己有很长一段时间就算是忽视若叶睦,这家伙也是和平常一样一言不发的。 要不是诚酱过来找自己的话,可能自己还得花很多的时间才可以注意到这一切。 丰川祥子认为自己已经失去了苦来兮苦了。 现在的她不能够再失去若叶睦了。 现在丰川祥子内心对于珠手诚的那种感激简直没有办法形容。 自己何德何能找到了一个同时可以成为自己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倾诉的对象,带她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星怒莉。 若叶睦在不断的感受丰川祥子拥抱温暖的同时,也捕捉到了那种复杂的情感。 并不是对自己复杂的情感,同时也是对于另一位来和自己对视的人的情感。 若叶睦睁开眼,看着对面和自己对望的珠手诚,当她在凝视深渊的时候—— 不对! 她,才是深渊! 第96章 多首的怪物仍不明白 若叶睦虽然还在感受着眼前丰川祥子的温暖。 不过和珠手诚对上的眼神已经交流过了几个回合了。 毕竟大家都是同类,交流起来自然是比较轻松的。 若叶睦怀念苦来兮苦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对于pareo以及珠手诚这两位同类的交流的欲望。 同类在身边,有交流欲望的同时,或者说不需要完全的交流就可以感受到安心感。 至于其他可以让若叶睦感受到有些许安全感的来源。 丰川祥子算一个,长崎素世算半个,剩余的,不论是在学校,还是说在家庭之中。 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扉的门缝。 如果说父亲的缺位是工作所造成的必然,那么母亲那种知晓了一切之后却不打算采取任何措施的对待和轻视。 则是不断刺穿若叶睦伤口的杀招。 如果仅仅以自己对于未来的幻想还有对于自身命运近乎是折磨和自毁一般的控制。 才能够让若叶睦感受到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话。 那么现在除了自伤之外还有其他的方式让若叶睦存在。 “祥?怎么了?” “抱歉。” 要是说之后mortis不原谅祥子是因为很多的事情都积怨已久。 而承担了保护睦这个主人格的功能,让mortis有自己的想法,也用更加夸张的表达来诠释什么是鲜明的爱恨。 就是在原谅祥子之前如果抽祥子一巴掌的话,估计会更加鲜活的感受到mortis的存活和稍许解决些许矛盾也说不定。 只不过现在mortis对于自己的情况还是有着自己的想法。 毕竟自己是需要救赎的......吗? 自己渴求着挣脱牢笼破茧成蝶的一切,但是却又害怕光芒照射到自己的身上。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其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还有很多想要和在祥子身后的那家伙说,不过暂时不是时候。 迈进一步去认识了解一个和自己一样满身都是面具的人这是一个困难的话题。 但是若叶睦认为这一切都是有必要的。 珠手诚在祥子和若叶睦现在亲密互动之后就尽量隐藏自己的身影在黑暗之中。 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想要隐藏自己的身形,找一个合适的角落是不错的。 而一般来说,因为光线还有其他的原因,自己能够找到的角落也是有高低之分的。 珠手诚认为自己能够找到的地方十分的不错,但是也是有一点问题的。 那就是若叶睦也会关注这些地方,毕竟就算是在东京下雨的时候,她也可以读懂人流的流动。 然后消失在丰川祥子的视线之中,即使是下意识的本能,这也足够让人感受到什么是惊讶。 所以说虽然被丰川祥子给抱着,但是若叶睦现在的精神也集中在阴影之中的深渊。 那个男人和她一样,看不穿,看不穿。 丰川祥子现在散发出来了高高在上关注下位者的喜悦,还有那种对于挚友的关心的情感。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导致的。 自己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珠手诚。 “祥,没事。” 若叶睦把吉他放在一边,回应了来自丰川祥子的拥抱。 面对拥抱的回应,虽然若叶睦没有学过,但是看着自己母亲演出的剧目。 想要模仿一下不过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毕竟在家里面也要持续演戏,没有从戏中走出来的究竟是谁呢? 我们现在依旧猜不到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到。 “没事真是太好了,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 若叶睦没有反驳,也没有假惺惺的去安慰自己的发小,毕竟就算是从她看来。 这也是丰川祥子的错,没有任何的余地。 只不过若叶睦也算是有点小小的心机,不断的轻轻拍着祥子的后背。 仿佛这一切好像都过去了一般,只不过如果这个点有人能够看到这个场景的话。 也许会分不清是谁在安慰谁也说不定。 窗外的月光依旧清冷,像是框一样的玻璃大门依旧还是让人感受到些许的寒冷。 不过至少,现在若叶睦所抱拥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没有任何虚假的。 看着在这里现在没有出任何的问题,珠手诚认为再怎么说丰川祥子也不可能在安慰若叶睦的时候对睦哈气。 所以说现在他要去处理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缓缓的从练习室离开然后十分熟练的一个起跳翻墙就走的珠手诚还是给若叶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现在的若叶睦还不知道刚刚珠手诚还是公主抱抱着丰川祥子翻墙进来的。 这个点别说是笑星若叶还有拟人妈妈真奈美。 就是在家里面工作的女仆也是没有在的。 所以说这个时间才会成为若叶睦少有的能够放松自己的时间。 现在将这里留给了少女们去解决自己的问题。 珠手诚也要去解决一下另外的问题了。 居酒屋里面睡醒了继续喝酒的丰川清告现在很显然还没有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过有一点是确认的,那就是丰川清告即将打破在这里的记录,成功的成为这里连续喝酒最多的人。 这一刻,荣誉加身的他感觉整个人都飞起来了! 当然,让他飞起来的并不是来自这里的荣誉感或者是大家的吹捧。 而是来自珠手诚结结实实的一拳! “抱歉啊,医生说了让他这几个月不能喝酒的,我把这家伙带回去。” 酒店老板的眼神和珠手诚对上了,作为少数存了很多钱的vip。 自然也知道之后得给另外一个正在地上被拖着走的家伙给断酒。 “很抱歉打扰大家喝酒的兴致了,今天过来喝酒的费用我报销了。” 在说出了这样的请客宣言之后,在场的大部分酒鬼都比较有逼数的没有去点最贵的酒。 不是十分的贪心,毕竟人嘛,最好懂得是见好就收。 这里的这些老油条更是懂得不要因为一两瓶平时喝不到的酒去得罪一个可能会改变自己命运的人。 而丰川清告也是被珠手诚给拖到了顶层在花园和楼层之间特意填土又挖出来的地下室。 第97章 出棍有力度,甩棍有态度 昏昏沉沉,并不是说现在的丰川清告醉的厉害。 而是说现在吃了几拳的丰川清告疼得有点晕。 “酒好喝吗?” “好喝...” 珠手诚听到了丰川清告的回答,当场就知道了自己拳头为什么应该硬起来。 毕竟眼前的人实在是有点过于欠揍了! “好喝对吧?” 珠手诚掏出了自己之前和高松灯一起去钓鱼的时候被折断的鱼竿。 这东西正好能够当成棍子来用。 在自己手上试了试强度的珠手诚满脸笑意渐渐靠近了眼前的丰川清告。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酒鬼了,必须要出重拳! 丰川清告现在知道了什么叫做出棍有力度,棍棍有态度。 珠手诚用棍子和他亲密打成一片。 丰川清告不叫并不是因为他是硬汉,而是因为被打得说不出话。 “好喝吗?” 丰川清告摇摇头,想着这下终于可以放过他了吧? “竟然还敢摇头,看起来还是没有醒酒,看来得让你好好的醒醒。” 当然,横竖都是要好好的打一顿的。 毕竟珠手诚知道,说话要是说不明白的话,那么就要好好的用其他的方式来让人知道自己究竟希望他干什么。 大家都说良好的沟通是除了暴力之外最高效的交流方式。 那是因为暴力才是最快速最好的消除异议的方式。 “所以说说说吧,在我走之后你究竟是想出来了什么‘锦囊妙计’然后才让丰川祥子差点在家里酒精中毒而亡?” “啊?” “不说是吧?” 珠手诚已经问了,在丰川清告没有来得及回答的时候又打了一顿。 钓鱼竿都被打折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丰川清告可以说是收到了制裁。 将自己如何用皮包公司天天面试还有就是如何巧计进公安局打算告诉祥子不论是离开废物也好。 还是说父亲没有自己也能够生存下去也好,让祥子回到那个晚上不开灯的丰川家。 “所以说你宁愿绕一个大远路整出这么多的幺蛾子,也不打算直接和祥子坦白自己其实还是有资产的事情对吧?” “......” “舍近求远,真有你的。” “能好好说话吗?哥,把你手上的棍子放下好吗?” 迎接丰川清告的仅仅只有珠手诚那核霭的眼神。 还有珠手诚饱含着情感的棍子。 这并不是在进行什么打人的情绪发泄,只是看丰川清告最近的神经和骨头比较紧。 帮他松一松。 地下室这里本来附近就是泥土,再加上这里本来的隔音就好。 所以说即使是丰川清告叫破喉咙,也没有人会来救他的。 “我对你能够照顾好祥子已经没有一点期望了,我感觉之前你和老登还有瑞穗都在的时候,祥子没有什么问题啊?” “那是你不了解丰川家的黑暗.......” “......你傻逼吧这个时候还当谜语人,我不是都开始布局对丰川家了吗?你还藏着信息是吧?” 手上刚刚被打折的鱼竿丢在一边。 现在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坑逼。 能被骗不是没有原因的,但凡多沟通沟通,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 现在还打算用丰川家的黑暗来和珠手诚对抗。 “看来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猪队友了,得出重拳。” 丰川清告看着珠手诚去旁边又捡起来了什么趁手的棍子,也是当场吓得开始跑。 “哼?想逃?闪电旋风劈!!!” 珠手诚的手法还算是比较的克制,向着肉厚脂肪多的地方打。 能够保证在最多验伤验出轻伤甚至只是轻微伤的情况之下最大的让丰川清告一袋米扛几楼。 当然就算有那么一两棍没有控制好其实也没有关系。 身上挂着的神之眼可以在这些家伙都还不知道的情况之下治好。 所以说打了大半天,丰川清告只能说痛,但是绝对说不上受伤太多。 “既然你们丰川家的都不这么靠谱的话,看来只有我来抚养丰川祥子了。” “不可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抚养丰川祥子的位置被抢了,所以说恼羞成怒。 但是对于丰川清告这样的表现。 “很好,这说明你至少还有一点做父亲的底线。” 珠手诚首先就这件事表示了高度赞扬,但是随后又抄起棍子亲切教育。 就是说这该死的占有欲和不沟通的傻逼继续养着丰川祥子只有让事情变得更加的困难。 所以说为了让这家伙早一点醒悟,来上一套合适的棍法是应该的。 “今天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知道你住哪里,也知道你可能会藏在哪里。” 珠手诚在打完人之后心情舒畅,虽然棍子打断几根。 不过之后小祥就可以直接住自己家里面了,抚养权丢给这些人什么的,真的是太过分了。 不过还好,自己这公寓租出去的地方其实也仅仅只有一半,不过要背负起一个人的人生的话。 轻而易举。 至于抚养权的事情,已经和丰川清告达成了约定。 毕竟丰川清告一个人摆不会伤到任何除了祥子之外的人。 而且如果解释得当的话,祥子也不会被伤害到,而苦来兮苦也就不会解散。 只不过丰川清告偏偏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这也就让珠手诚不再信任他。 比起之后丢啤酒罐哈气让祥子走掉,不如现在就由他珠手诚先来斩断这一切。 这样对于大家都好,只不过苦来兮苦。 可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 人们在将一个镜子打碎的时候是不会去考虑镜子碎掉之后能不能拼起来的。 即使能够将破碎的镜子拼起来,那上面的裂痕其实也没有办法好好的修复。 会一直成为割裂大家的影子,也会成为不断让大家感受到隔阂的伤口。 珠手诚按照原本记忆之中的黑刀之夜来推算这群少女估计没有几个月没有办法从苦来兮苦的回忆之中走出来。 尤其是当时的丰川祥子还是魅魔。 作为魅魔的丰川祥子实在是过于的惊艳,让那些少女碰到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人。 第99章 多首的怪物想要认清自己 因为一个交换,各位帮忙在书荒推书里面推一下这本书,作为交换我加十个更新。 再加上打赏到位的更新,现在还有十一个更新需要补充。 我会在后续慢慢的补完。 愿意帮忙的我在此谢过,不愿意帮忙的就当是天上掉馅饼作者加了十更吧。 人家才没有想要你们在书圈狠狠的把多多的粉丝注入到作者的书里面呢~ ----------- 丰川祥子没有回到那空无一人的出租屋,而是在安慰完了若叶睦之后就无缝衔接睡在诚酱家里的客房。 毕竟今夜,可是楼阁之月升起的时间,对于自己来说这时间相当的宝贵也是相当的难得。 现在不知道自己的抚养权已经转交给了另一人的丰川祥子还能够安然入梦。 而在满是月色的顶楼,若叶睦和珠手诚四目相对。 或者说千百目相对更加合适也说不定。 “就算你这么看着,我的脸上也不会长出花来的。” 珠手诚靠在椅子之上,说完话就打了一个哈欠。 今天回来处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所以说让珠手诚也感受到的相当的疲惫。 本来他设想的是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今天晚上应该是睡在一起的。 但是没有想到,确实是睡一起,只不过都是到诚酱家里来休息。 若叶睦的病情很明显仅仅解决一部分的关心缺失并不能够填满她内心的空白。 “怪人......我...并没有贬义。” 听到若叶睦的语言还有那最后防止误解的辩解。 珠手诚仅仅只是感觉有点好笑,到那时现在还不可以笑。 这个点睦找自己肯定是有原因的,自己也是,这个乐队来都来了。 要是突然就不管的话那和刚刚扣完碧云涛都已经装备上然后直接睡觉的神人有什么区别? 珠手诚现在十分的冷静,虽然稍许有点困倦,不过也打算听听睦头的发言。 然后再考虑对症下药。 虽然自由发言什么的对于睦头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毕竟珠手诚看的出来,若叶睦眼中的光线已经变化了数十次。 而这也就意味着睦头现在还是在寻找一个合适的人格出来说话。 同时若叶睦不希望表演谁的人格,她希望她的言语能够真诚一点。 哪怕是词不达意,需要更多的修饰。 “彼此彼此而已,如果不是缺少什么生活之中本来应该普通或者理所应当存在的东西。” “人类就会将自己变得更加的分散,直到可以好好的适应周遭的环境。” 若叶睦依旧只是看着珠手诚的脸颊,似乎没有任何的波澜一般。 明明这家伙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若叶睦很确定。 方才说那一段话的时候,和自己交流的人已经切换了人格。 “你......怎么不杀死自己?” “哈?” 若叶睦还是那个若叶睦,说话就和盖伦带轻语一样。 沉默又暴击。 在珠手诚简单的思考了一下若叶睦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之后。 还是决定让若叶睦自己来解释。 “你不妨把话说明白一点,我会等你构思的,不用急,慢慢来。” “你为什么能够和这么多的你一起不冲突的?” “因为他们都是我啊?我想要成为的我,我能够成为的我,既然所有的我都是我,那么我也就不用在意我是哪个我。” 【情绪值+】 珠手诚这样解释并没有让若叶睦感受到这样的操作有什么可行性。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要去哪里。 这三个问题是永远的疑问,是没有解的问题。 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些问题都是思考和痛苦的来源。 “你是怎么做到和谐相处的?和那么多你一起?” “如果说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的话,那么我就是一千个哈姆雷特。” 珠手诚说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不断变换,若是其他人看见。 高低会觉得珠手诚有严重的精神病,但是若叶睦看到了—— 她看到了成百上千的珠手诚。 “你的切换很被动而且不稳定,形不成形,意不在意,还得再回去练练。” “练?” “嗯,菜就多练,直到这些东西成为你的铠甲,成为你的武器,而并非成为缠绕在你身上将你束缚的触手或者绳子。” 精神的世界和电波的交流往往语言并不是最重要的。 就像是三角初华在潜意识之中将mortis推下楼梯一般。 现在的若叶睦发现在仿佛方才珠手诚所说的一切全部都具现在自己的身上。 并且也有千千百百个若叶睦被这样的绳索给绑缚着。 侵入别人的精神世界什么的也许对于正常人来说并不是什么容易做到的事情。 但是对于若叶睦来说,轻而易举可以感知到。 感知到眼前的一人或者是数千人对于自己一人或者数千人的想法,欲望,关怀,宠溺,呵护。 人本身就是复杂的生物,人本身也有复杂的情感。 但是这是若叶睦少数从自己亲近的一个人身上品鉴到这么多的情感。 她的父亲十分的正直,虽然是笑星,但是也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关心母亲。 她的母亲十分的优雅,不论什么时候都和任何人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感。 包括若叶睦。 从小到大,若叶睦能够感受到所谓温暖但是复杂的情感除了自己的发小仍旧是白祥的丰川祥子。 竟是没有一人可以让她敞开心扉或者是给出哪怕是一份廉价并且普通的关爱。 上学的时候若叶睦一直都是的乖孩子也是个怪孩子,没有人会随便和她说话。 所以若叶睦不认为玩乐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而认为和乐队的大家在一起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虽然从小到大没有和人有过太多交流的她不知道如何表达。 若叶睦本身不善言辞。 所以最后搞砸了。 “怎么练?” “对着镜子设想不同的情节,将所有的人的行为全部都归结成为戏剧的一部分。” “虽然就算是这样做也没有办法完全的理解人类,也没有办法完全真正的成为人类。” “但是你可以通过这样的办法,逐渐让自己变得更加的游刃有余。” “尽可能的去尝试一系列浮夸的剧目吧,这就可以让你好好的感受到什么是自己双手可以触及的真实。” “当然,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成为你剧本之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就像是在现在我的剧本之中,你是举足轻重的女主角之一一样。” 若叶睦大受震撼。 明明是明目张胆的的脚踏多条船的宣言,但是也好像只是剧目之中的一角。 若叶睦并没有感受到轻薄,反而是被重视的。 女主角之一吗? 有意思。 第100章 多首的怪物正在试探 或许是若叶睦一直都缺乏所谓的“爱”,也缺少对于所谓的“爱”的认知。 对于若叶睦来说,自己的这一生都是如履薄冰的,不过既没有约定的背叛。 也没有超乎想象的变故和灾难,但是生活之中的一切都是一如往常。 家里面没有父亲,有的只有一个笑星若叶在不断的奔赴不同的片场。 家里没有母亲,只有那个似乎和自己一样但是好像又比自己还小的真奈美酱。 若叶睦曾经以为所有的家庭都是这样的,直到参加上流聚会的时候。 有很多家庭一起参加的,即使父母有谈生意的需求,在聊完不论成功还是失败。 最后都会将一切外部的压力收敛起来,然后开开心心和自己的孩子一起享受宴会。 这样的事情不断的发生,但是只有若叶睦一个人在角落之中,看着人群不断的流动。 「我的爸爸妈妈怎么不要我了?」 这样的思考在若叶睦的内心生根发芽。 不过随后她就突然释然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似乎一直都没有能够找到过自己。 笑星若叶在舞台和人群之中游走,光是应对眼前发生的一切就已经精疲力尽。 若叶睦站在人群的边缘,耳边是嘈杂的笑声与交谈声,眼前是一张张洋溢着温暖的笑脸。 她轻轻抚摸着手中那块精致的手帕,心中却翻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独。 那些欢声笑语犹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她的心灵。 「她们为什么能够这么开心?」 思考被那只蓝色的孩子打断。只有作为主办方的丰川家的大小姐会看着在边缘融入不进来的客人。 给出一份最普通,最廉价,最寻常,最理所当然,但是若叶睦从来未曾得到过的情感。 那种情感似乎叫做关爱。 「真无聊,要和我一起溜到花园里面玩吗?」 「到时候你肯定能够笑得和花朵一般美丽ですわ~」 于是多首的怪物和某个天真浪漫的孩子成为了朋友。 丰川家的大小姐却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那片阴暗的角落。 不过这也并不是一直如此的。 对于若叶睦来说,此时的丰川祥子是生活之中的光线。 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作为大家族的女儿也是日后确定的实际掌权者。 也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在人脉的经营之上,这也就导致了能够分给若叶睦的时间是很少的。 睦能够理解,毕竟不是所有的人都如同自己一样孤独。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仅仅只有祥子来关心。 只是有些寂寞。 一旦品尝过所谓的关心所谓的爱是什么滋味之后。 多首的怪物再也不能够回到潮湿冰冷黑暗的巢穴之中。 这就是限制。 是谁给出来的限制? 当丰川家的大小姐回到了属于她的舞台中央之后。 若叶睦仅仅觉得自己十分的丑陋,自己的影子更加的孤单。 似乎只有自己不像是人类一样。 「好想成为人类啊!」 即使内心如此呐喊,即使内心如此独白,即使内心如此的不甘。 若叶睦也知道,东施效鼙的怪物是更加丑陋的存在。 直到有一束无尽夏被一个大哥哥变魔术一般变到了自己的眼前。 若叶睦这个时候还不知道,这朵无尽夏的意思是「接纳,希望,永恒的友谊,永远的爱」 若叶睦现在望着眼前的珠手诚。 依旧看不清楚那一束无尽夏是哪一位珠手诚所送出,而又是送给哪一位若叶睦。 泳池在些微的风中泛起微微的波纹。 每一个浪花的碎片都点亮了一位珠手诚的脸,点亮了一位若叶睦的脸。 成千上万的珠手诚和成千上万的若叶睦在波纹之中出现又消失。 月光在瞳孔之中的倒影被无限放大。 时隔了数年,若叶睦现在依旧没有得出那时候为什么自己会收到那一束花。 “为什么会给我呢?那朵无尽夏?” 珠手诚对于这意想不到的话题跳跃也是稍微思考了一下。 “因为所有人都值得被爱,因为你值得被爱。” 若叶睦听着这话,不知道是哪一个人格对于这句话竟然产生了对于全人类的醋意。 明明在听到是主角之一的时候那么的喜悦。 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映在诚酱的脸上,显得格外冰冷。 但是若叶睦并不讨厌这样的冰冷,因为失去了触摸太阳能力的她无法直视更强大的光芒。 若叶怔怔地望着他。 “你一点也没有变。” 珠手诚倒是心安理得接受了这句话。 能处理好自己和社会的关系,自己依旧是自己。 “你也没有变不是吗?” 若叶睦看着珠手诚眼中的自己,自己是否真的没有变,这个问题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超纲了。 她认识了这么久自己依旧没有能够认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我没有变吗?” 若叶睦蹦蹦跳跳的起身,直接停在了珠手诚的面前。 因为珠手诚现在正在躺着,所以说若叶睦,或者说某一位若叶睦现在可以直接用手抬起珠手诚的下巴。 居高临下看着珠手诚的若叶睦看起来才像是男主角一样。 只不过脸上的表情已经快要被喜悦给涵盖而失去控制。 “现在呢?我还是没有变吗?” “没有变啊,不论你表现出来的是谁,你是你。” “就如同我不论表现出多少的面具,我依旧是我。” 若叶睦脸上突然泛起了一丝玩味。 她模仿真奈美在某一个剧目之中对于黑道老大魅了的手段。 (「魅了」是日语写法,中文要吃河蟹。) 只不过并不像是真奈美在剧目之中是借位让人看起来是点上去。 “现在你可能够分出方才那一吻究竟是什么情感?” 若叶睦笑嘻嘻看着珠手诚,脸上的笑容不知道是表演出来的还是真情实意。 第102章 若叶睦畏惧死亡 多首的怪物不会畏惧死亡。 得到了爱的若叶睦会畏惧死亡。 若叶睦也依旧没有认清楚自己究竟是谁。 但是不论是哪一位若叶睦,都已经品尝到了爱,尊严,还有关心的味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样的一切她还没有好好的享受,若是就这样放任自己的意识沉入深渊之中。 未免结束得太过于的快了。 明明还没有痛痛快快感受到爱的滋味,就这样结束生命的话太无趣了。 若叶睦从来没有感受自己的生命如此鲜活过。 丰川祥子看着今夜月色依旧绮丽,准备出来找珠手诚,看看楼阁之月是否已经过去。 但是看到的则是一身湿漉漉的诚酱,还有在诚酱身上表情狰狞的若叶睦。 那不是祥子所认识的若叶睦会做出来的表情。 “嘶,之后难不成我要叫睦叫......” 躺在泥土之上的人,在丰川祥子眼中的关系实在是过于的复杂了。 明明自己应该是可以先一步的,到那时为什么现在在诚酱身边的是若叶睦呢? 丰川祥子自认为自己见到的也算得上多了。 毕竟丰川家的黑暗虽然不完全清楚,但是一些上层玩得多花,丰川祥子还是很清楚的。 “或许这两位只是误会呢?还是说仅仅只是在救人,用力过猛了?” 丰川祥子就这样在墙角之后漏出自己的眼睛,打算看看自己的发小究竟要对自己的男妈妈做什么。 珠手诚则是感受到了avemujica究竟是什么等级的神人。 在将若叶睦给赶到澡堂去洗澡之前,珠手诚身上被野兽撕咬一般的齿痕已经占据了上身。 “诚酱这么熟练,怕不是没有少给别人搓搓背吧?” 浴室的排水沟之中有些许的淡淡的被水所溶解的红色。 那是方才可能是没有控制好力度导致的。 牙齿对于皮肤的伤害还是很大,珠手诚倒是希望某些多首的怪物表达的方式能够更像是人类一点。 毕竟非人类的表达方式还是多少有点让人感受到了痛。 虽然也许对于若叶睦来说,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够感受自己的存在。 也只有这样的痛楚才能够让珠手诚感受到自己不容置疑的存在。 感知痛苦吧,了解苦楚吧,接纳痛楚吧,明白吧。 不明白痛苦的人无法到达所谓爱与和平的真实。 这痛苦之后是爱,无可置疑的爱,无法理解的爱,无法说出口的爱。 在这个充满痛苦与爱的瞬间,若叶睦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 她的存在仿佛被撕裂成两半,一边是对爱的渴望,另一边却是对痛苦的追求。 想要爱上自己,但是又无法爱上自己。 她开始思考,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爱? 是温柔的拥抱,还是在黑暗中与恐惧抗争时那一瞬的光芒? 珠手诚可是铆足了劲在若叶睦身上搓泥。 身上被咬的痛处,高低得还给若叶睦。 但是若叶睦完全不为所动,搓出来些微泛红的印子,反而让若叶睦感受到热水冲淋的刺痛更加的明显。 也更加的鲜活。 “行为会导致情感的迸裂,这真是哈卡奈~” “你又切到模仿谁的人格之上去了?” “不能说切吧?现在我脑海之中的大家都有着完美的笑容~” 多首的怪物正在锚定自身,认识到了所有的脑袋都是自己之后。 依旧还没有办法拥抱所有的自己。 不过若叶睦能够感觉到,可以分类的自己少了不少。 这就是和自己的和解吗? 并没有被自己所推下舞台,只是如同走入镜子之中又走出来一般。 不断延伸的镜片回廊之中所见的所有若叶睦都走了进去,也走了出来。 走进去千千万万个若叶睦,走出来的,双手可以数清楚。 巨大的圆型浴缸虽然可以容纳多人一起,不过珠手诚还是依旧保持了自己的克制。 并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因为掉进泳池湿掉的衣服还在洗衣机里面。 他得出去快点吹干,毕竟自己妹妹的衣服,自己也不好随便用。 同时也是有一定的问题的,那就是自己妹妹的衣服确实小了一点。 不论是尺码上还是在关键的尺寸之上。 洗衣机的烘干能力也是有限的,所以说还得拿出来吹一吹才可以。 等待浴室之中的人出来的时候,至少能够有干爽的衣物穿。 当然其实也是有备选的,本来自己的衬衣也比较的长。 要是若叶睦不介意的话其实套上去也是十分的健全的。 至于夜晚睡觉的时候若叶睦会不会做什么匪夷所思的操作就不是珠手诚可以管得到的了。 比起让那个若叶睦用自己的衬衫,还是带过来的衣服直接烘干来的好。 “祥子,别在门口看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的看就可以了。” 丰川祥子的动作并不熟练。 毕竟也不能够要求一个女高中生如同杀手或者怪物一样融入阴影。 同时听力也是音乐人的长处,祥移动的声音没有办法掩盖住。 “...母亲,我不明白?” 珠手诚听到这个称呼,向着窗外看了一眼月亮。 现在他也逐渐适应了在楼阁之月自己好像已经有了一个孩子的事实。 “不明白哪里?” 珠手诚一只手在手持电吹风烘干衣物,另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脑袋之上。 丰川祥子的视线在浴室之中的若叶睦身上。 尽管隔着磨砂玻璃只有些许的轮廓。 但是丰川祥子眼中的疑问还有些许的嫉妒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谁知道呢~祥子是吃醋了吗?” 珠手诚放下了吹风机,开始给过来的丰川祥子一个拥抱。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这样的拥抱还是十分温暖的,只不过和刚才若叶睦的情况比起来。 自己能够感受到的东西好像并没有预期之中的那么甘美。 上一次楼阁之月的时候自己霸占了珠手诚全部的爱,但是这一次的时候。 尽管自己主动愿意看到的,但是看到了之后那种自己好像稍微失去了一点什么的感觉可不好。 “怎么可能吃醋ですわ?” 第103章 若叶睦是演员 “臭老哥你又出去沾花惹草了啊?” 卫生间的门打开,刚刚过完生日的chu2和家太远没有办法回去的pareo站在门口。 看着珠手诚将丰川祥子抱在自己的怀中,同时也看着在浴室之中的那个影子。 同时还看着珠手诚。 “cheng2撒吗真是风流啊,什么时候能够加上pareo一个?” 珠手诚当即起身将丰川祥子护至身后,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很熟悉。 只不过眼前的背影和记忆和记忆之中母亲的背影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的。 至少自己的母亲丰川清穗并不是一位魁梧女子,并不是雌性中的雌性。 “pareo你还太小了,不行,我还不想进篱笆。” “真是的,明明pareo也不会报警的。不被发现就不算犯规嘛~” pareo这说的是真话,但是没有让珠手诚放心下来,仅仅是让他感受到了更加的危险。 不过相比起珠手诚更加急的其实还有人,那就是chu2。 对于自家pareo的说法,chu2同时可以吃两个人的醋。 她可以直接吃自己哥哥的醋,像是pareo这么完美的键盘女仆! 竟然还能够被自己的臭老哥给拐过去。 当然chu2也可以吃pareo的醋,这家伙看起来人畜无害,竟然敢勾引自己的老哥。 chu2如果想的话,还能吃丰川祥子的醋,这家伙难道是没有母亲吗只有靠自己臭老哥来得到安慰。 还有里面洗澡的若叶睦的醋也是可以吃的。 反正主打一个小猫要吃醋了,还不快点过来哄我。 现在珠手诚感觉自己仿佛并没有处在人间。 身后自己护着的是一个蓝色章鱼,面前自己面对的是粉色小猫和pastel*palettes应援色忠犬。 在浴室里面洗澡的是人偶。 没一个诗人!!! “哼,臭老哥,真是见色忘妹啊!” 后面半句话chu2依旧没有能够说出口,那就是自己随时都可以的啊! 不要被外面的坏女人给骗走了啊! chu2撅着嘴,眼神中闪烁着不满的火花。 “我这是在保护祥子!” 珠手诚无奈地摆手,心中暗想自己怎么会被这种小事搞得手忙脚乱。 “诶,母亲肯定能够好好保护我的。” 丰川祥子上前一步,揽住了珠手诚的左臂,让现在的局势变得更加的扑朔迷离。 珠手诚内心虽然还想要大声的呐喊丰川祥子你不要随便过来给我添乱啊! 但是实际上的情况是现在的月色还没有消散。 自己的角色,或者说演出的角色还是丰川祥子的妈,哪怕是男妈妈。 这个角色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没有什么关系。 但是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基本上已经是最后吊着命的东西了。 要是失去生活中最后的寄托。 那么丰川祥子或许会走向极端也是说不定的事情。 “保护?你倒是把她护得稳当,倒是把我和pareo丢在一边了!” “哇~chu2撒吗心里有我~” “shut up pareo!” “yes,pareo!” chu2越说声音越大,显得十分不满。 她瞪着珠手诚,似乎要把他吃干抹净。 得亏这里仅仅是洗手间的玄关,而不是玄关,不然的话珠手诚就要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姓春日野的了。 有些时候有缘分是一件好事,但是太过于的有缘分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不然的话出现一些不能过审的情况大家也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情况已经是如此焦灼的时候,珠手诚和chu2都还没有料到。 一直没有加入战场的若叶睦从铺上了一层干玫瑰花瓣的浴缸之中起身。 当她踏出浴缸的一瞬间,虽然还有数不清的泡泡在身上。 但是清澈之中略带一点玫瑰红色的洗澡水顺着她的膝盖流下去。 些许的雾气让倩影更加的迷蒙。 门外的声音还在不断的起伏。 “我可不是故意的,” 珠手诚连忙解释,自己处理不好的话,关在楼上地下室的就不是丰川清告了。 至于之后关在里面的人是谁这真的是一个太过于难猜的话题。 “你看看,祥子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哪有人会不愿意保护孩子的?” “look me!!!!我也是女孩子呀!我又不比她差!” chu2生气地撅起了嘴,像一只被忽视的小猫。 而且单纯的说是被忽视的小猫好像也不是很够。 应该是委屈巴巴没有办法被哥哥爱护又哭又闹好可怜的小猫。 珠手诚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妹妹喜欢吃醋还有那种掌控欲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不论是对于乐队的掌控力还是对于自己这个臭老哥的掌控力。 他凑近 chu2,柔声说道: “你是我最亲爱的妹妹,永远也不会被我抛下。” 只不过chu2对于自己的臭老哥的回答并不满意。 现在的表态也仅仅只是简单的产生了一定的作用。 但是实际上并没有完全安慰好,chu2。 等到这些家伙都走的时候,chu2肯定还是要在自己臭老哥这里找回场子的。 “哼,嘴上功夫就是厉害!” chu2的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满,却又因珠手诚的话而心软。 “不过,你可得记住,谁敢再靠近你,我可就不客气了。” 这小猫明显是护食,但是现在的丰川祥子直接将珠手诚护至身后。 “谁来找诚酱,不是另外人和诚酱的问题吗?什么时候你有权利代替妈妈做决定了?” 丰川祥子这一口气说两个妈,一个是自己的男妈妈珠手诚,另一个是chu2的妈妈,真正可以控制孩子行为的人。 虽然有点狗急跳墙,连带着珠手诚一起骂的感觉。 不过也都还好。 因为后面还有重量级的人出来。 若叶睦虽然原来并不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嫌弃事情不大的主。 但是感受过爱之后,若叶睦不甘愿分享,不甘愿在自己没有品尝过这一份情感之前。 任由这一份情感不断的流失,可不是若叶睦想要看到的。 尽管在她的童年没有和任何人争抢过任何的东西。 但是并不代表若叶睦不擅长。 作为演艺之家的后人,有些技巧耳濡目染就会了。 浴室的门突然打开,若叶睦从里面探出头来,湿漉漉的,眉头一皱: “你们俩在聊什么?我听到有人在吃醋?难不成在吃我的醋?” 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即使是表演出来的悲天悯人。 也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力。 “真抱歉啊,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愿意让你吃点诚酱和我友好互动之后的残羹剩饭的~” “你说什么!!!!!!!!!!!!!!!!!!!!” 【情绪值+】 第104章 修罗场 珠手诚现在感觉自己好像是在风暴的中心。 虽然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一左一右抱着自己手臂的感觉确实让人感受到温暖。 但是再加上现在抱着自己左腿还有右腿的pareo和chu2。 这个画面当场就开始表现出来了不对劲。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坏消息,自己的四肢都被人给抬起来了。 但是好消息是自己的四肢虽然被人抬起来了,但是争抢自己的并不是赛马娘。 所以说现在的自己其实还是有不少的存活概率的。 “诚酱是我的!” “臭老哥是我的东西!” “妈妈是我的!” “pareo肯定会帮cheng2老师的!”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已经陷入争夺战的珠手诚则是当场开始摆烂了,这里的家伙好像都实在是太过于的有活力了。 “你们几个都冷静一下啊!!!!” 珠手诚无力的呼喊在已经有一点问题的大家身上已经不被倾听了。 不过还好,虽然pareo和丰川祥子的力量都很大。 一个是运动健将,一个是打工打出来的。 但是chu2还是比较杂鱼的,若叶睦仅仅维持自己的演技,看起来手臂上的肌肉都在用力。 只不过并没有用在诚酱的身上就是了。 珠手诚望着挂在墙边上刚刚还没有给若叶睦烘干的衣物,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个晚上自己不会好过了。 如果差点要被美少女给五马分尸的话,那么乐队生涯就到这里结束了。 这样的话肯定很尴尬吧?这要怎么办? 珠手诚不知道,要不就用很大的声音来掩盖这样的尴尬吧!!1 “哼哼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的逼动静让在四十四楼休息的长崎素世也醒了。 虽然还没有知道上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诚酱现在叫得这么大声。 还是仅仅只有睡衣的长崎素世直接从床上醒来,然后背上了贝斯上去。 要是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贝斯可比起什么大多数的武器更好用也更熟悉。 “松手!臭老哥我不会让给你们的!明明从小一起长大的是我!” “就是,是cheng2老师让pareo没有后顾之忧成为pareo的!绝对不会把cheng2老师让给你们!” 面对的丰川祥子一边拉扯还一边看着夜色! “你们懂什么,他可是能够成为我妈妈的男人!” “小睦也喜欢诚酱哦,毕竟连这样的撕咬,那样的伤痕都留给小睦了,岂有放手的道理!” 拉锯战还在不断的继续,珠手诚腰间挂着的两个挂饰一直在不断的闪烁。 珠手诚知道要是没有这两个神之眼奶自己的话,现在的自己肯定是会很难受的。 从最开始的不知所措,到现在看着他们争抢自己。 仿佛自己并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像是被小孩子争抢的玩具一般。 当然也不知道这个玩具需不需要打上「」。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像是被当成玩具一般的情况还真的不好解决。 等这些家伙僵持累了自然会放手的。 虽然如果类比的话,之后自己也要做到这些家伙累了自然放手吗? “闹够了吗?该结束了!” 珠手诚看着窗外的月色已经落下,而chu2和若叶睦都已经脱离了战场。 珠手诚核心发力,一个扭身,就直接让两位松手了。 毕竟大家抢了这么久的诚酱,也累了。 抓不稳什么的也是正常的。 至于长崎素世,这家伙只是在旁边看着,没有加入战场。 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长崎素世在一旁无动于衷,看着这一场闹剧,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但是没有说出口的情况之下,也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究竟在思考什么。 “好了,已经是这个点了,该去睡觉了,各位也不希望明天早上起不来吧?” 夜晚已经要结束,要是现在还不去休息的话,只有被埋没在明天的日光之中做白日梦。 “我要和诚酱一起睡~” “睦,别这么任性,晚上我再不一个人休息一下的话,我紧绷的弦也绷不住,自从回来处理几个乐队的事情,我的精力已经榨不出来哪怕一点了,让我一个人休息吧。” 若叶睦演艺的天赋已经从被动的保护自己的甲胄变成了主动进攻的武器。 这样的变化意味着若叶睦似乎倚靠着珠手诚的情况而从人格分裂不断的好转。 现在的若叶睦甚至都有办法从眼睛里面挤出来两滴马尿,然后好好的批判一下现状。 “真让人难过啊,难道你已经不爱我了吗~” 对于这一切看在眼中,震撼的不仅仅只有丰川祥子,还有长崎素世。 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乐队..... 自己原来乐队的吉他手这么健谈了? 她怎么不知道? 还有不是乐队刚刚解散吗?难道这里的几个人要重新组一个乐队? 之前raise a suilen还有苦来兮苦同一天爆炸的事情长崎素世是知道的。 但是她并不知道现在raise a suilen已经重归于好了。 同时立希正在和高松灯一起看星星。 长崎素世在信息差加工之下的视角,能够看到的东西是有限的。 “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珠手诚听到这话之后,更是整个人直接加快了步伐,进自己房间之后就直接把门给反锁了。 这位刚刚从大嘤飞回来的家伙,在忙碌了一天之后。 终于回到了属于他的小破床铺。 虽然用小和破来形容应该不行,毕竟三米大床再怎么说不能说小了。 chu2并没有动用自己复制的臭老哥房间的钥匙。 现在这个情况使用的话肯定会有大问题的。 毕竟自己平时用的话,那是自己独享,现在去开锁的话。 不仅仅是打扰自己臭老哥的休息,也同时意味着分享出去了。 这个夜晚,没有人继续说话。 若叶睦和丰川祥子都睡在客房之中。 长崎素世回家自己休息,丰川祥子依旧没有任何的解释。 楼阁之月已经落下。 为普通且理所应当的每天带来新的朝阳。 第105章 平安夜 丰川祥子早上起来刚刚喝完珠手诚的白粥就出去送报纸了。 厨房之中,珠手诚还在不断的忙碌,昨天pareo,若叶睦,丰川祥子都没有回去休息。 竟然没有任何人给她们打电话,甚至没有人发现她们在外面留宿。 好像这些人就完全不是在外面留宿一般。 或者换一句话说,这这些人好像都是没有被人重视。 仿佛在家庭之中就没有她们的存在一样。 不同于珠手诚这里父母时不时还要打电话关心的情况。 而且时不时还呼叫公司过来给兄妹添购喜欢的衣服。 得知chu2和诚酱想要回到东京创下一番事业,也是给了启动资金还有零花的。 虽然在文章之中没有怎么着重笔墨,但是确实可以说得上是虽然父母不在身边。 但是正常父母可以做到的关爱什么的没有让chu2还有诚酱缺少过。 除了在身边照料之外,其他可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父母已经是这样了,那么珠手诚和chu2其实也没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了,如果有的话,可能就是父母的认可吧。 对于珠手诚来说父母的认可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魅力。 但是对于chu2来说,父母的认可就十分的有用了。 小孩子嘛,总是希望能够闯出一番成就。 chu2回来仅仅只需要考虑怎么去得到父母的认可就够了。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他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去不断的拯救不同的少女乐队对于珠手诚来说最主要的目标是爆情绪值一样。 还有一些事情其实都是之后才出现的问题。 “要去劝大家的话,肯定是得有良好的关系,攒情绪值最终的目标是催眠app。” “但是在帮助大家过程之中我所能够收获到的东西,是否否认了这个app的存在价值?” 珠手诚看着眼前系统屏幕之上自己已经攒了五千万的情绪值。 这么多的情绪值距离自己的目标只有一半。 但是自己现在的情况就是若叶睦好像已经不需要所谓的催眠app了。 而当楼阁之月来临的时候,丰川祥子那一声真情实意的妈叫出来好像比起催眠还可怕。 chu2不说,她是自己妹妹,哪怕是义妹也是没有可能的,过程之中对于自己的依赖也会逐渐转变成为对pareo的依赖。 当然这里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其实在不管chu2的情况之下或者插手chu2日常的情况之下。 chu2所依赖的pareo也是自己的忠实拥趸,之前的发言要是自己愿意的话。 pareo也是愿意的,虽然在珠手诚的思考之中,这孩子是不是过于早熟自己都得等至少她升学之后再说。 现在明明没有任何的关系,但是已经是十分的凌乱了。 而珠手诚分不清楚那句告白一样打趣的玩笑究竟是鳰原令王那还是pareo说的。 若叶睦这边就没有这个问题,不论什么话都是若叶睦说的。 哪怕是由不同的若叶睦来说的。 反锁的房门其实本身拦不住想要进来的人,只不过出于对珠手诚同等的尊重。 所以说昨夜,大家都没有打算直接让珠手诚感受到什么叫做破门而入什么叫做把门带上。 对于大家来说,这些事情其实都是可以做到的。 但是为了回报珠手诚给出来的尊重而对等的尊重,现在的大家都是在好好的稳住自己。 没有去打扰珠手诚休息的时间。 pareo和chu2直接睡在箱床里面,之后pareo估计要升学选报的学校也应该是在东京范围之内的学校。 到时候应该也会下降不少的强度和难度就是了。 而若叶睦现在打开了珠手诚没有继续清理出来的客房。 满墙的乐器似乎都像是有灵一样和若叶睦对视。 若叶睦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些微的密集恐惧症,毕竟她才是这里的大恐怖,而不是其他的人是这里的大恐怖。 这些乐器的陈列确实给人一种房间不适合睡觉的感受。 不过对于若叶睦来说,今天可是有好事发生的,所以说这些都是可以直接接受的。 两个枕头其中一个用来垫着脑袋,另外一个则是被若叶睦抱在了怀中。 似乎只要发挥一下自己的想象力,就可以度过一个安稳的夜晚。 度过了漫漫长夜之后,若叶睦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光芒。 所以说若叶睦不再惧怕黑暗,因为她相信珠手诚是不会放心直接将她给丢回去的。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很好的事情。 毕竟,怪物如果没有办法被人类所接纳的话。 那么在一起抱团取暖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若叶睦珍惜自己现在好像是一个怪物的情况,但是同时也想要了解自己有一些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若叶睦想要成为人类,想要改变现在的状态。 想要彻底的以人类的身份来感受这一份爱究竟是什么东西。 怪物可以品尝到的,也许并不完全,现在的若叶睦想要了解人所能够品尝到的爱意究竟会有多么的诱人。 也想要品尝到人所品尝的一切是否都是完美无缺的。 即使不再是那千千万万个多首的怪物,现在的若叶睦也没有完全成为人类。 想要成为人类还有多远的路要走啊? 若叶睦不知道,因为身边好像没有任何正常的人类可以给她作为参考。 所以说这想要好好的理解什么是正常的人类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一个难办的话题。 虽然一晚上都没有睡觉,但是若叶睦依旧十分的兴奋,因为不同的人格轮换休息。 导致大脑能够轮换放松,要是说进化掉了睡眠这一功能虽然不大准确。 因为这样亢奋的时间并不会太多而且会让若叶睦精神不振。 “吃早饭了~” 没有去叫chu2,珠手诚只叫了若叶睦起来吃饭,chu2这家伙是需要好好休息的。 珠手诚早饭做好了之后就会开始准备烤一点小饼干。 某些家伙没钱的时候就靠着这个来续命,虽然说也只是吊着命而已。 虽然说有些家伙的贝斯到了现在都还没有赎回来,也不知道究竟最后会是什么发展。 一百零六章 一二三木头人 “来了~” 这样的场合对于若叶睦来说也是相当少见的。 毕竟自己的父母都没有那种早上起来给自己做早饭的欲望。 而也不可能吃得到自己父母做的早饭,这对于若叶睦来说才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事情。 那些女仆会很习惯的把早餐放在自己的门口,也不会叫自己去吃饭。 所以说当若叶睦早上起来的时候就有诚酱准备好的白粥。 这样既能够温暖人的胃也可以温暖人心的情况。 对于若叶睦来说,就是能够弥补身体还有内心空白的良药。 切薄的鱼片还有最后在表面撒上的一层胡椒。 至于昨晚用小火煲了一晚上的汤作为煮粥的水,能够在粥的边缘看到些许精华的延续。 这是相对来说比较广式的吃法。 “好香啊~” 若叶睦可不介意是什么吃法,毕竟已经快要伸到嘴里面的类柱状物本身就是关心的体现。 她也不介意为什么会有人用取茶叶的勺来喂稀饭,这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自己依靠的人现在正在照顾自己,这比起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还合你的口味吗?正常情况之下我做给你吃的也只有过来排练的时候的晚饭。” 若叶睦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觉吸吮的稀饭味道几何。 对于广人来说,稍微清淡和鲜亮的食物更加的符合他们的味觉。 而对于若叶睦来说这些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不论自己平时吃的大餐有多么的脱离普通的饮食范畴,用上了多么昂贵的材料。 都没有眼前之人喂自己的这一勺海鲜味道很浓厚的粥来的温暖。 “因为是你做的,所以我很喜欢~” 在珠手诚没有看到的地方,若叶睦的双腿正在有规律的前后踢凳子的空挡。 “喜欢就多吃一点~” “好~” 现在若叶睦笑起来的表情虽然有点夸张,只不过一切的笑容都不像是表演出来的。 成为正常人的第一步就是学会直率的情感表达,成为正常人的第二步是在合适的场合做出合适的情感表达。 已经学会了后者的若叶睦想要成为人类的话,学习第一步的话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一直让诚酱来喂我的话,诚酱不就吃不到了吗?” 接受了又一次投喂之后若叶睦执起了汤匙,从眼前的碗里面舀出来了一勺。 模仿者方才诚酱投喂自己的表情还有动作。 “阿姆阿姆~” “哈哈哈,诚酱你真是太有意思了,真的需要表现得如此的夸张吗?” 若叶睦的脑袋想着旁边一侧,便不是正常人可以做到的幅度。 珠手诚都有点担心这家伙的脑袋这样不会骨折吗? 虽然没有某个大脑在颤抖的家伙看起来吓人,但是同样有点偏绿色的头发确实让珠手诚内心有点些微的恐惧。 以及在跨越了恐惧之后的兴奋。 “我在想,如果我正常表达要是不被你所观测到,那么是否就是无意义的?” “油嘴滑舌~不过我喜欢~” 若叶睦直接贴了上去。 “先吃饭啊喂喂!” 美好的清早,从和美少女的互动开始。 chu2还不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毕竟现在的她还沉溺在梦境之中。 至于昨天晚上她和帽子米塔同款的话筒被使用的事情,她和pareo都愿意保持缄默。 孩子想要“唱歌。”“练嗓。”表达自己情绪什么的都是正常的事情,不需要什么特别的关注和管制。 毕竟搞音乐的,需要一些时间来开开嗓子,很正常。 哪怕这是负责rap和和声的两位。 同时raise a suilen重归于好是真的,pareo和chu2两人重归于好也是真的。 现在两人也许还在不断延续的梦境之中踏足一片不为人知的百合花海。 若叶睦或许是觉得用勺子来喂食还有经典的故意擦在别人嘴角一枚米粒自己滑下来吃了并不是那么的亲密。 “不过,若叶睦,你觉得这是正常人的行为吗?” 诚酱一边喂着粥,一边调侃,毕竟现在的若叶睦虽然和之前比正常了...... 正常了吗? “我觉得没什么不正常的呀。” 若叶睦微微一笑,舀了一勺粥,故意做出夸张的表情,像是小动物似的张嘴。 相互交换投喂什么的也算得上是友好的互动,同时这样的行为在若叶睦内心还有一种新鲜感。 也不知道是不是若叶睦的错觉,这样吃到的饭似乎要更加的美味一点。 若叶睦抱着自己的小小脸颊:“诚酱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关于你为什么会这么熟练这件事情。” 诚酱看着眼前的若叶睦,虽然能够给出的关心更像是对于小动物的关心。 要真正的将若叶睦当成正常人来关心似乎还为时尚早。 总得有人先成为人类再说,不然的话还是不行。 “毕竟我那妹妹可不会这样,她只会一言不发,然后默默的干饭。” “那就多吃一点。” 若叶睦直接起身开始对着面前的这一锅的白粥开始做法。 “变美味吧~变美味吧~萌萌q~” 这种服务一般都只有在女仆咖啡厅才有的,由若叶睦来给自己做说实话还是有点和生活脱节的美感。 原来这家伙不是不擅长交流,只是不想和那些没有办法真正关注自己的人交流吗? 哈基睦,你这家伙,果然不是人啊! 珠手诚自己是人类吗? 珠手诚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从生物学来说是人类。 但是每天带上不同的面具,游刃有余的在各种场合去斡旋。 这究竟应该称之为更像是人类还是说更加不像是人类呢? 吃完了早饭之后砂锅里面煲的粥依旧保温,等到有些人醒来之后自然就可以直接吃。 至于地下室里面的某个家伙,珠手诚至少得等到祥子去livehouse「繁星」打工再说。 毕竟要是在自己家里面两人碰到一起,之后的事情还真的不好说。 刚刚处理完所有可能的核爆,现在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珠手诚对于自己将能够看见的大部分雷都拆了的情况还能爆。 自己要是不好好啊的从更多的角度来好好的维护这个情况的话。 肯定会出现更加严重的后果的。 很明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少女乐队了,得出重棍! 第107章 若叶睦的肚子大了 现在面对着在烤箱面前的若叶睦,珠手诚也有点束手无策。 “不是,你一个人也吃不完啊!” “但是就是不想给其他人吃嘛~” 珠手诚烤饼干给结束乐队或者是其他的大家带过去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这样的习惯对于大家来说也是习惯。 普通且理所应当的,结束乐队的大家在开始打工或者是开始排练之前都有一袋小饼干。 要是什么时候这样的小饼干没有了的话。 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也仅仅只有大家的内心会有一点的小小失落。 毕竟去伦敦的一个半月,已经没有生活中像是这样的小惊喜了。 现在如果回归也依旧没有这样的小小惊喜来作为大家的纽带的话。 结束乐队虽然不会结束,但是也会有人饿着弹贝斯的。 山田凉吃瘪这件事情大家都是喜闻乐见,喜闻乐见的同时也意味着这件事情正在发生。 同时对于人的身体来说不好,山田凉本来就那个身材了。 要是再不多补充一点营养的话,指不定哪天就变得跟虹夏一个大小。 “你不想给别人吃但是你吃的完吗?” “吃的完,绝对吃的完~” 珠手诚就这样站在原地,等着若叶睦开始自己的表演。 若叶睦面对着眼前珠手诚不相信的表情,夺过了珠手诚手上的隔热手套,把烤盘取出来放凉了一点。 然后就开始一口一个小饼干。 少女进食中...... “看,全部吃完了哟~” “嗯,我知道,看起来这一盘确实是没有办法带过去给大家分了。” “真让人惊讶。” 珠手诚见状直接把自己的手放在了若叶睦的脑袋上面摸摸头。 这样表达亲密和信任或许还有一点赞许的方式让若叶睦感受到了自己存在。 若叶睦脸上刚刚因为独占珠手诚成功而开始展开的笑容并没有能够维持几分钟。 毕竟这里还是有一点问题的,因为现在的状况就是说已经吃完了。 珠手诚倒是也有理由开始做一些让若叶睦血压继续上升的事情—— 喵梦刚刚过来准备清理乐器还有准备白嫖一下打鼓的地方,毕竟珠手诚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边的互动,佑天寺若麦一看到珠手诚正在发挥他的演技的时候。 就情不自禁为了眼前这和自己一样被玩弄在鼓掌之中的少女而感受到什么是遗憾。 当时自己也是这样被这家伙脸上的面具演得不要不要的。 该不会又是一个和自己...... 不是。 佑天寺若麦看着若叶睦身上的常服,就否认了自己脑海之中的选择。 毕竟若叶睦身上的一幅能够看出来这还是非富即贵。 佑天寺若麦的眼神很好,也不会随便出问题。 这个判断准确了之后,喵梦游看到了眼前的少女好像和对位的珠手诚都是有一定关系的。 但是看了不到一分钟,佑天寺若麦逃跑一样离开了这里。 毕竟这里的两个人都是在演戏一样。 这已经不是她佑天寺若麦可以继续观察的局了。 有些人说:能够见识到这样强者的战斗,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口牙。 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可以是任意的人,但是不会是佑天寺若麦。 佑天寺若麦只想要逃离现在这个神仙打架的现场,现在的这个情况真的是没有办法去判断究竟是谁才是怪物。 虽然自己的老师对自己依旧保持着那种戏耍和控制。 但是实际上的克制也是一直存在的,并没有说什么完全没有克制的情况出现。 不然的话就喵梦的那个黑暗森林已经被砍伐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这一盘呢?你还全部吃得下吗?” 若叶睦很显然也没有料到珠手诚竟然是这样重量级。 刚刚自己吃完了竟然还打算欺负自己。 这件事情是若叶睦没有道理开始先接下来的,但是珠手诚能够说自己这样就没有一点错吗? 很明显是不可能的。 毕竟重新烤了一盘,刚刚自己语言之中给出的话语陷阱是方才那一盘,而不是现在这盘。 同样的道理,不给别人吃的是那一盘,全部进了若叶睦的肚子里。 因为本来就做的比较多,所以说若叶睦的肚子被珠手诚给撑了也是没有问题的。 这可不就是吃饱了撑的吗。 若叶睦方才所有的笑容已经在现在凝固了,现在自己知道了什么叫做是阴谋诡计。 “哇~你欺负我~” 对于演员来说,想要挤出来一两滴泪水还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若叶睦现在这水灵灵的哭泣看起来真的十分让人感受到心疼。 也让人有一种想要继续欺负下去的欲望就是了。 若叶睦就这样看着珠手诚,珠手诚现在的状态好像就是在说。 「你如果敢继续吃的话,我就敢继续烤」 小拳拳梨花带雨一般锤在珠手诚的胸口之上。 没有造成什么伤害。 “睦,答应我,出去带个防狼喷雾吧,不然的话我害怕你碰到歹徒,歹徒会直接兴奋起来。” 被打了好几拳的珠手诚现在都还在关心若叶睦的安全问题。 但是眼前小小的少女表示自己的力气还是很到位的,不信的话她用吉他。 诚酱用鼓棒,来碰一碰试试就知道什么叫做真蓄三段。 就双刀那个搓搓背的伤害怎么可以和大剑的真蓄三段来相提并论呢? 再说了虽然看着大家都是弱不禁风的,其实上键盘手每天背着的不是战斧键盘的话。 那个重量是爆表的。 吉他手的重量不轻,鼓手的话那是真的有力量。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鼓手拿着两个贝斯来敲鼓了呢? 至于贝斯手,是不是需要帮鼓手搬东西,力气也不会小。 唯一要说力量小的,可能就chu2了吧,米歇尔也都还有皮套。 chu2那个设备搬起来是最轻松的。 随着叮的一声,烤箱里面的饼干又烤好了一批次。 在将第一袋饼干给若叶睦之后,这小家伙的吃味才平静下来。 只不过在珠手诚将第二包递给佑天寺若麦的时候。 紫色的猫猫受到了巨大敌意的视线。 第108章 困兽 被mortis盯着的人并不会感觉到好受,毕竟猫猫都是害怕着黄瓜的。 但是好奇危险和好奇是大家探索的本能想要知道的一切,越是危险越是能够让人远离的同时想要好好的探索一番。 这是大部分人或者是动物都永远无法被满足的所谓的求知欲,或许对动物来说是所谓的好奇心。 佑天寺若麦现在面对着若叶睦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究竟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做出回应。 毕竟眼前的少女,或者是和珠手诚一样有着一大堆人格面具的怪物。 现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明显是面对竞争者的眼神。 这样的眼神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还是十分的吓人了。 她也想要好好的辩解自己没有和诚酱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有的只是单纯而又干脆的金钱交易而已,虽然诚酱给自己开的价格似乎对于乐器的保洁来说有点太高了。 不过这一切说到底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 喵梦又凭什么因为这简单而又纯粹的金钱关系而被人所诟病甚至用这样的眼神来看待呢? 当空气之中只剩下的威胁还有沉默。 只不过在诚酱的视角看来只有一个几百根黄瓜正在张牙舞爪的恐吓猫咪。 然后一只紫色的大猫咪现在正在不断的哈气。 珠手诚在这个环境之中最好的方式就是两不相帮。 也不要去劝,毕竟现在珠手诚还没有什么立场同佑天寺若麦讲:“我们几个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好。” 很简单的事情,佑天寺若麦这里的基础好感一直在由紫色的猫猫不断的脑补还有不断的自我攻略。 珠手诚认为现在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释放的时间节点。 如果说想要将这一切的释放的话,肯定需要好好的精心挑选一个合适的场合。 不然的话喵梦长期自我攻略的果实就会被珠手诚现在不适当的场合变成一场纯洁的金钱交易。 而不是更加深刻的情感共鸣。 这一场闹剧一般的敌视还有莫名其妙的和解最后是因为珠手诚轻轻拍了拍若叶睦的脑袋而结束。 “你要去哪里呀~” 若叶睦的心情很显然还不错,在发现了家里面只是一个囚笼,但是这里有自己的天空之后。 若叶睦现在变得更加的阳光开朗了(表面上),而且有了属于自己的依靠(暂时的) 能够有一个避风港的感觉很不错(在风暴来临之前) 若叶睦这个问题得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当现实真实虚拟面具皮囊都分不清楚的时候。 一个人自然可以用不同的语言,用不同的思考来表达自己。 就像是现在的诚酱一样,只见诚酱背身站立在了阳光的反面,任由黑暗将容颜的一半侵蚀。 左手像是紧握住什么东西一般放在胸前,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 “在注定的命运将一切都斩断之前,我要前往圣歌传唱之所,去完成我握住命运咽喉的绝唱。” 若叶睦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对珠手诚的话产生了几分疑惑。 入戏的她并不理解这句充满诗意的宣言背后隐藏着怎样的决心与孤独。 只见若叶睦双手合十放在胸前,仿佛握着十字架一般眼睛微微朝着太阳所升起的方向凝望。 “不,我不承认这就是你的命运。” “我必须得踏上旅途了。” “不,没有人能够让你去,即使是命运,即使是不公平的命运!” 如果现在两人身处的地方不是客厅,而是舞台的话。 也许旁边pareo的掌声不会显得那么的刺耳。 pareo比起chu2更早醒来,这也是习惯的问题。 早起的pareo没有选择先吃饭,而是选择去录音室的音控台下面,这里也是chu2的猫窝之一。 在很多的时候,chu2在设计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困倦到了一定的程度。 甚至连房间都不想回的疲惫攀爬上来,chu2就会选择在这里休息。 毫无疑问这里也是chu2味道最浓的地方,所以说pareo想要去这里躺一会也正常。 毕竟要是在chu2身边躺着的话,还需要担心自己的动作和呼吸是不是会吵醒某些人的美梦。 “咳咳,pareo你怎么来了?” “是命,是不公....” 珠手诚直接打断了pareo的咏唱,这句话他实在是不想要在这里听到。 毕竟整个邦多利在进入了mygo和母鸡卡的时代之后完全就是二次元的《雷雨》 只是可续原着的发展虽然有雷雨的逆天,但是冲突和转折以及戏剧性确实画龙不成反类犬。 不过这也算是符合珠手诚对于这里大家学东西只学一半的刻板印象。 毕竟开业能够送花圈的地方你指望这里学一些东西可以学好吗? “不管你因为什么过来的,也应该饿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一包饼干被pareo稳稳当当的接住。 若叶睦看向珠手诚的眼神更加的更加的不怀好意了。 毕竟自己还没有独占心爱的东西多久,就被人给分走一点的感觉对于若叶睦来说真的不好。即使这被分走的也许仅仅只是我不知道的一部分。 那种内心的失落感还有挥之不去的感觉是没有办法好好的解决。 还好吃醋仅仅只是开始而已,其实若叶睦现在应该算是和珠手诚走得最近的了。 毕竟昨天直接啃破嘴皮还尝了两口珠手诚的番茄汁。 这对于其他的乐队成员来说已经是一个可望而不可及的成就了。 像是虹夏现在都还在收小饼干然后回小饼干,偶尔回一下巧克力。 但是最后的最后也还是没有能够成功完全走进。 不过这一切,珠手诚佯装不知就是了。 至少得等大家都相对来说比较正式的交往再说独占不独占的问题。 毕竟若叶睦这里的情况比较像是野兽的那种掌控的欲望,而不像是人类在渴求着爱。 第109章 睦,打工 少大家12更,感谢不愿透露姓名的“一悦封尘”投喂的爆更撒花。 但是最近几天真的是在改论文的地狱之中出不来。 读者的恩情还不完! ---- livehouse「繁星」,丰川祥子在早上送完报纸之后,然后去便利店早高峰兼职了收银员。 最后下午到达livehouse继续打工。 或者说下午的打工对于丰川祥子来说更像是休息一会,毕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需要做。 诚酱过来也不会让丰川祥子有太大的精神压力,毕竟都坦诚相见过了,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诚酱也说过了不会让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尤其是曾经一个乐队的成员,像是高松灯她们。 这些已经快要在丰川祥子内心称之为净土的地方,保留着曾经最美好的回忆。 不像是现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承载的并不是美妙的回忆。 就像现在对于丰川清告来说,这不大的地下室承载的并非是什么美妙的回忆一样。 “诶~诚酱家里还有这样的地方啊~” 若叶睦和珠手诚现在到达了小黑屋里面,在放走丰川清告之后,若叶睦就挡在了小黑屋的出口。 “这是不____就没有办法出去的房间哦~接下来你要怎么办呢?” 若叶睦脸上的表情切换之自然让珠手诚也不禁感叹到这就是演员。 面对已经开始有演戏技巧的若叶睦,珠手诚选择的对应方式是—— “哇,这么纯情啊!我刚刚脱你就捂眼睛。” “没想到吧,裤子下面是另外的裤子,冬天了多穿点不是很正常,你那是什么眼神?” 好不容易气氛被打断了,走出小黑屋的事情就变得容易多了。 他只是过来放人的,不是被放的人。 丰川清告回去之后倒是也轻松不少了,毕竟现在丰川祥子已经下定决心搬过来住了。 这也就意味着不论丰川清告想战也好,还是说想摆也罢。 珠手诚完全可以取代他的地位,成为丰川祥子人生的指引者。 而且一次性成为三位指引者,兄长,严父,慈母,丈夫。 什么三个指导者有四个?这完全不是什么问题,毕竟四大天王有五个也是正常的情况。 至于若叶睦,虽然想要翘家,不过长时间不回去的话还是有问题。 毕竟她不重要,但是她活着对于女仆的工资很重要。 所以说即使是大家好像都不是十分在意若叶睦的存活的情况之下。 也依旧有女仆小姐因为纯洁的金钱关系而让若叶睦活的比较滋润的。 虽然也不知道这样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地方纯洁了,但是正是这样的东西让她能够有最基本的生存上的关心。 对于曾经的若叶睦来说这些也是自己日子之中算得上是弥足珍贵的东西。 现在因为自己有了诚酱,所以说这样的关心已经完全不需要了。 “诚酱你不给我玩,我要嘤嘤嘤了!!!!” 女孩子的脾气总是来的快,去得也快,若叶睦也是这样的。 毕竟嘴上说的事情没有表演出来就是没有发生。 在发现了这样的表演并不能够得到诚酱的青睐之后,若叶睦也收起来了这样表演的性子。 随即变得安安静静的,靠在珠手诚的身边,轻轻扯着珠手诚的衣角。 “不要走......好吗...下次你打我......我也不会吭声的......” “过分了啊!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若叶睦将自己的嘴唇伸了出来,昨天相互撕咬的部分已经长了一层新皮,但是也依旧可以看到伤口。 “...没事...忘了我也不介意...只要你能在我身边......” “哦内盖......我什么都愿意做......” 若叶睦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开始有点过于美好起来了。 对于若叶睦来说最近的情况就是自己有了随便玩弄都暂时不会生气的珠手诚。 也有时间释放所有的自己出来搞一搞自己对面人的心态。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不在乎别人的感受直接开始展示自己,展示所有的自己,而且所有的自己都能够被人所接纳所包容的感觉。 实在是最好了! 而且有些平时你不好直接问出口的话语,都可以假借演戏的方式直接说出来。 “诚酱……” 若叶睦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依赖,眼神却透着不安。 似乎这并不是所谓的表演而是真情流露,但是谁又能够清楚的说出这一切的真假呢? 珠手诚微微一愣,转过头来,柔和地看着她:“怎么了,睦?” “我……我会不会太过于任性了?” 若叶睦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掩饰内心的脆弱。 当然也可能是在掩盖自己内心的兴奋和不安,自己的性格太多,对于需求稳定的人来说。 不亚于一个会随时爆炸的定时炸弹。 “你是我的朋友,任性也好,撒娇也好,都是可以的。” 珠手诚的眼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呢......”若叶睦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被风吹散的细沙。 “你现在只是一个学生,想要承担自己的一生做出这样的决定还为时尚早,若是你在大学毕业之后也依旧有这样的想法的话。” 若叶睦伸出了自己的小指。 “那么就这么约好了~” 珠手诚本来只是想开到一下若叶睦的,但是现在好像被套路了? 虽然即使是被套路了也没有吃亏就是了,没有吃亏的珠手诚现在得到了一个承诺了。 至少若叶睦在自己这里有了羁绊之后,应该就不会出现什么缺爱最后杀掉千万个自己的事情了吧? 现在的mortis看起来和pareo差不多,都是能够主动切换自己的人格,将自己区分出来。 只不过珠手诚依旧期待之后某一天所有的小睦都可以拥抱他,也拥抱自己。 伊地知星歌对于珠手诚下午来的时候又塞了一个人进来打工没有任何的意见。 毕竟现在这个livehouse有珠手诚不小的股份。 不得不承认那一台放进来的巴菲机子的确提升了不少的营业额。 虽然巴菲是免费供应的,但是冲着这个过来吃巴菲顺便听歌的人多了不少。 虽然不论来再多的人,也估计没有那边上坐着的异色瞳少女能吃。 第110章 摇滚乃是淑女之嗜好 “睦?” 佑天寺若麦,若叶睦,还有珠手诚三人下午就来这里打工。 “......” 若叶睦的沉默在祥子看来其实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阁楼之月惹的祸吗? 现在,一个新的搞钱的计划的灵感从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诞生。 虽然现在也仅仅只是一个雏形而已。 不过丰川祥子并没有直接将这样的想法给放弃掉。 在自己肩负起了自己的人生之后,她学会了很多在象牙塔之中学不会的东西。 今天打工的阵容可以说得上算是豪华,结束乐队也有更多的时间来好好的排练。 毕竟结束乐队现在有打工需求的其实只有山田凉一人而已,要是没有这里的打工收入的话,山田凉可能会因为收入断绝而饿死。 可能饿不死,学校里面的绿化带有些是可以吃的。 至少山田凉分辨的出来哪些是可以吃的哪些是不能吃的。 人在饿极的情况之下虽然做得出来很多的事情,但是还是做不出来数学题。 现在干扰着整个结束乐队没有办法好好的开始排练的并不是什么工作安排。 而是数学题。 珠手诚老神在在坐在了一旁,时不时起身走到了结束乐队的四人身后。 然后叹气摇头。 虽然大家的数学都不是毁灭性的,但是确实也说不上好。 珠手诚现在还记得自己带着大家去给波奇酱开盒的时候,大家的数学功底也就暴露了。 三点确定一个圆这样的基础都没有办法运用,说实话确实有点菜了。 珠手诚这里倒是没有任何的问题,反正大家做作业的时间自己也可以处理一些其他的信息。 所以说其实看起来虽然好像是有点严厉的老师守在旁边看着大家写作业,但是实际上只是一个在玩手机摸鱼的家伙。 不过珠手诚这里倒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在结束乐队的众人看来,这压迫感可不是一般的大。 现在大家都看着珠手诚现在正在等待。 做不出来题的压力还是很大。 “你们看我干什么?我又不用写寒假的作业。” 珠手诚倒是没有更加的嘴碎,毕竟之前有一天是自己给了大家安排了去帮忙的事情。 这件事情虽然只是假期的几分之一,但是如果要被当成理由来说的话,最后下不来台的其实也还是珠手诚。 毕竟只要话说回来给到珠手诚了就尴尬了。 “社会人真好啊,不需要写作业。” 虹夏的感叹更像是打趣一点,毕竟确实学生时代向往着上班,上班之后又想要回到学生时代。 基本上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围城,有人想要出去也有人想要进来。 但是最终能够出去或者是能够进来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是也不轻松啊,虽然你看着我好像已经靠着收四十多层的房租过上了衣食无忧的生活。” 珠手诚这一会说出来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凡尔赛一下。 “但是也并不意味着我没有其他的工作了,你要知道,作为音乐世家的后代,也需要去维护一下父母的关系。” “所以说晚上偶尔也会去给其他上流的家庭做家教。” “当然,一节课的酬金确实可以挡一般人工作一个月就是了,而且很多时候这些酬金不一定是用钱来支付。” “而是一些在日常生活之中算不上是普通和理所应当存在的东西来结账。” 珠手诚了的话题确实让这里的大家有了一点兴趣。 虹夏已经没有继续看着自己眼前的作业,转而将自己好奇的眼光给投到了珠手诚的身上。 似乎对于所谓的贵族家教什么的还是比较好奇。 山田凉倒是没有什么兴趣,毕竟以她家里面的情况,大致能够接触到这些信息。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兴趣。 但是面前的题也是做不好的。 “今晚的话,铃之宫的课程,过去教人拉小提琴。” “所以说要是一会你们写完的时间实在是太晚,那么我们今天就没有办法合练了。” 人在着急的情况之下可以做出很多的事情。 但是数学不会,因为不会就是不会。 不会就是不会。 晚上的live还没有看完,珠手诚就离开了这里,剩下的少女看起来好像都有一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虽然有些人离开了,但是他似乎无处不在一样。 现在没有了珠手诚的livehouse的大家都比较的正常。 或者说已经失去了安放自己独特性的点。 一切的一切都看起来平平无奇。 夜晚,铃之宫家。 铃之宫莉莉纱有着能够吓死人的双马尾。 在樱心院就读的她曾经也并非如此大小姐的做派。 不过也许神人的家庭是相似的,一个不怎么负责的爹,一个以爱作为名号的妈。 最后养出来的孩子必然是极度压抑的。 虽然没有三角初音那么重量级,但是这里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关东的一家房地产开发的巨头,重新迎娶了她的白月光,因为她们曾经是在一个学校读书。 至于白月光带来的女儿,也是被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来看待的。 虽然除了老板本人,其他人都不重视这母女,而老板本身又是不断的出差还有不断的跑商务。 能够回家的时间也少。 虽然通过再嫁实现了阶层跨越,但是也依旧被人所看不起。 甚至这里的女仆都看不起新来的母女,虽然也没有什么傻子去羞辱。 但是也依旧当做不存在一样,也是属于被忽视和冷暴力。 “爱莉珠同学,你的演奏可以说得上是标准和经典,优雅,实在是太优雅了。” 因为这姐妹之间的学习进度完全不一样,一个有长时间的接触,一个则是才摸小提琴没有多久。 示范了应该如何演奏之后珠手诚将目光放在了铃之宫莉莉纱长死人的双马尾之上。 “那么接下来是你了,莉莉纱。” “你的揉弦并不像是在对待小提琴,声音比起说是小提琴能够发出来的...不过没关系,大家都是从这个阶段过来的,你现在需要的是更多的练习。” “接下来的课程对于爱莉珠同学来说已经听过了,想要温习一遍或者回去自己练习都没有问题。” 爱莉珠行了一礼,然后带着小提琴走出了音乐室。 第111章 笼中鸟 等到铃之宫爱莉珠出去之后,音乐室之中只剩下了铃之宫莉莉纱还有珠手诚相对而视。 “我看你刚才揉弦的动作,并不像是在对待小提琴。” 珠手诚手上的动作仿佛正是抱着一把吉他的样子,想要说什么也是不言而喻的。 仅仅只是做出的抱着吉他的动作。 铃之宫莉莉纱就开始想象那一把吉他的音色。 “有广泛的爱好是好事情,但是你似乎依旧还沉睡在过去的技巧之中。” “一些通用的技巧像是识谱什么的倒是可以在不同的乐器之中融会贯通,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没有长期的练习,能够将一种乐器的习惯带给另外一种。” 珠手诚并没有说什么是淑女的什么是不淑女的,自家的妹妹从唢呐到小提琴都学过。 虽然音乐上的天赋有限,单靠乐器都没有办法走到高点,但是都会用就已经很吓人了。 要是说家境的话,其实chu2也可以无缝进入樱心院或者是月之森的。 不同的家庭有不同的情况就是,没有必要强行用自己的家庭情况去套其他人。 “我明白了,感谢老师的指导。” 铃之宫莉莉纱的礼仪在珠手诚看起来生动却僵硬。 明明饱含着丰富的情感却只能够说是十分的标准,机械一般。 “刻板的情绪是没有办法养成健全的人的,我能够说的也就这么多。” “我发给你了一会练习的谱子和专辑,你先听着。” 珠手诚开门叫上了门口的女仆出去帮着搬乐器。 虽然一个人也可以搬过来,不要小看鼓手的力量。 但是珠手诚也希望这些女仆在拿到属于自己工资的时候问心无愧。 说实话就是想搞这些人一手而已。 什么?音乐室里面已经有钢琴了?但是我一次要弹三架键盘,一台钢琴不够。 理由反正是这么说的。 除了键盘之外,还有一个黑色的背包,很明显,里面背着的不是贝斯。 铃之宫莉莉纱打开了发来的文件。 “NAbowA乐队的?sen?”(这是一个京都的器摇乐队,小提琴也是这个乐队的绝活。) “然后这个是morfonica的daylight?”(这个应该都认识吧?) 小提琴也可以成为摇滚之中的一部分啊...... 虽然现在的铃之宫莉莉纱正在放弃之前曾经自己喜欢的摇滚。 不过为什么当眼睛闭上的时候会感受到眼眶湿润了呢? “不行,这吉他不给力啊,竟然还能让我清楚听到贝斯的声音。” 虽然进入豪门是第一次,但是品鉴音乐,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女仆将键盘搬进来了之后在珠手诚的指导之下开始安装。 虽然自己安装的话效率更高,但是这些女仆都是铃之宫先生花了钱雇的。 不用白不用。 本来课程都是限制了时间的,只不过像是私教,老师如果愿意继续上,这是好事。 也不会有人限制教师的发挥。 “怎么样,熟悉谱子了吗?” “老师,我不明白......” 珠手诚打开包之后那把木吉他直接丢给了铃之宫莉莉纱。 虽然嘴上说着想要保持淑女的礼仪,但是接下吉他之后。 “这是什么意思?” 铃之宫莉莉纱右手单手接住了珠手诚抛过来的吉他,左手又横在了身边,接下了珠手诚飞过来的吉他拨片。 “这种程度的曲子,对你来说应该轻而易举,所以说,看好我是怎么用小提琴表达情感的。” 拿到了吉他拨片的铃之宫莉莉纱看着眼前的这位老师。 仿佛回到了下午和黑铁音羽合奏的时候。 吉他上面有血迹,这是很多吉他手所熟悉的,来自吉他的亲吻。 铃之宫莉莉纱想起自己小时候学吉他所喂给吉他的血。 只不过按理来说这已经都是被自己舍弃的事物。 但是为什么现在的心跳会这么的快速? “跟着我小提琴的节奏,开始吧。” 对于一边拉小提琴还能够用手肘来给键盘弹低音的老师,铃之宫莉莉纱也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怪物。 吉他的声音如期响起,在通过自己手上的吉他加入音乐之后。 似乎对于小提琴所在的位置就感受得十分清楚了。 高水平的乐手是可以通过乐器来交流的,小提琴的声音应该大部分情况之下与摇滚显得格格不入。 但是现在由自己老师演奏的小提琴完全不是这个感觉。 即使这首歌本身在摇滚之中并不算是什么极端,甚至要不是摇滚的定义可以宽广一点。 这首歌都算不上摇滚,或许更接近爵士的感觉。 一曲终了,虽然说意犹未尽还是有点过分了,但是确实让铃之宫莉莉纱有了些许的领悟。 “我能够从你的吉他里面听出情感,你所需要的仅仅只是再和新朋友适应一下。” “吉他给我吧,现在你重新试一试小提琴。” “还是方才的那一首曲子。” sen这一张专辑之中的曲子吉他的部分不是很浓墨重彩,所有的乐器都是淡淡的轻快。 同时也有一种若有似无的随性。 在将键盘音色改了一下之后,三架键盘可以发出键盘,贝斯,鼓点的声音。 再加上珠手诚现在手上的吉他。 俨然是一个人就变成了一个乐队一样,而这么多的铺垫和演奏都在等着小提琴。 铃之宫莉莉纱感到了久违的压力,还有些许的不甘。 手上的琴弓仿佛是砍树的斧子。 但是弹奏出来的声音并不是那么的刺耳。 积攒的情感可以通过弦的共鸣来表达。 虽然方式不同,但是最后也可以称得上是殊途同归。 铃之宫莉莉纱放弃了一些之前十分标准的姿势,现在的她颇有一种怎么做怎么舒服的姿势来应对。 这样演奏出来的声音却是比起方才一定要淑女的姿势演奏出来的真实不少。 虽然可能也仅仅只是从锯灰木变成锯橡木吧。 “很好,记住今天的感觉,回去再练习一下的话很快就能上手了,下课。” 第113章 今天也是好天气 珠手诚一人在顶楼的庭院之中,一向没有喝酒和抽烟习惯的他只是静静的望着水面。 大家都睡着了,他睡不着了。 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珠手诚猛然回头,发现是长崎素世来了。 还好,不是床上那四个。 “这么晚了抱着贝斯上来,打算做什么呢?” “想和你一起做。” “......我想你们的表达方式能不能稍微含蓄一点,这太摇滚了。” “不过今天不行,我准备休息了,” 珠手诚打算直接拒绝的,看到长崎素世那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今天怕不是不合奏一曲的话可能也会压抑的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果你执意坚持的话,我可以陪你一首歌的时间。” 长崎素世没有回话,只是走到了珠手诚的身边。 “那算了吧,不过睡在外面的话会着凉的。” “......没办法,我的床铺被人占了。”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走的那一个多月大家都轮着睡你的床。” “感觉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珠手诚直接接上了长崎素世的吐槽,难道大家在自己出去的那一段时间都是压抑的吗? 细数了一下有可能在自己床上霸占的人,珠手诚发现了有很多的可能性。 “诚酱你就不要装了,肯定从床上睡出过头发吧。” “哦,没有太在意,给妹妹洗衣服的时候已经习惯了。” 珠手诚打理床铺的时候收集到的头发不少,虽然最后分类还是比较困难的。 但是能够看出来有人睡过,其中自己妹妹最多。 这些头发收集起来等到她们因为乐队而变得头秃的时候用原来的头发来做假发。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很多的问题了。 “难道今天那两位都在你床上了?” “回答正确,但是也不够,因为还有两位。” 长崎素世感叹于珠手诚这不断增长的情况。 “那要不下去睡我的床?” “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再说了难道莫非你害羞了?” 拙劣的激将法,这是珠手诚给出来的评价,什么时候这些家伙能够用其他的激将法来的话可能会更好一点。 这么拙劣的激将法,要是直接上当的话未免有点太过分了。 躺在长崎素世床上的珠手诚依旧觉得自己没有上当,也没有吃激将法。 有的只是已经同调到了差不多一致的呼吸频率。 有的只是分开的两床被子还有均匀的夜晚。 但凡是大被同眠,估计珠手诚都要被吓到,但是如果是两床被子一张床的话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这是长崎素世小小的设计,至于第二天起来的时候,珠手诚看着身上扒着一个少女。 那已经是睡醒之后的事情了。 只不过在珠手诚反应过来之前,长崎素世就已经穿好了月之森的校服走了。 是到该上学的时候了。 回到自己寝室里面看到的也只有两人,pareo赶最早的一班车回去上学。 丰川祥子则是有生活的压力顶着。 虽然住宿一直都不是问题,吃饭现在也不是什么问题了,但是她依旧肩负着自己的学费。 这一部分就是珠手诚在阁楼之月去劝都没有办法好好的劝。 终究还是代餐没有被当成正餐来吃。 还是少女内心的自尊心在作祟? 这一切的一切,珠手诚都没有完全的理解,别去尝试理解别人,他人是地狱。 任何尝试去理解别人的行为都是愚蠢的。 既然有倔驴,那么就任由她们倔下去吧,这种放任也是对于人们内心之中最后的一点自尊的尊重。 还是说丰川祥子想要让阁楼之月的自己看到的是她的成长? 女孩子的心思过于的难以猜测了,所以说珠手诚现在也只有收束自己的思考不去考虑这些事情。 毕竟要是一直去考虑这些事情的话,那么属于自己的时间也没有这么多了。 今天没有打工预定,也没有去其他地方演出和练习的预定。 倒是能够久违的在家里陪一下自己的妹妹。 因为现在chu2都还在珠手诚的床上睡觉,所以说给珠手诚清理猫窝提供了良好的环境。 首先把帽子米塔的同款话筒给放在一边,还有一些其他的音乐用具都全部的放在收纳盒里面。 一会还要区分防水的还有不防水的,不同的器具需要专门的保养。 这一切自己的妹妹虽然会做,但是并不会像是珠手诚做得这么认真。 “这床铺能够皱成这个样子又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至于上面喝水的时候漏出来的东西形成的水渍,珠手诚也没有多看一眼。 每次收拾的时候都有,已经见怪不怪了。 至少自己的妹妹比起三角初华好很多了,那位似乎还没有办法正视自己的情感。 而自己的妹妹已经会运用道具来让这一些东西都变得不会影响正常生活了。 在电脑桌和耳机上套好了防水之后,开始消毒。 chu2的房间就是一个巨大的箱子,很小的空间让清理工作变得异常的容易。 在把床单塞进洗衣机之前,珠手诚还偷......不对正大光明的闻了闻味道。 好像也没有什么太过于严重的味道,最大的味道是chu2用的洗发水的味道。 确实是香的,不过和各种小说之中那种描述出来很诡异的香味还是有一大段的差距的。 就是说怎么可能随便一个女孩子的香味就跟尼玛色孽的神国里面的香味一样嘛。 今天的太阳也算得上好,正好是合适晒被子的时候。 珠手诚睡觉的时候也喜欢窗帘拉满,这样的话就不会有隐私被看见的那种感觉。 这也导致了阳光没有办法直接照射进来。 chu2也就自然没有因为太阳照射而晒醒的可能性。 洗衣机里面被单床单正在洗,chu2的个人生活用品也消毒完了,不过她今天晚上也得先洗一遍。 带有薄荷香氛的酒精是好东西,但是也有很强的刺激性。 如果chu2没有注意到的话。 有很大的可能会逼上凉山。 一一四五一四 chu2睡醒的时候,床上其他的竞争者已经不见了。 珠手诚做完了家务之后就直接躺在床上睡午觉。 至于靠在自己妹妹边上,这情况难道需要介意吗? 这是自己的床,要是睡着了把妹妹踢下去那也不完全是自己的问题啊。 chu2起床的时候珠手诚的午觉睡得正香。 看到所有的竞争对手都走了的床铺之上,仅仅只有自己还有臭老哥。 这对于chu2来说就是胜利。 只要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的哥哥其实是去长崎素世那里睡觉的。 就是赢,大赢特赢。 “真是可惜啊,你们都有学要上,我已经修够学分完全可以不用去了~” “哼↑哼↓哼~” 想到这里,chu2就忍不住轻哼起来,这种单独相处的时间是别人做不到的! “丰川祥子做得到吗?” 虽然知道丰川祥子在家境之上比起自己家还要高一个层次。 想要长时间的同珠手诚相处,这丰川祥子还真的做不到。 “虽然很想在赖床一会。” chu2看着自己的臭老哥,虽然还想要继续在这里磨蹭一会。 但是现在的她也是raise a suilen的领导者。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 之前有一段时间raise a suilen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演出的效果也不好。 而且在那一天raise a suilen散的时候,chu2并没有继续安排live。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raise a suilen还是在第二位。 想要证明自己比起Roselia强的话,那么就需要好好的继续谋划一下。 虽然这个票数,要是说可以超越Roselia成为Gbc(少女乐队挑战赛)的第一名还有不少的问题。 “现在安排也还来得及。” chu2走向了录音室,然后开始联系livehouse。 raise a suilen虽然现在已经重建完毕,但是团建的话还是需要再往后一点。 毕竟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就是总不能自己放了狠话最后却连决赛都进不去吧! chu2走进录音室,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墙外,录音室只有通风口和大门,其他的地方都掩盖住了。 这是最大程度的防止扰民的设计,虽然真的吵也没有几个人听得到就是了。 毕竟这栋楼都是她家的。 坐回了音控台之前,chu2内心的斗志正在燃烧。 但如果,也有对凑友希那那家伙不爽的样子感受到的屈辱。 她深吸一口气,心中激荡着无法抑制的斗志。 虽然在乐队中担任领导者的责任重大,但是失去了人,自己就是一个空壳而已。 “我可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在被我击败之后好好感叹自己曾经的冒犯吧!凑友希那!” “这样的话,我还可以勉为其难的再收下Roselia,为你们规划出通向世界舞台的路线。” 她喃喃自语,随后按下了播放键,清脆的音符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 前天被当成惊喜送给自己的歌很不错,但是如果要将其改变得更加像是raise a suilen的风格的话。 那是她从小到大积累的信念,音乐不仅是她的梦想,也是她的心魔。 “先联系livehouse,看看能否多安排几场小型演出。” chu2心中盘算着,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拨通了熟悉的电话。 这附近的livehouse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都是不需要任何的门槛。 毕竟raise a suilen的到达就意味着门票肯定是爆了的。 “你好,是我,chu2,raise a suilen在贵livehouse增加几场演出,不知道......” 对于有热度的乐队,各个livehouse的态度都很好。 chu2能够找到的场地很多,现在她已经整理了一份表,发群里了。 当然也有她的意见,重要的还有其他成员的意见。 raise a suilen是演奏同一首音乐的命运共同体,现在chu2也许深刻的了解了这一部分的内容。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珠手诚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走了进来。 “来了?来试试我写的新歌。” 珠手诚一个手刀劈在了chu2的脑袋之上。 咚的一声,好听就是好头。 “早饭都不吃,午饭也不吃,牛肉干也不吃,就直接过来搞音乐了,你这是打算一会低血糖让我把你送到山田医院去吗?” “饭不要放到我的音控台上啊!要是洒的话!!” 珠手诚一脸嫌弃看着有点不能自理一般的chu2,内心的那种感觉也有点迟滞。 “张嘴,我喂你就不会撒了。” chu2本来还想要和自己的老哥尽兴激情的狡辩的。 但是那一勺牛肉稀饭送到嘴边的时候,似乎什么犟嘴的事情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自己的哥哥和自己一起,这样的时间是吵闹着过去还是正常的过去已经不重要了。 chu2这家伙已经沉溺在温柔乡之中没有办法自拔了。 虽然大部分时候沉溺在温柔乡都是用来形容男性的,但是珠手知由也有话说的。 诚酱的事情,能够算是随便沉溺吗? 就算是,那也是她chu2自己在自己的意志之下做出的决定,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并不是别人代替她意志做出来的选择。 “味道怎么样?” “和以前没有差多少不是吗?” chu2说出来的话已经软化不少了,虽然还是有一点傲娇的态度。 “好吧,我还说我改进往里面加了一点红茶会让风味好很多的。” “?为什么要往里面加红茶?” “红茶先泡出牛肉的血水的话可以让牛肉更鲜美一点。” “而且也可以在里面有一点其他的风味。” “所以说为什么是红茶?” “因为只有红茶还没有试过了,所以说只有红茶可以了。” 第115章 将其打倒在地 有很多的料理是可以让人一眼就窒息的,不过珠手诚做的也不算是叛经离道。 而chu2不怎么明白下厨,也不知道自己老哥做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在披萨上面加菠萝的操作。 在触碰到chu2的红线之前,这些操作其实都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而珠手诚也不会有什么脑子一热用chu2的袜子来过滤茶渣之类的操作。 一勺一勺的牛肉稀饭就这样让chu2吃完了,在这段时间chu2放下了手上所有需要忙的事情。 安心的享受来自自己臭老哥的投喂。 生活之中有很多的事情,都已经成为了日常的一部分。 “多谢款待。” “别说的好像已经吃干抹净了一样啊!!!” 什么时候大家的话语使用能够更加的让这本书不那么容易被封一点呢? 珠手诚不知道。 “快点,我要忍不住了,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 “只是洗个碗而已你需要说的这么......” “老哥你还不明白?这就是摇滚啊!!” 太摇滚了,太摇滚了,这下是真的太摇滚了。 不是!不要什么东西都用摇滚作为免罪符啊喂! 这样下去的话摇滚都要和原神坐一桌了啊喂! “......” 这内心的呼喊终究还是没有化作言语,有的仅仅只是留下来的一串沉默。 这一点沉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 就在这样的沉默之中,珠手诚坐上了属于自己的位置。 “那么,开始吧,vipmonster。” “这首曲子你准备留到决赛吗?” “嗯,之前大家送给我的那一首曲子可以登上舞台,但是不是现在,现在还不行。” “你这是打算吉他上强度啊!” 珠手诚翻了一下谱子,比起说是给吉他上强度,不如说大家都在上强度。 如果是其他的乐队可能也有一点不够,不过是raise a suilen的话,肯定可以的。 “你说得对,老哥。” chu2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次比赛,我绝对不能输!我要让所有人知道,raise a suilen的吉他不是吃素的!” 丝毫没有来得及为吉他手悼念,接下来上场的是其他的成员的压力。 还好大家的水平都过硬,所以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应该吧? 珠手诚也不知道自己这种应该的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对了,臭老哥你的乐队你就不管了?” “嗯?我们乐队很稳定啊,没有必要追求极限,作为队长之一我更在乎的是整个乐队的氛围。” “毕竟就算是强如raise a suilen,也是差点散了。” “无路赛!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情我就要咬你了!” chu2这里乐队爆炸重组才开始,虽然没有什么大事情,也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是之前因为自己打得有问题而产生的问题,已经成为chu2内心的一个阴影了。 没有必要的话,这件事情还是最好不要有人和她提起来比较好。 不然的话还是有问题,问题主要就是猫猫炸毛。 “好好好,我就不提raise a suilen因为某人的操作而解散的事情了。” “你明明一直在提就没有停过!” 珠手诚不语,只是一味的打鼓,似乎想要蒙混过关。 但是很明显,主要依靠着dtm来做音乐的chu2可以随时走开。 然后过来好好的给珠手诚上一课,就是女孩子生气了会是怎么样的! chu2打开录音室的房门之后直接小拳拳捶在诚酱的胸口之上。 珠手诚被 chu2的小拳拳捶了一下,顿时有些错愕。 他没想到自己的妹妹会在这种时候毫不留情地发起攻击。 手上的鼓棒往旁边垫子上一丢,珠手诚捂住自己的胸口,开始直接倒在地上。 揉了揉胸口,他忍不住笑道: “哎呀,别打了别打了,真是的,今天好不容易有个轻松的日子!” “我看就是没有打够!”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身体素质是有了解的。 对于自己是怎么样的运动杂鱼也是有了解的,所以说很明显眼前直接被自己一拳打至跪地的臭老哥很明显。 这仅仅只是在装而已。 chu2现在感受到了屈辱,那种伤害不大但是侮辱性极强的屈辱。 “咿呀!!!” 一顿拳打脚踢之后珠手诚活蹦乱跳的站起身来,反而chu2是满身大汗,似乎正在消化刚才的运动量。 每天做得最有运动量的时候就是半夜用米塔的话筒在床上唱歌。 “哎呀好痛啊好痛啊~” 珠手诚几乎是用棒读的方式将这话说出来,很明显并不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情感。 仅仅是想要好好的气一气自己的妹妹! 【情绪值+1145】 就在珠手诚和chu2的嬉闹中,录音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闯入的是他们乐队的成员。 也应该是在上学的pareo? pareo现在看着正在用白袜踩珠手诚胸口的chu2,也没有多犹豫什么。 有什么问题就问,raise a suilen重组之后好了很多,至少独裁大家长终于卸下担子了。 “你们在干嘛呢?听说这周末的比赛你们准备得很火热,pareo已经蓄势待发了!” “不是,这才下午这个时候,你怎么这么快?” “今天正好有pastel*palettes的活动,所以我直接和老师请假了。” 平时pareo去活动还得提前规划,今天正好在东京。 所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了,在东京的话,可以省去很多的车程。 也就是顺路的事情。 至于学校学习的事情?这对于pareo来说没有一点的问题。 别说请一天假。 就是请一个星期的假,回去她该是全班第一还是全班第一。 珠手诚和chu2互相对视,似乎在心中达成了一种默契。 “哦,只是有一点冲突而已,现在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 珠手诚一个打滚,从妹妹的践踏之中起身。 看着pareo的时候整个人都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chu2倒是失去了脚下的支撑之后,被pareo扶着才没有摔倒。 自己这臭妹妹就是杂鱼啊! 第116章 伦敦爱音不会梦到炸鱼薯条 “pareo。” “在,chu2撒吗~” “忘掉刚才的事情。” “恕难从命。” 珠手诚刚刚脱离战场,就看着pareo开始挑战chu2脆弱敏感的内心,还有chu2那杂鱼的体力。 这对于chu2来说可以说是消耗了这一个月的运动量。 而珠手诚在一旁饶有兴致的看着女孩子之间的打闹。 自己的妹妹平时总是装得很像是大人,虽然确实肩负了整个raise a suilen所有人的未来。 但是偶尔看自己妹妹能够和同龄人打闹也不错。 至于追一会就扶着膝盖在原地大喘气。 这个时候pareo又上来逗一下chu2,很明显这是没有忍住。 珠手诚在旁边像是在闲聊一样打出了一大串的鼓点,鼓点在很多的时候都可以成为人们运动和心跳的指引。 尤其是对于音乐有更多的认知的人是会不自觉的感受到。 chu2就这样同时被自己的臭老哥还有pareo同时戏弄于股掌之中。 最后chu2整个人累倒在地的时候这场闹剧才堪堪结束。 这时间过得还是真快,下午已经过去一半了。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都陆续到位了,比起之前的情况,现在的raise a suilen还是更加松弛一点。 至少从氛围上来说是这样的。 珠手诚正在旁边的阴影之中窥视大家的互动,但是raise a suilen要开始动员了。 “臭老哥,你怎么还在这里?” raise a suilen的五人看着自己,珠手诚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变成千早爱音了。 不过比起默默的退场,珠手诚还是打算用幽默感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毕竟现在chu2的raise a suilen和自己的结束乐队虽然不是一个体量的。 对于chu2来说结束乐队也依旧是对手之一,哪怕很弱。 “这样说来倒是哥哥的不对了~要是碍了妹妹的眼,哥哥先走就是了~” 就这样演出来了八十万禁军教头林黛玉的样子水灵灵的离开了所在的地方。 毕竟确实是不同的乐队,虽然是家人,但是也是有区分和距离的。 孩子大了,珠手诚决定给她留一点隐私。 虽然这房间都完全是珠手诚在帮忙打理的情况之下好像也没有什么隐私就是了。 珠手知由有隐私是很可能的,但是珠手知由有隐私不大可能。 闲下来没有外部危机的珠手诚开始联系远在异国他乡的朋友。 千早爱音所处的地方现在还是清晨,虽然还有着雾的环境并不算多好。 但是早上 “最近怎么样?” “今天语言学校就结课了,之后要准备去新学校了。” “猫猫表情包.jpg” “嗯,爱音一向都很活泼,肯定能够很快适应新的生活的。” “诚酱你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我这里很好,之前飞回来要做的事情已经都做完了。” 珠手诚想起来了旁边打打闹闹的raise a suilen,他所做出的所有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现在大家已经和之前一样了,甚至变得比之前更要好了。” “真是可喜可贺。” 和千早爱音聊天是比较放松的,毕竟爱音是能够在重力场之中和自己和解也和乐队和解的人。 和结束乐队一样,这也是值得自己守护的东西。 不过千早爱音比起其他的人有一个好的就是她有完整的爱她的家庭。 也许这正是她能够不断调节自己的关键所在吧。 “那边现在的天气怎么样?” 珠手诚在屏幕前轻敲着键盘,眼角带着一丝微笑,仿佛能感受到千早爱音在那边的活力。 “冷得要命!早上的雾又臭又冷,我现在真怀念东京的太阳。” 爱音发来了一张她裹得像熊一样的自拍,背景是灰蒙蒙的伦敦街景。 “而且,食物也完全不一样,刚才我尝了个传统英式早餐,真是…呃,没法形容的味道。” “诚酱,我想你了,没有你我的饭可怎么活啊!!!” 珠手诚也不是很喜欢英国的当地美食,所以说 珠手诚忍不住笑出声,心中暗想,这小家伙一定是被英式早餐的豆子和香肠给吓到了。 不过没有经历过大嘤的饭菜毒打,可不算出去留学过啊!!! “多尝试几种吧,或者你可以试试自己做家乡菜,我的手艺也是小时候跟着父母到处飘出来的。” 【你放屁,明明是开了。】 无视掉了系统的嘲讽,珠手诚继续开始话疗。 “再说了没有人是可以离开其他人就说活不活的要死不活的,这不像是我认识的爱音。” “哈哈,我在这里做寿司,估计会被人当成臭外地的。” 爱音的回复中带着调侃,但珠手诚能感觉到她对新生活的好奇和苦中作乐的那种无奈。 珠手诚继续打字,屏幕前的他似乎可以感受到千早爱音情绪波动。 “虽然你在那边生活得不容易,但我相信你一定会适应的,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回来就是了。” “是啊,我试着让自己保持乐观。但有时候真的会想念东京的便利商店和随处可见的好吃的东西,诚酱,我想吃你做的鱼汤了。” “再继续吃炸鱼薯条的话,会胖到找不到女朋友的。” 至于为什么是女朋友,珠手诚直接无视掉了。 开玩笑,在邦邦里面这事情难道还值得额外花更多的时间去关注吗?很明显并没有。 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珠手诚已经见怪不怪。 “市场里的东西倒是不错,但我上次买了个什么黑暗料理,完全不知道怎么吃!那东西看上去就像是…呃。” “你该不会买到了大嘤正宗身毒美味了吧?” “那个咖喱的颜色,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 “那很正宗了。” “别笑,再笑的话回来之前我给你带一份。” 似乎从皇家留学回来的大家都喜欢给带一点本土特产,避免大家认为是过去享福的。 她们完全就是过去受苦的啊!!!! “随便,我之前跟着父母去格林兰的时候吃过腌海雀,真不介意。” “...需要我抱抱你吗?” “虽然我已经从那段过往之中走出来了,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我也就不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第117章 知我为我 远在伦敦的爱音倒是也还感叹于珠手诚的幽默风趣,似乎为她在异国他乡的旅程注入了一点没有料想到的活力。 这样的快活,让伦敦的晨雾也没有那么寒冷。 当然这只是心理上的感觉,如果是生理上的感觉的话,珠手诚就应该要怀疑是不是马西洛学姐给的冰太纯了。 聊天的时间也是比较有限的,爱音还想要分享一些伦敦的日常。 但是其实之前已经分享过了。 “是时候起来了。” 千早爱音起身迎接新的一天。 珠手诚在四十四楼的录音室里面,正在使用不同的乐器卡熟练度。 至于是怎么用牙齿咬着鼓棒用鼓棒弹吉他的同时脚下还踩着键盘的你别问。 反正熟练度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诚酱......我来了...” 若叶睦刚刚回来还没有切换自己的人格面具。 看起来还是安安静静的,至于眼前珠手诚同时搞多种乐器的情况。 若叶睦虽然没有看懂,但是大受震撼。 “原来多重人格是这么解决的吗......” 捏着自己下巴的若叶睦陷入了沉思,眼前珠手诚的演奏还在继续。 虽然演奏的方式十分的抽象,但是听得出来这曲子是《春日影》 这一首属于苦来兮苦的歌,现在也没有办法继续登台演奏了,不知为何,若叶睦的内心竟有些许的失落。 “多重人格不是这么解决的,要是真的严重,我会直接带去你医院检查吃药。” 【情绪值+】 现在若叶睦的情况正在向着融合主人格,然后选择性戴上面具转移。 虽然过程比较漫长也可能有点问题,不过也算是稳定。 “宝贝~你要杀了我吗?” 若叶睦好不容易学会了面具当做掩盖自己的武器。 好不容易理解了什么是爱。 “你不是比起我更先从小时候开始杀死自己的吗?” 珠手诚停下了手上的演奏,歪头看着若叶睦。 似乎眼神之中的不解可以化作实质一般。 “或许说用杀死不大好,让真正的自己沉睡下去,凝结出厚厚的茧来保护自己。” 珠手诚起身向着若叶睦走去,不同于以前若叶睦的游刃有余,被看穿了本质的她正捂着自己的脸。 随着珠手诚每走进一步,她便后退一步。 “不要再过来了!” 并没有在精神世界之中预想的刀插进自己的身体,有的仅仅是一个坚硬但是温暖的拥抱。 “别......” 若叶睦凝视着自己的影子,太丑陋了。 眼前的人太过于耀眼了,不论看多少次都还是这么的耀眼。 在失去了曾经的面具之后,暗中拿捏距离已经是若叶睦最后的防线。 只不过有人一直在突破这样的防线,让若叶睦精心编织骗了自己十几年的骗局瞬间破碎。 似乎这里并不是录音室,而是舞台,被人所操纵的舞台。 “别……别靠近!” 若叶睦的声音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 她的内心犹如一片汪洋,波涛汹涌。 洪水似乎要将舞台给冲垮一般,自若叶睦的身体之中不断的滚滚而来! 珠手诚矗立得像是等他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挑破!” “因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是应该面对最真实的你了。” 珠手诚现在也没有什么技巧,有的仅仅只是坚硬得像是海边礁石一般的内心。 以及即使被抗拒也可以传达到的情感。 盛大剧场的舞台突然嗡鸣起来,十二级台风正在若叶睦的瞳孔里登陆。 东京湾化作漆黑漩涡,无余光明。 若叶睦看着眼前在散发光亮的矗立在峭壁之上的灯塔。 那么的宏伟,那么的温暖,是无尽黑暗之中的一束光,也是她可以抓住的未来。 若叶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开始逃避。 仿佛沉入海中不用再睁眼的安心感,却无法挣扎逃出剧场的无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若叶睦也依旧没有理解。 明明和之前一样维持距离感的话,也足够她度过漫长漆黑的时光了。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给予她所谓的自我,所谓的期望,所谓的波澜。 若叶睦感觉自己好像在海中不断的下沉。 在海底的尽头是漆黑不见四周的海底洞穴。 只要躲进去的话,外面所有的风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伤到自己。 她不能忍受着光芒可能的熄灭。 若叶睦自己表面的人格依旧没有能够成为自己。 此刻正用口型重复着上周的谎言: “我没事。” “骗人。” 若叶睦最后的谎言也不被承认的话。 若叶睦看见自己无数个影子正在自己最熟悉的房间之中挣扎。 最年幼的那个影子还穿着小学部制服,正用美术刀在墙上刻满的文字。 随后一切都被一场忽如其来的海啸给冲走。 又被些许的光芒照亮。 人本身就是矛盾的载体,现在的若叶睦既想要触碰光芒,但是又害怕灼伤。 害怕再看到了最丑陋没有任何修饰的自己,自己会失去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光。 “别再靠近我了!!!!哦内盖......” “不要讨厌我......” “不要....我已经受够了......” “孤身一人.......” “不会长久......” “舞台即将消失...” 若叶睦的混乱思考混着咸湿的哀鸣刺穿空气。 无尽的潮汐始终从她的内心,从那阴暗潮湿的内心纷至沓来。 想要用洪水将珠手诚拒之门外,但是已经晚了。 “不是说过了嘛?你是我舞台剧之中重要的女主角。” 似乎那只手。 “我不能接受剧目之中的你是残缺的,我也不能接受剧目之外的你是残缺的。” 能够穿透黑暗还有逼仄的海沟。 去打破那保护自己而生的茧壳。 人们总是说破茧而出将会承受血的教训。 但是若叶睦没有感受到疼痛。 只是一味的接受了那份温暖,破开了沉睡的茧。 若是曾经的若叶睦是因为吉他而成为自己。 而现在,她因为眼前的人成为了自己。 她不是笑星若叶的女儿,不是真奈美的女儿。 她是多首的怪物,她是mortis,她是若叶睦。 她是千千万万个她,她是唯一的她。 第118章 黄瓜,翅膀,与呼唤爱的野兽 在将珠手诚也屏蔽的舞台之中,一束聚光灯打在了若叶睦的身上。 台上表演的是若叶睦,台下所有的观众也是若叶睦。 “我是一个怪物。” 若叶睦的声音轻轻颤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观众倾诉。 她的手微微颤抖,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当时的我,依旧不知道这是什么意义。直到上幼儿园,我才明白,所谓的‘怪物’是与众不同的代名词。” “在那些年的孤独中,我发现自己无法融入同龄人的游戏。每当他们欢声笑语时,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观察,心中暗暗羡慕。” 她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于是,我开始学会表演,学会在镜子前扮演一个角色,假装自己是谁。” “我是谁?” “跟着真奈美酱一起去舞台的时候,我是真奈美的女儿。” “跟着父亲一起上台的时候,我是笑星若叶的女儿。” 舞台上的人偶握住了自己的领巾,表情没有狰狞。 也没有其他多余的动作,有的仅仅只是那种克制,那种面对所有自己仅剩下的克制。 克制住了自己内心之中的压抑。 克制住了自己抓狂毁掉自己的冲动。 但是指甲之上的痕迹却那么明显的留在手心。 “好奇怪啊!?我明明也是有名字的啊?” “为什么不呼唤我的名字呢?” “难道我不是我吗?” “难道此刻存在在这里的我是不存在的吗?” “难道存在于这里的我们是不存在的吗?” 舞台的帷幕落下,从手心流下来的血迹将整个剧场覆盖,换来的是无数的看客热烈的鼓掌。 属于若叶睦的小孩已经退下了舞台。 当帷幕升起,站在舞台正中的已经不是小孩的若叶睦。 “访谈...讨厌...她们都说着我父母的名讳,但是说得好像我有父母一样。” 若叶睦的声音在舞台上再次响起,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愈发坚定: “我总是被问到,你的父母是谁?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又是为了什么在这里?” “可我想问的是,我自己到底是谁?我的父母是谁?” 若叶睦的目光在舞台上游移,仿佛在寻找那个被遗忘的自我。 小学生涯的孤独回忆如同一幅幅画卷在她脑海中展开。 课堂上的冷眼旁观,操场上的孤单角落,以及那些被同学们好奇和敬而远之的目光。 “我在学校里是透明的,没人会注意到我。” “但是也是炫目的,同学们对于我演绎的回答很热衷,也很喜欢我的身份。” “不是若叶睦,而是谁谁谁的孩子。” “那些年,我就像个演员,在这个舞台上扮演着‘笑星若叶的女儿’这一个角色。” “进入初中后,情况没有好转。身边的人都在追逐着流行,而我却无法跟上那股潮流。” “他们欢笑着分享秘密,我却只能在一旁默默地羡慕,心中暗自发誓要变得不同。” “我开始尝试各种风格,想要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 “可是,越是努力,越是迷失。我发现,所有的表演都无法掩盖内心的空虚。” “我想要被看见,我想要有自己的名字,不再是‘笑星的女儿’或‘真奈美的替身’。” “可始终没有人真正了解我,他们只看到我表面的光鲜,却从未触及我的灵魂。” 舞台上的灯光渐渐暗下,若叶睦的身影在一片静默中显得愈发孤独。 她轻声说道,却得益于舞台之中良好的回响。 “也许,真正的怪物,是我无法面对的自己。” 话音未落,舞台再次陷入黑暗。 若叶睦退出了舞台。 坐在观众台上的所有若叶睦站上了舞台。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表演越来越出色。” “舞台成了我的庇护所。我在上面可以化身为任何人,成为闪耀的明星,或是温柔的公主,甚至是无畏的英雄。” 她的声音逐渐坚定。 “可是,内心深处的那个我,依旧在挣扎。” “最后再无痕迹。” “在这个充满期待与赞美的舞台上,我却感到无比的窒息。” 若叶睦们的目光穿透空无一人人群,似乎在寻找那一张熟悉的面孔,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我开始怀疑,究竟是我在表演,还是生活在演戏?” 她深吸一口气,舞台的灯光再度亮起,映照出她脸上的坚决与倔强。 只可惜这些现在都成为了泪水。 化作了闭上眼睛昂头的若叶睦,似乎这是在守护自己内心最后的净土。 也是在含着自己的泪水不掉下来。 “妈妈说,人生是旷野。” “可是我没有妈妈,只有一片旷野。” “后面我知道了,人生在哐我。” “真实的我已经沉睡,当夜幕降临的时候,也不会醒来。” “扮演「得体的大小姐」就像给村上水军递上绳子。” “也像是在帮水龙敬开办游乐园一样的让人难受。” “国语课学的《山月记》里说「唯恐美玉非己身」,可我连自己究竟是主旋律还是和声都分不清。” “在物理学中,光被定义为一种具有波粒二象性的电磁辐射,但是对我来说。” “那只是我种下去的自我唯一能够安放的空间。” “而我能够掌握的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点可怜的自我。” “夏虫不可语冰,白昼之光,岂知夜色之深。” “如果说有人要再问起我光是什么。” “或许我会这么回答:光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 “我想要你呼唤我的名字。若叶睦,不再是他人的影子。” 随着最后一句话的落下,空无一人舞台上的灯光如星星般闪烁,空无一人观众席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若叶睦的精神世界,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这是若叶睦赖以生存的舞台,确定自己存在的舞台。 表演无数自己的舞台。 但是这里空无一人。 只因,有人正在呼唤她。 并不是呼唤她所表演出来的谁,并不是呼唤作为谁女儿的谁。 单纯的只是在呼唤着她,呼唤着她的全部。 第二天,种在月之森的黄瓜被移植到了珠手诚家顶楼的花果园。 第119章 照顾好我妹妹 改论文已经改到神志不清了,歇一天。 ------ livehouse「繁星」 “已经不想练了,人已经练麻了。” 没有打工但是又合练需求的结束乐队,今天已经练了两个半小时的老歌了。 虹夏作为打鼓的现在已经菠萝菠萝哒,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继续练下去的话明天起来手绝对会酸痛。 倒不如说现在鼓棒的反震就已经让虹夏的掌心隐隐作痛了。 山田凉也顺手把贝斯给收在了一边,对于自己的搭档体力的极限在什么地方大家也都清楚。 喜多酱也没有办法逃过体力耗尽的缺憾,毕竟对于她来说,连续唱跳两个半小时也是巨大的负担。 更不要说还要兼顾吉他。 从最开始的时候喜多郁代还得抽出时间去看看吉他的弦,避免自己弹错。 但是当练到第十次第二十次的时候,已经没有任何这样去看一看的余裕了。 倒不如说虽然偶尔手跟不上大脑还会瑕疵,但是现在她已经熟练到不想要弹了。 这就是已经完全被曲谱强行灌入身体的后果,现在的喜多酱正靠在凳子上大喘气。 香汗顺着额头还有锁骨有些许的滑落。 不过得益于结束乐队的演出服是黑色底的,所以说并没有能够透明出来让人看到的喜闻乐见的内容。 不过珠手诚倒是也不介意,毕竟要是想看的话,现在除了喜多酱都基本上愿意给他看。 波奇酱估计是会畏畏缩缩的然后找到一个相对来说一个封闭的空间给诚酱看。 虹夏的话只要不是在公开场合,在这里也可能会愿意给诚酱看,毕竟这也基本上是在公开两人关系。 至于若叶睦第一个登dua郎的事情虹夏现在还不知道。 山田凉的话,应该加钱就行了。 节操什么的,在朋友面前是不存在的。 再说了就算是被看了也不会少块肉,还可以用这个来要挟,简直没有比起这个还好的事情了。 到时候自己玩乐队没有钱的时候就可以过去威胁一下了。 “不过就算今晚还有一场live,其实我们也和Gbc(少女乐队挑战赛)的宝座无缘了。” 珠手诚看了一眼手机上这赛事的排名,Roselia第一,raise a suilen第二,poppinparty第三。 结束乐队第一百一十四。 “那也不能掉链子不是,我们的发挥挺不稳定的。” 一个声音之后,只见波奇酱主动跪倒在地,只是可惜在场暂时没有人想要抓她去做辛苦努力。 “对不起要是我的发挥能够好一点的话事到如今只好用吉他来切腹.....” 吵吵闹闹的,波奇酱开始自卑,然后剩下的队友开始救。 结束乐队第一百一十四。 可以说是和前面的乐队差得远,在珠手诚不在的时候虽然也有常规的演出。 但是并没有上榜的几位那么凶猛。 第一的Roselia本身就在附近属于有名有实力的天花板级别的存在。 更是几乎垄断一个livehouse的live,没有其他的乐队过来撞车。 第二的raise a suilen,硬核实力派,名气很高,同样也是近乎垄断一个livehouse的live。 只不过这里poppinparty来蹭车,raise a suilen也没有在意。 至于排行榜第三的poppinparty,要实力有肝,要人气有肝,要演出精彩度有肝。 poppinparty硬生生靠着一天到晚用星石换体力打到第三名,而且和第二的差距在前几天raise a suilen爆炸的时候不断的拉近。 如果raise a suilen没有爆炸过一次的话,现在应该是Roselia和raise a suilen争夺第一。 而不是poppinparty来和raise a suilen看谁可以稳住第二。 “我有个有趣的点子,今晚我们live完了之后是我妹妹的演出,当然还有poppinparty,如果只有几票的差距的话。” 山田凉听到如此想法虽然没有惊为天人,但是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好,不过这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吃晚饭的时间了啊......” “结束之后不论结果怎么样我都带大家去吃。” 山田凉想了想到时候可以点单的额度,即使是和大家差不多也比月底吃的草要好不少。 “看来你给出了一个我无法拒绝的条件。”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虹夏在休息的时候看着眼前的景象,打打闹闹的,平淡又朴实无华的日常。 这也是她所期冀生活的一部分。 这也是她所热爱的生活的一部分。 虹夏坐在凳子之上,现在大家的状况很好,站在角落观察大家虽然没有站在舞台的正中央那么快活。 但是也足够让虹夏感受到满足了。 拆开了诚酱今天带过来的小饼干,虹夏一边补充自己因为打鼓消耗的体力一边品尝诚酱的手艺。 今天的饼干是黄瓜味道的。 「要是这小饼干可以只给我一个人就好了...最多在算上姐姐...还是把结束乐队的大家加上吧...既然都这样了」 虹夏内心的思考也是有点混乱的。 颇有一种三千预算进卡吧的感觉,最后得出结论为什么不全部上了呢? “大家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在经过了积累名声之后,终于是拿到了一个压大轴的出场。 至于其中有多少是店长的私心,现在的珠手诚也不知道也不清楚。 结束乐队在livehouse「繁星」可是有人罩着的。 不服的话自己重新去投胎找一个当店长的姐姐! 因为下午练得人都麻了,所以说晚上的演出没有瑕疵,虽然略显僵硬,不过台下的也没有几个人在意。 珠手开车走之前,店长也是出来送了一下的。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晚上要是实在是太晚的话,我妹妹就拜托你照顾一下了。” “姐姐你在说什么啊!” 有点害羞的虹夏现在也没有能够让自己的心意传达出来。 这让后排的波奇酱内心的炫压抑更加的严重了,像她这样的人怎么抢得过虹夏呢...... 后藤一里开始幻想,幻想珠手诚和自己在一起,而虹夏则是被带回家的秘书。 虽然好像很屈辱的样子不过好像也不错。 坐在车后排的波奇酱的呆毛开始摆动,同时唐笑了起来。 第120章 装完逼就跑 珠手诚希望下辈子能够秒懂的是数学题,而不是这些东西。 “放心,我会保护好虹夏的。” “哦——————” 山田凉的这个感叹来的实在是时候。 而结束乐队的众人也不过将这归结于打闹而已。 至少现在还是打闹。 今天dub也是poppinparty还有raise a suilen对邦,场面依旧十分的热闹。 不论是poppinparty还是raise a suilen基本上都是最好的状态面对演出。 虽然珠手诚在演出结束之后进入了后台就看到了瘫倒在沙发上面的大家。 “你们演出是不是有一点太拼命了?” 整个休息室里面全部都是大家的汗水混合着的体香。 如果单独任何一人,这都将会是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但是当这样的味道是十几个人一起的时候。 潮湿的空气足够让大部分的人都感受到些许的不适。 本来是演出结束之后大家都没有出来,所以珠手诚进来看看情况,不过看现在的情况。 还是得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才有力气去吃饭啊。 谁说live不是高强度运动的,明明live就是高强度运动! live就是高强度运动,在某种程度之上这样的live比起某些炫行为还要更加的耗费体力。 毕竟这些女孩也许炫压抑的时候也不会这样剧烈的运动。 但是如果是live的话,就会忍不住全身心的投入,这样消耗的体力比起正常的消耗多上不少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办法,一上舞台就感觉kirakiradokidoki的,停不下来了~” “你还有脸说,别没事突然即兴那么一大段啊喂!” 市谷有咲的吐槽实在是无力,因为不论什么时候吐槽,自家的吉他手都会我行我素的。 “诶嘿~” “诶嘿是什么意思,给我好好的反省啊喂!!!” poppinparty这里也依旧还是比较的吵闹。 倒不如说这样的氛围才是poppinparty的常态吧。 raise a suilen那一片,layer靠着墙边上看着花园多惠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这位更是爱是放手的超级重女,得亏花园多惠是天然,不然的话可能就陷入漩涡之中了。 “我带了足够使用的毛巾,要用吗?” 没有等到回答就直接把毛巾放到了大家的旁边,除了chu2是珠手诚直接亲自上手擦汗的。 其他人都没有这个待遇。 至于毛巾是怎么样凭空出现的,大家都没有关注这个问题。 毕竟这个世界本来多少就有一些非正常的现象发生,珠手诚展示出来的她们有些人也会。 比如从虚空之中掏出几个巧克力螺,又或者是从虚空里面掏出几只自己养的兔子都是正常情况。 没有什么好在意的。 chu2也没有嘴硬接过毛巾自己擦。 毕竟这也是适当的宣主权的一部分,自己的臭老哥是自己的,不论是谁都没有这待遇。 chu2的内心竟是因为擦汗这一个简单的行为诞生了些许的优越感。 不过这样的优越感在诚酱擦完了之后帮pareo擦的时候就有点漏风了。 这样的优越感实在是有限。 “一会大家一起去家庭餐厅庆功吧,我请客。” “当然poppinparty的各位也是,我出差的那段时间确实raise a suilen受到你们照顾了。” 虽然raise a suilen包括chu2在内全员内鬼,但是这也有好处。 至少在炸团的那段时间,得到其他乐队的帮助和劝慰也是支持raise a suilen前进的动力。 “噢噢噢噢!!那位就不客气了!!” “真好,我一会也回家拿点面包过来分一分。” 今天是结算榜单的时候,Roselia也结束了自己在circle的最后一舞。 作为惯例来庆功地方就是家庭餐厅。 在没有任何商议的情况之下,家庭餐厅聚集了榜上有名的四个乐队。 至于三个乐队是前三,还有一个乐队刚刚破一百。 这要比较的话有点不公平了,毕竟结束乐队在诚酱没有来的时候,波奇酱的演奏是上下限都很高的。 “没想到在算榜单之前还能够和你们一起呢。” “这正是所谓强者孤独的宿命,漆黑不可解的......” “纠缠。” “这正是所谓强者孤独的宿命,漆黑不可解的纠缠之缘,最后汇聚在地狱之飨宴的情况吗?” “Roselia......” chu2现在虽然还是想要将Roselia击垮,把她们五个打至跪地然后给自己签下。 到时候自己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也是Roselia的制作人,岂不美哉? 不过很明显,在今天放榜之前,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 “真是巧合呢。” 但是话说回来,乐队的矛盾是乐队的矛盾,个人的矛盾是个人的矛盾。 “把你的手从我的耳机上面放下去!” “把你的手从我家吉他手的星星头上放下去!” 凑友希那仅仅是想要摸一摸猫耳,然后就感受到了什么是来自两个乐队的压力。 不过本身也是黑洞压力中心的凑友希那可不怎么介意。 只是如果继续下去的话,那么桌面上的薯条就已经要被地狱魔王给吃光了。 珠手诚感到气氛依旧热烈,乐队之间的互动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形的较量。 大家都多少是有点傲气的。 西卡西,不安desu。 珠手诚看着表面没有什么波澜,但是一直都在稳定的关注票数。 这一次六花没有忘记投那一票,但是珠手诚给raise a suilen也多投了一票。 吃饱喝足,票数没有变动。 而这三支队伍也开始查票了。 “好慌啊(棒读)” 山田凉这语调没有任何的起伏,完全就是在棒读。 “不是你慌什么?我们乐队难道还有入围的可能吗?” 虹夏直接一脸尴尬打破了山田凉那强行装出来同时也装得不像的担忧。 结束乐队看这个排行榜没有一点压力,进了前一百已经很满足了。 就像是大家在邦邦冲榜,有的拿个五千的牌子就很满足了,但是也有人直接火罐氪下去一定要抢前三的。 只能说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 而有些人只会觉得其他人吵闹。 “等等......” “这个情况......” “对于Roselia来说是当然的结果呢。” 凑友希那没有理会并列第二的两个乐队,装完逼就离开了。 害怕走晚了一点就会挨打。 第121章 猫不行,别怪巴菲冰 “这下麻烦了......” raise a suilen和poppinparty的队伍现在没有了刚才的放松。 压力瞬间就上来了,虽然chu2不认为poppinparty能比raise a suilen更强。 但是poppinparty的大家也不认为raise a suilen能够比poppinparty更肝。 一只异色瞳的小猫踏进来购买了一份抹茶巴菲,随后进来的那个身影。 正是这一片地区活着的摇滚传奇,用摇滚在这里杀出来的存在——都筑诗船。 “老板。” “你们都尽力了。” 都筑诗船缓缓的拍手似乎比起其他的任何观众的认可都来得沉重。 “后续的安排不用担心,武道馆的舞台足够大,足够给三个乐队演出。” “好耶!!!!!!” 户山香澄已经雀跃不已了,要是一定要描述的话,那就是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 chu2则是收起了曾经有的些许的轻视,不论如何。 poppinparty都是有资格和自己站上同一个舞台的对手了。 即使chu2能否认poppinparty在音乐性上的不足,但是也没有办法否认这确实是一支kirakiradokidoki的队伍。 “我很期待在武道馆的交战,也请你们务必拿出全部的实力,不然的话可是会输的很惨的。” chu2本来想要撂下这句话就直接像是凑友希那一样走人的。 结果话刚刚说完就被户山香澄给抱住了。 “放开我~” 只不过chu2本身的体力和力量都不好,试图摆脱怪力吉他手还是差了很多。 所以说raise a suilen就这样和poppinparty打成一片。 “诚酱,那边那个正在看你的女孩子,就是经常来我们店里面的那个吧......” “是。” “她这像是野猫在发战斗宣言一样的眼神你有头绪吗?” 虹夏有点担心自己家的队员过去被猫猫挠了。 毕竟被猫猫抓了并不是一件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不过眼前的家伙很明显是人不是猫啊,也就是友希那走早了一点,要是友希那晚一点走的话。 现在肯定也可以让凑友希那过来判断一下这究竟是人还是猫。 毕竟这里最猫奴的是谁,那么说是凑友希那估计是没有别人能够担当起这个大任的了。 “宝可梦训练家的眼神对上了就意味着战斗开始了。” “哈?” 虹夏还没有理解珠手诚的意思,山田凉就直接过来挽住了诚酱的手。 “不要去,前面可是地狱啊!” “就算是地狱......” “不是你们两个戏太多了吧?” 虹夏吐槽的时候珠手诚已经坐在了要乐奈的旁边,并且也点上了一份抹茶巴菲。 而虹夏看着自己眼前这两位不受自己控制的情况,实在是有一点控制不住。 “再来一碗!” 都筑诗船和伊地知虹夏双双来到让人不省心的家伙身后。 一个是轻轻拍了拍孙女的脑袋,一个是拍了拍挚友的肩膀。 “你脑袋不会痛吗?” 珠手诚是真的不会痛,随时都可以让系统消除负面buff,还有两个神之眼挂在身上,怎么可能会痛呢? 至于旁边的要乐奈,这位更是后天锻炼出来的。 就在这一场激烈的斗争之中,究竟能够赢到最后的是谁呢? 这已经不是什么简单可以概括的事情了。 这是一场赌上抹茶巴菲之王名号的斗争。 “没事我自己内心有数。” 都筑诗船看着自己的后辈还有自己的后辈。 一时间不知道赢说什么,既然小辈聊得来,就不管了。 “有趣的家伙,今天吃不动了?” “先吃了不少东西,吃不动了,再吃下去身体不行了。” 珠手诚对于自己的身体是什么情况自己是清楚的,而通过在livehouse「繁星」对于要乐奈的观察。 正好将吃下去的巴菲数量卡在了正常发作多一杯的量。 一切都在珠手诚的计算之中,一会回去的要乐奈肯定会因为吃多了而出现一点反应。 就在珠手诚心中暗自计算的时候。 要乐奈却微微皱起了眉头,脸色也渐渐变得有些不对劲。 她轻轻地放下手中的抹茶巴菲,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大脑的波动已经无法掩饰。 “哎呀,怎么了要乐奈?你不会是吃撑了吧?” 珠手诚现在的语言有点嘲讽的意味。 猫吃冰,猫喜欢,猫头痛,猫不吃。 “没......没逝...” 就在这时,周围的喧闹声似乎渐渐被她隔离开来,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她能感到一阵不适从大脑蔓延开来,像是一张随时要爆炸的气球。 要乐奈忍不住捂住肚子,试图压制住那种翻腾的感觉。 但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珠手诚递过来的东西。 在抢一般的顺走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卫生纸之后,要乐奈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之中。 留下了桌上的半杯抹茶巴菲没有吃完。 “浪费食物是不好的,看来只有我勉为其难吃一吃了。” 虹夏盯着诚酱,脸上的那种略带一点嫌弃的疏远是没有办法掩盖的。 想吃美少女原味抹茶巴菲就直接说,不需要怎么拐弯抹角的。 再说了要是喜欢这样的情况就和她虹夏说不就完了吗? 都筑诗船对于现在要乐奈逃跑的情况也是很熟悉了。 只不过要乐奈吃这么多次亏还没有讨厌巴菲也是一种奇迹。 什么时候自己的孙女要是可以学乖就好了。 虹夏拉了拉珠手诚的衣角,敲定了明天的安排。 第122章 喝稀饭 “虹夏这边也差不多了啊......” 珠手诚知道自己在不经意之间传达出来的不拒绝且负责的善意会被别人吸收和捕食。 “比起我预想的要快很多啊,系统,检查一下目标。” 【距离催眠app还差4000w情绪值。】 “嘶,还没有刷够啊。” 珠手诚开始在纸上写下一个个名字。 珠手知由,随时都是可以开启玄关大战的,就是害怕直接进德国骨科。 鳰原令王那,在pareo状态之下有种以身饲虎的感觉,虽然可能鳰原令王那不愿意,但是pareo已经完全接受了。 这就是人格面具所带来的好处吗? 珠手诚并不知道,只是暂时把pareo放在后面的梯队。 毕竟心甘情愿是一回事,但是实际上还有一年成年是另一回事。 (本书设定之中就chu2还有pareo差一岁成年,其余角色若无特殊说明和特别情况(二里之类的肯定不是吧),均视为成年。) 丰川祥子,这位好像是不用担心的了,就是之后可能需要用催眠app来将这家伙从弗洛伊德情结之中拯救出来。 不然的话还是非常难绷的。 毕竟已经和丰川祥子发展成了比起恋人关系似乎更加亲密的关系了。 珠手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地方逸散出来的母爱将这家伙给捕获了。 但是珠手诚知道自己这已经没有办法现在直接让弗洛伊德情结变成其他的情感。 至少现在自己的丰川祥子的妈,男妈妈也是妈,只不过不是妈妈生的。 佑天寺若麦,珠手诚现在已经放置这家伙有一段时间了。 有些时候不怕直接的行为,只害怕个人的不断脑补将事情变得更加的复杂。 等到佑天寺若麦内心的自我攻略完成,那么她积攒的情感也许会化作实质也说不定。 至于为什么会喜欢上珠手诚,因为珠手诚和若叶睦是同类。 是对于技术的崇拜还有其他复杂的情感杂糅在一起最后变成了Amoris。 可能也不怎么需要催眠app了。 若叶睦......珠手诚看了看镜子之中自己脖子之上刮痧一般的痕迹。 这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已经品尝过黄瓜味的插座是什么味道的了。 若叶睦都不在意,因为真奈美好像玩得更花就是了。 笑星若叶不知道会不会知道自己生活过得去的原因是什么样的呢? 珠手诚又写下了虹夏的名字。 明天就是虹夏的约会了,怕不是明天就有结果了,到时候再看一看这究竟是不是和自己设想的结果差不多。 波奇酱那边比起虹夏好像更加的严重,只不过波奇酱那里因为她本人的社恐,所以说导致情况可能会复杂和严重一点。 波奇酱不擅长表达,而且上次借给她的外套现在都还没有还给珠手诚。 至于外套这么久不还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珠手诚也没有打算去探究。 高松灯的名字后面珠手诚贴切的画了一个企鹅还有一块石头。 高松灯这里,很早的时候就纠缠在了一起了。 到了现在,若即若离的同时也没有一点的问题,毕竟企鹅是有点怕人的。 或许再约出来看一次星星就差不多了吧? 立希,不是他的菜,但是有概率跟着高松灯一起送。 长崎素世,这个也差不多了,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丰川祥子的两个妈妈的错觉。 这是为什么呢? 真的是太奇怪了,究竟是为什么呢? “......好像不经意之间就已经有了这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了啊。” 珠手诚在详细的看了看自己的情况之后,感觉好像自己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成为了重力正中央的一部分。 要是说大家都是黑洞不断在吸收物质的话,那么他应该可以称之为白洞,不断的喷出物质。 从宇宙的角度来看,相互吸引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而每一个人的相遇往小了说是四十六亿年的奇迹,往大了说是一百多亿年的奇迹。 不论是什么样的奇迹,到了现在也早就纠缠不清了。 在离开家庭餐厅的时候,虹夏最后扯了扯衣角,表示明天放学之后想和自己出去一趟。 “你正在想谁呢?” 若叶睦双手手肘放在了桌上,从侧面看着一脸思索的珠手诚。 这脸上没有的笑意也被伪装得完美无瑕,并不像是在微笑,反而像是在示警。 “我在想别的女人。” 珠手诚也不屑于掩盖和别人的关系,毕竟这一切若叶睦又如何不知道呢? 爱一个人不用藏,爱两个人可得藏好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也要分情况讨论。 不同的情况需要做的事情也是不一样的,就像是若叶睦现在不会吃醋是有可能的。 但是若叶睦会吃醋不大可能。 毕竟之前若叶睦可是一人就可以吃几万份醋,自己和自己抢。 现在完全的若叶睦只用吃几份的醋,很快就过去了。 “你果然是在想别的女人呢,是谁?是祥子?还是......” “很多,包括祥子。” 若叶睦坐在凳子上一前一后摆动的小腿可没有什么想要停下来的理由。 只不过冬夜的寒风让着略显单薄的雪糕染上了一丝雪白的凉意。 “......我本来以为你还要对我说谎来着。” “为什么要说谎呢?” “因为爸爸就是这样的,妈妈也是这样的。” 珠手诚之前仅仅只掌握了真奈美的信息,没有想到这里还有重量级的家伙。 难道真的原着之中的很多父母都这么拟人的吗? “还是诚酱你好啊,不会骗我,不过就算是这样......” “我只能说从法律上来说我没有违法也没有犯罪。” “......但是我这支离破碎破碎的心,你想要用什么来补偿?” 若叶睦现在也在演,吃不到肉没有什么问题,问题是不能吃不到肉还吃醋啊。 吃醋就算是吃不到肉,也要吃两口饺子好吧。 虽然珠手诚也看出啦了委屈是装的,但是装作看不出来也是必要的修养。 “想喝我做的稀饭就直接说。” 第123章 金发败犬(误) 若叶睦已经有几天没有在家里面睡觉了,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人来找。 别人不来找她珠手诚觉得可能也是交友范围的问题,但是连父母都不关心。 这就是纯粹的家庭问题了。 清早起床的珠手诚收拾好了自己的衣服,把昨天晚上洒出来的粥给清理干净。 然后又在灶台切了两个皮蛋从冰箱里面抓了一把肉末。 作为早饭来说没有什么比起皮蛋瘦肉粥让人感受到舒适的。 “加点这个?” 若叶睦的腿似乎还没有适应冬天的寒冷,依旧还是在颤抖。 递过来的黄瓜还残留着清晨的露水。 不对? 这大冬天的哪里来的新鲜的黄瓜? 珠手诚很快就将自己大脑之中的疑惑抛之脑后,毕竟自己就算是再怎么疑惑。 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有低魔,既然幽灵和亡魂都有,还有超人能够从七千米高空无伞蹦极。 然后平稳落地,至于什么钢铁侠什么的,额...... 那么十二月份的自然长出来黄瓜也自然算不上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虽然这并不是在大棚长出来的黄瓜。 “可以。” 接过来了黄瓜的珠手诚开始做饭。 一般来说炒饭才会用到隔夜的米,而寿司的话用新鲜煮出来的很不错。 不过隔夜饭也得简单处理一下,在将黄瓜切成长条,然后又准备好了其他的配菜。 卷寿司算是比较方便的吃法,相较于传统的冷吃,珠手诚还是喜欢热乎乎的吃上一顿。 若叶睦在珠手诚这里还是吃得不错的,锅炉的温度稳定可以被感知到。 而诚酱身上的围裙则是又给这家伙添上了一点包容的魅力。 “果然不管多少次,都感觉像是男妈妈一样呢。” “昨天我用这个话题问祥子的时候,她支支吾吾的。” 珠手诚对于自己做的事情也有数,基本上确实是男妈妈。 至于丰川祥子,这是一个美妙的误会。 “我知道,这也是属于我的一部分,没有什么好奇怪好害羞的。” 若叶睦坐在餐台之前,背靠着厨房看着窗外的景色。 东京的清晨也算不上是丑陋。 一切的一切都在正常的运转。 “这是你的本我,自我,还是说?超我?” “我昨天晚上不是才给了你最后者吗?怎么又问起来了?” “算了,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少女祈祷中...... 山田凉即使没有打工的预定也要去livehouse「繁星」 因为过去的话,多少会有点吃的,对于度过难熬的冬天来说,有吃的还需要在夜晚生一把火就可以了。 这是她从《饥荒》之中学到的事情。 而且今天虹夏这里也有属于她的安排,山田凉也是比较珍视自己少有的几个朋友的。 所以说直接去打工的地方待着,避免成为电灯泡,也避免万一这两人钱不够的时候当场让自己还钱。 开玩笑,她山田凉的兜里面比她的脸还干净,怎么可能有钱。 中午的炒面面包都是虹夏请的。 不得不说虹夏之前邀请山田凉加入乐队实在是及时,不然的话在学校公开表演吃草。 即使是她山田凉,也会太出名的吧? 她山田凉丢人事小,山田家丢人事大。 有可能因为看她丢人多给一点钱,当然也有可能是看她太丢人了减少零花钱。 这样没有办法买到新贝斯的她就只有乖乖的将钱用作饭钱了...吗? “要不还是跟他们看看?到时候要是虹夏没有力气了我也可以有偿帮忙推一下。” 山田凉看着已经在门口汇合的两人,随后将自己的贝斯托付给了小卖部的老板。 轻装才好跟上去。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朋友交易。” 山田凉愈发的坚信自己的想法,靠在拐角和墙壁之后。 要不是大家看着这是女孩子,说不定现在已经有警署的人过来抓痴汉了。 虹夏一路上牵着珠手诚的手,虽然在感叹为什么诚酱这么熟练。 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这本来也可以说得上是朋友或者是挚友之间练出来的。 虹夏也依旧在安慰自己,没事的。 “这边的这个咖啡店是我很喜欢的,因为有些时候过来能够听到声真似的虚拟歌姬。” “只不过今晚铁托小姐好像不在这里。” “啊?” 珠手诚感觉自己天塌了,自己这是在自己的书里面吗? 怎么就突然蹦出来了一个不是coser的重音铁托? 世界奇奇怪怪,不过这家店铺的红茶还是足够让冬天有些许的温暖。 虹夏的手虽然已经做出了持握的动作,但是也依旧没有稳稳拿住杯子。 因为她的眼中没有杯子,只有面前的诚酱。 鼓手在用勺子去搅拌加在杯子里面的白糖时,必须得克制自己敲起来的欲望。 而现在虹夏需要控制的不仅仅只有这样的欲望。 “倒是也不用那么遗憾,这次没有看到,下次我也会陪你一起来的。” 虹夏现在的情绪也是相当的稳定,毕竟诚酱似乎身边并不缺少足够的红颜知己。 但是对于虹夏来说蓝颜知己也仅仅只有一位就是了。 如果保有余地说出口的话,那么虹夏还能够再斡旋斡旋。 “嗯,什么时候你想的话,那么我都可以陪你。” 虽然没有得到其他的承诺,不过就这样好像也不错不是吗? 虹夏还在想着循序渐进,一步一步的。 慢慢的按部就班修成正果,这也是相对来说比较正常的事情。 而虹夏这里也肩负着姐姐的终身大事,要是直接和诚酱说的话,肯定会被吓到的吧? 毕竟自己身上可不仅仅只扛着属于自己的情感啊。 虹夏表现的很少,思路也是对的,只是时间上来说还有情感的激烈程度上来说。 好像还是不如先来的某人。 “那就这么说好了,下次也一起来.......还有” 虹夏敲了敲玻璃,外面的山田凉也被点到了。 “你打算偷看到什么时候?” 第124章 鼓手2 “偷看到......你们打炮的时候吧?” 山田凉简单的思索了一下之后给出来了雷死人的回答,谁一般会偷看到这个时候啊。 就算是只有也有点太过分了,不过山田凉的坦诚倒是让虹夏和诚酱都讨厌不起来。 毕竟很多时候乐队就是毁在交流之上的。 “达咩,这已经不是摇滚可以解释的问题了,就算你玩原神也不可以!” “切,不看就不看。” 山田凉一进来,这里就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老板,再来一杯红茶。” 诚酱倒是直接下单了,现在的山田凉还不知道今天出来的这一趟是AA。 接过红茶喝下去的时候也没有发觉什么大问题。 红茶就是比较正宗的锡兰红茶,没有在里面喝出来电脑配件的味道。 看来这家店的店长并没有和大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朋友交易。 “凉,这么多的糖放进去也不好吧?” “再不补充糖分的话......” 山田凉看向了自己的胸脯,剩下的事情没有说出口,就已经让虹夏还有珠手诚感受到了些许的尴尬。 毕竟山田凉都已经用这样的事情出来作为挡箭牌了,她们两个也就不追究了。 反正这糖也算不上过于的值钱,而且也是老板在心疼,不是虹夏还有诚酱在心疼就是了。 毕竟孩子虽然屑了一点,但是月底的这个情况确实吃不饱饭实在是有点过分了。 虹夏不断的和珠手诚谈到有关鼓点,谈到有关节奏的时候,山田凉就埋着头在旁边吃糖。 作为一个合格的电灯泡,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说话,什么时候不应该说话。 “所以说让全身的血液都活动起来,这对于打鼓来说也是有益处的。” “有一些时候并非完全需要跟着正常的节拍器去打鼓点,一些邪门歪道也是可以用的。” “只需要提一桶大水然后再带上一双手套就可以了。” “嗯?还有这样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甚至一会就可以过去看看。” 虽然不知道谁家出来约会最后约到机厅去打太鼓达人,但是虹夏并不介意。 能够和诚酱一起做些大汗淋漓的事情也是求之不得的。 至于一直跟着的山田凉,在面无表情的拿着一堆币抓出很多娃娃来。 然后就去和没有抓到的小情侣推销去了。 “这个我收你......” 鼓手出门是没有办法带乐器的,但是出门带一副鼓棒的空间还是有的。 这鼓棒不仅仅可以随时想要出来舞一下花棍出来舞。 在一些场合也可以成为钓鱼竿和鱼漂,还可以作为防身的武器。 鼓手的力量再加上鼓棒的坚硬,如果角度合适的话,可以直接给人打得头晕目眩。 不过现在在游戏厅,这鼓棒倒是回归了自己本来的作用。 那就是打鼓。 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多少是天才级别的家伙。 能够在学生时代就跟上职业级的人可不多,但是结束乐队的大家发挥好的时候可以打出来的效果甚至和一些刚刚进入职业状态的乐队可以媲美。 现在刚刚接触这个游戏的虹夏也算得上是有自己的手感,不说得心应手,也至少算得上是熟练。 就是这红蓝的读谱模式有点让她不怎么能够习惯。 “真是的,就算照顾我的感受也不要和我同时漏拍吧?” 珠手诚很明显打这个游戏已经很久了,鼓棒敲击的时候都可以说得上是闲庭信步。 只不过看着虹夏的时候还是会慢上那么一两排没有看谱子。 而是在看着来自身边的她。 这种注视让虹夏也多少有点心动,还有就是有些许的在意。 这样的在意就导致了虹夏现在其实看着在读谱,其实也时不时的会将自己的视线丢给自己身边的诚酱。 虹夏的手腕微微发抖,鼓棒在她手中似乎变得沉重,随着节奏敲击的那一刻,她的连击断了。 一个巨大的不可飘过。 诚酱的专注和自信让她有些心慌,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被这种心情影响。 而刚刚好不容易打出来的五十连击被断了,让她的心情很不好。 “来吧,再试一次!” 诚酱的声音清脆而坚定,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虹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视线从诚酱的脸上移开,聚焦于屏幕上快速变换的音符。 “红蓝交替,来吧,别怕!” 诚酱鼓励道,虹夏加把劲上去,然后偶遇劲爆尾杀,拼尽全力无法战胜。 “粪谱!!!!!!” 在拼尽全力无法战胜之后,虹夏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大水,打这个谱子的强度也不低。 稍微动一下的话也会全身出汗的。 “需要毛巾吗?” “真巧我也带了。” 虹夏从自己的书包里面掏出自己的毛巾直接擦到了珠手诚的背上。 这也算得上是亲密的行为了,珠手诚也直接掏出了自己的毛巾直接帮虹夏开始擦拭。 只不旁边的几位过来打音游的都没有防备,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粮。 眼看大家就要拿着汽油火把化身FFF团之前,珠手诚就已经带着虹夏还有山田凉撤离了。 一左一右的撤离最后还是成功的逃出生天没有被抓到。 【情绪值+】 果然路人爆出来的情绪值还是不够多,但是和虹夏一起狂奔的时候,心跳确实快了不少。 “不对我大水还没有带出来!!!” “算了已经退勤了,就不去想那个事情了。” 珠手诚牵起了虹夏的手,因为运动变得很快的心跳,现在已经没有停下来的动静了。 在东京的夜幕之中,在城市的霓虹探照以及人群的熙攘之中。 金发的少女笑了。 面对着自己身边的诚酱,这笑容是十分的灿烂。 当贝斯手连同声音一起消失在夜色之中时,金发的鼓手说明了自己的心意。 “诚酱,我……” 她鼓起勇气,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声音在舌尖打转,难以出口。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珠手诚的笑容。 “纵使人山人海,我也只期望下一刻能够跃入你的怀中。” 这句话如同暴风骤雨般袭来。 虹夏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滞了,她的手被珠手诚握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静止。 第125章 回旋镖是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虹夏的内心除了期待以外还有十分浓烈的恐惧,以及不安。 虽然种种迹象表明诚酱并不是一块该死的木头,也并不是什么抽象的佐藤和真。 虹夏认为自己这约出来约会的行为也不算是突兀,至于将这句告白留在最后。 或许有点突兀,但是虹夏也不想被人抢先。 趁着现在结束乐队的大家都没有一点问题,她要抢先一步占有诚酱。 “呼,说完了果然就感觉轻松多了啊。” 虹夏心里埋藏着的事情已经说了一半了,平时那种看得到但是又有一定距离感的感觉瞬间荡然无存。 不论诚酱的回答是什么,虹夏也已经做好了准备。 “有一个问题,就是说虽然她不介意,但是我也要和你说清楚。” 珠手诚决定全盘托出,包括自己现在已经和某人有关系的事实。 这事情得说清楚,并且尝试平衡两边,不然的话就有可能会出现大问题。 要是有催眠app就好了,只需要直接的给下达一个指令——我们几个乐队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 这样的话珠手诚这一系列的操作都可以稳定下来了。 不然的话,和女孩子谈恋爱是很爽,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爱好几个人可得藏好,不然的话就容易出问题。 或者是依靠自己的话术来让这一切都成功的避开大家的敏感点。 “啊?” 虹夏本来以为得到的回答要么是同意要么是拒绝,但是没有想到竟然好像还有高手! “你先冷静一下,我们找个地方聊一聊有关的事情?” “诚酱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姐姐已经捷足先登了?” “......不是这里怎么还有店长的事情啊?” “我姐姐看你的眼神一直都不对劲。” “但是我也没有和你姐姐啊?” “那到底是谁?” 黄毛现在的呆毛和她本身一样已经是过载的状态了。 思考是无数人类痛苦的来源,也是无数人类确认自己存在的意义。 我思故我在,但是思考很多时候会超载。 “等等你额头上面的蒸汽为什么会冒出来啊喂!这里还是我kirakiradokidoki的邦多利吗?” 珠手诚看着眼前额头上冒出蒸汽的虹夏,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稳定她的身体让她继续蒸还是说赶快不要蒸了。 再这样下去孤独摇滚剧场版要好评如潮了都! (说实话我是没有想到我学校所在的乡镇影院竟然还有孤独摇滚看的。) “睦,若叶睦,在店里打工的那位,虽然可能她还有其他更为被你熟知的身份,但是在我这里,她仅仅就是若叶睦而已。” 虹夏头上的呆毛已经愣住了,自己结果还是来晚了吗? 明明有点不甘心的,还是自己勇气不够啊。 虹夏很快就释然和自己和解了,晚了一步而已。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看你的意思。” “诚酱你这真是坏透了,在不同的女孩子之间斡旋就这么让你开心吗?” 珠手诚松开了握住虹夏的手。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也是有点背德的失落还有激动。 这种在钢丝之上游走的感觉确实能够让人更加清楚的感觉自己活着。 珠手诚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想要辩解的地方,只是现在没有催眠app。 所以说每一步都让珠手诚感觉有一点如履薄冰. 毕竟顶着诚哥之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有点痛苦了,这个名字的人都需要谨慎柴刀。 虽然可能现在的身体素质就是扛着柴刀自己用系统奶自己都不会死。 但是会痛,很痛。 特别痛!太痛了! 所以为了避免被柴刀的结局,珠手诚选择了最笨拙的方法。 “并不是,当我注意到的时候,这一切已经改不过来了,所以说我想我必须得和你说清楚。” 珠手诚将虹夏的小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前。 dokidoki。 这种时刻珠手诚直接将主动权给到了虹夏,这是一种高明的欲擒故纵。 “倘若欺骗你说我不喜欢你,肯定是假的,现在这正在加快的心跳就是最好的佐证。” “这悸动的心跳就是没有办法克制的证明,而我也不喜欢用谎言来为关系编织一个笼子。” “倘若你真的将所有的事情想好了,再来找我吧。” 珠手诚装作洒脱转身抬头看着天空。 月光照亮了伊地知虹夏的脸颊,却没有能够照亮珠手诚的背影。 虹夏的心跳声在耳边如雷鸣般震荡,尽管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波澜。 珠手诚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强调的鼓点,划破了她心中原本的宁静。 她凝视着诚酱的背影,月光映照下,他的轮廓显得那么高大而遥不可及。 “我该怎么办?” 虹夏心中喃喃自语,情感如潮水般涌动。 她知道诚酱的话是认真而诚恳的,但那份“再来找我吧”的沉重含义让她感到无比迷茫。 难道她真的要面对这样复杂的关系吗? 虽然自己也有承担自己和姐姐终身大事还想要分享诚酱。 这样的欲望,这样的不合常理。 也许对于他们来说,永远没有办法到达属于正常人的一切。 所以虹夏现在也依旧在犹豫。 不知道自己究竟应该做什么事情。 “我不想失去你。” 心底的声音不断在呼喊,虹夏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痛感以提醒自己。 她思绪万千,眼前的选择如同一条岔路,通往未知的未来。 若叶睦的身影在她脑海中闪烁,夹杂着嫉妒的不安悄然滋生。 “我和她有什么不同?诚酱为什么会喜欢她?” 她自言自语,心中无形的绳索将她越拉越紧。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滞,周围的喧嚣都变得遥远,只有她与诚酱之间的那道无形的距离愈发明显。 如果不追上去的话。 如果再慢了一步的话。 如果此刻的心跳终将停止的话。 那么鼓手应该做什么? 看着不断走远的脚步伴着鼓点。 虹夏想起了曾经某一次在livehouse里面随口做出双关的承诺。 「我就是高度,不需要任何人承认,所以不用担心,你们来追我吧!」 “我会去追你的。” 第126章 导演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尝试追上谁,虹夏的脚步就不会随便的停下。 就算是前方的背影越来越远,虹夏也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虹夏追上去的速度始终是诚酱的两倍,已知诚酱快速步行的速度的每秒三米。 诚酱先走出去了一百一十四米,求最后需要多少的时间虹夏才能够追上诚酱。 虹夏在夜幕之中尝试呼喊,试图唤醒诚酱内心那一份情感—— “诚酱,你回头啊!” 只不过那个背影依旧在不断的继续往前,没有一点停留的意思。 有的只是远远的一句话: “我没有办法回头啊!”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回头呢? livehouse「繁星」,伊地知虹夏的脑袋上挨了轻轻的一个爆栗。 旁边诚酱的表情略带严肃,俨然一副教书的时候才有的状态。 “因为这是数学题,我教你把我们代入进去,只是为了让你更加方便做题而已。” 虹夏看着眼前没有写完的作业,不禁有一种自己和没有写完论文的作者同样的悲鸣。 虽然有人在旁边亲切的指导,但是也依旧还是比较痛苦的一件事情。 虹夏看着眼前的数学题,实在有点难为她了。 还是音乐好,只要她挥舞鼓棒,就一定会有鼓点作为回应。 “先好好写完作业吧,虹夏你也不希望你高中肄业吧。” “哪有什么关系,玩乐队又不一定需要看学历。” “那到时候我查你学历的时候全部都是水怎么说?” “那就是了呗。” 现在的虹夏似乎并不是很在乎学历的事情,毕竟已经确定了关系之后。 虹夏现在也就差一个理由说服诚酱,还缺少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傲娇的姐姐。 至于在家里面享受来自诚酱的单独作业辅导,这也许是好事,也许也是坏事。 好处就是自己的数学可能有救的,坏处就是说自己要经受更多的折磨。 虽然是主要教授音乐的,但是诚酱确实是有老师的经验,对于一些比较基础的数学还是可以进行教学的。 虹夏坐在珠手诚身上的双腿比较的紧绷,虽然和喜欢的人相处在一起是一件令人放松的事情。 但是这万恶的作业就会让她一直保持着紧绷的状态。 这一直紧绷的状态就是让她有属于自己的问题。 被压力所压抑的一切,如果没有办法找到一个地方释放的话,那么一定会有问题的。 至于有什么问题,那当然是有很多的问题啊! 若叶睦和丰川祥子也在livehouse里面打工。 一个是过来赚生活费。 一个是过来陪自己的朋友。 所以说现在livehouse里面对珠手诚有想法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伊地知虹夏一人。 “别那就是了,虽然说学历和音乐没有直接的联系,但是我也希望你可以有更加宽广的眼界。” 虹夏的呆毛僵硬住了,她就算是上了大学,之后也是回来继承家产。 这样一眼望得到头的收租的生活还是不错。 而且现在重樱地区的就业环境本来就是很难绷的,即使是上了大学,也未必找得到比起在自家livehouse打工来的更好的工作。 所以说意义有,但是并不大。 “但是我如果只希望能够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开开心心的玩乐队就足够了,当然,诚酱其实在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我认为这件事情和升学是不冲突的,虽然很想现在抱住你包容你想象的一切。” 诚酱轻轻的摸了摸虹夏的头,就是呆毛不断的舞动。 像是拉布拉多犬的尾巴一样,打得人有点痛。 “但是现在不行,现在我必须得监督你完成你面前的数学题。” “......哼,我决定了,在做完这道题之前我都不理你了!” 虹夏的姐姐星歌倒是标准的傲娇,虹夏也多少继承了一点姐姐的习惯和因子。 所以说现在的虹夏说话也有一种傲娇的味道。 正常得不能够再正常了。 坐在珠手诚大腿之上的虹夏现在正在专心致志的应对眼前的数学题。 在刚刚诚酱带着过了一遍思路之后,似乎稍微具象一些的方法能够帮助她更好的去完成这一道题。 若叶睦打工结束之后,也直接过来找诚酱玩。 结果刚刚打开房门就看到了坐在了诚酱右腿上做作业的虹夏。 虽然若叶睦早就知道有这一天,现在只不过切实的看见了这一切而已。 看见了这一切让她有点吃醋,不过其实也还好。 现在的若叶睦只用吃一个人的醋,不用吃千千万万个自己的醋。 诚酱的左腿本来是空着的,但是一瞬间上面就长满了黄瓜藤。 “哼↑哼↓哼↑” 直接将诚酱的大腿当成椅子的若叶睦也是像平时坐在凳子上一样,前后摆动自己穿着白色及膝袜的小腿。 在经过了一天的运动之后,不透气的皮鞋还有白袜产生的化学反应让现在的雪糕已经有了一点清淡的味道。 来,粉丝先吃。 “剧目里面,已经有了新的角色了......之后的舞台...会更热闹也说不定。” 珠手诚当然知道若叶睦在说什么。 无非就是自己现在的行为确实有点渣男的倾向。 倒不如说现在还能够稳定的将自己的爱分给大家,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大容易做到的事情。 在其中要稳稳的端水很累的好吗!? “你也不仅仅只是剧目之中的角色,你也是导演和策划之一,应当明白,不同的剧本自然是有不同的演绎方式。” “完全不会写剧本!” 若叶睦直接从珠手诚大腿上跳了起来,双手向天,跳得十分的欢快。 这是mortis,是若叶睦的一部分,她现在已经完全清楚。 并且能够控制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说,精神病好了,某种意义上来说,人更加精神了。 暂时的。 “你天生就会,还是说不会写剧本也是你剧本的一部分?” 珠手诚只是将手放在虹夏的脑袋上摸摸头,就让若叶睦又开始吃醋。 “真是狡猾,明明就坐在那里不动就可以让诚酱来好好的关爱。” 若叶睦闭上眼睛,把脑袋伸过来。 这什么意思已经不用说很明显了,只要不是瞎子不是聋子不是木头都可以反应过来。 而珠手诚也使用在希尔薇那里养成的手法,开始不断的摸摸头。 “诚酱别闹,我还要做数学题呢。” 真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天啊。 第127章 小祥的味道 就这样不断的打打闹闹一天一天的不断向后过日子也不错。 虽然现在诚酱是被两个人平分,但是现在也还是可以稳定的让自己的爱分给两个人。 这样的平衡也许要不了多久就会被打破,但是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要是真的有打破的那一天,就是催眠app登场的那一天了。 现在珠手诚更加期望多收集一些大家的情绪,早日能够搞到催眠app,自己也可以早日不用担心自己被柴刀。 只不过需要情绪值除了live之外最大的获取方式就是和大家的互动。 这样的互动获得的情绪值实在是十分的珍贵。 而且想要持续获得情绪值的话就不能够让关系过于恶化。 这样做导致的后果就是现在缠绕在珠手诚身上的丝线越来越多。 这么多的丝线可没有什么办法简单整理清楚。 “好好好,我就不打扰你做作业了。”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着,但是直接抽腿起来的话虹夏也会坐不稳。 坐在别人的大腿上对于虹夏来说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如果是对她的姐姐提出这样的要求的话多半会被说一句小孩子。 她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她也已经成年了。 不过就算是虹夏想要认真去做数学题,也不可避免的感受到了身后诚酱的味道。 诚酱什么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沐浴露还是说这就是他本人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让虹夏没有办法全神贯注的将自己的一切都处理好。 眼前最后一道计算题明明已经算出了答案,但是虹夏却迟迟没有落笔。 因为一旦落笔的话,那么现在的一切都将会停止。 自己也享受不到赖在珠手诚大腿上的服务了。 享受不到这样的服务实在是让人有点小失落,所以说虹夏在写上答案这里花费了很多的时间。 “走,一起去看星星如何?” “好啊~” 若叶睦首先牵起了珠手诚的手,虹夏也不甘示弱抓起来了另一边。 鼓手的力量和吉他手的力量不是一个量级的,所以说若叶睦的鞋子在地上有了些许拖动的痕迹。 珠手诚的身体还算是结实,所以说也不用太过于的担心。 担心自己的身体会被分成两半。 “一起出去看啊,我又没有说一定得配谁看。” “果然你这家伙是坏蛋!” 若叶睦用力,若叶睦没有抢过,虹夏用力,虹夏抢过了吗? 也没有。 珠手诚的身影安如磐石,在原地基本没有移动。 “好好好,那就不要跟着我这大坏蛋去看星星了。” 珠手诚虽然嘴上说着,被抓住的手也没有去挣脱也没有放开。 就是这样维持着,只要这样维持着就可以了。 【情绪值+】 有人会自己急起来的,这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珠手诚不需要自己急起来,有人会比起他更急切的。 在关系之中,不是先动情的才是弱势的一方,在意自己和在意别人一样的人才是弱势的一方。 当然,这样的情况也可能会因为不同的事情而改变。 一路上珠手诚都在路人那种想要杀死他的视线之中牵着两位可爱的美少女的手进了天文馆。 东京的灯光让想要在城市之中看见星空成为了一种奢望。 要看到星空,也并不是一定得看到货真价实的星星才对。 虚假的星空也是可以让人观赏的。 若叶睦和虹夏一左一右将珠手诚护在中间。 “所有被黑洞捕获的行星或者恒星,都......” “银河系的正中央也有一个黑洞,也有解释说是高维的投影......” 不知道为什么,星象馆「月见草」总是喜欢播放一些被重力捕获的星球和知识。 珠手诚的手放在两旁的扶手之上。 然后上面分别抓住他手的虹夏还有若叶睦。 若叶睦切回睦子米人格的时候相对来说冷静一点,虹夏那边手上用力也不小。 很明显能够从手上的小动作感觉到虹夏内心的那种兴奋。 这一场调节座椅的时候珠手诚没有像是第一次帮助高松灯调节的时候,刻意让手受伤。 一切都应该是顺遂的。 【情绪值+】 只不过旁边坐着的人好像是——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为什么这三个人身上都有小祥的味道?」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我的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的味道!!!!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我不会感受错的!!!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小祥!!!!」 珠手诚没有读心的能力,但是不知道这附近究竟是谁受刺激了? “我看你好像有点低血糖的样子,要来一点甜甜圈吗?” 珠手诚递过去了自己烤出来的甜甜圈。 让初华现在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的惊厥和诡异。 不过这只是在精神世界的错觉,在场能够看到这样场面的仅有珠手诚,若叶睦,三角初华(音)三人。 甜甜圈能够让三角初华想起来自己一个组合的队友。 暂时被祥子的气味给拉起来的情感再度压抑下去。 「等等?甜甜圈上有祥子的香味!!!!!!!」 也就是珠手诚没有购买古明地觉的能力,不然的话现在高低已经用看变态的表情看三角初华了。 虽然这家伙本来也就是变态吧。 先回到了珠手诚家里面的丰川祥子用塑料膜将已经揉好的面团放在桌上等待发酵。 这是她能够帮这个家做的事情,也是明天幸福感的来源之一。 只可惜有人没有归来,阁楼之月也尚未升起。 第128章 sumimi是一体的 三角初华身上的不解并没有随着放映的结束而展开。 毕竟虽然之前有过一面之缘,不过就这样直接搭话质问的话实在是有点过于不礼貌了。 而且现在很明显也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三角初华又检查了在自己兜里面的那一个甜甜圈。 上面确实是有祥子的味道,至于这味道是怎么来的,还得从长计议。 sumimi的经纪公司,正在更换衣服的三角初华把甜甜圈放在了桌上。 “诶?” 纯田真奈是sumimi的另一位成员,她很喜欢吃甜甜圈。 而且经常会把自己的甜甜圈分给三角初华一半。 “难道我那搭档终于开窍了吗?” 对于桌上的甜甜圈,纯田真奈认为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毕竟整个经纪事务所。 喜欢吃甜甜圈的就她一个人,而且为了保持偶像的身材,吃甜甜圈也是得控制还有更多的运动。 这也就导致了纯田真奈在吃的痛苦和不吃的痛苦之中不断的徘徊。 “要不还是等着她亲手交给我吧?” 纯田真奈挺想要看到被自己投喂了很久甜甜圈的家伙反过来给自己投喂的情况。 想一想就觉得关系更进一步了。 从事务所的冰箱里面取出了自己早上放进去的甜甜圈,和桌上已经放着的甜甜圈摆在一起。 形成了一个甜甜圈的阵一样的感觉。 在拍下了几张照片留作纪念之后,纯田真奈开始等着自己的搭档出来。 这是两人之间值得纪念的第一次甜甜圈相互分享。 虽然还有身体摄入的能量没有办法控制所以明天得加大运动量的问题。 不过在美好的友情之前,都算不上问题。 “果然看着甜甜圈就有点等不及了,哎~” 纯田真奈的感叹依旧有点自嘲的意味,自嘲自己第一次受到分享就这样的期待。 自嘲自己在甜甜圈之前控制不住自己。 “你终于出来了。” 三角初华看着桌面上的甜甜圈已经摆满,暗自叹息自己好像刚才做了错误的决定。 她真傻,真的。 明明知道纯田真奈喜欢甜甜圈,却单独把有祥子味道的甜甜圈放在外面。 这无疑是将自己侄女的味道送上了狼穴之中啊。 “我也准备了一点甜甜圈,来一点?” 现在三角初华想要最大程度的保留自己想要的东西的话,那么就应该得赶快下手。 将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有小祥味道的甜甜圈分了一半。 这样的话至少她三角初华还能够吃到一半。 “明明想再藏一藏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个时间过来~” 维持sumimi的稳定也是三角初华需要考虑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也是需要放上天平衡量的生活的一部分。 虽然还有很多热爱的,但是现在正在发生的一切,正是她的生活。 “来做一个那个吧?就是那个!” 纯田真奈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了另外一半的甜甜圈。 然后以一个让人难以拒绝的表情看向了自己的队友也就是还在炫压抑的三角初华。 在三角初华的视角看来纯田真奈这行为很明显都已经分走了一半的小祥还在这里卖乖。 但是为了sumimi的稳定,还有她的生活稳定。 或许也还有对于长期相处的伙伴的体谅,还有对于朋友的包容,让现在的三角初华举起了手中的半截甜甜圈。 “mermaid man!” “And barnacle boy!” “合为一体!!!” 这是经典影片海绵宝宝的内容:美人鱼战士和企鹅男孩合为一体。 sumimi也是这样两人一体的,关系也是有这么的亲密。 纯田真奈现在脸上的笑容不仅仅真实,还十分的饱满。 只是可怜三角初华在一点一点细品甜甜圈之中小祥的味道。 至于味道是怎么来的,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继续将这个甜甜圈风干保存的资格了。 所以说现在的三角初华仅仅只是饱含着情感享用这一份美味。 就好像是已经品尝到了侄女的味道一样。 “不用那么谨慎的啦,来,我的也都分给你~” 纯田真奈现在的情况就是能够收到挚友(自认为)了解自己之后送过来的甜甜圈。 现在的她那种内心被理解被尊重的感觉已经让她感受到了什么是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掰下三个自己刚刚取出来的不同味道的甜甜圈,放在了三角初华的面前。 在满怀着激动和些许的不解还有其他更多复杂的情绪,三角初华品尝完了手中的甜甜圈。 它的味道除了甜甜圈本身能够带给人的满足感,还有就是来自情绪上的价值。 很多人都宣传—— 甜甜圈是最小的舒适圈。 如果是前半个甜甜圈,三角初华能够承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但是为什么吃到了自己队友给的甜甜圈的时候,自己内心的落差会那么大呢? 三角初华现在依旧不明白。 只不过进食后面三枚半个甜甜圈的时候就非常的快速了。 这样的速度让纯田真奈认为自己的安慰是起到作用的。 但是实际上只是因为这几个甜甜圈上面没有祥子的味道,所以说吃的快。 这对于三角初音来说就仅仅是为了进食而已了。 没有小祥味道的食物,没有细品的必要。 “是不是感觉心情好了不少了,虽然经纪人小姐一直和我说少吃一点保持身材。” “但是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呢。” 纯田真奈十分的热情,三角初华也接受了自己的组合对象无意识之间给自己重要的东西吃掉了一半这个事实。 既然木已成舟,而且自己也刚刚品尝了有祥子味道的甜甜圈,就暂时原谅她吧。 “说起来还记得上次为了某人的生日派对特别请我们过去的那位吗?” (pareo生日的时候找了pastel*palettes还有sumimi) “你说诚酱啊,我歌声技巧的一部分是他教的,怎么了?” “你们很熟吗?” 纯田真奈看着眼前的三角初华,感觉自己的队友好像有点炫压抑了? 现在主动找自己问别的男人的情报,难不成........ 想到这里,纯田真奈的嘴角有了微微的弧度。 第129章 三角初华无法遗忘 “之前路演的时候,他给了我不少的建议,所以后面我才能够连续制霸业余歌唱大赛的。” 纯田真奈正在回忆和诚酱的点滴,她和诚酱的关系也是属于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感觉。 她本身被珠手诚的知识还有风趣吸引,但是也依旧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只因当时chu2哈气哈得太厉害了。 那种想要完全独占一个人的态度的藏不住的。 要是走的过于近的话很容易就会被误伤。 所以说纯田真奈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两人之间倒是也有很多糊涂账算不清楚。 必要的时候可以算一算,现在也并没有到达必要的时候。 “给我说说吧,你为什么会对他突然感兴趣,难道......” 纯田真奈盯着三角初华的眼神清澈但是又带着些许的审视。 似乎想要从这里看出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是信息依旧是不够用。 至于八卦一下两人的关系? 这是大部分女孩子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而且这样的话题没有之一。 “还是说有一些不想说出来的事情?虽然我真的很好奇但是如果你不愿意说的话我也就这里停下。” 纯田真奈也给三角初华留下了模糊的空间,毕竟比起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朋友。 和眼前的三角初华相处的时间很明显更多。 在天平之上孰轻孰重,纯田真奈也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因为sumimi是两人一体的,所以说三角初华的意愿肯定是她首先要考虑的。 “那个...这个...暂时帮我保密吧?” 三角初华也想不到什么方式来表述自己的情况,毕竟现在有很大的问题就是说三角初华也依旧是信息有限。 不清楚珠手诚的有关信息,要是一会说漏嘴了就不好了。 还有就是关于为什么会有丰川祥子的味道,这对于三角初华来说也是一个问题。 这样的问题不先去解决的话,那么当三角初华将自己的视线给投向珠手诚的时候。 肯定看到的仅仅只有一大片的迷雾,而且还容易暴露自己的信息。 丰川家的变故她也是知道的,所以说这里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三角初华就这样拜托了自己的队友先为这件事情保密了。 之后如果有更多的信息就可考虑一下究竟应该使用什么形式来保持自己的现状。 甚至能够和自己的侄女更进一步了。 “好啊,不过作为保密的代价,明天我也要吃甜甜圈~” 这保密的代价说是有,但是几乎和没有一样,毕竟就算三角初华不给这家伙带甜甜圈。 她也是会自己去买甜甜圈养活自己的。 “想吃什么味道的?” “我都可以,只要你不端一些很异端的甜甜圈上来就没有问题。” “再怎么说我也不会做出一些太过于超出想象的事情的啦~我好歹也在除了偶像生活之外认为自己是个正常好吧!” 纯田真奈在三角初华说出这句话之后像是奥泽美咲一样无奈的耸了耸肩膀。 似乎就是在说真的是拿你没有办法的意思。 回到了空无一人的房间,三角初华感受到了相对的悠闲还有寂静。 那个包装甜甜圈的口袋也被三角初华给揣在包里面带回了家里。 虽然可能味道已经很淡了,但是也依旧闻得出来。 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三角初华静静地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那只装着甜甜圈的袋子。 随着微风轻轻拂过,她的思绪却渐渐被丰川祥子的气味卷走。 那种香甜的混合气息,仿佛是她心中一个隐秘的角落,既熟悉又陌生。 她心中不断回放着与祥子相处的点滴。 那天在小岛的夜晚,他低头认真听她讲述自己的梦想,阳光洒在他脸上,宛如电影中的场景。 祥子身上散发的,不仅是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有她曾经被照亮的那一轮月光还有那一轮星空。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提醒她,那个孩子的存在是多么的真实。 “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奇妙的感觉?” 三角初华自问,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中被祥子吸引。 可她又害怕这份感情的脆弱,若是倾斜,便会跌入无尽的深渊。 明明不应该产生这样的情感的,但是大脑没有反应,拒绝回答。 她轻轻闭上眼,想象着与祥子一起走在街头,分享着各种各样的甜点。 那种甜蜜的感觉,仿佛在她的心底悄然发芽。她害怕自己过于沉迷,心中却又渴望着更多的亲密。 又或者享受着祥子亲手烤出来的食物,不论是甜甜圈还是其他的。 三角初华想自己应该可以很好的期待一下日后的生活。 但是可能没有什么和丰川祥子的日后再说。 “这份情感,是不是太过奢侈?” 她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她不知道,明天自己强行想要碰到的偶遇将会如何改变她的生活? 是否能够让她直面这份情感的真实存在。 此时的她,既期待又恐惧,犹如在云端行走,随时都有可能跌落。 一阵叹息打破了房间的寂静,三角初华睁开双眼,决心不再逃避。 “再去尝试偶遇一下吧,也许会有更多的线索也说不定。” 或许,明天能够找到答案。 珠手诚已经是三角初华寻找丰川祥子的自我play的一环了。 即使现在本人都还不知道。 夜晚,三角初华的房间之中,她双手放在自己心脏之上感受自己心跳的声音是真实的。 “可恶,明明要是这一份情感能够收进内心就好了。” 只是这月色该死的鉴照在了三角初华的身边。 让她的思绪也如同这倾泻的月光一般,没有办法停止流淌。 而对于某人的思念,也似乎随着孤独的月亮一般,变得更加的黑暗深邃幻想。 第130章 朝霞与晚霞都消失不见 稍早一些,livehouse「繁星」 打完工的丰川祥子和喜多郁代正坐在一起,店内的工作已经收尾。 在回去之前也是有些许闲暇时光的,尤其是今天若叶睦和虹夏不在,珠手诚也跟着两位一起出去了。 这偌大的livehouse也就只剩下了两位打工仔还没有做完清洁关门。 女孩子之间总是有很多的八卦可以聊,丰川祥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也在生活之中不断的溶解。 毕竟自己在肩负起了自己的人生之后,丰川祥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认知。 对于一些曾经自己完全不大可能接触到的人群混在了一起,丰川家的大小姐也长大了不少。 “所以说你是因为想要当凉的女儿而加入这个乐队的?” 谈到有关于自己的乐队的时候,喜多郁代的话语短暂的让丰川祥子短路了一下。 毕竟丰川祥子也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而且从将某人当成自己母亲的情况之下。 似乎蓝毛的章鱼和眼前这位红发的狗狗有不少的共鸣。 “对啊,我加入结束乐队的动机本来就说不上纯粹,不过确实这个乐队接纳了那样的我。” 喜多郁代些微弓着自己的腰,双手撑在了拖布之上,这也导致了她的姿势再加上穿着的女仆装很有吸引力。 虽然现在并没有谁可以被她吸引到。 “说起来诚酱确实也很有魅力,硬要说的话我们乐队其实可以有三个妈妈。” “一个金发开朗的妈妈不断的安慰大家。” “然后还有一个冷淡的蓝发妈妈一直给大家勇气。” “还有一个男妈妈来照顾大家的日常。” “祥子不觉得也很不错吗?” 丰川祥子被这话题转换给cue了,心里也是在想着自己和诚酱的关系。 但是没有想到这里眼前的这位少女好像比起自己更加的压抑。 而且自己的代餐别人也在吃,这样的情况让丰川祥子有一定的危机感。 “诶?是呢......” 诚酱实在是太香了,而且感觉最近诚酱身边的家伙有点太多了。 若叶睦前几天已经在诚酱家里住下来了,虽然楼层不一样,但是生活的痕迹和活动的痕迹还是能够被观察到的。 丰川祥子也想到了自己现在也是在诚酱家里面住着。 “你能理解我吗?真的是我明明已经做好了被嫌弃的预想了。” 喜多郁代还是在担心这些事情,但是确实鼓起勇气得到的是丰川祥子的共鸣。 虽然这样的共鸣实在是有一点变态了。 “并没有,想要被人关爱,这是人的本能。” “所以说我并没有认为你是变态,再说了其实我也是差不多的。” 丰川祥子想起来了自己的一切,没有选择将oblivionis作为不是自己的一部分。 oblivionis是她,她也是她,只不过是不同的时间而已。 “哇~” 少女之间的嬉闹也还在不断的继续,而丰川祥子也无法得知三角初华对于自己的执念究竟是有多么的深沉。 “你们两个,差不多到时间了,再闹下去也不会给你们记工时的。” 店长过来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互动,再不回去的话,她们的家人也差不多该担心起来了。 虽然店长是考虑到安全还有这一因素,只不过傲娇的她不可能直接说出口的。 这一点就算是天塌下来可能也没有办法改掉的傲娇。 这样的傲娇对于伊地知星歌来说也仅仅只是日常而已。 “是,那我们就走了,明天见~” livehouse「繁星」门外丁字路口的尽头。 喜多郁代和丰川祥子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两条道路。 已经在珠手诚家里面住了几天了,这几天也许是得益于安稳的生活和能够抽出时间来完成自己的音乐。 丰川祥子的大脑也从不断的休息之中发觉到了事情有一些的不对劲。 那就是没有了自己,自己的那个酒鬼父亲也没有一点的消息。 这几天住在珠手诚家里面的时间让她完全的放松下来。 现在的她要去看一眼自己的臭老爹究竟过得怎么样了。 丰川祥子站在锈迹斑斑的铁门前,钥匙插进锁孔时发出艰涩的摩擦声。 门缝里渗出的酸腐气息让她胃部抽搐。 或者说在诚酱家里面喝酒的经历已经让她隐隐有些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但是在阁楼之月以外的时间,这东西可不能够成为她的桎梏。 混合着酒精与霉菌的味道像条湿滑的舌头舔过鼻腔。 并不能够称得上是令人愉悦。 当门轴发出垂死般的吱呀声,月光顺着她的肩膀流进屋内。 数百个玻璃酒瓶在月光下泛起幽蓝的磷火。 实际上也似乎只是月光不断折射出来给人的幻觉。 它们以某种病态的仪式感堆砌成阶梯状结构,顶端歪斜地摆着一件揉皱的外套。 那是曾经丰川祥子父亲十分喜欢的那一件外套。 酒瓶组成的基座足有两米宽,倒插的瓶颈如同剑戟森林,折射着窗外霓虹的碎片。 “来一杯?” 这一次没有说出:「爸爸会努力的」这句话的丰川清告似乎更加像是一个父亲。 一个不大负责任的,一个落魄的父亲。 今天的丰川清告并没有和广井菊里一起在居酒屋喝。 家中用酒瓶铸造的王座上,他似乎还正在感受着曾经自己手上的权力是什么味道。 “酒精的滋味你应该也品尝过了才对。” 丰川祥子左手横在右侧脸颊靠右的虚空之中,顺利的接住了酒瓶。 在珠手诚家里面喝酒的经历让丰川祥子也去了解了一下不同的啤酒的价位。 现在手上的这一缶啤酒,可是在便利店能够买到的几乎是价格最高的一档。 开启瓶子的声音十分的清脆,回响在这夜色之中。 “看来我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ですわ。” 丰川祥子看着丰川清告现在的情况,一时间也想不到自己应该要说什么比较好。 所以说也干脆就打开这一缶酒浆,就着清亮的月色。 让过往的一切没有能够说出口的话语全部都随着麦香味的气泡溶解在夜色之中。 丰川清告瘫坐在满是褶皱的王座之上。 以酒精和夜幕作为交流的媒介。 第131章 中登隐忍 照片里穿燕尾服的父亲在啤酒的浸泡中扭曲变形,与眼前这个挥舞酒瓶的刑违役束家渐渐重叠。 “祥子也长大了呢。” “托大家的福,长大了。” 丰川祥子脸上的冷峻比起红警里面最高难度的敌人还要冷酷。 在这短短的两个月左右的时间,她亲眼见证了世间冷暖,还有原本自己和现在自己的落差。 这样的生活她也快要逐渐习惯了。 “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自从被坑了一个大的之后,我才明白了,真诚是没有办法好好的在世界上活下去的。” “想要通过自己感染他人的想法本来就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仅仅在方才的两句话之中,丰川祥子似乎能够捕捉到曾经那个丰川之鹿的身影。 但是当他和现在坐在黄色啤酒罐上王座的人结合的时候。 似乎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丰川祥子将口中略带刺激的冰冷啤酒吞入腹中。 “所以说,你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人都是会变的,曾经那个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这句话丰川祥子只感觉了有点耳熟,可能不是有点耳熟,是相当的耳熟。 似乎自己之前好像也说过? 这究竟是来自血脉之中的压制还是其他的? “这几天你没有回来,我并不担心你,毕竟那家伙身边肯定比我这里安全不少。” 丰川清告丢下了手中的啤酒,那罐子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就像是他夜晚床上的怀抱一样空无一物。 “诚可算不上是什么好人,但是不会害你,你在他身边我倒是不用担心你被除了他以外的人给算计。” “那家伙是真的厉害。” 丰川清告的眼中有一点恐惧,还有些许的艳羡?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依旧没有办法理解。 两人之间的信息差依旧存在。 于是,丰川祥子开口了。 “所以说现在父亲你成了谜语人也是这的原因吗?” “嗯。” “我想问你,真的亏了一百六十八亿?” 丰川清告看似是在醉酒,但是现在的状态也依旧是保持着清醒的。 这一点丰川祥子用自己醉酒状态的思考同等代入就知道了。 之前在珠手诚家里面品尝不同的酒精,她也品尝过醉酒的感觉。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毕竟最后在公司保险的环节,有最后的保底。” “但是因为这件事情的错判导致了大家都有集火我的理由也是真的。” “所以说我就打算换一个地方暂避风头。” “本来我们这里都没有什么大问题的,但是直到你的到来。” 丰川祥子不仅仅只是丰川清告的女儿,也注定是丰川家下一任的掌舵人。 这样的身份就注定了即使是出来,也会收到大家的关注。 这关注究竟是好事还是说是坏事不是有待商榷。 而是说基本上是坏事,即使是丰川家内部已经稳定的以家主一系作为其主要的构成。 这是优势,但是总有人想着只要能够取代主家的位置下克上。 “我?” “嗯,所以我在一直尝试把你往外推,虽然老登人抽象,但是能力没的说。” “你说的那些人,真的是想要取代我们吗?”丰川祥子问,眉头微微皱起。 丰川清告摇了摇头,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 “有些人是这样想的,有些则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来。这个家族的权力,吸引了不少心怀鬼胎的人。” 丰川祥子静静地听着父亲丰川清告的话,心中却泛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她知道,父亲的担忧并非毫无道理。 作为丰川家这一代的继承者,她本身也确实曾经是人群的中心。“直接对抗只会让局势更加复杂。”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又打开了一罐啤酒。 “而且,许多事情不是简单的力量对比就能解决的。我们要考虑的是长远,如何维护家族的稳定。” 丰川祥子听到这话,确实觉得自己的父亲也算是比较的有远见,只不过这自污的方式确实独特。 很难说是自污还是说是放任自己的天性,毕竟丰川祥子也知道自己的 “所以你选择了隐忍?” “原来如此,原来父亲你不是那样酗酒的人啊。” 丰川清告给丰川祥子最后为他的辩解画上了休止符。“不,喝酒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你不觉得吗?” “......” “要再来一罐吗?” 丰川祥子转身就走,这里暂时没有她所留恋的父亲,只有一个酒鬼了。 “对了,诚身边是很安全的,但是你也要小心诚,他本身是很危险的。” “我知道。” 丰川祥子走出那间散发着啤酒气息的房间,心中却难以平静。 父亲的模样和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 人,总是会变的。 她心中默念着这句话,想起自己曾经的软弱与无知。 “现在,软弱的我已经死了,那个孩子已经长大了,长大并不是一件好事。” 确实成长伴随着痛苦和失去,但也带来了力量和智慧。 虽然丰川清告的方式让人捉摸不透,甚至有些偏激,但是丰川祥子能够理解。 “祥子,等等,我刚刚问了老登,他说没有给你生活费!” “想喝酒的时候没钱怎么行?” 丰川清告追了出来,一个信封塞到了丰川祥子的怀里面。 走出家门,夜色已深,街道上的霓虹灯闪烁着五光十色的光芒,映照在丰川祥子冷峻的脸庞上。 她深吸一口气,感受到一丝清凉的空气沁入心扉,似乎可以暂时驱散心中的重负。 有钱了说话就是硬气。 “必须要变得更强。” 未来的道路并不平坦,但她只会钱进。 丰川家是她的责任,而她也将是这条路上的继承者。 只是丰川祥子的脑海之中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不知为何在丰川家未来的蓝图之中,丰川祥子已经默认将某人带进去并放在重要的位置了。 得到了两百万円(10wRmb)零花钱的丰川祥子辞去了早上送报和便利店打工的工作。 依旧还保留了在livehouse打工的工作,因为他也在。 第132章 若谱写乐章 诚酱还有若叶睦以及虹夏都回家了,再继续同夜晚一同流浪虽然足够称之为洒脱。 同时也可以说得上是鲁莽,毕竟重樱这里的犯罪率低,是因为很多的人是“神隐”而不是被谋杀。 一些没有办法神隐的地方比如说米花这些地方就会十分的危险,不过也还好。 至少这里的房价因为全部都基本上是事故房,所以说对于一些厌恶了大城市生活的家伙。 同时对自己的命格是否够硬有足够的认知,亦或者完全无知。 死有些时候并不可怕,有些时候可怕的是活着的时候没有钱,或者是死了钱没有花光。 丰川祥子在揉完面团之后,开始清点到手的零花钱。 走的时候实在是太过于匆忙了,而且没有得到家里面的资助。 结果今天突然中登告诉自己因为两人都以为对方给了结果都没有给导致丰川祥子变成了骆驼祥子。 这样的转变导致了现在拿到了零花钱的丰川祥子依旧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两百万,这是她打三份临时工大概需要快一年时间还是基本没有吃喝之外的其他消费才能够攒下来的钱。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仅仅是用来喝酒的零花钱。 此刻,不同的阶层在丰川祥子的内心具现了不少。 诚酱家里面的施坦威再次响起了古典的声音,现在的音乐就完全是寄托丰川祥子共鸣的方式。 而并非是让丰川祥子宣泄郁郁不得情感的方式。 电梯上升到顶楼的声音宣告着某人的到来。 丰川祥子循着声音向着那边看去,珠手诚的身影就在那里。 而在诚酱背上背着的是若叶睦。 琴声依旧没有停下来,琴键之间流淌出来的是流淌的月光。 小心诚,自己的父亲也许并不了解诚酱,丰川祥子的内心这样的想法一直都没有停下来。 丰川祥子还回忆起来了在livehouse里面喜多酱的发言。 「成为比起朋友,恋人更加亲密的关系,没错!我想要成为凉前辈的女儿!」 而眼前自己的男妈妈和自己的关系,究竟是应该说是母女还是挚友还是其他的关系? 丰川祥子依旧没有能够理清楚。 作为丰川家的继承人,她倒是有自己选择的权利。 毕竟不论她找谁,最后的继承人都会有丰川家的血脉,如果可能的话。 找一个门当户对的男朋友是最好的,这样的话两方都可以因此受益。 内心的情感是憧憬,仰慕还是什么? 【情绪值+】 “琴声乱了,我想你现在是时候去休息了。” 音乐本身作为人类情感的表达载体之一,可以看见人们的情感是如何表达的。 珠手诚有这样的能力,当然,也还有一些其他的感知方式。 比如说系统。 “是吗?” 丰川祥子没有打算去休息,从父亲那里将母亲的人偶也抱过来之后,她现在好像就被两位妈妈所注视着。 “不是吗?” 丰川祥子没有早睡的理由了,毕竟早上也不需要更早的起来去送报纸,自然不需要早睡了。 而在拿到了零花之后,丰川祥子一下就变得高高在上了不少。 至少从心态上的转变已经让她有点飘飘然了。 “你说是就是吧。” 丰川祥子继续弹着钢琴,这声音并不像是在演奏,反而像是在倾诉。 自己的情感应该用怎么样的方式去呈现,丰川祥子并不明白。 在家里面,能够教授自己这项技能的母亲和父亲都已经没有办法再继续教授她了。 所以说她能够做的仅仅只是不断的自己摸索。 珠手诚把在路上就已经困倦得睡着的若叶睦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从楼下取出小提琴就上来了。 想要通过音乐交流的话,没有乐器怎么可以呢? 当珠手诚拿起小提琴,轻轻地拉动琴弓时,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一只无形的手正在拥抱自己。 世人皆说这小提琴是最能够抒发灵魂的乐器,但是丰川祥子并不这么认为。 任何人适合的乐器都是不同的,任何人想要表达自己灵魂的乐器也是不同的。 对于她来说,就是钢琴或者是键盘。 她的手指在钢琴键上轻柔地跳动,随着小提琴的旋律起伏,仿佛在诉说着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 既有对于关照的感激,还有一种收到了无条件的爱的不知所措。 要是这个世界上能够受到无条件的爱的人多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悲剧发生。 清冷的月光落在丰川祥子的发丝之上,让蓝色的发丝一瞬间闪烁了银白色的光华。 不要去埋怨月光。 只因月色太美。 “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珠手诚的琴弓所流出来的疑问着实是让丰川祥子费解。 巨大的留白和几乎可以用仅仅是勾勒来形容的声音太过于的单薄,似乎就在等着键盘来填满一样。 这样的留白让丰川祥子对于自己的音乐也感受到了些许的犹豫。 自己应该是用什么样的回答去完成属于自己的课题,完成属于自己的人生。 丰川祥子想起了自己人生之中学会的众多的曲子,但是却发现没有一首是和自己想要的目标一致。 超出正常人所能够经历的一切,自然想要表达的也是正常人所难以表达的一切。 (人话:当神人) 起起落落之后,丰川祥子的琴键也可以说淡得像是白描一般,没有任何的味道。 但是每一只鸟儿都期望着暴风雨,就算是在温室之中生活的植物和鸟儿经不起风暴。 但是根植于脑海之中一切冲动,都在无垢的月色之下凝结成诗。 丰川祥子的指尖逐渐在琴键之上跃动起来,似乎就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 在珠手诚的面前,丰川祥子认为似乎不论自己怎么表达,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他是珠手诚,因为这是她所认可的人。 喜多郁代说对凉的情感是对于母亲的思考。 你们现在珠手诚这里的情感,丰川祥子认为可以是复杂的。 激烈的情感从指间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第133章 无畏契约 珠手诚听到丰川祥子的节奏改变,他也在改变自己的风格。 不同的时间段,他对于丰川祥子的看法也是不一样的。 对于丰川祥子倾诉自己的幼年无忧无虑,他附和上的是如同迷雾一般的弦音。 随着琴键之上跳动的青涩逐渐的褪去,丰川祥子开始看到一切。 看到了在泥泞之中挣扎的人是如何生存,看到了人世间的冷漠。 也看到了属于她的光芒。 当绝妙的月色投射在珠手诚的小提琴之上,丰川祥子承认自己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一部分是自己的幻想。 而哪一部分又是自己可以触手可及的现实。 复杂的情感难以说出口,但是如果用音乐表达的话,丰川祥子相信珠手诚一定是可以明白的。 “你放弃吧,我不可能同时是你的母亲,人生导师,乐队的支援小提琴手,倾诉的对象,带她喝酒的坏哥哥,挚友,老师,以及星怒莉。” “那分开算呢?” “......” 音乐戛然而止的时候,珠手诚也没有能够回答丰川祥子的问题。 现在的情况十分的焦灼,看着祥子一步一步的走过来,珠手诚第一次感觉到些许的压力。 明明没有下雨才对。 “分开算的话,可能也有不少的困难吧,你不觉得直接将一个人的人生承担给另外一个人是一件很沉重的事情吗?” 丰川祥子听到珠手诚的辩解,但是也没有气馁。 丰川祥子自己打工承担了自己的学费还有生活费甚至还给臭老爹准备饭。 已经了解到了别人的人生究竟是如何沉重的一件事情,也知道了自己的人生是一件如何沉重的事情。 “你应该也差不多猜出来我和若叶睦的关系了吧?”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丰川祥子虽然自己家里面父母都算得上是保守,但是她也并非是一无所知的小孩子。 对于很多其他上层玩得有多花是有自己的了解的。 虽然也依旧没有发现丰川家的黑暗就是了。 比如说老登和丰川初音的关系就没有知道,所以说现在的丰川祥子也仅仅知道一些现实而已。 “你怕不是喝酒了。” “我确实过来之前在家里面喝了一点,也听到了父亲聊到了些许的真相,他告诉我你是个危险人物。” 丰川祥子似乎不以为意,对于父亲口中的危险嗤之以鼻。 毕竟珠手诚是什么人她还不清楚吗?之前就是帮自己搓搓背也没有一点邪念的那种。 虽然没有窥见人内心的本事,但是通过行为来反推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确实也不困难。 至少珠手诚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保持着相当的情感还有克制。 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有一种禁欲的魅力,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还是很少见的。 毕竟其他的人看待她的身份有不同态度也有不同,但是像是珠手诚这样矛盾但是又不断包容的,确实找不到。 “但是我可一点都不相信你是什么危险人物,就像是你眼中始终我也不是丰川家的继承人而是丰川祥子而已,可能还是女儿,挚友,被带着喝酒的坏妹妹,没有得到人生要领的学徒。” “拥有如此复杂情感和如此复杂的你,能够告诉我你内心之中压抑最多的情感是什么吗?” “即使此刻阁楼之月已经升起,我也想要窥见你的本心,是否如同你所展现的那么清冷又炽热。” 丰川祥子执起了珠手诚的手。 珠手诚才搞定了虹夏没有多久,想要平衡若叶睦还有虹夏都需要很多的时间。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如果再加一个人进来搅局的话,也许珠手诚真的会变成诚哥。 而诚酱可能也从一个称呼变成他的物理状态。 被人用刀肥的细细切成臊子,瘦的细细切成臊子,金丝软骨细细切成臊子。 然后剩下的就看大家怎么做人了。 或许做人的过程也是有点不做人也说不定。 珠手诚不想要去赌这些概率。 丰川祥子有点中二还尴尬的内心小剧场和表达也依旧还在持续。 似乎这里并不是珠手诚的家里面,而是某种舞台。 丰川祥子凝视着珠手诚的眼睛,似乎想要在那深邃的瞳孔中找到答案。 她的心中涌动着一种复杂而又炙热的情感,像是欲言又止的旋律,急切地想要找个方式表达出来。 “你的使命,还没结束。” “但是请在我.....” “但是请在我身边,陪我走过这段艰难的旅程。” 她微微颤抖的手握住了珠手诚的手,指尖的温度似乎传达了她内心的渴望。 珠手诚感受到她的情感,心中掀起波澜。 似乎身上已经有了一刀柴刀的伤口。 丰川祥子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微光。她知道,此刻是她坦诚的时机。 她的声音如同细腻的琴音,缓缓流淌: “我害怕孤独,害怕被遗忘。” “打工生活中,我明白了,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世界中,我常常觉得自己只是一个透明的影子,无法真正被人看见。” 她的情感如潮水般涌出,似乎在这一瞬间,所有的压抑都化为乌有。 “我渴望被理解,被珍惜,想要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而不是总是在oblivionis。” 珠手诚执起了丰川祥子的手。 尽管还有很多介意的事情,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稳住丰川祥子。 珠手诚倒是能够理解这些撒娇的行为,毕竟不是所有女孩子都像是自己的妹妹一样有自己的紫色话筒。 所以说有些时候炫压抑也是正常的情况。 现在也正好是冬天,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丰川祥子拉着珠手诚到达了楼顶的花园之中,旁边若叶睦的黄瓜长势可以说是喜人。 到达了黄瓜架之前,丰川祥子转过身来。 蓝色的发丝在空中不断的飞舞和分散。 “呐,诚酱。” “要和我一起组乐队吗?不是以苦来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的身份。” “来和我组乐队吧!!!!” 珠手诚都已经做好了喜当妈的准备了,现在你给我说就组个乐队这么大费周章。 伸出了命定的小拇指,完成了命中注定的契约。 第134章 mujica雏形 “当然,来组乐队吧!” 这句话如同一声春雷,响彻在东京凌晨的冬天。 他的脚步坚定地踏进了avemujica,那一瞬间,他并没有感受到重力的压迫,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让路。 只要他不失去他的崇高,整个世界都会为他敞开大门。 可他心里明白,这种轻盈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拥有超凡的才能,而是因为他早已与丰川祥子建立了某种难以割舍的联系,榨取了不少丰川祥子的情绪。 现在的他,想要抽身离去,已经显得有些无从下手。 就像是一部精彩的剧集和某角网络一样,第二集刚开始便谈起了联动,但到了第七集时,一切都已尘埃落定,甚至连退款的机会都不复存在。 现在退款已经完全来不及了,这样的情况就只有咬着牙接受了。 毕竟母鸡卡的雷好像也已经被排了不少。 在现在的情况之下,加入母鸡卡可能并不是一件坏事。 raise a suilen的对手是珠手诚的乐队,但是结束乐队没有办法给raise a suilen上强度。 那么就只有用avemujica来上强度了。 正在录音室编曲的chu2并没有想到自己的臭老哥现在竟然有这么恶毒的想法。 不过其实也还好,如果chu2知道的话,也仅仅只是会更加的努力更加的卷来证明自己。 或者说考虑到现在和若叶睦的关系,可能不一定是想要超越珠手诚,但是大概率是想超珠手诚的。 只不过珠手诚这里倒是十分的稳定,不行,不行,至少在下次chu2生日之前不行。 现在的chu2还差一年成年。 “要重组苦来兮苦吗?” 【情绪值+】 “......我已经给苦来兮苦带去了太多的苦难了,是时候让大家都好好的休息了。” 丰川祥子的声音轻柔,却蕴含着厚重的感情。 或许有些许对于这白月光一样乐队的不甘。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了一丝的懦弱还有宠溺,夹杂着些许怀念与淡然。 虽然苦来兮苦的成员们尚未与她和解。 但丰川祥子心中早已与他们达成了某种和解。 这样单方向的和解真的有用吗?丰川祥子并不清楚。 但是至少可以让她的内心暂时宁静不少。 这样就足够了,也许这样也不足够,但是现在这样也行。 珠手诚松开了丰川祥子的手,任由夜风拂过这顶楼的夜晚。 此刻的顶楼,俯瞰着繁华的城市,灯火点点宛如星辰。 他的声音低沉。 却凭空带上了几分嘲弄。 “你也知道你给苦来兮苦带去了太多的痛苦啊。” 【情绪值+】 被人直接戳脸上的感觉并不算是良好,丰川祥子感受到了人生之中少有的吃瘪究竟是什么滋味。 这样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被亲密的人给戳穿。 这让丰川祥子脸上的伪装演不下去了。 但是却没有办法生气,因为这一切都是事实。 都是因为她而造成的客观的事实。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逃避的事情。 组了新的乐队那么苦来兮苦应该怎么办? 虽然成员的退出不一定是乐队的终点,但是乐队的终点会是所有成员的退出。 当丰川祥子退出之后,失去了作曲和键盘的苦来兮苦也几乎是解散的状态。 团员各自有各自的生活,也许失去了音乐的慰藉,生活之中的色彩会变得更加的黯淡也说不定。 但是并不是失去了乐队,生活就没有办法继续。 太阳不会因为这一两个人的意志而停止升起。 也没有命中注定无可挽回的别离。 “知道的话,你自己想办法补救一下吧,毕竟这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事情。” “这一部分,我并没有办法帮到你。” 珠手诚犯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那就是让丰川家的人去自由发挥。 也许白祥会比起丰川清告要好上不少。 答应了丰川祥子的要求之后,转身走向室内的珠手诚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的留恋。 此刻,阁楼之月正在升起,丰川祥子从家里面带出来母亲留下来的人偶正在钢琴之上用那瞳孔涣散月光。 丰川祥子从家中带来的那只母亲留下的人偶,静静地坐在钢琴的姿态似乎像是真人一般。 究竟谁是人偶,谁又是人呢? 丰川祥子没有继续去看。 空荡荡的楼顶,冷风吹过,让蓝色的章鱼略微清醒。 但是这样的情形并没有直接打断丰川祥子对于未来的畅想。 只是让心中的情感更加的积累和发酵。 chu2刚才还在因为疲惫所侵扰,但是下一秒的时候自己老哥递过来的热茶还有甜甜圈就已经让她放松了不少。 “这么晚了再不去睡觉的话会长不高的。” “要是长不高的话,可能会很容易被人轻视,这并不是好事不是吗?” 臭老哥的提示不算是温柔,也不算是刺耳。 chu2认为这理所当然的是生活必需品的一部分,要是没有这一部分的话。 她的生活之中会有不少的瑕疵和不完美。 “要你寡!”(游乐王子脸) “妈妈不在,我也只有照顾好你了。” “你还吃一点吗?” 反手将递过来的甜甜圈给掰成两半,珠手诚和chu2之间也是有固定的表达信赖的方式。 吃饭的时间也是chu2补充脑力休息的时间,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需要完全的入眠才可以补充精力。 忙里偷闲的办法有的是,而且很多。 “当然。” chu2就算人再抽象,再喜欢牛肉干,但是要求在甜甜圈上放牛肉的这种要求是说不出来打。 对于chu2来说牛肉的味道是自己哥哥给自己做出来的童年的回忆。 没有自己臭老哥给自己准备餐食的时候,牛肉的味道就是最好的代餐。 众所周知,邦多利最有名的文学就是代餐文学。 对于chu2来说,代餐是可以当饭吃的,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当正餐。 毕竟冰冷的牛肉干之中可不会存在自己哥哥给自己准备的饭食之中包含了更加丰富的情感。 尽管这些情感是不能够直接通过食物品尝出来的。 品尝不出来又如何? chu2向后一靠,就是自己老哥坚实的臂膀,除此之外,不需要更多的言语来表达片刻的情感。 语言会说谎,身体是诚实的。 第135章 决赛前夜 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事情chu2干不出来,还有一句古话叫做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珠手诚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替代了一定母亲的缺位。 虽然只是替代了母亲在生活中的关心,并没有替代母亲本身的关心。 一次性享受到两份毫无保留,不需要回报的爱。 chu2能够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长大,和某些神人家庭比起来,也可以说得上是幸福美满了。 “要听听我新写的音乐吗?打算在Gbc(少女乐队挑战赛)之中新放出来的底牌。” dtm的线条不一定可以说得上是优雅,但是胜在简明。 加上呼吸和力量的控制,熟练的dtm使用者和p主几乎都可以听出来声音是怎样的。 或者说看到线条的一瞬间,就可以理解这是一份什么样的音乐。 chu2对于她的音乐很有自信,这样的音乐一定可以在挑战赛的时候杀Roselia一个措手不及。 剩下练习的时间只有在周内的几天,周末就是少女乐队挑战赛。 也是raise a suilen最速武道馆传说的开始。 纵观整个邦邦,能够在两个月之内直接从出道干到武道馆的乐队,也仅仅只有两支而已。 而目前,raise a suilen毫无疑问是最速。 “这就是武道馆啊,感觉一般。” 霓虹灯牌在武道馆穹顶投下斑斓光晕,忙碌的场地之中并没有一点的观众。 大家都在尽力的调试工作。 chu2的指尖在全息投影键盘上快速游移,弦卷家的东西就是好用。 AR的地图和标记点随着她的操作不断分解重组。 这样的确认能够保证在明日演出真正到来的时候,能够有足够可靠的标记物来辅助raise a suilen的大家进行观察和定位,保证大家演奏的时候不会晕。 旋转的舞台设计可以让每一位乐队成员都可以面向所有的观众。 但是旋转的速度过快,虽然没有达到让人从上面起飞的惯性,但是也有一定的问题。 比如说转着转着就容易晕,晕了之后就可能会操作变形。 操作变形之后可能就对于乐曲有毁灭性的打击。 虽然平常在livehouse表演,大部分观众听不出来,但是到了武道馆这里。 演出有瑕疵的话能够听出来的人不会少的。 毕竟武道馆就是一道天堑一般的分水岭,犹如红美铃之于幻想乡,卡卡西之于木叶村。 只有真正的强者可以踏上这个舞台。 她推了推AR眼镜,酒红色的头发灯光之下发散出些许的光辉。 “果然认真的chu2撒吗是最帅气的啊~” “pareo,要犯花痴给我等到一切结束之后,我还在工作。” “yes!chu2撒吗~” “到时候灯光放射在这里,我需要更加完美的舞台设计。” 工作人员正在耐心听着比起自己小一个头的chu2的安排。 不仅仅是因为chu2的气场还有成就,是因为刚刚chu2给每个人都包了一个一万日元的小红包。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额外收入,对于能够带来额外收入的金主大人。 肯定是得多听一点要求的。 “了解了,放心吧,明天我们的灯光一定会让您满意的。” “stop,不要继续吹嘘了,一会直接开始演练一遍。” 「这不合适吧?今天大家都很累了。」工作人员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chu2手上的红包拍脸上的时候。 作为一个有生活压力的成年社会人,没有人比起他能够更放下自己的身段。 他本来想要拒绝,但是珠手知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一分钟之后就开始,我马上把这个设计给灯光。” 灯光本来收到场务的信息的时候还是嗤之以鼻,但是瞬间就变得前据而后恭。 珠手知由现在已经见识到了金钱的伟力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 chu2接过了诚酱递过来的水,稍微补充了一点能量。 “老哥,不对,cheng2_p,你有什么建议?” 珠手诚直接被开盒网名,不过也无所谓,开了也没有什么影响。 之前使用cheng2账号帮助chu2宣传的想法也拒绝了。 过早带来的名气只会让人忽略音乐本身,但是现在chu2既然是从音乐本身出发向珠手诚来征求意见。 那么说一点意见也无所谓了。 “只要在副歌第二小节启动环场共鸣器,音浪肯定会像陨石雨一样砸下来!到时候全场的观众都可以爽溜冰了。” 珠手诚没有什么音乐上的建议,只有在演出之上的建议。 毕竟chu2已经将自己的音乐做到了完美,要是再给音乐上的建议的话。 多少有点超过了应该给出的建议的范围。 “到时候就算是观众也会startled at that吧?难道臭老哥你真是天才?” “是吗?对于我来说,这只是建议的一部分,你听好了,我对raise a suilen的舞台效果做出如下部署......” “总之,五对十,优势在我。”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这些有点天才的点子也是没有犹豫。 Roselia的场合。 “我们需要舞台的灯光再黯淡一点,Roselia的演出不论什么时候都应该做到完美。” 凑友希那在这里散发自己的压强还有磁场,让这重力不断的散发。 工作人员也在不断的记录Roselia的要求。 “感到颤抖吧,来自地狱漆黑的魔王将会在命中驻地的战场之上......” 亚子并没有干涉灯光,比起这个抒发自我是更加优先的需要。 而幸好队伍里面有她的提词姬和队友。 这给了亚子可以足够发挥自我的空间。 “鸣响。” “感到颤抖吧,来自地狱漆黑的魔王将会在命中驻地的战场之上鸣响终焉之乐章,彷徨之人哟.....” “亚子,过来试音了。” “好~~~~” 今井莉莎正在检查线材还有用贝斯试音,要是现在没有办法听到贝斯的声音的话。 那么明天正式开赛的时候也是听不见贝斯的声音的。 第136章 赛前准备 确定场地和细节是一个巨大的工作。 对于三个乐队来说都是这样的,raise a suilen和Roselia的确认正在不断进行中。 害怕之后的舞台效果出现一些预想之外的差池,这两个乐队都花费了自己的全力。 而在观众席上的poppinparty完全就是另外一个画风了。 花园多惠手上的巧克力螺分给了和奏瑞依一半,乐队的大爹都在确认事情。 而没有排练任务的她们则是在场上有自己的闲暇时光。 这闲暇时光在此时此刻,因为某人的到来,显得格外珍贵。 “raise a suilen的强度真的有这么高吗?” “小花你之前也呆过raise a suilen,从你走了之后raise a suilen的强度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只不过最近忙起来了一点。” 坐在观众台上面的两人丝毫不顾及别人的看法。 靠在一起的她们似乎也并不像是什么简单的普通朋友的关系。 “最近很忙碌吗?” “是啊,最近raise a suilen算是重新走上正轨了,这对于大家来说是一件好事,不过对应的就是会十分的忙碌。” “那看起来我得好好珍惜这点来之不易的闲暇时间~” 花园多惠手上的甜甜圈直接和和奏瑞依相互交换投喂,这也是两人play的一环。 甜甜圈的味道不一定是有多么的惊艳时光,填饱肚子仅仅是满足人类的生存需要。 但是通过品尝和分享来感受一些更加亲密的情感,这是归属与爱的需求。 小时候就一直关系很好的两人,也正是连接着poppinparty还有raise a suilen的羁绊之一。 这是两个乐队联系的羁绊,当然换句话说也多少是有点内鬼倾向的。 对于poppinparty来说不论遇上什么人只要让香橙上,就可以直接kirakiradokidoki掉。 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全员内鬼压根不介意。 就连队长的chu2也是完全的内鬼,没有办法洗刷的内鬼。 毕竟在将注意力从raise a suilen的演出效果之中抽身的时候,直接去给Roselia舞台建议可还行。 虽然凑友希那和珠手知由都在不断的吵,但是这也算得上是这两人不断交换意见的方式。 至于为什么这里的压强似乎要比起其他演奏区域的压强要强上不少。 这一点没有人能够知晓。 “所以说不是为了省电费,Roselia就应该是这个风格。” “但是你也没有办法否认我给出的蝶变方案更加的能够优化,只要你现在愿意签下这一份经纪人协议,那么Roselia的一切都可以由我来报班。” “Roselia就是Roselia,上一次问我我是这个回答,你下一次问我我依旧会是这个回答!” 凑友希那和chu2现在正在不断的争吵。 而且chu2也依旧没有放弃将Roselia签到自己的名下,只要能够签下来的话,就是让她和臭老哥在玄关大战她都一百个愿意啊。 “不过我对于你的后续方案很有兴趣,要不再详细聊一聊?” “哼?都不和我签约就想白嫖我的灵感菇?算了,算是还你上次那一罐饮料,你听好,在火鸟的这个时间让灯光聚焦到这个地点。” “通过制造光线的差异营造出一种真实火鸟似乎就可以飞上天空的感觉......” 旁边的灯光师正在不断的听这一切,这些都是需要他记下来明天搞的。 作为武道馆的灯光师,他迎来了人生之中少有的挑战,这将会是他人生之中十分剧烈的一次超越极限的尝试。 毕竟这两位都是这附近十分有名的乐队的队长。 这次少女乐队挑战赛也得到了很多的注视。 所以说灯光师也想要用自己的努力,惊艳到观众。 虽然站在舞台上表演的仅仅只有乐队的成员有些时候可能会有伴舞的。 但是一场完美的演出没有几十人的团队合作是下不来的。 再说了,chu2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就算是提了一大堆要求,也不会被人说是事情多,而是会被人夸不愧是有追求的乐队领导。 香澄看着这舞台,内心之中已经是有些许的百感交集。 毕竟真的靠着自己乐队的一腔热血和肝度杀出来,现在站在舞台之上也还有些许的不真实感。 三个乐队之中,要是说谁最没有实力上来,可能是poppinparty。 音乐之上的缺点让poppinparty来到这个舞台的时候有一点不够格的感觉。 “还愣着干嘛?是不是你给灯光师说的那种感觉又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了?” 市谷有咲作为poppinparty实际上的队长,要操心的事情很多。 不仅仅是要关心自家的乐队成员,也需要做出很多的安排。 对于香澄的话语还有莫名其妙的表述都有自己的思考已经习惯了,但是大家对于香澄的理解并不一定如同市谷有咲这样清楚。 “你再描述一遍,我来转述,快一点,不要让别人等急了。” 灯光师还没有消化完毕raise a suilen还有Roselia要求的高水准的灯光。 面对过来的poppinparty的有咲也是有点害怕。 这些乐队都在努力,实在是太拼命了。 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 所有的乐队都在努力为什么灯光师现在还活着? 就在灯光师认为自己可能需要做完事情之后好好的去休息一下,不然的话就可能有很大的问题。 在内包里面的红包此刻已经不算是烫手了,冰冷的灯光操作机械最终变成了温暖的福泽谕吉。 “就是这首歌的这个时候要一点kirakira的感觉,然后当我歌词唱到这个的时候要一点dokidoki的感觉。” “还有就是如果能够飞起来的话...” “这个是真的不行。” 面对香澄,要是让步的话只会有更加离谱的情况发生,所以说有咲直接制止了自家主唱的想法。 “别在意刚刚说的事情,我们再聊一聊灯光吧。” 市谷有咲及时将话题回正。 所有人都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第137章 武道馆 raise a suilen驻地,chu2公寓,顶楼浴室。 “感觉这里比起旭汤还要大啊?” “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太多的使用痕迹。” “of couerse,毕竟平时臭老哥用的话浴室就够了,不需要浴池。” raise a suilen享受片刻的闲暇。 就是chu2有点不乐意在这里泡水,猫不喜欢水也是正常的一件事情。 “以后又多一个可以泡澡的地方了。” 夜已经深了,chu2虽然平时都表现得十分的游刃有余,但是自从ras炸了一次之后。 chu2也不用再伪装自己的迷惘还有不成熟了。 毕竟现在的raise a suilen不会有什么脸上戴着一个面具,实际上本人是多首的怪物这样的情况发生。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要泡澡的话你们随意,下次不要带上我。” 泡澡不用带猫猫,不然的话有些猫猫可能会应激的。 除非是诚酱也来泡澡了,不然chu2不大可能继续一起。 要不是有队友帮忙,chu2可能会泡晕在浴池里面。 “pareo,你应该知道泡这么久末班车赶不上吧?” masking骑着死亡银河号就带着lock回去了,和奏瑞依走了一段路也回到了房间里。 喵梦自学出来的料理放在了桌子上等待享用,虽然已经凉了,但是对于layer来说也算是可以看得见后辈的成长还有感受到些许的暖意。 夜晚,睡眠的大家都没有什么压力。 有压力的只有一左一右被架着的珠手诚。 --------------------- 清晨,晴,风力三级,温度1c,能见度良好。 昨夜才下了雪,所以说体感上会更加的寒冷。 流星堂地下室入口,市谷有咲正坐在箱子上,等待着某人的到来。 “怎么了?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香澄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市谷有咲的思绪,本来正在怀念某个人的思考。 也因为本尊的到来而染上了不同的色彩。 “你就是在那里找到那把吉他的,当时我都还以为你是小偷呢,虽然现在我还是觉得你是小偷。” 市谷有咲摸着自己的胸口,很显然,自己的心已经被眼前这个kirakiradokidoki的少女给偷走了。 “我想起来辣!「把双手举起来!」是这样的?” 香澄也回忆起自己从路上被星星所吸引而进入了这里。 市谷有咲也怀念起来了之前的那些瞬间,这是两人没有办法磨灭的记忆。 低头思考没有笑容的表情并不适合市谷有咲,香澄直接上手挠胳肢窝,这也就是变相的让人笑起来。 反正笑起来了,不是愁眉苦脸的表情,至于怎么笑起来的你别管就是了。 “就是今天了啊,感觉最近事情好多啊,连续磕了三周的live,还做了pv,听谱翻唱。” “还有主办live。” 市谷有咲补充道,这段时间她们的生活实在是过于的充实,导致没有什么好说的。 “真是太令人愉悦了,每个人都kirakira的。” 香澄语已经点满的市谷有咲自然是知道户山香澄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知不觉之间,已经有了这么久的时间了。 “最开始的是时候我还以为你是什么轻浮到随便乱逛的家伙,但是也多亏了你,大家才能聚在一起。” “有咲?” “这些确实是你教会我的——胆怯的话会一事无成,即使不知道顺利与否,但是克服恐惧之后,一定会拨云见日,成为poppinparty的一员真是太好了。” 谈笑间poppinparty已经集合完毕了。 有咲的家里面距离武道馆仅仅只有三站路,这无数次不断憧憬却又始终没有办法达到的距离。 今天也是属于她们的舞台了。 “走吧,我们入场!” poppinparty的海报还有标识在银幕之上。 作为三个乐队里面最菜的,最先上去热场,但是这并不是说明poppinparty菜。 只是另外两个团实在是高压锅再加上天赋怪。 第一排的位置之上,结束乐队的全员都坐在这里准备观察一下真正牛的乐队应该如何演奏。 “说起来现在就算是在前排坐着都可以听到观众的呼声,真是让人震惊。” “来合照一下吧?” 喜多酱掏出手机直接调转相机位置,并且将后面的所有人都丢框外面。 不然的话一会被拍到的其他人有权力过来要求删除照片。 “波奇酱,需要我给你一个口罩吗?我看你好像还是有点紧张?” 珠手诚看着来到了人多的场合已经有点变形的波奇酱。 社恐就是会在人多的时候融化掉的生物吗? 社恐就是在人多的时候会融化掉的生物,即使是没有一点的视线注视在他的身上。 波奇酱曾经也不少次幻想自己在武道馆里面,让武道馆座无虚席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情况。 但是现在真正的到达了武道馆之中,后藤一里就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可能需要重新审视一下自己幻想的目标了。 毕竟幻想之中的观众不论再怎么多也是虚假的,但是她的社恐是真实的。 在戴上了口罩之后,后藤一里脸上的那种释然也终于覆盖了一切。 “那个.....” 珠手诚的食指抵住了波奇酱的嘴唇。 “波奇酱几乎是是下意识的想要道歉,但是没有能够说出口就被我打断了,这样的桥段你喜欢吗?” “不要尝试说对不起,你只是暂时没有适应环境而已,我们也有足够的耐心,对吧?虹夏?” “那是当然~” 波奇酱只是觉得眼前两人的光辉炫目。 想要不自觉的靠近。 第139章 养一株睡莲! 就连一向都是冷静的山田凉现在在听到这个熟悉的旋律的时候也是不由的瞳孔瞪大。 这巨大的瞳孔之中饱含着巨大的疑惑,这是一种对于这样的音乐出现在这里真的合适吗的疑惑。 在场poppinparty的老粉笑得格外的开心,很久之前在livehouse「space」演奏的那个孩子。 现在也已经都站上了如此璀璨的舞台! 有嬉笑声,也有不明所以的观众正在询问附近的大家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最后了解到了这乐队最开始和最结束也都和星星结下了不解的缘分。 有人说武道馆这样的舞台还是摇滚乐队上来演奏小星星不合适,但是看在poppinparty可爱的份上就不管了。 也有人结合上一首歌想要思考一下这选曲之间有没有一定的必然存在于此。 poppinparty这么选择一定有她们的道理。 坐在第一排看着台上演奏出了小星星的都筑诗船,似乎回到了那个有人迟到的夜晚。 那群孩子已经完全成长出来:“看起来真的很尽力了。” “有趣的女孩子。” 坐在都筑诗船旁边的要乐奈现在也在享受音乐。 没有接电的吉他也直接掏出来尝试开团,只可惜没有接电的吉他在全场大家的欢呼声之中。 能够办到的事情是相当有限的,声音甚至没有贝斯来的容易听清楚。 “诚酱,要不我们之后做到这个程度也来一次?” 喜多酱的思考是比较跳跃的,有时候就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在结束乐队没有什么说错话的问题,也没有什么说都不能说的话题。 这里大家都是可以稳定的表达自己的意见。 而且不会太有压力,这不会有压力的情况就让表达自由了不少。 “我们吗?我觉得无所谓,就是这和我们的乐队好像有一点不适配就是了。” “不过也罢,之后一起的时候有的时间给我们整活的话,没有问题。” “只不过可能需要的练习得更多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喜多郁代现在的表情就变得更加的不好了一点,作为这团里面乐器技术最菜的。 她身上的压力比较大,其实也还好,只要多兼顾一下成绩还有乐队的练习就可以了。 对于其他的,不用说什么。 就在这时,山田凉的思绪被一阵欢呼声打断。舞台上的灯光变得更加耀眼,poppinparty的成员们似乎感受到了观众情绪的提升。 然后raise a suilen就上台了。 属于poppinparty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不少,下面的时间必须得更加合理的分配。 不然的话观众的热情可能这个小小的武道馆还兜不住。 “我们是raise a suilen!” lock手上还有方才才退场的poppinparty的众人的鼓励,肩负大家的意志和期待,她只有全力以赴。 舞台的灯光不断的璀璨,从一个星星的模样变成了猫耳耳机的样式。 “R——A——S——” “R——A——S——” “R——A——S——” 观众的呼声比起方才的poppinparty更加的热烈,毕竟poppinparty仅仅是肝度高。 大部分的观众也尊重破琵琶,,只不过对比起来,如果说对于poppinparty的呼声是对于不屈者的欣赏和鼓励。 那么此时此刻呼唤RAS,即呼唤raise a suilen的观众,则是纯粹对强者的尊重! 对于强者来说,这样的尊重的理所当然的。 随着观众的呼声愈发高涨,舞台上的灯光如同流星般闪烁,映照出每个成员脸上的坚定神情。 当观众的呼声开始响起,体内的激素已经开始不断的释放,这样的舞台才是raise a suilen登上更大舞台的一步。 “尽情享受吧!” 她们的音乐充满了冲击力,仿佛要将所有的激情和梦想都倾注到这个夜晚。 观众们不再只是聆听者,而是成为了这场音乐盛宴的一部分,随着节拍舞动。 荧光棒组成的海洋在这不大的空间之中不断的延展。 似乎能够将整个世界都给吞没一般的狂热伴随着电费爆炸的舞台演出设计。 raise a suilen的声音响彻在武道馆,也响彻在东京的夜空。 “你这个时候不应该看我吧?” chu2的dJ台转到珠手诚面前的那一小段时间,结束乐队还有诚酱都接受着来自猫猫的死亡凝视。 似乎就在说: “德克萨斯做得到吗?” 好强的压!!! 是强者!快退啊口牙!!!! 第140章 珠手家的疯狂 珠手家没有什么所谓丰川家的黑暗一说,有的仅仅只是傲娇的不服输的小猫妹妹。 还有一脸无辜特定情况很可靠但是又有很多时候离谱的哈士奇老哥。 【情绪值+】 这对视还有情绪值拿的啊? 珠手诚想要尽量在眼中表现一点审视的表情,这样的话可以让自己的妹妹有更多的危机感。 危机感上去了之后情绪上面的波动也会剧烈很多。 这样的波动是有效的。 raise a suilen的节奏不仅仅和正常的乐队节奏一样仅仅只是在爵士鼓还有贝斯手上。 dJ手上也有能够更改节奏信号的权利。 “燥起来!” chu2一顿操作,完全就是打算在舞台上炫技胡闹一通。 pareo的三架键盘都快要弹得冒出火星来才勉强跟上,pareo现在已经high到极限了。 每一次拨弦超越极限的感觉,就像是chu2大人直接用音符做成的鞭子在鞭笞她! 这样需要拼尽全力甚至有点呼吸不过来才可以跟上的感觉。 如果是换在考试上面,一定会让pareo或者是鳰原令王那窒息的!!! 但是现在,这种被chu2握住咽喉一样的窒息感,却是让pareo前所未有的兴奋起来了! 这样的舞台,不用成为那个听话的孩子鳰原令王那,不用隐藏自己本身的想法! 是的,仅仅只需要—— pareo脸上陶醉的神情十分的牙白,手上的速度也近乎快要挥舞出残影。 这样的情况之下想要好好的演奏很明显并不行。 「大家都开始胡闹了,怎么可以少了我呢?」 虽然吉他毫无疑问是主音中的主音,但是没有人说键盘不准抢。 chu2撒吗会理解她的!!!! 汗水顺着pareo的锁骨留下,明明是冬天场馆之内也没有什么空调。 甚至今天的演出服并说不上厚实,但是确实已经畅快得大汗淋漓了! 什么结果啊什么过程啊什么不安定的未来啊什么人设啊什么囹圄啊什么困住曾经的她的一切要素。 包括曾经的她自己,现在的心率都已经快要超过乐曲的bpm。 但是却没有一点感受到来自众人的压力,有的仅仅只有穿过了自己的界限之后所触及到的新世界的门扉。 还有在无尽的欢呼之中闪闪发亮的属于raise a suilen的pareo。 masking从来不觉得让鼓点更加狂躁是一件坏事。 鼓点本来就是抒发自己情感的节奏,要是在自己不愿意的情况之下强行合作。 那么对于鼓手的压抑将会是十分巨大的! 曾经在很多的时候,masking在支援的乐队之中都喜欢将其他乐队的成员带着走。 但是现在,她可以随意发挥,不论自己发挥的加花再狂暴甚至掩盖住其他的声音! 只需要尽情的疯下去! 全团一起疯下去就好了!!!! raise a suilen是一艘银河战舰,开快了战舰上的猪会掉,货物会倾倒。 而你们,raise a suilen的队员,你们是少女乐团铁打的主c! masking知道不论自己怎么胡闹,自己的队友都肯定跟得上! 「打鼓,真他妈的开心!!!!」 最先感受到鼓点节奏变化的肯定是贝斯,layer兼有主唱的位置,贝斯只是点缀。 队友密集的发疯已经让贝斯的声音完全被掩盖了。 只有空气之中震动的共鸣还在诉说演奏的现实。 「气息还是比较稳定的,可以试试?」 layer拿起了话筒,躬身确认了一下贝斯的位置! 可以做到的,不难,气息先深抽一口—— 完美的贝斯大回旋!!!! 低音部已经被键盘还有dJ给全面接管,不需要她继续用力。 这巨大的整活现场也让观众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关键是在进行贝斯回旋的时候气息和歌唱完全没有乱掉! 简直就是神仙!! lock,n.锁,限制门扉和保护门扉之后财富的工具。 lock知道,作为poppinparty的粉丝,自己必须得全力以赴! 对于写作偶像读作宿敌实际上是挚友的poppinparty,也必须体现出她的用心。 曾经poppinparty给她送上的那一首启程的歌。 正好是现在lock的动力来源。 吉他拨片的磨损已经不用计数,只需要让琴弦响彻于此!!!!! 随着音乐的狂潮愈演愈烈,整个舞台仿佛变成了一片狂欢的海洋。 珠手诚透过舞台的灯光,看到妹妹的身影在闪烁的光束中如同一颗耀眼的星星。 犹如被点燃的火焰,正在疯狂的燃烧。 每一次重音,都像是在撕裂空气。 这就是音乐的力量。 一曲终了。 “今天晚上,我们要让所有人都记住 Raise a Suilen!” “准备好迎接新的曲目了吗?武道馆!!!???” 第141章 幻觉来了 菌子型高松灯坐在前排,poppinparty的演出和之前在circle一周年公演的时候更加的吸引人。 毕竟能够直接在主唱身边看到星星的可能只有仓田真白一人吧? 她正在准备消化一下poppinparty所带来的感动和震撼的时候,raise a suilen直接给她脑袋上浇了一盆菌子汤。 还是没有煮熟的那种! 联觉,严格意义上应该是一种神经异常,导致患者的感觉神经“短路”,让患者能“听到颜色,看到声音”,拥有联觉的人常常是天生的艺术家。 在文章之中,经常表现为通感,也是折磨广大学生不得不学习的一课。 “舞台上有猫?” 坐在更前面的要乐奈回过头来,猫猫是在这里哦~ 很明显菌子型高松灯和大家看到的不一样,虽然raise a suilen在舞台设计之上就有猫猫头出来的设计。 但是真正看见了一只猫趴在了键盘板上还有贝斯手的肩膀上的,可能除了马西洛别无他人。 前排的猫猫没有继续将自己的视线给这里。 刚刚也只是听到有人在呼叫猫猫才过来的,现在不需要了。 众人依旧无法理解马西洛眼中的世界,现在观众想要回应舞台上爆炸的灯光。 还有不断起伏的声浪,能够做的仅仅只有拼命打call一事!!! 然而,就在整个场馆被激情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包围时,菌子型高松灯的目光突然被舞台一侧的阴影吸引了过去。 那里,一道模糊的身影正悄然移动,似乎在寻找什么。 跃入了鼓手怀中的猫猫似乎有了色彩一般。 跃入色彩中。 跃入色彩中。 绚丽的色彩和节奏似乎要将仓田真白给占据。 似乎只要呼吸的话,就可以品尝到那种有毒的音乐。 并非是morfonica演奏的时候变化无常的巧克力蛙,也并不是hello, happy world!上台的时候那种柠檬雪宝的味道。 那是辛辣的味道,是让人上瘾的自己选择用辣椒和花椒将自己的身体刺激到达麻木的感觉。 不能忘记呼吸,不能忘记的。 人生之中重要的事情之一啊!!!!! 剧毒一般的节奏,仅有观众的呼声可以作为解药。 饮下解药之后的毒药将会更加的炽热,更加的有腐蚀性。 继续饮用这样的音乐无异于饮鸩止渴,但是为什么能够让大家甘之如饴呢? 仓田真白想不明白。 铃之宫莉莉纱坐着车回家的路上,听到了些许的旋律,手上似乎凭空出现吉他拨片一般。 但是东京压抑的天空已经容不下了,容不下些许的幻想。 她已经放弃了摇滚,不同的家庭情况不同。 狂欢到极限的音乐和她没有任何的关系。 “有劳开快一点,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见到母亲了。” 不能继续在这里任由音乐来影响她的道心。 曾经的莉莉纱已经死了,现在的她仅仅是是铃之宫家的铃之宫大小姐(仮)。 武道馆之中的喧嚣随着舞台灯光的再一次爆闪而停止了一瞬间。 不过这仅仅是暴风雨之前唯一的宁静。 喘了一口气的乐队也好观众也好,现在开始的呼声就不仅仅是乐队可以压制住的了。 都筑诗船闭上了眼睛,听见了这么盛大的欢呼声让她的耳膜微微刺痛。 才猛然察觉到时间的痕迹毫不留情,现在已经不是她拿着一把吉他给十几个飙车摩托仔爆头的时代了。 但是摇滚没有落幕。 如此就足够了吗? 如此就足够了。 都筑诗船睁开眼,舞台上的孩子们理应接受这样的呼声。 只可惜心有余力不足的她仅仅只能够用有节奏的声音缓缓鼓掌。 旁边的要乐奈看着这一幕也开始鼓掌,竟然连祖母都赞叹的乐队。 并不像是如poppinparty那样看见成长的鼓励,而是真正的认同。 “看来我们被挑衅了呢。” 冰川纱夜现在也开始考虑正面回应RAS的挑衅。 “吼吼,勇者发给来自深渊魔王的挑战状吗?有意思。” 白金磷子想要接话却发现好像这一次亚子好像不需要自己作为提词姬? 不容易的进步啊,但是对于她来说就有一点问题,就是没有提词环节的话她哪里来的存在感啊!!! 存在感正在消失...... 莉莎靠在友希那的身上。 “怎么说?” 凑友希那从方才raise a suilen的音乐回味过来。 “Roselia的音乐不需要谁的对比,我们需要做的,仅仅只有做到Roselia能够做到极限而已。” “嚯~这么认真啊,那只有加把劲上了~” 凑友希那的语调平淡,但大家也都知道自家的主唱这是认真起来了。 灯光开始黯淡,raise a suilen已经将电费给用完了。 接下来登场的是省电乐队——Roselia。 作为暗黑Lolita风格的乐队,在场很多的粉丝也是穿上了自己珍惜的衣服过来应援。 欢呼声之中偏向尖锐的呼声更加的明显。 这是前两个乐队所没有办法完全感受到的,属于专门的特别的粉丝带来的欢呼。 “晚上好,Roseliaです” 第142章 包饺砸 “登上这舞台的时候,我们学到了很多东西,也收获了很多。” “今天,抱着这样的感激,《前卫派历史》” 候场室内,今天的珠手诚也是进来打理raise a suilen的后勤。 别的不说,至少自己的妹妹还是得自己宠着的。 至于chu2擦完汗之后的毛巾,肯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用途而是直接洗完晾晒对吧? “Roselia的演出真是一如既往的稳定和高水平啊。” 珠手诚看着眼前银幕上转播的Roselia的演出情况。 不由的感叹了一下,只不过这样的感叹让chu2也有点犹豫。 片刻之后,chu2也不再隐藏自己其实是个扭曲的R厨的事实。 “确实......” 内心想要签下Roselia的想法也依旧没有办法完全的消散。 想要,想要,现在chu2的内心还是空缺的,好想要签下Roselia啊! chu2并没有什么其他的压抑,只有想要被人认可成就的冲动。 Roselia也是,妈妈那边也是,chu2也只是一个能力很强的孩子罢了。 不过也是乖孩子,至少踢完垃圾桶还知道自己收拾。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Roselia的歌声正在回响,这是压力和憋笑的回响。 空间之中不断绽放出来的声音就是Roselia的全力。 想要挑战Roselia的乐队不少,但是真正能够被Roselia视作对手的乐队很少。 即使是很多职业的乐队,也是如此,一些一般的职业乐队可能还没有Roselia这么有舞台张力和表现力。 尤其是某些出道就假弹假唱的空气乐队。 你说是吧,pastel*palettes? “Roselia还是一直这么强,不得不承认,听他们的音乐很多的时候都是一种享受。” “迟早要被我们超越的,不用心急。” “我们?” “难道臭老哥你不打算让结束乐队签我这里?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经纪人了吧?” chu2现在正在使用自己从狗血剧情里面学会的招数,一哭二闹三上吊。 “难不成真的有一个黑长直还是紫瞳鼓手的大小姐经纪人把臭老哥给签下来了,而且还是飞机场的那种!?难道这下我真的只有去睡四十四楼了吗~” 没有一点疑问的意思,全是戏谑和调侃。 珠手诚倒是不介意自己真的有这么一个经纪人。 也倒是不介意chu2信口开河,童言无忌,就暂时原谅她了,之后如果还有问题的话就考虑和chu2好好说一说。 交流是合理的沟通方式。 到这里有人可能就会有这样的疑惑:要是没有效果怎么办?要是没有效果的话饿两顿就好了。 到这里有人可能还会有这样的疑惑:要是依旧没有效果怎么办?要是还不行打一顿就好了。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接下来是投票时间,各位观众可以准备使用自己手上的手机进行投票了。” “投票的结果将直接决定今天少女乐队挑战赛的结果。” 回到了休息室的Roselia也得到了来自珠手诚的后勤补给。 支援少女乐队可没有什么快一步和晚一步的说法,虽然也可以按照乐队仅仅只是给raise a suilen后勤支援。 不过那样的话就没有办法刷好感了不是? “多谢。” “嗯哼~” 观众正在激烈的交流和投票,至于在看台上就直接开始互相掐架的。 只要没有打太凶,是不管的。 毕竟打架也是争吵的惯例啦。 批判的武器不能代替武器的批判。 比起互相在背后说坏话影响团结,倒不如打一架来的快。 至少打完之后可能单推人变成dd,这件事情就不是观众应该随便头疼的事情了。 到时候变成dd之后就可以游刃有余的在两个群体之间不断爽游走了。 十分钟之后,统计好了票数。 “各位,结果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去领奖了~” 新手工作人员打开门之后看见的是三支乐队围坐在一起品尝甜甜圈。 提醒了之后也没有催的意思,反正不要得罪乐队就行。 场上的观众也很有耐心。 珠手诚从chu2的嘴里把投喂甜甜圈的时候被一口咬住的手指抽出来。 “去吧,舞台正在等着你们。” 聚光灯璀璨,舞台广阔,不需要演奏没有旋转的舞台。 观众的荧光棒也依旧那么的亮眼。 “那么颁奖就由这位来进行——” 现在登台的是livehouse「space」老板,一人用吉他单挑十几个摩托仔硬生生用摇滚乐器杀出来的狼灭。 教课书上东京摇滚兴起的符号之一,要乐奈的外祖母—— “深红未来的诗船!” “我嘞个去!是本人啊!” “老板我们敬爱你口牙!!!!” 缓缓登上舞台的都筑诗船没有一点露怯。 似乎这舞台本身也有她的一部分。 “大家,都做到最好了!” 然后开始了开心的包饺子环节。 冠军Roselia,最佳表演raise a suilen,最佳乐团poppinparty。 主打一个谁都不得罪。 Roselia的技术得到冠军是应该的,raise a suilen的电费和舞台设计能够掩盖音乐过于硬核和略微小众的缺点。 至于poppinparty? 作为livehouse「space」的老板娘,她的权利是无限的。 加一个无伤大雅的奖,大家都可以kirakiradokidoki的,何乐而不为? 第143章 咕,杀了我!! 推荐bGm:梦を撃ち抜く瞬间に ----------- “真好啊,大家都有奖。” 坐在台下的虹夏丝毫不介意结束乐队似乎仅仅只有前一百的名次也没有除了小礼品之外的其他奖励。 “台上的不是恋铜就是守银还有摄金的乐队,她们有奖才正常吧?” 山田凉看起来是面无表情的,但是实际上看的也算是十分的清楚,台上的这几位都是有实力存在的。 或者说至少有一方面可以支持她们登上这样的舞台。 就算是poppinparty,那也是没日没夜的演出肝出来的,大家谁看了不称呼一声肝帝。 “你的表述方式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很摇滚嘛~” “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用摇滚作为免罪符啊!!” 山田凉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吃了虹夏一个肘击。 对于鼓手来说一言不合就肘人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惯例了? 我们鼓手有力量! 没有骗你们我们鼓手是真的有力量! “你没事吧?我刚刚确实没有用力。” 被众神之父赐予重伤倒地的山田凉在前排的地上挺了挺,硬硬的,像是似了。 虹夏也开始怀疑自己的肘击是不是的确太用力了。 “不行了,虹夏......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你说吧,什么我都答应你!” 仿佛真的是生离死别一般,这对于虹夏来说现在好像已经没有办法挽回山田凉。 有一种白帝城托孤的美感,凉,你放心的去吧。 诚酱我会好好照顾的。 再说诚酱也会贝斯,就算你没有了,结束乐队还是可以继续下去。 “我欠的那些钱,能不还了吗?” “凉前辈,这再怎么说也!!!” 虹夏一气之下又给了山田凉一肘。 “这下就是喜多酱也没有办法护你了。” 虽然虹夏脸上的表情还是保持着让人温暖的微笑,但是山田凉只感受到了无尽的寒冷。 或许她不应该尝试惹自家的鼓手生气的。 “诚酱救我!!!” 珠手诚拦在了虹夏的身前。 “这样吧,你现在还我钱,我就保你。” 【情绪值+】 现在的山田凉彻底的明白了什么叫做他者地狱。 “他者即地狱”是萨特存在主义哲学的核心命题之一,其本质在于揭示人与人关系的异化状态—— 当他人被工具化、物化或成为限制自我自由的威胁时,他者的存在便成为主体的“地狱”。 从金钱关系的角度阐释这一命题,可以深入揭示现代社会中经济权力如何扭曲人际关系的本质。 “他者即地狱”体现为一种系统性暴力:经济逻辑将人降格为“资源”或“障碍”,而他者的存在不断印证这种异化的不可逃避性。 或许我们也可以不用这些高大而又虚伪的哲学命题—— 我们回到珠手诚,伊地知虹夏还有山田凉的现场。 “要钱没有,咕,你还是杀了我吧!” “虹夏你不要拦着我,我今天就要结束她罪恶的一生!!!!” “我没有拦着你啊?” 片刻之后虹夏也反应过来了,这是让自己拦着啊!!! 诚酱现在的动作张牙舞爪的,但是实际上除了脸上表情比较用力之外其余的身体都没有用力。 这边的沙雕小剧场还在不断的上演,旁边的波奇酱也没有担心这里的情况会愈演愈烈。 毕竟大家现在的状况已经持续很久了,诚酱会解决问题的。 波奇酱面罩之下的表情已经没有办法参考了。 只是双目出神看着台上的彩带纷落,为颁奖典礼做出了最好的点缀。 她也想要这么的闪耀,些许的灵感已经在波奇酱的脑海之中埋下。 “安可!!!” “安可!!!” “安可!!!” 在观众的期待之中,凑友希那拿起了眼前的话筒。 然后向着祈求安可的观众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说来正巧,我们也准备了一首三个乐队的安可,武道馆,随我们一起到更高的地方吧!!!” “户山?” “是的,我们还有一首歌!!!” 三个乐队的大家都久违了,只不过台上有人很尴尬,鼓手的位置只有一个。 而且三个鼓的话节奏也没有办法完美契合。 不过lock这样加入poppinparty的队伍里面演奏也是第一次。 chu2挤到了凑友希那的旁边打碟也是第一次。 raise a suilen的贝斯手和poppinparty的吉他手之一勾肩搭背在如此大的舞台之上激烈的共演也是第一次。 pareo的三架键盘也分到了三个人弹。 masking正在叉腰理直气壮的看着观众摸鱼。 亚子在爵士鼓旁边摆着十分中二的姿势唱着和声。 至于手上的鼓棒有一个给了山吹沙绫叼在嘴里打三刀流。 这下山吹沙绫似乎也真的能够超越日奈森亚梦了......等等你这他妈的的是哪个山吹沙绫? 这一次贝斯的声音*3了,但是意外的没有乱起来,反而是心有灵犀一般。 大少女乐团时代不缺少天才,天可怜见珠手诚一次都没有看她们预演过!!! “梦を撃ち抜く瞬间に キミは何を思うの?” 友希那的歌声依旧是很有穿透力和辨识度,但是这一次似乎没有那么大的压强了。 似乎是和kirakiradokidoki的乐队一起演出,Roselia的表演也柔和了不少。 “乐奈。” 前排的猫猫把属于祖母的乐器递了上去。 也许这就是少女乐队的传承吧? 要乐奈想起了祖母曾经在她因为livehouse「space」关门的时候说的话: “不必因为这里而担忧,总会有新的地方能够承载人们对于音乐的渴望的。” 现在,要乐奈也依旧没有完全理解意义,对于野猫来说要理解归宿是什么还是有点困难了。 但是现在能够看见祖母再次拿起吉他,要乐奈只觉得舞台很耀眼。 耀眼到想要成为舞台上的一部分。 优雅的猫猫应该是直接进入舞台然后成为舞台的一部分。 都筑诗船虽然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曲子,但是人家上台就是尽力,直接能够听出这曲子适合什么样的和声。 非常的恐怖,这就是深红未来的诗船。 “老板竟然亲自上台!这下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口牙!!!” “哦哦哦哦哦哦老板我们敬爱你口牙!!!” 全场观众的狂欢还在继续,大少女乐团时代也才刚刚开始。 而也许这一场演出才是真正的给大少女乐队时代揭开帷幕的一演。 第144章 赛后 chu2的公寓,四十五楼,露台上已经摆好了汽水,香槟,还有酒。 “准备好了吗,庆祝少女乐队挑战赛raise a suilen得到了前三并且拿到了最佳舞台展演!以及结束乐队前一百!” “那个诚酱,说前面其实就可以了,一对比的话其实好像结束乐队也没有什么......” 虹夏正在尝试制止现在的状态,毕竟和raise a suilen的差距还是差太多了。 这样的差距让她感觉这庆祝好像在一起庆祝有点侮辱raise a suilen的意思。 “so,你是在质疑我老哥的决定吗?” “不不不,只是有点感叹而已就是了,现在我们应该要做什么事情?” “当然是狂欢啦!!你们不知道为了准备现在我们白天的时候花了多少的时间!” 这里的面基本上都是丰川祥子和的,然后烤箱则是承载了珠手诚的炽热还有爱意。 早上大家都先去武道馆重新安排和休息的时候,家里面结束乐队的众人正在这里集合努力。 虹夏能够很好的无缝衔接准备餐点,山田凉喜欢灵机一动。 波奇酱被赶出厨房不要捣乱然后布置了桌面,喜多酱则是一边拍照一边处理打杂的事务。 经历过打工拷打的祥子也变得比较的软糯。 至少在家务事这方面,祥子已经饱经磨练,可以单独主事了。 “所以说连同我们准备的份,一起好好的享用这份来之不易的晚宴吧!” “No!我不是说你们,只是whY?” chu2指着最上面的红底白字的横幅下面的横幅,庆祝poppinparty还有Roselia的横幅。 这不对吧? 合着大家都是dd啊? “chu2,来者是客。” 诚酱的提醒也算是起到作用了,虽然还欠chu2一个解释,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稳下来了。 毕竟来者是客,有朋自远方来。 所以说做主人家的也得拿出相应的态度和度量来。 虽然内心还有些许的不解,但是chu2也是十分傲娇的表示了对于大家的欢迎。 “poppinparty,今天挺能干的啊,Roselia也是,先好好一起庆祝吧,之后我会继续把你们击溃的!!!” 凑友希那也基本上能够理解chu2现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果然是小孩子呢~” 而对于亚子来说。 这样的放狠话的环节似乎能够让她感受到什么叫做被挑战的高潮。 当场就开始自己的中二病,这也是其他的队员和乐队绞尽脑汁也跟不上的天赋。 “吼吼,来自深渊的战士对于魔王的挑战状吗?那么如你所愿,漆黑的大魔王亚子将接受你的挑战。” “好了不说这些了,香澄?” 珠手诚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会直接呼唤邦高祖的名字,似乎是由这家伙来开启聚会是最合适的? 户山香澄举起了手中的橙汁。 “诶.....那个.....前面忘了,诶嘿嘿,中间也忘了.......嘶....总之大家kirakiradokidoki的享受这一刻吧!!!” “噢噢噢噢!!!” 一众的女孩在这样的情绪调动之下开始了今天的庆功宴。 masking拉着同样作为金发鼓手的虹夏一边谈论做饭的心得一边讨论一些舞台上看不到的细节。 至于户山香澄和朝日六花这两个活宝正在表演用牙齿弹吉他的事情就暂且不论了。 “大家看这边~” 喜多郁代正在用手中的手机给大家留下一点难忘的回忆。 就算是很久之后,估计也会有照片记录下的此时此刻提醒大家玩乐队其实是一件这么开心的事情吧? “怎么了,不打算去热闹一下吗?” 今井莉莎拿着甜甜圈到达了人群边缘的凑友希那身边。 “不用,这样就挺好的,在这里观察她们也是一种乐趣。” 凑友希那十分熟练的从今井莉莎手上接过投喂的东西。 然后看向了今井莉莎的额头。 “而且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 “牙白,这样要被你狠狠吃死了,该不会嫁不出去了吧?” “怎么可能呢?” 今井莉莎看到自己的话没有被接上就直接开始打圆场。 “你倒是给点回应啊喂!!” 凑友希那开始轻哼起来。 自己发小喜欢玩弄自己,她凑友希那也未必不能反过来玩弄。 至于憋住的笑意,也无伤大雅。 波奇酱也是在人群的边缘,珠手诚去拍她肩膀的时候突然变形然后恢复的样子很有趣。 “怎么了,一直低着头?” “啊.....那个...这个...果然我还是融入不进去...” “那跟我来厨房一趟吧?” 珠手诚带着波奇酱到达厨房接手了长崎素世手上的工作—— 捞薯条。 “一会只要你正常的把这个端过去的话,肯定会有人搭理你的,加油啊。” 让社恐走出自己的舒适区不能一下子给丢出去。 就像不能直接把金鱼从水里丢出去告诉它它应该成为两栖类一样。 任何的事物都是有一个螺旋的循序渐进的过程。 「我能做到的!我能做到的!!」 「这里的大家都是熟悉的人,都不是什么可怕的人!」 「.......」 珠手诚也依旧不知道波奇酱内心经历了多么丰富的斗争才端着这盆薯条上去的。 “薯条.....来了。” 波奇酱怯生生的一句话得到了很多的回应。 似乎和人交流不是一件难事。 她觉得她又行了! “啊多谢~” “亚子~薯条来了!” 但是可能是收到了感谢过于激动导致不会走路,最后平地摔了一下。 珠手诚作为东方玩家一个漂亮的闪身躲开了所有的弹幕。 其他人有的躲开了,有的没有躲开。 薯条除了摔到桌子上的都不能吃了。 幸好油已经冷下来了。 第145章 当然是选择原谅她 「啊,完了,连端一个薯条都要出问题的话,那么乐队生活到这里就结束了吧?」 倒在地上的波奇酱并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懊悔或者是其他的情感,只是感觉自己玩完了。 明明这么简单的事情,却还是被搞砸了。 “波奇酱你没事吧?” “凉!你别拍照了过来检查一下波奇酱的身体有没有出问题。” “喂喂喂别认为从医院世家出来的人就一定会当医生啊!!!” “不是你从哪里掏出来的照片框啊!!!!” “南无......” “波奇酱你快醒醒!!” 在摇晃之下,波奇酱最后还是醒来了,并没有死掉。 许多人的视线都看着波奇酱,眼中的关怀是真的,却没有能够找到一丝一毫的责备。 “很少能够见到比亚子还有趣的家伙。” masking黑着脸怼到了波奇酱的面前,就在波奇酱在设想自己应该怎么样去回避黑帮大小姐的死亡凝视的瞬间。 masking缓缓开口。 “你这家伙还怪可爱的~” “诶?” 没有预想之中狂风暴雨,有的仅仅只是大家那种看着冒失鬼的眼神。 并不算有攻击性。 “好了,站起来吧,掉地上的一会收拾了就可以。” 波奇酱就这样被簇拥着进入了宴会的中间。 在人群之中偶尔可能有一两句的关注也还好能够应对。 粉色的野槌蛇就这样在人群之中感受到了人群的熙攘,一切的发生都和她有关联。 但是又似乎和她若即若离。 后藤一里现在正在人群之中不断的听着没有多么嘈杂的声音。 稍微,鼓起一点勇气了。 吃饭只是一部分,录播也都送过来了。 在一场巨大的演出之后及时的将这些事情都完全的消化掉。 毕竟完美无缺的演出是不存在的,复盘的时候结束乐队倒是可以享受剩下的宴会。 只因,今天登上武道馆舞台的并没有她们。 “凉,地上的薯条......要不我重新给你炸一份?” “我是坚决的不浪费主义者!!!只是掉地上了!还能吃!放下那根薯条!让我来!!!” “真不愧是前辈啊!!这么节约我也要学习!!!” 喜多郁代现在跟着自己的偶像也是前辈山田凉的脚步。 开始打算从地上捡起一些没有看到过分灰尘的薯条享用。 贝斯手只有在谈论到自己喜欢的音乐的时候还有喜欢吃的东西的时候才有声音。 或者因为太久没有吃饭也没找到合适的野草,所以说饿晕在街头之前可能还有一点声音。 “波奇酱,过来把这些地上的薯条清理了,虹夏,过来拴住山田凉!” 然后珠手诚一个手刀轻轻敲到了喜多郁代脑袋上面。 没有什么比起一点点的打击更好的能够让人体会到彼此的意思。 “为了可能十日元不到的薯条搭上几千几万円的医疗费,不划算。” 从一般理性而言,节约是为了节约下钱或者是资源。 那如果节约的行为最后导致了产生更大的损伤,那么就不算是节约。 君可知绝命老太将不小心打翻老鼠药在米缸里面,最后为了节约,先送走了家人。 后面用米喂鸡,为了节约死鸡请全村吃席,最后全村都没有的故事? “所以说我的建议是这一部分真的想要废物利用的话,丢土里面给蚯蚓吃,然后最后我们吃堆肥结出来的果实。” “而不是在这里继续的耍宝。” 在珠手诚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至于鼓棒为什么是道理你不要管。 反正有了道理之后能够让大家都听自己的话,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不需要过于的在意。 什么都没有讲道理来得快。 “既然你这么说.....超大份薯条!” 山田凉现在对于能量的渴望是空前的,毕竟又是冬天又是没钱。 如果是夏天的话,那么都没有任何问题,饿晕了也就饿晕了,身体一段时间之后会调节好的。 但是冬天饿晕了要是又着凉了就不好过了,山田凉也知道这一点。 “喜多酱,炸薯条的任务交给你了,之后大家要来玩点什么吗?” “暂时想不出来呢,庆功宴也差不多要不就回家吧?” “那么明天排练再见了。” 结束乐队的聚会现在结束了。 但是旁边的录音室,属于poppinparty,Roselia,raise a suilen的聚会还没有结束。 “stop,看这里,layer,贝斯疵的不严重当然可以救,但是不要在出现这种低级错误。” “然后在这里!.....” chu2直接开始给全队上压力,然后再给自己上压力。 旁边的poppinparty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果然是能够说出要捏团子的人,压力就是大。 旁边的凑友希那也是一脸平淡的观赏完了自己这一场演出的问题。 至于有什么问题,现在就算了,大家今天都还很兴奋,就不要去给大家泼冷水了。 毕竟要是给大家泼冷水的话,多少有点不合适。 现在是庆功宴,不是反思会,至少不是Roselia的反思会。 “还有,在最后合奏的时候,凑友希那,你的这里气息没有跟上!” raise a suilen的chu2对于自己团的点评结束之后火力直接给到了Roselia。 或者说是单独给到凑友希那。 “凑过来,这首歌的这一段这样改的话你的气息就不会用完。” chu2丝毫没有管凑友希那是否跟上来,反正她的指点就算是在专业领域,也是只有被人附和的份。 现在这免费的指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享受到的服务。 除了臭老哥和结束乐队还有raise a suilen,现在有这个殊荣的也仅仅只有Roselia。 只可惜chu2依旧不会说话,还是不会说话,一直不会说话。 还好凑友希那也不介意,看在猫猫头的份上就直接一言不发跟上去听。 当然选择原谅她啊! 毕竟这也是猫啊! 等等,难不成最开始凑友希那在circle演出就是因为那里有野猫乐奈酱吗? “哦?确实这样改不错呢,多谢。” “那现在有想要跟我签约吗?” “......我再考虑考虑。” 第146章 chu2的尝试 翌日,chu2录音室。 “那么上一曲结束之后就应该考虑新歌了,关于这一点,我想听听你们关于新歌的suggestions and opinions。” “诶?” “嗯?” “啊?” “嘛~” “不是你们怎么这么吃惊啊?” chu2也对于自己家的队员这吃惊的情况有点不解,自己不就是稍微改变了一点吗? 怎么大家的反应都这么大? “呃!!你是谁?快从chu2的身体里面出来!” “masking!过分了嗷!” chu2抬起头才能瞪着masking,这样熟悉的审视的眼神才让masking回过神来这就是chu2本尊。 “倒不如说太惊讶了,chu2你还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吧?” chu2抱着自己的胸,脸上的笑容确实十分的自信。 这充满自信的chu2才是大家的领队,虽然直视chu2领队权威的时候必须得忽视掉chu2的身高。 “我一直坚信自己的做出来的新曲是至高至强的,但是我同时也信赖你们的演奏能力。” 这似乎还是chu2第一次夸人夸如此厉害也如此直率。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现在的状况也是十分良好的。 “为了让新歌变得更强,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but of course,我只会听有价值的意见。” chu2也打算尝试改变自己的毛病,毕竟上一次raise a suilen炸团就前几天的事情。 这事情还历历在目,所以说想要改变,比起从别人开始改变,不如从自己开始改变。 昨天半夜,chu2已经从珠手诚身上学会了六字箴言:“典乐急绷笑麻” 很明显这些技巧不能用在团队的建设之中,不然今天的话raise a suilen就会二次解散。 chu2虽然没有学到正确答案,但是至少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可喜可贺啊可喜可贺。 “信赖?chu2撒吗竟然说了这样的话语~” “pareo好感动啊!pareo绝对不会辜负chu2撒吗这份信赖的。” 下北泽的狂犬开始提意见了,毕竟这里对于音乐节奏可能有一点想法的就是她了。 毕竟鼓手平时除了前面介绍成员的solo后续的不大行。 “那我就提了,从拿到乐谱的时候我就一直很在意了,在副歌的高潮部分,为什么不给得更有冲击力一点呢?我们可以直接让观众上天。” “的确,关于副歌部分的吉他我也有一个音想要试一下。” “等等,lock,我也想要演奏副歌的前一段啊!” “那么pareo也有一个想法.......” “wait!!!不要同时说话啊!听不清楚大家说的是什么了!” “既然这样想去说不明白。” masking牵着lock走进了录音棚,开始了自己的演奏。 想要的旋律,直接演奏出来的节奏比起说出来带给人的冲击力要大很多,也更加的清晰。 “就大概是这种感觉,怎样,chu2?” “相当有意思的感觉,看来值得我稍微修改一下!” “还有lock,你的主意也不错。” chu2在有效的时间之内做出了有效的交流,这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话题。 “masking给的建议让抛瓦感更强,lock的建议能够让歌曲更加的cool一点。” “如果非要从两位之中选择谁的加进去的话......好难选啊。” pareo直接上分析,直接做到了不粘锅。 “layer呢?” “我?我认为两个主意都很好,我听制作人的意见。” “这意见还是一如既往的过分啊,layer,你自己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我想听听你打算做什么样的音乐?” layer听到这话也没有反应过来。 “我...吗?我想做的就是raise a suilen想做的音乐啊?” 但凡layer有自己的想法的话,现在chu2也不会感受到了些许的吃味。 毕竟有自己的想法有些时候并不是一件坏事。 在之前因为没有听取大家的意见而导致了raise a suilen分崩离析之后,chu2开始重视别人的意见。 毕竟raise a suilen平时大家被压抑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 “罢了,今天先练吧!” 恢复成了正常的命令口吻,chu2现在的状况就是说让大家都感到稍微熟悉了一点。 诚酱端进来烤好的小甜点正好成为了中场休息的信号。 “哇!这是我最喜欢的蓝莓派!我不客气了。” masking兴奋地走向桌子,几乎要把甜点抢走。 “慢点,masking!还没到分享的时候呢!” pareo笑着拉住她,先让手机拍照,手机先吃了才是正道。 “真是活力呢。” 诚酱坐在一旁等待着好戏开幕。 “好了,现在也差不多应该可以开始了。” “大家先吃,等会儿再练习。”chu2朝她们挥手,虽然面上保持着领队的威严。 只因现在也还是在乐队训练的场合。 吃饱之后又是反复的练了一下音乐,然后今天就到这里结束。 “layer,等等。” 在一楼,珠手诚截住了和奏瑞依。 “怎么了?诚酱?” “我看你出来就心事重重的,愿意和我一起喝一杯咖啡吗?” “谢谢好意但是.....” “我还找了花园多惠。” “好,我来。” 这变脸都不扣豆的,真的是,让人很容易拿捏的感觉又有让人难以拿捏的感觉。 对于现在的状况,诚酱也有一点想法。 毕竟仅仅依靠团队自己的磨合还是慢了一点,而作为乐队的后勤,关注一下团队的内容也是正常的。 家庭餐厅,受邀过来的是后藤一里,喜多郁代,花园多惠,冰川姐妹....... 整个邦邦的吉他手都过来了,虽然多了一个贝斯手,但是也没有什么关系。 第147章 黄瓜巴菲 组局的是珠手诚,所以说过来要做点什么也是珠手诚来定的。 只不过被人用刀子捅了一下的珠手诚现在正是满脸不甘看着大家。 “为什么?” 珠手诚的声音充满了疑惑还有不解。 “我随便捅的人。” “......算了,这下狼人赢了。” 玩社交游戏的时候就害怕有什么搅屎棍,而很不巧,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并不少。 胜负也仅仅只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让人着迷,不过稍后就不会有什么让人着迷的了。 这次直接把所有的吉他手约出来是准备给文抄的术力口歌准备人声本家,至于一次性准备这么多团的人声本家。 那又怎么了?用钱能够解决的问题对于珠手诚来说并不能够算作过分的问题。 因为主要的节奏部分是由吉他负责的,所以说直接约吉他手谈来的迅速。 聊完正事之后就是休息的环节了,这个环节好好休息就是最终的目标。 在场的少女们打打闹闹之中,珠手诚倒是用手上的手机记录上了这一幕幕。 直到宴会散场的时候,layer和花园多惠的友好互动也差不多因为事务而分开。 这时候和奏瑞依才想起来了邀请自己过来的诚酱。 “所以说现在应该是谈谈和我们有关的事情了吧?” layer脸上还残留着刚才和发小嬉戏的喜悦,但是这也并没有意味着会影响到正事。 “现在看起来比起在我家的时候好多了不是吗?郁闷的表情不怎么适合你。” “...我没有啊?”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绷着脸的时候你的微表情会把你卖了,同我聊一聊吧。” 和奏瑞依用黑屏的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颊,也似乎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方法来描述。 “哎...chu2问我「你就没有想要做的音乐吗?」,我回答不上。” “毕竟在到raise a suilen之前,我算是以支援乐手谋生的,如果你认识八幡海铃的话,大概能知道我是那种感觉的支援乐手。” “音乐大部分情况之下就是我的工作,所以说当被直接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没有办法回答。” “明明主唱应该是星星才对......” 主唱是星星,这样的情况存在于poppinparty,这里的主唱闪耀得像是星星。 还存在于hello, happy world!这主唱是真的可以开飞船到外太空唱歌就跟星星一样。 “哦,原来如此,我理解了,是对于自己没有办法回应对方的认真感到了些许的割裂是吧?” “毕竟chu2好不容易问了一下关于我的看法......” “想要做什么样的音乐吗?每个人在每个阶段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倒是也不用这么急切,毕竟都已经合奏完了还愁眉苦脸的。” 珠手诚注视着layer的额头。 “这些感触可能有些乐队到解散都没有办法解决,肯定也并不能在一两天解决,一点一点的灵感积攒起来也许可以成为解药也说不定?” “积累吗?” layer并没有太过于的急促,毕竟现在已经从方才chu2那句话之中走出来了。 “总感觉这样的事情很有乐队的感觉呢,对于之前就是一个人的我来说,确实有点困难了。” “不过谢谢你的咖啡,我会回去好好想想的。” 珠手诚现在只是不希望家里面继续吃超级爆爆回。 也不希望自己的妹妹这里再出什么幺蛾子,虽然从这些事情里面得到的情绪肯定不少。 但是目标马上就要到达了,没有必要去剑走偏锋。 和奏瑞依走了之后,一直在边缘的喵梦也靠了过来。 “这下看起来就算是前辈也没有办法逃脱你的掌控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珠手诚从这话语之中听到的是些许的幽怨,也不知道这大猫咪什么时候变这样的。 在珠手诚反应过来之前就已经有了现在的情况。 “并不是,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给了一点建议而已,剩下就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了呢,你做好浑身酸痛的准备吧。”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内心之中的压抑也差不多了。 今天约出来的时候用新歌钓所有吉他手,再用吉他手里面的花园多惠来钓layer,再用layer来钓喵梦。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连环计计中计。 “......终于到了这一天了吗?” 喵梦没有什么反抗,反而有点淡然。 【情绪值+】 似乎也已经之前被眼前的表演家给折磨得认命了。 “不要急,还有人要来。” “哈?有我一个还不够吗?” “嗯。” 佑天寺若麦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诚酱, 喵梦的表情简直可以用“诡异”来形容,让人看了不禁毛骨悚然。 佑天寺若麦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她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城市套路深,我要回农村”。 然而,事已至此,她已经无法回头,也无法逃避现实。 想到这里,佑天寺若麦心中那原本就有些许的情感,此刻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瞬间炸裂开来,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想要破罐子破摔的冲动。 而此时的珠手诚,却依然若无其事地坐在那里,继续等待着他要等的若叶睦和虹夏。 这完全出乎了佑天寺若麦的意料之外,毕竟,以一敌二就已经够让人难以承受了,现在竟然还多了一个人! 这可怎么玩啊? 两人打鼙鼓。 三人打扑克。 四个人难道要打麻将吗? 佑天寺若麦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突然注意到,在若叶睦的身后,似乎还有一个人。 这个人在佑天寺若麦的意料之外,也在珠手诚的意料之外。 “那个……睦,你后面的乐奈是怎么回事?” 若叶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呃……我刚刚过去点了黄瓜巴菲,她点的是抹茶巴菲,结果我们不小心吃混了。” 只不过珠手诚何等精明,一眼就看出来是故意不小心吃混的。 第148章 崖璃麻寺内 喵梦看着现在诚酱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还都是萝莉。 走在后面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开始吃三口醋了,至于为什么是三口? 因为还有一只猫直接搂着诚酱的脖子。 她倒是不怎么想继续跟着,毕竟跟着这些家伙在一起,自己似乎也成为了奇怪的人的一部分。 但是不得不跟上去。 毕竟每个月又有零花又包学费还给家里面打所谓:“工资” 不是喵梦不想指着诚酱的鼻子骂你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吗? 只因诚酱确实给得太多了。 “这边的路,是去下北的吧?” “嗯...毕竟要做的事情去下北的话会更好一点。” 下北沢是什么地方? 传说很久以前。 三浦菩萨在人间历练时,在下北沢遇一虎妖,名为野兽大王,野兽大王已经吞食了1144位人类,差一个人类便可化作人型。 三浦菩萨得知它的想法,向野兽大王说到:我可以把自己的肉身给你,我赐你法号业兽,引你入门,但你化型以后不可以再吞食他人, 业兽前辈问到:师傅居住在何处,我要去为你还愿。 师傅说:崖璃麻寺内。 业兽先辈到达崖璃麻寺内,见得真佛。 佛曰:一世亦苦亦苦亦苦…… 所谓下北沢就是这样一个池沼的地方好不好!!! 佑天寺若麦知道这里有名的是乐器,但是更有名的是野兽啊!!! 所以说佑天寺若麦过来的时候,内心的情绪也随着步伐不断走动而变化。 不断的走动,心跳在不断的加速。 “出来买东西的时候总会有一种所谓「鼓手孤独」的感觉,不过现在的话。” 虹夏看着现在的状况,这里有三个鼓手,丝毫不用担心什么鼓手孤独的问题。 完全就是可以好好的感受什么是休闲的时光。 进乐器店里面珠手诚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是你!花园多惠! “欢迎光临~要备点什么呢?” “有点多,然后我希望你保密一下,因为这是我给大家准备的圣诞礼物。” “原来如此,我会保密的。” 佑天寺若麦听到这话才发现自己好像又一次被耍了。 前面的一切很多都是她自己脑补出来吓自己的? 还是说先买礼物,然后再说之后的事情? 放下了一点戒心,但是也就放下了一点而已。 “不是偏向功能性的物品在这边。” 花园多惠可是在丰川祥子之前的第一打工王,就在不断的购物之中。 两手挂满了袋子的喵梦终于理解了出来之前诚酱说的今天她肯定会酸爽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因为提的袋子太多了导致的酸爽啊!!!! 给花园多惠的礼物倒是直接交付完毕了。 剩下的礼物都堆在了livehouse「繁星」之中。 “剩下就是找合适的时间给这些送出去就是了呢。” “诚酱,问你个事?” “什么?” 虹夏脑袋上面的呆毛比起她更先一步能够侦测到什么。 “你看啊,我们买的东西有拨片,有其他的用具,但是就是缺了一些东西。” “当然是缺了东西的,鼓棒就没有不是吗?” 诚酱比起虹夏更先一步说出缺少了什么。 “因为这一部分需要特别定制,虽然给一副仅仅只能用于收藏的鼓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是我想要给你们的更多。” “哦?” “毕竟最近搞到了不错的木料,所以说想要好好利用一下。” “哦?是什么?” “一根嗵嗵嗵萨胡尔的边角料,说实话很少有作为鼓棒的时候,这种木料大部分都作为摆件。” “对于木头来说,不论是作为摆件还是其他的东西他都有它的价值。” 这一点倒是不用贪婪的人类来给出什么定论。 食物本身存在就是价值的体现。 “但是我希望这些木头能够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这原料是不是有点过于惊悚了?” “?有么?至少耐用,有冲击力,这几项都完美的符合,这样的木头确实不好找就是了。” 珠手诚正在叙述这木头的稀有,但是虹夏其实压根不在意这个。 她手上的鼓棒够用,而且便宜,一组也才一千二百円,换算下来一根也才三十块人民币。 这些鼓棒都是消耗品,打哑鼓打久了也会逐渐到达它们的使用寿命。 然后就看是继续盯着变形的鼓棒用,或者是换下来其他的鼓棒。 可以拥有纪念意义,也可以没有任何的价值随意更换。 “有这份心就好了,是不是太贵重了?” 旁边的喵梦已经习惯了自己的老板就在自己的身边打情骂俏了。 作为一个电灯泡和紫色猫猫吃点狗粮怎么了? 也不是不能吃,再说了旁边还有和自己一起坐着吃狗粮的绿色小可爱。 虽然本能在不断的告诉佑天寺若麦要是继续和这绿色小可爱继续僵持下去的话一定会有问题。 但是佑天寺若麦在现场已经找不到其他更加合适的隐身的地点了。 而她那包含着些许汗味的黑丝也没有办法直接将livehouse「繁星」的地板扣一个洞出来。 也没有人过来吃腿。 “不会,因为其实根本不存在那种木头,只是普通的金丝楠木而已。” “那就好。” “等等什么木?” “金丝楠木而已,很普通的百年金丝楠木。” “不不不这东西怎么能够和普通说上关系呢?” “也没有那么不普通吧,只是花纹好看了一点所以很贵,我这边角料还是比较便宜的。” “告诉价格,让我死心。” “十斤卖了我二十多万円而已,那寺庙的大师也是觉得和我很有円份才卖的。” 十斤,可以掏出很多的珠子,但是要是说鼓棒的话,不一定能够做出多少来。 价值大概是虹夏平时使用的鼓棒的十到二十倍左右,一些着名鼓手的签名款可能有这个价格。 虹夏认为这样的鼓棒自己咬咬牙也是可以用的。 “啊?那你是从哪个寺庙搞到的?” “崖璃麻寺内。” “啊?” 【情绪值+】 虹夏懵了,她现在有点怀疑诚酱是为了这碟醋专门包的饺子。 第149章 计划2 “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 “喵姆亲,来帮忙!” “乐意效劳!” 珠手诚就这样在不同的鼓手的肘击h之下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来自大家的关怀。 这样的关怀实在是可以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煎熬,毕竟现在的情况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可以随意的逃脱的重力场。 想要逃脱的话,不将眼前的人给打倒的话是没有办法完成的。 所以说现在也有一点的问题。 那就是其实虽然大家都有点用力,但是珠手诚根本就不痛。 而且被美少女鞭笞什么的,这并不是什么随便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在业界这称之为奖励,一般的普通人还没有办法接触到。 所以说现在从某种意义上,珠手诚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好了差不多了吧?就算是出气的话也差不多了吧?” 虹夏还有佑天寺若麦现在也差不多该打的已经打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没有发泄出来的情感。 只要所有的情感都已经发泄出来了,就不会之后越发的积攒最后才会有爆发。 短暂的小爆发可以让这些情感都好好的结清,避免直接被柴刀的结局。 而且也未免就完全是吃亏,这珠手诚没有一点的问题,完全清楚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话虽然是这么说......” 看着眼前几乎已经要被打至跪倒在地的珠手诚。 虹夏内心也多少有点不忍的母爱散发出来了。 只是可惜珠手诚不像是丰川祥子一样是打瓦罗兰特的,不然的话,估计也会有自己的想法。 毕竟有些时候萝莉和母亲这两个属性一旦兼容起来,就有很大的问题了。 虽然是合法萝莉,但是也会有一些的不适吧? “那这件事情就先过去了吧,虽然将金丝楠木卖给我的得道高僧确实不是那个压力马斯内的僧人。” “但是确实是将这东西卖给我了,而且确实我打算要用这个给你们做鼓棒。” “原来是真的啊?不过这种池沼的玩笑下次不要开了好吗!?” 珠手诚留下了一个泪眼斑驳的表情,对于虹夏来说杀伤力巨大,但是对于喵梦来说。 已经看穿了演戏的本质,现在也仅仅只是没有说出口而已。 毕竟刚刚就算是跟着虹夏打了也不会被追责,但是现在要是跟着这里继续胡闹的话。 那么她可能会先一步遭受毒手,这是相当正常的。 毕竟欺负虹夏,可能珠手诚还有内心的情感作为蓄水闸。但是如果是要欺负喵梦的话。 那可没有什么情感负担,至少从佑天寺若麦的角度看来。 拿了珠手诚那么多的钱,被欺负欺负也是正常的事情。 倒不如说越是来得晚越是让她感觉到什么是提心吊胆。 “我错了,下次我尽量注意好吗?” 珠手诚也没有把话说死,要是下一次还需要情绪值的时候。 可能也会故技重施,到时候要是虹夏用现在的承诺来说的话,珠手诚也可以完全给自己开脱。 就是说现在给出的保证并不是完全的保证。 所以说即使是做出了和预想不同的效果,那么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本来就没有说好的事情,自然是不能够成为别人抨击的理由。 “既然这样,那就原谅你了......暂时的。” “好耶!” 珠手诚直接搂着虹夏的腰肢把虹夏给抱起来然后轻轻一抛。 也许是没有经历这样的刺激,虹夏这一刻也没有明白现在的情况究竟是如何的。 只是本能感受到自己的危险,然后想要逃脱危险。 但是却被眼前的诚酱给抱住了没有办法。 “放我下来!” 诚酱的力量是不用怀疑的,毕竟在乐队你可以怀疑很多,但是没有办法怀疑贝斯手的声音以及鼓手的力量。 本来还想要抱起来转圈圈的,但是现在也不需要了。 被打的情况已经结束了,现在登场的诚酱是臭不要脸的牛皮状态。 佑天寺若麦站在阴影之中,用看着垃圾的表情看着诚酱。 但是这个表情并没有直接被注意到,毕竟诚酱这里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啊啊啊啊要晕了快放我下来啊~qAq” 虹夏头上的呆毛也在不断的摇晃,不知道究竟下一步是怎么发展。 她其实还是想要生一下气的,但是已经被摇匀了,现在这被摇匀的情况也不好说还有多少的思考能力。 被放下来的虹夏摇摇晃晃的虹夏好不容易找到了北,才冷静下来。 “太过分了,我今天不理你了!” 被一脚踢出去的珠手诚同猫和老鼠的tom一般被踹出去。 这就是孤独摇滚吗?多少是和搞笑剧一桌的,珠手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在房间之外了。 活脱脱的像是一只流浪猫一样,虽然好像比起平时的流浪猫更加的优雅就是了。 “有趣的孩子。” “彼此彼此。” 两只野猫相视一笑,然后离开这里。 “不对我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了!” 珠手诚走到一半想起来了,自己好像没有量好虹夏最适合的尺寸。 但是刚刚虹夏被他给惹恼了,所以说现在要直接去找虹夏的话估计会被提出来。 而这里最有可能有虹夏的尺寸的人。 “所以说,你来找我了?” 坐在livehouse门口的伊地知星歌倒是不介意珠手诚的想法。 “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帮你?” “那不帮也行,我走了,我反正还有其他的方法来得到这个数据。” 珠手诚也是知道伊地知星歌的底细还有性格的。 对于这种傲娇,比起顺着毛捋,不如直接直接进行心理学上的撤回爱护。 或者是直接让现在的情况简单下去,直接离开的话,如果没有帮助的意思,那么就不会挽留。 如果有挽留和帮助的意思的话,那么就肯定会如同珠手诚算计的计划之中一样。 “等等——” 伊地知星歌很明显是属于后者可以对付的类型。 而且对于诚酱很明显也有不少的好感,所以说伊地知星歌出口挽留。 「计划通——」 第150章 RAS大危机! 翌日,早上raise a suilen重新集结。 “早啊~” “各位早上好。” layer重新到达了chu2公寓的顶楼,但是她发现了她并不是最早过来的人。 “pareo还是这么早呢。” “嗯,早上赶最早的早班车终于到达了,毕竟pareo一直都迫不及待见到chu2撒吗了。~” 早上过来的pareo丝毫没有一点长途旅行的颠簸。 也许得益于在电车之上的休息,也许也得益于对于乐队的热情。 “chu2撒吗~大家已经来了哦~” pareo从厨房取出了诚酱已经烹饪好的早饭,看到了里面满满的牛肉之后。 也是不由感叹她和诚酱之间还是有不少的距离。 从录音室下面地毯起身的chu2睡眼朦胧。 “嗯......哦哈哟,在让我稍微眯一下.....” layer直接看到了chu2脸上的关键要素。 脸上不禁稍微流露出来了些许的笑容。 “chu2,你有注意到吗?你脸上有地毯的印子哦~你又在地上睡觉了吗?” chu2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确认了layer没有骗人之后。 chu2轻轻的反驳了一句:“无路赛~” 虽然这话跟撒娇好像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就是了。 “真的是啊,都印在脸上了。” masking每次夸人可爱之前似乎脸上的表情都会有自己那招牌的黑下脸来的情况。 平时总是会吓到路人,但是没有吓到chu2,毕竟chu2还是很清楚自家的鼓手究竟是什么性格。 “就是啊~今天的chu2撒吗也是超级可爱的~” “嗯,确实,从一大早就可爱度满点了。” chu2看着眼前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是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珠手诚晚上看chu2位置的时候,会用自己的外套给chu2盖上,但是脑袋的部分实在是不好操作。 毕竟脑袋下面的地方要是垫起来的话,可能会让姿势不舒服的猫猫醒来。 “你们还真是从一大早开始就这么吵闹啊~” chu2对于自己家的大家的情况也是有了解的。 “那个,chu2...” layer打算在练习开始之前和chu2好好聊一聊的。 只不过时间不对,lock打开门进来的声音伴随着简单的道歉。 “私密马赛~我来晚了。” “lock,on time而已,既然人都齐了,那么开始练习吧,对了layer你刚刚想要说什么来着?” 已经失去了方才说出来的一鼓作气。 所以说现在的layer做出了一个将事情稍微拖一下的决定。 “没什么......一会练习完了再说吧。” chu2看了一眼layer,虽然有点好奇,但是也不多。 至少和马上开始锻炼的时间来说,并不重要。 “是吗?那么hurry up,赶快开始练习,虽然想要这么说,不过现在也还有其他的事情,pareo!” chu2开始端着饭开始简单的吃两口,因为要是不吃的话,臭老哥就会唠叨。 虽然那种感觉也比较的温暖,但是并不好受。 有些时候这样的好意会耽误chu2思考的灵感。 到那时比起说直接去对抗唠叨,不如直接做好事情,节约大家的时间。 “yes!pareo!” pareo从后面的桌面之上拿出来了一份杂志,封面赫然是raise a suilen。 “是的,月刊《少女摇滚life》的样刊送到了。” lock曾经在乡下的时候就了解到了这样的月刊究竟是有多么的厉害。 所以说当自己的乐队上了这个月刊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不过转念一想是raise a suilen,好像这一切都又十分的合理。 “让我康康~” masking拿着这月刊简单的翻了翻。 “照片拍得很出镜啊,不过,采访也占了相当的页数呢~” pareo就直接开始捧大家。 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听好话的,当然有些很拧巴的人除外。 “大家都非常的出色,特别是chu2撒吗,不枉pareo那么费心的去打扮。” chu2想起来了自己的臭老哥还有pareo两个人给自己化妆的场景。 硬控她的时间实在是有点太久了,平时她都不需要简单的傅粉就有何郎的感觉。 这就是天生的底子好,基本上就算是不用化妆都漂亮。 “够了不要让我回想起你们的那个地狱一般的场景。” chu2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稍微有点心有余悸。 幸好pareo还有珠手诚的审美都不错而且能够和对面合作。 不然的话就会像是在pico里面Roselia的演出服或者是在正剧里面poppinparty的演出服一样。 每个人都加点自己的思想,但是最后的时候就变成了十分难绷的场景。 lock第一次上杂志,或者现在这里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第一次上杂志。 不过lock更加的慌而已。 “想到这本杂志要摆在书店里面,我就好紧张啊,我得去和老家的大家说一下。” “我想大家肯定会很高兴的吧,pareo也打算备个十本,一本收藏用,一本观赏用,剩下的全部都留下传教用。” “应该是因为最近在武道馆Gbc(少女乐团挑战赛)的决赛,采访变多了不少。” layer也发表了一下自己的分析还有意见。 chu2也给出了回应。 “sodayo,raise a suilen终于受到来自世界的关注了,只不过也关注的有点晚了。” 大家都在想两个月武道馆真的是晚了吗? 那么其他的乐队究竟是什么情况,那些几年都没有混出来的乐队怎么办? “pareo也是这么认为的。” 不管chu2说什么都全肯定的pareo酱。 “接下来!我....不,我们!我们要让全世界为raise a suilen的音乐而变得更加的疯狂!” chu2握紧了自己的猫猫小拳头。 “然后一一击溃poppinparty还有Roselia!” “击溃吗?chu2你还在说这种话啊,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吧?” layer倒是认为在武道馆的合奏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苦大仇深的情况非要「击溃」。 lock也认为武道馆的那次演奏很开心。 或许是因为这两位都是poppinparty内鬼吧? “no!我们没有拿到第一是事实!我们必须告诉全世界,究竟哪个乐队是最强的,所以我一定要击溃她们!!!” “我们的目标是最强的乐队,但是也用不着击溃其他乐队吧?” “layer,chu2说话难听不是正常的吗?” masking也已经理解了chu2想要表达的。 “就是啊,这说明现在chu2撒吗的干劲满满啊。” “那是当然我们得以最强作为目标,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好了,开始练习!” “chu2,我的意思是,我作为raise a suilen的主唱,没有办法击溃其他乐队。” masking拉了拉合奏瑞依的衣角。 “我不是说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吗?!!” chu2很明显有点生气,毕竟知道全员内鬼和内鬼直接出来唱反调是两个情况。 “我说了要击溃就是要击溃!!” “chu2!” “有完没完了?我不是叫你们服从我的命令吗?平时你都没有自己的意见非要在这个时候彰显自己!!?” chu2的压力直接给大家干得一瞬沉默了。 上次炸团还历历在目。 第151章 以笑容的名义 不仅仅是对于大家来说上一次炸团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对于chu2来说上一次炸团的经历也还历历在目。 “看来各位今天的状态不大好呢,我在厨房都听到了。” 赶过来救场的是诚酱,raise a suilen的后勤,也是不论如何都会好好的处理乐队事务的成熟的大人。 “需要我来作为你们中间的翻译吗?或者说要不今天就先别练了,冷静一下?” 诚酱手上的小饼干在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是可以好好的堵住大家的嘴。 只要将嘴用东西塞满就会说不出话。 现在让大家冷静的是这样的东西也是正常的。 “接下来pareo会把今天需要练习的曲子发给大家的,大家分散练习吧??” 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知道chu2的嘴有些时候确实是吐不出象牙的。 毕竟猫猫嘴里面有虎牙已经很伤丁了,要是还有象牙。 那么有些滋味想都不敢想。 “那么今天就散了?想要吃小饼干的来厨房找我,还有几盘。” 珠手诚说完了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留恋直接开始去厨房了。 lock还愣在原地的时候被masking拉住了衣角向着厨房奔去。 layer也直接离开了这一个让她还感受到了尴尬的地方。 话语,是信息的载体,但是在不同的情况之下,话语的意思是能够被曲解的。 “被误解正是表达者的宿命,这真是何等的哈卡奈~” “诶?你们也来了?” “对啊,今天我们要烤好多好多的小饼干~” 弦卷心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明快,似乎看不出丝毫的阴霾一般。 大家不知道丰川家的黑暗究竟有多么的黑暗。 就像是大家不知道弦卷家的阳光有多么的阳光。 “其实是今天下午hello, happy world!还有结束乐队准备来给孤儿院的孩子们义演。” “音乐和小零食都有助于孩子们忘记眼前的烦恼,不介意的话过来帮忙吧?” 珠手诚倒是没有想到这群人能够将自己这一个简单的举动给归类到她们本身身上。 因为从珠手诚的角度来说,大家好像都是孩子。 音乐和小零食都有助于孩子们暂时忘记眼前的烦恼,这又何尝不是指现在刚刚才被烦恼所困同时也没有办法直接投身进入音乐的大家呢? 不要过度联想,但是当巧合累计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是不是巧合的疑问了。 “还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这边每个烤好的小饼干都需要在上面用巧克力粘一个小水果。” hello, happy world!还有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在这里不断的忙着。 刚刚结束了练习(?)的三人也过来开始不断的忙着。 masking倒是相当习惯做这些小甜点,lock和layer显得手法稍微生涩一点。 “波奇酱,你不要一边碎碎念一边包装啊!不然的话小朋友脸上的笑容会消失的吧!” 早上就在鸡飞狗跳的时间还有在不同的嬉笑打闹之中画上了结束的句号。 chu2的床上,chu2只有在这样封闭的房间之中才能够重新思考和感受自己的存在。 一般来说这是相当私密的空间,只不过靠在chu2身边的pareo让这样的环境没有那么私密。 chu2带着的猫耳耳机的光芒虽然不足以照明箱床的全部。 但是如果仅仅是照亮pareo的脸颊或者是照亮chu2的脸颊倒是绰绰有余了。 「为什么我要提心吊胆的啊,明明之前就那么顺利.....」 「顺利...吗?」 chu2想起来了自己蜷缩在箱床之中差点饿死的那个下午。 「我明明不想再经历那样的事情了...」 chu2思考的时候,pareo已经在厨房准备好了饭。 厨房的甜点区域在使用,午饭的区域也有虹夏在负责,毕竟过来的大家也是需要吃饭的。 珠手诚备菜的时候也会根据不同的人的口味和喜好备上喜欢吃的。 所以说pareo想要做出一份牛肉盖饭还是很简单的。 “chu2撒吗~你在箱床里面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不吃。” chu2还沉浸在之前的思考之中没有办法自拔。 如何避免悲剧发生?chu2依旧没有得出答案。 “诶?别这么说嘛~今天吃的是pareo特制的牛肉盖饭哦~” “牛肉......不吃。” pareo也没有放弃劝说。 “里面饱含了pareo满满的爱情,如果chu2撒吗不吃的话,那么鳰原令王那就只有拿去喂诚酱了。” “我知道了!我吃!我吃还不行吗?” “您终于出来啦~” pareo脸上的表情依旧十分的欢欣。 即使是弦卷心过来也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欢欣。 “走吧~我们去吃饭,吃完饭一定会打起精神来的!” 因为厨房现在raise a suilen的大家还在使用,所以说pareo直接端着碗过来。 避免刚刚还没有冷静下来的大家再次吵起来。 “pareo...那个,谢谢你。” pareo平时一般很少收到这样正式的感谢。 “那个,你言重了,pareo是发自内心侍奉chu2撒吗的,做饭只是小意思~” “咯,不是做饭,今天你帮我打圆场了吧?” “啊拉?我觉得这种事情很正常,而且pareo也认为大家明白,她们都知道chu2撒吗没有恶意。” chu2脸上的表情似乎因为这句话稍微松下来了一点。 没有什么同龄人交际的chu2现在少有的同龄人的深入交流。 可能也就仅仅只有乐队里面的大家了。 “是吗....我还以为,自己又像是和你那个时候一样搞砸了......” “大胶布です,我们比起那个时候对于彼此的了解更深了。” “不过为了之后....我还是去道个歉吧.......” chu2也还在询问现在的情况。 虽然没有恶意,但是造成的伤口如果不弥补的话。 就会像是墙壁的裂痕一般,不去修复就只有看着愈演愈烈。 “不过就算是道歉了,我的想法也不会改变,我也仅仅只是觉得自己语气确实需要改改了。” “没关系的,chu2撒吗只要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就足够了,趁热赶快吃饭吧。” 第152章 为笑容而演奏 孩子们是真正的天才,无数人无数次的验证了孩子们的灵机一动。 对于大人来说有些不好的世界,在孩子的眼睛之中能够看得到的色彩完全不一样。 所以说即使是照顾孩子感受到了孩子们的开心,从而也感同身受能够笑出来的珠手诚。 注定是没有办法完全理解眼前的弦卷心为何笑得如此的开心。 masking,lock,还有layer也都过来了,下午虽然说要自己练习新曲子。 但是到现在为止pareo也没有发,chu2估计也没有在意这事情。 毕竟现在制作人应该正在和键盘手好好的舔舐伤口,消化一下冲击。 hello, happy world!直接包下了开场和收尾的演奏,这是米歇尔的提议。 毕竟结束乐队没有这里演奏的经验,虽然乐曲也是挑选过的。 不过因为过于摇滚让小朋友接受不了。 但是整体的节奏还是在hello, happy world!的掌握之中。 或者说是在米歇尔的掌控之中。 “诚酱,你有看到花音吗?我刚刚没有看到她了......” 奥泽美咲现在还没有套上米歇尔,但是队员已经有一个找不到的了。 还有混在小孩子群里面已经将体力消耗了一点的育美,不过这还好。 毕竟育美毕竟是筋肉笨蛋,所以倒是不用担心之后体力不够什么的。 “什么?花音又迷路了?”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总是会出一些小状况,现在诚酱也顾不上合练的事情了。 在脑海之中过了一下附近有什么地方可能是有企鹅或者企鹅雕像存在的地方。 然后骑上他心爱的小摩托,没有堵车。 寻找松原花音的旅程还算是顺利,在捡石头的灯旁边找到了人。 “明明就仅仅是上个厕所我很难理解为什么你可以直接走到河里面。” 这河里吗? 有点意思。 “呼诶诶诶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 “好了,大家都等着你呢!” 只不过和预想的不一样,松原花音还有珠手诚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有了状况。 “啊?” 主唱是金发,但是鼓手什么时候也变成金发的了啊? 明明是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 masking坐在此刻属于松原花音的凳子上,正在开心打鼓。 而且那首曲子是hello, happy world!的! “果然是很明快的曲子,不过临时救场还行,现在正主也来了,我也就不在这里喧宾夺主了。” masking方才敲的时候很想要不按照乐谱自由发挥。 但是风格迥异的情况之下就算是她也没有办法想要演奏自己内心想要的音乐。 毕竟raise a suilen虽然风格偏激,要求严格。 制作人死傲娇,倒也其实是最适合masking的队伍。 这是其他所有的队伍都没有办法比拟的。 松原花音来了之后,也就不需要她了,毕竟本来过来也多少只是想要看看孩子们的笑容。 hello, happy world!一直都是附近所有孩子喜欢的乐队。 因为主唱的弦卷心能够唱出来的世界实在是太过于的绮丽和梦幻。 还有米歇尔大熊熊可以抱,在孩子之中十分受欢迎也是正常的事情。 今天的饼干在弦卷心说出来是这里所有的大孩子帮忙烤的时候。 结束乐队的大家也收到了孩子们围在一起的欢迎。 虹夏和喜多都游刃有余的和孩子们玩着游戏,凉有点cool的状态也在孩子堆里面有一定的人气。 至于波奇酱? “大哥哥,大姐姐好像不行了......” 被几十个孩子围着的粉色野槌蛇快要化成一滩史莱姆了。 后藤一里虽然最近演出都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好像近距离和太多不熟悉的人接触反而容易化成灰烬。 孩子们的活力又太过分了,后藤一里没有办法应对直接倒地倒是也在情理之中。 珠手诚过来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还是花费了很大的功夫。 方才找到松原花音赶回来的疲惫和现在的疲惫继续叠加。 米歇尔投来了一个怜悯的目光,那是看着乐队苦劳人的目光。 “诚酱真是辛苦啊。” “还好,习惯了,一个乐队的事情才哪里到哪里啊。” 米歇尔光是hello, happy world!就已经赶不及了,诚酱这句几个乐队的话语实在是有点惊悚了。 “太厉害了,我这里想要把队伍里面的三个笨蛋好好的保护好就已经花费了全部的精力了。” “别说,我这里也有不少的笨蛋,尤其是我那个愚蠢的一抹多,一直都不会正视自己的情感......” 珠手诚发现了在这里听的除了奥泽美咲之外还有raise a suilen的三人。 所以说也就不掩盖自己的声音开始数落chu2,也开始点评chu2的优点。 让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见到一些在日常生活中见不到的珠手知由的剧情,而不是完全去关注作为制作人的chu2。 “美咲~米歇尔还没有来吗?马上要演出了!” 弦卷心的话语打断了这分享的时间,也让奥泽美咲慌了起来。 虽然慌,但是也不太慌。 毕竟奥泽美咲好像已经知道了弦卷心知道她就是米歇尔。 整个hello, happy world!里面现在好像就育美不知道了。 “我马上去叫米歇尔,不要急——” 黑衣人在弦卷心转身之后就直接下车帮忙换上了米歇尔一套。 或许奥泽美咲才是最早的raise a suilen或者是ave母鸡卡也说不定。 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一如既往的充满活力。 “我们是结束乐队,接下来,《绝不会忘记》” 结束乐队这一首歌,比起hello, happy world!单纯的开心多了些许的思考。 “某人将要开始的今日, 对我来说却是结束的今日, 我不停原地踏步 而来自未来的呼唤, 在我耳边回响着「前进吧」, 命运或是奇迹之类的东西, 对我来说一定很可惜吧, 只能让我迈出那小小一步而已。” 小孩子现在没有办法完全理解这份情感。 但是masking,lock,还有layer听懂了。 第153章 一直摸兜里 当一句话被说出来的时候,它就不属于表达者了。 所有的聆听者也成为了语言的接受者和解读者。 将语言换成歌曲,也可以得到以上的结果,那就是当一首歌唱出来之后听者可以接收到什么是属于听者的。 正如海德格尔所说:“语言说人而非人说语言”,语言具有自主的存在论地位。 而被误解是表达者的宿命。 此时,文本的意义不再受作者意图的绝对控制,而是在解释者具体的历史处境中不断生成新的意义。 或许用更简单易懂的话语来描述的话,那么就是说raise a suilen的几位成员在听完了这首属于虹夏的歌之后。 多少有了一点感悟,而且对号入座。 如果我们把这个视角切换给已经解散的苦来兮苦,那么大家会发现很熟悉,因为这些都是如同偷摸零写的歌一样。 对于大家来说就是:“这简直唱的就是我。” 小孩子们眼中的天真并没有大学生那么的纯粹。 想要试图去理解歌曲的意思但是也没有办法理解,不过还在后续hello, happy world!的收场让大家的注意力都过去了。 这没有任何的问题。 活动十分顺利的进行,一切都在hello, happy world!的掌控之中。 准确来说是奥泽美咲的掌控之中,整个演出完全是入不敷出的。 准备的音响什么的都是由弦卷家赞助,只要kkr小姐开心就好了。 只要kkr小姐开心的话,其他的事情也不用管。 结束乐队在结束了演出之后,大家也跟着去了弦卷家。 珠手诚倒是已经习惯了,只不过后藤一里就像是进入了光天化日之下的蛆虫。 也像是走在了马路之上的耗子。 虹夏还有喜多酱也有点诚惶诚恐的,唯一稍微看起来淡定一点的也仅仅就只有山田凉了。 但是比起其他人只是看到了弦卷心家的宫殿有多么的离谱。 山田凉是真的知道这弦卷家究竟是怎么样的巨头。 这一顿庆功宴也是没有什么复杂的,全程黑衣人都在帮忙做事情。 这些黑衣人领到的工资能够支持她们十分有热情的服务。 就算是这样,波奇酱也避免不了最后化为一瘫然后又在奥泽美咲还有诚酱的关心之下重塑的命运。 毫无疑问,有些人建立的金钱观已经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了。 弦卷心这边的事情暂时就没有了。 后续弦卷心邀请结束乐队一起在海洋馆的企鹅馆演出,这就不用担心花音走掉了。 而结束乐队也在商量了之后接下了这一部分的演出邀请,作为交换。 hhw也要去livehouse「繁星」演出一次。 两个乐队就这么愉快的达成了朋友交易。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还是十分的美好啊。 玩乐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尤其当自己不是队伍之中的苦劳人的时候。 这就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情。 lock,masking,layer今天也见识到了全邦邦最阳光的团是怎么样的。 虽然感觉奥泽美咲好像在某种程度上和自家的猫猫团长重合就是了。 翌日。 收拾好了心情的raise a suilen 重新回到了她们忠诚的四十五楼录音室。 “lock!我要说多少......” chu2话说道一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之前失去过的经历还有昨天的不愉快。 现在都已经成为了chu2身上挥之不去的伤痕。 所以说就在大家都以为自家的猫要像是平时一样炸毛的时候。 却仅仅只是听到了chu2深呼吸一口之后说出来的话语—— “...你...你要...Just be a little careful,你那一段旋律接下去就要换调了,是很重要的地方。” “好..好的?” lock似乎没有迎来自己本来应该得到的狂风暴雨。 感觉眼前之人好像被夺舍了一半的违和感,不过确实如果她没有弹错的话。 那么刚刚的话语就应该不会出现才对。 chu2抱着自己的胸继续开始点评其他人的错误。 有了第一次温柔一点开口的经验之后,后续的开口也变得容易了些许。 “还有,layer,你刚刚那段.....那个音疵了....不能因为乐句比较难就be careless!!” layer已经有点起鸡皮疙瘩了,这绝对不是他们的主催。 “chu2,你如果有什么想说的,不妨说得更直白一点。” 至于后面加上一句的pareo即使看着chu2压抑自己不是很乐意。 而且也是被骂了之后会感觉很爽的,至少不论鳰原令王那会不会爽,pareo肯定会爽的。 “sodayo~就要像平时那样,噼里啪啦的骂人啦!不然pareo是绝对不会满足的~” chu2摇了摇头,直接开始自己的狡辩。 很显然pareo要是欠骂的话可以晚上在睡觉的时候骂个够。 倒也不用这个时候去骂。 “我、我...我跟平时没有什么区别,all right,once again!” layer感觉现在的氛围还是不大对,继续练下去的话她可能会先被这种东西卡得如鲠在喉。 “layer桑?” “我很正常,我和平时一样,而且下一场专场live已经没有多少time了,为了完成最强的新歌。” “连0.1的时间都不能够浪费,作为主唱,你应该知道现在什么是最重要的吧?” “......我明白了。” 现在的layer压下了自己内心的奇怪,而大家也有自己的想法。 事已至此,先开live吧。 第154章 必须吵一顿 结束训练已经是晚上。 masking身上全是大汗,估计鞋子里面也应该可以脱下来就流出水还有雾气的感觉。 但是走在街上也仅仅只有先忍着味道和不适继续走下去。 lock看着月亮一脸想要发言但是欲言又止。 masking:“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吧,lock也很在意chu2吧?” masking:“是吗?确实她今天很反常啊。” masking:“没有在练习之中听到chu2那句「no!」感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今天的chu2在练习之中的表现十分的克制,对于语言的选用已经是十分的谨慎了。 谨慎得像是失去了什么东西一般。 raise a suilen的上次炸团之后大家虽然已经和好了,但是也依旧还没有完美的愈合伤口。 layer对于队伍的责任感也是比较强的,所以说习惯将队伍的原因一部分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今天虽然是正常的练习,但是也没有什么感觉。 “是因为我吗?竟然让乐队的气氛变得这么差,我真是个失败的领队......” chu2已经将之前包揽一切的情况给丢掉了,让layer承担了一部分了领队的职责。 对于chu2来说有更多的时间来进行创作和其他的管理。 也是将自己的信任给托付出去的举动。 lock对于layer的自责有点自己的想法,也算是安慰。 “这....layer桑你不能这么说啊,因为layer桑在反驳的时候,其实我也松了一口气,毕竟我也不想要击溃poppinparty。” 这两个家伙就是raise a suilen里面poppinparty安插的内鬼也说不定。 “但是chu2为什么就一直逮着击溃这两个字不放呢?” lock内心还是十分烦躁的。 “好了你们都冷静一点,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masking直接拿着两人去拉面店「银河」之中。 要是饿着肚子的话想要做什么事情都是没有办法好好开始的。 所以说现在必须得好好的先填饱肚子再说。 晚上在诚酱家里面吃的饭在夜晚的练习之中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对于raise a suilen这种一旦弹奏进入状态就开始下半身跳舞还有古明地恋做出一系列动作的情况。 吃的饭很快就消耗完了,所以说晚上回去之前如果可以的话。 还是得吃点。 “大将!来三份拉面,要填满肚子。” “谢谢你们,现在似乎感觉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了。” layer坐下来之后虽然也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压力。 “不过这种事应该怎么办呢?说实话chu2说话难听也是常事了,我也根本不介意。” masking作为暴走族的一员,拥有「死亡银河」号的她在一些场合之中鼓棒敲的不是鼓是别人的脑袋。 说话也有时候会比起chu2更加难听。 lock则没有这方面的才能,但是也知道chu2的方法是很高效的。 “感觉chu2现在在压抑着自己.....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 “chu2会变成那样,可能还是得怪我吧,她可能想起来了那时候的事情了吧?” 曾经raise a suilen怎么炸的,chu2比起任何人都清楚。 所谓言语之锋锐,胜于利剑。 《齐物论》中“言隐于荣华”的寓言警示,言语的锋锐具有存在论的双向性。 语言既塑造认知,也可能成为认知的牢笼。唯有保持对语言局限的自觉才能接近真理。 但是chu2现在就像是被语言给囚困住了一样。 因为曾经这一把不起眼的刀确实伤害到了重要的人。 “她骂我的时候.....应该是害怕pareo那时候的事情重蹈覆辙吧。” “所以说她为了不伤害到我们,小心翼翼组织语言和表达的方式。” “但是同时她也是制作人,必须给做出明确的指示,给出明确的判断。” “三碗拉面来了~” “谢谢x3” layer端起面先是嗦了一口,然后继续开始分析。 “她应该是还搞不清楚界限,不知道哪种程度骂我们我们不介意,哪种程度会出问题。” masking倒是对于这些事情也有自己的想法。 昨天在hello, happy world!的演出照顾小孩子的时候也有点没有把控住距离感。 脸黑着说别人真可爱给别人吓到了的事情还是奥泽美咲来处理的。 “这种照顾别人的做法我也不算擅长,所以我也能够明白她的心情,应该是很少同别人一起做事情吧。” “毕竟chu2还是个小孩子,而且她那个学校学分修够就可以不用去了。” “据说小时候还跟着家人在外面漂泊,估计也没有几个固定朋友。” “而诚酱又能够把她保护得很好。” layer和masking看了一眼。 皆是从对方的眼中看出来了些许的无奈。 “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是个小孩子啊,我压根不知道这个情况应该怎么做。” “我这个领队在工作上十分的专业,也有十分丰富的乐队助演还有唱样曲的经验。” “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了乐队好应该做什么,和我一样是传奇支援手的八幡海铃也不知道。” 和奏瑞依现在正在和过去的自己开爆! 虽然没有伤害别人,但是能够自己内耗。 “瑞依,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说到底,不过是我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样的音乐这一件事情。” “到现在为止我都按照chu2的要求做事,但是却不愿意答应她「击溃」的要求。” “很狡猾吧?” layer将筷子放在拉面碗之上,眼睛闭上了一会。 似乎是受到了命运的感召一样。 “我必须做一点什么,对吧?” lock震惊于layer的改变迅速,面对事情的时候领队总是那么能够让人信任。 就像是她贝斯的节奏和声音一样让人信任。 “那大家一起来想吧?” masking倒是希望可以解决这样的事情好方便大家继续玩乐队。 但是如果说layer是激进派的话。 那么masking就是保守派,觉得激进派保守的保守派! “商量什么啊!太温吞太婆婆妈妈了,这种时候就应该干一架!” “等等,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哎呀,我也不是说真的要干一架,我的意思是大家不拿出这样的干劲来,就没有意义了。” “而且我也经常和臭老头子吵架,吵完之后第二天轻松很多,可以当做没事发生了。” “再说了。chu2那么认真,我们也得认真,要是吵架都不能吵,不是会让大家都更郁闷吗?”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制作人了,得出重拳!” 第155章 和花,我磕 拉面吃完之后众人也是四散,准备回家休息。 车站之前,poppinparty的花园多惠和raise a suilen和奏瑞依经常会在这个地方等待对方一刻钟。 大部分的时候都有可能偶遇。 哪怕所谓的偶遇是这样精心设计之后的产物也无所谓。 今天的和奏瑞依其实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幻想,毕竟现在已经是夜深。 月色如此绮丽的同时街道上的行人也没有几位。 无功而返准备转身之前,看到了她。 花园多惠远远的就在挥手,但是声音却没有多大,毕竟现在也是入夜。 虽然还有很多社畜没有下班,但是也依旧算是入夜了。 “诶?瑞依,这个点了?” “小花,你现在打算回家吗?” “瑞依,都这么晚了你还在等我吗?” “刚刚练完,没有想到这个点还能够等到你就是了。” “我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了哦~” 花园多惠一脸天真无邪看着和奏瑞依的脸。 自然而然的就能够知道一切。 这就是重女吗?披着天然皮的重女。 “小花你知道吗?最近在乐队待着感觉就会发生很多的事情。” “是啊,有很多开心的事情,还有很多一个人的时候不会感受到的事情。” 花园多惠似乎想起来两个半小时之前在市谷有咲家里面的地下室。 那激烈而又让人流连忘返的和奏现在也都还有些余音绕梁。 “从这个角度来说,其实我也在乐队之中发现了,我一直都那么犹豫和狡猾的事实。” 花园多惠没有再说话,只是倾听自己的发小倾诉。 有些时候不需要语言发出声音,仅仅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温暖一点的肩膀。 就可以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尊重。 “明明之前已经决定了要为了重要的东西,即使和别人吵一架也无所谓的。” “甚至去劝chu2的时候也说过如果后续为了raise a suilen,我是真的要吵她一顿。” “但是真的到达了这个时刻,我的内心却依旧还是不断的害怕。” “瑞依,raise a suilen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和奏瑞依点了点头,确实是发生了一点事情。 “没事的,看到小花,我就有精神了。” 几乎是鼻子都要贴在一起的亲密。 “没想到我的脸还有这种能力啊~” 花园多惠直接将鼻子凑了上去顶了顶和奏瑞依的琼鼻。 “难不成其实我是什么景点一样的存在?只要看懂啊就让人充满能量?” “要是小花真变成什么人气景点,说不定我就见不到你了。” “才不会哦?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我是属于你移动的景点啊。” “呵呵” “真的是,很好笑吗?” 花园多惠戳了戳和奏瑞依的脸颊,并没有让笑声停止。 就算是弦卷心过来了,她和奏瑞依也是完美的笑容。 “那么再见了,小花。” “你要走了吗?” “嗯,我已经打起精神了,有件事情必须我去做。” 和奏瑞依现在也有要做的事情。 没有办法轻易的脱身。 回到家之后的layer洗了一个热水澡。 细密的水珠沿着小腿流向了细嫩的玉足之上。 回到房间的她倒是相对正式一点然后开始了联络今天没有出来的人。 “莫西莫西?我是layer。” “这里是键盘女仆pareoです~” “抱歉突然给你打个电话,不好意思啊。” 正在家里面收听pastel*palettes签名cd的鳰原令王那直接变成了pareo。 将音乐暂停之后,打算听一听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没事的,不过layer桑居然会打电话给我什么的,很东雪莲呢。” “我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好,只要是pareo可以做到的,请尽管吩咐。” “明天的练习我要晚到半个小时。” pareo的智商什么的都是在线的,一下就明白了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和chu2撒吗单独聊一聊吗?” “嗯,我有件事想要和chu2聊一聊,尽管这可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但是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是很重要的事情。” “了解了,明天pareo会一大早叫chu2撒吗起床的。” “谢谢你,pareo。” “我是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也是raise a suilen的一员。” “这种事情也不用专门道谢的啦。” pareo也希望raise a suilen能够十分的牢不可破。 所以说对于瑞依的请求也是没有一点犹豫就去叨扰chu2了。 毕竟回到了鸭川的pareo实在是住的太远了,每天去raise a suilen的时候都是最早班车也要不少的时间。 所以说最后还是只有打个电话和诚酱说,不然的话实在是赶不及了。 “又在和别的女孩子聊天吗?” 若叶睦冷不丁的一句话再加上在身后如同摄像头一般视奸珠手诚。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这也没有多大的杀伤力,毕竟已经习惯了。 只要他坦坦荡荡的,若叶睦就只能一个人生闷气然后借此来博得关心。 只要安排好,什么事情都比较好说。 “是的,RAS那边的事情,看来明天有的忙了,希望不要让我太难办。” “会像苦来兮苦一样吗?” “不大可能会解散,倒不如说苦来兮苦大家喜欢的东西几乎是完全不一样的时候还能聚在一起也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 若叶睦内心之中没有因为苦来兮苦有太多的失落,毕竟现在她拥有的诚酱还有祥子足够填补苦来兮苦带来的空缺。 所以说苦来兮苦也仅仅只存在于若叶睦的回忆之中。 “是啊,现在看起来也像是奇迹一般。” 所谓奇迹,就是出现概率不太高的情况。 所有的奇迹都是如此,属于苦来兮苦的奇迹已经结束了。 若叶睦坐在床沿,看着清冷的月光。 随手将方才吹好的气球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希望下一个奇迹一样的时间可以长久一点。” 若叶睦没有回头去看珠手诚,只是一味注视着窗外的月光,提起裙子就是硬气。 第156章 all last 四十五楼,开放式厨房餐桌。 “早......” chu2脸上略到些许的疲倦,昨天晚上还在准备新曲子,现在就已经是在吃早饭。 睡眠没有足够充裕,但是要谈事情足够了。 “你今天这么早过来啊!” “我是来和你吵架的,chu2!” “pardon me?” “我们来吵一架吧?” 小猫猫的脸上对于layer这大清早就开始说鬼话,发神经的情况有点担心。 搬了个凳子过来将手心放在layer额头之上,这温度也十分的正常没有发烧啊? “wait!你等等,怎么突然说这个啊?我有成都四医院的专家朋友,需要我帮你预约吗?专场演出之前还来得及。” 在一旁喝白粥的若叶睦听到这话看向了身边的珠手诚,该不会就是这位吧? 毕竟没有靠任何的药就直接治好了她的人格分裂症。 chu2对于团员的关心还是很充足的,没有出现什么旁边患者第一个到达的医院是罗德岛什么的情况。 “发烧吗?说不定有一点呢,可能是组建乐队让我头脑发热也说不定?” “乐队?这有什么关系?” “chu2你还记得之前吧?pareo在离开的时候,我说过的,如果有必要,我会为了raise a suilen和你吵一架。” chu2也想起来了那天在箱床之中layer的想法。 所以说现在是专程过来和她吵架的吗? 难道她的语言还不够考虑大家的? chu2内心的自我怀疑现在也油然而生。 “没有那个必要,专场演出的时间临近了。” “就是因为马上要转场演出了!所以说现在吵一下你才是重要的!” layer很罕见的直接撘住了chu2的肩膀,然后蹲了下来才能平视chu2。 “我们现在的状态是chu2不再是chu2,raise a suilen不再是raise a suilen!” “你有没有听到乐队的悲鸣!这样下去真的没有关系吗?” layer的表情已经开始有点失控。 “chu2,你很压抑啊!所以说我一定要好好的休整这一切!” “?我才没有压抑!!” “不过你想要吵架的话我倒是奉陪到底!” 两人准备开始拌嘴之前就被珠手诚给打断了。 “先吃饭,吃饱饭才有力气吵。” 一会珠手诚决定最好还是带着若叶睦出去玩玩比较好。 毕竟一会raise a suilen吵起来的时候,这两层楼都得有很大的动静。 吵闹的环境对于若叶睦不太好,尤其是争吵又让人无能为力的环境。 所以说将若叶睦带出去是一件好事,珠手诚已经将坐标确认在海洋馆了。 “stop!layer!那一段乐句给我更重更快一点!” “刚刚提醒了你主语歌曲开头,结果你又慢了0.1秒,作为主唱就只有这种能耐吗?真是杂鱼啊!” “好了!刚刚的部分重新来一次!” “ok我知道了!” layer现在也是在听着,现在的chu2虽然好像说话也难听。 但是实际上对味了不少。 这种有点压力的训练室才是RAS的训练室啊! 只不过lock已经快要吃压力吃到爆炸了,虽然是在压力贝斯吧,但是这种语调比起平时还要挑剔实在是让lock没有一点安全感。 “那个,那个你们从一大早开始就这么激烈....layer一直被屌呢,从早上开始我们练了这么久,要不大家冷静休息一下?” 只不过并没有预想的和好也没有预想的休息。 正在积累额的交流的两人给lock留下的语句就是:“lock闭嘴!” “咦?” “虽然很感谢你帮我解围,但是我也不是一味被她会说,我会用贝斯的声音来反击的!你就看好吧!” masking感觉今天这鼓是打爽了,就是应该要这样才好嘛~ “看起来今天大家都进入状态了啊!就是这样吵吵的才有raise a suilen的感觉嘛!” “还有你masking!鼓点我说了几次切副歌之前让你保持干净!切了副歌之后给你留的胡闹的地方你又不放肆去闹!” “知道了知道了~” masking的回答倒是不卑不亢的? pareo因为回去偷偷卷了几个小时所以说暂时没有挨骂,虽然有些时候就是没有挨骂才让pareo烦躁。 毕竟对于pareo还有chu2来说,是一个愿骂一个愿挨。 即使chu2伤到了pareo的心也没有关系,诚酱会好好的保护鳰原令王那的。 “都不知道是该感到开心还是害怕了。” lock被压力吓晕。 一点错都不敢出,就害怕被珠手知由给屌一顿。 masking倒是对于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也开始了自己的吐槽,多少也是关心一下被纠缠的重力场给困住的lock。 “不是挺好的嘛,对于她们两个来说应该就像是两个不论怎么打都会站起来的不倒翁玩具一样。” “那么再说什么悄悄话啊?让我也听一听?不说了?不说了就赶快练起来,once more!” “嗯。” “嘛。” “啊。” “yes!pareo!” 激烈练习的2.5坤小时,今天的练习强度很高。 不仅仅是练习的物理强度很高,精神强度也很高。 layer被单独留下继续练习了一会。 实际上是和chu2吵架又吵了一会。 “oK,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大家都回去了,你也差不多得回去了。” “看你那表情还是不满意吧?chu2?” “话虽如此,但是话又说回来了,调整状态也应该是你的工作之一。” chu2对于今天的成果不满意,但是对于layer的态度已经很满意了。 她是傲娇猫猫,又不是什么魔鬼。 “是吗?调整状态是吧,但是我拒绝!”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不满意的话那么练习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我现在还不想停下来!” “我拒绝你的拒绝!这是制作人的命令,今天就到此为止!” “那么作为领队,我也要说一句,不能让制作人满意的话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如果你是专业的你就应该知道调整好最好的状态才是better的!” “better就是best吗?chu2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行,all last,来吧!” 第158章 chu2的厨艺 环境可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原生家庭出现问题而逃走的孩子大有人在。 所以说要想完全治好若叶睦的话,那么必定是要改变家庭环境的。 珠手诚的家庭环境,好多了。 尽管有些时候缺少陪伴,但是永远不会缺少爱和关怀。 所以说chu2即使是不怎么会表达,也不会给人一种缺少爱与存在感必须依靠凌驾于他人之上来得到关注的无奈。 也不会自伤然后来博得他人的注视。 真奈美只需要成为畜生就好了,但是几百个若叶睦要考虑的就很多了。 这就是家庭环境诞生的各种问题,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的逃离。 伤口的愈合需要远离刀剑并且需要药物还有合适的时间。 不过如果是擦伤的话,现代医学已经推翻了之前的将伤口完全清洗干净再包扎。 因为伤口上分泌的物质是有助于恢复的。 而对于乐队来说些许的摩擦也将会成为更好恢复的垫脚石。 layer在最后一舞之后就直接蹲在地上,感觉身体好像完全寄掉了一样。 “我看你就是欠骂了,身体没事吧?” “缓一缓就好了,没事的。” “你是笨蛋吗?” “或许真的是也说不定。” “喂!喂!醒醒!!!” chu2尝试把layer搬上沙发,但是chu2杂鱼的体力依旧不够。 不过这倒是难不倒她的,直接开始去四十四楼摇人,丰川祥子单手就托起来layer的时候。 chu2看丰川祥子的表情像是在看怪物一样。 虽然chu2的厨艺堪忧,但是煮个白糖稀饭什么的还是能够做到的。 而且吸取了之前的教训,这一次她没有用高压锅煮。 而是守在旁边看着锅里面的米和汤一点一点变得粘稠。 然后用另外一个大盆装水,把锅丢进去放凉一点。 然后像是pareo投喂自己的时候一样,投喂layer。 她还是多少有点自理能力的好不好~ 臭老哥要是看到了的话,估计也会觉得她长大了吧? chu2内心百感交集,自己在臭老哥那里是不能够让人放心的,但是raise a suilen的全员在她这里。 现在也多少有点让人放心不下的感觉了。 也许这就是raise a suilen全员的羁绊吧? chu2倒是也多少有点感慨,从原来仅仅为了金钱还有技术以及最高的音乐走在一起的raise a suilen。 现在好像已经是相当密不可分的一个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了。 命运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 至于怎么让昏迷的layer醒来?chu2倒是也能够拿捏到layer的命门还有喜好。 这都是可以用生活之中的观察来感受到的。 所以说要让略微昏迷但是还是有意识的layer醒来就需要—— “layer,花园说下次要来我们这里当支援吉他手~” “什么?小花!” 效果拔群!layer在听到花园多惠的瞬间就醒来了。 这重力这速度真不愧是邦多利。 “你醒了,很遗憾,花园多惠并没有来我们这里继续支援,lock也没有过去给她们poppinparty支援。” layer醒来之后看着自己面前的chu2,尤其是看到脸上那种恶作剧成功的笑容的时候。 就已经完全理解了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 “所以说我应该是晕过去了是吧......感谢你的关心了。” “As a team leader,你应该知道身体的极限在哪里,要是这个都不清楚的话,那么练习到最佳肯定也就无从谈起了,现在先喝一口这个。” layer端起了chu2做出来的糖稀饭。 绿豆比起贝斯的弦还要硬,估计是chu2没有泡发就直接下锅了。 甜度有点过分了,这是chu2的口味重还是下糖下多了? 不好喝也不难喝的中间点,作为补充能量的料理倒是足够了。 “虽然你认真对待让我很开心,但是layer,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完全不管自己的身体了okay?” “行,我答应你!” 别的不说,至少layer短时间之内是不想要喝这样的稀饭了。 chu2一手叉腰,脸上的表情也温和了不少,整个raise a suilen也很久没有这么多人做傻事了。 “这才对嘛,不用担心,我已经叫人来接你了,当然如果你想要直接休息的话别的不说,空房间还有几百个你可以随便选。” layer的大脑有那么一瞬间好像宕机了,几百个房间是什么概念? 出来自己居住的layer也是自己在挣交房租,现在进入raise a suilen之后她的大部分报酬也都是收起来的。 一个房间在消耗掉数万円一个月,而chu2这几百个房间layer简单一算。 算不出来是多少。 只是简单的被这一切给震撼到了而已。 几百个房间这简直就是基本没有什么压力在玩乐队啊,难怪chu2一直都是那么认真。 完全就是在追求自我实现的目标。 而很多人可能连下面层级的要求都达不到。 layer算是相对来说比较早熟的一波,所以说也能够了解到足够的金钱是很多乐队的底气。 “叫人来接我?” “对啊,就是住你家旁边的后辈。” 佑天寺若麦接到chu2电话就直接过来了,在钞能力之下,对于珠手兄妹的要求。 佑天寺若麦几乎是最高优先级的,直接和店长说先下班了。 也就是伊地知星歌知道这家伙和诚酱有关系,而诚酱也是店铺的股东之一。 不然的话可能也不会那么爽快的放任。 “看起来我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啊。” “没关系,layer,你可是我亲自挑选的领队主唱,你应该更加的自信一点!” chu2笑着说,仿佛要将这沉重的氛围一举打破。 “你是我们乐队的灵魂,没有你,raise a suilen的音乐根本无法奏响!” 贝斯手都是乐队的灵魂人物,为什么是灵魂人物呢? 因为和贝斯一样没有 一百五十九章 山雨欲来 “大家好,我们是亚历山德罗主义的!” livehouse「繁星」之中,丰川祥子打工也差不多要到了下班的时候。 当大部分的客流都进来消费差不多了之后,店员就可以享受免费的演出了。 这也是在livehouse打工的好处之一。 抛开其他的问题,至少丰川祥子对于现在自己的工作还是比较满意的。 家里面是不会回去了,毕竟高低得好好的被社会毒打之后再向家里面低头。 台上的乐队褪去了kirakiradokidoki的外表之后,是在另外轮班之中打工才赚得到的指标票钱。 是音乐性不够所以说必须得在开场之前说相声打出差异化的无奈。 丰川祥子在这间livehouse之中看到的有很多人,有家里本来就颇有家资的家伙过来追逐梦想。 也有抱着梦想在吃饭面前苦苦挣扎的乐队。 靠在饮料机旁边墙上的丰川祥子闭上了眼睛回味这里所见到的种种。 “没想到竟然能够从这里发现这么多的感悟。” 离开象牙塔的丰川祥子曾经也是为了自己的生活而不断的挣扎。 她所见过的风景越多,她也许离人类就更加接近一点。 “可惜苦来兮苦仅仅只能够承载曾经的梦想。” 若是这熙熙攘攘我们的城市被囚困与尘世之中,像是一座出不去的囹圄。 那么丰川祥子觉得自己理应该为这样的囹圄画上句号。 大少女乐团时代的来临,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想要成名想要转化的话。 那么肯定是需要组建一支新的乐队的,丰川祥子不大想去打扰之前的队友。 曾经的队友估计大部分跟不上新的乐队,所以说得再找一点新的成员才对。 “店长,我临时有事了,得先走了,很急!” 佑天寺若麦的身影在丰川祥子的眼里,这紫色的大猫猫似乎也还不错。 这几天打扫练习室看见她练习的时候能够打到220bpm,已经能够算得上是十分有用了。 有了键盘手有了鼓手,剩下的吉他手丰川祥子内心也有了想法。 这都是身边可以接受的人,到时候一起发财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丰川祥子的内心又想起了某个人。 到底是将他放在什么位置上比较好? “真是让人心烦意乱啊!” 丰川祥子现在也并不了解自己家里面究竟有什么样的黑暗。 反正不论有什么样的黑暗,她都可以好好的应对。 因为她也已经找到了属于她的光芒了。 烦躁的不仅仅只有丰川祥子,还有poppinparty的众人。 “Im fine thank you and you ?” 现在的香澄正在和英语做着激烈的搏斗,要是在这样的搏斗之中输下去的话。 那么出去之后也不要说什么演出了基本的交流可能都有问题啊! 不像是chu2有着丰富的在外国漂的经验以及在什么地方就有什么地方口音的英语。 甚至还多少会点法语西班牙语中文。 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香澄这一没有原生态的语境,二没有合格的智力,三没有单线程处理器的帮助。 现在正在因为最基础的英语口语而感受到什么叫做困难。 毕竟平时在重樱境内用片假名都十分的频繁,当然还有很多舶来词可以直接用。 只不过这些东西一点一点和正确的英语语境结合在了一起混用的情况,就有点问题了。 至少日语片假名的发音那几乎是和身毒咖喱味发音一样的存在。 是交流之上十分严重的壁垒,现在不解决的话—— 出国之后就只有抓着脑袋等死了啊!!!!! 市谷有咲正在不断的做攻略。 队伍里面没有让人放心的家伙,所以说现在她得好好的计划。 不然的话到时候这飞过去虽然是包了食宿差旅,甚至有一小笔可以自由支配的费用。 但是如果某些家伙一不注意的话,这些都会瞬间打水漂。 已经失去了利根川和多摩川的市谷有咲已经不想要再失去第三盆盆栽了。 毕竟这些盆栽养出来是为了好好的观赏赏玩的,而不是拿去卖的。 之前卖的时候要不是急需用钱,也大概率不会那么冲动。 星象馆「月见草」 已经十几次没有蹲到丰川祥子的三角初华也多少有点烦躁。 已经许久没有在这里看到她想要见到的那个人。 也没有继续吃到和那个时候一样的甜甜圈了。 最近星象馆总是会播放星球之间引力有关的内容。 但是现在依旧有无数的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曾经那个会和三角初华一起来的孩子已经不在旁边的座椅之上了。 “呼......” 夜色之中,三角初华一人回到了空荡荡的小屋之中。 明明一直都收拾了房间,但是她没有勇气,也没有压抑到那个地步。 要是能够抓住那一瞬的星星就好了。 只可惜这一切都是无望的徒劳的......吗? 在昏昏沉沉之中,三角初华沉入了梦境之中。 “那么,下一次如果有需要的话,还是和现在一样,提前两天联系就可以了。” 传奇雇佣兵八幡海铃收拾好了自己的贝斯,离开了支援的乐队。 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固定的乐队很久了,这种在不同的乐队之间支援的生活。 称不上好,也说不上坏。 只是漂泊的游船有些时候也希望有能够靠岸的港口。 虽然曾经她能够停泊的港口已经没有了。 但是无妨,临时停泊一下继续踏上旅程也不错。 四十五楼。 “瑞依前辈!” “好了,我没事,只是稍微有点累了而已。” 谢绝了喵梦背着回去的建议,虽然知道鼓手的力量很大,但是layer也远远没有到达残疾的那个程度。 仅仅只是有点累了而已,有人一路上聊天解乏的话是好事情。 倒也不用那么严肃的背着回去。 佑天寺若麦看着眼前的chu2,内心倒是也有点幽怨。 这家伙是真的能把人给操练到倒下的魔鬼啊。 虽然现在也符合入队条件了,但是喵梦无意去加入raise a suilen。 太卷了,卷不动。 第161章 圣诞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可以驱散夜晚所带来的疲惫。 若叶睦拉开窗帘却发现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诚酱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圣诞节的事情,今天已经邀请了认识的乐队过来玩。 玩累了都可以直接睡,反正房间还很多。 “醒了啊?先来吃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只有吃饱了饭才有动力去做事情。 若叶睦品尝着甜味的白粥,很明显,在经过了珠手诚把昨天chu2的粥给稀释了一下之后。 更好入口了不少。 卤蛋的卤水已经三天没有换了,按照珠手诚的说法这样做出来的卤蛋才香。 若叶睦想到在新年之后自己就没有办法吃到这热腾腾的早饭了。 内心就有一点的悲伤。 在家里面的她是一个透明的孩子,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说才不想要回到那个地方去。 回去遭受来自大家的冷暴力? 还是留在这里不论什么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随便撒娇? 别说是若叶睦了,任何心理没有出现巨大问题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想要好好的爱人,想要好好的被爱。 这是人在吃饱饭之后会有的情感需求。 这个社会,吃不饱米的有不少,吃不饱饭的也有很多,但是在这一块地区。 努力生存饿死的倒是没有见到几个。 换而言之,这一阶段的大家都有对于爱与被爱的渴望。 即使可能大部分的人一生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 “这是在准备烤松饼吗?” 珠手诚今天准备的饼干小人,比起之前准备的甜品都更需要精细的操作。 毕竟按照对于不同乐队的印象来进行合理的布置能够让人感受到密切的关怀,但是也会有很大的问题。 就是比较的废制作者的头发。 毕竟给每一个过来的人设计一个和人物形象差不多的饼干,也要浪费很多头发的调料。 “要帮忙吗?” 珠手诚在若叶睦吃饭的这段时间也才完成了比较基础的人形还有调好颜色。 衣服什么的都不可能做了。 再做下去的话肯定是做不完的! “那我不客气了,过来这边使用模具把人形给捏出来吧。” 长崎素世和pareo很快也加入了战场,准备三个乐队的饭需要三个人,现在准备更多乐队的餐点。 需要的人反而变少了,也许是因为商店街的大家都可以直接从自己家带东西过来吃。 所以说对于厨师的需求反而降低了些许? 可能对于厨师来说需要做的不仅仅只有准备饭菜,还有就是得准备不要让一些可以毁灭厨房的危险人物过来。 尤其是针对开放式的厨房。 总有些好奇心很强的孩子。 “今年圣诞有准备好圣诞树吗?” pareo对于这和chu2还有乐队的大家一起过的圣诞节十分的有激情。 倒不如说过节日应该都很有激情的吧? 毕竟这边过节日并不意味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和空无一人的家里面。 虽然有pastel*palettes的玩偶陪着pareo,但是今天pastel*palettes全员都过来了。 玩偶在本人面前算是什么啊! “圣诞树要将树木给砍了搬回室内实在是有点过分了,正好花园也种了,所以说露天办就可以了。” “灯球什么的布置就麻烦你了,电插板在树下面的箱子里面,要布置的东西也在里面。” “yes!pareo!” 树种了有一段时间了,虽然平时也没有怎么打理,但是也还是有点感情。 要是砍下来放在室内的话,不大合适,要买假的东西? 什么我都有一棵真正的圣诞树了还需要吃假的圣诞树的代餐? 这就相当于昨天晚上难不成抱着若叶睦不用反而去用斐济杯? 所以说在有正餐的时候人还是要好好的吃正餐,不要随随便便吃代餐。 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吃的! 代餐当成饭吃最后肯定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吃着吃着身体开始出问题。 这圣诞树也未必不能多用一段时间不是? 珠手诚正在给一个一个的饼干上色。 看,这就是美术生就业的新方向。 “这是我们Roselia的?” 时间不断的流逝,渐渐也有其他乐队的人过来邦邦场子。(故意不小心写错的【叉腰】) Roselia算是来的比较早的。 凑友希那去看chu2了,公寓里面虽然没有养猫,但是没有养猫不大可能。 “你们来了啊?放心,专门给你们准备的玫瑰干花瓣。” “按照这个思路,给morfonica该不会有蝴蝶标本吧?” “不不不,很明显画一个蝴蝶上去要比标本好入口吧?” “有意思,能让我来试试吗?” 今井莉莎看着珠手诚在人形的饼干上面画不同的图案。 能够认出来这些小饼干究竟是哪个乐队准备的。 这很简单就可以认出来。 “你先看看我是怎么画的,一会就来上手试试。” 大家一起准备,大家一起胡闹,这才是热闹的氛围。 而且在饼干上面绘画,就算是失败了也可以回收原料。 也不至于捅出能够把整个厨房给炸掉的大篓子。 再怎么说也是Roselia的饼干,由Roselia的队员来画,这没有任何的问题吧? 今井莉莎也是女子力在线的,和诚酱的臭妹妹不一样。 虽然画坏了几个,但是也以此为经验换得的进步是神速的。 珠手诚又想起昨晚为了练习画废的纸。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挺大的,而邦邦的这些乐队少女基本都是实打实的乐队天才。 要不是有外挂,可能真的拼命努力才能够跟上的感觉。 “这些怎么处理?” 虽然画好了不少,但是大家一股脑过来做,自然是少不了有很多不大好的次品出来。 “先烤一盘再说,当做正式开始之前的小甜点吃了就行。” 珠手诚从橱柜里面取出一个原本是放曲奇的罐头,然后把里面的针线什么的都先取出来。 到时候用来装新烤出来的饼干。 第162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弦卷心进来之后就开始到处乱跑,十分的有活力。 好奇会害死猫,但是不会害死弦卷心。 对于这位万米高空无绳蹦极还能够在空中无缝歌唱的孩子。 珠手诚也只有装作没有看见,反正有奥泽美咲去操心弦卷心的,他就不要瞎掺和了。 “莎士比亚说过「诡计需要伪装,真理喜欢阳光」少女们之间友好的互动,这真是何等的——” “哈卡奈~” hello, happy world!过来之后气氛瞬间就从正常的温馨一下跳脱了起来。 这就是这个乐队的魅力就是了。 “话说米歇尔呢?” “米歇尔还要迟一点才能来。” 奥泽美咲现在已经差不多知道了,自家队伍里面的神人很多。 也差不多完全磨合完毕了,就在之前奥泽美咲在自己的定位和米歇尔冲突的时候。 直接被弦卷心的脑回路还有能力给震撼到了。 也似乎明白了,队伍里面好像不知道她就是米歇尔的只有育美一个笨蛋而已。 不然的话育美就不会一直完全在天真的状况之下问出米歇尔究竟是去到了什么地方。 倒不如说一直都在说米歇尔之后来的奥泽美咲也习惯了。 要是哪一天真的被知道了反而可能不美。 虽然队友里面笨蛋很多,但是奥泽美咲也做好了陪这群笨蛋胡闹一辈子的准备了。 至于能不能胡闹一辈子什么的?还有这胡闹的压力? 陪着队友胡闹就是最大的压力,其他的压力基本上可以说完全没有。 弦卷家最近要考虑的事情是如何让手上的钱流通进市场避免市场崩溃而不是赚更多的钱。 当时被黑衣人拉着去开会的奥泽美咲也是震惊了一段时间,这真的是太过分了。 而且更过分的是为什么要让她听到这一切? 这究竟是在封锁她的退路还是在安慰她呢? 奥泽美咲一直都没有想明白。 但是现在也不用费尽心思去思考这一切了。 已经放弃思考的奥泽美咲开始接受命运和现实。 “育美,过来帮忙,这里的薯条帮忙看看油温!” 珠手诚现在是厨房的掌控者,在奥泽美咲略微有一点尴尬的时候,直接借走了育美来厨房帮忙。 家里卖的炸肉饼育美也会做,过来看油锅这完全算得上是专业对口。 而且也正好直接结尾,让现在的奥泽美咲有更多的时间去照料一下弦卷心。 虽然知道弦卷心能够直接带着薰从四十五楼跳下去都不带犹豫也不需要落地水的。 “我刚刚听到了薯条?姐姐!有薯条诶~” “我听到了,不用那么激动不是吗,毕竟每次过来的时候都会有的。” pastel*palettes,到达战场。 今天都是比较日常放松的装束。 “先找地方坐一下吧,中午估计就是快餐随便吃一吃了,晚上再好好准备。” “现在厨房这里的小姜饼人还可以给你们画着玩,这里的都可以随意画,给大家准备可以带走的饼干已经画好了。” 珠手诚将一盘送进烤箱,取出刚刚烤好的残次品。 看到丸山彩手上的手套也略微脏污,知道的人会明白机厅就在附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刚刚从修车厂出来。 “我出去叫pareo。” 人多了如果不好好安排的话,那么就会变得乱糟糟的。 不过还好,这里的大家都是可以在乱糟糟的情况之下好好快乐起来的。 毕竟这几个团一起开party也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说这一次开趴带上raise a suilen还有morfonica。 或许再加上已经解散,但是零散着来的苦来兮苦。 以及诚酱所属的结束乐队。 要不是伊地知星歌还有宇晓宙以及佐藤叔还有拉面店店长没有来,还可以再加上一个乐队「死亡星光」。 “什么?cheng2撒吗?pastel*palettes已经到了?丸辣!今天的pareo还没有想好应援谁啊!” “我看你就是dd。” “诶嘿~那么事不宜迟,pareo要去换假发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对于pareo来说。 chu2和诚酱还有raise a suilen这三样东西是最重要的。 对于鳰原令王那来说,诚酱和pastel*palettes是最重要的两个东西。 至于其他的人或者是事情,都得暂时往后面靠一点。 中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都很重要的,算了,这不重要。 圣诞树的装饰也做的差不多了,pareo的效率还是很高的。 但是珠手诚看向树根的一团粉色的装饰物,明明他没有买这个才对啊? 用树枝戳了一下之后这粉色的装饰物才初具人形。 “波奇酱,你在这里干什么?” “像我这样阴暗的家伙果然还是待在有蛞蝓的地方比较合适吧?” “......很奇特的爱好,不过现在并不需要你戴着你那个星型的眼镜站在舞台的正中央。” “晚上我们的派对并不会那么的激烈。” 波奇酱这家伙为什么随身会携带这些东西已经不怎么想要去考究了。 反正就是大家既然能够聚集在这里已经是奇迹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好好的笑起来~” 正在忧郁的波奇酱还没有来得及散开自己内心的心结。 就已经被弦卷心给捕获了,在弦卷心活动的领域,要是有人不开心的话。 那基本上就是在犯罪。 珠手诚也没有去管弦卷心,也放下了波奇酱。 或许让波奇酱多接触一点人也能够有效的帮助脱敏也说不定? 更何况是弦卷心这样重量级的消灭不开心的人物。 肯定能够消灭波奇酱的不开心吧,或者消灭波奇酱。 这二者对于弦卷心来说应该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这里也是一直摸兜里啊,没有什么变化。” “倒不如说有变化才不是什么好事吧。” “来,大家打起精神来,A!A!o!” ....... “不是好歹跟我一起来一次啊。” “这也是一直摸兜里啊。” 随着菌子型高松灯的到场,还有高松灯的到场,也意味着邦邦现在乐队的完整集结。 第163章 苦来兮苦的这张沙发之上,仿佛和旁边hello, happy world!的沙发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椎名立希瞪着眼前的丰川祥子,似乎没有人拦着的话鼓手就要上去肘击键盘手了。 仿佛过来不是为了过圣诞节的,而是为了干掉某些人好方便有新的圣诞节过的。 丰川祥子保持沉默,而若叶睦也不善言辞(装的)。 已经解散的乐队虽然承载了她原本见到过的些许月光。 但是现在的她已经拥抱过太阳,所以说即使是曾经的月光,对于若叶睦的吸引力也是相当有限的。 而之前和大家在一起很开心的回忆也仅仅是回忆而已。 真正能够留下来的不过只有现在这持久的诡异的沉默。 【情绪值+6666】 只要这里的大家在坐着,哪怕是沉默也在不断产生情绪。 长崎素世想要开口,却被现在诡异的沉默给控制住。 如果重力能够具现的话,那么现在这风暴中心就是被无尽已经快要成为实质的重力给吸引。 而每个人不被别人所吸引,只因为她们的重力几乎是分庭抗礼! 看着不对劲的情况,苦来兮苦的众人很快就被现在的老团给瓜分了。 比起让氛围更加急转直下,倒不如说直接拉走,避免不开心。 被poppinparty和Afterglow给拿走的椎名立希已经快要同化成朝日六花了。 虽然更喜欢的是和poppinparty混在一起的Afterglow。 “好了先不要管那些烦心事了,这个时候就应该——” “开live!” 刚刚进行了跳脱发言的香澄瞬间就被有咲一个手刀打脑袋上面。 这家伙想一出是一出已经有很多的时间了,所以说才更需要队伍里面的苦劳人来好好的纠正一下某些人的思想。 不然的话最后这些家伙都是会变成那种完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的家伙的! 尤其是队伍里面集齐了没头脑,很开心,随便姐,行动妹,还有一个苦劳人的时候。 这个队伍里面的事情就会变得十分难管。 不过市谷有咲倒是也习惯了。 “开你个头啊!虽然这里真的也能开就是了,但是这么脑袋一热就开肯定有问题吧?” 而有些时候苦劳人不仅仅需要管自己乐队的事情,还得管一管隔壁乐队的家伙。 “还有,摩卡,能请你把手上的录像机放下来吗?” “诶————这明明是美好的回忆——” “抱歉我们家摩卡给你添麻烦了。” 兰轻轻敲了三下摩卡酱的脑袋,现在的兰还不知道今晚回家半夜三更的时候会遭受什么。 “对啊,至少要先布置场地,还有得到允许再说啊。” 山吹沙绫倒是直接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 直接去找诚酱拿到在这里演出的许可然后再布置好音响,就可以好好的享受live了。 再说了这里的乐器有多少别人不知道,难道她还不知道吗? 之前poppinparty也是见识过这里的乐器之丰富的。 Afterglow可能知道得比较少,但是巴知道得挺多的。 毕竟现在家里面亚子还在用那一套从这里借来的鼓。 “好,干劲来了!” 有人直接用拳头对了对拳,然后感觉又力气了不少。 “亚子,走,一起去搬鼓!” 借了有小半年的鼓也差不多得归还了,今天也都搬楼下了,不过还回去之前应该是能再最后一舞的! 听到Afterglow的大家和poppinparty一样充满干劲。 而且是两个团专门开的live,对于立希来说简直就是像是在做梦一般。 “不......不需要这么正正正式吧?” 诚酱被亚子抱着手臂拉了过来,不得不说这群少女乐队的家伙是真的把诚酱没当异性看啊。 “就是这样,漆黑的魔王要在耸立之尖塔,要准备奏响终焉之乐章,所以说......” 提词姬和Roselia正在和捞长崎素世,所以说这一次没有提词姬帮亚子。 不过好在珠手诚精通弦卷心语,精通香澄语,精通猫语,也精通亚子语。 能够一瞬间就知道亚子究竟是打算做什么。 这是想要开音趴了过来征求自己的意见了。 珠手诚自认为也算是喜欢音趴,很多的时候线下的音趴比起线上的直播要好很多。 因为可以更加清楚的听到鼓手和贝斯手的声音。 至于在自己家里面开live会不会扰民? 开玩笑这栋楼就没有几十个人住?收租的他难道还不清楚? 住高层的更是寥寥无几。 根本不存在扰民的事情。 “可以,我允许了,不过要开始的时候记得叫我,我也要看!” 现场live还是在自己家里面,很正常的事情。 “录音室可以直接用,或者搬上面之后一边开party一边开live,看你们了。” “pareo!” 珠手诚呼唤pareo没有应,看着被丸山才还有冰川包围的pareo,珠手诚也就知道了。 知道了现在pareo是喊不答应的事实。 “好吧,soyo!” soyo也被围着了,珠手诚想要找一个熟悉位置的,但是看到的是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 忙点好啊...... 就在有点束手无措的时候,虹夏发出了自己的邀请。 “我带他们去吧。” “那就拜托虹夏你了。” 虹夏还是很靠谱的,就不需要珠手诚继续看着这里了。 只有椎名立希还是受宠若惊一般,扛的东西比任何Afterglow的队员都多。 直接走上了天台开始布置。 珠手诚则是从录音室里面把chu2给抓出来。 都已经是下午很晚的时候了还在睡,就算是猪也不能这么睡觉不是? chu2的作息也已经有点抽象了,这就是不去上学的后果吗? “你醒啦?” “Stop!老哥我不想听你开什么我已经变成男孩子的玩笑,有什么事?吃饭了吗?” “有事找你,出来帮忙调音响。” 旁边吵闹的声音,chu2也很快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164章 普通和一如既往是什么呢 不得不说,大部分团让人打起精神来的方法都是痛痛快快开一场live。 至于最后是否能够达成效果,这就要看live的状态如何还有听众是否能够get到live的点了。 整体来说都还是比较简单的,毕竟只要get到点的话就不用担心太多的事情。 而对于乐队的粉丝来说这无疑是一场盛宴。 从最开始的仅仅只有poppinparty还有Afterglow,变成了全员的大混战了,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是啊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现在珠手诚也不明白究竟为什么。 只是默默的给吃的饭菜里面多下了一点油盐糖。 演出和live肯定会消耗不少的热量,这种时候就得有足够的饭菜来安慰大家的内心。 油炸食品,不同的少女捏的原味寿司大拼盘,就差一个人体盛....... 好吧这个不是必需品。 这对于珠手诚还有在这里用餐的大家来说还是有点过于变态了。 现在的苦来兮苦已经分裂在各个团里面了,彼此之间没有什么的联系被其他的团的联系给替代。 暂时也应该没有办法继续爆炸了吧? 这短暂的安宁也是相当难得的。 在和自己喜欢的团待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就可以让内心之中的不甘还有不愿都消解不少。 “先开live还是先吃饭还是说你们先......” 珠手诚家里面倒是也有很大的浴室,足够容纳眼前所有的少女们,就是有人得自己滚去四十四楼泡澡而已。 “先吃饭!” “先live!” “先泡澡!” “先live!” “先吃诚酱!” “先泡澡!” “先泡澡!” “先live!” “先吃饭!” “先吃饭!” “先live!” “先live!” “先live!” 等等,珠手诚刚刚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选项,究竟是谁啊? 若叶睦挑衅一般的视线直接对上了珠手诚无可奈何的眼神。 但是余下的大家都没有听到一般,这也是因为现在的状态就是大家都在说话。 完全听不清楚谁是谁。 亦或者大家都把这个当成两人之间的玩笑了? “oK那就先开live吧,乐器只有先将就大家用用我的了。” “不用哦~我已经联系了送过来了,商店街的应该最先到~”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不像是假的,直接使用钞能力将大家需要的东西搬过来。 至于怎么开盒的,同时又是怎么送的,别问。 要是非要刨根问底,那么黑衣人小姐可能随机刷新到你家里面。 这就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了。 虽然现在黑衣人已经不断的刷新到了珠手诚家里。 至于铠冢管理员给她们开门上来,人铠冢一个月才多少钱啊。 Afterglow大家因为住在商店街离这里最近,所以说最先上台。 “六花,灯光麻烦和以前一样。” 本来都已经因为新年结束了在livehouse「星光」的打工。 但是因为在场对于各个乐队的灯光最熟悉的就是她了,所以说在raise a suilen上台之前。 朝日六花要先给前面所有的团准备临时的灯光。 灯光师要骂人了,但是诚酱的期待还有poppinparty大家的眼神让她拒绝不了。 这就是梦想kirakiradokidoki之后的压迫感。 “好。” 不知道是出于认命还是带着喜悦以及无奈。 “please dont say You are lazy” “cause it will drive me crazy” “白鸟たちはそう 见えないとこでバタ足するんです” 珠手诚感觉自己起猛了,好像看到主唱在打鼓了。 这Afterglow好像有点不对啊?但是好像又是对的? 对的吗? “本能に従顺 忠実 翻弄も重々承知 前途洋々だし だからたまに休憩しちゃうんです” 珠手诚的内心一直有一种期待着鼓手直接站起来抢走主唱麦克风的冲动。 不过这也是一种不错的憋笑的练习。 不能笑,现在还不能笑。 “白鸟たちはそう 见えないとこでバタ足するんです 本能に従顺 忠実 翻弄も重々承知 前途洋々だし だからたまに休憩しちゃうんです” 当一曲结束的时候,笑容可以被理解为看完之后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自然是最好的。 和旁边是真的笑得开怀的立希比起来,似乎珠手诚的笑容还可以说得上是略微有点收敛。 珠手诚拍了拍立希的肩膀,瞬间就被反着拍回来了。 立希是这样的,对除了灯以外的家伙都比较的暴躁,也可能是和诚酱的关系没有到位。如果关系到位指不定会脸红呢。 “突然碰我干嘛?” “后面还有一套鼓,要不你也上去和Afterglow合奏?” 立希看了一下后面由亚子布置好的鼓,内心已经有了不少的心动。 “呼呼~要来试试吗?” 摩卡酱也是和诚酱一样拍了拍椎名立希的肩膀,但是这一次并没有被拍开。 【情绪值+】 珠手诚看着眼前立希变脸不扣豆,实在是有趣。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 “好吧,我上去试试!” 立希终于忍不住,扭动着身体,朝着鼓组走去。 她的心里充满了期待,毕竟能够和Afterglow合奏一曲什么的。 这样的机会就是提着高松灯也找不到的啊!!! 随着立希坐上鼓位,Afterglow的其他成员也开始聚焦在她身上。 “没事,和平时一样就行了,立希也是,你和平时一样就行了。” 人们无法理解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 也就像是很多时候人们也无法理解Afterglow的一直摸兜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将一切都使用音乐来表达的时候,语言已经不重要了。 音乐和旋律已经可以代替语言成为交流的载体。 这交流的载体完全足够了。 主唱的语言作为引信,似乎也容不下演奏的乐声还有观众的呼声以外的回应。 第165章 全员内鬼 打鼓是一件开心的事情,虽然很多时候打4\/4给乐队作为底色的时候没有那么开心。 不过如果换一种想法,那就是和自己的偶像乐队一起演出的时候。 即使是跟着打4\/4,也爽啊。 整个邦邦有这个待遇在此之前仅有朝日六花一人。 现在多加上一个椎名立希。 苦来兮苦的事情暂时都可以完全抛诸脑后,现在只需要跟着节奏一起就可以了。 Afterglow的合奏,是多少次在梦境之中就开始妄想的事情? 记不清楚了。也不需要去记清楚吧! 椎名立希仅仅只感觉现在自己浑身有用不完的力气。 Afterglow,让她忘掉一切! 这就是舞台和live的魔力吗? morfonica这里正在和丰川祥子讨论有关live的事情。 今天可不能够看着大家都闷闷不乐的不是? 丰川祥子感觉幻觉来了,但是没有珠手诚当时给的幻觉那么如梦似幻。 明明最开始也是向往着morfonica而创立乐队,现在内心那种向往morfonica的情感也依旧在。 但是和苦来兮苦大家的再会比起想象之中更加的苦涩。 虽然因祸得福,也得以见到morfonica,但是在丰川祥子的内心,那种低沉的失落和欣悦的激动共存的状态确实不是假的。 人都是复杂的生物,对于别人来说,注定无法理解彼此的思考。 黄昏的紫从窗户斜切进来,把真白粉色长发染成薰衣草色。 就像是吃多了菌子产生幻觉了一般。 作为月之森上学的孩子,也是知道弦卷家的钞能力有多么有用。 现在正在这里调试从家里面运送过来的设备。 “首先,我不认为临时加进来的队员可以完美的胜任live。” “别这么说吗,好歹也是我们的粉丝不是。” “瑠唯真是严格呢~” “不,我的意思是不算正式的live,但是非正式的合奏可以。” 瑠唯有点无奈的耸耸自己的肩膀,她看起来像是什么完全不讲情面的人吗? 很明显应该不是吧? “好诶~” 小闭灯和波奇酱可能是因为太过于的不自信了所以已经是被pastel*palettes还有hello, happy world!给抓走了。 今天的live绝对会十分的凌乱。 指不定最后会变成一场十分激烈的对邦。 “你不去吗?” 厨房里面的若叶睦和长崎素世的情绪都更加稳定得像是正常人一样。 所以说也没有被瓜分走。 若叶睦会主动交流沟通这件事情让长崎素世感受到了些许的震惊。 简直好像就不是她应该做出来的事情一样。 若叶睦站在厨房的窗边,望着外面的黄昏。 更确切的说是望着在黄昏与云重叠之下的那个身影。 “我就不去了,她们始终不是苦来兮苦。” 长崎素世的内心依旧还有苦来兮苦的影子,明明都快要和诚酱一起成为苦来兮苦的妈妈了。 但是突然的解散确实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苦来兮苦很重要吗?” “什么!你竟然觉得苦来兮苦不重要!!!” 有些火药桶一点就炸! 有些事情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难道之前我们一起在苦来兮苦的时候不开心吗?” 若叶睦的肩膀被长崎素世的双手像是老虎钳一样死死钳住。 些许的痛感,些许的不适。 如果这能够让长崎素世感受到舒服一点的话,若叶睦倒是不介意身上多一点痕迹。 因为长崎素世没有完全失去理智,抓她肩膀的力气还没有她昨晚抓诚酱背的力气大。 “我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但是至少可以让我逃离一些事情,就这样。” “......” 长崎素世听到了若叶睦的倾诉之后也算是理解了当时在苦来兮苦解散的时候。 自己失去了自己第三珍视的东西。 而引起那样结果的最后一根稻草则是这一句只说了一半的“我从来没有觉得玩乐队开心过。” 至于前二,长崎素世的视线同若叶睦一样看向了远方的那个身影,还有另一个身影。 “我也想要逃离空荡荡的房间,所以说要是苦来兮苦能够再聚在一起就好了。” “......” 若叶睦的沉默并没有明日方舟博士的睿智,仅仅只是六个点的沉默而已。 想要表达却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想要从苦来兮苦走出来,但是无法完全从苦来兮苦走出来。 有了代餐,但是不够,想要更多。 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来吃的,就算是诚酱时常会寻找长崎素世合奏。 而且演奏的曲目也是《春日影》,能够缓解一下思念之情。 但是也不够,这具身体之中还缺少了不少的情感,还有不少的空洞等待补足。 但是究竟应该去什么地方寻找呢?对于长崎素世来说不清楚不明白也不知道。 “饼干,吃吗?” 一块蓝色章鱼一般的小饼干递到了长崎素世的面前,被一口咬掉。 天台上的live也开始一个接一个的开始了,厨房这里没有若叶睦需要帮忙的地方。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过去看live,音乐是奇迹的载体。 但是在享受音乐之前,若叶睦打算先去享受属于她的奇迹。 现在对于live最不开心的就是chu2了。 为什么呢? masking和pareo在pastel*palettes帮帮场子,lock和layer在poppinparty的地盘kirakirakirakira。 最后raise a suilen一人也没有剩下,为什么是一个人都没有剩下呢? 因为chu2现在正在Roselia的演出之中担任原本没有的dJ。 raise a suilen直接从聚是一团火,变成了散是满天星。 场上好像不存在raise a suilen,但是好像什么地方都是raise a suilen。 比起raise a suilen更加难受的是诚酱。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仅仅只是分开了而已,实际上要演奏的加上一会raise a suilen重新集结也才两个团的曲子。 而诚酱则是能者多劳。 因为文抄前世的术力口太多了,而且基本和所有的团约了人声本家。 所以说有些团演奏的曲子实在是跑不了他的。 第166章 最后一聚 这里的喧嚣并不能够影响到整座城市,有的仅仅是七个乐队的狂欢而已。 live从下午开始直接到达入夜,夜空晴朗,丝毫只要睁开眼睛向上看去的话。 就是无穷的星河!!! 珠手诚看着这天空好像越来越假,只感觉到了无奈。 这就是邦高祖联合了大家kirakiradokidoki的具现吗! 还是马西洛给的货太纯了!? 不对啊这是什么情况? 珠手诚看着漫天的星斗,然后又看着似乎马上就要变成星星一般的乐队少女们。 他也快要kirakiradokidoki了。 人是没有办法直视神明的伟力的吗? 太耀眼了,要是说这些家伙没有一点特殊的魔力珠手诚都不会信的。 不过也习惯了,这就是邦邦世界的日常啊,别的世界如果有这样的魔力都可以去打魔女之夜了。 要么有这样的魔力去探索地牢吃饭。 不过并没有持续多久。 毕竟现在大家也都败下阵来,输给了饥饿。 开live是需要消耗体力的,而现在的大家刚刚耗尽。 像是一口气唱了十口气的live一样。 烤箱的叮声比起系统的提示更加的清脆。 “嗨哟哟,鸡汤....不对烤鸡来了!!!” 珠手诚直接徒手端着烤盘出来,最后再撒上一层罗勒和香菜碎末。 “赶快趁热吃吧,不然一会这鸡和室外温度一样冷的时候就不好吃了。” 既然最后几个团都已经把圣诞歌该唱唱了,虽然只是有了一点过节日的仪式感而已。 毕竟大家也没有什么信仰,硬要说的话kirakiradokidoki算是? “诚酱你直接折下三个鸡腿是什么意思?” 香澄看着端上来的十只烤鸡一下没有了三个腿,也是加快了争抢的速度。 这里几十号人,想要直接抢下来还不容易。 “哦,我也有优先想要分享的人,大家快点哟,手慢可就没有了!” 这句话像是给百米冲刺准备的发令枪,就算是morfonica的多少有点大小姐感觉的大家。 也加入了战场。 珠手诚手上的鸡腿很快就出现在了chu2,虹夏,还有睦的手上。 就像是育美和奥泽美咲的鸡腿很快就出现在了弦卷心,花音手上一般。 至于薰? 薰正在用鸡腿去喂养迷路的小猫? 亚子本来都还在摆着一个很酷的姿势,准备中二说点话语。 但是话还没有憋出来,场上的鸡腿已经被抢完了。 没有吃到鸡腿的亚子有点委屈。 “亚子。” “姐姐?” “我吃不下了。” 巴手上的鸡腿是真的吃不下吗?是个正常人都知道是什么情况。 一个耍酷的孩子还有一个憧憬着姐姐的孩子在那里而已。 这样的场景也在其他的地方展现,像是花园多惠还有和奏瑞依.... “先吃,烤箱里面还有呢!要是一起端出来会冷的所以分的两批,我刚刚没有说吗?” 【情绪值+】 “诚酱你早说啊!真的是,吃的不痛快!” “不是你们也没有问啊!” 这一切都是为了情绪值做的局,要是仅仅端上来二十只烤鸡,能够收割的情绪值肯定没有现在多。 在不会因为资源的分配而吵起来之后,现场融洽了不少。 之前抢的速度也逐渐的放慢,毕竟下一炉烤鸡也得吃。 至于为什么烤的是走地鸡而不是火鸡? 郑和严选好吧——火鸡肉柴,除了腿其他地方不好吃,建议喂狗。 “来,chu2撒吗~” pareo正在投喂猫猫,但是chu2手上还有臭老哥投喂的。 她喜欢牛肉,很喜欢牛肉和牛肉干。 牛肉本身的口感和营养都不错,牛肉干则是有嚼劲的同时也有营养。 “我不喜欢吃鸡肉,不过既然是臭老哥做的你拿过来的.......” 虽然不喜欢吃鸡肉,但是她没有说她不吃。 傲娇就是这样的,只要顺着毛捋就可以了。 “来,友希那,张嘴,啊~” “我已经不是那个小孩子了。” 凑友希那一开口就是有压强伴随。 “所以说这次该我来喂你了,张嘴。” “呀~真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 今井莉莎完全没有在意手上的鸡腿转移了一下之后变成了投喂自己的这件事情。 这不重要。 就在欢乐的气氛中,夜空的星河似乎也在倾听这场聚会的欢笑声。 弦卷心环顾四周,发现大家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 于是她也露出了完美无瑕,天真无邪的笑容。 与此相对是站在弦卷心身后的奥泽美咲还有站在户山香澄身后的市谷有咲的苦笑。 “诶,诚酱,你有没有觉得今晚的星星特别亮?” 香澄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问我吗?” “嗯。” “从天文学来说......应该是天狼星吧?” 在过了一遍天文学知识之后珠手诚给出了回答,但是好像和香澄想要的答案有不少的差距。 一个是kirakiradokidoki,一个则是另外的一种以逻辑理性作为底色的答案。 “毕竟能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和城市光污染角逐的,可能也就只有它了。” 最后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理解对方就是了。 吵吵闹闹的,乱糟糟的,大家狂欢之后剩下的是有点杂乱的现场。 少女足底的印记在花坛还有过道之上留下。 装饰好的圣诞树反射星光恰好照映在脸上。 这是星之律动吗? 可能也仅仅只是塑料玩具和灯球交互造成的错觉也说不定? 就这样,chu2回到东京的第一年,度过了一个难忘但是又算得上是平常的圣诞节。 稍后成员的大家也都要回家过年了,也不好多留,新年之后大部分少女乐队才会重新开始活动。 第167章 全杀了就可以了 过年了,即使是若叶睦的两位古神家长,也是要回家过年的。 这几天就算是若叶睦想要逃离这样的环境,也是不可能的。 平时不论女仆还是家长都不会在意若叶睦周末去哪里玩,在哪里住。 但是过年的这一段时间绝对没有办法。 只有回去过年,珠手诚本来想要打算和这两位神人父母挑明,并且将若叶睦接过来的。 “不行。” 但是坐在床头的若叶睦依旧觉得不行。 凌乱的头发正在珠手诚的梳理之下重新变得光滑柔顺,似乎要将彻夜的风流给完全抚平。 “为什么不行呢?” “到时候要是失败了的话,我就真的是那囚笼之中的鸟。” 若叶睦猛的回头与转身,死死扣住珠手诚的肩膀。 然后再片刻的犹豫之后发现自己的反应好像实在是过于激烈了。 如果别人这样抓着自己,肯定也会痛的,她不期望看到自己喜欢的人感受苦楚。 所以说只留下了轻微的痕迹之后就开始收敛。 “我不能接受,不能接受连你的声音都无法触及。” “所以说不要来,不要靠近我的囚笼,好吗?” 想要表演出哭泣的感觉,对于若叶睦来说并非是难事,从小就开始学习什么是演戏的若叶睦想要表演情绪的话。 是没有任何问题也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情绪值+3344】 他人如果想要表演哭泣的话,最大的可能是演的不像,但是若叶睦这里不像是演的。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情况,珠手诚还是希望能好好安慰一下若叶睦。 笨拙的双臂比起伶俐的口齿更先一步做出来回答。 珠手诚轻轻将若叶睦的手从肩膀上拿开。 让这双手拥入自己怀中。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柔一点。 “睦,你不是一个人,现在不是了。之后也不会是一个人的,等到我有办法解决这一切的时候。” “你终将生出那未被剪过飞羽的双翼。” 若叶睦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但随即又被不安淹没。 她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可是,那双冰冷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在审判一只失去自由的小鸟,那手上的丝线,是制作提线人偶的材料。” 若叶睦的指甲在自己的手掌之上留下了印记。 只有这短暂的痛楚才能够让她清醒些许一样。 珠手诚的心中一痛,他缓缓将若叶睦拉入怀中,像是在保护着一根脆弱的黄瓜。 “我知道你害怕。但我也相信你有足够的勇气去面对。” “我愿在你身边,我愿在你身后,我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珠手诚现在在做很狡猾的事情。 那就是仅仅只表态,将选择权丢给别人。 这样的话能够传达出来的尊重是真的,同时给出来的选择也是真的。 毕竟睦已经在没有选择的家庭之中活动了太久了。 这种有选择的惊喜实在是让她感受到了什么 “你也是你,睦,你有权利选择自己的生活。” 若叶睦摇了摇头。 未来的期许始终是那么的诱人,不需要人去好好考虑路径。 就可以描绘出光辉的未来。 “我有我自己的选择,相信我吧。” 若叶睦回到了那个空荡荡的家里面,虽然现在年末有很多咖位并没有笑星若叶还有真奈美高的艺人络绎不绝一般。 过来不断的拜访这里,只不过都不是在拜访若叶睦的父母而已。 被叫出来表演才艺的若叶睦是一点也不开心。 但是人已经在屋檐之下了,也只有抱着些许的不甘继续过着和十几年前一样的生活。 本来都已经习惯了忍受黑暗的若叶睦这一次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些许的压抑和不悦。 不同于在诚酱家里面想要如何表达自己就可以如何表达,在自己的家里面。 她好像还是一个外人一般,没有任何有效交心的交流。 孤独和犹豫也依旧如同没有办法解决一般,只不过现在睦头回到自己房间之后不会再和玩偶说话了。 “我觉得直接把她们鲨了可能来的比较快。” 珠手诚在社交软件上面的回复比起若叶睦本人更加的极端。 人就是这样的生物,当发现别人比起自己更加极端的时候也会认为自己是保守的。 “你啊,就会瞎开玩笑。” 家庭不好,但是也不至于挥刀去鲨人的程度。 看见诚酱这比起自己更加急眼的情况,若叶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家里面的内耗已经被补回来了,只可惜晚上没有办法继续抱着诚酱睡觉。 只有抱着自己睡觉了。 “如果环境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我们需要思考的是改变自己,但是很明显,改变环境并非不可能,只是代价有点大。” “我给你说我认识一个米花町的朋友,到时候叫他和他朋友来你们家附近玩几天就可以了。” 若叶睦看着屏幕上面的信息会心一笑。 很明显是将这一切都当做了玩笑话,毕竟米花什么的,根本不存在,虽然有原型。 现在若叶睦都已经进入高等教育修习了,某个死亡侦探还是小学生。 对父母有怨言吗? 若叶睦觉得不仅有而且很大。 但是真的需要无可救药的诉诸暴力吗? 如果是曾经的若叶睦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给出的答案肯定会有不同。 毕竟曾经在学习生物的时候弄死过兔兔的屠夫小睦当时还存在。 如果不理解一切的话,那么给兔子打空气针和给人打空气针其实都一样。 若叶睦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纷飞的雪花,心中无数情绪交织。 她的思绪飘回到那些在温暖的阳光下和珠手诚嬉笑的时光。 “哪里会有米花町的朋友啊,这个世界就只有你能够让我开心,也只有你......” “要是哪天连诚酱你都开始抛弃我的话,或许我真的会走向这条路也说不定。” “我们要一直在一起,一辈子......哪怕死亡也别想把我和你分开。” “不然的话我就只有用死亡把你分开了。” “当然,是玩笑哦~” 地铁,珠手诚,手机。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重起来了。 而且越是用开玩笑的说法来表达,越像是认真的啊! 珠手诚回复的消息全部都是已读不回。 提着菜从地铁上下来的珠手诚感觉自己的腰子似乎有点凉啊。 是错觉吗? 明明没有下雨? 第168章 新年露营 “所以说你那个小男朋友要来我们这里过节?” “哎呀姐姐你不用说得这么直白啦~” “切,又不是没有见过。” 伊地知星歌瘫在沙发上面等待电视之中开奖的画面出来。 手中的彩票是直接通往没有没有烦恼人生的票据,如果与命运选中的数字契合。 那么就可以感受到什么是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至于虹夏往家里面带人还是男朋友同时甚至是乐队成员的事情。 伊地知星歌并没有感受到什么奇怪的,毕竟之前在玩乐队的时候有很多的事情都见过了。 现在自己妹妹喜欢上了乐队里面的键盘手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再说了,诚酱又有钱又有教养还能够帮助虹夏在梦想之下走下去。 这样的家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 所以说即使她也有点意动,不过也还是没有和自己的妹妹夺食。 “姐姐~” 虹夏有点急眼的感觉让星歌感到了妹妹也依旧还有青春的青涩这一回事。 有活力真好啊,不像她一样,已经是瘫在沙发上的mAdAo了。 虽然现在的伊地知星歌也可以从live之中感受到反叛以及律动。 只不过旧时代的家伙,是没有办法赶上新时代的船的。 “好了好了一边玩去,打工的料金我已经放你床上了,你去和他玩去吧。” 年轻人有朝气,但是大部分都和鲁迅先生在日本留学的时候一样。 没钱。 没钱。 还是没钱。 所以说需要再谈论理想之前有足够的现实价值和动力才能够好好的稳定持续下去。 乐队没有太多的演出,所以说音响的调度还有指标也不算多。 这一段时间之中虹夏也攒下了不少....... 攒不下来钱。 严格来说并不是虹夏的错,是山田凉的错。 在学校里面中午看着山田凉啃绿化带的时候虹夏经常会忍不住。 这一部分也没有算在借钱里面,与此同时山田凉偶尔还会借钱。 虽然说月初的时候会还,但是有些时候如果看到了喜欢的东西山田凉会优先买喜欢的东西。 然后再是还钱。 有些时候被典当出去的贝斯也没有去赎回来。 因为虹夏能够借的钱不够去赎回来的。 “最喜欢姐姐了~” 虹夏冲上去给了伊地知星歌一个拥抱之后。 店长并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妹妹最喜欢自己,好像是更喜欢诚酱。 缓了缓刚刚被虹夏冲击的身体,鼓手的力量还是大啊,指不定这样发展下去什么时候虹夏就可以使用贝斯打鼓了。 “知道了知道了松开一下,要窒息了。” “诶嘿嘿。” “去吧,晚上把诚酱带回来吃饭。” “了解~” 虹夏做出了一个常见于二战英国用的海军二指礼。 只不过并没有那种行礼的严肃,有的只是在摆动呆毛旁边的手,以及少女元气满满的笑容。 “chu2,晚饭我做好放在冰箱了,晚上你自己热一下,我就不回来吃饭了。” 回应珠手诚的是来自箱床之中些微的响动。 chu2一脚斜着蹬开了门,些许温润的玉足直接露了出来。 “我也要去。”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就打算这样去?” 珠手诚看着自己妹妹的蓝白碗,丝毫没有一点意动,毕竟全家洗衣服的任务都在他身上。 已经习惯了。 “赶快把衣服裤子穿好,再把袜子鞋子穿好,注意保暖....” “你怎么跟老妈一样啰嗦?” chu2也不背着人,直接当面开始换衣服。 只不过诚酱完全不看,只是去厨房关火。 “你也长大了,差不多该注意一点场合了吧?” “外人面前我会的,臭老哥你看几眼有不会掉块肉。” ...... 这妹妹算是养好了,但是今天出去是和虹夏约会的啊,带上个妹妹不就成为团建了吗? 绝对会变得更加的混乱! 不过小猫想要去哪里不是自己能够管住的了,事已至此。 只有开始制定新的计划了。 摇人! 这是波奇酱放大假第一次离开自己的房间离开自己的家。 有人找她玩!? 对于一个从幼儿园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找的孩子。 竟然还有人放假找她? 而且还是诚酱的邀请! 这难不成是约会? 「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怎么办才好啊!」 波奇酱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套白无垢,然后简单的思考了一下放回去。 还是一如既往的穿着粉色的运动服背着吉他就出门了。 至于为什么要背着吉他出门? 或许这是少女乐队的底层逻辑? 就像是虹夏现在已经学会带上鼓棒还有手套出去了一样。 因为人数的增加,所以说珠手诚开的商务车出去,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 车上键盘dj台小音响露营道具什么的都是一应俱全的。 chu2很自然的坐在了前排的副驾驶的位置上,这让坐在身后的虹夏和星歌确实感受到了小孩子气。 “所以说还要折腾我是吧,我是你们play的一环吗?” “我想姐姐的意思应该是愿意陪着大家胡闹的。” “好了都已经年末放松了还有什么胡闹不胡闹的,家里面都锁好了吗?我们要去接波奇酱了。” “等等诚酱我们的目标是什么?” “出去玩,准确来说是逃离城市,出去露营一个晚上,我已经找好了地方。” “本来如果只有两个人不热闹,不过这下倒是不用担心什么太多的问题了。” 虽然原本的预定不是露营,而是去逛机厅,然后是夜市,然后去酒店。 不过现在人多了,就不好这么安排了。 总不可能到时候大家一起进酒店吧?就算是一起进去也没有付费内容。 那不如直接掀桌子大家都不要吃饭了,走出去钓鱼露营,钓到什么吃什么。 第169章 山里灵活的空气 东京城市的空气远远不如山里的清晰。 这也是很多东京的人开车去往边缘的城市或者说小镇度过假期的理由。 现在马上就要过年了,东京圈内看腻的风景虽然可以继续看下去。 但是也没有那个必要。 “chu2同学没事吧?” “没事,死不了,只是这边的路确实不怎么好。” 离开东京一圈之后,山路上车辆稀少,但是也没有太多的平缓路段。 再加上珠手诚所有美好全部康复的车技,快是快。 慌是真慌,chu2不晕船也不晕机,平时也不晕车,但是如果司机是珠手诚的话。 那么晕车不晕车就得另说了。 安全带是一个相当有用的发明,平时不大可能使用安全带的虹夏星歌很快就学会了使用技巧。 最后的波奇酱则是在自己身上打了两个安全带,祈祷着珠手诚一会在过弯的时候小心一点。 虽然车辆后座悬空过弯肾上腺飙升的感觉很爽。 但是一会要是命都没有了就更爽了。 幸好中间弯弯曲曲到要命的山路并没有多少,以不同的町镇链接的城市道路虽然有些古老。 但是使用起来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诹访这里露营地的配套设施并不算好,但是当地人还是比较热情的。 说实话,如果你能够把几毛钱进货的义乌商品卖到二十五块一个还有人买,那你也热情。 当地诹访大社的御守都是从义乌进货的,贵的像是求学业的还能卖你四十。 这虽然知道是坑,但是该买的还是买了,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这也算是游玩体验的一部分,何况又是新年了,这样带着期许还有祝福的东西送给大家也会开心不少。 虹夏从诚酱这里拿到了学业,星歌从诚酱这里拿到了事业,波奇从诚酱这里拿到了学业,chu2拿到了事业。 很明显,即使是同龄人,学霸和正常人之间的区别还是有的。 正在修学的chu2这里就收到的御守是事业,因为不用担心学习,学分够的成绩够的精通外语。 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有其他的需要吗? 有的,那就是chu2本身想要带着自己的音乐走向世界,带着raise a suilen一起走向世界。 这肯定是事业。 至于为啥不给情感? 要是给了chu2情感御守的话,那么虹夏和波奇酱也得给,不然的话大家就容易出问题。 但是都给情感御守的话,诚酱可能就有可能出问题了。 虽然虹夏这里貌似已经接受了共存的局面,但是chu2的话可能会哈气。 所以说干脆就给学业了。 这也是无奈之中的选择。 “来许个愿望如何?” 巫女小姐的声音十分的清脆,但是有一种宛如青蛙舌头缠绕一般的窒息感。 珠手诚才反应过来这里不仅仅只有诹访湖有流星雨,还有诹访大社,也就是守矢原型的几个重量级的家伙。 而这样重量级的家伙跑出来和自己开开玩笑什么的,也算得上是正常。 正常吗? 有点汗流浃背了。 24岁,害怕幻想神隐。 虔诚向着赛钱箱里面丢了十万円之后,赶快逃走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开车到湖边,这里有一块观景平台,上面稀稀拉拉的有人,附近有为露营而准备的草坪。 珠手诚第一个开始架设的是钓鱼台,然后把便携烤架什么的铺好。 “接下来就是搭帐篷了。” “用这个吗?” 虹夏看着车后备箱的三色塑料布,呆毛也陷入了短暂的停顿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啊? “哦,那个铺设起来很方便的,而且坏了也不心痛,你们也可以随便发挥。” 要是名贵的帐篷支起来,坏一点都会心疼。 这三色塑料布就算全部坏完了估计也没有一点心疼的,只是土气了一点而已。 没有什么不好的不是吗? “你钓鱼装备这么好?” “露营又不一定需要注重外表,只要把这个塑料布一铺,然后里面充气床一打,就可以了。” 出来玩一玩的露营并算不上硬核,也不符合圈子里面大部分人的看法。 但是出来享受是自己的事情,还要符合别人的看法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或者你更愿意去旁边准备烧烤?” 珠手诚的目光指向了旁边的炭火。 有些人就是不适合靠近厨房,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毕竟空气中些微蛋白质焦糊的味道可不是盖的! “chu2!!!离炭火远一点!你头发要燃起来了!还有波奇酱!!你不要在那里继续失真了!” 事实证明,并不是和设想一样的随便。 更何况大家都没有经验的情况之下又保留着应有的活力。 好奇害死猫这句话可不仅仅只是说一说,而是真的有可能会害死猫的啊! 珠手诚当爹又当妈,到处处理烂摊子,不过也还好,鱼竿那里一直没有任何需要他管的事情。 不过这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可悲了,毕竟没有这一部分鱼今天晚上没有办法加餐了。 “好了,这下没问题了。” 用附近的石头什么堆了一个给烧烤架边上围住的简易炉子。 玩饥荒的都知道,夜晚要升火堆。 还知道石头堆不会让火势蹦出去烧到不该烧的东西。 烧烤不大需要技术含量,但是也得有最基础的观察和用心。 不然容易烤出来碳,而不是肉。 波奇酱学得很快,虹夏也教得很好,店长摆得很爽,chuchu等得很急。 “虽然没有鱼,少一点滋味,但是也相当不错了。” “臭老哥空军就空军了,我不会笑你的。” 珠手诚就直接抢过了chuchu眼前烤的牛肉,不能惯着。 喜欢嘴贱?只有说教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的,想要解决问题只有给点正惩罚。 第170章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啊!!!我的烤肉!!” chu2的叫声十分的苍白无力,没有给珠手诚任何一点的压力。 只能够看着已经烤好的牛肉被自己的臭老哥拿去打窝。 但凡是臭老哥吃了她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怨言,但是被拿去打窝了这就有问题了。 毕竟现在臭老哥敢使用牛肉进去打窝,之后就敢用她丢下去打窝。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bro了,得出重拳。 chu2现在的重拳对于珠手诚来说没有一点的效果,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在里面一般。 锤在胸口上的小拳拳如果是鼓手的话,那么珠手诚可能也会怀疑什么时候金发鼓手解放自己的力量。 直接变身彩虹鼓手,这样的话对于他来说就不是什么小拳拳锤胸口像是撒娇一般的情况了。 而是锤着锤着可能就会被锤吐血。 试图过来调停的波奇酱已经乱成了几个符号堆砌的人脸,似乎要插入这种等级的对话之中对于她来说还是有点困难了。 虹夏还在不断的翻着烤肉,只要不断的翻烤肉的话,一会有足够的东西给这两位吃的话就不会继续这么胡闹了吧? 虹夏有什么坏心思呢,无非就是一会用烤牛肉将chu2给引一边去,然后去和诚酱相互投喂而已。 同样是金发的店长打了个哈欠,似乎对于自己的妹妹还有这里的所有人怎么胡闹都不甚关心。 已经被社会拷打之后脑子就不大好用,胡闹的话还是看年轻人怎么胡闹的就好了。 她也就不打算加入年轻人的狂欢之中了。 只要在一旁看着,似乎就已经年轻了不少。 在珠手诚不断的控制脚步的逃跑chu2追着打的这一段时间之中。 这边的肉也在不断的烤好。 “喂,你们两个,吃饭了!” 虹夏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了诚酱还有chu2,直接顷刻炼化。 被拎住了命运的衣角,也只好先停止胡闹。 坐回了篝火边上的小板凳,虹夏直接开始投喂诚酱。 这简单的日常似乎就是能够让她感受到什么是放松。 但是虹夏这里的喂食确实是不亦乐乎,但是坐在边上的chu2感觉自己看着这一切好像都吃不香了。 于是在虹夏投喂诚酱的时候chu2使用了作为妹妹的权力—— “臭老哥,喂我。” “你那是什么眼神,大不了我喂你就是了!” 一个诡异的三角正在三人之间形成,本来虹夏设想的是和诚酱相互投喂的,但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这是一个没有办法很快解决的问题。 虹夏想要接受来自珠手的投喂,是想吃珠手诚投喂的东西,而不是珠手知由的啊! 【情绪值+6325】 对于珠手诚来说没有什么问题,手心手背都是肉,没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chu2在发现他利用空余时间投喂虹夏的时候,chu2就不断的投喂虹夏直到没有空去接受诚酱的投喂为止。 而波奇酱则是看着这明面上是在互相投喂的友好互动,实际上已经是交锋了好几轮的修罗场。 但是对于社恐来说,没有任何可以插进去的余地,也没有任何可以插进去的能力。 「事到如今,只好用吉他来现场作曲唱出自己的悲哀了吗?」 波奇酱差点就进入了幻想时间,也差一点就干出来就算是社牛都不一定敢干出来的事情。 不过还好,伊地知星歌在旁边,傲娇店长多少还是能够照顾一下这小家伙的情绪的。 “烤肉要来一块吗?” “看着我干嘛,我可不会喂你吃的。” 波奇酱面前的盘子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一块烤熟的鸡肉。 “谢谢......” “这不是能好好表达吗?” 等到波奇酱嘴里面这一块肉吃完准备向着店长道谢的时候,伊地知星歌一把将后藤一里往前推了一下。 而诚酱观察到了这一切之后筷子不小心歪了一下直接送到了波奇酱的嘴边。 随后给店长投过去了一个赞赏的眼神「好助攻!」 回应珠手诚的仅仅只有店长的死鱼眼,似乎在说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只不过是真的没有关系还是假的没有关系这可能就仅仅只有店长才知道了。 “好啊,竟然敢加入战场,那么要承受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本来诡异的三角平衡被后藤一里的加入给打破了,chu2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很多的让步了。 要是pareo现在在这里可以帮着她一起抢老哥就行了。 就算最后没有抢到不是还有pareo可以作为代餐吃嘛。 虽然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吃的,但是也可以说代餐就像是强扭的西瓜。 虽然不甜,但是解渴啊!!! “呜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后藤一里发出了十分奇怪的声音,但是也没有选择后退。 要是在这个时间选择后退的话,那么之后的事情也就完了。 想要后退还是不想要后退,这本来就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后藤一里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她看着眼前的热闹场景,感到无比的窘迫。 原本只是想安静地享受一块烤肉,最好是诚酱投喂的烤肉,但是烤肉是吃了,但是确实没有享受到。 却是确确实实卷入旋涡之中,想要抽身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不就完全是受惊的孩子嘛。” “不不不没有受惊吧?” “臭老哥你闭嘴!到底是谁害她受惊的你难道心里一点Ac数没有吗?” “不是怎么就让波奇酱受惊了!她一直都是社恐,这是她的日常而已,我也只是想要给伙伴分享烤肉而已!我有什么错?” chu2听着自己老哥的狡辩,也没有打算从逻辑之上说服自己的臭老哥。 毕竟要使用逻辑的话不一定能够说过,但是如果直接用情绪来表述的话,这就是chu2的专长了。 “哼,我不管,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和我一起休息这件事情过不去了!” “不是!我无咎也!” “我蛮夷也!”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chu2,虽然不是浓眉大眼的,但是哪里长得像是蛮夷了? 畎夷、于夷、方夷、黄夷、白夷、赤夷、玄夷、凤夷、阳夷九夷之中也没有东瀛这块的事情啊! 这下真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 珠手诚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妹妹的心眼比起安倍还多了。 chu2抱着了诚酱的左手,虹夏不甘示弱拿起了诚酱的双腿,到这里其实珠手诚还没有感受到什么危机。 直到后藤一里加入战场拉住了诚酱的右手。 “不是店长你过来抱着我脑袋干什么?” “这种情况很难克制这种冲动吧?” 商鞅啊,你做得到吗? 第1章 湖上的纯光 商鞅也许可以理解珠手诚现在的情感,但是也许不能够理解现在珠手诚的情感。 毕竟被所有的乐队少女争抢什么的,这已经有不小的问题了。 在伊地知星歌加入之前珠手诚还是有办法挣开的,只要腰腹用力然后好好的发挥自己核心肌肉群的力量。 一个旋转估计谁都拉不住。 但是现在店长过来了之后,想要这么玩的话, 可能第一个出现问题的并不是一会旋转之后可能会踢到的烧烤架。 而是旋转的时候脖子承受的力道可能会让人感受到什么是绝望。 所以说想要挣脱并不大可能了。 不过现在还好的就是大家也仅仅只是抱着珠手诚的四肢而已,并没有进一步的拉扯。 “噫,能够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臭老哥今天你必须得选一个。” “嘶,不对啊,我就不能够都喂吗?” 珠手诚很明显想要好好的理清楚这一切,让现在的场面能够经过交流回到他的掌控之中,只不过如果大家都没有意愿的话。 那么单纯的交流并算不上容易。 尤其是现在正在重力和拉力的中心,没有办法好好脱身的诚酱更是没有办法好好的交流。 而且现在急切的状态也实在是有些让人忍俊不禁。 chu2很少能够看到自己的老哥如此的吃瘪,现在内心的笑意也浮现在脸上。 同时也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如果波奇酱用力扯自己老哥的话那么自己就松手的准备。 之前不是有让两个母亲争夺自己的孩子的寓言故事吗? 只有松手的母亲是真正爱着自己孩子的母亲,所以说放手也是爱的一种。 这样的情况如果一会上演的话,那么放手也许是能够博得好感的另一个方式。 “不行。” “达咩。” “.......也不是不行。” 后藤一里说完就对上了chu2还有虹夏的视线,两人灼热的视线似乎在无声的诘责她。 就这样被语言暴力还有冷暴力的波奇酱手上的力度差点不稳直接让诚酱摔下去。 而与此同时也许是感受到了力的变化,想到了一块的虹夏还有chu2同时松手。 只剩下了抱着脑袋的伊地知星歌现在还不愿意松手。 于是稍后珠手诚全身直接砸在了地上,得亏露营区多少有点草,所以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脑袋得益于伊地知星歌托举着,所以说诚酱的后脑竟然奇迹一般被保护了。 脑袋没有受伤就是最好的事情。 虽然身体摔得七荤八素的.....才怪,并没有摔得七荤八素的。 有神之眼强化还有系统加持的身体很结实耐操,嗯,既结实又耐操。 只不过落地的冲击是真实的,内心稍有的怨言也是真实的。 不过在珠手诚发火之前,其他人的情绪已经能够通过系统看见。 【情绪值+】 这些都是大家担心他产生的情绪,没有任何的虚假。 珠手诚可以怀疑大家的演技,但是不会怀疑系统的入账。 在地上没有叫唤的诚酱在假装缓了缓片刻之后缓缓开口。 “看起来你们终于打算给我一个痛快的?” “抱歉,私密马赛私密马赛像是我这样的蛆虫就不应该妄想........” “对不起。” “Its my mistake,但是下次还摔。” 珠手诚没有表现出什么苛责的表情也没有做出什么苛责的神态,仿佛就仅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 “我说过,这样的情况不适合你。” 伊地知星歌终于松开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切。 她低下头,眼神如水波般涟漪,透露出些许成熟但是又略带生涩的魅力。 刚刚为了护住珠手诚脑袋的手上有些微的擦伤。 “我想我现在没事情,应该先处理一下你手上的伤口,还有你们三个,快点去把掉地上的烤肉捡起来,丢水里打窝吧。” “已经脏成那个样子了就不需要吃了,要是吃出病来比起浪费食物更加的难以治愈。” 鱼: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趁着柴火还温热,现在烤最后一批还来得及,就自己吃自己的,别折腾食物了好吗?” “那是当然的。” “波奇酱,能麻烦你去山上捡点柴火吗?” “小妹妹,跟我去附近町镇补充一下食材吧?浪费的东西有点多了。” 只有虹夏没有被店长安排事情做,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几乎就是写在明面上的了。 波奇酱倒是没有察觉到,仅仅是因为自己被需要就感受到了什么是开心。 chu2倒是察觉到了这剩下的事情,不过确实也没有牛肉了得去再买一点。 才不是想要给臭老哥留出一点私人的空间,也不是有意将这空间拱手相让。 只是chu2想清楚了,不论自己的臭老哥有多少的乐队成员,她始终是他的妹妹。 这一点条件只要成立的话,那么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再说没有吃到足够的牛肉确实也多少有点怨言。 仅仅是几分钟的时间,残局收拾好了之后,现场就只剩下了伊地知虹夏还有诚酱两人。 虹夏从衣服内包之中掏出手机,上面第一条就是来自姐姐的消息。 「别浪费流星雨啊,小笨蛋。」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 烧烤架下面剩下的炭火暂时也都熄灭,傍晚的夕阳在湖面泛起金色波光。 夕阳的余晖洒在湖面,波光粼粼,仿佛洒下了一层金色的轻纱。 珠手诚坐在地上,感受着湖边微风拂面,心中一阵恍惚。 转眼间只剩下他和伊地知虹夏两人。 她们的身影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仿佛也是这湖泊的一部分。 “好美。” 珠手诚终于忍不住赞叹,目光随着湖水的波动游走。 虹夏的呆毛还有一头的金发正好与湖水相交映。 夕阳在湖面上渐渐沉下,湖水的波光也随之暗淡,仿佛在酝酿着即将到来的夜晚。 夜幕的到来一如既往也亦如平常。 只是太阳将自身所有的光辉都留在了眼前的少女身上。 第2章 颤栗的寒冷之星 诹访湖的夜风裹挟着松针的清爽,竟是让人没有能够在第一时间察觉已经入夜。 虹夏脸上的笑容未曾僵住,只是从最开始说好的两人的秘密约会变成了现在的团建。 多少有点落寞而已,并非是什么大事。 如果说在chu2打算加入掺和一脚之前她能够注视的是漫天的银河和难以观测的白洞的话。 那么现在那无穷的星河已经被划分成了两份半。 至于为什么是两份半? 开玩笑要不是虹夏的默许,波奇酱能够在她吃肉的时候喝汤吗? 很明显是并不困难的事情。 呼出的空气在天空之中微微结成了雾气,正在吞吐冬天的气息。 “这下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呢。” “对啊,就好像我们预定计划之中的一样,不过过程似乎出现了很大的岔子就是了。” 虹夏还记得之前若叶睦和她联系的时候这几天的时间专门空出来。 她和诚酱联系的时候也做了不少的准备,但是现在看起来因为一些外界的力的到来,导致所做出的准备都有点无用功的感觉。 珠手诚将虹夏抱着放在自己的大腿根,他则坐在钓鱼架设的座位之上。 略微带肉和肌肉的感觉比起硬邦邦的钓鱼座位更加的方便人坐下。 虹夏坐半边腿就已经足够稳定自己的身体,向后一靠就是诚酱温暖的怀抱。 至于浮漂? 哦淦珠手诚又不是贺强,为什么一定非要在意现实意义上的鱼呢? 情感意义上的鱼不是也可以钓起来的吗? “过程出了很大的问题,不过其实这样也不错,虽然时间有限,机会也需要我们单独来创造。” “但是不论如何,只要此时此刻你能够在我的身边,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虹夏的芬芳和穿过了山林降落到湖边的松风不是一个味道。 如果说的话,是洗发水再加上虹夏本身的香味。 基因已经为人类指出了什么是美妙的香味。 如果能够感觉对方身上有香味的话,就说明在基因进化的层面,选择了对方。 “油嘴滑舌,我很多的时候都没有办法分清楚诚酱你究竟是真心的还是说是我现在后背感受到的心跳是假的。” 虹夏经历的情感很少,经历异性的情感也仅仅只有诚酱一人而已。 如果说心动是一瞬间的冲动,那么虹夏在冲动之后理智思考的最终,依旧打算将这一切持续下去。 也许是真正的喜欢也说不定? 无法界定,无法定义,无法逃离。 但是虹夏也知道现在自己能够与鼓点重合的心跳,少不了一个键盘手来演奏出完美的和声。 岸边的芦苇丛沙沙作响。 芦苇的穗尖扫过虹夏的脚踝,细碎的痒意顺着小腿攀上来。 她下意识缩了缩脚趾,鞋底踩到了诚酱混合好的用于钓鱼的饵料。 山间的风既是在撩拨芦苇,也是在撩拨虹夏dokidoki的心脏。 树脂的清香混着身后人温热的呼吸漫进领口。 “别动。” 珠手诚突然按住她乱晃的膝盖,虹夏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震动的频率。 浮漂在墨色湖面之中借由月光看清的倒影,那吉他拨片一样的呆毛也依旧在不断的摆动。 “要是乱动的话我就不好拥抱你了不是吗?” “诚酱,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那我先问你。” 虹夏丝毫不介意下巴已经轻轻放在了她脑袋上面的诚酱。 毕竟她呆毛的力度并不比起拉布拉多的尾巴还逊色,要是能够接受被呆毛给抽中的痛处的话。 也能够证明此时此刻的亲密关系并不是虚假的。 珠手诚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喉结的震颤透过发丝传递到颅骨。 “你有没有发现少了什么东西?” 虹夏被诚酱没有来由的一句话打得摸不着头脑,或者现在虹夏即使是要伸手摸的话。 摸到的也不是自己的头脑而是诚酱的头脑。 虹夏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好像并没有少什么啊? 口袋里面硬邦邦的鼓棒也还....... “等等。” “明明都已经有了我送给你的新鼓棒,还带着这一对出来,你啊。” “那不是舍不得用吗。” 虹夏的小手在向后摸索,似乎想要把被摸走的鼓棒带回去。 芦苇丛突然剧烈晃动,惊起几只夜鹭。 虹夏抢鼓槌的手扑了个空,整个人栽进诚酱怀里。 “鱼上钩了。” “啊?” 虹夏见到被自己一个翻身给扑倒在地的诚酱,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鱼上钩了。 因为....她不是早就上钩了吗? 岸边的芦苇丛再次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从水面下冒了出来。 虹夏的心跳不由得加速,恍惚间,她感到自己和诚酱的距离更近了。 倒在草草滨上的诚酱抬头一望,发现虹夏似乎和银河落下的辉映一般闪耀。 但是却被月亮借走了属于虹夏的光芒,让她那份炽热的情感能够为人所知晓所观测。 “真的是,这副鼓棒可是姐姐送给我的,明明什么都可以给你,但是这个暂时不行。” 珠手诚不知道虹夏究竟是单纯说的鼓棒还是说的什么。 仅仅看见了虹夏在接过了鼓棒之后翻身下来躺在了身侧。 「不要浪费流星雨啊,小笨蛋。」 店长已经为她指明了应该怎么破局。 恰好有一场流星雨。 “猎户座流星雨的余韵我已经从你的瞳孔之中看见,你眨眼时,有星尘掉下来了。” 虹夏躺在诚酱的身侧,闭上眼睛,用看似不经意的话语说出了最撩人的话。 至于撩完了之后的事情,虹夏并没有去仔细的思考,仅仅只是由自己的右手拿着诚酱的手。 闭上眼睛之后,无穷的星河和能够握住的星星就在她的脑海之中。 黑暗很可怕,黑暗不可怕。 黑暗是人三分之一时间享受没有意识自我的瑰宝。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松针坠入湖水的叮咚、碳火余烬的噼啪、以及某种类似石英表芯的规律震动—— 后来她才意识到那是两人重叠的心跳。 流星正巧掠过湖对岸的山棱线。 惊起水面一群萤火虫像是偷走了零星未尽的银河。 只不过冬天哪里来的萤火虫? 天穹寰宇纵横,却终不及虹夏再次睁开眼时满眼不断蔓延的星河。 星空寒冷,但是她却丝毫不曾察觉。 第3章 永夜返し-子の刻- 天穹寰宇纵横,虹夏的睫毛颤了颤,星河从她瞳仁里流淌而出。 珠手诚的指节还扣在她腕间,脉搏的跃动透过皮肤渗入骨髓。 “总感觉有点不真实,但是这一切又是这么的真实。” 有的并不是萤火虫,只是粼粼波光折射的光线,连同苇草的激荡一同成为了触手可及的景色。 比起景色和天空更加触手可及的。 并非是景色。 而是在景色之中所能够看到的自己的一切,都在虹夏的掌心之中握着。 手掌之中温柔的脉搏并没有因为两位鼓手略显粗糙的茧而停止。 “我刚刚想了想应该怎么样来说才好,但是好像想不到应该怎么说。” 虹夏看着漫天的星河,希望能够从星星之中找到诚酱被星星捕获的影子。 却发现这是徒劳的,貌似不论怎么样的星座都没有办法化作现在想要表达的语言。 虹夏没有足够的辞藻,也没有冷静到达骨子里面以科学和理性作为骨骼来表达的欲望和知识储备。 从来没有一刻,虹夏希望自己学习的国语和汉文这两门课程成绩好点。 也希望自己搜肠刮肚能够表达的语句不会被任何的语言误解。 借用古人或者是前人的情话可以让这一切的表达变得更加的顺畅。 这也是属于很多情侣的日常和理所应当。 “那个....这个.....月色真美啊。” 挤了半天的虹夏挤出来了一句本土化的,并不算诗句的,能够表达情感的语句。 “呵呵。” 珠手诚轻哼了起来,有点害羞的虹夏也是相当可爱的。 吉他拨片一般的呆毛在草地之上抖擞精神,正在等待回应。 “笑什么!再笑我今天不理你了。” 珠手诚很自然的安抚了虹夏的呆毛。 用字正腔圆的中文轻轻的在虹夏的耳边低语。 “玲珑骰子安红豆。” 珠手诚的指尖从她呆毛滑向耳垂,那里正以心跳的节奏发烫。 苇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 虹夏的思考凝固在风中,愣了大概有一个世纪才明白方才的语句好像是汉文。 这首诗貌似她听过,很早之前听过。 “知道下一句吗?” 他忽然用中文低语,气流拂过她耳廓略微因为寒冷而冻红的一切。 虹夏缩了缩脖子,记忆突然闪回文化祭的汉诗讲座。 戴着圆框眼镜的老教授曾用京都腔吟诵过那些方块字,此刻却在异国星空下被染上不同温度。 当时的诚酱也在那里讲如何使用贝斯演奏小提琴。 相比起诚酱过去的记忆,那老教授的声音完全记不起来。 而所讲的汉诗也难以记起。 “る......るぐ.......”(入骨) 她磕磕碰碰地从回忆之中复述,舌尖抵住齿缝寻找正确发音。 这可惜当时的记忆实在是模糊。 “るぐ......かあん..す...ちぶち?”(入骨...相思...知不知,前面是瞎几把用日语拼的拼音,读起来很怪就对了) 诚酱的指腹突然按上她喉结,感受声带震颤的频率。 然后用自己十分标准的发音引导虹夏说出这一句。 “入骨相思——知,不,知。” “ru的发音好难啊。” 重樱人特有lr不分,口齿不清,不论说英语还是说其他的语言都有这样的问题啊。 几个音节被他拆解成鼓点的顿挫,虹夏的脉搏不自觉地应和。 使用异国他乡的语言似乎能够规避骨子里面的羞耻感。 或者也是因为没有能够完全理解古文之中的情感,所以现在也仅仅是引用而已。 “那需要我再陪你一起学习吗?” “那要是我一辈子都学不会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呢?” 珠手诚又习惯性的把问题丢给虹夏,选择权还是丢出去。 等着别人做出选择。 但是现在虹夏也是一脸微笑看着珠手诚。 “是啊,怎么办呢?” 人类的本质就是复读机,在发现了诚酱的这一招很好用的情况之下。 “作弊,用外语说情话太狡猾了。” “「月が绮丽ですね」是谁先开始说的?” “那不算~” 虹夏现在正在行使自己作为女孩子的权利,那就是胡搅蛮缠。 “如果我真的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学会,你就得陪我一辈子!” 虹夏并不擅长什么太多的弯弯绕绕。 最率真的情感就要用最直白的方式来表达。 词语的表达是可以失真的,情感的表达是可以失真的,但是如果一个承诺能够无限的进行下去的话。 那么是不会褪色的。 现在的虹夏像是太阳,但是并不是因为无时无刻都不断外放的热情。 也不是因为她的头发的颜色能够无缝和太阳的光线融合在一起。 而仅仅是因为,结束乐队的大家看起来虽然都非常的阳光,但是实际上也是一个比起一个重的家伙。 现在的虹夏并不像是夏天的太阳炽热又激烈。 鹊桥的星虹没曾照亮的太阳,也正是整个太阳系重力的正中心。 现在的珠手诚觉得自己像是距离太阳最近的金星,稍不注意就会被重力拖入中心。 随后在太阳的体内被吸收干净。 虹夏并没有给诚酱反驳的空间,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吹了一个气球。 随后将诚酱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我抗议?!” “抗议也要交税!” 抗议被突如其来的吻封缄。 虹夏尝到他舌尖残留的语言的残渣。 忽然想起那首总也填不好词的半成品情歌。还有自己一直比起诚酱笨拙的鼓点。 此刻熄灭篝火与星河在视网膜上曝光的残像,正在取代太阳成为穿透夜晚的光线。 那是穿过无尽黑洞重力的光线,也是将漆黑夜晚染白的诗歌。 第4章 永夜返し-丑の刻- 波奇酱抱着一捆歪七扭八的柴火往回蹭时。 突然发现其中倒映着两个纠缠的影子—— 三十米外的湖岸边两个身影十分的眼熟。 根松枝正巧勾住她运动服的边角,让这一切都没有暴露在日光还有月光之下。 林间腐叶在靴底发出黏腻的呻吟,要是在这个时候踩到了树枝的话,那么稍后人生就会完蛋了吧? 她盯着鞋尖反光的夜露,又向着身后的树丛之中寻找可以找到的遮挡。 对于后藤一里来说,要是想要融入社交场合之中还是有很多的困难。 但是如果要在潮湿的角落阴暗的爬行的话,那不论是什么大学生什么广东特产双马尾都没有办法和她相提并论。 对于社恐来说最能够掌控的也是最难掌控的就是距离感。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她本能地缩进灌木丛,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呼吸,让夜晚的风声盖住诚酱还有虹夏的声音。 腐殖土的气味钻入鼻腔,只有这样阴暗的味道才适合阴暗的她。 只有这样阴暗的地方才能够让她暂时放下自己的防备。 「为什么会这个时候?」 后藤一里百思不得其解,只见湖心依旧有候鸟在荡漾的水波之中。 湖心不止一只的候鸟在荡漾的水波之中。 树的后面是一个不错的位置,但是如果继续下去的话。 当些许的阴云拨开明月的瞬间,光线将会好好的将后藤一里嫉妒又羡慕还怯懦的丑态照得一览无余。 转移吧。 趁一切都还没有被发现的时候。 波奇酱正卡在两块玄武岩的缝隙里。 怀里的柴火成了天然掩体,透过交错的枝桠,她看见诚酱的指尖正沿着虹夏的声嗓指引着她按照异国他乡的语素发出抑扬顿挫的音节。 也不由的想要捂住自己的喉咙,仿佛这就是被命运所掌握着的东西一般。 留给她的不是勇气。 因为她的勇气现在正在她的太阳身边,现在的波奇酱感觉自己好像又是被整个世界给抛弃的孩子。 那么的可怜那么的无助。 「早知道那件衣服就不送回去了。」 之前诚酱被她弄脏的那衣服已经洗干净送回去了。 现在的后藤一里真的希望那一件衣服现在披挂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的话仅仅凭借想象的温度和味道就可以美好的度过这残存的夜晚,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在这里进退维谷绝体绝命。 能够稳定度过冬天夜晚需要火源需要温暖,但似乎这一切现在似乎距离后藤一里很近又似乎很远。 波奇酱的心跳加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她试图屏住呼吸,耳边却传来了诚酱和虹夏的笑声,那声音如同琉璃风铃般清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两人的身影上,感觉自己像是无形的透明人,被遗忘在这片喧嚣之中。 这样就好。 像是野槌蛇一样的她是否就应该接受这样的现状? 明明没有勇气去踏出那一步。 这样就好吗? 不甘心的情感依旧也如影随形。 但是她也仅仅只是一条在阴暗之中爬行的野槌蛇而已。 观赏完毕之后后藤一里依旧处在隐匿的状态,抱着柴火向着林深处稍微走去。 就当是没有看到这一切,一会再过来就可以了。 嗯,只要这样的话,那么明天的诚酱还是诚酱,虹夏还是虹夏,她后藤一里还是那个后藤一里。 是的,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相当可耻,但是相当有用。 而且怎么说是逃跑呢?后藤一里觉得这是战略转进而已。 想一个谎言能够骗过别人,那么谎言优先肯定需要骗过自己。 “对,就是这样,刚刚诚酱和虹夏只是在讨论音乐的细节还有节奏而已。” “那些起伏也肯定是为了新曲子做准备。” 就在后藤一里心里安慰自己时,眼前的景象却仿佛在瞬间变得扭曲。 “嗯,就是这样,根本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后藤一里只感觉脖子一凉,走路的时候没有看路撞到了藤上了。 幸好没有怎么用力,而这一声尖叫也让在湖边刚刚提起裤子的诚酱赶了过来。 只是撞了一下而已,缓一缓就可以恢复了。 这附近是接近人类聚居的地点,所以说就算是有野兽也估计是小的。 珠手诚第一时间听到尖叫还以为波奇酱遇到了蛇或者是其他小的但是危险的动物。 直到过来看着倒地的后藤一里还有正在晃动的藤条。 想要加餐加一份辣条的期待破灭了,直接将关心转回给了后藤一里。 “没受伤吧?” “没.....就是树枝...” 虹夏在诚酱后面进入了这里,几百米的距离跑过来再加上室外的寒冷让虹夏的双腿略微有点颤抖。 “发生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后藤一里说没有什么事情的时候说明了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但是不想说的话虹夏也就直接发挥自己天生爱人的能力,轻轻的摸了摸后藤一里的脑袋。 “好,我们先回营地吧,脸上都脏了总得洗洗。” 诚酱还有虹夏也将方才散落的柴火给捡回营地烧水。 又是安慰后藤一里又是用温热的毛巾去擦干净些许脏污的伤痕。 虹夏直接在充气床上躺下休息,任由脑海星河还有篝火的余韵不断的浮现。 波奇酱望着诚酱和虹夏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她明白,自己永远无法成为那样光芒四射的人,永远只能在角落里默默观察。 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 chu2和店长提着用于烤肉的食材回来,但是也没有察觉到现状的问题。 虹夏已经睡下,没有把人叫醒吃饭的想法。 烤肉解决完了之后大家都睡觉去了,只有后藤一里还在注视着熄灭的火堆。 还有珠手诚坐在钓鱼位上准备继续打窝。 第5章 纯粹的情感重力 五更达成 感谢水电君子·阴本明、星迹究、某永远的十七岁少女、remember铭记、香澄は太阳、滴锥楚平方、勒比卢资本家、石乐,卧野哀泥、爱吃橙香咖啡的杨项、尘上缘、打工战士s、英气勃勃的佐山玲奈、无趣、者、只想过平静生活的汤圆、一切皆乃神意、原始生命尼比鲁、拿下体操服非人蓝章鱼、摸鱼.ing、天狼星q、伊蕾娜的小说之旅、圣园未花?、两仪云、(\/~—~\/)、猫丽娜、世子之争,素来如此、赤赤呀152、月读樱、用户、鱼鱼鱼鱼鱼鱼鱼提供的加更动力。 -------- 波奇酱没有睡觉,只是一直看着诹访湖反射的月光。 骗人的,其实并没有完全注视月光,有的仅仅只是注视着月光在湖面反射的诚酱的倒影而已。 这湖面的倒影会随着泛起的波光而不断的变化,也就导致后藤一里看见的并非是诚酱的全貌。 她看见的倒影十分的复杂,有许多的诚酱。 就像是若叶睦在注视破碎镜子之中的自己的时候一般。 这对于波奇酱来说更像是一瞬就消逝的捕风捉影。 也像是一瞬就完全不见的天气与月光还有她的幻想冲重合起来的幻觉。 篝火余烬在夜风里明灭。 帐篷里面的温度倒是保持得很好,只不过湖边的温度就略显寒冷。 那并不是刺骨的寒冷,只是能够连带着水气好好的穿透衣服。 让人感受到的寒冷而已。 后藤一里已经很确信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家已经睡去,虽然没有喝昏睡红茶。 但是今天折腾了半天之后肯定是想要睡觉的。 虹夏睡得很死,刚才观察到了一些独特情况的后藤一里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chu2的话,带着眼罩应该不大可能被动静吵醒。 店长......还带着小熊出来,肯定也是睡得很深。 「后藤一里啊后藤一里,难道你连这个时间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吗?」 波奇酱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湖面反射出的月光仿佛在嘲讽她的犹豫。 而未曾动过的浮漂似乎也在水中漂浮。 让倒映出来虚假的星空无法容纳名为「后藤一里」的真实。 她轻轻起身,脚步阴暗地朝着湖边蛄蛹过去。 对于野槌蛇来说就算是下定了决心有了勇气,步伐也依旧没有办法变成人类那么迅捷。 一步三回头倒是不至于,但是仅仅只有几十米的道路,后藤一里直接走出了掩盖月亮半个乌云流逝所需要的时间。 回过神来,无数设想过的语句现在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冷风袭来,吹动她的发丝,带走了一丝迟疑。 “还不打算去睡觉吗?放心一会钓鱼了肯定烤给你吃。” 珠手诚也不是聋子,能够听到后面的声音,除了波奇酱也不可能是别人发出这种又小声让人有点听不清楚。 但是又想要被人听清楚的声音的脚步。 这就像是日系战舰的防空一样,充满了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感。 “诚酱....你这能钓到鱼吗?” 人啊,有些时候有很多事情都可以不在意的。 但是对于钓鱼佬来说,空军的这件事情绝对是为人所在意的。 “反正不管鱼钓不钓得到,我都不会空手而归的。” 珠手诚现在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对于空军的怨言。 还有就是一直都钓不到鱼,但是有的莫名的自信。 那就是在某一个时刻肯定可以上鱼的。 “有什么事情吗?这个点应该是休息的点了才对。” 诚酱现在不去休息只是因为害怕一会过去休息的时候又被虹夏拉着打一场。 所以说现在的珠手诚看似是在钓鱼,实际上是在养生了。 “有一件事情想要你帮忙看看。” 波奇酱从自己的胸口掏出了一个还有温度的笔记本,虽然很想吐槽一句为什么能够拿出这种东西? 还有为什么是从这样特定的地方带出来的,说实话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了。 有一些能力不要去细究对于大家都好。 诚酱微微一愣,目光扫过波奇酱手中那本笔记本,仿佛那本子上隐约流动着某种神秘的气息。 就像是重力的具象化一样让人能够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如果不是波奇酱是来自搞笑番剧的话,那么珠手诚多少可能要怀疑一下这家伙有没有掉san到某个程度了。 波奇酱的表情显得有些紧张,这可能说明了这上面写的东西有点争议吧? 歌曲是可以代表人们的情感,而歌词则是歌曲旋律的载体之一。 想要完成一首完美的曲子,合适的填词混音演奏缺一不可。 “让我看看。” 这一首歌词很熟悉,就是《若能化为星座》 “怎么样....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后藤一里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支棱起来了,似乎下定了某一种决心,这样的决心支持波奇酱注视着眼前的人。 “很好的填词呢,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你也可以拿去给主唱看一看。” “如果...这首歌的主唱可以是你的话就好了。” “啊?” 珠手诚很显然没有想到波奇酱还来这一招。 实在是太狠了。 “懂了,因为是情歌,所以说不适合让本人唱是吧?” “因为是写给你的。” 珠手诚的双臂被波奇酱给钳住,这并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 毕竟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家伙一旦想要展示自己的存在感的话就会变得十分的重。 而这样十分重的情况对于刚刚经历的虹夏的诚酱来说还有一点没有反应过来。 本来拉波奇酱出来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还有吸引火力的,但是现在好像已经弄巧成拙了>? 还以为就按照原着之中的走。 现在这首歌倒是一如既往的发出来了,但是有一个巨大的问题,那就是现在的的后藤一里这首歌歌词的灵感来源并不是喜多郁代了。 喜多郁代现在郁代了。 现在喜多到现场的是诚酱。 “啊?你真的是太摇滚了,竟然想要听这种东西。” “不过我说过了,我对于声乐的运用只能说得上是略懂。” 现在诚酱也有想法,他有一个计划,那就是还是让喜多酱唱这一首歌。 这样的话,那么也就没有任何问题了,甚至整个结束乐队都会成为后藤一里play的一环。 到时候上台演奏的时候和开音趴有什么区别? 只不过这些事情暂时是不能够继续和波奇酱说的。 珠手诚不语,只是抱着歌词本开始编曲。 第176章 英雄不能临阵脱逃 本来珠手诚认为结束乐队是非常好的,因为结束乐队可以好好的将一切的事情都忘掉。 而且结束乐队和原本的邦邦到后期的鸡狗比起来显得相当的核蔼可亲。 这也就恰好给珠手诚安放自己的心灵提供了足够的空间。 但是现在一边按照原本的作曲思路进行作曲的珠手诚切实感受到好像因为加入了新的变量。 所以说结束乐队这里的bug好像变得更加的严重了。 虹夏本来就是在计划之中的,毕竟能够照顾人会做饭说话还好听尤其胸还平。 前面的不重要,最重要的可爱。 如果大家发现了治疗炼铜的药物,请务必给珠手诚留最小的那一颗。 这就是喜欢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带给珠手诚的自信。 虽然这样的自信也还好,没有让那个珠手诚坠入深渊。 “曲已经谱好了,你试一试它在你脑海之中的旋律如何?” 对于波奇酱这边也突然重起来的情感,珠手诚倒是没有什么意外,毕竟曾经的种子已经埋下。 现在时间已经让它发芽然后长成了希望的样子了。 就知不知道这花开了之后是不是应该称呼其为——希望之花。 “完美,真不愧是你。” 波奇酱好像这也是少数在表述的时候没有表现得十分的羞涩。 这也算是和诚酱相处到了一定亲密关系的证明吗? “那个.....诚酱,我还想说一件事情。” “是说你用我的衣服做了不好的事情吗?” “不是的,是另外一件。” “哦,那我明白了你确实对我之前的外套做了不好的事情。” 【情绪值+】 后藤一里现在觉得今天走得最长的路并不是过来露营的时候走的路,而是诚酱的套路。 至于有些事情已经被知道了之后怎么办? 虽然波奇酱现在也有一点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完蛋了。 “波奇酱,你也不想这件事情被我说给二里听吧?” 后藤一里的内心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情感,反而有种上瘾的冲动。 这究竟是因为走套路到达了最后,还是说仅仅只因为心动与这里重合了呢? 后藤一里不知道答案。 “不对不对,我想说的是另一件事!” 后藤一里的小手下意识的拉住了自己的拉链,就像是在模仿方才虹夏做的事情一样。 但是却被诚酱给制止了。 波奇酱仅仅感觉自己的额头传来了一瞬间不同于山间寒风的温度。 仅仅是这样,她的心脏就比起刚刚加入乐队的时候还要跳得更加的迅速。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因为对于自己的不自信,而是真的似乎能够通过某些行为建立自信。 虽然和虹夏比起来还差很多,不过波奇酱也认为这是不容置疑的一步。 只要继续下去的话肯定可以...... 可以在虹夏吃肉之后喝汤吧? 后藤一里还是觉得自己没有办法比起虹夏更加的有吸引力。 “什么事情?” “今晚的月亮可真月亮啊......” “......不是我想要刻意的抨击你。” 诚酱注视着波奇酱的额头,这样在波奇酱的视线之中,他始终都是看着波奇酱的眼睛。 但是波奇酱却仅仅只敢看着诚酱锁骨的方向,这样的话可以小不少的压力。 她不敢对上那双眸子,害怕在其中找不到自己的存在,也害怕在其中看到的仅仅只有孤独的自己。 波奇酱的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像是山间的溪水,时而平静,时而汹涌。 她的视线始终不敢触及诚酱的眼睛,那双深邃而温柔的目光让她感到无比渺小。 每当她试图鼓起勇气,想要表达自己的心声,话语却如同被囚禁的鸟儿,只能在心底里挣扎,无法飞出。 而平时能够代替声嗓的吉他此时此刻没有办法插上电源。 也没有办法好好的 “今晚的月亮真美...” 她低声喃喃,声音几乎被风吹散。 她知道,这样的回应显得多么无力,但在这份自卑的束缚中,她再也无法找到更好的出口。 她想要的,是率直的自己,是想要表达的欲望,能够让她在诚酱面前,毫无顾忌地做自己。 “倒是不用重复,我理解其中意思。” 毕竟今天过来月色真美的已经有两人了。 而且能够感觉到都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预谋。 “那......” “但是波奇酱,我得先告诉你我很负责,但是我也很贪得无厌。” 直接转身坐回了钓鱼的位置之上。 仿佛是在拒人千里,虽然虹夏和若叶睦都知道而且不介意彼此的存在。 但是在催眠app出来之前,有关系被纠缠上的孩子越多。 那么珠手诚到时候被物理意义上剁成诚酱,享受和燕王哙一个待遇。 这可是跨越了几千年的羁绊,整不好先是像商鞅被分,然后像是路易十六摸不着头脑,然后像是印第安人一样摸不到头皮,最后被细细切成臊子。 这样的情况真正发生的话,那么他想要跑相当的困难。 毕竟乐队番的大家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些超能力。 要是在夺路而逃的时候看着镜子被若叶睦给拉进去,可能就不是被砍一刀。 而可能是若叶睦把诚酱当成拼夕夕,一直砍。 虹夏这里看起来还好,但似乎估计鼓手开始肘击的时候,一肘就坠机也是有可能的。 波奇酱也许也会随机刷新在阴暗的角落爬行出来。 至于chu2?要不是种地的时候珠手诚翻土感觉不对劲,都不知道家里面还有一个地下室。 现在表面上看起来都还是游刃有余,但是实际上也可以说一句如履薄冰。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说一句能否走到终点的。 “所以说趁早退出战场,也不失为一种选择,这样至少可以保护好自己不受伤。” 珠手诚说这句话的时候尽量在克制自己语言之中的情感。 如果波奇酱现在知难而退的话,也无所谓,毕竟这和波奇酱一直都在阴暗之中视奸别人的形象正好重合。 “诚酱,还记得吗?之前是你教会我的——”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第177章 故乡之星倒映之海 回旋镖是mygo以及mygo同人不得不品尝的东西。 吉他英雄这一次成为了自己的英雄,英雄没有临阵脱逃。 “但是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有弹药了啊,灵感倒是还有一点,只不过谱写的乐章和吃的饭是两回事。” “你先回去休息吧,之后会有更合适的时间的,你冷静的想一想真的准备好面对这份情感了吗?” 在很多时候,越是面对感性的家伙,就越应该使用理性的方式过来进行处理。 而珠手诚也大概提前猜到了波奇酱是不会不会听话的。 大部分的时候或许她都会听话,不过当波奇酱已经下定决心的时候。 任何的话语现在都已经失去了色彩,有的只是冲动还有已经下定决心之后撞碎南墙的执着。 “我不。” “听话!” “不要!” 现在的场景似乎在什么地方出现过,但是对于诚酱来说。 现在波奇酱说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浮漂动了!打的窝有效果了!! 身后的波奇酱,身前是大鱼,这个选择对于人来说也是相当困难的。 究竟应该选择什么? 这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微风轻拂,带来一丝清凉。 波奇酱的心跳如同湖水中的涟漪,既兴奋又紧张。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诚酱身上。 也就像是诚酱现在的目光锁定在鱼身上一样,仿佛它是此刻唯一的目标。 手中的鱼竿已然被拉得弯曲,似乎随时都会断裂。 “我来助你!” 波奇酱准备靠前抱着诚酱的身体往后拽,这样的话鱼肯定能起。 至于为什么不是去抄网? 真的会有社恐每天在家里面弹吉他第一次出来看别人钓鱼在没有人的指示之下就会抄网的吗? 没有吧。 鱼线割裂月光的脆响中,波奇酱的指尖刚触到诚酱的后背,整片诹访湖突然沸腾。 二十米外的水面炸开银浪,鱼竿弯成危险的抛物线。 鼓手的力量有多夸张? 现在的诚酱也仅仅只是单手持竿,杆却差点在鱼和诚酱之间将鱼竿拉出了一个危险的弧度。 她闻诚酱身上的冷汗和其他的味道—— 是虹夏身上柑橘味的香气。 后藤一里这一刻没有选择袖手旁观而是选择了诚酱。 珠手诚蹲了一个晚上上鱼的时候很明显有一种特别的激动。 以至于能够将后藤一里抛之脑后。 抛之脑后吗? 当后藤一里的指尖点上诚酱的背上,想要成为助力。 这样的情感并不需要语言传达出来,而行动,本来也算不上波奇酱的强项。 “呵↓完了,上钩了!” 后藤一里不明白诚酱那个瞬间的语言究竟是什么意思,仅仅看见了诚酱手上有什么能够折射月光的东西一闪。 鱼竿随之反弹被丢在一边,而留下了线与湖与月。 后藤一里不明白,不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在手伸向诚酱腰肢抱住之前,鱼就已经跑了。 钓鱼的装备还有渔获的喜悦,这一切明明都应该是重要的东西才对。 蹲守了一整夜,收获可能就仅仅只有这一时间拉杆而已。 但是为什么在不确定胜负的时候就直接放弃了对弈呢? “什?” 质问卡在波奇酱喉间,诚酱的掌心已贴上她后背。 似乎一切问题都得到了解释。 “我觉得我很喜欢钓鱼了。” 诚酱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至少也是好几年谜语人和傲娇的功力了。 说话是永远没有办法直白的表达的。 但是波奇酱听懂了。 填词需要很多的联想,还有将不同的源于以及很多的前因后果全部链接在一起才能够产出良好的歌词。 隐藏在诚酱话语之中的意思是什么—— 我很喜欢钓鱼,但是比起鱼,可能先喜欢上你了。 “原来我才是钓鱼的吗?” 波奇酱似乎反应过来了更早一刻诚酱嘴里面的那一句「呵↓完了,上钩了!」 究竟是对谁说出口的,又是怎么回答她的疑问的。 「大海提出永远的问题,天空给出永远的回答。」 这是泰戈尔在《飞鸟集》之中写出来的诗句,问题和回答很多时候并不是同时存在或者是能够完全表达的。 这也是很多沟通没有办法好好进行的原因。 但是有些时候,语言作为信息的载体并不能称之为高效。 后藤一里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又好像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诹访湖的月光碎成了银河,银河也正被诹访湖拥入怀中。 湖尽头坠着的弦月像颗摇滚乐的反抗一样,旋转着坠向深不见底的墨色宇宙。 她看见自己的倒影在每一颗飞溅的水珠里分裂。 又不断的从湖水之中坠落向天空。 后藤一里加强了自己手上的力量,似乎想要如同鱼钩一样死死勾住自己钓起来的“大鱼” 当后藤一里脑海之中关于星河星空诚酱的幻想戛然而止。 再度将那死死闭着害怕是幻觉的一切。 那瞳孔之中倒映的她是如此的真实。 “故乡的星斗。” 新的歌曲的填词似乎已经有了。 诚酱眼中不仅仅有漫天的星斗,最重要的是有波奇酱她。 她也如她愿望和上一份填词一样。 「若能化作星座前往你的身边」 原来大海的问题早已写在每一道浪纹里,而天空的回答正从诚酱指尖滴落。 第一缕晨光刺破雾霭时,波奇酱在诚酱瞳孔里看见了自己的星座。 那些被剪断的鱼线缠住她的呆毛。 却转瞬被风吹进了苇荡之中再也找不到任何的足迹。 原来最暴烈的断弦时刻,早已被谱写成吉他与键盘合奏的华彩段落。 “当钓者甘愿成为被钓的星,或许渔获都会化作地月之间的潮汐锁定。” “也说不定呢?” “后藤一里,波奇酱,完熟芒果,喂,那个谁,以及我面前的你,这一次,你赢了。” 珠手诚缓缓将最后的语句陈明,已经没有任何后悔回转或者是更改的余地了。 他也在后藤一里的眼里看见了故乡的星还有他自己,化作星座。 宇宙并非是亘古不变的,她们或许是唯一例外。 第178章 爸爸会努力的 波奇酱的体力也是杂鱼,不像是贝斯手在不断的奔跑锻炼出来的双腿。 也不像是鼓手双踩的时候锻炼出来的双腿那么用力。 同时波奇酱的速度也比较慢,这也就导致了棉袜之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味道。 波奇酱本身的味道就像是在阴暗的壁橱之中发酵的野槌蛇一般的味道。 和其他人的香味不一样,波奇酱身上最浓墨重彩的味道是来自环境带来的味道。 这种可能只有梅雨季节才会在家里面品尝到的味道如果是在冬天出现的话。 对于喜欢尘土,略微潮湿的木头,还有些许地下车库的通风的人来说十分的具有吸引力。 左边是阴暗的地下车库,右边是太阳照耀的柑橘香味。 珠手诚躺在中间,只有chu2还在好好睡觉的帐篷诞生了。 今天是chu2大败北啊。 明明出来只是打算打乱自己臭老哥的约会的,只不过好像最后却成为了别人的电灯泡。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那就是至少在晚上烧烤的时候牛肉吃够了。 之后去关岛的时候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到时候该在pareo的要求下吃素吃素。 短期素食对于chu2来说还是有好处的。 至于长期素食? 珠手诚不相信自己的妹妹可以坚持下来。 短期素食就差不多了。 真正长期素食的有人在。 清晨,珠手诚比起大家都更加早的起来。 由于是入冬,所以说车后座里面的食物都不需要额外的进行保鲜,就可以好好的享用。 不过在没有任何人起来的时候珠手诚做的第一件事情是把后座的肉类给打包。 然后又用一个防水的信封装了十万円进去。 随后一起放在了湖边,最后随便打了点窝。 没有回头收拾好自己钓鱼的工具准备撤退。 珠手诚走之后从湖中露出了一个鱼头,不过比起说是鱼头更像是人头。 若鹭姬拿着东西随后一个翻身沉入湖中。 这世界上很多巧合,都是精心的设计。 所以说走过最远的路永远会是人的套路,这一点不论什么时代都似乎没有办法改变。 有的仅仅只有不断向前留下来些微的痕迹。 “您好,请问是珠手先生吗?” “护照的续签需要您到东京.......” 收拾营地和过来露营产生的垃圾,这是在露营之后最烦躁的事情。 人们总是讴歌自由和远方,但是所歌颂的却仅仅只是他们眼中的自由和远方。 却对自由与远方没有一点的想法。 更成熟一点的人会考虑在了解了现实的泥泞之后,依旧向着自己的梦想前进。 或许这也是kirakiradokidoki的来源就是了。 珠手诚在收拾好了之后直接将驾驶位让给了伊地知星歌,作为这里唯二有驾照的是时候肩负起责任了。 今天是波奇酱坐的前排,不是因为晕车,而是因为诚酱在后排睡觉。 她没有抢过虹夏还有chu2。 所以说只有坐在前排了。 虽然昨天晚上钓上鱼的波奇酱就像是修女一样,但是现在很明显后排并没有给她预留的空间。 正在开车的伊地知星歌也有习惯,听到不喜欢的地方就会切歌。 车载音乐是旅途之中不得不品尝的一环。 “不是这张碟子就仅仅只有古典乐吗?再听下去人都要睡觉了。” “摇滚的是第三张到第六张,乐队「死亡星光」的在第五张里面。” 珠手诚闭着眼睛,摇摇晃晃之中回答了伊地知星歌的问题。 而且也很贴心的说了属于她的乐队究竟在哪里。 要是伊地知星歌有这兴致的话,就可以在旅途之中享受一下原本演奏的乐曲。 “喔?竟然还有我们乐队的吗?不过也不用这样,我没有自我欣赏的爱好。” “姐姐,我想听。” 不过虽然伊地知星歌没有想要播放自己以前的大作。 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别人不会喜欢,尤其是虹夏。 虹夏从小听到大,虽然听到大还有一些地方不大。 “不行.....” “诶?为什么?” “真亏你没有听腻啊。” 伊地知星歌没有犹豫了,虽然嘴上说的意思还是不大想要继续听自己的歌。 只不过虹夏想听的话,那么她也没有说不放。 已经不算流行也不算经典的摇滚风格,现在也能够承载旅途之中的疲惫。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伊地知星歌在听着歌的时候总有一种自己好像已经老去了不少的错觉。 时间匆匆不等人啊。 随着音乐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伊地知星歌的思绪渐渐飘散开来。 她想起了那些曾经的岁月,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 那时,和乐队一起在小酒吧里演出,观众的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 现在她当时的队员之一还是在小酒吧里面,只不过不是演出而是在和丰川家的卧龙喝酒。 至于丰川家的凤雏? 现在正住在四十四楼的另一半,正在尝试寻找一些可以证明自己同时也可以赚钱的方式。 到时候她将会如同闪电一般回到丰川家。 回去之后所有人都会用更加光辉的眼神看着她,而她或许能够解决丰川家的黑暗也说不定? 解决丰川家的黑暗并不是幻想,而到时候的她或许也有勇气将她所见到的光明带回丰川家了。 丰川祥子的手在空中虚空握了一下,似乎掌心有什么东西正在附和她的呼唤。 丰川祥子睁开眼睛,珠手诚提供的房间给她留下了自我安放的空间。 在家里面和臭老爹一起喝酒过完年关之后,一切似乎都可以走上正轨了。 在送走了丰川祥子之后,丰川清告去到了黑帮的驻地,签署了一份协议。 然后看着黑帮的成员开始抽龙签。 想要解决丰川家黑暗的可不仅仅只有丰川祥子一个人。 摆烂不仅仅是为了喝酒,而同时也是转移别人的视线,让他们认为丰川之鹿真的喝醉了。 “明明都已经想要摆了,但是祥子啊,爸爸是真的有在努力啊。” 做完这一切之后,丰川清告坐回了由啤酒瓶子构筑的王座之上。 继续喝下今天的第十三缶秘鲁啤酒。 第179章 飞往关岛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吗?” 从睡梦之中惊醒的市谷有咲似乎第一个想到是这句话。 只不过从睡梦之中昏昏沉沉的醒来,并不是因为梦见了自己的坠机。 也不是梦见了在幻觉之中kirakiradokidoki的流星雨面对自己的时候越来越大然后直接打在脸上。 而仅仅是因为自家的吉他手早上四点钟的闹钟闹醒了她。 然后户山香澄就直接用吉他闹醒了大家! 真白的幻觉结界是最澄澈的天空与大海,但是在香澄这里,就是星星。 无穷无尽的繁星正在等待着大家。 “一闪一闪亮晶晶!” “澄宝,别唱了,我醒了。” 市谷有咲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眼,是四点钟的信号,而不是什么kirakiradokidoki的星星。 昨天睡觉的时候没有关灯,室内还是很亮。 这或许也就导致了睡眠很浅,有一点风吹草动的动静就可能直接醒来。 “这不才四点吗!让我在睡一会!” 户山香澄立场全开,似乎这并不是有咲家里面的地下室,而她们也并不是因为昨晚的音趴精疲力尽才休息的。 仿佛是在雪山之中的小屋,没有任何可以取暖的地方,但是窗外的暴风雪还在不断的飘落。 “不能睡,睡着的话就再也醒不来了!” “哈?” 市谷有咲一脸的无语,这家伙又在犯什么病? 这么大清早的,就开始不断的吵了? “飞机啊,坐飞机。” “啊?乌鸦?哪里有乌鸦?” 市谷有咲很明显是刚刚睡醒还有点语无伦次。 脑海之中第一个想到的竟然还是乌鸦坐飞机。 “不是,再不出发是不是就来不及了?” 去天府机场可以不用经过成华大道,就像是去成田空港不需要经过成田路一样。 但是两者也是有相同的境遇的。 天府机场到达全东煌各个地方的时间都是两个小时,包括腐都。 就像是成田空港到达重樱特别行政区的各个城市的时间都是两小时,包括东京。 “真难得你干了一次正事啊。” 市谷有咲现在看着户山香澄的眼神就像是老母亲看着长大的女儿一样。 香澄虽然叫醒大家的方式不大懂事,但是好像也懂事了一点。 现在的户山香澄还兴高采烈的想要试试坐飞机究竟是什么感觉。 很早之前她有一个奇妙的想法,那就是在舞台之上好好的飞起来。 这也许是说明了大家对于天空的向往吧—— 天空属于迁徙的候鸟,天空属于无穷无尽的星星,天空属于哈夫克...... 等等好像混进去了什么奇怪的东西不过也没有关系的。 “ksm,你后面的木柜子里面,把我准备好的早饭拿过来吧。” “好~” 市谷有咲又开始逐个拉起来队友,确实得去赶第一班的电车,不然的话成田空港和天府机场会惩罚每一个没有时间管理和没有第一次经验的人。 一行人可以说得上是轻装上阵,毕竟最复杂的鼓其实也都已经由raise a suilen帮忙整理好准备托运了。 不得不说pareo确实是运动天才而且能打能抗。 一个人就随随便便整理并且带了两套鼓。 所以说今天某个三刀流的鼓手十分的轻松就过来了。 raise a suilen和poppinparty先是集合在了前台。 因为有车,所以说raise a suilen来得更早,和poppinparty一众人比起来虽然有车交通方便。 但是也并非是完全的精神。 暂且就把那个旅途之中的疲惫全部都抛开不谈,昨天睡在chu2家里面的众人没有睡着。 或许是第一次出国演出,实在是有点过于激动,而且要早起,害怕没有办法早起的大家有自己的想法! 诶! 我只要不睡,是不是就不会错过时间点了? 所以说诚酱反而是睡得最香的那一个没有之一。 虽然早起也对于他的精神状态造成一定的的损耗,不过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东西应该都备齐了吧?护照什么的准备好没有?” “当然没有任何问题。” 户山香澄向着自己的衣服口袋摸过去,结果发现好像什么都没有? 摸了几下之后户山香澄脸上的那种笑容已经变得僵硬。 随后不仅仅在自己记忆之中的口袋翻找,而是直接开始给全身翻! “该不会是忘在仓库了吧?” 市谷有咲明明今天早上好不容易才觉得香澄靠谱了一会,但是现在,却让她输得这么彻底。 “要是忘在家里面的话,要不让明日香送过来?” “在仓库的话......事情麻烦不少了。” 诚酱在这里给出了另外的提案,现在如果正常通勤的话会很危险,但是如果是开车的话。 就得分情况了。 “我有车,现在开过去再开回来的话,我知道一条小路。” 花园多惠似乎想起来了曾经那辆摩的在光滑的地上摩擦的感觉,那次也是勉勉强强赶上了。 但是一路上的惊心动魄没有其他人可以理解。 虽然坐过了诚酱抄小路的已经有三人了。 “要不伪造一个?” “逮捕!” 在翻遍了内外包之后,香澄才找到了从内包里面抖落到了裤子和肉之间卡着的东西。 很明显,会有人羡慕这个护照刚刚所在的位置的。 “找到了!” 在和poppinparty的时候总是能够习惯性的感受到一些事情。 也有一些时候会让人大喘气。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kirakiradokidoki的。 这就足够了。 “别一天到晚大喘气啊!” 珠手诚真的害怕这家伙没有带又想要伪造。 到时候指不定自己第一个使用催眠app的对象不是乐队的大家而是海关的工作人员。 这就太有乐子了。 好不容易攒够了情绪值,甚至裤子都脱了,但是最后的结果是给你们看这个? 不可能的。 “既然找到了那就走吧,在候机室还可以稍微休息一会。” 诚酱直接扛着鼓组递给前台,这些大件都是需要托运的。 而托运的办理一般来说都是比较困难的,有些时候工作人员会狠狠的拖一拖。 为什么呢? 因为这样才好创造“小费”的使用场景不是吗? 第180章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飞机叫呢 “ksm,ksm!” 户山香澄在登上飞机之前那是相当的意气风发,不能说不知道自己是谁。 但是可以说是相当的自信满满,对于飞行的过程有着自己的想法还有体验。 登机之后坐在自己座位之前,户山香澄通过飞机的观察窗从旁边看下去,已经看见了。 这飞机本身的高度就十分的让她咋舌。 就是在接下来也没有多少去观察的兴致了。 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希望一会飞机的不要被牢大给肘击了。 “谁说坐飞机的时候那么的开心来着?给我好好的振作起来啊喂!” 想起来了早上KSm有多么开心的市谷有咲,现在不能接受自家的主唱跌落成这样。 毕竟别人家的主唱是什么情况她可能不知道,但是poppinparty的主唱必须得是星星。 户山香澄应该在任何的情况之下都应该是大家的星星才对! “如果这样会让你感觉好一点的话,要抓住我的手吗?” 市谷有咲现在没有能够像是弦卷心一样直接让自家的队员开心起来。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能够有一些方法安慰自己家主唱的。 “痛痛痛,你抓得是不是太紧了!” 户山香澄泪眼汪汪看着市谷有咲,眼中的泪水似乎马上就要流下来了。 市谷有咲嘴上虽然还在抱怨,但是她也没有说不给ksm抓着! “我没说不让你抓住,轻一点,你弄疼我了!” 这样的话语真的是在飞机上面说的而不是在床上说的吗? 市谷有咲不知道也没有反驳。 这就是傲娇,当你最需要的时候嘴上总是很笨,但是很多时候总能够成为最坚实的后盾。 这就是傲娇的魅力所在,现在ksm的抓握力已经十分的强悍了。 里美也拿香澄没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无助的巧克力螺。 这一次出去之后好几天都吃不到巧克力螺,所以说别人的行李箱之中基本上带的都是衣物还有一些其他用品。 而里美的行李箱里面全部都是巧克力螺。 “瑞依,你的耳平衡调得怎么样了?” “只有说一会尽量用耳塞试试。” 花园多惠递过来了一枚糖果,吃一点甜的有助于分散注意力,这样的话晕机可能就没有那么严重。 “请问是raise a suilen还有poppinparty的成员吗?” 空姐走过来询问这问题,masking还以为碰到粉丝了,衣服口袋里面准备好的签名兔子绘纸已经抓在手上了。 “珠手先生为大家办理了升舱,请跟我来。” 钞能力还是好用,关岛音乐节给大家准备的是经济舱,毕竟poppinparty和raise a suilen只是在武道馆演出。 基本上可以说刚刚过了有名和无名之间巨大的鸿沟。 不过也仅仅是在音乐节的一个场地作为主演而已。 至于morfonica? 她们没有登上过武道馆,但是独树一帜的摇滚风格,再加上一点点的人脉和家庭关系。 就去参加了,实力也算得上是过硬,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morfonica或许成为了Roselia的代餐。 代餐是没有办法当成饭吃的,但是代餐就像是正餐一样可以抗饿。 昨天poppinparty没有休息好,raise a suilen也没有休息好,而经济舱的空间和椅子没有办法好好的休息。 毕竟要整整飞行三个小时,要是途中不能够好好休息的话落地也玩不开心的。 本来就睡眠不足。 “ksm,升舱了,前面应该没有那么晃了吧?” 户山香澄一只手抓住了市谷有咲的手臂,还有一只手死死的抓住了安全带。 似乎这样就能够为她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还有这种好事?chu2,走?” “就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臭老哥挺会来事的,走吧,去前面休息。” chu2将猫眼眼罩给撩了起来,在pareo之后跟着走进了头等舱的位置。 升舱的钱对于chu2来说并不多,但是没有必要一个人升舱。 毕竟chu2扪心自问也最多负担整个raise a suilen的升舱费用,而不会把poppinparty给包进去。 因为raise a suilen里面有两个poppinparty的内鬼。 单独升舱的话chu2害怕闹别扭,再说经济舱也不是不能睡觉。 只不过腿打不直,空间小点,要和旁边抢靠板,还有腰没有办法很好的躺下去。 不过只要在飞机起飞之前睡着这些都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好~行李就交给pareo吧!” “ksm,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先走了哦~” 市谷有咲现在开始威胁香澄了。 毕竟要是一直在这里坐着也不是个事对吧? 一会飞机起飞的时候要是还在过道之上,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事实证明,撤回爱护(心理学术语,经典款式:你再这样妈妈不爱你了)在对付小孩子的时候还是比较好用的。 不过不能用太多,用太多的话会让人没有什么安全感。 市谷有咲就这样一脸有点嫌弃也有一点生无可恋的将ksm给领头等舱去了。 珠手诚给升舱的时候也是有讲究的。 里美和山吹沙绫坐一起,面包房和常客。 masking和lock坐在一起,livehouse的打工人和黑道大小姐。 市谷有咲毫无疑问的和邦高祖坐在了一起。 花园多惠和和奏瑞依坐在了一起,青梅竹马总是会有很多话要说。 chu2单独坐在窗边方便补觉,pareo如果和chu2在一起的话就不方便睡觉了。 毕竟这俩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对了。 然后pareo坐在诚酱旁边。 虽然诚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只是chu2的代餐,但是pareo也觉得不是不能吃。 所以说chu2说自己的臭老哥会来事呢。 这一切要是换一个人来安排的话,就没有那么容易安排好了。 不过珠手诚更想要看看凑友希那被要乐奈还有chu2以及邦高祖夹在中间是什么感觉。 “各位乘客,我们的飞机即将起飞,请.......” “轻点!” ksm抓得有咲的手臂都微微有点发红,脸也是有点微微发红。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情绪值+】 香澄的声音太大,几乎快要和野兽先辈一样了。 “我还是第一次听到飞机叫呢。” 第181章 旅途之中 “今天的这个头发颜色,是pastel*palettes谁的应援色来着?” “并不是谁的应援色,只是想要试试这一套衣服搭配,所以说就染了。” 今天的pareo看起来更加的阳光活力一点,可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接近丸山彩第一眼给人的感觉。 而不是之前那种暗黑丸山彩的感觉。 “这套衣服我还是很熟悉的。” “难道是之前诚酱穿的吗?” 珠手诚还在震惊自己什么时候能穿下这个尺寸的衣服了。 大大的眼睛呆呆的望着眼前的pareo,大脑已过载.jpg “不是,这是我之前给chu2挑的好吗?你看我的这个体型像是能够穿下这个的吗?” “那之前的那套furry呢?” “就是之前那一套临时替代上场的时候穿的那套,真是不可思议,明明只有三个指头而且很大却能够完美的演奏键盘。” “就像是猫和老鼠里面的剧本一样,让人惊叹!” pareo现在在羡慕技术了。 所有乐队成员的技术都是一步一步锻炼出来的,虚浮不堪。 但是诚酱的技术可是系统加点提升上来的,高下立判。 “这不仅仅需要技巧,也需要熟练和灵感,当时确实是没有办法,随便顶上去胡闹。” “胡闹的时候不开心,想要跟上节奏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pareo打算和诚酱交流一下键盘的手法。 “不过那炫技的时候真的很酷,pareo要是什么时候可以和cheng2撒吗一样就好了。” “会有那一天的,当你能够熟练的使用贝斯来弹奏键盘的时候,你就距离我很近了。” “用贝斯来弹键盘?” pareo算是每天都来的比较早的孩子,所以说在有一些时候。 能够看到cheng2在录音室里面用贝斯弹奏爵士鼓。 本来以为那肌肉控制力就已经十分的离谱了,但是没有想到竟然还有高手! 用贝斯弹键盘可能离神还有一段距离,但是离人已经有点远了。 “嗯,这相当于同时锻炼了自己的肌肉也锻炼了自己的控制力。” 珠手诚还在不断的胡扯,什么核心什么控制什么临场发挥。 但是有人敢说,有人也真敢信。 “真是不可思议,诚酱的技术简直是神迹!” pareo忍不住感叹,眼中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只有珠手诚在胡扯一通之后有点不大明白,不大明白这样的崇拜为什么会化作实质。 刺痛他的心脏,还是说pareo已经看穿了这一切? “我只是在不断尝试,找到适合自己的风格而已,你也有朝一日可以做到的。” 诚酱的声音有点动摇也有一点迟疑。 “可是诚酱你的努力和才能真的是我能够赶上的吗?” pareo的声音低沉,语气中夹杂着一丝无奈,她抱着膝盖。 并没有流泪,只是散发出了些许淡淡的忧伤,这让珠手诚有一点没有分清现在在自己面前的究竟是鳰原令王那还是pareo. 这位更是变脸不扣豆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下飞机之后我抽个时间来教你吧。” “不过pareo还是期待这次旅行呢,不是吗?” pareo用一抹微笑打破了沉闷的气氛,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 “无论如何,能够和RAS的大家一起演出,一起探索新地方,都是pareo最期待的事情。” pareo倒是看得很开,想要进步的心和想要和大家一同前进的脚步是并存并不冲突。 想要进步是没有问题的,只不过珠手诚的精髓,这些少女能够学到多少就不是诚酱可以控制的了。 短途飞行的飞机很多是不提供餐食的,但是对于这一趟长途来说肯定是有饭。 飞机飞行的过程之中还是提供了一定的餐食。 至少保证大家不会饿死。 虽然看起来像是鱼肉的鸡肉套餐和看起来像是鸡肉的鱼肉套餐一样的无力。 也一样的基本品尝不出什么味道,反而后面提供的寿司要好很多。 因为寿司本来就没有什么味道。 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在空中的时候也和地面差不多。 “先生请问要酒饮吗?” “红酒以及寿司,谢谢。” 头等舱的好处就是可以一路走一路吃。 还有更大的空间,后面的大家有友好的互动也有安稳的休息环境。 在市谷有咲的安慰之下,香澄也终于稳定下来了不少。 大家可能都有在搭乘大巴,火车,高铁,飞机的时候碰到过那种带特别小的孩子的家长吧。 还有的小孩就直接开始哭,哭一路,这样的情况如果是在大巴和绿皮火车上还会混合着烟味以及抠脚大叔的脚臭味伴随一路。 要是不好好安慰的话,香澄的声音可能会直接让半个飞机的人都感受到什么叫做痛苦。 就像是日常生活之中碰到小孩一样。 而一生都不怎么擅长给人添麻烦的重樱人可能会持续这样的痛苦直到下机。 目的地本来也是旅行圣地,冬天过去可以感受夏天的炽热。 这也就导致了飞机上过去度假的并不是少数。 要是香澄吵一路的话,谁都受不了。 早上迫不及待开始旅途的户山香澄后悔,很后悔。 要是知道包的差旅是飞机的话,那么说什么都不想出来的。 或者提前问问有没有轮船。 虽然海上风浪大的时候轮船可能比起飞机更晃就是了。 第182章 揭开帷幕吧! 向来兵贵神速,且说关岛地方,历来大小战事...... 不对走错片场了。 下飞机的时候香澄的叫声很大,像是声波武器而已。 过海关的时候raise a suilen这里有chu2作为英语担当,两三句话就直接走了。 poppinparty的人就卡得比较久了,虽然是有学霸,但是学的是哑巴英语,再加上日语十分牙白的发音。 在过海关的时候花了很多的时间,又花了很多的时间去找行李。 第一次出国没有什么经验,花费的时间也终究成为了没有赶上大巴车的前奏。 “要发车了,现在看不到人的话,就是还需要一会,发车晚了我要被扣钱的。” 虽然现在巴士上面仅仅只有raise a suilen的全员,但是司机也算是比较礼貌的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不发车被扣工资,所以说想要继续等的话是不行的。 司机看着人群之中最小的孩子,似乎是这家伙拍板。 “Since its not that were not waiting for them, go.” “ pareo, 联系她们,说我们先去酒店帮她们安排房间的事情了,稍后再见。” “yes!pareo!” “等等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 “既然忘记了,就说明这些东西并不重要哟chu2撒吗~” “也对。” 被poppinparty给劫持过来当成英语口语翻译的珠手诚:? 我不是raise a suilen的人,难道我还不是人啊! 司机开车开走了,poppinparty的众人都姗姗来迟,没有赶上车。 不过好在山吹沙绫的鼓组也已经拿走了这下没有什么后顾之忧。 “pareo刚刚联系我们了,说是我们这里后面又联系班车来,就让我们待在此地不要走动。” “我会看住香澄的。” 市谷有咲给珠手诚投过去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自家的吉他手要是不注意的话。 一个可能会随意出警,一个可能就会开始感受星星的号召然后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了。 这两个家伙没有一个让人省心的,不过有诚酱这样可靠的大人带队的话。 她身上的压力就小了很多。 至少从一个人看两个天然一个随性一个kirakira变成了两个人看。 现在的珠手诚某种意义上给了市谷有咲一种奥泽美咲的感觉,这是否也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代餐呢? “为什么要看住我啊!” “你难道心里没有一点数吗?” “?” 户山香澄一脸的无辜,好像丝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牙白。 “好了,有咲也只是在担心大家的安危而已,难道还能把你关在地下室不给你放出来不成?” 珠手诚打趣的调笑的话语,换来的是市谷有咲有点疑神疑鬼的眼神。 不是姐们你真的打算这么做的啊!? 珠手诚承认自己还是对于邦邦本身kirakiradokidoki之下隐藏的重力还是欠缺了解了。 这实在不应该是他能够随随便便进入的场合了。 这汝同之间是真的有点容不下其他人了。 本来都还以为是健康美味低脂肪的cp。 结果没有想到大家都是重量级的家伙。 关岛并不算大,谈笑之间raise a suilen就已经到达了下榻的旅馆,这里的景色相当的不错。 也没有什么过来之后看到两个旅馆,结果发现给自己准备的是第一眼看到的金碧辉煌的旅馆旁边的破旧小旅馆。 毕竟作为在国际上都小有名气的音乐节,这样的事情应该做不出来。 “那边差旅安排的是套房,一个乐队一个套房,刚好足够大家休息。” “那个....chu2。” 六花下定决心打算现在和chu2说一件事情,就是刚才大家都忘记了的事情。 “那个,诚酱好像没有来诶.....” chu2一生要守护的三样东西,raise a suilen的大家,Roselia,还有臭老哥。 “他没有跟上是有自己安排的,这一点不用担心,而且国外才是他的主场。” “再说了虽然确实raise a suilen的替补之中有cheng2这一个选择,但是你们也多少有点女孩子的矜持好吗?” 被chu2这么一说,朝日六花好像才想起来了珠手诚这位女子力爆棚。 一直都在照顾大家,给大家做饭的其实是男士这个事实。 “虽然我不介意,但是并不代表raise a suilen的大家不需要一点私人的空间不是吗?” chu2说的义正言辞,没有什么给人反驳的余地,毕竟家里面的时候就算自己老哥被偷吃了。 只要用上了她准备的透明气球她多少都算是有参与感。 在外面又是怎么回事啊! chu2展示了自己的手机。 虽然确实是把臭老哥给忘了,不过珠手诚也发来了信息说自己在哪里,又在干什么。 有点类似在和女朋友报备,不过只是为了防止妹妹担心而已。 “而且不用担心他,他会找到我的位置的,不论什么时候,不论什么地方,我都如此坚信着。” 如果说chu2前面的发言还让RAS的大家都放心的了话,那么后面的发言就多少有点重了。 除了pareo的大家好像第一次看到自己家的制作人在除了音乐和凑友希那之外反应这么大。 有一个没有签下来的乐队,有一个没有完成的梦想,有一个没有占为己有的人。 “好了,去房间里面先通电试一试乐器的手感,有问题的话尽快修理,不能够让这些问题耽误了明天的演出。” chu2作为一个负责的制作人,要考虑的情况也很多,现在试试音还有时间应对突发情况。 明天要是没有办法应对突发情况的话那么乐队演出有可能搞砸。 武道馆是在国内崭露头角的一步,这一场演出将会是raise a suilen登上世界舞台的序幕。 是时候让一切都揭开帷幕了。 不是raise a suilen在等待乘上时代的东风。 而是这个新的时代,将会由chu2亲手开启。 第183章 被琴音囚困于此 “before nightfall, we will be heading to this hotel.(晚上之前我们要去这个酒店) of course, if you have any remended attractions, it would be great if you could also take us for a stroll.(如果你有什么推荐的景点的话也可以顺便带我们去逛一逛是最好的。)” 市谷有咲一脸吃惊听着珠手诚的英语发音,这人好像熟练度十分高啊! 刚刚的语速就算是放在听力里面也算得上是绝杀题。 说完之后珠手诚也从袖口之中抖落出了两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掉在地上。 “看来我很幸运,捡到了你不小心掉的钱,现在还给你。” 司机漆黑的脸色并没有能够掩盖一口十分洁白的牙齿,在接过了珠手诚的刀勒之后。 司机的热情可以说是到达了极限。 “包在我身上,送你们到酒店之后我换私人的车带你们去海边玩!” 没有经历交流问题,也没有经历迷路的问题,现在的poppinparty的状态还是很好的。 在飞机的头等舱休息好了的poppinparty大家也有时间来玩闹。 “那么这是我的tel,今天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那司机又从自己的口袋里面摸出来了那两张绿油油的富兰克林,似乎那并不是总统。 而是在红灯街道里面等待他去宠幸的女孩子一样。 事实上这么多钱真的够去红灯区里面爽两个晚上了。 所以说对于出手小费就是这么大方的老板,今天都是充满热情的也是正常。 “oK稍后再见。” “好了,我看看chu2给你们安排的位置......” 珠手诚放大了手机上面的地图,直接和市谷有咲说去哪里。 毕竟如果和户山香澄说的话,那么今天大家是别想要休息了。 队伍里面有靠谱的人还是好,要是整个poppinparty都不靠谱的话估计也没有办法走到这一步。 “那么稍后一个小时如果想出去兜风的话来大厅等我,我也差不多那个时候整理好东西。” 珠手诚也去前台领提前订好的房卡,和乐队不同,他这里的房费得自理。 于是乎选择了一间早上能够看见太阳能够看见海的房间。 让太阳早上来叫自己起床很明显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将所有的烦躁全部都丢给海浪的声音之中埋入深海,然后又将新一天的开始寄托给kirakiradokidoki的太阳公公。 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晚上该开空调也还是应该开,不然的话会被热死的喵! 本来行李也不多,出来的时候就仅仅带了比较没品的乐器。 一把小提琴。 用于交流和抒情的时候,小提琴是离灵魂距离最近的乐器。 而且比较便携,不是很占空间可以提着走。 不像是其他的乐器都收纳在神之眼里面堆着都不想掏出来。 珠手诚推开落地窗,咸涩的海风裹挟着阳光撞进房间。 第一感觉到的并不是清爽也不是解脱,而是热。 无可置疑的热,开着空调的室内与室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一般。 “是应该酣畅淋漓来一场演奏才对。” 琴匣开启的瞬间,三缕金弦突然有了生命,若是不去细看的话,或许会觉得琴弦将西斜的日轮切碎成跃动的光粒。 虽然远远不及闪灵那么夸张,但是也绝对能够让人至少愣住一瞬间。 他抵住琴颌的刹那,窗纱突然静止——整片海都在屏息。 海中日与心中月。 要是此时此刻有更多的人能够一起观测的话,就好了。 若叶睦回家之后除了每天在聊天软件之中发自己的牢骚之外,暂时还没有办法离开那个已经不想要待着的家。 伊地知虹夏则是在店里面加油打工,希望下次出去旅游的时候能够和诚酱A。 后藤一里躲在自己阴暗的壁橱里面,壁橱贴满了结束乐队还有诚酱的照片。 不知道的或许会觉得这是到达了封印什么东西的现场。 珠手诚身上缠着十分厚重的丝线,现在举重若轻,暂时离开重力的中心。 却又被爱与情感囚困于自我的囹圄。 万般的情绪也并不是简单的几句话就可说清楚的。 但是音乐可以,音符是试探的触角。 琴弓轻颤着描摹浪尖的弧线,虽然世界之中还有繁杂的风声海浪声心脏跳动的声音。 不过此时进入了心流状态的珠手诚可不会管这些。 “喂,听到了吗?” masking听到了楼下小提琴的声音,就连正在试的鼓点也暂时停下来了。 “听到了,应该是臭老哥的声音。” chu2对于这样的旋律还是很熟悉的,那个从小就展现出小提琴天赋的臭老哥的声音。 她永远不会忘记,也是她不论怎么努力都似乎没有办法触及的水准。 “既然大家都已经试完了,接下来的时间就自由安排吧?” chu2也想要直接溜走下去找自己的臭老哥了。 “pareo也约好了要找cheng2撒吗去练习的,一起吧。” “反正闲着也是没事干,算我一个,六花你也来吗?” 被masking问到的六花小小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就不去了,我去找多惠。” layer还是忘不了她的发小,只可惜到楼下的时候poppinparty全员也是挤在了诚酱门前。 因为香澄想要去玩实在是太兴奋了,所以说也没有去大厅等。 直接通过古法开盒开到了珠手诚的房间位置然后等里面的演奏。 不仅仅是poppinparty,还有人对于小提琴很感兴趣的。 morfonica的众人也堵在了门口,这是单纯的被琴音吸引而来的。 “许久不见了,话虽如此,刚刚才见过来着。” 合奏瑞依和花园多惠在暗送秋波的事情chu2没有去管,只是想这么多人的情况之下。 霸占自己臭老哥的计划又失败了。 第184章 向日葵的话语是瓜子壳不准乱丢 音乐应该是属于私人的吗? 当别人赞叹或者完全不理解你的音乐品味又小众又冷门,这就可以满足很多人的虚荣感。 还是说音乐是应该属于大众的? 只有能够被理解,能够为人所共鸣的音乐才是真正的音乐。 对于音乐的定义和争执一直都没有结束,如果会一种乐器能够在独处的时候。 不是为了任何人演奏,而仅仅是为了自己演奏的音乐绝对是最动听的。 珠手诚收起了小提琴,去处理方才在演奏之中听到的其他的旋律和杂音。 “小猫咪们迷路了吗?” “臭老哥你不要学薰说话啊!还有你们几个也不要在这里对着我的臭老哥犯花痴啊!” chu2有点想要哈气了,这里的情况已经超出她的预想还有掌控了。 珠手诚按照记忆之中某人的样子,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啊,哈卡奈~” 珠手诚倒是将濑田薰的模样学得惟妙惟肖。 尤其是最后那将指尖放在嘴角轻轻的噤声。 “要和我一起去海边散散心吗?迷路的小猫咪们~” “臭老哥你嘴里面的玫瑰是什么时候变出来的?” 虽然吵吵闹闹的,但是这样的气氛并不坏。 在满足了独处的需求之后,剩下就是要和大家一起kirakiradokidoki。 在将手上的玫瑰花瓣别在了chu2的脑袋之上,那一束玫瑰似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玫瑰现在正在你的心中生根发芽~” 【情绪值+】 chu2还是很好拿捏的。 “我也要我也要~” “喂,香澄。” 就算是市谷有咲都知道玫瑰这样的花束很明显不应该是正常兄妹之间送的东西吧? 所以说还是不要随便给别人的情感之中横插一脚比较好。 再说了,户山香澄你明明都有我市谷有咲了还出去做这些事情? 这不就是妇目前犯吗? 就算是诚酱也不能随便的把香澄从她的身边抢走! 虽然之前拉出去拍卖的盆栽都已经被诚酱拍下来了,但是盆栽和香澄之间还差了一个指尖宇宙的喜好啊! 市谷有咲在担心珠手诚整出什么活的时候。 “放心大家都有。” 悬着的心似乎突然就死掉了,要是人人都有玫瑰花的话...... 好像也不是说不过去?毕竟这人手一份的,并不是特别给香澄的。 所以说市谷有咲的香澄正宫位置算是暂时保住了吗? 珠手诚只是转身打了一个响指,然后出现在手上的是一大捧向日葵。 这向日葵的花语也十分的不妙,一般意义上的话语是忠诚,爱,明快,活泼晴朗。 在西方以爱为多,在东方以忠诚和期待为多。 但是如果是带葵花籽的向日葵,那不好意思,花语就会变了,向日葵的话语是瓜子壳不准乱丢! 现在这一大堆的向日葵是有除了表达情感更好的用处的。 因为上面的瓜子确实散发着相当浓郁的想要让人吃掉的欲望,而且如果仅仅只有珠手诚准备的所有花之中有一朵有瓜子的话,那么还可以说是巧合。 “路上慢慢享用吧。” “既然大家都这么急切的话,我就直接联系司机了,记得回去换泳装啊。” “十五分钟之后我在这里等你们。” 人群散去,留下chu2躺在诚酱刚刚进来就蹦了一下的床铺之上。 是偶内的味道。 “你不打算回去换泳装吗?” “我不喜欢游泳,但是还是带了泳装。” chu2直接把泳装丢给了珠手诚。 似乎丝毫不介意被看到什么的,毕竟当时选泳装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这个泳装究竟应该是在什么情况之下用。 丝毫不在意解开自己的衣衫。 “臭老哥,帮我系一下后边。” “都多大人了还要我帮着换衣服?” 珠手诚虽然嘴上还是在嫌弃chu2,但是手上的动作也一点没有停下,他没有说不帮着换。 就像是《火○忍者》之中描述的一样,兄控姐控弟控妹控是组成这个世界上最基础的部分。 珠手诚觉得自己可能受到了一定文学作品的引导,但是本身也不得不承认chu2本身就是还带着些许野蛮的魅力。 本来这个世界上野蛮和乖巧,克制与野性是不能够完美共存的。 直到chu2降临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才将这一切的符号归结于一人作为其载体。 “你倒是快点!” chu2催促着,嘴角挂着一抹调皮的笑容,显然在享受这种兄妹间的嬉闹。 真的仅仅只是嬉闹吗? 珠手诚无奈地摇摇头,自己的臭妹妹的这嘴啊可真的说不出什么好话。 “行了,系好啦。” 他终于完成了这个“小任务” “等等,是不是应该出发之前涂防晒霜?” 虽然日晒(日语tAG)也是很有魅力的,但是本身就已经足够的漂亮了。 也不需要用这种反差来让chu2的魅力更上一层楼。 而且估计chu2也不会下水,所以说防晒还是需要做的。 不做防晒的话晒黑是一回事,有可能会将表层的皮给晒掉,这就不好了。 “谢谢你,臭老哥。” chu2转身,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她的笑容那么灿烂,仿佛一朵盛开的花。 但是转瞬就垮下去了。 变脸都不扣豆的,演都不演。 “你就没有什么别的感想了吗?” “我应该有吗?” “渍,算了,走吧,集合大家准备去海边了。” 现在离集合没有几分钟,chu2虽然看到了自己的臭老哥就站在玄关。 但是终究从时间上来说还是没有什么缘分。 “不是怎么突然就变脸生气了啊?生气了吗?” “没有的事!” “嘿!嘿!生气了吗?” 又在chu2的脑袋上面敲了一下。 “没有生气。” 随后珠手知由就看自己的老哥手上用力,肌肉略微隆起,青筋几乎清晰可见。 这两拳要是打下来的话她怕不是已经被打至跪地被拉去做辛苦努力了。 “臭老哥快住手啊!我不是pipi美!” 第185章 海盐味黄豆雪糕 那一拳还是没有能够落在chu2的脑袋之上。 落在chu2脑袋之上的只有一双略显粗糙但是温暖的大手。 珠手诚运用在希尔薇那里学到的技术,开始摸头。 “原来chu2撒吗喜欢这样的啊~” pareo推开了没有闭锁的门扉,进来就看见了珠手诚还有chu2的友好互动。 丝毫没有一点避讳的意思,还十分恭敬的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 一头黑色的双马尾没有一点掩盖现在她是谁,她现在是鳰原令王那。 主要是本来已经很热了,再戴发网假发的话真的有可能会输给天气。 要是真的因为身体原因倒下的话,那么谁来照顾RAS除了chu2撒吗之外的人呢? chu2感受着自己脑袋和下巴的双手变成了单手,睁开眼睛和自己对视的pareo又占有了自己臭老哥的一半。 有一种想要哈气的欲望,但是并没有哈出来,chu2现在已经决定了今天的晚上需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自己的键盘女仆了。 反正米塔的紫色话筒也带着,套房也是有不同房间和不同的床的。 到时候只需要把pareo反锁在自己的房间,就可以开始了。 chu2如是想着,也算是打算给之后自己把臭老哥给关地下室做预演了。 当然,还需要chu2做的就是学会做饭,不然的话总不能晚上把诚酱给关地下室然后白天把诚酱拉出来做饭然后再回地下室吧! 如果真的会这样的话,那么舰禁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故意不小心打错的,你们懂得) “好了,pareo,撒娇就暂时到这里吧。” 珠手诚没有拒绝都送过来的额头,也没有继续摸太久,她害怕一会哈基楚真的哈气了。 到时候妹妹要是真的吃大醋的话要安慰起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所以说挑逗小猫也要适可而止。 “yes,cheng2撒吗~” chu2听到这话,瞬间感觉有牛啊!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臭老哥,明明是自己喜欢的键盘女仆pareo,为什么会这样呢? “pareo你来了的话正好,帮我给chu2涂一下防晒吧?” 珠手诚直接打算把一些事情给推出去,毕竟乳液型的防晒霜由男孩子来涂的话,一会要是撞见别人就不好了。 到时候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 “那个,cheng2撒吗为什么不亲自来呢?” chu2现在就被夹在了pareo还有诚酱的中间,似乎三人之间达成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还有平衡。 “pareo可以帮cheng2撒吗捧着的,再说了pareo对于chu2撒吗这样的情况究竟会有多么可爱还没有清晰的认知啊。” chu2不知道应该说方才pareo抢走自己臭老哥一个摸头的时间有点不爽。 还是说现在pareo主动将一切都回归正轨并且帮忙而感受到开心。 人的情感本身就十分的复杂,人也本身都是十分复杂的产物。 想要完整的去理解一个人,chu2自认为现在的她还做不到,即使是她最亲近的臭老哥还有raise a suilen的大家。 也没有办法完全被她理解。 她仅仅是趴在床上,开始等待自己臭老哥从牛市口学会的手法来给自己涂防晒。 “翻面,总不能跟一些烧烤一样吧。” 在珠手诚花费了几分钟给chu2处理完了这些事情之后。 “pareo也要~” “行。” 一个羊也是赶,两个羊也是放。 虽然现在高松灯也不在这里所以说其实眼前的都不一定可以定义成羊就是了。 高松灯才是珠手诚心中真正的企鹅和真正的羊。 坐车去海边的路上chu2也没有想明白。 明明是自己喜欢的臭老哥,明明是自己喜欢的键盘女仆pareo,为什么会这样呢?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湿,chu2攥着泳裙边缘的薄纱,看着远处被少女们簇拥的兄长。 他指尖转动的水花在阳光下晃出残影,连笑声都比平日里清亮三分。 “chu2撒吗,要不我们就一起下水去一起玩嘛~” “no!!!!!!!” 猫猫真的不喜欢碰水,现在远方在海边嬉戏打水仗的场景很是欢快。 但是如果真的让她沾水加入打闹的话,有可能会被淹。 人贵在自知,能够清楚的了解自己能够做什么同时又不能够做什么的人在决策之上会有很多的优势。 所以说才有谚语传:“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不会游泳,也不想要学习游泳的话,那么就不要去下水就可以了。 “但是chu2撒吗眼里面的羡慕可不是假的哦~” pareo在旁边手持电风扇给chu2吹凉风,避免chu2被直接热死。 “要你管,继续给我扇风!” “是~” pareo的兴奋很明显稍微收敛了一点,现在的chu2还不知道晚上的时候pareo会变成健康恶鬼来喂她芙蓉健康餐的事情。 pareo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出发点也是为了健康。 但是在必要的时候,百依百顺的键盘女仆可能会瞬间变成欲望的怪物。 也可能变成正论monster,不接受除了自己意志和知识到达的正确之外所有的东西。 海边的风倒是经常经过鼻腔,只不过这里的风和东京的风比起来,还是东京的风更加的沉郁。 chu2继续闭上眼睛在海边准备享受略微热辣的海风以及即使是遮阳伞也没有办法完全遮住的温度。 一双小脚上面方才些许的泥沙还没有完全的褪去。 在沙滩椅上摆动的时候砂砾会沾上些许的金色光芒,又被折射给埋没在风中。 只可惜没有运动的脚是没有什么味道的,世人总是说风沙风沙。 但是现在风没有办法给明日方舟的博士传达信息,只有脚下的砂砾会让一双小小的脚变得更加的甜美。 chu2闭着眼睛,感受风与浪的吹拂,珠手诚不怀好意提着一桶湿润沙子和海水的混合物。 不断的靠近,任由自己的脚步借着海浪潮汐的声音不断的移动。 事实证明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感受到什么是疲惫的。 可怜的chu2还没有做好任何的准备就感觉脚底一冷! 第186章 海边水仗 珠手诚本来是想要反应的,但是已经沾上了砂砾的小脚,此时此刻正在朝着他的脸蹬过来。 不知道是因恶作剧达成的喜悦而导致了暂时的呆滞还是说根本就不打算闪避,但是 chu2的这一下应激反应给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 珠手诚的腰子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冲击变形,然后随着冲击力飞到了一边的沙滩之上。 不过虽然看着痛苦,实则毫发无伤。 似乎这也是世界对于一种冲击力的表现? 不论过程是怎么样的,结果一定会是 kirakiradokidoki的,不会出现大问题。 刚刚反应过来脚上一凉究竟是什么的chu2看着被自己一脚踢飞的臭老哥。 她感受到了什么是疑惑,因为这臭老哥的身体强度什么的她难道不知道吗? 之前顺手把门带上就直接把门带上了的身体强度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这杂鱼的一脚就踢飞了? “喂,没受伤吧??” 倒地的珠手诚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就起身了。 “一般理性而言,没有任何伤痕。” 珠手诚的娓娓道来倒是能够让chu2放心,方才多是惊讶,也没有什么生气。 chu2看着自己已经有点脏的小脚。 可不能够让粉丝先吃啊。 “原来这就是你的计划吗?” chu2将自己的脚抬了起来,上面湿润的沙子让脚很不舒服。 而距离最近的水源就是大海,为了让chu2去戏水,珠手诚还是煞费苦心啊。 “什么计划我不明白哦?” 两步跑在了海洋边缘的诚酱直接手捧起来了一把海水。 随后惊世智慧告诉诚酱他应该使用鼓手的惊世力量。 这水已经溅在了chu2的脸上还有身上的时候,即使是小猫也要反击! “好啊!如果惹恼我也是你计划的一环,那么——” chu2下水之后直接和pareo一起开始对珠手诚投射火力! 虽然不是所有人都想直接加入打水仗,像是masking就保持了相对的克制。 “喂喂,小心一点不要泼我身上了,会很困rao....” 这份克制仅仅保持到被珠手诚还有chu2的大战给波及到两次。 一口咸湿的海水让masking刚刚说的话一半就说不出来了。 朝日六花有点担心看着旁边的masking,拉着她的手想要安慰一下没有事情的只是误伤而已。 但是直接就对上了masking阴沉下来的脸。 “真的是,喧哗上等啊!(日语,直译打架很好,一般用于忍无可忍的火并开场)” “mas桑?” “六花!来我身后!” 即使是要出击,masking也依旧将六花护至身后,避免这软软的孩子被打中。 这就是maslock的真意啊! “小哥,小哥!好有趣啊,我也要来!” 菌子型高松灯加入战场。 “真是的,一点也都不稳重。” 市谷有咲发出了这样的感叹,然后看着在自己身边待着的户山香澄。 那种委屈巴巴的表情就像是在撒娇一样,市谷有咲没有办法对上那眼神。 没有办法对上那充满渴望的眼神。 就好像养了一条哈士奇一样,随时都可能要出去。 “去吧去吧,浴巾我出来之前准备好了的,还有,手机拿过来放防水袋里面。” 市谷有咲依旧还在和户山香澄聊一聊有关的细节。 却直接被户山香澄给从正面抱住扑倒在地。 “最喜欢你了!” “喂喂喂给我注意一点场合啊喂!” 市谷有咲想要将身上的户山香澄给推开,但是好像又不想推开。 户山香澄起身离开去打水仗的时候,她竟还有些许的失落。 最后在处理好了手机还有浴巾的问题之后,也是缓缓的到达了战场的旁边。 水花四溅,欢声笑语在海滩上回荡,打水仗的氛围愈发热烈。 珠手诚与chu2的战斗持续升级,水面上荡起一圈圈涟漪,并不比起些微的海浪小。 “来啊,臭老哥!看我的水球!” chu2已经开始发怒了!捧起一把海水,做出一个夸张的投掷动作,水花飞溅,直扑珠手诚而去。 诚酱何等机敏,见势不妙,迅速侧身闪避,然而水球却意外地击中了身后正在享受阳光的masking。 “chu2!!!!!”masking怒吼着。 也只有这个时间可以随便的和自己的制作人打闹。 这合理的攻击自家制作人也不会被追究的时间和机会可不多啊!!! 随后她也不甘示弱,转身将手中的海水狠狠泼向珠手诚。 珠手诚来不及反应,被淋了个透心凉,愤怒与笑意交织在他脸上。 “不是你刚刚吼chu2泼我干什么?” 珠手诚感觉自己好像有点无辜,不就是没有挡下来吗? 怎么就直接攻击自己了啊? “masking!干的漂......” 珠手诚还在不满的时候,chu2也被泼了。 湿漉漉的感觉让chu2感受到了不快。 “很好!pareo!臭老哥!给我干她!!” “真的要干她吗?” 特有的有了共同的敌人变成朋友的环节! 珠手诚嘴上还在疑问,只不过手上的液体已经射到了masking脸上了。 海水的气息并没有让masking失去抗争的意识。 “很好,看来这下我也得全身全灵才可以了!” 相比于这里的这里打得昏天黑地各种招式都找得到的情况。 旁边真白和户山香澄的戏水就显得比较的温和了。 基本都是手捧起来然后平着丢出去。 很少有水可以溅在脸上,不像是旁边的战场基本上大家都被射得满身都是。 lock刚才发现了,在masking的身后也不一定安全,毕竟一个人能够挡住的水花也是相当有限的。 现在远离了战场的六花放下了自己的眼镜。 和poppinparty的袋子放在了一起。 随之而来的是摘下眼镜之后解除封印的lock! “看我的,咿呀!!!” 水花四溅间,她们的笑声清脆悦耳。 打到了后面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有的仅仅只是本能一般将自己眼前的液体给射出去的冲动! 打水仗某种程度之上也是一直会消耗人的体力的。 当在场没有人可以继续射下去的时候,这闹剧也就到达了终末。 海浪白花花的,打在岸上,并非仅是带来一丝凉意,也是让疲惫的众人暂时都歇息一会。 第187章 音趴前奏 “好像什么事情都忘了。” 当一场水仗变成波及了数个乐队的战斗的时候,也没有什么给人逃避的余地了。 不论poppinparty剩下的孩子是否愿意,最终都被这一场水仗给吞噬,连同morfonica一起,没有一点原本的样子。 水珠在阳光下闪烁,宛如无数颗晶莹的宝石。 如果头发没有被这水给扰乱的话就好了。 几乎全员的头发在沾水之后都重了不少,还有一些发尖已经聚集了太多的水然后散开了。 原本的活泼与朝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凌乱的湿发,脸颊上挂着水珠,笑声与尖叫交织成最后脸上挂着的唐笑以及无奈。 “好累啊。” “说的是啊。” 躺在沙滩之上,沙子黏在了头发之上会更重,但是现在的大家也已经没有了闲心去管这些事情。 毕竟现在只想好好躺下休息一会,大家都已经燃尽了。 “所以说后面大家一起的时候,为什么layer你要帮着poppinparty啊!” “lock不也是帮着poppinparty的吗?能全部怪我吗?” “还有臭老哥你怎么过去帮morfonica了?!难道真白很可爱我就不可爱了吗?” raise a suilen这里虽然没有说全员内鬼吧,但是chu2好像谁泼过来的海水都溅过。 完全就是被不同的队伍眷顾的情况可称不上什么普通和理所应当。 现在chu2全身上下就只有嘴还硬着,不断的说自己被所有人泼并不是失败,也是一种胜利。 这何尝不是一种上乘的赢学呢? 反正只要嘴硬就可以了。 同样嘴硬的除了chu2之外还有市谷有咲。 这也是傲娇,无可争议的傲娇。 “别说你家的,我感觉香澄也是内鬼,刚刚在海里面直接一个乌鸦坐飞机给全部人都平等的攻击了。” “人家当时没有想到嘛~” 吉他主唱还在嬉皮笑脸。似乎没有一点刚刚范围伤害的余韵。 只不过附近女孩子幽怨的眼神实在是过于的闪闪发光心动不已。 “你啊,下次不准这么做了啊!” 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习惯的事情了,至于邦高祖是否有资格享有这个待遇? 这难道还是一件需要审视的事情吗? “小哥。” “怎么了?” “我们不会赶不上晚上的晚宴吧?” “出来之前都已经安排好了,一会回去给你们留出了洗澡的时间的。” 珠手诚虽然没有力竭,但是也还是十分从众的躺在大部分的女孩中间。 这躺在大家中间倒是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只是脚还是不断的被海浪冲刷。 “放心,这一部分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相信我。” 珠手诚作为这个队伍里面最年长的人,自然是在监护方面有自己的办法。 当然也有用金钱还有真诚打通的人脉。 “应该都在路上了,希望你们会喜欢那边晚上安排的晚宴。” 珠手诚没有受到邀请,但是过去蹭饭的胆子不止有而且很大。 毕竟这个音乐节本来就是很多不认识的团,第一天晚上是提供给大家交流的时间。 而且租住的酒店本来也是属于得要有人脉或者有钱才能住的。 所以说就算是被发现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没有人会随便给自己树敌,更何况这是kirakiradokidoki的世界。 再说珠手诚在高端音乐圈也是有点知名度的,到时候说不定会被人认出来也说不定。 少许的时光被海浪冲走,连同少女脚上一同染上了海洋的味道。 “走吧,chu2,车已经准备好了。” “臭老哥,能不能说点吉利的话?” 上一个这么说的,后续已经绽放出了希望之花了。 chu2可不希望莫名其妙就寄掉,哪怕是有一点相关不好的兆头她也不愿意。 毕竟都还没有品尝臭老哥的味道就直接寄掉的话作为妹妹未免有点太过于的失败了。 “不是啊,这能有什么?就算是车炸了我也能护好你们的好吧。” 珠手诚仗着已经买下的能力,有恃无恐。 “是是是,我信你。” 好像一点也不相信。 珠手诚可是没有说假话,说真话很多时候可能会因为内容过于的离谱导致没有人相信。 这也是存在的情况也是正常的。 当篝火燃起,整个酒店后面的草坪没有人能够不参与到宴会之中。 “烤肉啊,也是要讲究时间还有火候的,接下来就看我用这专业的家伙式来给你们演示演示。” masking当场女子力爆棚化作了厨艺大师。 chu2作为对于这一切都比较苦手的家伙,单纯的在一旁等待开饭。 之前忽视pareo的报应就在这个时候到来。 现在的pareo以对chu2健康的名义来对于chu2的餐食进行管控。 “chu2撒吗,先吃这些,对身体好!” pareo在转眼之间就已经给chu2的盘里面放满了。 端出去的烤串就断然没有拿回去的可能。 所以说chu2现在可以说是痛并快乐着。 痛的是她的精神还有心理,快乐的是她的身体。 毕竟好难得有这么营养均衡的餐食供身体吸收。 珠手诚在附近的饭桌还有烧烤架还有篝火地混得是风生水起。 甚至有不少衣着清凉的美眉在吹口哨。 男孩子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然的话可能就会被一些看起来自由奔放的大灰狼吃掉。 “臭老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受欢迎呢。” chu2很不开心的吃着素食,短期素食一下。 毕竟pareo后面也夹了牛肉放盘子里面。 chu2也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也就原谅她了,暂时的。 晚上的时候她要叫pareo好看! 酒足饭饱,或许对于现在的pareo还有chu2来说还有几个月才到可以喝酒的年龄。 不过这无伤大雅。 一场盛大的音趴开始了! 一百八十九章 四缺一经验丰富 下午到晚上进行的音乐盛会在早上有预演。 为了避免在正式的演出的时候出现什么幺蛾子,预演是需要的。 为了契合场地的音响还有灯光将一切的状态调整到最好。 一些乐队可能需要花费两个半小时乃至半天的时间来进行调试。 chu2作为制作人,在开演之前想要让自己乐队的成员保持到最佳的状态。 也要让音响处于完美的状态。 Raise A Suilen需要合理的舞台设计还有灯光的引导才可以让人跟着节奏还有跟着RAS的引导沉浸在音乐之中。 这一点就不像是morfonica那么简单和直接,小提琴一响只要展开领域,观众都可以看到满天飞舞的蝴蝶。 “Stop!masking,今天早上是没有吃早饭吗?在加把劲!” chu2现在也保持了相对的克制,排练的时候挺早的。 或许是真的没有吃早饭或者说现在还没有睡醒导致状态不好。 这边的夜晚确实不好睡,昨天晚上chu2狠狠的用米塔的话筒教训了pareo,硬要说的话。 她现在也多少有点疲惫没有睡醒,一会还得补个午觉。 “知道了!” masking今天的双踩有很大的问题,没有以前劲了。 虽然对于普通的听众来说无伤大雅,甚至Raise A Suilen本身的音乐少一点鼓点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毕竟Raise A Suilen有着最丰富的四缺一经验,除非是主唱没有来不然的话其他的事情都不算大事。 “one more!继续!” masking没有把自己昨天晚上受伤的事情给大家说,就害怕大家担心。 现在更是强忍着崴的脚继续演奏,单腿竟然快要打出双踩的感觉,强如怪物。 其他乐队的鼓手做得到吗? “oK,masking你状态不好的话,layer,节奏部分你多上心一点。” chu2拍掉了自己肩膀上面臭老哥放上去的手。 “你干吗?” “你看masking的额头。” “.......” “masking!下来,让我看看你袜子下面的脚!” chu2什么时候说话也这么直白了?珠手诚看着一脸平静说出这样的话的chu2。 就算是珠手诚也有点怀疑,chu2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去打明日方舟了。 直接问问masking有没有摔倒或者是扭到脚会更好吧? masking走路有点别扭的姿势倒是让chu2确认了现在的masking肯定是身体有问题的。 有问题就治疗,这一切都还来得及。 坐在chu2面前的masking打开了自己的鞋子,淤青展露无遗。 “不小心被蚊子叮了一下。” “呵,你难不成打算把我当成小孩子戏弄?这么严重你告诉我是蚊子咬的?” chu2用双手抱出了一个篮球大小的圆形。 表情显然是有点愠怒也有点夸张的谴责在里面。 “你最好不要告诉我是有这么大一个蚊子叮在了你的螺丝拐(踝关节)上面?” chu2脸上那种不相信的眼神刺痛了masking。 “只要能够上去打鼓不就行了?再说我不想让你们担心。” “huh?dont let us worry??你确定你现在的这个状况不是在同我crack joke?” “cheng2!” 兄妹之间心有灵犀,珠手诚直接上前用指关节在masking的脑袋上面敲了两下。 毕竟chu2就是跳起来,可能也只能够打到masking肩膀。 “该打。” “臭老哥,联系医院去,演出没有队员的健康重要。” chu2背过身走向已经布置好的dJ台,仅仅留下了一个背影。 小小的猫咪的背影这一次在masking眼中留下的痕迹却是巨大的。 “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会放音源的,你安心养伤。” chu2虽然极度重视这一次的盛会,但是同时也关注自己队内的状态。 这是在炸团之后chu2成熟了不少学会的事情。 Raise A Suilen的核心是音乐。 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Raise A Suilen的音乐是由chu2的编曲,layer的歌声,pareo的键盘,masking的鼓点,lock的吉他,cheng2做的饭组成的。 这六者缺一不可,可以说在登台的时候奏响的节奏,不仅仅是Raise A Suilen的宣告。 也会被人所解读。 缺少任何的部分都会让Raise A Suilen的音乐显得瑕疵,不过即使是美玉之上的瑕疵。 也永远比起鸡蛋上面的裂缝更加的能够被人欣赏。 “我能直接上。” “驳回,动手吧,臭老哥,把她身上的伤口处理一下。” 珠手诚直接一个公主抱给masking抄起来,然后打通了昨天存的电话。 准备送到医院快速救治,昨天他用真诚打动了司机之后几乎也可以说是随叫随到。 masking就这样去医院救治了。 登台的chu2直接把剩下Raise A Suilen的成员叫了过来。 “如此这般如此这般......” “啊?masking出事了?” 刚刚上去试音的poppinparty有人耳朵十分的灵敏,抓住了这一切。 直接凑过来的poppinparty带着还在台下等待试音的morfonica也过来了。 chu2又解释了一下自家遭受到的问题。 “这下难办了啊?” “要是赶不上的话.......只有放录音了是吧?” “我去找主办,改一下登场顺序吧,前面就交给我们morfonica吧?小白你可以吗?” “......开场吗?” 仓田真白感觉自己的身后已经湿完了。 明明没有下雨还是汗流浃背。 不过现在的情况确实没有办法,要是她们morfonica不站出来的话,可能就没有人能够站出来。 仓田真白简单的犹豫了一下。 “...我尽力。” “好,那么poppinparty就在morfonica之后登场。” chu2看着这里的大家,即使她嘴上一直说着要击溃谁谁谁。 但是现在的她却有一种想要把这两支乐队给签下来的冲动。 不过依旧只是藏在心底没有说出来就是了。 “ok,那么前面的事情就麻烦你们了。” 第190章 她简直是我侄女 “我本来不想给你们添麻烦的。” masking的治疗暂时稳定了,祛除了海洋生物的弱毒之后,很快就可以恢复。 又是崴到脚又是被海洋生物的毒素袭击,想要自行康复的话会需要很多的时间。 好在这里的医院处理这些问题的经验丰富,在珠手诚的钞能力开路之下治疗十分的顺利。 现在masking走路还会一瘸一拐,不过据医生说大概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恢复不少。 masking注视着眼前面色不善的珠手诚。 “有些时候,不添麻烦是自己能够处理好问题,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这个能自己处理好吗?” “再说了面对这些事情,我们并非无能为力,至少我们还可以关闭全舰防御系统。” masking很明显并不理解珠手诚话语之中的幽默。 “哈?” “好了,准备坐车回去吧,回去之前调节一下心情,如果回去感觉还不行的话,那么我可以作为替补上场。” 珠手诚这越是给masking留下后路,就越让masking感受到什么是温柔。 她也真心的期望自己的身体能够更快的好起来,从来没有一刻对自己的身体有这么多的期待。 “沉重的话我就不说了,之后的事情你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判断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逞强。” “无路赛......” masking这句无路赛并没有chu2那么的尖锐,软得很。 换回来的并不是珠手诚的反驳也不止珠手诚的注视,有的仅仅是车载音乐,还有沉默而已。 司机没有理会这里的沉默,不知道全貌的时候瞎评价是一件很没有礼貌的事情。 同时,司机不会日语。 “大家好,我们是morfonica,接下来第一曲——”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地,八潮瑠唯的琴弓已切开夕阳。 真白的声线化作千万颗蒲公英种子,在陡然坠落的寂静中爆开。 整个海岸线瞬间铺满发光的无尽夏,每一片花瓣都映着不同国度的翔云。 但是确实由歌声还有音乐将众人吸引至此。 在真白还有八潮瑠唯一同展开领域之后,没有能够不陷入幻觉之中的观众。 被歌声还有琴弦的声音给困在这里。 蝴蝶从透子的吉他丝间涌出。 翅膀振动的生灵,仅仅是如同迸裂出的星星拖着彗星般的尾迹穿梭在花海。 那么的kirakira,那么的dokidoki。 morfonica不仅仅是在现实之中用歌声征服大家,同时也在用歌声所描绘出来绮丽的画面吸引每一个迷路的孩子。 丰川祥子坐在观众席之中。 在中登给了生活费之后,她有能够支配自己旅程的能力。 虽然不多,但是够用。 过来看一眼morfonica,如果苦来兮苦没有解散的话,如果自己能够早一点得知那么多的消息的话。 那么也许现在的苦来兮苦也会像是morfonica一样吧? 自我认知与社会认知的冲突,理想与现实的对抗,在无垠的颓废与三分钟热度之间不断拉扯。 一步错,步步错。 她丰川祥子已经骑上了无头的马。 现在已经回不去了。 苦来兮苦也许只是在梦境之中才会怀念的吧。 要是有下次,她一定会好好的告别。 只不过这世界上是没有后悔药可以吃的。 她是丰川祥子,不是可以长期溯时的长崎素世。 morfonica的演出还在继续,能够不断的治疗丰川祥子的内心。 但是真的能够完美的治愈吗?没有人清楚,包括坐在丰川祥子身边一起出来的三角初华。 而坐在丰川祥子旁边的三角初华并不在意演出是什么。 本身生活之中接触到的更好的演出也并不是没有,所以说现在重要的并不是演出如何。 而是眼前的祥子。 她好不容易将档期空出来之后,能够陪着丰川祥子一起出来。 仅仅只是这样的距离,就似乎能够让她甜到融化。 三角初华的动机十分的单纯,就是想要和祥子在一起,想要占有小祥。 但是也不完全敢占有小祥。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三角初华现在坐在丰川祥子身边,也仅仅是用视野的余光看着丰川祥子。 她宛如阴沟之中的老鼠。 向往着光芒但是又害怕自己,不敢直视那样的光芒。 只有在下水道窨井盖的覆盖之下,三角初华才能用那种羡慕又夹杂着复杂情感的视线注视这一切。 poppinparty在morfonica之后上台演出,这些人丰川祥子感觉比起morfonica的大家更熟悉。 但是虽然演出kirakiradokidoki,却没有办法打动她的内心。 “老板,有这样的活还叫我哈!” 珠手诚十分绅士的下车打开门,然后熟练地将masking扶起来。 “能走吗?” “别小看我,区区致命伤。” 看着masking在地上走了几步没有大碍之后,珠手诚也没有给她继续走的时间了。 “行了,场上的大家肯定在等你了,这poppinparty的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完了。” “等你走过去都猴年马月。” 珠手诚一把抄起masking就往会场飞奔。 “你的鼓棒在什么地方,要是远的话就先用我的将就一下吧,要赶不上了。” 珠手诚锻炼的身体十分有用,毕竟酒店这上坡的石板路不好走也很消耗体力。 第192章 新的战舰即将出现 “你在这里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珠手诚没有在舞台之上表演的预定,在观众席之中游走欣赏自己臭妹妹的演出也是不错的。 丰川祥子没有想到自己想要寻找的身影并不是在舞台之上。 而是在自己的身边。 只可惜现在阁楼之月尚未升起,所以说想要直接依偎进去还为时尚早。 不过借着诚酱的肩膀靠一靠的勇气,她丰川祥子不仅有,而且很大。 “你不应该在上面演出吗?” “没带玩偶服,就不上去了,毕竟要去很远的地方演出还得多带一箱子玩偶服的话很累。”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 三角初华将自己的身影藏在附近的人群之中,在人群之中不断的视奸现在的情况。 她必须了解小祥和这位是什么关系。 纯田真奈和这位的关系倒是比较的清楚,就是相对比较单纯的前辈还有后辈。 如果小祥和这家伙是亲密关系的话,她宁可爱上珠手诚的是纯田真奈,而并非是眼前的丰川祥子。 甜甜圈女士:你怎么这么自私! 虽然sumimi现在还在正常的运行,不过如同原本那种一心同体的感觉也已经成为了历史之中的尘埃了。 “嗯,morfonica过来了,我也得稍微离开一下东京压抑的空气,好好的思考一下自己的人生应该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了。” “我想要活出什么样的人生吗?” “嗯,上学的时候正是用来迷惘的时候,这样未来的道路才会不断的延伸。” 在为Raise A Suilen欢呼的人群之中,丰川祥子和珠手诚显得十分的冷静。 而因为乐器的声音过大,聊天的声音就显得比较小。 不过受影响于嘈杂的音乐的声音,三角初华没有办法听清楚丰川祥子还有珠手诚交流的细节。 只是看着丰川祥子和异性聊得有来有回,就十分的吃醋。 是的,这醋她吃。 有关丰川祥子的醋她都可以吃。 “不过有你在的话,我很幸运,即使是迷惘,也会有人陪在我身边的。” 为什么丰川祥子是魅魔?现在珠手诚了解了为什么丰川祥子是魅魔。 这语言,这微笑,谁来了不会被魅惑啊? 如果说珠手诚这里尚且需要情感的铺垫,语句的引导,还有就是不断的在生活之中用琐碎的日常互动来完成。 那么丰川祥子仅仅是一颦一簇之间,再加上些许引导的话语,就可以成就这一切。 丰川家的黑暗珠手诚还没有见识到,但是丰川家的魅魔珠手诚也见到了。 “倒是也不用说的那么确定,我能够做的事情也是很有限的,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说,不过现在的话,把肩膀借给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珠手诚也是一如既往的开始留一点距离感但是也没有留下太多的距离感。 “谢谢你,诚酱。” 丰川祥子的声音轻柔如梦,似乎要化作大手将人捕获一般。 一把将珠手诚抓住,似乎就要像是苦来兮苦那个时候一样顷刻炼化。 不过还好珠手诚坚守本心,也没有直接沦陷。 要是直接沦陷的话,或许可以理解三角初华也说不定? 但是三角初华需要理解吗? 不需要,一直都是不需要的。 三角初华看着眼前的景象,并没有太多的想法也并没有太多的思考。 晚上的时候再问问祥子有关的情况吧。 虽然不是同床共枕,但是共处一室也已经能够让三角初华暂时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了。 “虽然不合规矩,但是现在去后面的话,应该可以见到morfonica,我想你应该有想要和她们聊的吧?” “......” 丰川祥子沉默了一瞬。 morfonica是她喜欢的乐队,曾经最喜欢的乐队,也是自己过来参加这音乐节的理由之一。 但是经历过社会毒打的丰川祥子现在也明白了一些东西。 她现在所能够看见的morfonica和曾经的她所看见的morfonica已经不一样了。 现在的她依旧还是喜欢morfonica那种略带幻想的音乐。 只是褪去了之前的狂热而已。 她虽然对于未来还抱有着幻想,不过也依旧愿意在现实之中寻找道路。 如果说比起之前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是现在的丰川祥子更加成熟了一点。 “不用了,如果真的有一天,我希望我是以同等水平乐队的身份和她们交流。” “苦来兮苦?” “苦来兮苦已经结束了,不过我和你之间是不会结束的。” 丰川祥子如是宣告到。 “我也很早就答应你了这件事,不过到时候的时间,肯定是有限的,毕竟一个人在多个团里面并不容易,尤其是都是主力担当的时候。” “我知道的,但是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真是高高在上呢。” “那又如何?” 一艘新的银河战舰正在寻找属于它的部件还有引擎。 这一切的一切可能还需要很多的时间来培养,可能在过程之中还有很多的困难以及运气成分。 不过至少不断向前迈出一步又一步是丰川祥子可以做到的。 而一步一步确定有些家伙的家的位置,情妇的位置,还有私生女的位置。 这是丰川清告还有暗中的黑帮可以做到的。 第193章 战胜心中的欲望 星星点缀在天空之上,虽然失去了poppinparty在演出结束之后那一手指向了天空的星星的律动,失去了让所有的喧嚣安静下来所达成的美与宁静。 不过在音乐会结束之后的星星伴随着海面成为了第三种闪烁的一部分。 丰川祥子在浴室之中泡着,任由自己的身体不断的舒展。 温水可以洗涤干净身心之疲劳,对于重樱人来说,洗一个热水澡是很舒服的。 至于为什么先是丰川祥子进去洗澡,后面是三角初华。 那自然是因为三角初华期待能够在祥子泡过的洗澡水里面当一下夸父或者是水娃了。 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毕竟仅仅只是泡澡的话只能够帮三角初华洗干净身体的疲惫,但是如果是在丰川祥子之后进去泡澡的话。 那么洗干净的疲惫就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了。 精神之上的疲惫也可以得到十分乃至九分的满足。 不过也依旧得隐晦一点,不然的话要是丰川祥子隔着磨砂玻璃看到有人趴在浴缸的边缘喝水的话可能也是会被吓到的。 吓到别人的话三角初华可能不会有什么在意的,吓到就吓到了。 但是要是吓到了祥子让丰川祥子之后都远离她的话,这样的事情她是绝对不想要看到的。 “我洗完了~” 丰川祥子走出浴室的时候,踩在一次性拖鞋上面的小脚还保留着浴室之中的水气。 些许的滋润让着小脚看起来更加的又诱惑力。 往上仅仅只是用浴巾稍微遮掩一点的酮体更是差点就让三角初华仅仅一眼就失去理智。 毕竟遮盖一直都是艺术表达的一环,如何让枯燥的下流的肉体变得诱人? 那就是适当的遮挡,给人留下遐想的空间。 着名色鬼白夜叉大人就此点评道:“看见的话不过是下流的衣物而已,而看不见的话就是艺术啊艺术!” “我先帮你把头发吹干吧~” “那就有劳了ですわ~” 丰川祥子轻轻捏起了浴巾的一角行了一个提裙礼,差点没有让三角初华热血上头而变得贫血。 三角初华拿起已经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还有梳子。 这种互相吹头发的互动对于女孩子来说是很正常的互动。 即使是甜甜圈女士也经常和她相互在头发潮湿的时候吹干,顺便打理一下头发上面的分叉。 在纯田真奈身上实践的每一次好像都是为现在准备的一样。 甜甜圈女士?呵,丰川祥子的代餐而已。 纯田真奈和sumimi可以安放三角初华的肉体,但是并没有办法安放三角初华的灵魂。 “有点痒呢~” “这是正常啊~” 在帮忙弄干头发的时候顺便闻一闻,这对于初华来说就已经有一种背德和僭越的快感了。 至于其他的感想,暂时没有。 有的仅仅是祥子好香啊,我想要抄祥子,但是又不想亵渎祥子。 这三种不同的情绪在三角初华的脑海之中,酝酿。 三角初华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在丰川祥子的轻柔碰触中被不断激活。 那种温暖的气息弥漫在浴室里,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甜腻。 初华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却难以忽视脑海中不断涌现的幻想。 帮祥子处理完了头发之后三角初华也进入了还保留了些许祥子味道的洗浴室。 三角初华在浴缸中,温暖的水流轻轻包裹着她的身体,心中却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祥子刚离开时,她的脸颊还残留着那种被温柔笼罩的幸福感,仿佛自己也被那股温暖的气息深深浸润。 “如果能和祥子一起泡澡,那该多好……” 她不自觉地想到,脑海中浮现出两人共享一池温泉的画面,笑声在水面上荡漾,手指在水面下荡漾。 心跳加速的同时,她又意识到这样的想法是多么大胆。 “不过,祥子是我的.....我不能这样想。” 她轻声自语,努力劝说自己。 可那种禁忌的渴望像是一根无形的线,将她的思绪拉向更深的层次。 她闭上眼睛,想象着祥子在她身边的样子,长长的头发在水中轻轻飘动,灿烂的笑容如星光般璀璨。 浴缸的水波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她的心绪。 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水面,波纹荡漾开去,仿佛能把她的烦恼一并带走。 虽然明知道这种情感不应存在,但却无可自拔。 三角初华紧闭双眼,心中那股禁忌的渴望如潮水般涌来,几乎淹没了她的理智。 她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划动,波纹荡漾开去,仿佛将她的思绪推向了一个未知的深渊。 “你不能这么继续下去了,三角初华,你得打败自己心中的欲魔!” 三角初华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所行的大道之上。 她的手指慢慢滑入水中,轻柔地划过自己的肌肤,仿佛是在试探着那种渴望的界限。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在点燃心底对于祥子的欲望,令她的思绪愈发飘忽不定。 要是祥子是男生就好了,这样的话她也就可以...... 反正有了的话打掉就可以了。 “好,打完了!” 打完了之后三角初华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浴缸之中,打算好好的冷静一下。 第194章 英国爱音 三角初华这里的悲欢很显然并不一定可以和所有人相通。 毕竟能够压抑到她这个程度的还是十分少见的,又压抑,又不敢表达,还有代餐吃。 这要是不压抑的话可能也没有其他的谁会压抑了。 演奏完毕人群散去的草坪之上,户山香澄正用双手撑着身后的草地。 只要抬头就可以看到无尽的星空。 在银河之中似乎有什么同她的心跳共鸣。 未曾将这一切同演出时的各位观众分享本来应该感到遗憾。 不过大家所拥有的星空以及一个人所独享的星空也是有区别的。 “啊,找到了,明天还要登机回去呢!还不早点睡觉!” 市谷有咲睡到一半醒来发现床铺的另一半并不是香澄,在去看了poppinparty的其他人睡的地方。 也不在,担心邦高祖的市谷有咲觉都不睡了直接出来找人。 被抓住肩膀的户山香澄没有一点动静,眼中没有市谷有咲,有的仅仅是漫天的星河。 这实在是太过于的kirakiradokidoki,以至于让她一不自觉就入神了。 “喂?” 市谷有咲没有叫醒一个观测星星的人,也没有继续用语言打扰香澄观星的兴致。 只是坐在旁边的草坪之上,靠在香澄的身边守着她仅此而已。 市谷有咲依旧不理解星星还有kirakiradokidoki从本质上是什么意思。 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嗓音表达出来。 不过虽然并不能够理解远在天边的星星。 但是市谷有咲十分理解自己家的主唱,这就足够了。 在有些常人没有办法直接理解的人的眼中的景色是难以言说的,也是难以分享的。 不过并不是难以陪伴的,人生来就并非是孤单的。 每一个人都可以找到属于自己栖息的岛屿。 而市谷有咲与户山香澄也许已经找到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草坪上空灵的宁静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留下。 是从远处传来的,模糊而又急促的声音,像是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带着一丝不安的预兆。 最开始户山香澄还不以为意。 直到市谷有咲看着流星越来越大! 而且好像坠落的方向是—— “快走啊!” 陨石砸下来有多危险?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因为没有被砸过。 被砸过活下来的可能都是奇迹了,但是户山香澄没有一点的犹豫。 似乎已经看穿了星星落下的轨迹,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最后出现在她手上的kirakira的东西,似乎不像是正常的陨石,像是星星。 “喂。” “她在呼唤我。” “你在说什么?” “这枚「星石」在呼唤我。” 要是珠手诚过来的话就会看到很奇怪的场景。 现在的这个星石要是给他看到的话,绝对还需要再补上二百四十九枚然后才能有用. 毕竟游戏里面的底层逻辑是这样的,需要有足够多的星石才能够抽卡。 但是如果游戏里面敢一枚一枚的星石给的话,珠手诚也敢直接不氪。 不买立省百分百。 现在的珠手诚并不知道外面的星星坠落究竟是什么情况。 对于他来说,睡前需要处理的信息有不少。 在伦敦的爱音还在吐槽伦敦的菜以及自己的生活日常。 “伦敦的卷心菜是混凝土做的吧?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便利店的泡面都比这个好吃。” “泡面的话可能还得搭配一点其他的菜,不然的话营养不够身体可能不会继续成长。” “你这混球!你话里有话!” “算了,不和你计较这些了。” 爱音把手机架在淋浴间置物架上,只不过忘记了刚才打的并不是语音通话而是视频。 水蒸气模糊了摄像头。 看不清楚。 爱音是这样的,对珠手诚的时候贫穷且慷慨,哪怕是无意识的。 就算是主动开的,她也丝毫没有介意,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好被看的。 闪耀优俊少女中的铃鹿都还可以削一下胸膛,她压根就不用削。 “昨天在食堂咬到鹰嘴豆派,面粉是面粉,鹰嘴豆是鹰嘴豆,派是派。” 淋浴的声音将珠手诚回复的声音压的没有那么的明显。 “很明显,你永远没有办法和一些你无法理解的味蕾共情,同时很可惜过去的留学生好像没有几个做饭做得好吃同时还和你比较有交情的。” “......” “说这种话真的是不担心我们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那看在我从国内给你邮寄的食品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千早爱音现在看着这条信息,内心的火也熄灭了不少。 毕竟除了父母,还从重樱地区时不时关心她的就是诚酱了。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 千早爱音将全身擦干的出浴室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好像打的是视频不是音频。 嘶? 不过看着雾气覆盖的摄像头,也没有太多的想法。 就当做没有看到一般关闭了通讯。 回到房间之后一个人将头发吹干,又整理好需要洗的衣服。 作业里面的英语基本上都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但是现在在当地的交流还是有不少的问题。 去餐馆的时候还有很多的时候看不懂一部分菜单,有些时候看着旁边的桌子吃得香。 想要让服务员端上来一份旁边的菜,结果发现适合英国舌头的东西不一定适合爱音的舌头。 而且还不一定便宜。 “伦敦也不是没有好吃的地方和好吃的菜,虽然大部分英国的菜都难吃。” “不过我并不否认这里的中餐日餐法餐意餐甚至印度菜大南菜好吃。” “确实,如果去其他地方留学的话可能会好一点,不过学校也只教了英语,米国又乱,身毒也乱,皇家这里虽然对于男孩子来说很危险。” “但是对于我来说很安全。” “不过我很后悔,相当的后悔。” 在异国他乡,千早爱音吃着完全不对胃口的饭菜,承受着没有办法破开的交流壁垒。 想家了,但是又不完全敢和父母说,只敢和诚酱说。 第195章 惩罚与奖励 珠手诚离开的第二十三天,也是若叶睦回家之后的第二十三天。 若叶睦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历叹了口气。 空调外机在窗外发出规律的嗡鸣,母亲的高跟鞋声从三楼书房一路响到楼梯转角。 她机械地重复着指法练习,听到楼下传来父亲和客人的谈笑声。 松木茶几上的抹茶已经续到第三轮,穿和服的妇人正在称赞庭院里新移栽的罗汉松。 母亲适时地推门进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提醒她该下楼表演茶道。 “来了~真奈美酱~” 而她不能够。 跪坐在榻榻米上点茶时,手腕悬停的角度必须精确,必须让人挑不出一点的毛病。、 表情必须严肃,仿佛在做的这一切机械化程序化的动作是一件神圣的艺术一般。 但是实际上若叶睦的内心真的严肃吗? 有的不是对待艺术的认真,有的仅仅是矛盾的内心。 想直接掀桌子的冲动还有完美的表演并不冲突。 呵↓这就是成人社会之中所谓传统的优雅吗? 滚水注入茶碗的声响里混杂着客人们程式化的惊叹,若叶睦数着茶筅搅动的次数。 “请用。” 少女演戏中...... 当应付完所有的客人还有父母之后,躺在床上的若叶睦已经成一个“大”字。 闭锁的房间空气并不能够良好的流通,不过就在这空间之中。 停滞的风至少没有再带来有关父母的信息。 若叶睦没有一刻如同现在一般期望自己的父母赶快去出差工作,这样的话。 安放自己的空间仅仅是空荡荡的,而不是充满压迫感的。 而且父母走了之后也不会有人在意她去哪里,也不需要有客人来就拉出来表演才艺。 随后听取大家的意见还有大家的恭维,一个二个都假的离谱,还得分出自己的情感来照顾她们提供情绪价值。 若叶睦觉得这样的生活没有一点的色彩,被囚困在不得不出演的舞台,表演没有任何悬念的剧本。 这一切的一切从小到大已经品鉴得够多了。 在家里面的时候,也仅仅只有晚上和诚酱聊天的些许时间是鲜活的有色彩的。 不论是哪一个若叶睦都是抱有如是的思考。 屏幕之中闪烁返回的文字,比起月色更加的绮丽。 将所有的窗帘拉上的若叶睦,仅仅注视着屏幕之上的月光。 是的,屏幕之中就有月光。 眼睛略微有点干涩,将生活之中的苦水全部通过这一块小小的屏幕倾诉出来。 只要倾诉出来就好了,因为不论她的生活如何的不如意,都会有人等着她的消息。 并且几乎无条件的去安慰她。 在几乎没有任何能够接收到情绪价值的家里面。 仅仅屏幕之中反馈的月光现在就足够取代分裂出来自我安慰的人格。 同时也可以化解满屋子看起来温馨其实晚上眼睛都会发光的玩偶来的惊悚与精神不正常。 若叶睦只有在夜晚的这一点时间,才感觉得到这个世界是属于自己的。 “这个路牌是什么啊真的是太草了,什么我在关岛很想你啊。” 珠手诚发过来的照片是去医院路上看到的火山石烤肠店铺门口树立的蓝灰指路牌。 “这样的路牌看了好多啊。” “东京这边也有不少,我都想起来了。” “路牌思念的风和人是很多的,不过对于我来说,此刻我仅仅思念你。” 为什么要加上一个此刻的限定呢? 那当然是因为要是不加上这个限制的话,可以想的人还有虹夏波奇酱....... “我也是。” 若叶睦脑海之中的千言万语都化作了一句也是。 屏幕之上的信息还在闪烁,但是已经得从屏幕之中得到了爱的若叶睦现在握住的手机已经从手上滑落到了被子之上。 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还是只有在诚酱的安慰之下才能够好好休息。 得到了些许慰藉的若叶睦就这样闭上了眼睛。 屏幕之上,来自诚酱的关心依旧还在不断的闪烁。 这样的温暖更像是手机发烫。 珠手诚看着很久没有回复信息的若叶睦,也看着发出去的消息没有已读不回。 是未读的标识。 “看来已经很晚了啊。” 最后在手机上面缓缓打出一个晚安,即使这个晚安也不会被看到了。 放下手机之后摸了摸睡在旁边的chu2的脑袋。 已经睡着的chu2也没有什么反抗的动作,只是还是和之前一样将身子侧着双手平摊在胸前。 迷迷糊糊之间传来了轻微的呼噜声。 “我也差不多应该睡了。” 珠手诚睡觉的时候没有抱着什么东西的习惯,但是并不意味着chu2在睡觉的时候没有抱着东西的习惯。 虽然在睡着的时候没有抱着东西,但是并不意味着在睡着之后不会因为调整睡姿而抱着什么东西。 在无意识的梦境之中,chu2或许想要向着自己身前的物体抱过去。 于是珠手诚睡着之后就被珠手知由从背后抱住。 一个晚上都没有分开。 Raise A Suilen的套房之中,不同的房间睡的队员是不同的。 瑞依的床上是空着的,她跑去poppinparty的地方和多惠一起休息了。 masking和lock睡在一起,lock也依旧还是有点不习惯,因为masking睡着之后的动作比较的大。 所以说一晚上lock都是在不断的被动的变换自己的姿势。 pareo本来是和chu2睡一起的,键盘女仆和她的猫猫主人。 但是现在的chu2已经逃走了。 猫猫从她愿意待的地方去到了另外一个更愿意待的地方而已。 自由的猫猫不会因为人的意志而改变。 同时pareo过去看了一下那张床确实再睡不下她一个pareo。 所以说只有回到chu2的床上。 “昨天chu2撒吗就是用这个来惩罚pareo的吗?” 拿着话筒,pareo想起来了昨天晚上唱歌的美好时光。 虽然惩罚她的chu2不在,这称不上惩罚,不过她还可以奖励自己。 第196章 飞出牢笼与进入牢笼 有些人需要使用一辈子来治愈童年,而有些人是能够用童年来治愈一辈子。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可能童年和日后的生活没有一个能够治愈她的。 就若叶睦而言,她很庆幸自己拥有二分之一的时间可以用来治愈自己受伤的一切。 剩下的事情就是在自己能够有能力独立了之后不要再回到家里面就可以了。 成长并不是一件好事情,很多人也衷心的期望自己不能够长大。 不过对于若叶睦而言,成长?成长在分裂出不同的人格按照所有人的要求扮演:“自己”的时候。 就已经完成了这个过程,剩下的过程也仅仅只是不断的在现实之中实践“成长”而得到的一切。 仅此而已。 也只能仅此而已。 不过好在今天飞机带走了坏消息也带回来了好消息。 新年休息之后,马上就要去奔赴下一个工作场合,不用再担心在家里面的问题了。 而诚酱在海外的演出也终于结束,也已经正在回到东京的路上了。 若叶睦坐在镜子之前,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 在家里面她的眼睛分裂成复眼,每一根头发丝都有自己的想法。 “这样梳的话诚酱会不会更喜欢一点?” “那当然的啊,之前诚酱帮忙梳出来就是这样的。” “但是还是相当让人担心啊,算了要是诚酱到时候看着不喜欢的话就让他帮忙再梳一下吧。” “这几天吃的饭都挺有营养的,但是没有什么温度,过去之后就可以好好的吃一顿了。” “要吃也是我先吃啊!” “不是你先吃和我先吃有什么区别吗?” 若叶睦微微叹了口气,镜子中的自己像是一个纷争的舞台,五个不同的自己在争吵、在讨论、在妥协。 她轻轻抚摸着镜面,仿佛在安抚那些躁动的灵魂。 因为不久之后她们将会合为一体。 “你们就不能安静下来吗?” 睦柔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无奈。 仅仅只是在进行梳头的行动,若叶睦本尊终于下了最后的定义。 “可我们不能不说话!不然和消失了有什么区别?” 一个声音急切地反驳,仿佛在为自己争取生存的权利: “诚酱回来后,我们应该展现出最好的状态,这样他才会喜欢我们!” “认可?那又有什么意义!” 一个声音冷冷地插嘴: “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掩盖那个脆弱的自我,我们只是一个个假面,谁又能看到真实的我?谁又能治愈我?” 若叶睦看着镜子之中的自己。 内心有些微的轻蔑。 “他说了,喜欢若叶睦。” “他知道,我们都是若叶睦。” “就像是志村妙说的喜欢一个人的时候连同他的屁屁毛一起爱一样。” “不需要担心。” 若叶睦梳理完头发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胸膛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随后镜子之中所有的她都合为一体。 珠手诚简直是个神医。 四十五楼,晚上又是没有睡好,又是飞机折腾回来下飞机。 还是很远的空港开车回来。 旅程的疲惫会因为旅程的时间变得更加漫长而让人感受到愈发的不爽。 也会让人的疲惫成指数级的增加。 好吧指数级还是有点夸张了,回来之后的Raise A Suilen只是所有人都瘫倒在客厅而已。 “pareo,还有力气过来搭把手吗?” 看着瘫在沙发上的pareo,珠手诚不禁怀疑昨天chu2和他一起休息的。 那么为什么pareo还像是和chu2用米塔的话筒唱了一个晚上的歌呢? “好吧看起来不行了。” 珠手诚也是浑身疲惫,不想做饭,在万般的无奈之下。 摇人! 把紫色的大猫咪摇过来做饭! 用钱和人脉能够解决的问题也没有必要去没苦硬吃。 除了把佑天寺若麦给拉过来做饭之外,还点了一堆外卖。 紫色的大猫咪踏进四十五楼之后看到眼前好像已经完全鸭蛋摸鸭蛋,牡蛎摸牡蛎的大家。 脑海之中不由得浮现了珠手诚和她们在这里开音趴的场景。 有些时候想象力过好并不是什么好事。 过来之前的佑天寺若麦都不担心自己的紫色心情被砍伐,现在倒是有点担心。 但是也保持着这一份担心做饭。 珠手诚长期的资助还有就是关心没有收取回报,这让佑天寺若麦有点慌,但是也并不是很慌。 毕竟这么久没有下手,佑天寺若麦本身的压抑也到了一个程度了。 要是真的出手的话。 做了大概有半年多心理准备的佑天寺若麦也没有什么拒绝的想法。 也没有什么拒绝的余地。 【情绪值+】 毕竟珠手诚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用又粗又大的钱钱放到了佑天寺若麦小小的钱包里面塞得满满的。 她已经回不去了靠着视频再加上打工才勉强维持生活的日子了。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可以像是东京父母有房的中产家庭一样消费和生活全部都是靠着珠手诚。 从金钱的依附关系变成人身的依附关系需要经历的时间可能并不会太多。 珠手诚对于佑天寺若麦这里的布局一直就是这样的,给钱,然后让她自我攻略。 而且不仅仅给她钱,还给她家里面打钱美其名曰:“培养未来可能会到我司来的人才。” 为了保护妹妹,佑天寺若麦也有以身饲虎的觉悟。 这就是金钱的魅力还有在被金钱捕获之后人的无力。 佑天寺若麦什么都做不到。 这一切都在佑天寺若麦在穿上围裙在厨房忙的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在老家有一大堆的小猫妹妹需要照顾的佑天寺若麦要厨艺是有厨艺的。 如何利用不太好的食材做出管饱的饭是她在不断照顾妹妹之中学会的。 只可惜现在的她拥有了金钱,失去了原本贫困的烦恼之后有了更多的烦恼。 锅里面传出来了汤的香味,里面的盐分不仅仅只有佑天寺若麦方才洒上的盐,还有眼角没有流出来的泪水。 “我来了~” 若叶睦也终于到达了战场,父母不在家的她完全可以放飞自我。 进来的她在第一时间就去关心chu2旁边趴着的诚酱。 “睦宝,我没事,只是累了而已。” 第197章 联合演出? 珠手诚现在说出自己已经疲惫的事情之后,若叶睦就直接开始给珠手诚按摩。 仅仅只是捏一捏肩膀就足够让人感觉身体都奇怪起来了。 对于不是自己的手捏的一切,身体都会感觉奇怪,这也是很多人进盲人按摩店的时候会有很奇怪的声音发出来。 即使是做好了准备,但是也依旧没有经验的情况,甚至是有经验的情况之下。 也是会因为技术还有身体双重的因素而忍不住的。 “嗯~哈......” “诚酱你发出了很美味的声音呢?好想就这样把你吃掉~” chu2第一个从疲惫之中恢复出来瞪着若叶睦,她的眼神宛如沙漠夜行的蟒蛇。 冰冷而又残酷。 就在这样的凝视之下,若叶睦缓缓给出了宣告:“哎呀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chu2觉得如果她不在这里的话可能就不是在开玩笑了。 chu2有这样的预感,猫猫在对上黄瓜的时候都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而作为黄瓜培养者的若叶睦也是相当的擅长利用丰富的经验来试探。 毕竟逗猫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毕竟现在诚酱已经这么累了,我不可能雪上加霜的,你也要试一试吗?” 若叶睦分出了一只手放在了chu2的肩膀之上,然后毫无疑问的被拍掉了。 chu2依旧还是保持着戒备看着现在的若叶睦。 “pareo” “狗修金撒吗,pareo来了~” 得到了pareo按自己肩膀的chu2就像是小孩子在炫耀自己的资本一样。 虽然她和若叶睦都十分的平就是了。 pareo的手法很生涩,至少和珠手诚比起来算是生涩。 不过chu2现在感觉和平时不同的力道作用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也不由得轻哼了起来。 masking看了一眼旁边的lock,眼中的想法有点暴露,但是最后没有付诸实践。 masking有点羡慕chu2还有诚酱现在享受的服务,不过也没有完全的必要去做。 有更好,没有也没有什么可惜的,仅此而已。 “pareo,轻一点~” pareo在听到了chu2的要求之后,嘴上的笑容没有消减分毫,但是手上游走的力量更强了一点。 有些时候人是有反抗心理的,越是说什么越是不怎么做。 pareo有什么坏心思呢?鳰原令王那坏心思可多了。 【情绪值+】 珠手诚的身体在若叶睦的按摩下逐渐放松,疲惫感似乎在一点一滴地消散。 若叶睦的玩笑让她觉得这场按摩并非单纯的放松,反而增添了一丝暧昧的气息。 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可能也还是第一次直接吃到珠手诚还有若叶睦的狗粮吧。 “诚酱,你觉得我按摩得怎么样?” 若叶睦的声音轻柔,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谢谢你,睦宝。” layer要不是准备再这里继续蹭饭,估计都会考虑直接回家。 毕竟这狗粮吃着虽然不能说不舒服吧,但是花园多惠现在不在这里,所以说她这里不能对等反制。 不论是让她给花园多惠按肩膀还是花园多惠给她按肩膀仅仅只是想一想就让她感到了相当的舒适。 此刻从电梯之中又走出来一人,只见那蓝毛背着的贝斯很熟练的放在了门口的置物架。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走到了厨房里面开始从柜台里面取出珠手诚早就准备的压缩饼干。 后面虹夏还有波奇酱进来的时候看到这横七竖八的大家也是多少有点惊讶的。 “出去旅行有那么累吗?” 虹夏看到在给珠手诚捏肩膀的若叶睦,只恨自己没有早一点过来。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成为拳头又放松了下来不少。 “出去旅行啊,玩的时候很放松,回来的时候坐车还是太累了。” “不过还好,我给你们都带了特产的。” 珠手诚起身去旁边将行李箱拉开,一些小小的摆件工艺品。 虽然卖得挺贵的,不过好就好在不是义乌可以随便买到的东西。 “这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据说是当地传说的雕刻。” “嘛,所谓出去旅游的礼物就是这种让人像是路易一样摸不着头脑的东西。” 珠手诚倒是对于出去带回的东西有自己的容忍度,毕竟这些东西都比较的奇怪。 也有当地的特色,带回来主要是提供一点情绪价值而已。 “不过,我觉得这东西挺有意思的。” 虹夏伸手轻轻抚摸着其中一个雕刻,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说不定还能带来好运呢,我可以随便选吗?” 珠手诚带了一整箱四十多个回来,完全就是足够给大家分的。 “当然可以,想要选什么都随意吧。” 反正最后一人有一个就可以了,没有什么必要区分。 也没有什么需要分的。 “对了诚酱还有一件事情,你没有在的时候hello, happy world!来繁星演出了。” “这不是之前约好的吗?我们和她们一起去给孤儿院义演,然后她们来繁星。” “嗯,演出完毕之后那边说希望下一次她们的主办演出让我们也一起去。” “我没有问题,今天晚上洗个澡睡个觉明天精力就满了。” 伊地知虹夏看着珠手诚旁边的若叶睦,很想问一句是不是真的精力就满了。 不过最后还是选择相信诚酱。 “好,那我就去给那边答复了,那边也说差旅招待什么的都包了。” “毕竟她们是hello, happy world!嘛,财力什么的没有什么说的,到时候只需要做好跟着她们有点超过常识的准备就行了。” “超越常识吗?我了解了,那我马上给那边答复吧。” 伊地知虹夏将小小的挂饰放挂在了自己背包后面。 然后走到厨房将正在偷吃的山田凉拎出来丢到一边去。 “好了不要在这里继续了,我要做饭了,过来备菜!” 伊地知虹夏和佑天寺若麦两人备个十来人的菜正好是合适的。 电梯到达顶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对于黑衣人来说,效率就是生命。 “结束乐队的诸位,心小姐已经在私人飞机上等待了,请随我们来——” 第199章 笑眯眯大叔 和珠手诚抱有同样疑惑的还有hello, happy world!的剩下几位人员。 “真是超乎想象的地方啊。” “这里是哈比内尔哦?” “育美没有怎么听过的地名啊......” “原来如此,哈比内尔吗?我曾经见过以这里为舞台的戏剧,现在竟是亲自踏足这里了吗?” 濑田薰微微闭眼,用白手套放在了自己的额头之上。 缓缓的说出了那一句—— 哈卡奈~ “他们说要举办非常非常非常非常热闹的庙会,希望我们的演出能够让大家在庙会之上玩得开心。” 弦卷心这一过来就十分的有活力也十分的难以被理解,所以奥泽美咲选择放弃,心开心就好。 奥泽美咲试图从结束乐队这里找到些许慰藉,结束乐队这里的大家很明显比起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更加像是正常人一点。 而思维上能够和奥泽美咲共鸣的大部分时间不是hello, happy world!那些异想天开的想法还有脑洞大开执行力爆棚的队员。 而是学校里面其他的普通人。 现在没有找到平时自己能够看到的普通人了,所以说现在的结束乐队的大家看起来就不错。 “说实话真的是让人吓了一跳啊。” “是吧,我懂。” “有一种放盐的时候放成糖的错觉啊。” “当时听到说要去庙会演出的时候我都还以为是家附近的某些神社......” “嘛......” 珠手诚这里被吓一跳,不过瞬间就接受了。 毕竟别人可能不是很了解hello, happy world!,他可是很了解这个乐队的。 队长随时都能够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 所以说心态也得摆正,不然的话就容易出现一些问题。 “但是诚酱,你听,这里的人说的完全不是日语啊!明显是不在重樱本土吧!” 【情绪值-,哈比内尔王国语熟练。】 珠手诚可不管你在不在重樱的,这一切不都是很简单的事情吗? 他现在都听得懂附近的居民在说什么,压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人锻炼出来的语言能力是书本和口头进行累计的,虚浮不堪。 而他学习到的语言则是系统加点的,高下立判! “好了,东煌有句古话「既来之则安之」,放心跟着心一起去吧,就不要操心了。” “有这样的伙伴,可不是说不操心就不操心的啊,诚酱你是没有办法理解的。” “不,我能够理解市谷有咲的话就可以理解你。” “有咲那边也不容易啊,哈基诚,你这家伙竟然能够理解她吗?” 珠手诚拍了拍奥泽美咲的肩膀。 示意这种事情不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 “都玩乐队了,发生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如果依旧还喜欢这个乐队的话,那么我们能做的其实也只有一个选择不是吗?” 珠手诚多少有带着无奈的吐槽还有那种已经和这个世界和解的语气让奥泽美咲确认了眼前的是同类。 他们就是不同乐队里面的苦劳人,虽然先有相处经验的是市谷有咲。 现在对珠手诚的感觉像是在对待市谷有咲的代餐一样。 不过即使是代餐,有同类的话能够让人放松下来些许。 “当有三个团的压力和一些倾奇者在团里面的时候,想要做好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你看着我平衡很好,其实每天都是如履薄冰。” 所谓倾奇者,就是对于言行异于常人的家伙的总称,从重樱战国时代流行。 一直到现在也还有人在使用这个词语,不过更为广泛被大家所使用的词语是——神人。 “所以我给的建议是该操心的时候使劲操,不需要操心的时候就随波逐流就行。” 弦卷心正在带领两个乐队的人去「笑眯眯大叔」的家里面。 只是从飞机落地之后的待遇都好像证明了这「笑眯眯大叔」不是什么一般人。 如果说包车还有在很明显往富人区开的路都是正常的话,那么当走过了富人区的时候。 车没有停还在继续前进就是一个大问题了。 “等等,这前面的建筑,怎么看都像是......” 喜多郁代已经拿起了自己的相机开始拍照了,敞篷的二层巴士能够拍出来的景色相当的漂亮。 更何况又是国外又是漂亮的景色,这让她十分的兴奋。 现在的大家都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是哪一栋建筑。 “前面的这个宫殿看起来挺漂亮的,要不我们也过来拍照?” 直接从巴士一楼一整楼的黑衣人之中拉出来了一个过来帮忙拍照的。 就这样,结束乐队率先在异国他乡留下了属于自己的影像。 然后喜多郁代发现大家都在向着城堡喜多。 但凡就是这车开到了乡下的别墅什么的她都觉得正常。 但是开到城堡里面去,然后路上的卫兵全部都在敬礼什么的....... 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对劲! “呐,kkr,那个笑眯眯大叔该不会是住在这里面的吧?”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弦卷心的笑容十分的甜美,没有一点的瑕疵。 虽然奥泽美咲看着心动,但是也似乎理解了现状究竟是什么样的。 能够居住在皇宫里面的,又能够邀请她们过来的人。 怕是没有几个,按照奥泽美咲的知识储备来说,她现在认为最好的就是其实「笑眯眯大叔」是城堡里面的高官。 邀请她们过来给建国纪念还有国王演出。 在真正走进大厅之前,都是这样想着的。 随后大家就看到了坐在王位上面的「笑眯眯大叔」。 “也就是说,所谓的「庙会」其实是建国的庆典,而.......” “正是朕邀请各位来,心心还有心心的各位朋友,欢迎你们,朕一直翘首盼望你们的到来。” 第200章 千年庆典 “大叔你难不成是国王?” 育美有话直说,比起旁边结束乐队的大家几乎都是进入了宕机状态要好很多。 毕竟育美是真的天然也真的纯真,还保有小孩子童言无忌的感觉。 “没错,朕是这里哈比内尔的国王,尼克利乌斯十四世,心心的朋友们,请多关照。” 从王座之上起来给弦卷心让了一个侧身的国王,确实是国王。 但是和旁边的弦卷心比起来似乎没有那么的重量级。 “虽然和心认识之后经历了很多让人惊讶的事情,结果还是没有想到啊.....” 奥泽美咲看向了一脸人畜无害站在了自己身边的弦卷心,之前每一次当她认为认清楚了弦卷心的边界的时候。 弦卷心总是会有一些奇怪的地方继续突破她认知的边缘还有极限。 “心心你和国王是朋友吗?” 松原花音则是直接看向了弦卷心,丝毫没有在意国王看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嗯,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笑眯眯大叔每年都会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我们关系很好的。” “嗯,因为心心的父亲一直十分的照顾本国。” 一个家庭照顾一个国家吗? 现在hello, happy world!的剩下成员还有结束乐队的成员都正在经历今天不知道第几次的大脑过载。 毕竟现在的状况实在是让人感受到了些许的匪夷所思。 “居然能够对一个国家产生深远的影响,弦卷家究竟是......” 奥泽美咲脸上的表情已经变得十分的奇妙。 那是一种似笑非笑,略带尴尬和无奈又沾染了些许的苦涩的表情。 “诶?等等,这么说来,国王你好像在说日语?” “朕的母亲出身自重樱,倒是也有很深的渊源就是了,这一次千年庆能够得到各位的帮助,朕十分高兴,也期待在千年庆之上听到精彩的音乐。” 山田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作为结束乐队里面对于当下情况梳理比较迅速的人,她判断之后只要好好做live就可以了。 其他的事情都是可以暂时不管的,甚至这一段时间还有很好的待遇。 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就包在我们身上。” “嗯,真是可靠。” 门扉被推开了,又有新的人员到来。 “陛下,很抱歉在您接待客人的时候打扰,但是下一件事情的日程已经差不多了。” “朕知道了。” 尼克利乌斯又微微的向着这里的两个乐队拱手。 准确来说是向弦卷心以及弦卷心所代表的弦卷家拱手。 “朕先失陪了,距离千年庆还有一周的时间,在这段期间,各位就请将这座城堡当成自己家一样吧。” “有任何的问题都可以向城堡里面的人求助,大部分都会日语。” “那就打扰了,笑眯眯大叔。” hello, happy world!的接受度普遍比起结束乐队高,毕竟在出来这里之前。 弦卷心就已经刷新了不少次大家的三观了。 再加上育美是属于有什么想不通就不去想的小笨蛋。 还有将人生也可以随便当成剧目来演出的濑田薰。 以及大部分时间只会乌诶诶的松原花音。 这hello, happy world!真的是蒸蒸日上啊! 只有奥泽美咲受累的world达成了。 “育美还是第一次住城堡里面啊,真是好期待啊,是吧?薰同学?” “嗯,没想到还有如此美妙的旅程,这真是如梦似幻啊。” 而结束乐队这边的话,大家都看着诚酱。 “既来之则安之吧,我会一点这个国家的语言,一会出去一起逛一逛吗?” “一周啊......这怕不是要好好和家里面解释一下了。” 喜多郁代还是十分的担心,虽然现在是在假日时间,不过对于她们来说,长期在外面的话家人也是会担心的。 还有一些家长得通过她们来展示掌控欲什么的。 一天晚上不回家和一个星期不回家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一周啊,看来我得多联系点人了,不然我真的担心我的妹妹会饿死。” “没事,我姐姐倒是不会在意的。” “真是自由啊虹夏。” “波奇酱你那边没有问题吗?” 后藤一里看着父母又在线上转的零花钱,没有任何的问题。 生活在充满爱的家庭之中,没有任何的问题。 “没...没有问题的。” 客房是套间,需要安排,然后没有当地的货币虽然在城堡里面没有任何问题,不过要想了解当地的风土人情的话。 还是略显欠缺。 黑衣人给的卡一会过去要先取现金,然后还要了解当地的物价什么的。 这些事情珠手诚都会,不过现在打算丢出去让别人忙,他负责在不会的时候教,还有翻译。 “队长,开始安排吧?” 虹夏脑袋上的呆毛动了动。 “好吧,那就先分房间了吧,这六个房间还有空余的,那就自己选一个喜欢的房间吧。” 这个套房如果是旅馆的话,住一晚上至少是十五万円打底。 现在大家都可以直接使用,甚至因为隔音很好所以说排练也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且黑衣人已经把结束乐队的乐器都搬过来了,至于虹夏的鼓是怎么搬过来的...... 上飞机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不过还是不要细问比较好。 这对于hello, happy world!的人来说很正常,但是对于结束乐队的大家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雷厉风行。 波奇酱选了一间靠在角落里面的房间也仅有一个窗户靠城堡一侧,山田凉在靠墙又有两个窗户的位置,即最外侧。 要不是拦着喜多郁代不能一个房间喜多可能就真的夜袭了,最后选择了靠山田凉房间的房间。 珠手诚和虹夏则是睡到靠波奇酱的房间和中间的房间。 虹夏随便选的房间,因为晚上已经有想法了。 “在庆典开始之前我们有自由闲逛的时间。” “黑衣人甚至电话卡都备好了,这效率实在是太过于吓人了。” “今天......先休息吧,还有一周养精蓄锐。” “到时候庆典的时候也拿出能够和这招待相匹配的演出吧!” 稀稀拉拉的掌声,不过虹夏不介意。 第201章 仙人掌挞 “汇率几乎和日元一模一样诶。” 去银行拿钱的虹夏首先是震惊于这汇率一样计算的方便,但是随即就被卡面的数值给震撼到了。 她可能是这辈子除了去成都看熊猫的时候顺便看到的零之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零。 “凉,你来数数?” “不用数了,每人两千万。” 山田凉对于钱还是十分敏感的,对于有多少钱这件事情有数,同时也是在名门望族出生的。 倒也不是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就是了。 虹夏的大脑正在接受巨大的冲击,两千万日元是什么概念呢? 大概是丰川祥子三个月的零花钱,大概是弦卷心半天的零花钱,大概等于东京都市圈边缘的较小的一户建地基的费用。 但是换算一下的话,大概是虹夏在自己店铺里面兼职打工十年有余的工资。 此刻,虹夏感受到了世界的参差究竟是有多么的具体。 “嘶......这样吧,先每个人拿一百万,剩下的作为应急的吧。” 虹夏一辈子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钱,所以说现在也都还不怎么会花。 留了九千五百万在卡里面,剩下的全部都是储备。 说实话,这一百万都不大可能花得完? “今天抱团行动吧,毕竟我们这里懂当地语言的也只有诚酱,这本书......” 虹夏拿出来了那本书,因为不是一个语系的,所以说即使是生啃也难啃。 要出去的话至少要把日常招呼两三句,然后结账和指向性的几个单词记住再说。 还有就是数字的表达,这个倒是可以不用记太清楚,毕竟阿拉伯数字还是可以很好的解决壁垒问题。 还有很多可以通过肢体表达的语言也不需要刻意的去学习。 “走吧,一人提一个地方,然后规划路线。” “当地的唱片店。” 作为研究不同地区唱片的山田凉也是有自己的想法。 既然来到了平时不怎么会关注的地方,那么就一定不能错过当地的音乐。 再说了有报销,这不过去买一点作为收藏都说不过去。 虽然可能仅仅只有三分钟热度的热情会在收藏之后没有多久就将这一切全部都舍弃掉吧。 到时候这些唱片都会随着新的兴趣到来而成为仓库之中堆灰的东西。 或许只有走上顶点的时候才会想起曾经有这样的唱片或许给过她启发吧? “如果有能够适合拍照的广场就好了。” 出国旅游的体验难得,不多发一点朋友圈怎么可以呢? 喜多郁代作为结束乐队的SNS运营,想到的也是乐队合照,还有自己好好的出镜。 自由时间肯定是需要好好珍惜的。 毕竟之后还得有很多的时间用来练习。 所以说现在的自由活动的时间还是得好好的珍惜才对。 “想看看这里的甜品店。” 了解一个地方的话,从当地的吃食来了解一个地方是很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且有些地方的吃食容易出问题,之前品尝过诚酱从大英带回来的当地特产名物的虹夏知道了—— 主食可能会很难吃这有些时候是没有办法和其他国家的人共情的。 但是甜品就算是再离谱也不会离谱到什么地方去。 因为甜品要么淡要么过甜,而如果有一些问题的话从外表上能够基本看出来。 不会踩太大的坑,而且确实吃饭是人类三大欲望之一。 “图书馆.....” 波奇酱的选择有点少见了。 “但是波奇酱,你看不懂这个国家的文字去图书馆干什么?” 毕竟一般来说图书馆都和知性的少女画上等号,后藤一里算得上吗? “因为在图书馆的时候不会碰到人......” 事实证明,即使是远在异国他乡,也不一定会有社恐突然变成社牛的情况诞生。 社恐就是社恐,社牛就是社牛,其中的转变需要漫长的时间还有过程。 绝对不是一蹴而就的。 虹夏看着眼前眼神已经开始有点回避的波奇酱。 “不要自暴自弃好吗,万一能够在这里交上朋友呢?喂,波奇酱,别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啊!!!!” 作为结束乐队的团长,处理这样的情况还有经验都算得上比较的老练。 毕竟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多少有点奇特的地方,而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之中。 波奇酱变成现在的状态的情况是最常见的。 所以说虹夏也简单的抓住已经快要化成史莱姆的波奇酱给抖一抖。 现在就好了。 “话说回来诚酱你想去哪里?” “我的话,去当地的菜市场看一看。” 珠手诚的眼神还是看着人群熙熙攘攘的地方。 熙熙攘攘,我们的菜市场。 菜市场作为大部分人采购生活物资的地方,本来就能够看清楚一座城市的风貌。 还可以在闲聊之中不知不觉的和很多人熟络起来。 “菜市场?为什么?” “因为菜市场是这个城市的脉搏。” 珠手诚微微一笑,想起了去不同国家菜市场的场景。 不同的菜市场有不同的风情,但是无疑比起很多更加所谓高端的场所都更加的真实。 也更加的有烟火的气息。 同时也是一种无奈之举,毕竟大家都说了想去的地方,不重合的地方挺少。 “在这里,你能感受到真实的生活气息,听到本地人的声音,甚至能碰到一些独特的风味。” “而且其他地方你们也说过了,所以说我想要去的话多少有点缺乏新意了。” “原来如此,那么我看看地图......” 虹夏开始规划,按照距离不同规划下一步结束乐队的行动。 从近到远分别是甜品店,广场,唱片店,菜市场。 这个国家,准确来说只是保有了国王的位置,实际上在国际之上展现出来是某个国家的城市。 或者更细致一点用城邦来称呼更加的合适。 整座城可以在一天之内逛完,规模有但是也并不是十分的庞大。 “仙人掌蛋挞还是对于我们有点超前的,不过确实也不错,只能说口感上比较的微妙。” “嗯,不吃的可以给我,我吃。” “凉,你都吃了一路了还没有吃饱吗?” 山田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变出来了一个手帕。 “要是没有足够的食物的话,沉眠的熊是没有办法熬过冬季的。” 第202章 无声的音乐 “熊是熊,人是不用冬眠的,不过你要真的喜欢的话,我这份可以给你。” 山田凉直接捧着诚酱的双手然后不动声色的从手上接过了仙人掌挞。 “你真好,我都不敢想象,没有你的日子究竟是多么的黯淡无光......” 吃掉了蛋挞的山田凉现在的演技可能能够和濑田薰一起角逐高下。 现在双手捧住珠手诚的样子不像装的,但是诚酱也知道山田凉最馋的是什么。 并不是诚酱的身子,而是诚酱身上的钱包。 “好了起来,周围人的目光有点扎眼了。” 现在被抱着大腿的感觉要是不知道的话路人可能以为这里有什么狗血大剧情。 但是实际上就仅仅只是让了几个仙人掌挞出去而已。 不过相比于诚酱这里空口白牙的劝说,还是虹夏结结实实打在了凉脑袋上面的手刀更加能够让这家伙清醒。 毕竟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贝斯手了,随便出重拳就行。 而且结束乐队里面这种贝斯手挨鼓手打的情况也已经是一个是周瑜,另一个是黄盖了。 “前辈即使被打也很帅气呢!” “喜多酱说得好,下次让你来打她!” “啊?真的可以吗?” 喜多郁代虽然不能说是跃跃欲试,但是多少也是有一点自己的想法的。 毕竟能够名正言顺的对凉前辈下手的机会可算不上多。 现在正好有机会的话可不能够随便的错过啊!! 波奇酱一如既往的站在人群中间想要调和,但是没有办法好好的沟通。 “这不也是一如既往吗?” 结束了闹剧之后,当地有名的喷泉广场之上,结束乐队的一行人正在拍照。 很明显,波奇酱在几乎所有的照片之中都是相当平淡的表情,不过又和故意装作冰冷的山田凉有些许的区别。 珠手诚则是介于喜多和虹夏的中间态,算是出镜但是并不能够说是十分的彰显个性。 “这张照片不赖,就是这个跳起来的感觉很不错。” “还有这张,我都没有想到波奇酱和凉前辈站在一起能够这么有趣。” 喜多郁代正在不断的筛选照片,旁边的波奇酱一如既往的保持沉默。 「确实这些照片拍的不错。」 「要是我能够更加上镜一点就好了。」 「明明想要挨着诚酱照的......」 后藤一里的内心没有办法被结束乐队的大家所观测到。 不过吵吵闹闹的结束乐队也才是她的归宿,要是哪一天这样的日常消失了可能...... 不会的,这种事情她后藤一里决不允许。 结束乐队也绝对不会结束。 “这个角度取得很好,真不愧是你啊,喜多酱。” 珠手诚的夸赞比起波奇酱的要自然得多。 在对几张照片进行了正面的点评之后,现在喜多酱的呆毛都快要飘到天上去了。 气氛就这样愉快起来了,至少对于虹夏诚酱还有喜多酱来说是这样的。 山田凉一如既往的高冷。 波奇酱还是和以前一样,差不多大家说二十句话她才能够插一句话进来。 “看起来并不像是专门的cd和唱片店呢。” 城镇的角落,基本没有人流的地方,这里坐落着一间看着就古旧的乐器店。 里面的乐器也有很多看起来就十分的有年代感,山田凉的眼睛一下就亮了。 有些已经绝版的乐器已经是难以收藏的,价值也因此而不断的高涨。 她正在克制自己的眼睛不要变成“永乐通宝”的形状。 永乐通宝,是日本战国时期流通最多的货币,主要由朝贡返金,交易货物,劫掠,私铸钱四种方式得到。 后续再很多的时间也用于表现所谓的利欲熏心还有掉钱眼里面。 “老板在吗?我的伙伴想要试试这里面的老伙计们。” 珠手诚开始代替山田凉转达意思。 “老板说这些货柜上面的都是比较古老的,如果你坚持要听的话就前面去吧,那边有播放机。” 山田凉对于这一架上世纪中期的唱片机的使用也让老板有点刮目相看。 毕竟这种上世纪的古董如果不是爱好者的话,肯定是不会使用的。 尤其是一些小众的爱好找到同好的时候不论多么漫长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我的同伴说这些播放机都已经很有年头了,有一种美酒的感觉,越是有历史就越是醇香。” 这间店铺的老板又是一同比划又是脸上带着微笑看着山田凉。 嘴里说的话山田凉听不懂,但是当乐曲开始的时候,似乎说的这一切便能够通过音乐作为载体发散出来。 “大叔说这张黑胶是他当年乐队还在火的时候制作的,想要听一听你的评价。” 山田凉又将唱片拨回去打算重新再听一遍。 想要评价一首歌的话,对于音乐人来说是一件严肃的事情。 喜多郁代就这样靠在唱片机的旁边看着山田凉认真的侧脸。 具体在想什么大家都不知道。 山田凉微微弓着背,指尖悬在唱片机的唱臂上方,像是进行某种无声的仪式。 古旧的木质喇叭流淌出带着沙沙底噪的雷鬼乐声,慵懒、跳跃的节奏瞬间充满了这个堆满乐器和时间尘埃的小小空间。 店长大叔取出了一把放在柜台之下的贝斯,即使没有通电。 也依旧还是如同记忆之中的一切一起开始拨弦。 只是没有声音而已。 虹夏和喜多好奇地凑近了些,波奇酱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似乎对这陌生的节奏有些没法完全欣赏。 珠手诚靠在放满拨片的玻璃柜旁,安静地看着。 第一遍播放结束,唱针滑回起始位置。 山田凉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闭上眼,似乎在脑海里重放刚才的旋律。 唱片再次旋转,这一次,她的手指在空气中虚按,像是在抚摸一个无形的贝斯指板,身体随着那标志性的反拍节奏极其轻微地晃动。 珠手诚擅作主张问了问老板:“请问可以给我的同伴来一把贝斯吗?” 山田凉接过了店长手上的那把贝斯。 似乎连带着时间一起又至少倒退了四十年一般。 店长的脑海已经从山田凉的指法回到了他依旧年轻的那个下午。 虽然贝斯还是没有声音就是了。 第203章 要来个苹果吗? 当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唱片的“沙沙”声中消散,山田凉缓缓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那位胡子花白、穿着褪色花衬衫的店主。 她开口,声音是惯常的低沉,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而这一切都由珠手诚良好的转译给了老板。 “她说,贝斯的根音选择十分的狡猾,很难想象在牙买加之外的地方听到这样的选择。” 店主浑浊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道亮光,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更深的笑容。 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翻出来一把由纸壳子包裹的贝斯。 又将两把贝斯的音响接上,或许语言表达情感和意思是有可能失真的。 但是用音乐来演奏的话,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即使是语言不相同。 弦音也足够给出答案,现在没有其他的乐器,贝斯的声音十分的浑厚。 在不断的贝斯节奏的交换之中,店主还有山田凉都沉浸在贝斯的声音还有世界之中。 单纯的贝斯低音听着就是劲大,虽然平时都因为低音在乐队演出之中很容易被忽视就是了。 店主听完音乐,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响亮的笑声。 手持贝斯站在了店长对面的山田凉也也微微一笑,似乎贝斯手之间有着相通的共鸣一样。 “小哥,帮我转达一下,她的贝斯十分出色,我打算把我年轻时候的那一把送给她。就是她现在手上的那一把,我相信她会好好对待它的。” 珠手诚作为现在唯一会不同语言的人,在给山田凉转达了之后。 有的是山田凉那十分郑重的承诺,虽然结束乐队的大家都觉得这样郑重的承诺可能最后会被忘记。 毕竟山田凉的贝斯是经常更换的,就像是花花公子在更换女郎一样。 这仅仅是一个有了新欢忘记旧爱的故事,也并不需要什么过多的点缀。 对于她来说这是她最可能的选择。 “我的伙伴说谢谢,但是她并不打算就这么正常的接受,希望你开出一个合适的价格。” 店主看着山田凉的眼神不像是在看着刚刚过来的顾客,像是在看着他的孙女一般。 眼神之中不仅仅有尊重还多少带点宠溺。 店主伸出了一根手指,最后也是用一円的象征性价格将贝斯转让出去了。 “对了,店主,我想问一下最近在这个国家和地区流行的音乐是什么样的。” 珠手诚过来就是为了调查当地的民风还有当地的风格。 放在古代高低是个采诗官。 比起路演去确定观众的喜好,显然面前就是在音乐行业之中摸爬滚打很久的从业者。 没有必要舍近求远,不是吗? “你问这个?想要留下发展吗?” 说到这里,店主的视线又微微的侧向了山田凉的位置。 “并不是,只是在千年庆典上我们乐队会演出,所以说想要了解这里的风格究竟是什么样的。”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过来吧。” 结束乐队的大家跟在店主的身后上了二楼,这里现代的数码播放设备一应俱全。 在取出了几张光盘示意珠手诚可以开始,店主又转身离去。 随后端上来几杯龙舌兰草调味的橙汁。 当地的风格有点混搭,这和正在播放的音乐一样,基本上可以用大部分的音乐对其进行兼容。 这几张cd在更换之中,也算是完成了这一战的旅程。 珠手诚走之前还让老板包了一些当地的cd走。 毕竟都已经被人帮忙了,所以说顺带照顾照顾生意也是普通的事情。 至于是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山田凉面对新的贝斯,实在是十分的喜欢。 至少这几天是十分喜欢的。 这把从这里走出来的贝斯本身带有的音色就沾有了这个王国的色彩。 到时候如果千年庆典之上的演奏使用它也是很好的选择。 “然后就是菜市场了吧?” 菜市场在下午的这个时间人已经称不上熙熙攘攘了。 想要品尝最新鲜的蔬菜还有肉,大部分人都是在清晨起来就过来了。 并不算是密集的人流给沟通留下了不错的空间,珠手诚首先瞄准的是水果店。 因为买了当场就可以吃然后顺便和老板聊几句。 “小家伙,要来个苹果吗?” 珠手诚听着这熟悉的语调还有内容,以及三分神似的水果店老板。 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哈比内尔吗? 还是说这里是存档点? “来两斤。” 店主迅速的打包,然后看着大家就直接在店铺门口啃起来了。 “比起其他地方的苹果来说没有那么多汁,但是要更甜一点。” “小家伙你们是从别的地方来旅游的吗?” “说是旅游也对,但是也有正事,我们乐队是过来表演的,顺便过来看看千年庆典。” 那有些许胡茬没有刮干净的店长露出了一个干脆利落的笑容。 “不过我还以为你长期在这里居住,你的王国语讲得很好啊。小家伙,你身边朋友背的是吉他吧?能让我听听吗?” 珠手诚看向了山田凉,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如实翻译。 很多一般人哪里区分的出来贝斯和吉他的区别啊? “凉,店长说想听一听你的贝斯演奏。” “没电怎么演奏啊?” “等等,小音响还有线我都带了的哦——” 虹夏将自己的背包放下来,翻出来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小小的音响,然后还有一个贝斯的连接线。 山田凉依旧面无表情,想要单纯听贝斯声音的家伙可不常见,所以说她决定了。 要用她的贝斯solo来给眼前的老板好好的见识一下什么是贝斯手的灵魂。 贝斯的低音部有些地方是可以同人大脑发出的特定频率共振的。 这也就是为什么很多人溜贝斯的时候会溜得很爽。 这水果店的大叔很明显是不大懂乐理的,也没有听出这贝斯和吉他有什么区别。 只是坐在凳子上面的双腿不由自主的按照一定的节奏踩地板。 跟着节奏动起来了而已。 第204章 路演 珠手诚拨通了奥泽美咲的电话,落地之后这个国家的电话卡也是存了的。 别人的电话可以不存,但是奥泽美咲的不能不存,毕竟很多事情弦卷心都没有办法如同她安排得这样好。 接通了电话之后。 “这里是结束乐队,我把坐标发给你,能麻烦黑衣人送一下乐器给我们吗?刚刚决定路演了。” 奥泽美咲的手机声音还是很大,被附近的队友听到了。 于是仅仅是结束乐队的路演,变成了大家一起的合奏。 “什么?要演奏吗?我也要去,绝对能够看到大家脸上笑容的~” “是吗?远在异国他乡也要给大家带去笑容吗?哈卡奈~” “育美也觉得可以哦~” “花音你怎么想的?花音?” 奥泽美咲看了看身边,松原花音好像又不在了。 在关键时刻迷路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啊喂!! “这样啊,先让黑衣人小姐们帮我们两个乐队的乐器送过去吧,我去找卫兵帮忙找一找花音。” 路演,对于广场来说或许都常见一点,但是对于菜市场来说可能是很少见的。 乐器搬过来没有多久之后就被人围起来了,热热闹闹的。 水果店老板刚刚拉插线板出来的时候还有点内心埋藏的不情愿。 但是现在有人听音乐的时候顺手买了点水果,就给他开心到了。 “大家可以自由摄影和录音哦~” 如何快速广泛的传播呢?在这样一个自媒体的时代,让无数原子化的人成为信息源就可以了。 至于在这个过程之中产生的价值。 本来也没有办法被一个乐队吃下,比起敝帚自珍,不如放开一点。 反正一周之后的千年庆典之上也会亮相的。 现在结束乐队演奏的乐曲与其说是摇滚,不如说是流行。 珠手诚来之前就已经说服了山田凉,那就是先用流行把大家骗过来,然后再上一点结束乐队的摇滚。 看看大家能不能接受这一切,如果可以接受的话,千年庆典的时候也决定这么演出。 如果不能够完全接受反响很平淡的话,那么就考虑写写新歌了。 菜市场临时搭建的简陋“舞台”周围,人群越聚越多。 结束乐队轻快悦耳的流行旋律像无形的丝线,牵引着路过人们的脚步。 水果店老板早已眉开眼笑,插线板拉得心甘情愿,时不时还给忙碌的黑衣人小姐递上几个洗好的苹果。 可能对待结束乐队的时候有点敷衍,但是黑衣人过来的时候也就没有一点敷衍了。 可能很多观众都没有在意身后,他可是看清楚了,这么多的黑衣人站的地方很分散,几乎是将整个菜市场都包围了。 而有这么多黑衣人帮忙和护卫的结束乐队也绝对不是什么无名之辈。 同时刚刚黑衣人出来的方向可是王宫。 现在水果店的老板很开心这销售额正在不断的上涨,但是也有点略微的担心。 手上的西瓜刀已经准备好,要是有谁过来威胁到结束乐队的安全的话,他可能比黑衣人动得还快。 但是为什么就是这样黑衣人还盯着他呢? 他不理解。 “这里是四十三号,正在留心水果刀和店长位置,暂时无法确认威胁性,完毕。” “总控收到。” 有人比起水果店的老板更加的想要保证大家的安全。 这就是弦卷家大手的力量,没有一点的虚假,也没有一点的水分。 有的仅仅是金钱最原始的数值的力量。 由于只有珠手诚可以和当地的群众有交流,所以说大部分的时间结束乐队都在演奏。 从一个个的solo确认器材,到吉他手调了半辈子的效果,然后在到鼓手从想打什么打什么最后变成和乐曲融为一体。 这一个不断从无序到有序的过程,观众有的走了,有的停留,也有更新吸引过来的。 松原花音依旧乱逛,不知道是怎么能够从皇宫迷路到菜市场的。 菜市场也没有企鹅雕像,但是或许是这里的音乐确实让她在异国他乡感受到了些许的熟悉感? “这里是四十三号,发现花音大人行踪,正在前往目标地点,完毕。” “总控收到。” 总控当场就开始联系奥泽美咲,在涉及到hhw的方面优先联系奥泽美咲也是弦卷心的指令。 毕竟乐队的事情,可能没有谁能够比起一人又是米歇尔又是奥泽美咲的苦命人清楚。 有外置大脑的情况之下不用,那岂不是显得阿斗拜相父拜得十分的无用? 毕竟弦卷大小姐的想法不一定是可以立刻执行的。 而奥泽美咲的解决方案不论是否复杂,至少是正常人可以随意执行的。 对于黑衣人来说甚至更有参考价值,而且大部分的情况之下和弦卷大小姐的指令不会产生冲突。 这对于黑衣人来说就足够了。 后续的事情要是还需要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操心的话。 那么弦卷家给她们的工资可能就过多了。 “啊,我知道了,正好我们也要过去路演,出行的事情就拜托你们了。” “了解,米歇尔也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到达,稍后专车就会到达城堡。” 奥泽美咲挂掉电话,看着已经在门口等着的专车。 不是说随时可以到达是真的随时可以到这件事情已经不想吐槽了。 毕竟这就是弦卷家的力量,想要好好的享受乐队,就一定会失去一点什么的。 比如说失去对生活之中日常生活常识的认知。 “嘛,我感觉现在已经习惯这个的自己也多少有点无可救药了。” 奥泽美咲坐上了黑色的轿车,其他人黑衣人也会过去接的,这一点完全不用担心。 下午本来是菜市场熙熙攘攘的时候,但是现在的菜市场虽然也有吵闹的感觉。 不过并不完全是来自人群的熙攘,还有来自乐队不断表演的声音。 虹夏的袜子上也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 明天挑战一下自己,十更,最终更两万字,如果真的做到了给我喂点免费礼物不过分吧,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成,之前最高的记录也才一万三。 第1章 一闪一闪亮晶晶 “稍微休息一下我们还会演出的,谢谢大家过来观看。” 珠手诚代表结束乐队作出了一个谢礼的动作还有语言。 喜多郁代还有伊地知虹夏也用刚刚学会的单词,虽然还是有点不清楚。 但是这份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蟹蝎....” 水果店的老板切了一个伊吹萃香过来给结束乐队的大家吃。 今天因为结束乐队的路演,这里的生意真的好了不少。 虽然话筒之中唱出来的是异国他乡的旋律,语素之中能够提取的信息的基本不存在的。 简单的补充了一下水分,结束乐队的大家又开始重新站在了临时支起来的小小的空地也是舞台之上。 就在喜多调整麦克风高度,然后试图赶快把在喉头的水果咽下去的时候。 波奇酱深吸一口气缩在角落暂且休息一下避免被太多人的目光所看见的时候。 也是山田凉的手指也悬停在贝斯品丝上方微微在空中缓慢的松一松手指准备接下来的演奏的时候。 珠手诚终于从刚刚直接躺在地上坐起来把旁边放在枇杷之上的小提琴取了起来,又理了理自己的领口。 只要后背不被观众看到,那么沾着的些许尘土都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一个小小的身影灵活地钻过人群的缝隙,像一颗充满好奇的种子,径直栽在了舞台的最前方。 那孩子的皮肤看得出来略微有一点太阳的痕迹。 她仰着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山田凉手中那把刚刚获得的、带着历史厚重感的古董贝斯。 眼神里充满了纯粹的惊叹和毫不掩饰的渴望。 贝斯深沉的木色和金属配件在下午的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对小女孩来说,这简直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神秘宝物。 还有刚刚在舞台之上做贝斯大回旋的姐姐,实在是过于的帅气。 异国他乡的语言实在是不容易听清楚,只见那个小女孩一脸手舞足蹈的和大家比划什么。 语言的壁垒虽然十分的严重,但是并不影响一些相对日常的交流。 这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是相当不错的。 “啊啦,好可爱的小朋友!” 喜多郁代第一个发现了这个小观众,立刻绽放出她标志性的灿烂笑容,弯下腰对着小女孩挥手: “喜多,你是不是忘了语言不互通了?” 就在虹夏吐槽的时候,喜多郁代的肢体语言也和那小女孩达成了共鸣。 小女孩似乎被喜多的热情感染,害羞地抿了抿嘴,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目光依旧牢牢锁在吉他上,伸出小小的手指。 怯生生地指向它,用稚嫩的当地语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很意外的在对待小孩子和需要交流的时候,喜多郁代十分的有有关的经验。 而且即使是语言不通,也似乎知道对面的孩子说了什么。 那孩子模仿了拨弦的动作,喜多郁代也直接解下来了自己的吉他。 小孩子哪里分得清吉他还是贝斯啊。 小女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她试探性地伸出小手,在快要碰到琴身时又缩了回去。 抬头看了看喜多。 喜多脸上的笑容依旧像是太阳一样可以将人融化。 然后用自己的大手牵着那小女孩子的小手,尝试轻轻的拨动琴弦。 并不是说要通过这样的行为去朵蜜谁,只是单纯的拨弦而已。 金属拨弦的银色直击小女孩的心弦,虽然拨弦传出来的声音十分的繁杂,也没一点的好。 不过就是这种kirakiradokidoki的感觉十分的让人感受到这才是音乐该有的样子。 音乐可以是小众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喜好。 但是在演出的时候,若是不能够和他人共鸣的话,那么音乐本身也仅仅只是一种艺术一样的孤芳自赏而已。 “我来教你吧。” 即使语言不互通,但是喜多郁代现在做的事情让更多的孩子喜多了。 孩子本来就是一个社会之中最有活力的部分,被所有的孩子围着的喜多郁代毫无疑问此刻闪闪发光。 “手指这样的话,就是说能够拨出合适的音律。” 语言依旧不通,但是上手的弦音已然奏响,没有停下的可能了。 也没有停下的必要。 而喜多郁代选择的歌曲则是所有的人在最开始的时候都会学习的曲目。 也是邦高祖曾经演奏的着名歌曲。 虹夏还有山田凉对视一眼,虽然给小星星伴奏多少有点不是很摇滚了。 不过话说回来,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之后,再度回首重新走一走来时路。 也并不失为一种不忘初心的方式。 “(不知名的异国呢喃)~” 喜多看着诚酱:“这难道就是这个国家《小星星》的唱法吗?” “嗯,大概意思是对的。” 虽然语言不互通,但是喜多郁代也开始轻轻唱起来。 “ki-ra-kr-ra-little star——” “漫天都是小星星~” “(不知名的异国呢喃)~” 虽然此时此刻语言依旧不互通,而且孩子们的歌声不能够说是专业。 只能说是带有这个年龄段特有的活泼还有些许的五音不全。 然而,随着歌声的响起,周围的气氛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那是不同于方才演奏摇滚和流行的时候的热烈,而是看着孩子无忧无虑似乎自己也回到了曾经的感觉。 观众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表演吸引,目光聚焦在这个小小的舞台上。 在这里表演的有些孩子就是他们的子女,此时的小孩子们也似乎化作了星星一样。 小女孩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份美好的瞬间。 珠手诚也依旧还在旁边唱着东煌的语言,这里本来也已经有了很多语言了。 再多一种不多。 波奇酱已经很久没有弹过这样简单的谱子了,似乎想起曾经那个为了避免孤独而开始自学吉他的自己。 眼前有些小女孩和曾经的她何其相似? 肌肉记忆和对于谱子的熟悉让后藤一里即使没有去集中精力。 身体也在演奏。 而就在此刻,珠手诚的合唱部分结束,开始将琴弓搭上小提琴琴弦。 第2章 弦卷心与小星星 小提琴的声音给演奏加上了些许的梦幻色彩,当童真还有梦幻渲染在一起的时候。 不论是什么人都可能会被这单纯的音乐感染。 音乐是纯粹的,孩子们的歌声是纯粹的,至少此时此刻,大家都可以将生活之中些许的事情忘却。 加入到这一场合唱之中。 珠手诚自恃路演的最终目的是为了确认当地的风格。 保证之后的演出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也可以适当的做出调整。 不过在现在,这个目的显得就有点太过于的功利性了。 诚酱不语,只是一味拉动自己的小提琴。 山田凉低垂着眼帘,专注地拨动着贝斯的根音和简单的旋律线,那把承载着岁月的贝斯发出的低沉共鸣,此刻仿佛化作了大地安稳的心跳,稳稳地托起了整个旋律。 贝斯和小星星不大适合,所以其实她本来是想要跳舞的。 但是没有办法,来都来了,就算是E往无前也要轻轻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 “哇,真好听!” 一位年轻的母亲忍不住赞叹,拉着她的孩子也走上前来,加入这场即兴的“演出”。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围拢过来,有的人甚至开始随节拍拍手,形成了一种自发的合唱。 这种自发的节拍不能够比起精密排练的鼓点能够在节奏上给出指引, 但是这样的拍掌就已经足够让全场的大朋友小朋友动起来了。 这就足够了吗? 这就足够了。 “宝宝,加油~” 正在跟着大家一起唱歌的孩子也仅仅只是用自己的歌声还有眼神回应而已。 明明只有几分钟,但是却像是从童年一直走到了现在一样漫长。 喜多郁代看着眼前很多看起来就像是家长的大朋友眼角也微微有些折射太阳的光线。 这一曲之中又包含了多少人的童年呢? 没有一瞬间为停下来的孩子的声音感受到冷清。 加入战场的是梦之结唱的hALo哦不对是已经高中了还依旧天真烂漫的小孩子弦卷心。 弦卷心站在人群外围,那比起这里国王还要华贵的金色王冠(演都不演了)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她并没有立刻加入那片由童声、吉他和小提琴编织的梦幻星海,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清澈的蓝眼睛映着舞台中心—— 映着喜多郁代蹲下身子,耐心地引导着小女孩拨动琴弦的温柔侧影。 映着波奇酱虽然缩在角落,指尖流淌出的音符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放松流畅的那种放松。 映着山田凉用那把承载着岁月重量的古董贝斯,沉稳地托起整片稚嫩的星空,还有不断起舞的下半身。 映着虹夏鼓棒下跳跃的、如同心跳般轻盈的节奏,与人群的拍掌和鸣的节奏。 映着珠手诚闭目拉动琴弓时,小提琴弦上倾泻而下的、仿佛能涤荡尘埃的纯净的辉光。 映着笑容。 一个人的笑容。 一个乐队的笑容。 一群小孩子的笑容。 整个菜市场的笑容。 以及看到这么多笑容的她自己在所有人眼里的笑容。 “哇~~~~大家都笑得这么开心,我也要来!” 丝毫没有管任何的伴奏问题还有其他的问题。 也没有复杂的开嗓过程,弦卷心直接拉着在前排小朋友的手,开始歌唱。 歌声就是存在的意义吗? 这个问题也得问不同的人,对于弦卷心来说,歌唱是什么呢?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轻轻浮起,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小石子。 弦卷心不擅长思考这样的问题,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是歌唱而已。 看着眼前这片并非由专业舞台灯光照亮,而是在菜市场混杂着蔬果气味和人间烟火气中诞生的“小星星群”。 看着那些因为最简单的旋律和最真诚的互动而绽放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答案,如同阳光穿透薄雾般清晰起来。 孩子们的歌声在菜市场喧闹的底色上盘旋、汇聚,带着未经雕琢的、甚至有些跑调的直率快乐。 歌唱,是心与心之间架起的桥梁。 是濑田薰所谓的“梦幻” 让笑容绽放的魔法本身。 是此刻,这无需技巧仅仅因为共鸣而连接在一起的温暖光晕。 当笑容在他人脸上如花般盛开,那便是歌唱最圆满的意义。 至少对于弦卷心来说是这样的。 “跑真快啊。” 刚刚解开安全带的奥泽美咲看着已经和小孩子打成一片的弦卷心。 真的是拿她没有一点的办法。 “莎士比亚说过——人类是多么美好啊!这个世界多棒啊!有这么好的人们。” 视线触及了眼前的一切,最终所有的情绪在内心之中都没有办法排解出去,仅仅是化作了一句命中注定的—— “哈卡奈~” “奇怪,米歇尔呢?” 育美过来之后这样直接开始问濑田薰,毕竟hello, happy world!没有米歇尔就像是意大利披萨没有芝士。 这是原则性的问题。 “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呢,米歇尔正在乘坐魔法特快赶过来哦,你们先去舞台上演出吧。” “是啊,不能让小猫咪们等太久了,育美,我们先去吧。” 奥泽美咲对上了濑田薰最后回过来的眼神。 很明显现在濑田薰知道了她就是米歇尔的事实,但是知道了又如何? 队伍里面依旧有人不知道啊!!!! 一想到这里,在黑衣人协助之下换上了米歇尔套装的奥泽美咲也不由得苦笑了一下然后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气球。 这些气球都是小孩子喜欢的款式,也是去孤儿院演出的时候广受好评的部分。 而作为陪着弦卷心胡闹最久的奥泽美咲,现在也习惯了在有点延迟的皮套之中带着这些东西出去。 “美咲大人,这两个沙锤还请带上,或许一会有用也说不定。” 因为是熊的身体,所以说要想演奏一些比较精密的乐器的不可能的了。 但是演奏也是可能的。 压力给到了结束乐队。 突然加入的hhw有自己的节奏,两种节奏的风格融合还有同频也需要时间。 第3章 弦卷心与熊 而且为什么要演奏《小星星》啊! 都已经演奏第二遍了啊!!! 有些歌一遍是回忆,第二遍的时候就会有些许的尴尬了。 不过弦卷心让你演奏,你演不演? 你死都得演! 当弦卷心开始的时候,大家都得准备开始拼命了。 虽然弦卷心是想要给整个世界带去笑容的,但是笑容之间亦有差距。 人总是会习惯以自己作为人际关系的中心,然后开始不断的向四周不断的扩散。 对于弦卷心来说,向周围扩散是以自己作为中心,然后第一个圈是父母还有hhw。 然后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 不过现在的弦卷心似乎也还没有理解这一点就是了。 随着hello, happy world!加入了战场,声音也从最开始的只有孩童的声音开始变得复杂起来。 不同的乐器,孩子们的声音,还有方才还在观众席坐着的家长们。 此时此刻都开始成为了这一首歌所表达的中心,也是声音的中心。 最后,弦卷心走到了米歇尔的身边。 她没有立刻唱歌,而是先张开双臂,对着所有沉浸在音乐中的孩子和观众,露出了她那标志性的、能融化一切阴霾的灿烂笑容。 用全世界都能理解的热情高呼:“hAppY!LUcKY!SmILY!YAY!☆” 英语此时成为了交流的载体,但是语言在弦卷心的笑容之下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有感染力。 孩子们也跟着弦卷心的笑容一起笑得又开心又真诚。 看着被米歇尔抱着的弦卷心,围成一圈的小孩子都露出了羡慕的表情。 在弦卷心从米歇尔的臂弯之中跳下来之后。 “那么下一曲,《友谊地久天长》” 孩子们在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面前都有互动,而米歇尔的手臂之上也有了更多的小孩子。 大部分都是很有礼貌的,但是也有熊孩子想要尝试揭开玩偶服。 只不过被弦卷军工的科技给轻轻电了,就像是在触碰别人的时候不经意的电了一下一样。 不信邪的话电流会逐渐加大。 小孩子被电两次,正惩罚就形成了,不会继续去考虑揭开的行为。 米歇尔的手臂上抱着的小朋友换了一波又一波。 到后面弦卷心身边的小朋友少了不少之后,大部分都在米歇尔这里。 弦卷心看过去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天真。 只是米歇尔或者说是奥泽美咲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弦卷心的眼神之中看到了些许的危险。 弦卷心脸上那能融化坚冰的灿烂笑容没有丝毫改变,她依旧对着每一个孩子点头,歌声依旧充满纯粹的快乐。 但那双映着整个菜市场欢笑的眼睛深处,一缕极淡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阴翳悄然滑过。 她的视线,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牢牢钉在米歇尔身上—— 那个被孩子们紧紧包围、手臂上挂满了咯咯笑的小小身影的玩偶熊。 「米歇尔~好受欢迎呢!」 如果此时此刻她的思绪能够化作声音的话。 依旧是甜美的、带着惊叹的语气,完美地融入欢快的氛围。 为什么? 弦卷心清澈的眼睛里,倒映着米歇尔笨拙地蹲下身子,让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去摸它毛茸茸耳朵的画面。 孩子们的笑声像银铃般清脆,纯粹得不掺一丝杂质。 「奇怪,我不应该开心的笑出来才对吗?」 心里的声音是这么告诉她的。 让世界充满笑容,这是她至高无上的信条。 可是…… 当又一个孩子扑上去,紧紧搂住米歇尔粗壮的玩偶胳膊。 把他们小小的脸蛋埋进那柔软的、填充着凯夫拉纤维烧蚀陶瓷还有棉花的肚皮时。 弦卷心感到胸口某个地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带着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滞闷感。 那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更像是一种……被侵占了领地的焦躁? 一种本该只属于她的温暖怀抱,被无数小手争抢、拉扯的感觉。 米歇尔是特别的。 米歇尔是只属于 hello, happy world! 的魔法使者。 米歇尔……是她的。 不对,米歇尔不是她的。 对的,米歇尔是她的,米歇尔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她们一定要做好多好多开心的事情。 是的。 米歇尔是她的。 奥泽美咲在厚重闷热的米歇尔玩偶服里,艰难地维持着平衡。 孩子们的重量和热情几乎要把她扑倒,汗水浸透了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透过玩偶服有限的视野缝隙,她看到了弦卷心。 看到那笑容之下的眼神。 还有弦卷心发气一样突然一个后退跳跃蹦过来的钩子。 奥泽美咲在米歇尔厚重的玩偶服里,视野本就受限,汗水更是模糊了内衬的视窗。 弦卷心那带着点赌气意味的、突然的后跃动作,在她视野里几乎就是一团高速撞来的金色闪光! “呜啊!” 奥泽美咲在玩偶服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她完全是靠着无数次扮演米歇尔锻炼出的近乎本能的反应力。 还有弦卷军功耐操的玩偶服的辅助之下。 稳稳的接住了坐过来的屁股蹲。 “咚!” 一声闷响,带着点分量感的柔软身体结结实实地撞进了米歇尔毛茸茸的怀抱。 「我就知道,米歇尔肯定会稳稳的接住我的?」 弦卷心精准地“着陆”了。 她像一只归巢的雏鸟,整个人嵌在米歇尔宽阔柔软的臂弯里,双手极其自然地环住玩偶熊粗壮的脖子。 脸颊无比亲昵地贴在米歇尔毛茸茸的胸口蹭了蹭。 一瞬间一种曾经前所未有的安心感,这让弦卷心的歌喉更加的清脆和婉转。 弦卷心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甜蜜,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挫折和苦涩从未存在过一般。 奥泽美咲能清晰地感受到弦卷心身体的重量和温度,以及那份毫不作伪的、孩童般的依赖和满足。 那份deep♀dark的带着独占意味的“甜蜜”负担,此刻真切地压在她身上。 反而让她刚才悬着的心,奇异地落了下来。 “那么今天的演出就到这里了,这周我们都可能会出现在生活的角落的,期待与你们再次相遇~” 诚酱使用自己熟练的王国语为这里收场。 而在小孩子中心的弦卷心则是做出了一个预备的动作,和小朋友们一起: “hAppY!” “LUcKY!” “SmILY!” “YAY!☆” -------- 睡了,明天爬起来再来七更。 晚安好梦。 对了还有你们喜欢暗黑弦卷心还是说就这样有点小心思差不多了还是说完全kirakiradokidoki的? 第4章 虹夏妈妈 小朋友们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的,感受到不对的仅仅只有米歇尔而已。 你问为什么观测到了这一现象的诚酱不会感受到不对? 开玩笑还能感受到什么不对的吗?他巴不得mskk赶快结婚。 这一对是谁过来都没有办法拆开的,也没有什么必要拆开。 毕竟只有米歇尔和弦卷心一起走了之后,才没有人和他抢阿米娅,他需要做的仅仅只有把prts黑掉而已。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催眠app和prts谁更胜一筹了。 要是系统给的催眠app略逊一筹的话,他就被prts当星怒,要是催眠app略胜一筹的话,那么就是prts给他当星怒。 虽然横竖好像都没有什么地方奇怪就是了。 毕竟现在方舟和邦邦也已经是一个世界观的了。 后续的场子就交给hello, happy world!随便使用了。 山田凉在水果店老板那里开始叨叨,眼神之中的形状都基本上快要变成金钱的形状。 完全把没有办法跨越沟通壁垒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你难不成打算让我们给你打白工?吸引了那么多人过来买你的水果?” 水果店老板没有听明白,只是又削了一个苹果递过来。 山田凉本来就是属于有枣没枣打两杆子的人,现在有了些许的收获,哪怕是些许的收获也足够让她闭上嘴了。 如果水果摊的老板给的是钱的话可能还有一点问题,比如说山田凉嫌弃钱不够什么的。 但是老板给削出来的苹果就不一样了。 钱是不能够当饭吃的,想要堵住别人的嘴就得用很多的钱。 但是水果对于店主来说需要的仅仅是进价,同时还能够堵住别人的嘴。 随后老板又给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削了一点水果。 虽然没有办法语言互通,但是似乎确实能够感受到附近黑衣人的视线并不好。 老板也仅仅只是从心而已,没有什么错。 “很甜啊,谢谢。” 拿了便宜就卖乖,珠手诚直接用礼貌的口吻将水果店老板内心可能有的一点抱怨给压住了。 演奏之后稍微有一点流汗,正好吃一点水果正好可以作为不错的补充。 hello, happy world!在弦卷心内心的小小欲望被满足了之后。 演出就进行得非常的顺遂,虽然不是Raise A Suilen过来给hhw伴奏珠手诚总感觉好像少了什么就是了。 前世的记忆还在不断的发力。 “我这里的水果肯定甜啊,这里昼夜温差大,糖分....” 珠手诚虽然能够理解原理但是确实不是很喜欢听来自店铺老板的地理知识大杂烩。 聊天有些时候并不需要什么特别的技巧。 仅仅只是牛头不对马嘴,然后用微笑还有莫名其妙的肢体语言就可以聊的很开心就是了。 “结束乐队的诸位,请问稍后是打算和大小姐一起回去还是说现在启程?” 有黑衣人在的坏处是全程都有监控,会确保没有人能够对弦卷心造成威胁。 但是好处就是除了这一种被人光明正大从四面八方看着的感觉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基本有需求就可以直接安排。 黑色的加长礼车平稳地滑行在逐渐亮起霓虹的异国街道上,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留下车内一片带着轻微疲惫却满足的宁静。 防弹玻璃外,王都人群依旧熙熙攘攘。 车内空间宽敞。 但黑衣人们沉默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空气墙,让闲聊也带上了几分“被保护”的私密感。 珠手诚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仿佛还在回味小提琴弓弦的触感。 “那个仙人掌挞……” 喜多郁代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目光瞥向旁边抱着新贝斯琴盒、像抱着宝贝一样的山田凉。 回程的时候正好是最能够记住这贝斯,不随便拿出去付款。 “凉先辈,诚酱那份吃食,全被你用演技骗走了啊。‘整个人生黯淡无光’什么的,也太夸张了吧?” “所以说才给你们说不能完全惯着凉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当成Atm了。” 虹夏的呆毛依旧还在不断的摆动,似乎也对于山田凉当时脱线的行为有点无奈。 不过这一切都还好就是,区区仙人掌挞而已。 虽然有教宗的力推,但是实际上口感也不是特别的美妙。 所以说不想吃也是正常的事情,山田凉想吃珠手诚也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 作为这当事人。 山田凉面无表情,只是把怀里的琴盒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搁在冰冷的盒盖上,眼神放空: “…好吃。” 她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然后补充: “诚酱是好人,所以凉跟你走。” “就当是为了乐队,再给我买一份吧!” 那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无需证明的公理。 只不过珠手诚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游戏里面给猪人投喂肉食的时候好像它们也是这么说的? “噗!” 伊地知虹夏忍不住笑出声,用手背擦了擦额角残留的汗意。 然后又用裤子将手上的手汗给抹掉,一手刀敲在了山田凉的脑袋上面。 “好,胡闹就到这里为止。” “不是......为什么要敲我脑袋啊?” “因为这样至少比起贝斯响。” “啊?要用贝斯敲我头吗?” 山田凉直接掏出手帕掩盖自己的脸面,然后瘫倒在地上。 用力从自己的眼睛里面挤出来两滴马尿。 “终究还是我没有用了吗......那来吧,至少死在你的手上比饿死要好。” 旁边的黑衣人小姐都差点像是凑友希那一样没有憋住自己的笑容。 结束乐队这里也能够让人露出不少的笑容,难怪大小姐能够和她们打成一片。 “别耍宝了,快起来,你这样子让我有点真的想要用贝斯给你脑袋上来一下了。” 虹夏虽然是妈妈,十分的有亲和力还有包容力。 但是却也不会惯着人,就像是叶尔羌河一样,在情绪和雨季到达的时候时不时会肘人。 第5章 乌诶诶公主与尼古丽娜公主 松原花音依旧不知道为什么城堡里面的人对她这么尊重。 她现在只想要知道的为什么整个城堡里面都找不到黑衣人还有hhw的大家。 而她也有一点怀疑国王当时看她的眼神为什么有点复杂。 现在的松原花音还在城堡之中迷路,那么hello, happy world!那里的松原花音又是谁呢? 即使没有血缘关系,长得很相似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有一位着名的摄影师致力于在不同的州去拍摄这些令人感到惊奇的画面。 不过最终这一位摄影师到达了成都,很快就拍满了他定下的一百张的目标。 只能说有些地方确实复制人不少。 只不过像是松原花音这样本来就十分独特的人在世界上看到有类似自己的另一人的时候就会显得十分的奇怪。 也十分的巧合。 谁又能够猜想到国王尼克利乌斯十四世的女儿尼古丽娜和来自重樱的hello, happy world!的成员松原花音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呢? 这究竟是奇迹还是说这一切其实是邦邦的美工偷懒呢?(你知道的太多了。) 不过还好,在迷路了快要两个半小时之后,松原花音在走廊见到了正在回来准备休息的一行人。 “诚酱,你有看到大家去哪里了吗?” 珠手诚回来看到松原花音的时候好像又回忆起来了刚刚在路演的时候hello, happy world!的全员。 本来都还说这一部分剧情其实和结束乐队没有什么关系,所以说珠手诚都打算好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一下的。 但是现在因为hello, happy world!的操作,好像还是和这一段剧情扯上关系了。 虽然珠手诚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前因后果,但是还是用自己学会的哈比内尔王国语问到: “啊?你不是应该和大家一起演出吗?那演出的那个花音又是谁?” 看着眼前的松原花音一脸懵逼,珠手诚知道了这就是本人,而在hello, happy world!现场演奏的好像是....... 公主尼古丽娜。 “诚酱你刚刚在说什么?” 虹夏也还是不明白,而且也不知道为什么诚酱突然切换语言是为了什么。 但是诚酱现在已经得到了信息了。 就直接切换回重樱语言开始解释和国王聊的话题。 聊到之前的震惊的时候,国王确实表示不是来自弦卷心的震惊。 只是惊讶于hello, happy world!之中的鼓手和他的女儿真的长得好像。 不过她的女儿更加社恐,这样社恐的孩子又是为什么出现在路演之中的呢? 其一,今天所有的卫兵都接收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黑衣人干什么都不要去管。 在皇宫之中自由行动的黑衣人是贵客的护卫,两者不要起冲突。 然后还有就是新来的乐队的贵客和公主长得很像,不要认错。 只不过卫兵谁都得罪不了就是了。 黑衣人带着出去逛的花音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拐角和尼古丽娜错身而过,而没有分清楚彼此。 这真是美妙的误会? 在路演的是尼古丽娜公主。 “花音,走吧,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正在路演,现在可能需要你马上赶过去。” 珠手诚现在开始发力,希望尽可能的让这两队人马去做事情。 最好不要把结束乐队拉上就是了。 之后的事情还是让奥泽美咲头疼吧,珠手诚今天操劳乐队的事情已经足够疲惫了。 一会回去泡个澡就打算直接睡觉了。 路演的现场气氛很热烈。 hello, happy world!本来就不是一个以音乐着名的社团。 她们最有名的是梦幻的演出,真诚的笑容,还有马戏一般的魔法。 所以说即使是没有鼓点,但是跟着大家一起拍手,也能够完成一首歌的节奏。 而这一切,一直都是十分跳脱的育美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濑田薰发现了些许的端倪,但是也并不在意。 毕竟当手上变出一大捧鲜花的时候,这里有点小小的节奏对不上还有失误也不用在意。 何况跟着一起鼓掌的观众不也都是节奏上有巨大的问题吗?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能够看到大家脸上的笑容,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梦幻。 这就足够了。 本来濑田薰本身在学校演出话剧的时候也是期待真心的看到同学们的真情流露。 濑田薰站在临时舞台的中央,午后的阳光给她的头发镀上一层哈卡奈的光晕。 是的,她加入hello, happy world!就是为了此时此刻,此时此刻能够看到大家发自内心的笑容。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若是我有了这样的珍宝,就像是二十个大海的主人。她的每一粒泥沙都是珠玉,每一滴水都是天上的琼浆,每一块石子都是纯粹的黄金。” 虽然濑田薰对于莎士比亚的语录是死记硬背的,并不理解。但是在大部分时候都能够歪打正着引用这么一句似乎合得上场景的话语。 当所有的鲜花都送给了小孩子之后,濑田薰手中剩下的鲜花则是递给了队伍里面的全员。 “这副略带忧愁的表情可不适合你哦,我的公主大人。” 濑田薰这一下习惯性的将一些看起来比较内敛腼腆的人称为公主的话语也是一如既往的撩人。 不过就算是濑田薰也没有想到在她第一次认出了弦卷心是真正的公主之后,现在站在她眼前的“松原花音” 也正是真正的公主,是这个国家的公主尼古丽娜。 17岁,是公主。 接过了眼前濑田薰递过来的花朵之后,尼古丽娜似乎都有一种自己好像要变议员(txl对于彼此的称呼,谐音一,○)的感觉。 这又是谁在吃谁的代餐? 第6章 演出开心吗? 路演结束,hello, happy world!这里大家都露出了笑容,弦卷心在这一众的笑容之中以完美的精致和天真脱颖而出。 而米歇尔也在笑,只不过是苦笑而已。 一百人有一百种笑容,现在也不用去分辨什么笑容究竟是谁笑出来。 如果有认识尼古丽娜公主的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感受到巨大的震撼。 毕竟从来都不会笑的社恐公主竟然也似乎受到了现在大家的感召亦或者是能够同这里的大家共情。 最后能够让嘴角仅仅是上扬两个像素点也是笑容。 “花音,今天怎么没有听到你打鼓啊......” 育美依旧还是和往常一样,一样的有话就说,这没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今天倾听她说话的并不是松原花音,而是尼古丽娜。 “......其实,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松原花音」,正式介绍一下,尼古丽娜·尼克利乌斯。” 这一口正宗的哈比内尔语直接让育美脑袋空空的,虽然可能不是用哈比内尔语都会让育美的脑袋空空的。 毕竟这就是育美的正常状态啊! “啊?” 育美的脑袋要过载了,之前的她没有办法分清楚米歇尔还有奥泽美咲。 现在眼前这位,又用日语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语句。 “其实,我并不是你们口中的「松原花音」,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尼古丽娜·尼克利乌斯。” 这下育美听懂了,仅仅是听懂了单词还有语言而已。 没有能够理解这些词语组成一个句子的时候究竟是在说什么意思。 结束乐队的大家来不及继续去休息,就跟着松原花音再次坐上了车过来。 如果hello, happy world!出现了大问题的话。 那么就是吉他英雄,主唱英雄,键盘英雄,贝斯英雄,爵士鼓英雄登场的时候了。 “说实话我真的不敢相信......” 松原花音算是hello, happy world!之中的正常人了,只是有点胆小还有略微有点社恐而已。 “等到达目的地你就知道了,毕竟我猜想不论是你还是那位公主应该都没有瞬移的魔法吧?” “米歇尔除外。” 珠手诚是真的不了解米歇尔的装甲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小秘密。 不过也不重要,他又不和弦卷家做对,也就不会有任何的和米歇尔对上的可能性。 甚至关系还不错。 “诚大人,我们的目的地到达了。” 黑衣人在门口为一行人打开车门,得亏这国家整个也不大,所以说过来并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 松原花音的眼神第一时间就对上了尼古丽娜。 观众之中好多人都在讨论这两人是不是姐妹双胞胎。 这一刻育美看着刚刚从车上面下来的松原花音,整个人的天才大脑完全报废了。 这就是运动很好所带来的问题,运动很好的话,其他的方面总是会有一点缺失的。 很明显育美的大脑控制肌肉的神经更加的发达。 濑田薰的视线在松原花音还有尼古丽娜之间不断的转换。 最后又变出了一朵花给松原花音,主打一个雨露均沾没有一点的偏颇,这样的话就算是一会起了任何的争执或者是有任何的问题。 都不会让火烧到她的身上。 作为王子大人,她在演技上身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愿意保持如同戏剧之中的优雅。 珠手诚和结束乐队的人手上也突然变魔术一般出现了玫瑰花。 只有珠手诚手上的这一朵是蓝色的。 这戏剧之中的王子很好,至少珠手诚判断这王子不是成都的也不是大英的。 现在的珠手诚甚至有一种想要使用老家的语言唱:「虽然她给了我玫瑰花。」 奥泽美咲是最快速能够理解当下情况的人(熊?) 但是手上还抱着的弦卷心有点让她现在的动作迟缓。 「真是不得了的情况啊,直接将别人国家的公主给强行绑过来给我们当鼓手什么的。」 「更难绷的是王国那边刚才好像也没有一点的动静。」 「这下最后究竟要怎解释啊!!!!!!!!!!!」 【情绪值+】 在大家都不知道的地方,有一只小熊默默的碎掉了。 连同内核之中的奥泽美咲一样有点碎掉了。 要是开始没有加入hello, happy world!的话就好了,就不会面对这种情况。 以一个普通的女子学院生去和一个国王交流,这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称之为理所应当还有普通吧???? 而且队伍里面没有什么适合交涉的人,所以说最后这件事情肯定会堆放在奥泽美咲的身上的。 这一切的一切最后的最后究竟要怎么办啊! 光是回想了一下大厅的环境还有国王那权利带来的压迫感。 即使是「笑眯眯大叔」也是国王啊! 仅仅只是想一想奥泽美咲的胃就开始因为压力过大而传来了些许的不适感。 “原来你是笑眯眯大叔的女儿啊。” 弦卷心很自然的上去握手和微笑。 在尼古丽娜认知之中会以笑眯眯大叔称呼自己父亲尼克利乌斯的仅有一人。 “刚才的演出开心吗?” 本来以为自报家门之后可能会有各种结果的她现在愣住了。 重点是方才的演出是否开心吗? 现在奥泽美咲还是头痛,但是没有刚刚那么的头痛了。 只要弦卷心开始发力,最后的结果是确定的。 就像是当户山香澄发力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kirakiradokidoki的,就像是在丰川祥子发力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神的一样。 当弦卷心开始发力的时候,最后的结果一定是会“hAppY!LUcKY!SmILY!YAY!☆”的!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都这么坚信着。 第7章 英雄的声援 “演奏开心吗?” 面对弦卷心的疑问,现在尼古丽娜公主也愣住了。 她本来以为一会的行程就是坐车回到王宫,然后她回到房间继续享受属于自己的时间。 当一个社恐从自己最熟悉的环境被抓出来的时候,很容易就像是波奇酱一样变成史莱姆。 从这个角度来说尼古丽娜公主其实已经相当的安稳了。 至于社恐被拉出来进行当众的演出,这对于社恐来说是什么样的? 我们还是看一下远方的完熟芒果究竟是什么情况吧? 即使是套上了纸壳子也不能够完整的配合大家。 这也是很常见的事情。 开心吗? 尼古丽娜抱着那束略显凌乱的鲜花,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花瓣边缘。 弦卷心的问题像一颗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一圈圈混乱的涟漪。 演奏开心吗? 她的大脑瞬间被这过于直接、过于陌生的提问撞得一片空白。 开心? 这个词对她而言遥远得如同窗外城堡尖顶上的星辰。 她的世界被高墙环绕,墙内是熟悉得令人安心的寂静。 墙外是未知的、充满潜在伤害的喧嚣。 新鲜事物? 那意味着可能的失礼、误解、笨拙的应对,以及随之而来的他人或明或暗的嘲笑与失望。 每一次被迫接触新环境、新面孔,都像赤脚走在布满荆棘的碎石路上。 她害怕踏出一步,因为每一步都可能踩错,都可能流血,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伤害别人对她小心翼翼维持的“普通”与“理所应当” 或者更糟糕的,伤害别人对她的期待。 为了避免这种伤害,她将自己锁在名为孤寂的堡垒里,沉默是她最好的盔甲。 然而,刚才那场混乱的、即兴的、完全超出她人生规划的演奏……那感觉是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要摇头,想要缩回那个安全的壳里,用沉默和退缩来回应。 这是她最熟练的防御姿态。 也是她最安心的避风港。 但.......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鼓棒敲击空气的震动感。 还残留着方才同观众席一起拍掌确定节拍的轻微刺痛。 那感觉极其陌生,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她的内心dokidoki的......抛瓦? “没有开心的话,那再来一曲吧,绝对会很开心的,相信我——” 弦卷心的语句之中颇有一种强制a...强制演出的不容置疑。 这个世界上除了美咲,能够让弦卷心更改自己的想法的人并不存在。 为什么说是人就不存在了呢? 因为还有一只可以劝弦卷心改变自己想法的熊叫做米歇尔。 还有一只可以劝弦卷心改变自己想法的兔子叫做阿米娅。 “诚酱你们也会一起的吧?” 珠手诚还有结束乐队的大家看着黑衣人已经布置好的场地,这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了。 虽然除了山田凉大家都不是很有干劲,不过也坐回了自己的乐器旁边。 多出来了一面鼓,并非是为松原花音准备的,而是为了尼古丽娜准备的。 最初的几秒,她的大脑是宕机的。 汗水瞬间浸湿了后背,周围鼎沸的人声、孩童的尖叫、乐器混杂的轰鸣,像无数根针扎进她的耳膜和神经。 她想立刻扔掉鼓棒逃走,逃回她那间只有书和寂静的房间。 巨大的恐慌几乎让她窒息。 方才弦卷心的询问现在还在公主的耳边不断的回响。 当那个金发女孩用她听不懂却充满魔力的语言高喊着什么。 当那个王子对着她优雅地鞠躬,随后又变出了一群自由飞舞的鸽子。 当那个粉色头发、看起来总是怯生生的女孩的吉他流淌出旋律的时候。 她的手指,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极其轻微地,在鼓面上敲下了几个节拍。 咚。 可。 咚。 可。 咚。 良。 咚。 可。 咔。 不可。 咚。 可。 咔 不可。 很轻,轻得几乎被淹没在合唱里。 但那瞬间,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留给她的仅仅只有一面军鼓。 避免了新手瞎几把敲,能敲的仅仅只有面前的一面鼓,需要敲的也仅仅有面前的一面鼓。 她成了那喧嚣洪流中的……一个分子。 一个极其微小的分子。 她的鼓点笨拙地追随着吉他和贝斯的旋律,有时快半拍,有时慢半拍。 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任何人的脸,视线死死钉在鼓面上,仿佛那是她唯一的锚点。 “诚酱,你觉不觉得她很像是我们刚刚碰到的波奇酱?” “像啊,很像啊。” 因为节奏简单,所以说鼓手和键盘手甚至有余裕聊天。 “她可能也需要一点......勇气...” “波奇酱你也这么觉得啊。” 后藤一里也打起精神来了。 虽然大部分时间也还是盯着吉他的弦就是了。 有比起自己病情更加严重的存在的时候就算是后藤一里也可以稳稳的稳住自我。 波奇酱还记得当时在路演的时候,那两个给自己加油的身影。 那是属于她世界之中的小小英雄。 而现在,她想要成为英雄,想要成为吉他英雄。 就在珠手诚震惊的眼神之中,波奇酱缓缓的向尼古丽娜公主的方向走了两步。 然后又后退了三步。 于是珠手诚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这才是她认识的波奇酱。 虹夏和珠手诚对视一眼,心有灵犀,一人伸出了一只手轻轻推在了波奇酱的背上。 被推到了尼古丽娜公主面前的波奇酱也没有犹豫。 有点颤颤巍巍说到: “加油啊!” 说完就跑了回去,虽然尼古丽娜公主没有完全理解这意思,因为颤音本身就让语句不清楚,而且波奇酱的声音很小,但是大致知道这似乎是在鼓气? 前奏的部分也终于结束。 当孩子们稚嫩而跑调的歌声汇入, 当周围的人们开始拍手应和, 当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像热浪般一波波涌向她时...... 一种奇异的感觉,像深埋地下的种子,顶开了沉重的冻土, 在她冰封的心湖深处,极其极其微弱地探出了一点嫩芽。 那是什么? 不是恐惧,也不是麻木。 是一种……暖意?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置身于喧嚣之中却奇异地没有感到被吞噬的……连接感? 第8章 软弱的花音已经死去 在那个瞬间,她不再是孤独的尼古丽娜公主。 她是那个正在演奏的、让周围孩子们脸上绽放笑容的乐队的一部分。 即使她的鼓点微不足道,甚至可能错误百出,但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没有人苛责。 那个金发女孩甚至还对她投来了一个闪闪发光心动不已到晃眼的笑容?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让她怀疑是错觉。 “怎么样?演奏开心吗?” 当弦卷心再次问起,那微弱的、陌生的暖意却如同幽灵般再次浮现。 开心? 这个念头刚刚冒头,就被一股更强烈的恐慌狠狠攥住! 她怎么能觉得开心? 这太可怕了! 这违背了她十几年的普通和理所应当! 这陌生的感觉像打开了一扇她从未准备好面对的门,门后是汹涌的未知。 这短暂的参与感会不会带来后续无穷无尽的麻烦? 父王会怎么看? 大臣们会怎么议论? 她今天的行为是否已经造成了伤害? 那个被自己冒名顶替的真正的松原花音,此刻就在眼前。 她会不会感到被侵犯? 会不会生气? 思考如同八幡海铃的黑暗森林一般不断的打结还有缠绕。 根本找不到出口也找不到要领! 微微闭上眼睛想要继续思考一下。 但是嘴唇却先做出了反应。 “嗯,我很开心。” 「我在说什么?」 尼古丽娜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手就已经被弦卷心牵着上车了。 剩下米歇尔还有诚酱代表两个乐队同大家致谢。 随后也登上黑色的轿车准备返回城堡。 “我回去之后有事需要先冷静一下......” 今天接触到的东西太多了,尼古丽娜需要一点的时间来清理自己的脑海那繁杂的的丝线。 结束乐队又是被旅程折腾,又是被车程折腾,又是被事件折腾。 在明天起床之前估计也只有吃个晚餐的力量了。 正式分开各自休息的大家都开始稳住了,精神状态需要好好的调节。 hello, happy world!这里的大家除了已经累趴下的奥泽美咲之外倒是也还比较的充满活力。 “真是太像了,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花音增殖了呢。” “乌诶诶?????我是什么会增殖的史莱姆吗?” “不不不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区别的哦~” 弦卷心的观察也算得上细致,现在就算是把花音还有尼古丽娜公主都果着放她面前她也可以一眼分清楚。 躺在沙发上面的美咲顺口接了一句:“我倒是觉得她们两个换上同样的衣服就基本无法分辨。” 这一句有气无力的,就像是中午刚刚吃完饭就又吃了几个小时的圆形柱状物一样。 要是吃一个下午的海苔卷也可能会这样疲惫到不想说话甚至有点干打嗝吧。 弦卷心倒是接上了美咲的发言。 “要是说的像的话,她像是我们刚刚认识花音时候的花音,就是那种总是在担心各种事情,脸上表情就跟肚子痛一样的表情。” 奥泽美咲听完很无忧无虑的淡淡的似了。 现在的花音基本上无忧无虑只需要乌诶诶诶诶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呢? 众所周知,忧虑和笑容是一样的,不会消失仅仅只是会转移而已。 当hello, happy world!获得笑容的时候,更多的忧虑就会转移到奥泽美咲的身上。 有些人看似是在和大家一起玩乐队,实则从结果上来说好像是被整个乐队玩。 这对于奥泽美咲来说并不是什么不存在的情况,而是她切身了解的一切。 每个乐队都是有抗压王的,hello, happy world!的抗压王毋庸置疑是她。 别给我说什么米歇尔得了mvp,奥泽美咲这周评分只有3.0 这能是一回事吗? 刚刚弦卷心提到刚开始和大家认识的花音在肚子疼,但是她奥泽美咲和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认识了这么久。 没有哪一天是不头疼或者是肚子痛的。 濑田薰推开了大厅的大门。 “我刚刚吃完饭和城里面的女仆聊了聊。” 奥泽美咲很想吐槽这究竟是聊了聊还是撩了撩。 毕竟来团训的演技还有随时掏出来的玫瑰花,以及这不断的不断的撩人的话语还有浪漫的氛围。 都是世界顶级的,如果她愿意去牛郎店的话,绝对是王牌之中的王牌。 “或许是一直都待在城堡里面的原因。”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公主体弱多病,从小就一直在城堡里面的生活,但是即使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也没有走出城堡。” “不仅仅是笑眯眯大叔,城堡里面的大家其实都希望已经恢复健康的公主能够开心一点。” 育美不理解,她是那种要是不出门的话是会无聊透顶的孩子,注定是没有办法和家里蹲共情的。 “我似乎有点能够理解她了。” 花音作为尼古丽娜公主的同位体,似乎能够理解这一份情感。 毕竟有着相似的性格,自然可以考虑反推一下这一阶段的时候自己所遭受的情况。 “她一定是觉得很害怕吧?” “因为她仅仅只知道城堡里面的事务,所以会对自己没有见过和没有做过的事情感到害怕。” 奥泽美咲对此深有同感,每次操心整个hello, happy world!未来的她也是这样的。 弦卷心两手一拍! “我有个好主意哦~” “只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就可以了!” “如果她害怕一个人出去的话,那么我们就陪她一起去,这就肯定没有问题了,再把隔壁的结束乐队也拉上。” “大家一起出去开开心心的玩!” 奥泽美咲一脸疲惫看着弦卷心。 “又来了,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如果我也可以的话,我也想帮忙让她露出笑容。” 松原花音!你这浓眉大眼的!奥泽美咲的内心在如此呼号着。 “啊拉,拯救高塔公主笑容的旅程吗?这真是何等的如梦似幻。” “育美也会帮忙的哟~” 奥泽美咲抓了抓自己凌乱的头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来陪你们还不行吗?”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第9章 先开心带动后开心 奥泽美咲连夜定制计划,濑田薰和女仆聊了很多休息的时候喜欢去的地方。 松原花音和育美开始养精蓄锐。 她们这个年龄段是怎么睡得着的? 弦卷心亲自来结束乐队邀请,这重视一眼就可以看出来。 当然也许看出来的不仅仅只有重视还有邀请,或者说这是命令,毋庸置疑的命令。 “好,我了解了,我们明天一起出去吧。” 不过对于本来就有出去路演预定的结束乐队来说无非就是多一个乐队的人而已。 所以说虹夏倒是很轻松的接受了这建议。 “好~明天我让黑衣人姐姐通知你们哦。” 又想起来了之前十五分钟就被黑衣人抓走乐队成员的瞬间,虹夏脸上的笑容稍微僵硬了一瞬。 不过弦卷心已经离开了,看不到这僵硬的笑容了。 再说僵硬的笑容为什么就不是笑容了呢? 对吧? “明天的天气预计是晴朗,正好是适合出去逛的时间。” “然后路线的话......” 奥泽美咲的头发都已经掉了不少了,不过也已经习惯了。 一般来说出国这种等级的旅行只需要弦卷心拍板就可以了,但是普通的旅行的话。 细节需要她一个一个确认,这些都是让她感受到什么是头大的地方。 这些事情需要逐个的确认,为了确保明天的旅程有足够的小惊喜,还有就是要让大家都感受到喜悦。 奥泽美咲摸了摸正将整个脸埋在自己的腿间的弦卷心的脑袋。 加入hello, happy world!终究还是有开心也有后悔的。 至少现在,下意识习惯性摸了摸弦卷心的脑袋,这种安心的感觉是不会有错的。 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之后,开始将这自己的一切的事情都开始安排,之后的事情丢给黑衣人办就行了。 可以预见的是明天出门之前这王国里面不知道多少贵族的白手套要遭殃了。 毕竟大小姐要去的地方可不能够容纳一丝一毫的危险。 现在地下的黑帮就像是在木叶成立时期的尾兽一样,虽然是路边一条。 但是还是因为“你太强大了”这样的理由,带着疑问结束了罪恶的一生。 而有关利益者屁都不敢放一个,毕竟这个国家的过往都低弦卷家好几头。 他们更是路边一条。 奥泽美咲也不知道自己就是规划了一个路线,就宰掉了一大堆的罪犯。 相比于白天的保护还有灯光以及音控,这种在夜晚直接去干别人的事情显然她们更加熟悉。 夜雨将巷子里面的血腥味洗干净,第二天迎接这座城市的是朗朗晴天。 “有必要这么早吗?” 虹夏,诚酱,波奇酱一脸没有睡好的表情,昨天实在是太累了。 演奏还有很多的事情都压在他们身上,回去休息的时候也没有完全休息好。 “好了,车上还能再眯几分钟,到时候到达目的地再打起精神来吧。” 相比于虹夏还有波奇酱,现在的诚酱更加的疲惫。 毕竟昨天比起只用担心正常事情的队员还多思考了一下有关尼古丽娜的事情,这就比较的消耗脑细胞。 早上出来的结束乐队是知道要出来的,但是早上出来的尼古丽娜公主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出来的。 黑衣人让她上车就上车。 刚刚下车才知道这一程的目的地是哪里。 育美睡一觉起来完全就没有昨天的疲惫,筋肉强悍是这样的。 “今天也是好天气。” 刚下车的珠手诚一个激灵,就害怕突然蹦出一个红白巫女服的家伙在喝茶。 不过这一切都仅仅只是幻想而已。 还好。 “快看!大家都在为庆典做准备啊,好热闹啊~~~” 尼古丽娜下车之后第一句话是疑问。 单纯的对于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疑问。 “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弦卷心一脸笑容看着这脸上依旧还有一点疑问的公主。 “因为我们要找到能让尼古丽娜露出笑容的东西哦?” “笑容?你们听城堡里面的人说了我的事情啊?” 刚刚出来的尼古丽娜还是十分的社恐。 “那个.....那么能够为我着想我是很高兴啦,但是......其实昨天是我第一次出城堡.....” 弦卷心可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 直接拉住了尼古丽娜的手,熟练程度就像是在拉松原花音的手一样。 “没有笑容的话会越来越没有精神的,尼古丽娜会变得更加消沉的。” “塔里的小猫,你讨厌外面的世界吗?” 濑田薰习惯性的使用鲜花还有池面(日语)的笑容看向了尼古丽娜。 尼古丽娜的眼神略微有点躲闪。 “并不是讨厌,只是......城堡内外的风景感觉完全不一样。” “怕是我也会从房间的窗户看着外面的街道,想着「那边到底有什么呢?」” “但是我害怕去陌生的地方,那里全是陌生的事物.......” 松原花音也牵起来了尼古丽娜的手。 “你害怕没去过的地方对吧,这一次我们会陪你一起过去的,今天我们要努力让你找到开心的东西。” “嗯,要先开心带动后开心嘛。” 第10章 所谓喜悦与朋友 “尼可琳!尼可琳~育美发现了很棒的东西哦~” 尼古丽娜看着眼前很明显是在呼唤自己的育美。 “那个....尼可琳是?” “哼哼~” 波奇酱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掏出来一个学士帽,还有象征着学术的眼镜。 “就让波奇老师来告诉你吧——” “人在人际关系亲密的时候很多时候会使用昵称来代指某个人。” “正常的昵称是人与人拉近距离的最好方法!” “哦~原来如此,那么波奇老师肯定有很多昵称吧?” 刚刚给尼古丽娜上完课的波奇酱缓缓的碎掉了,融化成为了一滩史莱姆。 果然对于她来说这样的话题也是稍微有点早了。 “波奇老师!!!!!!!” 尼古丽娜的声音很大,但是没有一点的用处。 珠手诚和虹夏已经一人将波奇酱给提起来了,然后虹夏开始给史莱姆塑形。 不到两分半的时间就给人给做出来了,做人的熟练程度直逼女娲。 “好了,她没有事情,只是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外号就是了,和你差不多。” “她在遇到我们之前,其实都是孤单一人的。” 尼古丽娜想了很多,她同龄人的圈子似乎确实也是孤身一人。 育美递过来的可乐饼也已经在嘴边了。 “育美家里面是开肉店的,也售卖可乐饼,育美也得看一下究竟是谁家的可乐饼更加好吃。” “尼可琳你也一起吧,这是刚出锅的,正是最好吃的时候。” 因为有丰富的在家里帮忙的经验,所以吃了很多可乐饼的育美对于这东西究竟什么时候是最好吃的是有发言权的。 “谢谢.....” 尼古丽娜接过了育美递过来的可乐饼,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为什么肉店会卖可乐饼呢?” 这种炸饼一般都是土豆炸出来的啊。 “育美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虽然也会放一点肉,但是基本上都是土豆。” 育美的大脑正在过载之中,思考是痛苦的来源。 但是育美很聪明,想不通的事情就不去细究了。 回去问问家里面的人比起在这里思考要来的快不少。 “还奇怪啊,不过这是育美家里面卖的最好的东西了,唔——等回到了重樱要问问爸爸。” “太厉害了尼可琳!没有想到还有这么重大的发现呢。” 育美不能说十指不沾阳春水,店铺里面帮工也是很多时候会有的事情。 “话说回来那里有个铜像呢。” “那是建国铜像,传说在一千年前,这个国家诞生的时候,天空之中下起了流星雨。” 尼古丽娜现在可以展示自己在房间里面翻阅无数书籍得到的知识。 这些知识终究是派上了用场,成为了她和朋友们交流的桥梁。 “人们说,这是上天的赠礼为这个国家带来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为朋友着想的心,祈愿他人幸福的心,梦想未来的心......” “因为上天的馈赠,哈比内尔成为了温暖的国家。” 介绍本国历史的时候总会有一种对于传说半信半疑的态度还有就是期待理解的内心。 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说了两分半的时候,尼古丽娜又开始有点退缩了。 “对不起......虽然我自己很喜欢这个传说,但是这样的话题很无聊吧?” 同位异形体是最先做出反应的,松原花音当场就表示对于这个传说依旧还是有一定的兴趣。 “并不是哦,如果可以的话在同我说一些如何?” “真是一个美妙的传说,真是太梦幻了,让我的心都差点沉醉其中了。” 珠手诚站在大家的后面,一言不发,仅仅是在抓捕关键词。 「为朋友着想的心,祈愿他人幸福的心,梦想未来的心.......吗?」 「弦卷家的大手正在操作这一切啊。」 没有说话,这里的事情还是让hello, happy world!继续吧。 波奇酱刚刚也只是恢复了躯壳,灵魂可能还得几分钟回来,这一段时间必须得有人守着。 尼古丽娜略微感到了不可思议。 “怎么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和别人聊天......” “这样真的很开心呢,有同龄人听我说话......” “我一直都从窗户看着窗外的大街,看到街上孩子们愉快的聊天,然后我想,如果我也能够这样就好了.......” 松原花音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她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朋友。 同龄人朋友。 “那么我们就是尼古丽娜第一个朋友了。” 弦卷心的笑容依旧还是那么的明快,就像是朗朗晴天一样。 “诶?” “因为我们都已经这样一起出门玩了,就已经是朋友了哦~” 育美对于朋友的定义相当的广泛,说出这样的话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濑田薰则是比较绅士的行了一礼,牵起了尼可琳的手轻轻一吻。 “能够和如此出色的公主成为朋友,我感到十分的荣幸~” 那略带冷淡又饱含着妩媚的眼神让尼古丽娜都失神了一瞬。 “那接下来去我们想去的地方吧,尼可琳公主,最后一个地方是你决定的哦~” 奥泽美咲灵机一动。 将最后的选择权利给到了尼可琳,这样的话大家都有参与感。 而尼可琳也可以最快找到合适的话题。 一会要准备去什么地方都是可以在路上不断闲聊的部分,为什么想去某些地方一问。 这话题就有了,也能够解决尼古丽娜现在的问题。 至于结束乐队? 今天全程跟着逛还有跟着玩就可以了,不需要动任何的脑筋。 一件事情看待的角度不一样是不一样的,要是非要说是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是没有错的。 但是已经有完美的向导点子王还有执行哥了剩下的人只需要躺平就可以了。 尼古丽娜在一路上偶尔会说某些地方有什么样的历史还有什么样的故事。 一天的时间走了四分之一的城市,回程的时候脸上的疲惫不是假的,脸上的满足也并非作伪。 她也交到朋友了。 ----------------- 十更达成,共计2.01w字,写到最后我感觉整个人都精神出窍了,听歌和小眯甚至摇一摇三清铃打了一会沙包都没有办法回来的那种。 挑战是成功了,我人也要累趴下了,打得快肯定有很多错字或者是不合适的地方欢迎指正我明天再改。 对了这是我自己给自己的挑战,就像是迈克凯给自己的试炼一样,希望大家不要用这个去压力别人,每个作者都有自己的节奏。我这也是准备了小半个月细纲之后才敢上手的。 还有十更挑战成功了大家能够随便喂点东西吃吗? 哦内盖,如果没有为爱发电和五星好评的话,瓦塔西....... 第215章 星座 回到自己寝宫之中的尼古丽娜也还觉得白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如梦似幻。 今天交到了第一个朋友,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虽然真正意义上出去的第一步是昨天迈出去的。 躺在自己床上,拨弄今天珠手诚买的小小的挂件,还有弦卷心送的编织绳...... 这么多的东西,让她切身的感受到了这些物件之后蕴含的那种友情。 这是她曾经没有品尝过的感觉。 “只是肯定在庆典之后......这一切都会化作泡影吧......” 深思熟虑的人总是会看到长久的失去,却容易忽视短暂的得到。 那些大家送的礼物现在都被尼古丽娜放在自己的胸口,现在胸口的这一份冰冷是如此的真切。 不会长久...... 罢了。 尼古丽娜公主至少庆幸,这一周的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浴室。 「波奇酱有概率史莱姆化,在这个状态的话,是不是某种程度之上和使用史莱姆杯是一样的?」 珠手诚看着仅仅是一起洗个澡就已经有点开始融化的波奇酱,内心的疑惑也还是没有完全消解。 不过直接把波奇酱当成史莱姆杯子...... 这个想法在诚酱脑海之中生根发芽之后就没有消解。 看着眼前表情十分微妙的波奇酱,实在是只有先裹上浴巾再说。 “下次进浴室之前记得敲门,把史莱姆状态的你从排水口抠出来还是有点困难的。” “还有能不能改一下看到这样的情况就开始直接崩坏的属性啊。” 在将自己的漓江塔用浴巾盖住了之后,珠手诚又把波奇酱带到浴缸之中。 后藤一里这么晚来浴室肯定也是过来洗澡的,即使是化作了史莱姆该洗还是洗一下。 一些平时一个人搓不到的背当背后有人的时候搓起来就很方便了。 后藤一里的大脑完全是混乱的,珠手诚已经拿着淋浴头给她洗的干干净净的。 毕竟能在家里面洗猫,出来就可以洗一洗粉毛的社恐小狗狗,或者洗一洗野槌蛇什么的也不成问题。 家里面猫猫洗澡的时候还不情愿还会眨了眨,出来的时候洗的野槌蛇就跟紧张性木僵一样。 基本上动都不会动的。 直到珠手诚一盆温水将她脑袋上剩下的白色泡沫淋下去。 波奇酱好像才反应过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情况。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的波奇酱现在直接在浴缸里面土下座。 “私密马赛私密马赛私密马赛私密马赛......” “你为啥要道歉?” “像我这样的野槌蛇竟然能成诚大人你的.....” 后藤一里在倒豆子一样细数自己的罪恶,但是对于诚酱来说,这一切都不怎么重要。 珠手诚只是继续手持着淋雨喷头在旁边做自己的事情。 原型的瓷砖浴缸之中方才洗涤的水还有沐浴露的混合物完全放干,然后冲掉边缘的浮沫。 “所以说请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就算是要当场给诚大人结婚我都......” 咚! 一个手刀敲在了波奇酱的脑袋上面,直接将有些变色的波奇酱打回原形! 而现在波奇酱被一个手刀打至跪地,定是要...... “你这人怎么还连吃带拿的?什么好处都让你占了对吧?” “......” “别去想太多,来一起痛痛快快泡个热水澡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全部忘掉就好了。” 珠手诚直接用浴巾给波奇酱裹了一圈,然后推到了浴池之中。 在温水之中想要让漓江塔立起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珠手诚也仅仅是靠着浴缸的边缘。 浴缸太大了这也就导致本来如果浴缸很小的话波奇酱可以采取的行动没有办法做到了! 要是浴缸在小一点的话,现在波奇酱就可以坐在诚酱的大腿上面靠着了。 “这里浴室的设计很不错,虽然没有办法像是露天温泉一样看到整片星空。” “不过一两点的星星还是能够透过窗棂看到的。” 诚酱的肩膀靠着波奇酱的肩膀。 些许氤氲的雾气影响了视线。 水波在穿过窗户的风之上带走了些许的温度。 “有人说天上每一颗星星都对应了人间的一人,不论如何,都不会有一颗完全孤独的星星。” “因为或许跨越了数年,数十年,数百年,数千年,数万年,数万亿年之后。” “终会有黑洞将所有的星星吞噬,也可能会有新的流星到达的时候成为一颗恒星的伴星。” “或许最后会像是你歌曲里面写的那样,成为星座也说不定。” 关于星空,波奇酱也有很多可以聊的事情。 因为她曾经孤独的时候也曾经在图书馆之中一个人坐着翻书。 了解到的世界也并非仅仅只有现实生活之中的庸庸碌碌,所以说才能够写出很多超脱于常识又在生活之中的歌词。 之前那一份歌词拿给大家看的时候,诚酱正好不在。 但是虹夏一语中的的语言依旧还在波奇酱的脑海之中回荡。 「我们乐队的主音吉他写的歌词让贝斯手谱的曲子让节奏吉他来唱给鼓手羁绊的键盘听,波奇酱,真是摇滚啊。」 「快滚出去啊!!!!我不要这样的记忆啊!!!!」 “所以说......能够化作星星吗?” 波奇酱看着窗外,灯火和星星交相辉映。 也不知道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让她现在能说出方才的话语。 珠手诚并没有直接去问成为谁的星星,在有归属和星座之前。 星星就应该是星星,仅此而已。 星星本身就是星星,珠手诚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述。 如果真的是要说星星给人是什么感觉的话,那就是kirakiradokidoki吧? “你是想成为什么样的星星呢?” “想成为什么样的星星......” 后藤一里的背沿着浴缸浸入水中,任由温暖的水淹没她的脑袋。 水面逐渐有微小的气泡飞出来。 轻盈,却仅仅只是触碰到空气就破开。 第216章 即使六光年外 波奇酱很小心的探出了一点头,不仅仅是想要让鼻腔呼吸新鲜的空气。 也是想要鼓起出来的勇气。 “我想成为......” 浴室的门直接被虹夏推开了。 金发鼓手的眼神十分的犀利,第一时间就扫到了躺在浴缸里面的波奇酱。 “我进来了哦~” 丝毫没有在意浴缸里面还有两个人,本来虹夏设想进来之后可能会碰到波奇酱或者是珠手诚的。 但是现在一次性碰到两个人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反正浴缸还有很多的空间多她一个也不会多。 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喜欢穿着水着去泡澡,或许是因为这样就不害羞了? “进来吧。” “没想到波奇酱也在这里啊~” 虹夏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阳光,但是十分自然靠在诚酱身边的态度,就直接让波奇酱自惭形秽。 虽然波奇酱在刚刚经过诚酱一番搓洗之后也是闪耀了不少。 但是要称之为闪耀少女还是有点距离的,更不用说称之为刚刚才复活的闪耀优俊少女了。 “......” 群聊的时候会有很多人潜水,这也就说明了在不是很想聊天的时候也是有人会想要潜水的。 波奇酱现在正在在浴缸里面有潜水的空间还有潜水的余地。 这潜水的环节也是如期而至。 “波奇酱?” 本来在虹夏的设想之中要是浴室里面有波奇酱的话就开始话疗。 要是如果只有诚酱的话就开始相互帮忙洗一洗澡。 只不过波奇酱和诚酱现在都在浴室的话,她就不是很好同时以波奇酱的挚友的身份还有诚酱的挚友的身份在这里斡旋了。 不过单纯过来泡一会将白天逛街的疲惫给泡下去也好。 温水还有几乎不需要思考的环境就是能让人的神经放松下来。 三个人各有各的想法,但是最后还是一起泡在浴缸之中看着天上的星星。 只有一颗星星的话,可没有办法成为星座啊。 后藤一里将半张脸埋进温水里,只露出眼睛凝视着窗外零星的光点。 星座...需要三颗以上的恒星才能被命名啊。 她想起图书馆天文区泛黄的书页上印着的这句话。 水波在她鼻尖前轻轻晃动。 只有需要呼吸的时候,才会用堪堪浮出水面的鼻子吸一口气。 此刻她像颗误入星团的流浪彗星,既渴望被北河三温热的星云包裹,又忍不住向人马座两枚二等星靠近。 (虹夏生日是5.29)(chu2生日在12.7,本文就直接当cheng2和她的生日月份和日期差不多了。) 要是虹夏和诚酱不是这样的关系的话,她也不会这么犹豫了。 明明只有一句话的距离,却似乎如同有相当的光年一般。 伊地知虹夏舒展身体靠在光滑的浴缸壁上,温水恰好漫过锁骨。 她仰头望着窗棂切割出的不规则夜空,金发湿漉漉地贴在颈侧。 “诚酱,帮我洗头~” 在家里面一直都是姐妹之间相互搓背洗澡的,出来之后也有诚酱帮忙。 虹夏倒是也享受着这一切就是了,不论和谁的互动。 都是不同的天体在相互吸引一般。 哪怕并不是黑洞,也得依靠引力将她们结成一束,这才是结束乐队。 虹夏也是属于听话的乖狗狗一样的存在,洗的时候基本上都不带动弹的。 珠手诚或许不知道自己的手法已经爆杀99%的托尼老师了。 在给虹夏的大脑做按摩的时候,那种像是微微喝了一点小酒微妙的舒适感攀爬上了她的脊骨。 伴随着温暖的水浸没过锁骨。 仿佛是在太空之中失重又像是在死海轻轻躺下的快乐感。 如果不是她对于现在自身正在经历什么有认知,可能都会觉得是不是马西洛学姐的幻觉来了。 “好,这样就收尾了,需要我先帮你把头发盘起来再泡吗?” “嗯,务必。” 后藤一里注视着大大方方的虹夏还有诚酱。 她抱着自己双腿的手用力更加的大了。 波奇酱的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既羡慕又嫉妒。 她想要打破这种沉默,但每次想开口的瞬间,舌头却像被黏住一样,动不了。 她在浴缸的水面下微微抬起手。 “我想成为......” 可惜,声音却被水波吞没,只化作了冒出来的水泡。 “波奇酱,你怎么了?” 虹夏的声音略显急促,还以为波奇酱泡晕了,打算直接将波奇酱从浴缸里面提起来。 但是用力的时候发现波奇酱并没有晕过去。 后藤一里的指尖在温水下无意识地抠着浴缸釉面,仿佛要凿穿这层光滑的壁垒,直抵宇宙的真空。 “......看起来是有什么想说的话呢。” “诚酱,帮我把头发吹干吧,我要去睡觉了,对了,今天我会带耳机睡的~” 虹夏脸上依旧还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快乐。 似乎就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一般,在这个时刻,圣虹夏的光辉几乎是要将后藤一里完全吞没。 那声响钻进波奇酱的耳朵,却如同超新星爆发的引力波,把她这颗本就轨迹紊乱的小行星猛地朝内拉扯。 只不过虹夏吹干头发之后,轻轻的一个转身,没有用发圈的头发就在空中散开。 如果不是后面有吊灯的光芒的话,可能波奇酱会将虹夏认为是太阳。 是毫无疑问的太阳。 虹夏最后放在嘴边的那个噤声的手势,让波奇酱也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太阳。 果然。 想她这样的人想要取代太阳的位置还是太过于的自大了。 珠手诚倒是也看出来了虹夏的意思,那就是今天的虹夏晚上不打算和他一起吃夜宵了。 想要让波奇酱和他一起吃夜宵。 “波奇酱,回到刚才的话题吧,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星星?” “我......” 后藤一里的视线依旧在天际不断的寻找。 指向的那片星空晦暗无比。 “那里是?” “那里......那里只有那一枚星星而已啊?” “在距离那一枚星星的六光年以外,有一枚十三年前才被观测到的星星,或许六兆年之后,她也终将迎来属于她的伴星.......” 后藤一里轻轻的往诚酱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一天会到来的,未来只是即将到达的裆下而已。” 第217章 想要成为鼓手 早上起来的时候,后藤一里也终于从史莱姆的形状变回了人类。 当她想要从身侧找到某个人的轨迹的时候,却只发现了一点用意大利语来说能够形容成——culaccino 多译作“杯子在桌子上留下来的圆形印记”。 有种曾经存在,但已然消去的弱小存在的落寞。 与不可逆。 后藤一里轻轻在空气之中寻找谁的味道,但是最后还是只剩下了淡淡的怀念。 后藤一里蓝色的瞳孔正在天花板之中倒映出来她的脸颊。 那种好像仅仅只是短暂拥有过未来却又失去而醒来的状态依旧还在让她不断的感受自己。 感受一如既往的清晨。 只不过昨晚好像睡一半把被子蹬掉了,早上的风还是冷得让后藤一里的双腿有点战栗。 “醒了吗?来帮忙。” 在套房的客厅之中,珠手诚正在调整大家带过来的乐器。 “啊...好。” “这里流行的音乐风格倒是和我们有重合的部分,所以说不需要我们刻意去为了这一场演出而改变什么。” “效果器什么的还是按照本来需要的情况来调整就可以了,然后我们这几天还得在这里练习一段时间。” 珠手诚脑海之中结束乐队这几天的安排已经准备好了。 早上大家陆陆续续的醒来,因为起得比较早所以说都在客厅架设自己的乐器。 随即是三声敲门的声音。 “各位贵客,请容许我为诸位介绍今天的早餐,有哈比内尔传统的同时还有按照各位故乡的风格的早餐各一半......” 早餐每人都有一位女仆服侍,同时还有专门讲解的女仆。 这让结束乐队除了珠手诚之外的大家都有点不习惯,不过不习惯一回事。 享受又是另一回事。 除了波奇酱吃着女仆喂的点心,现在有点掉色的波奇酱还算稳定。 “这部分就让我来吧。” 珠手诚吃饱了之后阶梯过了波奇酱旁边女仆的工作。 而波奇酱在经受了这样的冲击之后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只是在不敢置信的尖叫之中化作一滩。 少女审判中...... 「那么接下来宣布判决结果。」 「由于浪费了诚酱喂的食物,吓到了女仆。」 「判处后藤一里——死刑!!!!」 “啊啊啊啊啊啊那种事情不要啊!!!!!” 后藤一里挣扎着从地板之上醒过来,女仆也好早餐也好都消失了。 有的只是一脸关切看着她的珠手诚还有其他结束乐队的成员。 “刚刚你又看到了什么呢?” “我.....” “算了,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现在还需要吃点饭吗?反正寿司什么的冷热也是一个味道,一会我们就要开始练习了。” 后藤一里醒来之后发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她被结束乐队的大家所接纳。 这样的安心感让后藤一里现在精神来了。 “不用,开始练习吧。” 在经过了几个月的磨合,结束乐队的合奏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后藤一里的进步也是巨大的,曾经的她完全合不上,现在也有模有样了。 如果能够再熟练一点将所有的能力发挥出来就好了。 “那么我们还是从《吉他与孤独与苍蓝星球》开始吧?” 虹夏呆毛微微一动,表示已经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了。 随后就是将鼓棒举起来,咔咔咔咔—— 这一首歌演奏了很多遍,不论演奏多少次似乎都没有办法像是之前某一次神来之笔的情况。 而练习过多之后所带来的最终结果不一定是熟练。 也有可能是稍微有点麻木。 不过对于结束乐队的麻木,终将会成为对于很多情况之下听众的欢呼声。 这一切的一切最终都会是值得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没有必要去知道更多的事情。 门扉被一个身影打开,蓝色的水母从门后微微探出了头。 “方便打扰一下吗?” 松原花音还有尼古丽娜公主两人长得是相当的相似的,所以说想要认出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松原花音是更加自信一点,而且穿着也不会这么华贵。 虽然有了hello, happy world!之后的演出服也不能说是平易近人,只能说是和普通还有理所应当扯不上一点的关系了。 珠手诚,虹夏,还有山田凉对视了一眼,然后分别拍了拍在节奏之中的喜多以及波奇酱。 鼓点和音乐都暂且停止。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尼古丽娜公主?” 尼古丽娜拿起了自己手上的鼓棒。 “那个....其实....我希望你们能够教我一下如何打鼓。” 结束乐队的视线转到了尼古丽娜公主身上。 公主说出这样的话语其实也是在情理之中的,毕竟之前一起路演的时候虽然好像是被迫的。 但是那一段时间也许她确实认识到了音乐的魔力,也确实享受观众的呼声。 所以说并不擅长开拓新的道路,那么就在已经确定了有效果的道路上走下去。 或许会走得了很慢但是绝对不会迷路,也绝对不会南辕北辙。 然后就是为什么过来找结束乐队而不是过去找hello, happy world!呢? 首先排除站在门口的黑衣人实在是过于可怕的这一点。 然后再排除一点就是说hello, happy world!是主要被邀请过来的乐队,必须是千年庆典之上扛大梁的。 而结束乐队这里就像是顺带的一样。 所以说即使是影响到了结束乐队的练习也不会有什么太严重的后果。 至于去找宫廷乐师或者是其他人学...... 不好意思,社恐。 “我想要试试......” 虹夏还有诚酱对视一眼,然后又看向了尼古丽娜,似乎从她身上看到了谁的影子? 后藤一里看着眼前的尼古丽娜公主,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对于结束乐队来说做出决策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那要来试试吗?” 因为练习已经比较的稳定,所以抽出时间给新的成员也是一种不错的消遣。 “正好我们也有空,来一起吧?” 打算先从基础的节奏开始进行这一切。 “好!” 尼古丽娜,精神满满! 第218章 抓社恐去路演 “这个是二嗵鼓,这个是三嗵鼓,这个是钉钉擦,这个是......” “然后看我的动作。” “这个叫做单跳,这个叫做.......” 虹夏和珠手诚正在示范打鼓的正确的姿势,其实姿势不正确也没有什么关系就是了。 姿势不正确的话想要走远是走不远的,但是如果仅仅只是玩闹,释放自我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尼古丽娜公主如饥似渴一般吸收着这些知识。 「如果以后我的鼓打得很好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找我玩吧?」 有些人的经历是相似的,在相近的时期去想的事情也是相似的。 但是在学会了打鼓之后真的会有那么多的人去找她吗? 这件事情尼古丽娜也不知道,她能够做到的也仅仅只有提升自己试试。 “好了,现在你已经学会了最基础的了,下面可以开始尝试自己打一会。” 对于乐队来说,需要一个就算是队友出现的巨大问题也要大心脏不断的打下去的鼓手。 但是对于刚刚入门的鼓手来说,最重要的是将自己的技巧练到能够打170bmp,这样的话基本上很多流行都可以演奏了。 当然还有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学会如何转鼓棒还有就是耍帅。 毕竟很多觉得当鼓手很帅气的家伙会专门学这些。 乐理什么的需要鼓手用的时候即使是没有老师鼓手也会想办法去自学。 但是棍花还有抛接耍帅这个要是没有老师的话要自己摸索可是十分困难的。 “是这样吗?” 尼古丽娜一点点摸索着合适的鼓点还有旋律。 “没关系的,只要你会打4\/4节奏不乱,大部分的乐队都会要你的。” 山田凉站在旁边就直接给出了评价,今天出场的不是贝斯笑话而是鼓手笑话。 “虽然确实是这样就是了......” 尼古丽娜并不理解这些所谓的乐队还有合奏究竟是如何产生的又是如何将大家联系到一起的。 毕竟在宫廷的环境之中不大可能诞生摇滚乐队这种东西。 不过并不妨碍现在同结束乐队合奏的时候,有一个笨拙的鼓点渐渐走上正轨。 人在专注的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是不会感受到时间的变化的。 一个上午的时间对于乐队的练习来说也仅仅不过只是几首歌反复练几遍而已。 很多时候这样的练习还没有能够达到大家预定的效果。 “殿下,是用餐的时间了,请移步。” 尼古丽娜现在脸上略显疲惫,一个早上的打鼓对于她来说十分的疲惫。 不过也是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感。 曾经的她只有在将不同的书卷之中的知识完全掌控融会贯通的时候才有这种大脑皮层发麻的感觉。 “我知晓了,再多准备几份吧,我要同这里的诸位一起用餐。” 餐桌之上也是有礼仪的,不同的国家礼仪是不一样的。 不过礼仪也仅仅只是表面形式而已。 尼古丽娜公主看着虹夏用筷子递过来的菜,犹豫了一下之后轻轻张口咬住。 虽然礼仪是很重要的,平时也要有礼貌,但是也并非绝对的。 “这是所谓来自朋友的......投喂?” 分享食物是示好,从人类还在原始社会的时候就是有分享食物的行为。 从血脉之中延续下来,现在在很多人都能够吃饱饭的今天这样直接的分享食物已经脱离了对于生存的渴望。 而留下来的仅仅是其中的情感以及表达亲密的方式。 尼古丽娜感受到了这食物的温暖。 “很新奇的体验呢。” “是吗?” “我是不是也应该回敬你?” “随意就好?” 尼古丽娜开始给早上给她上课的两位老师夹菜。 投喂虹夏的时候都还好,虹夏笑得很大方也很开心。 但是投喂珠手诚的时候,尼古丽娜很明显感受到了至少有三位的视线在看着她。 不知道是为什么。 “哎。” “你为什么要叹气呢?今天早上的进度已经很不错了。” 虹夏现在正在安慰尼古丽娜公主,毕竟一个刚刚接触架子鼓的人能够将每一个部分认全已经很了不起了。 这个天赋虽然已经很不错了,但是放在东京的话并不能称之为惊艳。 “不是,我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尼古丽娜现在看着大家,内心那种对于离别的不舍更是到达了极限了。 想要好好的留住一切,但是被距离所注定的,这一切的一切都会变成离别。 不过仅仅有几天,也足够了。 对于尼古丽娜来说,她已经在思考之后的生活了。 毕竟现在她所触碰到的朋友不会因为距离而淡开。 需要承受的可能也仅仅只有离开的落寞而已。 “不想那么多了,先吃饭如何?” 吃饭是可以解决除了吃饭之外所有的问题的锦囊妙计。 不论未来如何的不确定,至少现在温热的餐食能够完全的温暖大家的胃。 平时都是一个人吃饭,偶尔会和父亲一起吃饭的尼古丽娜第一次没有感受孤单。 在宫廷之中找到一个同龄朋友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事情也不需要过多的赘述。 当地的特产也还不错,相较于英伦的口味更加能被大众所接受。 “我们今天下午还是练习吗?” “今天下午预定是出去路演,你想练习还是去路演?” “路演...是像是之前那样的吗?” “嗯,一首歌是否为人喜欢终究还是得站上舞台才知道,我们练习也是为了演出。” “我做得到吗?” “没关系,一般的群众哪里听得出来瑕疵啊。” “你这话要是敢上传sns绝对被炎上。” “不过我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就是了,所以说不用太过着急,再说了不是还有我们在吗?” 虹夏拍了拍自己比起千早爱音略微有料的胸脯。 如此保证到。 “相信我们吧,毕竟我们是朋友啊。” 第219章 尝试迈出一步 或许对于久居在王宫之中的孩子来说,对于外面的渴望还有对于未知的恐惧都是存在的。 但是探索本身也是人类的天性,如果一个人没有办法好好探索和理解的话,那么多一个人就可以了。 所谓的朋友啊,就是这种情况之下用来坑......不对。 所谓的朋友,是不会在乎环境的陌生还有一些其他复杂的问题的。 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可以跟着一起去闯。 “对啊,我还有你们陪着,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尼古丽娜说完这句话之后,面对的是珠手诚一脸玩味的眼神。 这句话可是十分让人摸不到头脑的话,时至今日,依旧有人接受这一句话的迫害。 毕竟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的经典了,比起这个还要明显的死亡flag可并不算多。 “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呢?是我说了什么很失礼的话吗?” “...并没有,路演完毕之后如果可以的话,一起去看看番剧如何?” “看番?什么番?” “《魔法少女.....》” “魔法少女?不应该是也是和乐队一样闪闪发光的东西吗?” “确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番剧里面的魔法少女是在闪闪发光呢.......” 《魔法少女小圆》《魔法少女育成计划》 这些东西都是相当治愈人内心的番剧,如何治愈呢? 当然是十分的治愈,仅仅只是简单的看一看就可以让人拥有愤怒的力量。 这样的力量甚至可以让人有想要去给编剧寄刀片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确实做出来的东西是艺术品。 而不是像某位编剧最后展现出来的效果一样,是不是艺术不知道,但是绝对足够的抽象。 你说对吧,______? “是吗?不过不论现在剧情是什么样的,出去路演的时候...要是我做错了什么还请多多包容...” 尼古丽娜现在也依旧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表情和感觉。 或者说不是没有睡醒,应该说她是睡醒了。 但是也依旧还是没有能够有完全适应陌生环境的勇气而显得脸色并不是那么好才对。 “我去叫卫兵吧,带几个卫兵出去也好叫让父王放心。” 至于为什么尼古丽娜公主在卫兵之中拥有那么高的人气,这一点珠手诚是不知道的。 或许是单纯的像企鹅一样的性格让人有了保护的欲望?还是说卫兵之中其实有人抱有其他的想法呢? 这一切其实并不重要了,毕竟对于国王来说家里蹲的公主愿意出去是一件好事。 毕竟哈比内尔又不是什么永远亭,有专线的网络还有解闷的兔子,以及会不合时宜上来打架的挚友以及死敌。 而且之前公主在街上的路演也称不上失败,虽然是机缘巧合之下的产物吧。 上一次是弦卷家的黑衣人护卫,这一次是王宫的卫兵护卫。 地点依旧还是在菜市场,还是在熟悉的水果摊门口。 因为上一次也是在这里路演的,珠手诚的思考就是说固定一个地点。 给观众一个习惯的时间,也给尼古丽娜公主一点习惯的时间。 “哟,小哥又来了啊,来吃个苹果......” 水果店的老板还是和之前一样,痛并快乐着,毕竟有人过来买水果,也有人过来看戏。 这个水果店的知名度也在不断的上升,只不过过来演奏的乐队得伺候好了。 之前那一天的路演结束之后水果店的老板可是听自己的七大姑的八大姨的谁谁谁亲戚说了。 在他这路演的乐队可是相当的知名,而且据说身份之尊贵就连国王也要礼敬。 所以说伺候好还是必要的,而且也不能让这过来演出的人磕磕碰碰什么的。 “我们还要用一下门口的场地,到时候多多担待一下。” 珠手诚的客套倒是也是真的客套,毕竟大家都有好处也就不用担心什么背刺不背刺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是萍水相逢的,仅仅是因为利益聚集在了一起。 不是因为什么东西不够,只是单纯的因为有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毕竟冰冷的场地能够转化成温暖的音乐的海洋,还能够转化成水果店老板卖水果之后揣在荷包里面温暖的钱币。 这买卖绝对是值得的。 “尽管使用就是。” 这一次布置场地比起之前花费的时间更加的久,毕竟卫兵对于音乐器具什么的摆放不熟悉。 而黑衣人在这一方面可以说得上是专业的。 要跟上弦卷心的节奏,如果没有一点专业度可说不过去! 但是基本上对于卫兵来说如何布置还是有点难为他们了。 尤其是今天的尼古丽娜公主打算自己布置,虽然有虹夏还有珠手诚在旁边指导。 还有很多的卫兵在这里帮忙,但是最后的一部,说什么也没有打算让别人来布置。 两套架子鼓说实话对于大部分乐队来说都是相当激进的配置。 不过今天的键盘手并不是珠手诚,而是虹夏。 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这一次键盘手需要弹的旋律十分的简单。 而这一次给到鼓手的压力又十分的巨大,所以说就得让更加专业一点的人过来进行指导。 尼古丽娜公主看着已经互换的角色的虹夏还有珠手诚。 “难道乐队的鼓手必须得会键盘吗?” “不,乐队的鼓手必须得会听贝斯。” 毕竟鼓手和贝斯是主导一首歌曲节奏的两个重要的部分。 所以说良好的关系还有专业的能力都是必须的。 “但是...虹夏不是才是之前的鼓手吗?” 站在了键盘之前的虹夏呆毛还是一左一右很有规律的在摆动。 本来今天这一出也仅仅只是两人一起的胡闹而已。 “勇敢的踏出一步,这是必须的,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飞呢?” 尼古丽娜若有所思,握紧了手上的鼓棒。 第220章 轻而易举背负她人人生 “这一次,是我凭借我的意志,主动进行的选择,而并非是谁给出来的答案。” 尼古丽娜手心稳稳用力,敲出来的鼓点虽然笨拙,但是此刻正在与她的灵魂共振。 上午练习的时候虎口微微的刺痛,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如此的清晰。 「上次练习的时候是那个孩子在给我鼓掌,然后那一位是.....」 记忆是人类生存下去必须依仗的东西,也是用于将重要的人还有事情刻在脑海之中的占有。 用于记忆知识的大脑,也有其他的用处,在记忆人类的时候,在记忆曲谱的时候都会有不错的作用。 仅仅是跟着珠手诚的鼓点走,仿佛上午记忆的鼓谱就会在眼前浮现。 浮现的不仅仅是鼓谱,还有早上练习的时候中完全没有办违抗的惬意。 是啊,在自己熟悉的范围之内活动是一件舒适的事情。 但是如果想要走出去的话,不超越自己本身是不能真正的做到的。 尼古丽娜现在感觉自己十分的有勇气。 现在的她正在不断的超越原来的自己,迈出勇敢的一步之后。 ...... “结果还是没有......” 迈出了一步也仅仅就只是迈出了一步而已,想要完整的去迈出更多的步伐,只不过在大家都在的时候好像做不到。 毕竟朋友本身也是舒适圈的一种啊..... 尼古丽娜现在的社恐也依旧还是没有完全恢复。 毕竟现在还有大家陪着她,所以说没有什么问题。 要是大家走了的话,这一切还能持续下去吗? 中哲之中佛家的观点是这样的—— 如果你感到痛苦,那么你活在过去。 如果你感到忧虑,那么你活在未来。 如果你感受到的是平静,那么你活在当下。 很明显,尼古丽娜是活在未来的人,她生活在忧虑之中。 “打扰了~” hello, happy world!的突然袭击! 弦卷心现在要检查大家的脸上有没有笑容,要是没有笑容的话,她会用她的笑容来感染每一个人。 “我听女仆们说了哦,出去的时候你相当的开心,回来之后又闷闷不乐的。” 弦卷心的笑容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尼古丽娜看来十分的有压迫感,那是一种没有办法拒绝的笑容。 那是一种好像在无声的威胁。 似乎不开心的小孩都要被抓去吃掉一样的压迫感让尼古丽娜公主发出来了很奇怪的声音。 “唔诶诶诶诶!!!!” 要是说之前花音和尼古丽娜公主还有一点区分度的话,那么现在当发出了一样的怪叫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的区分度了。 “我就说肯定会吓到别人的吧......” 奥泽美咲习惯性的拍了拍弦卷心的肩膀,上去安慰别人这样的事情还是她擅长。 尤其是被弦卷心吓到的小家伙,虽然很多时候最先被弦卷心吓到的是她就是了。 在听过了事情的缘由之后。 弦卷心直接拍拍胸脯。 “不就是担心没有朋友吗?很简单!我来不就行了?只要我们都住在这里的话你就不会担心没有朋友了吧?” 尼古丽娜怔住了,心中的忧虑被弦卷心的笑声攫住。 似乎在一瞬间被点亮。 她望着那张洋溢着阳光的脸,心里却涌起了一阵复杂的情感。 住下来她是有了朋友,但是..... “可是……你们总会有自己的生活。” 她低声说道,声音几乎被风声淹没。 “生活?那又怎样?” 弦卷心的眼睛闪烁着,没有一点的问题,对于弦卷家来说,跨越半个地球也不过只是日常的一环而已。 这就是属于弦卷心的普通和理所当然,也是毋庸置疑的普通还有理所当然。 即使是住在这里,回到日本去演出,不过一个航天飞船再加上万米跳伞而已。 快的话一坤时的时间而已。 “我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就是最宝贵的。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一起创造更多的回忆!绝对会非常...非常开心!!!!” 弦卷心的肢体语言再加上她现在的状态。 已经是为了让人开心入魔了吗? “等等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奥泽美咲首先发现了不对劲。 这样的承诺在和大家商量之前就直接说出口了又是几个意思? “嗯?就是字面意思哦?” 弦卷心脸上依旧挂着一如既往的微笑,似乎方才的事情没有任何的问题一般。 “诶?你们不同意吗?” “不不不这种事情哪里能够这样轻易的同意啊!!!” 拉着弦卷心出去,这剩下的事情和尼古丽娜公主有关系,但是并不多。 也许称之为hello, happy world!的内部事务更加合适就是了。 回到了套房的会客室之中,弦卷心也还是不明白。 他者既是地狱,想要理解他人的想法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弦卷心不理解大家的想法也是正常的事情,毕竟大家也没办法理解弦卷心的想法。 “是吗?” “我们都还在重樱上学哦?” “只要转过来不就可以了吗?” 花咲川校长:布豪!冲我来的! 弦卷心要是转学的话,那么花咲川的专项拨款也就没有了。 “那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全部接过来不就行了?” 弦卷心常识脱节,在这个时候显得分外的让人摸不到头脑。 “不是这种事情哪里像你说的这么轻而易举啊!” “我们都只是高中生啊!要肩负起这么多人的人生......” 弦卷心脑袋一歪。 露出了一个稍微有点些许疑惑的表情。 “肩负她人的人生什么的,不是轻而易举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肩负别人的人生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呢?” 很多人在表演的时候是装的不像,弦卷心现在不像装的。 “我已经肩负起了hello, happy world!大家的人生了哦~” 就算是濑田薰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没有办法想到合适的引用。 育美也感觉到了空气之中有些许的不对劲,这对于育美来说可是相当少见的事情了。 “难道不是吗?” 弦卷心的笑容一瞬间垮了下来,然后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又挂在了脸上。 不似真心的笑容,反而像是假笑。 第221章 催眠弦卷心? “不过没关系的,你们不留的话,我单独住在这里也可以~” 弦卷心还是看在hello, happy world!的面子之上让步了,毕竟要是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都没有办法露出笑容的话。 那么又应该如何去给别人带来笑容呢? 所以说hello, happy world!的其他人也必须笑起来才对,如果让她们搬过来的话她们会失去笑容的话。 那么弦卷心在此刻已经做出了自己的判断,那就是不让大家搬过来了。 至于剩下应该如何让尼古丽娜公主变出笑容,这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事情。 只要她住在这里的话,尼古丽娜公主也不会面临没有朋友的问题。 “哈?!?!!?!????” 奥泽美咲现在的这一口熊熊哈气是进入hello, happy world!以来最严重的一次。 “什么叫做你一个人单独留下来?你是打算把我们全部都丢在重樱吗?!!!”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怎么办?” “福利院的孩子们还在等着你的演出!!!”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给大家带去笑容的吗!!!!!” 奥泽美咲现在脸上的苦笑都已经消失殆尽。 没有一点的想法,也没有一点可以微笑下去的余裕。 “嗯?不是一个飞机回到重樱就能解决的事情吗?” 弦卷心丝毫不介意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还有死死握住自己肩膀的手。 毕竟美咲的力量可真的是杂鱼呢。 对于弦卷心来说这点力量和撒娇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为什么你们的反应都那么的剧烈?” 弦卷心本身家境就领先全宇宙99.%的人。 所以说她没有办法和别人共情是很正常很正常事情。 但是现在自己的队员都十分犹豫之中还带有一点苦涩的表情。 一直想看到大家笑容的她也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但是又好像有什么对的。 “hello, happy world!并不会解散哟,就算是地理上有一点距离也不会太远呀?” 握住弦卷心肩膀的手也没有被打开,如果这样能够让奥泽美咲感受到些许的温暖和安心感的话。 对于弦卷心来说,再多握住一会儿也无所谓。 毕竟有的仅仅是队友手上传来的和自己皮肤上传来的些许的触感并不算疼痛。 所以说这一切都被归类进了队友之间的友好互动之中。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可以将所有的矛盾先都放在一边。 只不过这饭桌之上诡异的沉默确实有一点的渗人。 吃完饭之后也可以说的上是很少见的不欢而散。 这对于她们乐队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也是前所未有的低谷。 毕竟主要以笑容作为卖点以及愿望的她们,却在此时此刻失去了脸上的笑容,只剩下了沉默。 沉默的最后则是各自回到各自的房间,准备休息。 也并不是完全的等待休息,寻找一定外部乐队的帮助也是可以需要的。 当一个乐队濒临解散的时候,最关心的或许不是他们自己,而是他们的朋友。 这也是老团运行的核心逻辑。 当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坠入梦乡的时候。 奥泽美咲轻轻的走出了房间,到达了结束乐队所在的地方。 毕竟虽然团里面的大家都有自己的特性,但是与正常人还算比较远。 相比起来结束乐队这里还算得上是正常人,甚至说眉清目秀。 刚刚过来的奥泽美咲不能说是如释重负,也只能说是暂时有了一点的依靠的感觉。 “发生什么了?不介意的话我们都可以邦邦场子的!” 虹夏依旧还是结束乐队的暖心担当,在情况明了之前就开始先关心人。 如果奥泽美咲最先遇到的是结束乐队的大家的话,可能就不打算去组hello, happy world!了吧? “是这样的,我们的团长.........” 在绘声绘色的将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之后。 “确实很难理解呢,毕竟我们乐队大概率是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的。” “我能理解。” 珠手诚的一句能够理解直接给奥泽美咲干废了。 不是大哥你家里面有多少钱啊可以理解弦卷心? 然后想了想珠手诚和chu2两人在东京零花就是一栋楼,瞬间也释怀了。 这位虽然不是弦卷心那么高级别的,但是应该也算是弦卷心向下兼容的时候能够兼容到的环境。 硬要说的话,说不定哈比内尔城的国王还真不一定和珠手家谁穷谁富。 “虽然出现这样的事情十分的让你难过,但是我要说的是我们可能需要跨过事情的表面看到本质。” “根据你刚才的描述,我们可以捕捉到几个点。” “首先就是弦卷心还是那个弦卷心她一直都没有变,一直都是想要给别人带去笑容的那个弦卷心。” “然后你们的矛盾和分歧主要是呈现在后面的。” “就是如何给别人带去笑容以及带来笑容,是否是应该以一些将我们生活之中根本存在给改变作为其代价??” “而在有关于这一个议题的方面,你们乐队的剩下4个人,其实都是倾向于后者。” “但是对于弦卷心来说,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于她的生活都不构成根本上的影响。” “但是对于你们来说,现在如果没有弦卷心的话,你们还会开心吗?” “我想这个答案作为旁人的我都清楚的话,你们按道理来说是不会不清楚的。” 【情绪值+】 毕竟弦卷心在将笑容传递给世界上所有人之前,最先被感染的可是她们hello, happy world!的全员啊! 珠手诚的声音十分的沉稳,说出的话语也是一针见血。 收获的情绪值很多,但是现在珠手诚并没有什么亟需兑换的事情。 “如果你们确定你们在弦卷心的内心之中有重要的位置的话.....我倒是有一个可行的计策。” “而且如果你们失败了的话,我还有最后的法宝。” 珠手诚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大家都以为是计策之后还有计策。 只有珠手诚知道,如果真的出现暗黑弦卷心的话,这个世界都有可能会遭受最大的危机。 所以说。 催眠app第一个使用的对象其实是弦卷心? 第222章 你们是 “最后的法宝?” “说出来之后就没有效果了,所以我现在暂时保密。” 奥泽美咲对于诚酱现在保持神秘的状况也还算习惯。 毕竟万一真的是锦囊妙计呢?这又有谁说的定呢? “那么后面的秘技我就不问了,计划是什么?” “单独的聊一聊啊,毕竟语言是除了暴力之外解决问题最高效率的方式,而恕我直言,你们能掌控的暴力在弦卷家面前连路边一条狗都算不上。” 奥泽美咲当然清楚这一切,清楚弦卷心大概是个多么超模的家伙。 也清楚弦卷家究竟是什么庞然大物,结果兜兜转转,不是和刚刚自己的思路没有什么区别吗? “但是我们刚刚也聊了啊!!” “当然是聊了的,不过她完全都不是我们能够说服的啊!!!” “你确定第一时间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你们足够的冷静吗?在情绪上头的时候去聊并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哦?” “再说了,我们不是还可以从根源之上解决问题吗?” 珠手诚话语里面的根源,对于奥泽美咲来说可能有点太急切了所以说方才没有听到。 “当然是尼古丽娜,毕竟如果能在和弦卷心单独谈的时候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如果和弦卷心谈解决不了问题的话,可以去找尼古丽娜谈。” “到时候你只需要这样说——「尼古丽娜公主,你也不希望好不容易才交到的朋友.......」” 奥泽美咲看了一眼珠手诚,这家伙的方法肯定管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套路有点脏,而且用的话语实在是太容易产生歧义了。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是不错的办法。 “至于怎么说服弦卷心,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哦,毕竟我要是知道的话......” “要是知道的话?” “那就没有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什么事情了,我一个人就是一个乐队。” “.......说的也是啊。” 要怎么说服弦卷心,对于别人可能有很大的难度,但是如果是对于奥泽美咲来说的话。 这件事情未尝不可一试。 “要是说这个世界上有谁能说服弦卷心的话,我相信就是你。” 珠手诚给出来的评价还有期待对于奥泽美咲来说颇有一种自己被高看了好几个档次的感觉。 她明明最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 还是需要出去打工维持生活的女子高中生而已,和身边的天才比起来可称不上闪耀。 也称不上超越人们的认知。 或许平平淡淡的校园生活才更加的适合她。 “有这样的评价我还真的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悲伤了?不过......” “已经回不去原本普通和理所当然的生活了呢。” “谢谢你帮我分析,到时候我请你吃饭。” 撂下这句话之后,奥泽美咲就尽可能的保持着自己的克制,然后走出房间。 克制现在跑起来直接去找弦卷心的冲动。 也克制自己内心对于弦卷心的占有欲。 并不是真的对于弦卷心丝毫不介意,之前无数次的纵容弦卷心的胡闹并不是因为不在意。 恰恰是因为在意这一切啊!!!! “诚酱你好厉害啊,基本都没有我们插嘴的余地啊....” “是么?我仅仅只是看多了这样的事情而已,她过来找我们不是因为想要逃避,而恰恰是想要解决这样的问题。” 喜多郁代感觉自己心口好像突然被扎了一下。 毕竟之前她可是差点就将结束乐队结束了。 而当时她逃跑是为了回避问题并不是为了解决问题。 只不过好像诚酱话语里面并没有带刺,只是她太敏感而已。 “所以说我们能够做的也仅仅是听她倾诉,然后尝试给出解决方法而已。” 后藤一里和山田凉依旧还是一言不发,似乎在想什么。 要是之前能够好好交流的话...... 山田凉看了看眼前的结束乐队的大家,决定不去思考之前的事情了。 之前的乐队已经结束了,被她山田凉亲手结束了。 天生邪恶的大众媒体还有主流审美,终有一天她山田凉也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弦卷心的房间门口,奥泽美咲这一次没有敲门就直接推开了房间大门。 “我是来说一件事情的。” 奥泽美咲的脸上现在没有笑容,有的仅仅只是坚毅。 但是推开门之后发现房间之中空无一物。 “人呢?” 尼古丽娜公主的房间之中,弦卷心正在和公主亲切的交谈。 “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去做很多开心的事!像是打棒球什么的,像是演话剧什么的......” “虽然大家都要回日本,但是不用担心,你还有我啊,我完全可以取代大家成为你的朋友!” 弦卷心的热情还有语句让尼古丽娜公主感受到了些许的寒意。 似乎相同的句式是很不妙的东西,而且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都是陌生的。 “打棒球吗?我不会啊.....” “没关系,我能够教你......” 此时此刻的弦卷心对于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语还没有一个认知。 育美是运动的天才,很多的时候都是在打棒球。 而濑田薰则是习惯的将话剧以及话剧之中的人物还有自己在话剧之中扮演的角色展现给大家。 花音想要不断的得到认可成为更好的自己。 而奥泽美咲则是习惯了解决她们带来的问题以及无奈痛并快乐着。 这一切,在弦卷心认识到说出来的话语之前,就已经在潜意识之中构筑成为了语句。 第223章 Hello, Happy World!全员 尽管尼古丽娜公主努力想要理解弦卷心的意思,但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做到。 更确切地说,她根本不敢去深思弦卷心话中的含义。 尽管尼古丽娜公主自认为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但她始终相信自己还是个正常人。 然而,面对弦卷心此刻明显超出常人范畴的邀请以及对游玩的热切期望,尼古丽娜公主却只感受到了一种深深的不对劲。 十分甚至九分不对劲。 而此时的弦卷心,似乎并未察觉到尼古丽娜公主的异样,她依然兴致勃勃地描述着那些活动的详细细节,仿佛这些细节能够让尼古丽娜公主开心起来。 但是实际上已经吓到人了。 毕竟,给世界带去笑容可是hello, happy world! 的使命所在,这一点毫无疑问。 弦卷心真心希望能够把快乐传递给每一个她见到的人,包括眼前这位有些拘谨的尼古丽娜公主。 毕竟这是刚交的朋友。 ...... “这下事情闹大了啊。” 奥泽美咲看着眼前的状况,不断起伏的人脑袋。 全部都是在讨论在千年庆典的时候谁过去护卫公主的卫兵。 这对于他们来说可是千年难得的进步的机会,所以说现在通向公主房间的路被堵死了! 而刚刚走到这里的hello, happy world!的成员现在也是多少有点丧气。 毕竟强行冲进去的话多少有点不好,即使她们一行人是贵客也不能够这么玩! 但是那请求让开的请愿又被卡了,现在如果想要马上去抓回弦卷心的话很明显不行。 而作为高中生的她们想要直接撞开这人墙也是不可能的。 “要不再想想办法?” “快去结束乐队请诚酱!!!!” 珠手诚躺在床上,旁边躺着的是虹夏,昨夜虹夏让了波奇酱。 所以说今天也就换人了,甚至在虹夏和波奇酱之间都有一种无声的默契。 半夜本来是应该享受无聊和闲暇时光的时候,但是这一切并不能够轻易的如人所愿。 珠手诚握住虹夏的手也因为敲门的声音而缩了一下。 大部分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都会感受到自己的私人时间被占用成为了公共的时间。 私人的空间也会被占用成公共空间的时候,退缩才是一种比较良好的保护。 如果不退缩不介意的话要么是心里有问题要么是变态。 珠手诚的心中涌起一阵不安,和虹夏的私人空间被打破,这种感觉让他有些窒息。 不是气球都要吹好了突然提上裤子是怎么一回事? 带着无奈,还有愤怒,以及一种和自己和解的释然,珠手诚提着裤子就去开门。 上半身露出来对于男性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毕竟珠手诚也不可能把铺盖直接拉起来裹身上。 不然的话果着的虹夏将会成为更大的问题,只见虹夏的呆毛很不爽在枕头上拍打了两下。 然后把被子拉上闭眼假装自己在睡觉。 这样的话就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可以了。 “谁啊,这么晚了!” 如果敲门进来的是波奇酱的话,诚酱已经想好了要如何去处理波奇酱了。 不过推开门进来的是育美,然后跟着进来的是松原花音。 “是育美哦~现在出了很~~~严重的情况!!大家都想问问诚酱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珠手诚一个不注意就直接被育美拽走了。 真不愧是筋肉笨蛋,随便拉一个成年男性都不带喘的。 “等等等等,给我好好的把事情说清楚!” 珠手诚自然是不可能这个时间就走的,毕竟虹夏还在等他! 这个时间直接走的话很不好的好吧! “好了说说什么情况,我现在过去你难不成指望着我就这样解决问题?” 后续赶来的濑田薰倒是十分绅士的将自己的外套披在诚酱身上。 让珠手诚的两个基本点没有那么的扎眼。 “如是这般如是这般........” “美咲,还记得我之前给出解决方案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吗?” 奥泽美咲正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回忆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细节,导致现在的状况不是很好? “我说,我相信你们是可以解决问题的,这里的‘你们’很明显是指hello, happy world!对吧?” “对......” “哦,原来是这样吗?” 濑田薰和花音似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育美依旧还是蒙在鼓里。 奥泽美咲摊开自己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轻轻的握住了自己手掌确认自己似乎是已经下定了决心同时也是有这样的力量的。 是啊,她可以。 为了弦卷心的话...... “到底是什么样啊?你们怎么都是一副心知肚明的样子啊!快告诉育美嘛,育美真的好想知道哦!” 育美焦急地跺着脚,满脸期待地看着其他人。 似乎十分羡慕别人的脑子,毕竟她的运动天赋是用一定的思考能力换来的。 “因为 hello, happy world! 还有一只熊没有到场呢。不是吗?” 珠手诚缓缓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那就是现在的情况缺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缺少的仅仅只是hello, happy world!的关键的一只熊而已。 听到这个答案,奥泽美咲突然转过身去,她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种决然的神色。 “我去联系米歇尔,让她坐魔法快车赶紧赶过来!” 奥泽美咲毫不犹豫地说道,花音脸上挂着些许的苦笑。 这是奥泽美咲第一次如此果断地采取超乎常规的处理方式,她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让人感到无比的舒畅。 毕竟,谁说只有过道才能算作路呢? 只要是能够通向最终目标的路径,难道不都可以称之为道路吗? 道路可不仅仅局限于陆地之上,它可以延伸到任何地方。 包括她驾驭者米歇尔所地道的半空之中,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称之为道路。 所以,别小瞧她——米歇尔人柱力的觉悟啊!!!!!! 二百二十四章 因为你们是特别的 尼古丽娜公主对于弦卷心给出的方案进行拒绝,这就是她自己的尝试。 因为那些不了解的事情,其实对于她来说算不上开心。 饶是弦卷心,也在长久的拒绝之后表现出来了些许的犹豫还有忧郁。 “嘶.......这个也不行吗......” “现在只要一想快乐的事情,就会想到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就好像大家都住在了我的大脑里面一样。” 此时的尼古丽娜公主才发现方才弦卷心所表述的一切,其实好像都是hhw大家的喜好。 这种将自己朋友所有喜好摸得一清二楚的感觉,如果不是长期的相处还有用心的话是肯定达不到的。 “糟糕......这可太糟糕了......” 现在的弦卷心还是在绞尽脑汁想要让眼前的尼古丽娜公主露出笑容。 同时也不希望在hello, happy world!走掉之后尼古丽娜公主就没有朋友了。 “要是真的很难办的话...这件事就算了吧。” 尼古丽娜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觉悟。 做好了仅仅这一周的时间之中她将会拥有曾经一辈子都没有拥有过的财富——「朋友」 弦卷心在房间之中的踱步有些急躁。 随后又张开自己的双手说着什么:“可是之前完全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啊!” “之前就算是没有hello, happy world!的成员我也可以想出很多快乐的事情,但是现在.....” 弦卷心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似乎想要抓握住什么但是最后失败了一般无力。 弦卷心脸上的笑容已经完全消失。 “但是为什么现在离开了hello, happy world!之后我就想不出快乐的事情了呢......” 尼古丽娜公主现在反应过来了。 虽然弦卷心想要拯救她,但是弦卷心本人似乎对于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完全的认知。 对于尼古丽娜来说大家都是她得到的宝藏,得到的十分珍贵的宝藏。 要是因为她一个人的原因让好几个人都没有办法开心了的话,她也是会担心朋友的。 “心...” “好烦躁啊!难道绽放笑容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弦卷心现在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如果没有人去引导的话,或许会从那个让全世界都变得开心的开朗弦卷心变成让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开心的暗黑弦卷心。 “因为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对于你来说可能是特别的朋友吧?” “诶?” “因为心你会在想快乐的事情的时候想到她们,说明你想要和她们一起做快乐的事情啊!” “对于你来说,最快乐的事情可能不是和其他任何人做的事情,而是和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吧?” 尼古丽娜在分析清楚这一条之后,逻辑的头脑终于到达了顶点。 “所以说,你是没有办法离开她们的,就像是鱼没有办法离开葱姜料酒生抽蒸锅一样。” 噔噔咚! 弦卷心不知道那声音是不是自己的心跳声。 但是尼古丽娜公主知道这声音是窗户的声音。 奇怪,难道是有风吗? “对不起,尼古丽娜公主,打扰一下。” 尼古丽娜公主看着窗外浮现的一个巨大的熊抱着三个人正在窗户边上。 而熊的声音好像也很熟悉。 “kkr!!!我们是来找kkr的!!!” 育美直接从窗户跳进去了,随后拉着松原花音的手下来。 因为升上夜空恐高被吓晕的濑田薰则是被米歇尔抱进来之后好像着地了才反应过来她还活着。 进来的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看到弦卷心的表情和见鬼了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现在的弦卷心脸上没有笑容而且愁眉苦脸。 她们倒是见过没有笑容的弦卷心,平时也有安静思考的时候。 但是愁眉苦脸的弦卷心....... 这是令hello, happy world!都感到害怕的东西。 “我也不知道.....明明想着留下来也会有很多快乐的事的,但是我想到的却完全是和大家一起的时候。” “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内心好烦躁啊,这种感觉好奇怪!” 育美直接冲上去握住了弦卷心的手,比起表达她的肢体动作总是更先一步! “才不奇怪呢!心!我们也是一样的心情哩!!!” 育美直接抓住弦卷心开始尝试炼化。 她平时不会怎么动的大脑现在正在疯狂的转动。 “无论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只要心心不在的话,就没有那么的快乐。” “正是心心让那一天的快乐更加的快乐。” “之前育美没有好好说出口,但是育美现在就想说——” “育美不希望心心去别的地方!” 虽然但凡换个人这样的说法就会变成要把弦卷心关在地下室了。 不过育美倒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就是了。 “育美......” “育美说的没错。” 从恐高的昏死之中醒来的濑田薰现在也有了她的从容和优雅。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当我召唤往事的回忆,为多少遗憾叹息……但一想到你,亲爱的朋友,所有损失得到补偿,悲伤终结。」” “快乐是在和人相处的时候产生的。” 濑田薰随手变出来了一束花别在了弦卷心的头发之上。 “确实,和世界上很多的人相处的时候都能产生快乐的心情。” “但是,在我们相处的时候产生的快乐是特别的,是只属于我们的东西。” “有育美,有花音,有美咲,有米歇尔,还有你....” 濑田薰刚开始被弦卷心挖进hello, happy world!的时候还没有感受到公主有些时候是很难办的。 不过现在,她愿意为弦卷心的理解还有更多知道的一切献上最完美的舞台还有花束。 “特别....吗?” “对.....没错。” 弦卷心在反刍了一下曾经每次笑容之后。 得到了最后的答案。 “果然,和hello, happy world!在一起的快乐是和其他的快乐好像不一样。” 第225章 满船清梦压‘心\’河 要是说前面的大家劝慰都是开场白和餐前小菜的话。 那么现在米歇尔给出来的回应则是给弦卷心的内心加上最后的暴击。 “所以,hello, happy world!没有办法缺少你!” “我也没有办法缺少你!” 米歇尔现在和中之人合为一体,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思绪全部都表达出来。 也是演都不演了。 “心,我们来组乐队吧!” “嗯,我们来组乐队吧!!!!一辈子都要在一起哦~” 弦卷心现在的笑容是真实的,没有一点的水分。 是发自内心的笑容,是真心的笑容,也是心真的笑容。 只不过为什么能够从笑容之中感受到黑洞一般的重力呢? 这一点谁都没有办法说清楚,事已至此,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也完全没有办法离开弦卷心了。 “抱歉了,尼古丽娜。” “我刚刚明白了,如果我自己都没有办法开心起来的话,肯定就没有办法把开心的情绪传达出去。” “所以抱歉了。” 即使是朋友之间也是有三六九等的。 孔子的哲学已经告诉了世人,如果不知道如何去爱人的话,以自身为中心。 将所有人分类成为一圈一圈之中的部分,然后依据亲疏远近来区别。 这种不断扩散的圈子有助于维护稳定性,不论是个人的稳定还是社会的稳定。 “没关系的,我能够理解。” 尼古丽娜公主感叹终于不用担心弦卷心要留下来了。 毕竟方才那些压迫感是真实的,现在的尼古丽娜公主也终于知道了父王为什么说要和弦卷心打好关系。 但是也不要打得太好了。 不然的话容易陷入麻烦之中。 现在看着一下子就快进到组一辈子乐队的弦卷心,尼古丽娜也只有感叹这样的情况是不是有点不大正常。 不过不论正常与否,现在离开了她房间的hello, happy world!确实给她留出了不少的私人的空间。 “要不还是出去找点朋友把弦卷心留下的理由给掐断?” 这样的思考正在不断的萌芽。 毕竟弦卷心的强制交友也实在是有一点的吓人。 今天的弦卷心感强行交友,明天的弦卷心...... “这朋友还是真的有点吓人就是了,不过还好。” 还好邦邦有着优秀的匹配机制,能够将差不多的神人匹配到一起。 可以说大部分的乐队都是在靠着bug运行的,不过问题并不大。 存在既是合理,存在即是定义,不需要更多的人认可,有彼此就已经足够了。 回到了自己套房之中的育美也终于可以放心的睡下去了。 今夜想必也是能够做一个好梦。 濑田薰在卸下了自己所有面具之后依旧还在把玩着hello, happy world!曾经给她带来的感动。 之后也要盛装继续启航。 松原花音正在安慰自己的同位异形体尼古丽娜公主。 而米歇尔则是抱着弦卷心到达了房顶吹吹凉风。 城堡的穹顶平台,是哈比内尔王都的制高点。 夜风在这里失去了地面的喧嚣与烟火气,变得纯粹而清爽。 风带着远方沙漠干燥的气息和夜露的微凉,毫无阻碍地拂过略微倾斜的琉璃瓦。 满天星斗密密麻麻地镶嵌在夜幕之上。 比在东京所见更加清晰更加璀璨,几乎触手可及。 清冷的月光将整个平台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辉。 也勾勒出平台上两个依偎的身影轮廓。 奥泽美咲终于卸下了那身沉重、闷热、视野受限的米歇尔玩偶服。 已经换上了深色t恤的她倒是不担心被汗水润湿的衣物将一些事情暴露出去。 此刻,她只穿着单薄的t恤和短裤,夜风毫无阻碍地穿透衣物。 带来一阵激灵,皮肤上瞬间泛起细小的鸡皮疙瘩。 但那感觉是真实的,清爽的,无拘无束的。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带着凉意的空气涌入肺腑。 仿佛将积压了一整天的疲惫焦虑委屈这一切的负面情绪连同玩偶服里的汗味一同涤荡出去。 她怀里,弦卷心像一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雏鸟蜷缩着。 金色的发丝在夜风中微微飘动,有几缕拂过美咲的下巴,带来细微的痒意。 心闭着眼睛,脸颊贴着美咲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美咲果露的皮肤上。 没有了米歇尔那巨大笨拙的躯壳阻隔,她们之间只剩下薄薄的衣料,心的体温毫无保留地传递过来,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重量。 “其实你早就知道了吧?” “美咲你在说什么呢?我不是很清楚呢。” 弦卷心睁开眼睛,直接无视了旁边刚刚褪下去的玩偶服。 对上的是奥泽美咲有点无奈的眼神。 “美咲就是美咲,米歇尔就是米歇尔哦?” “还装。” 奥泽美咲食指的指关节反敲在弦卷心的脑袋之上,痛的不是弦卷心。 而是她的手指。 “诶嘿~” 月光柔和了她的棱角,平日里那种仿佛能融化一切阴霾的灿烂光芒收敛。 有的仅仅是看着爱美之心的弦卷心,仅此而已。 心即使在玩闹中,手指也无意识地揪着她t恤的下摆,仿佛抓住某种确定的存在。 “笨蛋……” 美咲无声地叹息,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 这句抱怨里没有半分责备,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混杂着疲惫与宠溺的复杂情感。 “明明自己都搞不清楚状况,还想着要拯救世界,拯救别人……连自己快掉进黑洞了都不知道。” 她想起几个小时前,在尼古丽娜房间里那个陷入混乱、烦躁、甚至有些偏执的心。 那个因为无法立刻让新朋友开心,又无法割舍旧日羁绊而濒临崩溃的心。 “说什么‘快乐很简单’......明明自己才是最不快乐的那一个吧?” “把‘让别人开心’当成使命,当成理所当然,结果呢?连自己真正想要什么,离不开什么都看不清了……” “hello, happy world!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特别的啊。” 美咲的目光投向遥远的星空,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显得格外清晰: “育美那个笨蛋,有她在,好像再困难的事情都能用热情和肌肉(?)冲过去。” “薰那家伙,虽然总是神神叨叨,满嘴莎士比亚哈卡奈,但关键时刻的优雅和可靠,让人莫名安心。” “花音……那么胆小,却总是在努力跟上大家的脚步,她的鼓点,是我们乐队的‘心跳’啊……” “而你则是这一切的「啊」与「吽」,你是hello, happy world!的开始的第一个音节,也是尾音。” “多惠之前和layer说过,主唱应该是星星。” “所以,不要迷惘,继续作为天斗最北的那一枚指引我们前进吧。” 弦卷心静静听完了奥泽美咲的碎碎念,没有反驳。 只是在话语的最终拥抱住美咲。 弦卷心抱住之后奥泽美咲的重心不稳,被扑倒在了略有倾斜的屋顶之上。 今夜月色绮丽。 楼台之上的百合花点缀了些许夜风之中带来的露水。 正在倒映月色以及整片的星河。 第226章 噫,好肉麻的两公婆,好在他们不是我父母,否便样衰了 “今天就是千年庆典了,诚酱你还是一点都不慌啊。” 珠手诚正在帮虹夏打理头发,早上洗头之后会清爽不少。 虽然打鼓之后肯定会出一身汗,之后头发可能也不可避免的湿掉。 但是那正好是让诚酱继续帮忙整理的借口。 “我为什么要慌呢?毕竟就是柴可夫斯基国际音乐节我都去过,而且不是选手,是评委。” 珠手诚话语之中本身就带着些许炫耀的意思。 这让虹夏也没有继续询问的兴趣,只是安静的用着公式化的格式。 “真了不起了不起。” “好敷衍啊,不过没关系,既然是你的话,我也不介意这些了。” 两人昨晚还是一心同体的状态ですわ。 现在也只能说是太阳升起之后让暧昧的氛围暂时被收敛了。 虹夏的侧马尾很快就被梳好了。 然后珠手诚坐在梳妆台前面给自己固定中分。 结束乐队的演出服饰很简单,就是乐队t恤再加上背带裤或者裙子。 简单的搭配,虽然看起来像是情侣服就是了。 “诚酱,我一直不明白,平时的发型就很帅气,为什么每次穿背带裤的时候就想要梳中分呢?” “要说因为什么的话,我可能会说——” “只因......” “算了,不说也罢!” 【情绪值+】 虹夏有点小小的生气。 “你这家伙就知道欺负人!昨晚也是现在也是!哼,演出之前我都不理你了!” 看着转身跑去打鼓的虹夏,珠手诚仅仅只是感叹了一下。 不论是虹夏还是星歌,似乎都还有一点没有完全消退的小孩子气。 这也是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够品尝到的一面。 波奇酱低着头走到了诚酱的面前,组织了大概两分半钟的语言。 “懂了,帮你把头发弄好是吧,稍等。” 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珠手诚知道波奇酱过来需要做什么想要做什么。 毕竟比起让波奇酱继续组织几个小时的语言,不如直接说出来。 明明晚上的时候还是很坦率的,但是为什么到了白天的社交场合之后还会语言组织不出来呢? 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去康复吗? 还是说其实是因为喜欢上了所以说在组织语言的时候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呢? 这一切的一切也并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了。 珠手诚梳头已经从给自己的妹妹梳变成了出来有很多人都愿意主动过来了。 “上台之前还会感到紧张吗?” “有你在的话....应该...对不起还是会.....” “没关系的,毕竟这一次的舞台也足够大了,之后要是继续经历小场面的话就不用担心了。” 珠手诚的安慰让波奇酱稍微放心了一点。 不说别的,因为在livehouse「繁星」演出的时间是最多的。 而且环境也熟悉,所以说波奇酱在那里演出的时候基本上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我试试吧。” 同样作为社恐的尼古丽娜公主这几天在路演的时候也都和小朋友亲切打成一片。 后藤一里有时候还是羡慕她的勇气,毕竟不是所有的社恐都可以快速走出来的。 “虽然说是千年庆典,也不用太慌张,反正公主殿下在这里和我们一起打节拍。” “就算是miss了,也会有最热烈的鼓掌的,不用在意这一部分。” 在结束乐队这里调整状态打鼓的尼古丽娜直接接上了珠手诚的话语。 “虽然没有紧张感是好事啦,但是在我面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要知道,如果朋友之间不够亲密的话,这些话都是在背后说的,我敢说是我知道你知道我说的只是事情而不是人。” 尼古丽娜公主也不介意珠手诚碎碎嘴,毕竟他只是将事实说出来了而已。 而为了不出现那样的情况,堵住诚酱的嘴是没有用的。 只有用稳定的表现让诚酱方才说的话变成假想而已。 只要演奏没有出问题就可以了。 只要演奏没有出问题的话—— 少女演奏中...... 尼古丽娜公主刚才的鼓点已经乱掉了一部分了。 孩子们听不出来,很多的观众听不出来。 以及有听出来的观众保持了沉默,这可是千年庆典,包容一下怎么了? 首先排除是附近散开的卫兵还有散开的黑衣人的眼神太过于的犀利了。 结束乐队只是中间演出的一部分,很多之前路演的时候就很熟悉的面孔确实是真情流露在鼓掌。 在演奏结束了之后尼古丽娜公主也是去和孩子们打成一片。 看着这里洋溢的欢声笑语,珠手诚感觉自己好像都回到了那个无忧无虑的时代一样。 虹夏拍了靠在舞台幕后栏杆上面的诚酱。 “在想什么呢。” “有种看着孩子长大的感觉......” 这段时间尼古丽娜在结束乐队这里的待遇确实好像就是社恐的孩子。 “这么说是不是有点失礼了?” “没事,反正她大概也听不到了,我们的飞机明天就出发了。” “......SNS难道不能交流吗?” “见面和网上聊总是两种感觉,比如说——” 珠手诚转身将虹夏抱了起来轻轻的在额头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像这样。” “好啊,敢欺负我了!我要欺负回来!” 山田凉在一旁看着。 “噫,好肉麻的两公婆。” “好在他们不是我父母,否便样衰了” 加·更 梦想 感谢 遁世宁、爱bASStV、doVE0830、咸鱼qEd、柠檬绿豆加可乐、某永远的十七岁少女、天天向下躺平一生、爱吃脆炸鲜葡萄的吴哥、爱吃橙香咖啡的杨项、星迹通灵究、猫毛衣a、水电君子·阴本明、尘上缘、有鱼啊啊、木木才匕、卓氏丹楼的塔丝琪、宅scr、喜欢蓝花子的林天扫、空尽三杀、两仪云、爱吃海洋食品的苏霸刚、炸天帮泽云大师、英气勃勃的佐山玲奈、瞰肆、喜欢黑紫檀的道龙总、与众不同的乔博南、永安河的凯洛·伦、替身守住剧毒、爱吃豆腐?的魈、帕基娜提供的加更。 ----------------- 昨夜闲潭梦落花,可怜春半不还家...... 总有想要与人分享的梦,却发现分享的时候人不在,这是最让人感受到悲伤的。 “哎。” “你叹个什么气?” 若叶睦现在也在四十五楼常驻了,这里又没有乐队需要玩,又没有人需要等待。 回来之后就做这样一直发神的若叶睦实在是有点让chu2看不下去。 从Raise A Suilen在练习的时候就坐在这里愁眉苦脸的,到了Raise A Suilen练习结束之后都还坐在这里。 不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更像是什么被巫师灌了白色迷魂汤的人偶。 “你哥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他了。” “亏我好心好意关心你你就想要偷我家是吧!!!!” chu2的炸毛有些时候就是一瞬间。 在面对黄瓜的时候猫猫炸毛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珠手诚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快速逃离现场,或者是给两人脑袋上一人一个手刀。 只可惜现在某人正在飞机的尾部。 “所以说......是什么意思?” 喜多酱看着打开的飞机尾部,又看了看已经在这里站好的hhw。 一种大事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 当然同样也是感受到了什么是大事不妙的还有濑田薰。 “心心,这是要做什么?” “我之前一直想,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更开心呢,所以说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大家听着高空的风声还有飞机发动机的声音,似乎高空的寒冷都没有弦卷心的话语来得冰冷。 而看着打开的这一部分,弦卷心想要做什么不能说是司马昭之心吧,也可以说是秃子头上的虱子了。 这要做什么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好了把器材背好,我们要准备开空中演唱会了哦~” 此事在pico之中亦有记载。 “我......我是鸟...我是企鹅...是....” “薰同学,企鹅是不会飞的哦。” “那我先下去了哦~” 弦卷心在大家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直接跳了下去。 除了手上的话筒还有身上挂着的小小的音响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啊?” 降落伞都不背一个就跳下去了,这还真是符合弦卷心作风的事情。 不过就直接给现在这里结束乐队的大家吓到了。 “呐?诚酱,该不会我们也要......” 完全没有给人心理准备就拉着人跳伞,弦卷心还是一如既往的雷厉风行啊。 不过对于身上有风神眼还有冰神眼的珠手诚来说倒是称不上什么挑战。 只不过相较之下结束乐队的大家就十分的难受了。 “大小姐已经为大家准备好了,请到这里来,我们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陪同。” 跳伞这个事情就是有人陪同也是相当恐怖的事情好不好? 不过hello, happy world!的队员还是生猛,或者说习惯了? 没有人陪同就直接跳下去了。 米歇尔更是连降落伞都不带,纯粹就是演都不演了。 “鼓要怎么办?总不能带个鼓棒就下去了吧?再这样下去鼓要和贝斯一起了!!!” “很好鼓手笑话,使我贝斯旋转。” 山田凉这个时候还不忘打趣一下虹夏。 然后在黑衣人的引导之下就跳下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有一首歌《拉库卡拉查》的旋律在众人脑海之中挥散不去。 那首歌的歌词是这样的。 「拉库卡拉查,拉库卡拉查,一个一个跳下去。」 「拉库卡拉查,拉库卡拉查,一个一个跳下去。」 「拉库卡拉查,拉库卡拉查,一个一个跳下去。」 ....... “诚大人需要我们辅助吗?” “不用了。” 在结束乐队的大家都跳下去了之后。 珠手诚这里也没有犹豫,直接迈步出去。 “米歇尔不演了,我也不演了!系统!加点!” 【情绪值-,所有风之翼款式已经到账。】 四十五楼楼顶没有停机坪,但是空地要是给降落伞的话也足够了。 甚至还有泳池落地水。 就算是失误也没有什么关系。 “刚开始跳的时候说实话是真的慌,不过现在好不少了。” 虹夏的呆毛已经焉下去了,空中,鼓棒。 这真的是什么适合演奏的地方吗? 虽然开伞之后,下落的速度开始让人稳定了不少。 但是也没有办法很好的调节气息唱歌啊。 “还有诚酱你这个东西是哪里来的?” “这都是我的努力还有汗水最后凝聚成的结晶,内部其实也是有一些特殊结构的。” “不过我不推荐你们用,毕竟这个一个控制不好的话就直接可以看到凌晨四点钟的洛杉矶了。” “什么是凌晨四点的洛杉矶啊?” 虹夏并不了解珠手诚的地狱笑话。 “简单理解成坠机就可以了。” “那可真是可怕。” “我先回家了,从那边回来之后大家可能都得休息一会。” “之后训练或者演出的事情我们在线上平台聊。” 珠手诚想妹妹了,出去的时候没有一个死傲娇的妹妹在身边打趣还有活跃气氛有点让他戒断反应。 虽然手机里面也有交流,但是很多时候都是已读不回。 虽然东京都市的高楼林立。 但是珠手诚十分自然的就可以找到自家的方向。 腰间挂着的神之眼将风向固定好,珠手诚调整好自己的姿势,向着家的地方不断俯冲。 第228章 轴心 车轮的辐条一根一根,向心辏集,连接起居于中心的轮毂。 辐集而轮运,劲直的辐条汇聚于轮毂,车轮支撑起载重的车辆,滚滚向前。 对于乐队来说也是这样的不断向前,一个乐队要是没有一个乐队应该有的核心的话。 那么距离解散也不远遥远了,可能不一定是距离解散很近,有可能是距离没人来更近一点。 开挂就是不讲理由,落地算得上平稳,还没有来得及收风之翼。 就直接飞扑到正在吵架的若叶睦还有chu2的身边。 “我可想死你们了。” “臭老哥脸太近了~~~” 若叶睦对于突然抱过来的诚酱没有一点的反抗。 只是感受到了世界之中产生的色彩更加的鲜艳。 chu2虽然还在挣扎,但是手上的指甲也收在了手心之中。 避免在自己反抗的时候抓到自己的臭老哥。 就像是猫猫在和铲屎官玩耍的时候要收敛自己的爪子一样。 这也是相当正常的事情。 “出去的一周你们也应该想我了吧?” “嗯。” “哼,只有一点点而已。” 不需要翻译都可以知道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意思。 而且猫猫没有用力的小拳拳打在身上非但没有让珠手诚觉得这是一种极具攻击性的行为。 而是觉得妹妹这身体明明很诚实还强迫自己说不要的动作比较的可爱。 “好好好,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面还有什么,我看看怎么发挥。” 珠手诚回来之后就开始了家庭煮夫模式。出去的时候虽然有pareo照看还有叫过来帮忙的大猫,还有楼下固定端着素食上来的素世。 所以说饿不死是饿不死。 但是说吃得营养均衡的话可能还是有点距离。 “我要吃牛肉。” “只要是诚酱做的都可以。” 若叶睦在诚酱来了之后,精神状态都稳定了不少。 回到家里面就有温暖的餐点等待着,不需要说自己的口味也不需要点单。 这世界上不会有餐厅能够做到这样的心意相通。 如果有的话,或许这个餐厅能够称之为家。 “去院子里面摘点黄瓜吧,这个是需要的。” 黄瓜是需要的,和黄瓜一样的她也是被需要的。 若叶睦之前脸上所有的阴霾全部都在这个时刻消散。 笑得十分阳光,就像是已经成为了正常人一样。 “对了臭老哥,pareo那边也有事情找你,之后和她聊一聊吧。” 今天的Raise A Suilen已经练习完之后各回各家了。 pareo也已经坐上了单程就几个小时的车回去了。 周末过来的时候倒是可以直接和chu2一起睡或者是和诚酱一起睡两天,不过周一还要上学。 就算是第二天赶最早班的列车,也会迟到。 “好,我知道了。” 虽然这几天吃饭都是由哈比内尔王国供应,而且两国料理都有。 只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果然还是自己做出来的饭放心。 毕竟仙人掌在菜品之中的广泛应用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对于哈比内尔王国的大家来说已经习惯了。 但是对于珠手诚这里来说,完全不习惯。 也完全不想要去习惯那样的菜品,毕竟口感可以说得上是诡异。 虽然在甜品里面加点仙人掌没有问题,不过一些日常的菜肴也是仙人掌,确实对于非本地人来说算不上友善。 珠手诚今天要做的是一份惠灵顿牛排还有一份拍黄瓜,能够完美的满足两人的口味。 然后他自己再做一份整个重樱都十分的执念的麻婆豆腐。 剩下的部分则是煮好饭等着一会长崎素世拌好沙拉上来。 “要帮忙吗?臭老哥?正好我有空。” “行,我再相信你一次,去那边把豆腐的水控干,然后从中间横着切一刀,竖着六刀。” 珠手诚觉得现在自己在厨房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至少就算是出事都可以看着,而且切个豆腐,还能出什么乱子呢? chu2抓起豆腐的时候,用力就大了。 那一块光滑的豆腐一下就缺了两个角。 不过后续的工序倒是除了慢一点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还会先把豆腐转过来竖着给本来应该横着的一刀。 也行,反正备菜不用急时间的情况之下只要不伤到手就没有什么问题。 珠手诚这里也进行到了最后一步放罗勒叶。 “也该和祥子说一说了,我不在的时候揉面应该没有那么必要吧?” 此时正在楼下自己房间之中看书的丰川祥子桌上摆着的是自己制作的小小甜点。 在失去了生活的压力之后,她也有一点的时间来完善自己的擅长还有爱好了。 毕竟每天和诚酱交流最多的是有关于厨艺的事情,苦来兮苦的事情诚酱有一种不大想提起的感觉。 这也就让丰川祥子也暂时将苦来兮苦封存在自己的记忆之中。 “人们总是需要向前看的......嘛?” “阁楼之月尚未升起。” “现在还不是时机,现在还不是。” 丰川祥子又捏起一份甜甜圈,将下午看书的时候产生的些许饥饿感驱散。 最近学会做甜甜圈是因为初华貌似开始喜欢吃甜甜圈了? 丰川祥子并不知道二人一体的sumimi其中其实只有一个人喜欢吃甜甜圈。 而初华则是喜欢吃她做的东西,可能不论什么都会喜欢的。 只是因为之前那一次在天文馆吃到的甜甜圈的味道实在是过于的惊艳。 所以说初华才会喜欢上吧? 不过这一切都暂时和丰川祥子没有什么关系。 手中翻阅的正是莎士比亚的《暴风雨》,读到情感激烈的部分时。 丰川祥子十分习惯性的用自己的小小的脚从地上勾起来一罐啤酒,随后熟练接住打开。 酒精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也绝对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丰川祥子认为自己不会成为像是父亲那样的人。 莎士比亚在《暴风雨》第四幕之中有如下的语句。 “我们如梦幻构成,渺小的一生,被睡眠包围。” 只有在这不确定的世界,捕捉自己真实的瞬间,才能够对抗存在的虚无与荒诞吗? 丰川祥子合上书页,到饭点了。 第229章 伦敦逃兵 本文采用的设定是学院,不是高中,其次除了pareo和chu2还差一年成年,其他的都成年了,请诸公明鉴。 ----------- “诚酱给送过来的快捷食品也差不多了啊。” 此刻伦敦的清晨如同数百年前一样,早上有着厚重的晨雾,除此之外泰晤士的味道在空中弥漫也并不是很好。 语言的隔阂即使快要一个月的使用也没有适应。 说的差没人理,说得好就是小莎士比亚。 语法用的话有问题,不用的话也有问题。 而且平片假名诞生的口音比起掺杂了咖喱的口音更加的难以调节。 也更加的难以被人听懂。 无法被人听懂也无法被人理解的语言,真的要说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千早爱音已经疲惫了,所有对于外国留学高大上的滤镜在破碎的瞬间就无法挽回了。 “要是诚酱能带三年队就好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千早爱音最早的一段时间都是吃的诚酱做出来的料理。 能不清楚要是有诚酱带队的话,这一切将会有多么的开心吗? 可惜了之前集中在语言学校上学的时候已经是过往云烟了。 虽然不至于说为了一顿饭回到重樱,但是这没有人情味还满是南铜和铷铜的大英是暂时待不下去了。 退学申请给到学校的时候,表示没有读多久书所以退了一半学费回来。 这算是及时止损吗? 千早爱音就这样离开了这个满是地狱料理的地方。 她并不是在诋毁大英的印度菜,重樱菜,东煌菜,大南菜。 只是因为这里这些都卖到一个几乎贵到没有办法接受的程度,而食堂....... 或许称之为人饲料生产中心可能会更加合适一点也说不定? 伦敦逃兵!启动! ...... “你们兄妹关系还真是好呢。” “当然,她可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对她好对谁好?” chu2面对问出这句话的若叶睦露出了一个猫猫得意的表情。 嘴里面还嚼着刚刚诚酱投喂的惠灵顿牛排。 然后下一刻表情消失则是因为诚酱又开始投喂若叶睦。 “臭老哥你这这家伙关系还真·是·好·呢·” “当然,她可是我的翅膀,我不擦拭谁来擦拭?” 若叶睦露出了得意的眼神看着chu2,两人之间有着微妙的平衡。 只有长崎素世有一种加缪的感觉。 她似乎打包下去自己吃自己的也不会这样感受到孤独不是吗? 自己吃自己的饭至少不会吃到狗粮。 只是长崎素世也没有注意到的时候,自己的碗里面也有了。 虽然不是直接投喂到嘴里面,有亲疏远近的关系,但是确实好像比起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好不少啊。 至于丰川祥子,纯粹就是忘记了今天珠手诚回来,已经在楼下用甜甜圈将自己的肚子填满了。 没有一点的威胁。 真的是好收拾呢。 “你都不喂我了.......” 山田凉作为过来蹭饭的,没有一点过来蹭饭的觉悟,还佯装十分委屈的样子掏出手帕来擦拭自己的眼角。 就好像自己是被抛弃的小女朋友一样。 ...... 珠手诚则是一脸冷漠看着山田凉。 别的结束乐队的成员都回去休息了,只有你一个人过来蹭饭。 山田凉的行为在结束乐队之中也是相当突出的。 “还是你对我好。” 珠手诚只是放了一片惠灵顿牛排,然后山田凉就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变脸不扣豆。 这一切的一切变化的有点迅速,让长崎素世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就已经发生了。 吃饭的大家就真的像是一个大家庭一样,比起冰冷的空荡荡的房间。 还是这里更加的温暖啊。 ...... 千早爱音走出学校的那一刻,心里充满了迷茫和失落。 她不止一次地想象,若自己能够顺利适应这个地方,一切会是多么美好。 然而,现实却是无情的,语言的障碍、文化的差异,以及难吃到反人类的饭菜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漫步在伦敦的街头,晨雾依旧蔓延,隐约透出几缕阳光。 忽然,她看见一家小餐馆。 “既然都要走了,不如就最后......” 千早爱音抱着对大英最后的信任进入了这家餐馆。 期待未来的一切都是能够变好的。 “我好不容易相信一次,你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对于千早爱音来说,这最后一顿不美妙的早饭更加坚定她要逃离这个国家的心。 不说别的,就是按照这个国家的饭菜质量继续吃下去,肯定是没有多余的能量还有营养给她不断成长的! 明明都这么久了还是有一些关键部位始终都是微胖不起来的状态。 “回去之后再多吃一点吧。” 千早爱音已经物色好了学校了,回去之后过一个面试就可以了。 毕竟是在外面留学,所以说成绩和笔试没有什么问题。 同时距离家比较远的距离方便千早爱音避开初中的时候认识的同学。 只要去到新的环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不过这个点,估计大部分班级的小团体也都差不多组建完毕了吧?” “到时候想要融入的话,难度可能也会更高也说不定,不过......先回去吧。” 千早爱音出去的这几个月想家了,也想爸爸妈妈了。 和其他人不一样。 她的父母能够给予的爱还有关心都是切实存在的。 甚至能够理解她给予自己意志做出来的一些决定。 这在其他同龄人大家长主义十分普遍的状况之下,显得十分的自由甚至有点放纵。 “之后和校长约好了,休息一天就去面试吧。” 千早爱音回来了,看着列表之中置顶的某人,现在也多少犹豫。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 “毕竟从伦敦灰溜溜的逃回来了还要找老师什么的不大好......” 虽然珠手诚在千早爱音的心中已经是挚友的位置了。 但是明面上相处最多的时候,一层隐形的身份挡在两人中间。 珠手诚只消(方言)听到“sensei”一词的时候,就知道在两人之间隔了一道厚障壁了。 第230章 不可燃垃圾 “sensei,我尽力。” 铃之宫家,音乐室。 珠手诚现在依旧在进行小提琴的教学。 初学者在学习的时候肯定是有很多时间都像是锯木头一样。 这无可厚非。 “爱莉珠,你来给你姐姐示范一下这首曲子应该是什么样的吧?” 发现了从刚刚开始就一直盯着莉莉纱的爱莉珠有些心不在焉。 这两姐妹都有点小问题,不过总体来说还是比较让人省心的。 “是。” 爱莉珠本身练习小提琴的时间就比较久,不论是技巧还是情感都没有可以挑剔的部分。 “莉莉纱,不要看我,我手上没有演奏的乐谱,看你的妹妹如何在演奏。” 珠手诚发挥了经典的几个连招。 看我,看黑板,看书。 这三件事情都是可以随时硬控学生的法宝。 铃之宫莉莉纱在想什么珠手诚不是怎么清楚,爱莉珠是不是看她便宜姐姐的眼神已经变了不少了。 这说不定已经是听过演奏会了要变成迷妹了。 正常,毕竟不是什么剧情都是赶得上的。 照顾好家里面的Raise A Suilen还有身边的乐队已经让珠手诚精疲力尽了。 这边的话,看看演出听听live差不多了。 “莉莉纱,有没有和你说过转身的时候要小心一下双马尾铲到人?” 珠手诚都不知道这双马尾究竟是使用了多少的发胶才固定下来的。 铃之宫莉莉纱转身去看妹妹的时候直接抽到了珠手诚的脸上。 得亏皮糙肉厚,不然的话这一下高低得重伤倒地。 “啊对不起!!!!” 铃之宫莉莉纱打算转身过去鞠躬道歉,然后又抽.... 头发在抽到珠手诚之前就被珠手诚给挡住了。 “好了,继续看你妹妹的演奏吧。” 爱莉珠是演奏并没有因为刚刚的小插曲乱掉太多。 迅速的找回了合适的位置。 最后当曲目结束的时候缓缓收起琴弓。 “爱莉珠,你今天也在想什么事情吧,能够听出来有点犹豫,小提琴是距离灵魂最接近的乐器。” “我能够听出来的,而且我猜和你旁边这位脱不了关系吧?” “那个.......” 铃之宫莉莉纱直接挡在了爱莉珠身前,让粉毛妹妹直接开始春心荡漾。 这家伙也是不折不扣的魅魔的。 “这事情我来和老师说吧,和爱莉珠关系不大,是我的问题。” 珠手诚看着莫名其妙就挡在了爱莉珠面前的莉莉纱。 然后又回想了一下自己这里有什么问题,最后得出的结论好像是自己也没有给什么压迫感啊? 这种情况之下为什么会有人直接应激呢? “不是,这不是正常会发生的情况吗?状况不好休息一下恢复一下,莉莉纱,你也冷静一下。” “你刚刚的表情好像就是和乐队成员吵完没有恢复过来一样。” “老师,别欺负我姐姐了。” 当爱莉珠也出来护住莉莉纱的时候,珠手诚确认了现在的情况大概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随后放下身旁的小提琴。 “先休息十分钟吧,状态不好的话继续授课也没有什么效果。” 珠手诚出去招呼女仆将之前存放在这里的吉他取过来。 既然现在莉莉纱都已经暴露了,那么也可以在教学之中直接加入一些其他元素了。 像是吉他什么的也不用藏起来了。 “老师,这是我们要新学的课程吗?” “不是,只是为了让你姐姐更加熟悉节奏而用到的道具而已。” “因为你姐姐比起小提琴的旋律,更加熟悉另一种乐器,你也应该知道吧?” 爱莉珠确实知道,之前在某次社区的演出之上,姐姐还有另外一位学校的学姐一起演出得十分甚至九分激烈。 那样的场景让爱莉珠感受到了姐姐究竟是多么帅气的存在。 “我知道。” “所以说从熟悉的乐器开始的话,就不会有太多的问题,你也尝试和你姐姐合奏一下吧?” 众所周知,在少女乐队的番剧范围之内,合奏就是____________ 而组建乐队的承诺不亚于___________ “诶?要和欧内撒嘛合奏吗?” 【情绪值+】 珠手诚已经见过了很多变脸不扣豆的人,所以说眼前的爱莉珠变脸不扣豆也没有让他有多大的反应。 “是的,你没有听错,不过合奏这件事情还是看默契和练习的,就算第一次合奏不好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可是,老师,我和姐姐的默契……你知道的。” 爱莉珠有些犹豫,目光闪烁不定。 她对莉莉纱的崇拜让她心中五味杂陈,再说了也才成为姐妹没有多久。 之前都还是陌生人的关系,只不过是被音乐拉近了而已。 “别担心,爱莉珠。” 珠手诚微笑着下意识的想要去摸摸头,但是最后还是收回来了手。 给了莉莉纱一个眼神之后摸头的换成莉莉纱了。 “就算开始时有些尴尬也没关系。音乐本身就是一种沟通,你和你姐之间的默契会在演奏中逐渐培养出来。” “如果能解决和锯木头一样的小提琴声音就更完美了。” “别的不说,至少是一次不错的放松活动不是吗?” “不用担心,我也在和你们一起合奏,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和你姐姐会把你拉回来的。” 铃之宫莉莉纱有点白眼瞪着珠手诚,要不是珠手诚知道其实这是骨子里面压抑的外在表现。 或许珠手诚都会怀疑这家伙来到铃之宫家之前是不是姓日向的。 “那我亲爱的妹妹的第一次就由我先收下了。” 【情绪值+】 珠手诚不动声色后退半步。 妹控真恶心。 哦他也是妹控啊,那没事了。 “臭老姐你不要用这种会让人随意误会的语言啊喂!!!!” “没看到老师看我们两个的眼神都奇怪了吗!!!!!”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的言语,珠手诚平时都是给别人吃狗粮的。 这下也终于轮到他吃别人的狗粮了。 方才的曲子合奏对于珠手诚来说很容易,对于爱莉珠来说也不困难。 莉莉纱也跟得上节奏,但是脸上也依旧还是比较僵硬。 “很不错,即使是miss了不少还是跟上了,但是你没有满足吧?莉莉纱同学?” 珠手诚倒是感觉到铃之宫莉莉纱刚才的压抑,以及确实察觉到了在小提琴上的进步,本来打算开导一下。 “呵呵........” “开什么玩笑就你刚刚那种程度的节奏吉他就想让我满足吗!?” “别自大了,我国中的时候能够弄出来的动静都比这个更爽啊!” “这种程度的吉他还想安慰我?趁早回小学重修吧!你这博人传(不可燃垃圾)!!!” “哈?” 珠手诚有点呆滞看着眼前的家伙。 不是怎么就开始开火了? 憋不住了就找诚酱泄泄火是吧? 第231章 有病去医院 小孩子不懂事,骂着玩的。 但是珠手诚愿意尊重所有孩子独立的人格也尊重孩子的自主性。 孩子喜欢骂人怎么办?除了良好的引导,我们还有另一条路可以选择。 “(龙门粗口)” “(抗吧语录)” “(核战避难所吧语录)” 【情绪值+】 珠手诚的表达不疾不徐,反而所有的音节都充满了抑扬顿挫。 在场唯一感受到自己不应该在这里的铃之宫爱莉珠误入天局。 看着自己的老姐和老师对骂,内心之中某种东西好像楞了一下。 站在门扉之前的爱莉珠现在还没有进入门扉。 铃之宫莉莉纱也没有想到眼前的老师竟是高手,不过已经开骂了。 哪里有认怂的道理? “(关西粗口),你这不可燃垃圾!” “太经典了,你难道就想不出别的骂人的语句了吗?” 【情绪值+】 不论铃之宫莉莉纱的语言如何的尖锐以及激烈,珠手诚的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攻击力实在是不够,主要是前世经过的洗礼实在是过多了。 “莉莉纱,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骂人像是在撒娇?” 伸手拦住了自己打哈欠的嘴,珠手诚没有波澜看着眼前的家伙。 很明显,最开始可能是真的压抑了。 然后后面就是情绪上头了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再加上确实这里的隔音相当的好也不用担心说出来会被其他人听到。 “莉莉纱,你继续吧,说不定再说几句就能逗我开心起来呢?” “对不起,我实在是没有绷住,我不是说你的骂人软绵绵的,只是有点想笑而已。” 【情绪值+】 “你说了这么久都不累吗?我这里都已经听得耳朵起茧子了,就算你赢了吧,就当这吵架你赢麻了。” 铃之宫莉莉纱哪里经受得住“典乐急绷笑麻”六子箴言的攻击啊。 只是几个回合之后就败下阵来,成为了败军之将。 “好了,把你刚刚骂人的力气用在练习上吧,这样的话你的进步绝对会惊艳到众人。” 珠手诚将一切都收回正轨。 直接不和铃之宫莉莉纱继续对骂了,找不到对象发泄的铃之宫莉莉纱只有一个人在被子里面偷偷摸摸哭的场景肯定十分的美味。 “接下来继续上课吧,我估计你已经记不得刚刚在合奏的时候你是在什么地方断的了,不过没关系,我记得。” “在这个小节的时候手要这样放。” 授课的时间基本结束,恢复平常状态的莉莉纱很快的就将这一切都好好的吸收了。 虽然上手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 “老师,我想学那个。” “我不是把技法都教给你了吗?” “不是老师我想要学你的那个,就是那个。” “......我不教别人骂人,会是一回事,平常生活之中不会用到也是一回事。” “溜了,对了这个给你们。” “这是?” “livehouse的票,如果有空的话来吧。” 珠手诚直接给了三张票,然后就爽快的走人了。 继续留着反正也没有什么事情,指标也没有收,不值几个钱自然也不需要收。 这就是有钱带给珠手诚的底气。 “姐姐,莱芜好似是什么?” “就是演奏的场所啊,只不过......” 铃之宫莉莉纱看了一眼上面的时间,这三张票应该如何分配呢? 她和爱莉珠都有一张,然后剩下还有一张。 “只不过......” “剩下这张票该不会要去找那家伙吧?” “那家伙?” “一个脾气很臭的黑毛鼓手而已,不用在意她,你要去吗?” “姐姐要去的话我就去。” “好,我不去了。” “等等!我去。” 刚刚辩驳输给了珠手诚的铃之宫莉莉纱现在靠着自己的套路将自己的妹妹给圈进去了。 虽然扳回一城的对象不对,但是确实扳回一城。 被姐姐的套路控制的爱莉珠没有觉得有什么冒犯,只是觉得这样的姐姐也很帅气。 真的是没有救了。 被套路了都还不知道,这最后的最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啊。 “这个乐队是......嘶。” 看到这张票上面的信息的时候,莉莉纱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姐姐,这个叫做hello, happy world!的乐队怎么了?” “这个乐队,是弦卷家的。” “啊?” 为什么弦卷家这样家境的大小姐就可以毫无顾忌的玩摇滚。 而她就得躲躲藏藏呢? “珠手老师,我家孩子有劳你照顾了。” 迎面走来的是和真奈美一个重量级的家伙。 看着珠手诚的视线仿佛并没有一点的生气,反倒是死气沉沉的。 眼神之中的情绪没有办法为珠手诚所完全感知。 “应该的,夫人的两位孩子都是有毅力的,要不了多久都会成为「淑女」。” “这一切都是有劳老师费心啊。” 女仆都无视掉了眼前的这家伙。 铃之宫夫人,这家伙着实骇人啊。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的话,回见,家里尚有要事。” 随便找了个借口直接离开。 留下了像是鬼魂一样的铃之宫夫人在走廊之中游荡。 附近有铃之宫夫人游荡,所以此刻不能入眠。 双目无神的她依旧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不断的在别墅之中巡逻。 “这人怎么还没有关精神病院里面去?有病就去治啊!” 第232章 对邦 “所以说臭老哥你就为了满足你小女朋友的愿望希望Raise A Suilen在「繁星」演出?” chu2对于回家之后找自己谈事情的臭老哥态度还是不错。 毕竟膝枕再加上梳头确实舒服,让她有点不能自已。 现在的话诚酱提出一些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估计chu2都不会拒绝就是了。 “是的,而且这也是一场对邦的邀请,结束乐队对于Raise A Suilen的对邦邀请,你该不会害怕了吧?” “少来激将法,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对付傲娇的时候,要么激将法,要么撤回爱护。 这两种方法都是屡试不爽的。 chu2起身之后站了起来,和珠手诚平视。 “现在和你对话的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代表Raise A Suilen正式接受来自结束乐队的对邦邀请!” “并于此宣言!Raise A Suilen将会用尽全力击溃结束乐队,你就好好看着吧!” chu2尽可能的想要让自己的眼神变得凶狠一点。 毕竟这并不是兄妹之间的争端,是战争,是一场堂堂正正的战争。 “哼,想超越我?” 眼神冰冷下来宣战而已,有什么不会的吗? 别说chu2是变脸不扣豆的,他也可以是变脸不搭脚的。 甚至不用翘起二郎腿搭上去,就有足够的气场和chu2斡旋。 “你尽管尽全力来吧,不然的话我害怕我没有办法尽兴呐!!!” 随后珠手诚身上气场不再遮掩,一把抓住chu2。 “还有,在我没有给你梳头梳完的时候,不要急着走。” 被抓住的chu2浑身的气场还有刚才宣战的态度全部都没有了。 宣战是宣战,生活是生活。 难不成真的乐队之间宣战了她就能下狠心将自己的臭老哥赶到四十四楼的另一半去住不成? 要是真的赶过去的话chu2都不知道自己之后究竟是需要面对多少的偷腥猫。 这很明显并不是一个划算的买卖。 “这样就柔顺了,晚上喝水的时候注意不要落在头发上面了,不然的话重新梳一遍需要的时间和精力还是很多的。” “还有喝水不小心掉床单上面你也应该学会自己洗一洗了。” 珠手诚还在这里持续的唠叨,主要是一周在外面,回来之后发现chu2的床铺基本上可以说得上是狗窝。 或许考虑到本人的属性将其称之为猫窝更加合适? chu2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神无辜地望着满床的杂物。 床单上堆满了乐谱、空饮料瓶,还有几件最近没时间洗的衣服,仿佛在诉说着她这几天的忙碌和疲惫。 她的确是RAS的制作人,繁忙的日程让她几乎没有时间好好收拾自己居住的地方。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她还懒。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 她低声辩解,试图找个借口为自己辩护: “最近排练和准备演出都忙得不可开交,哪有时间顾及这些小事?” “再说了平时都是有臭老哥你help的,这次只是你出去久了一点而已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轻轻在chu2的脑袋上面敲了敲之后,珠手诚现在感觉自己的精神也清爽起来了不少。 “你也应该学会自己收拾了,就当是减轻我的负担去尝试一下吧。” “.......” chu2不想说谎,也不想要去做一些做不到的承诺。 所以说此时此刻回应臭老哥的仅仅只有月色,沉默的月色。 “总不能我照顾你一辈子吧?” “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反正是臭老哥的话。” “想得美,你这样的话,哪天要是我逃离了这个世界,你怎么办?” chu2睁开了正在享受的双眼。 “那我会用尽一切力量把你禁锢在我身边,如果这样还是被你逃了。” “大不了一起逃走就是了。” ...... 珠手诚无言,只是继续帮chu2梳头,至于之后对邦的事情。 那是之后线下live的事情了,没有必要现在就紧张起来。 再说了,Raise A Suilen需要尽全力打败结束乐队,但是对于结束乐队来说。 只要和Raise A Suilen打个三七开就能够达到目标了。 因为Raise A Suilen本来就是有关岛音乐节和武道馆的双重认证。 而这样的对象对邦的乐队,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在结束乐队的这段练习的时间之中,凉基本上可以进入职业的水准。 后藤一里的发挥也能够在山田凉的上下徘徊。 鼓手的发挥不一定需要很好,只要能够稳定的打4\/4就没有人去管鼓手。 鼓手的发挥表现如果不够的话,就可以让别人来发挥了。 距离鼓手更加显眼的目标远了一步,但是对于整个乐队来说是好的。 最后是主唱了,喜多主唱没有挑刺的余地,虽然和layer碰差了....有点多。 但是对于观众来说也足够他们high起来了。 至于最后最重量级的珠手诚,能够发挥的实力受限制于结束乐队大家合奏的时候实力的上限。 珠手诚已经很久没有经历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了。 “放心,那一天不会轻易来临的。” “但愿如此。” chu2起身转了一下确认自己头发情况,也是这一切互动的结尾。 “臭老哥,舞台上面对邦的事情稍后再说,虽然现在这个要求可能有点过分了。” “我想吃牛肉了。” “夜宵啊,行,什么部位几分?” “八分西冷。” 滋滋起来的火焰,让牛肉的汁液不断的溅出来。 些许的香味在这里蔓延。 “既然都吃了多吃一点,吃得少了可没有办法长身体,虽然一直长不高也挺可爱的就是了。” chu2撕下牛肉的动作多少有点私人的怨气。 第233章 卖钩?真的假的? livehouse「繁星」 “据说今天这里有对邦啊。” “切,什么结束乐队和Raise A Suilen的对邦,我看是hello, happy world!和Raise A Suilen的对邦还差不多。” “对啊,结束乐队有什么很有名的曲子吗?相比之下至少hello, happy world!无处不在的欢乐可以和上过武道馆的Raise A Suilen拼一拼。” “别抓着hello, happy world!说事啊,今天过来开场的相声乐队亚历山德罗主义也未尝不可一战好吗?” “要是亚历山大听到你这话绝对会给你签名的,你小子该不会打的是这个主意?” “诶嘿,被你看穿了吗?说实话要是亚历山大他们音乐能更好一点就好了,这样也不用每次过来都是相声热场了。” “是啊,依我看什么Raise A Suilen什么结束乐队什么hello, happy world!就应该给亚历山德罗主义让路!” “朋友你是不是小黑子啊?有这么捧杀他们的吗?虽然和结束乐队比起来可能会好一点,但是亚历山德罗主义想要和Raise A Suilen碰一碰还是不大可能。” 观众的意见是自由的。 只不过听到了这一切意见的结束乐队的大家多少还是有点火气的。 毕竟其实对邦虽然大部分时候都是竞技性的,但是也有很多时候是交流性的。 在结束乐队是弱者的时候去说—— 「哎呀胜负不重要没有必要分个高下。」 然后是强者的时候就狠狠的羞辱弱者什么的。 这种双标的情况也是有可能存在的,但是不会是现在存在。 “客人,您的饮料。” “谢谢。” 伊地知虹夏脸上的笑容并不会因为这几句话而产生动摇。 毕竟今天是开心的时刻,再说了结束乐队也是在千年庆典之中压轴的存在。 虽然和压大轴的hello, happy world!还有差距,不过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了。 并不至于因为眼前的几个观众随便的几句讨论而不爽,最多就是可乐加半杯冰尝试让他们冻伤而已。 这是在店员的职权范围之中的小小的报复,有仇从来不会多留哪怕一分钟的。 要乐奈在一旁一边吃着抹茶巴菲一边饶有兴致看着虹夏不爽的小动作。 “有趣的女人。” 观众拿走了饮料之后倒是也前去找个地方待着等着开场mc(暖场)。 至于可乐之中的冰多少的问题?在黑暗的环境之中不是很能看得清楚。 “其实我这里还有一些小道消息。” “什么小道消息?” “其实知道为什么结束乐队每一次都会被安排在一个相当重要的位置吗?” “为什么?” 观众自顾自的聊天,来打发这无聊的时间。 或者是掏出自己的手机来消磨这多少有点无聊的时间。 “据说啊,我只是听说啊,听说结束乐队的键盘手,其实啊.......” “其实什么?” “其实在给店长卖钩子。” “嘶?这种事情保真吗?” “我都说了只是听说的,哪里保真呢?” “那看来不得不信了啊。” 真相对于人们来说重要吗? 真相对于追求真相的人来说是重要的。 真相对于人们来说并不重要,人们相信的真相充其量不过是他们愿意相信的真相而已。 所以说当不确定性出现的时候,人们愿意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将这一切都脑补完全。 这种由主观意志做出来相信什么的选择会让人的逻辑自洽,也会让他们对于自己推理出来的事情深信不疑。 至于事情本身的真相是什么,没有人在意。 珠手诚已经记下来这些人是什么样的了,在雇佣的黑帮对丰川家发动奇袭之前,先让他们帮忙套几个人的麻袋吧。 这些事情肯定有人愿意干的。 要是店长真的把沟子卖给他了,这些人说也就说了。 但是问题是店长也没有卖钩子给他,那么这群人很明显就是在造谣。 这些人在造谣,造谣的家伙会付出代价的。 “虹夏,不要急,今天晚上的话他们能够长教训。” 虹夏的呆毛都警戒起来了,这些就是珠手诚也要花一点时间来安慰。 “该不会?” 虹夏想到了之前第一次珠手诚带她喝酒的时候去的地方。 该不会是那边随便神隐人然后丢到河童的生产厂里面做罐头吧? “不不不直接把他们做成海星罐头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啊?” 珠手诚并没有能够第一时间理解虹夏的脑回路。 毕竟鼓手虽然平时都是可以说暴躁。 在乐队里面有些时候打鼓打着打着就开始狂起来了。 但是你知道一个有正常常识的少女直接把做成海星罐头这样的事情挂在嘴边多少还是有点骇人了。 虹夏的表情好像也十分的不安です。 “不不不不至于不至于,套上麻袋打一顿差不多了,说句坏话罪不至死好吧。” “那就好,套麻袋的时候记得叫我。” 虹夏和珠手诚的意见差不多,既然套麻袋打一顿可以解决的事情。 那就这样解决吧! 毕竟这也是摇滚的一部分。 子曰:“朝闻道夕死可矣。” 早上打听到了去别人家的路晚上就可以弄死他们全家。 放在现代社会来说温和了不少。 只是套上麻袋打一顿而已。 已经十分的温和了好吗? 到时候如果距离比较近的话还可以给山田凉的医院创造业绩。 然后过去医院之后山田凉要是觉得酒精消毒更好的话,桀桀桀桀桀桀桀桀。 至于打错人?不可能的,店长已经在监控里面截图了,到时候敲闷棍少不了她。 毕竟什么档次竟然敢随便点评她妹妹还有她妹夫? 伊地知星歌坐在前台看似十分慵懒伸懒腰,但是实际上已经开始考虑晚上要不要让自己的吉他久违的见见血了。 这一切都不是她开头的,最早还得追溯到乐队「未来深红」的诗船她老人家用吉他单挑摩托暴走族。 结束乐队虽然只是乐队,但是能够触及到的地方,可不仅仅只是乐队啊。 现在依旧在对不同的乐队进行挑剔的观众还不知道自己晚上的命运是什么。 第234章 最高的山最长的河 “去候场吧,我们最后还是要好好的全力以赴!” 结束乐队的打工时间结束,在候场室进行候场。 珠手诚现在正在尝试激发一下结束乐队的干劲。 “虽然和Raise A Suilen的大家关系都不错,但是这正是她们全力以赴的理由。” “我知道对于我们来说这很挑战。” 对于结束乐队来说,这是一场巨大的挑战,我打RAS?真的假的? 这一次对邦是为了珠手诚,也是为了虹夏的梦想。 虹夏想要让这里,想要让livehouse「繁星」成为令人骄傲的地点。 想要让这里成为摇滚的圣地,或许不一定有像是那么的有名。 不一定像是「未来深红」诗船的「space」那么有名。 而且如果这一个过程之中能够和珠手诚一起前进的话。 如果在这一个过程之中能够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前进。 这是最好的,也是她的愿望。 现在珠手诚正在用自己的努力给这里注入新的活力。 所以说虹夏现在也收敛了自己呆毛的动作,小手微微握拳。 “尽力而为,不留遗憾吧。” 组成了圆阵的结束乐队成员脸上的神色各异。 后藤一里还是有对于这一场可以说是很重要的演奏的担忧。 山田凉则是一如既往的冷淡没有什么表情。 喜多酱倒是比较的自信,主唱是星星嘛。 珠手诚无喜无悲,仿佛这就是一场正常不过的演出而已。 倒是虹夏的紧张已经通过手汗传递给大家了。 “A!A!o!” “A!A!o!” “A!A!o!” “A!A!o!” “A!A!o!” 珠手诚一出手就是某些人好几年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就和chu2一出手组建乐队一下子就是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一样。 Raise A Suilen已经在这里等待很久了,珠手诚的战前动员也是被Raise A Suilen的大家听得清清楚楚。 chu2对于这认真的的臭老哥态度十分的满意。 被人当做劲敌的感觉并不错。 “很有精神嘛,结束乐队。” 坐在单人沙发之上的chu2现在像是君临王座之上的王,在等候着眼前的勇者小队结成队伍进行挑战。 pareo随侍在身侧,俨然一副四大天王之首的样子。 暗黑丸山彩正在散发自己的力量。 “不过今天你们所有的挑战注定是无望的,Raise A Suilen会告诉你们what the highest mountain and longest river are.” 珠手诚对于自己妹妹的傲娇倒是已经习惯了,虹夏也习惯了。 现在孩子虽然快要成年了,但是中二一下好像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就是了。 “拼上你们的全力吧,这样至少能让我们尽兴。” 黑暗几乎要凝聚成为实质在chu2的身边的时候,pareo的发言直接将刚刚酝酿好的气氛给打断了。 “好了chu2撒吗,差不多就说到这里吧。” “您就真的不害怕回去cheng2撒吗直接自闭不做饭了吗?如果cheng2撒吗不给chu2撒吗做饭的话,pareo都可以想到——” “吃不到新鲜牛肉煎出来牛排的chu2撒吗又哭又闹真的是好可怜啊!” chu2炸毛了,直接面对pareo开始炸毛,一把把pareo按在沙发上面就开始挠痒痒。 珠手诚看着一脸愤怒的chu2还有一脸享受的pareo,现在哪里不知道谁乐在其中? 虹夏忍不住笑出声来,紧张的气氛在这突如其来的插曲中稍稍缓和。 她环顾四周,看到每个成员脸上的表情都放松了不少,心中暗自欣慰。 “chu2,你也不希望回家之后没有......” “这位重樱的制作人,你冷静一下。” “哼,到你们上台了,可不要到时候连暖场都没有办法暖起来。” chu2嘴上说着不要,但是实际上还是相当的老实的。 上一句话翻译翻译就是说:“即使你们没有演出好也没有关系,Raise A Suilen会把你们缺少的部分补回来的。” 结果出口的时候就不是那么让人讨喜了。 “我会的。” 结束乐队虽然没有太多的粉丝,但是也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今天的开场并不是传统的上台先答谢大家然后再开场。 而是。 台上的一束灯光直接照亮在了山田凉的身上,贝斯随即开始告诉现场的大家。 贝斯的声音究竟是有多么的震耳欲聋,又是多么的让人清爽。 纯粹的情感宣泄可不管什么观众跟不跟得上。 山田凉的音乐很纯粹。 纯粹的音乐与纯粹的饿狼一般的节奏想要把观众都吞噬。 「一会弹完了要去吃什么呢?」 随后一束光点给了虹夏。 有了鼓点,有了节奏,一首歌就可以宣布正式开始。 只是淡出的贝斯将主要的节奏全部留给了虹夏。 「之前没有试过这个节奏还有鼓点,因为太难了。」 「不过,现在的话,应该能行!」 虹夏头上的呆毛绷紧,深吸一口气。 人们往往喜欢形容鼓点像是雨点一般。 而不同的鼓手所表现出来的情感是不一样的! 如果放在隔壁会使用中杯大杯超大杯来表现实力的话。 那么现在虹夏终于从中杯之中迈进一步,正式跨入大杯的行列。 「看来大家的状态不错,就按照诚酱给的策略扬长避短吧。」 喜多郁代上台之后没有握住吉他,而是双手握住自己的嗓子。 比起握住麦克风在视觉上会给人更多的冲击力。 “啊~~~~~” 喜多郁代的歌声十分的白,直白,在没有任何多余的节奏的铺垫之下。 唱出来的就是她的实力,唱出来就可以让人感觉到声音之中有共鸣。 仅仅是开嗓的几个音节,就已经将所有人的内心全部都抓住。 「也该习惯了吧?」 「究竟要多少次发挥失常我才能稳定呢?」 「我想要成为英雄,谁的英雄都无所谓。」 暗暮之中,后藤一里的吉他比起雷声来得更加的迅速。 黑白键盘画出的天地之间,珠手诚的引导则是瞬间迸裂的金色闪光。 第235章 骤雨の狭间 推荐bGm:骤雨の狭间 (Rainshower) \/ Silentroom (2019) | FRENZ 2019 ------------------- 对邦? 这件事情重要,但是不重要。 歌曲正式开始之前炫技又有什么问题? 音乐在取悦观众,取得共鸣之前,要是连自己都没有办法爽到! 那么这样的音乐这样的演出不要也罢! 摇滚本身就是一种表达叛逆的方式,能够顺遂大家意愿的摇滚已经从最初的意义偏向流行了。 狂躁的鼓点还有键盘似乎压得整个livehouse之中都像是在疾风暴雨之中一般。 想要逃离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深陷在泥潭之中。 “好强的压!!!” 方才还在质疑结束乐队的观众现在也震惊了一瞬。 那声惊叹并非赞美,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喉咙后挤出的呻吟。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地按进了深水,四周的空气变得粘稠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鼓膜深处的轰鸣。 舞台上的灯光不再是照明,而是刺破黑暗的狂躁的闪电,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山田凉贝斯那沉重到令人窒息的声音,如同闷雷在胸腔里滚动。 名不见经传的乐队竟有此等实力? 之前难保不是他认识错误!? “喂喂,骗人的吧?这个实力的乐队要靠卖钩子才能拿到好位置吗?” 质疑者身边的朋友艰难地转过头,试图表达同样的震惊。 但他的声音在巨大的音浪中如同蚊蚋。 他眼前的景象已经开始扭曲变形。 “闭嘴,别打扰我,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第一个开口的观众粗暴地打断了他,眼睛死死盯着舞台—— 瞳孔却失去了焦距。 他不是在看乐队的演奏。 而是在“感受”那由纯粹声响构筑的、铺天盖地的幻境。 是的,能让人产生幻觉的可不仅仅只有马西洛学姐的冰啊!!!!!!! 我结束乐队也丝毫不差的!!! 头顶不再是livehouse低矮的天花板。 天花板容纳不下结束乐队狂躁的音乐。 反而还是结束乐队的桎梏! 被珠手诚调教出来的四人几乎成为了笼中的困兽。 囚困他们的并不是这小小的livehouse黑色没有反光的屋顶 而是翻滚咆哮、浓得化不开的铅灰色乌云! 那云层厚重得如同浸透了墨汁的海绵,沉沉地压下来,仿佛触手可及。 每一次虹夏的鼓槌落下,都像是一颗巨大的雨滴狠狠砸在云层上。 似乎要来的并不是温柔的,柔和的,软绵绵的雨。 而是不断坠下的冰雹! 同时带来一阵密集的、几乎同步的“噼啪”声——是真实的声音! 冰冷的、带着某种金属腥气的雨点,起初是零星的试探,随着鼓点骤然提速加力,瞬间演变成倾盆暴雨! 虹夏的呼吸已经早就紊乱,但是并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如果打完鼓连呼吸都没有乱的话,那么还如何称得上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邦? 就算是下一分钟即将因为窒息而死去,此刻也要用鼓点—— 撕碎命运的咽喉! 豆大的雨点混杂冰雹不再是垂直落下,而是被无形的狂风裹挟着,横着、斜着、疯狂地抽打下来! 视野瞬间被灰白色的水帘模糊。 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却奇异地点燃了皮肤下的血液。 脚下不再是坚实的地板,而是泥泞的、不断翻涌的沼泽,每一次想要移动双脚都异常艰难,仿佛要被这由声音化成的泥潭吞噬。 就在这时—— “嚓——!!!” 一道惨白到近乎刺眼的雷光,撕裂了浓重的乌云! 那不是闪电,是后藤一里的吉他! 她的手指在琴颈上狂舞! 每一次狂暴的揉弦,都迸射出锐利如刀锋的电流! 雷光并非一闪即逝,而是持续不断地炸裂。 如同雷电将军挥舞着雷光在乌云中劈砍,将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 让人头皮发麻,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雷光映照下,是汹涌的人潮! 不,那已经不是观众了。 那已经不是一般的观众了! 要出重拳! 虹夏手上的力度更大了! 在暴雨和狂雷的交织中,每个人都像是被剥去了日常的外壳,露出了最原始、最狂野-最赤裸的内心! 他们不再仅仅是站着,而是在泥泞中挣扎、在暴雨中咆哮、在雷光下狂舞! 如雷的欢呼声还有鼓掌的声音并不比起贝斯还要响亮! 人群之上手臂如同扭曲的丛林般伸向舞台的方向。 身体随着虹夏那疾风骤雨般的鼓点疯狂地甩动头颅。 湿透的头发像黑色的鞭子抽打着空气,汗水(亦或是雨水?)混合着狂热飞溅。 一张张面孔在明灭的雷光下扭曲变形。 是的,这里并不是人间! 这里可是风暴的正中心! 铃之宫莉莉纱从未想到自己的那一位老师能够有如此疯狂的时刻。 “那个键盘已经疯了,能弹着三架键盘的同时还空出手来搓dJ台。” 铃之宫爱莉珠只是看着自己姐姐抓紧的裙角。 这个状态的姐姐还是第一次看见。 “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这么大吗?” “莉莉纱,上面好激烈啊!要是我们的合奏什么时候也能够这么激烈就好了。” 三张票的最后一张票则是给了黑铁音羽。 毕竟总不可能给她妈吧? “别挨我,出来听就好好听。” “这还是我第一次来livehouse听曲呢,而且是和你一起,也就是说——” 黑铁音羽眼神之中反射着舞台之上的光线还有铃之宫莉莉纱身上的光线。 “也就是说有这么多的第一次都被你夺走了呢~” ...... 铃之宫莉莉纱现在想要吐槽一下自家的鼓手究竟是在干什么。 这种事情是可以直接说出来的吗? 周围还有这么多人的情况之下说这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 想要当场开打和自家鼓手骂一顿。 但是却发现之前老师的那一句「你骂人好像撒娇。」 暂时没有什么骂人的欲望。 当所有的雨幕全部停止,当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成为了上课时候突然断掉的瞬间。 一切都暂停了。 “我们是结束乐队!” 第236章 认可 “chu2,你在颤抖吗?” 候场室之中,chu2看着珠手诚用着她的dJ台的动作还有那旋律。 没有错的,就是这样的老哥才有被她超的价值!!! “当然,不错的音乐,即使是我都感到心潮澎湃,那么作为回礼!” “全力以赴,击溃她们!!!!” 什么全力啊什么击溃啊,现在这些词语都在被广泛应用的当下,也没有一点问题。 结束乐队退场之后,场内的气氛依旧还是十分的良好。 随着新的灯光搭在舞台之上,而后方的荧幕也换上了Raise A Suilen的标志。 所有人都知道,今天这一场对邦,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 “hello everyone,we are Raise A Suilen!!!” 舞台设计和灯光之上,Raise A Suilen从来就没有省电这一个说法。 有的仅仅是对于视觉效果还有演出效果极致的追求。 要是说结束乐队方才的演出是如同暴雨一般让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节奏裹挟。 那么现在应该怎么来表述才好呢? Raise A Suilen的音乐就是说不论你想要如何去逃离,它就在这里。 宣扬着自己的存在,若是虔诚的信徒,便跟上来! 就像是,一只猫正在拽着人的裤脚随后开始蹦极一般的感触。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 “啊,没错,这个节奏,这个天地人间完全放电的节奏,错不了的。” “竟然是极地大冲击!!!!!!” 主唱的layer现在并没有使用话筒。 这也是chu2方才要求的一部分。 今日竟然结束乐队想要用纯音乐和她们碰一碰,哪里有不同等应战的道理。 再说了RAS本身的风格就足够的浓烈,不用开口的话。 观众反而能够更加听清楚贝斯的声音。 两个乐队的侧重还有风格都是不一样的。 即使是珠手诚将所有结束乐队的长处都展现出来去和Raise A Suilen碰。 最后也没有办法当RAS演奏结束的时候,两个队伍在投票之上1:2的差距。 这样的差距体现在实力的差距之上,但是同时也是体现在人气的差距之上。 相比起赫赫有名的Raise A Suilen,结束乐队是什么? 难道不是路边一条吗?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样的结果,不过果然还是多少有点不想接受啊。” 喜多酱在休息室里面已经是喝下去第三杯可乐了。 已经是属于压力有点大到她得暴饮暴食来排解压力了。 至于其他排解压力的方式。 现在可还没有到达夜晚呢。 “没关系,我们已经尽力了,就算是「未来深红」的吉他手过来我们也是尽力了。” “输给RAS,不丢人。” 诚酱其实也基本预见到了这一个结果。 他和波奇酱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即使在可以设计的情况之下做出了最好的设计。 但是还是不够,再和波奇酱疯下去的话,就会让大家没有办法跟上。 到时候整体乐队的风格割裂可能效果还没有现在的好。 “虹夏,你没事吧?” 山田凉正在照顾瘫在沙发上面的伊地知虹夏。 刚刚打鼓的时候实在是打得太凶了,不仅给虹夏二次呼吸干出来了,还给虹夏靠着根性死撑的状态干出来了。 估计这几天珠手诚都没有办法好好的抱虹夏了,这全身的乳酸堆积可能要酸爽好一段时间。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虹夏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但是已经完全萎掉的呆毛却出卖了她。 她的手腕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刚才的演出中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虎口有轻微的开裂,现在那里已经贴上了创可贴。 “你真是太拼了。” 山田凉轻声说道。 她今天的声音特别大,前排的人几乎要被她贝斯的声音震得当场升天。 与此相对的是饥饿。 “我没有办法说不拼命就好,但是我很开心,和虹夏的合奏。” “还有和诚酱,以及你们两个的。” 可以看得出来,鼓手和贝斯是真爱,键盘手是贝斯的饲主,鼓手和键盘是一心同体的。 这乐队的关系就好像乱起来了。 “没关系,我喜欢这种感觉。” 虹夏闭上眼睛,想起刚才在舞台上与观众的互动: “那种与音乐融为一体的感觉,真是无与伦比。” “不过最后应该对嘲讽我们的那个家伙使用少女乐队通用友好手势的。” “不是没有必要遗憾这个啊。” 波奇酱还是和以前一样抱着吉他。 尽力了,但是也只有抱着吉他。 安慰人的话是不会说的,但是现在至少能够在话题的边缘游走。 这本身就是一个十分大的进步了。 Raise A Suilen的表演结束也回到了休息室。 “你们很强,不过碰上的是我们。” chu2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老傲娇再加上一点凡尔赛了。 珠手诚也不惯着,现在结束乐队是需要信心还有休整的时候。 可不能让chu2一句话就把军心给带散了。 “我翻译一下啊,我妹妹的意思是——” “结束乐队的演出相当的精彩,即使是面对Raise A Suilen也不遑多让。” “嘛,是这个意思。” chu2喜欢就是喜欢,夸奖就是夸奖,基本上都可以称得上是单纯。 对于自己的赞赏也是没有任何的保留,毕竟结束乐队确实有实力。 “能完美驾驭住我和臭老哥设计的舞台效果的乐队并不多。你们算一个,所以说我们回到我们相见最开始的议题吧?” “结束乐队打算同我签约吗?” “这一次我并不是看在臭老哥的面子上向你们发的邀请,而是正式的邀请。” 回应chu2的并不是结束乐队的虹夏也不是其他成员。 而是站在身边的珠手诚。 “不准偷我家。” “什么你家,不全都是我们家的吗?” “......” 第237章 心理学魅力时刻 “好了那种事可以先丢到一边去吧,总而言之演出完了之后肯定是要犒劳犒劳大家的。” “虹夏,还能撑一会吗?” “没有问题!” 如果带着广井菊里的话肯定最后的庆功宴会在酒馆举行。 不过邦邦这边倒是有更好的选择。 不论什么队伍最后都是家庭餐厅庆功。 珠手诚一般都是直接给所有的队伍放票,即使没有演出,但是有人请客吃饭,没有不过来的道理。 “今天的演出真的很不错啊,结束乐队也干得相当漂亮。” 今井莉莎直接将自己的脑袋搭在了凑友希那的肩膀上面。 “好难得听到你夸人呢。”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凑友希那没有管直接靠在自己肩膀上面的lisa,已经默许了那个位置有她的一席之地了。 至于另外的一半肩膀,肯定也只有留给小猫。 今井莉莎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应该算是猫吧? 因为凑友希那喜欢今井莉莎。 凑友希那喜欢猫。 所以说今井莉莎=猫? 靠着等式可以直接秒了。 不过猫猫需要凑友希那照顾,而今井莉莎可以照顾凑友希那,现在喂到嘴边的炸鸡块没有不吃的理由。 虹夏倒是完全靠在椅子背上笑着回应。 外交还是得靠着虹夏来。 总不可能指望波奇酱去做外交吧? 波奇酱什么水准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山田凉不靠谱,虹夏和喜多倒是都可以。 只不过喜多现在正在大口补充能量。 所以说外交的事情就交给了虹夏。 “哦~哦~这~难~道~是~” 珠手诚正在给大家分从关岛带回来的小礼物,还有从哈比内尔带回来的小工艺品。 “这些都是我在当地看到的小装饰品,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一种必须买下来然后送给Afterglow的想法。” 摩卡酱眼前一亮,捧着手上的木雕如获至宝。 只不过之前接受过神明祝福还有队友做法的一个头发有挑染的孩子现在看着这木雕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那一天的沉默,沉默起来。 “太伟大了巴巴恩波神。” 至于到底什么地方伟大了现在先抛开暂且不论。 反正巴巴恩波神回到了祂忠诚的Afterglow。 这个结果达成了就可以了。 “不过话说回来啊,cheng2有没有新的活啊,最近circle的训练室都快用得到期了。” 珠手诚之前找Roselia作为人声本家的时候给circle预约了很久。 “lisa,这种事情不要主动开口问。” 毕竟有工作是好事情,但是Roselia其实在演出之上的经费是没有问题的。 毕竟作为附近知名度高技术力高还有独特风格和绝对压力的乐队。 经费方面仅仅只是依靠演出也可以做到无限循环。 并不是特别需要出去接活来补贴Roselia的消耗。 而且每次演出的时候灯光给Roselia算的消耗比起其他乐队低了一半左右。 虽然这也是为了肉色的演出塑造氛围嘛,但是其实上也是省钱确实省了不少。 这剩下来的不少的钱都是可以用作在活动的时候挤出来的经费。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 珠手诚想起来前世梦之结唱rose的声库因为性能太好。 所以说很多的时候都是被大家迫害的存在。 甚至比丸山彩的声库受到的迫害更多就是了。 “我这里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不过那首歌需要两个主唱,莉莎的话没有问题吗?” “行,一会回去我把歌词发给你们,只不过你们做好准备,这首歌会很难唱。” “你是在质疑Roselia的实力吗?尽管放马过来。” “我这里倒是没有问题,和友希那对唱什么的可是一直期待着的。” 珠手诚这里倒是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 为了确保Roselia会开始接这个翻唱,珠手诚连激将法都用上了。 心理学魅力时刻。 “好吧确实是我僭越了,不过确实很难,我说真的,如果确定要接的话,我就正式在nc上发一个合作邀请了?” “嗯。” 不行,现在还不能够笑,至少得等到回家之后再笑! 珠手诚一想到之后要发给Roselia的曲子是什么曲子就有点像是Roselia的主唱一样憋笑了。 只有往自己嘴里面塞薯条,才能够占住嘴巴的位置,让现在的憋笑不那么的严重。 只要嘴里面有吃的就丝毫不会慌张了。 抢薯条的家伙还是很多的。 珠手诚直接加入战场开始投喂。 “凉,张嘴。” 山田凉接受投喂是很正常的事情了,毕竟一般来说一个月有一半的时间都是在诚酱家里面蹭饭。 本来就是被投喂出了经验了。 “虹夏,啊——” 虹夏和珠手诚的关系则是十分的密切,一心同体的关系。 所以说投喂什么的也是正常的日常而已,再加上现在的虹夏已经有一点疲惫。 所以说张口来吃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波奇酱默默的靠近了这里,很明显虽然没有开口的勇气。 但是也想要被诚酱温柔对待,毕竟之前都拿着诚酱的外套干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了。 “波奇酱也来吗?” 珠手诚倒是平等的在投喂大家。 但是我们之中有一个人没有被投喂。 究竟是谁没有被投喂呢? 你说呢,主唱? 喜多郁代看着大家温馨的互动,内心也是暖暖的。 但是下一个瞬间,她就发现了不对劲。 「啊嘞?好像结束乐队的大家都被投喂了?」 「我该不会......被孤立了吧?」 喜多郁代一想现在的情况就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被孤立的感觉。 或者说并不是孤立。 好像只是大家和诚酱的关系都比她进一步? 如果仅有一人的话,那么喜多郁代可能都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结束乐队好像就只有她一个人是这样的。 从众现象让现在喜多酱看着诚酱的眼神和想要诚酱投喂的心情都上升了一部分。 本来自己吃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现在突然就想要人喂了? 这就是大众心理学和团体精神的魅力时刻。 “喜多酱你脸上的表情藏不住了,张嘴。” 只有chu2在暗中盯着的结束乐队诞生了。 第238章 假烟假酒假朋友 薯条本身的味道就是薯条的味道,更加确切的说是土豆淀粉还有油混合在一起加上盐或者番茄酱的味道。 至于用炸番茄条蘸土豆泥的,滚出去! 但是就是薯条,往往会因为一些投喂而从心理上变得更加的美味。 这和宅男去品尝女仆咖啡厅的魔法蛋包饭一样。 虽然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区别的,但是实际上有心理作用的加持。 在犹豫了不到一秒之后,喜多郁代也上下牙齿一咬,就将珠手诚递过来的薯条咬断。 这样做的话,似乎感觉多少融入了一点这个团队之中。 “bro,我呢?” chu2在旁边看了很久了,现在的状态就是可怜巴巴看着诚酱。 珠手诚没有办法继续面对这个眼神,这样的眼神实在是让人我见犹怜。 所以说最后还是准备好薯条给chu2喂一下。 “你们的关系还真是好呢。” 很多的时候傲娇会通过拒绝来表示自己的肯定。 不过这是很傲的,chu2很显然没有到达那个情况。 回应户山香澄的只有chu2的沉默,还有就是市谷有咲递过来的薯条。 Raise A Suilen能够做到的事情,结束乐队可以做到的事情,poppinparty肯定是可以做到的。 某种不知道为什么会诞生的攀比此时此刻就成为了这里的主旋律。 伴随着闹剧诞生的还有现在开始热烈的嬉戏的大家。 这样吵吵闹闹但是温馨的环境,就是珠手诚想要守护的东西。 当然比起说守护什么东西,不如说是守护大家。 看着这一切的喧闹,身处在这一部分的光芒附近,才能够知道现在的情况是多么的美好。 这就是人间的烟火的味道。 比起某些黑暗的乐队以及苦大仇深的剧情还有莫名其妙的情感要纯粹得多的。 最单纯的,最简单的快乐还有交流。 “pareo也要~” pareo毕竟都自称是诚酱的狗了,被主人喂点东西吃又怎么了? 这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反而是她和chu2play的一环而已。 虽然回到四十五楼再继续的话会显得稍微私密一点,但是就是在这里将这样亲密的互动公之于众也没有什么问题。 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毕竟是和奏瑞依还有花园多惠先开始的,她们只是对等反制而已。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当夜幕攀上东京的高楼,留下比起星星还要更加明亮的写字楼之中加班的社畜自己吃点东西继续干活。 在街道之上走动的人们,也披着夜色回到属于自己的小小的牢笼之中。 家作为一个建筑作为一个地点是有保护性的。 保护所有北田在城市或者是尘世之中奔波的孩子回去之后至少有一隅休息的空间。 除了是防御性的存在,也是极具进攻性的存在,因为彰显了一个人,一个家庭想要在一座城市立足的决心。 “我回来了。” “妈妈,欢迎回来。” 珠手诚刚刚开门就没有绷住,正好月相到达要演一演丰川祥子的程度了。 其他人如果想要吃代餐的话,珠手诚可能都不大可能会让这些人吃。 毕竟代餐是没有办法取代正餐的,除非正餐是完全没有的。 “我准备好了热茶。” 丰川祥子看起来是早有预谋,珠手诚卡在嘴里面的那句现在不早了应该休息了还是没有说出口。 这话就算是要说出口也是得喝完茶再说。 丰川祥子彬彬有礼,珠手诚逢场作戏。 无非就是从长辈的角度来表现对于女儿的关怀而已。 这一切的一切虽然没有定式,也没有公式。 丰川祥子需要的也并不是公式化的表达,需要的仅仅是发自内心的情感共鸣。 她对于自己正在吃代餐这件事情是心知肚明的。 但是传来的情感,传来的触感实在是过于的温暖,让丰川祥子无法自拔。 虽然晚上梳头发睡醒的时候也会乱不少。 但是重要的并非是乱不乱,而是现在这比较亲密的互动本身。 丰川祥子的内心在这短短的一刻钟之中就得到了良好的治愈。 已经被幸福包围的她现在决定回到自己房间开两罐啤酒助助兴。 应该说不愧是和他父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别的情况可以先不说,但是在喝这一方面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不论是喝多少酒似乎都不会让身体完全垮掉。 这一部分就是很多的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只要喝醉了之后,什么事情都可以忘记,而且在喝醉的情况之下。 方才的一切的互动,似乎都可以不是代餐而是正餐。 诚酱一天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今天处理了结束乐队的事情。 对邦也算是圆满结束,回家之后还有最后一件事情。 那就是给Roselia发过去。 本来都是打算之后迫害Roselia的大家的,只不过今天今井莉莎提出来了。 所以说一直只是埋藏在珠手诚的dtm文件里面的东西现在就派上了用场。 珠手诚的笑脸在屏幕之上显得是格外的清晰,因为这屏幕之上的内容实在是过于的欢愉。 “不行,还不能笑,至少等到这个文件发送出去再笑吧。” 上传的kb正在不断的滑动,珠手诚的嘴角已经是压不住了。 与此同时,Roselia的场合。 “让我看看这次cheng2又发来了什么歌曲的合作?” 刚刚打开文件的凑友希那看到前面的歌词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 由于她的阅读速度过于的快速,当她意识到自己读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啊?” 这首歌旋律十分的欢快,但是歌词十分的难视! 这首歌不对劲,十分甚至有九分的不对劲。 「伪物もく,伪物酒,伪物友情,伪物友情~」 「爱情,优しい全部嘘」 「そちが诱うて」 「夜中に归れてどないやね」 第239章 羽丘新生伦敦逃兵 翌日,circle,Roselia的大家聚集在了一起。 “所以说lisa,找别人要工作什么的,是不是不大好啊。” 友希那的压强还是很高,昨天晚上看了cheng2发的歌词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还顺藤摸瓜,发现这首歌其实是存在外国语言版本的。 只不过日语部分的改编还有翻唱丢给了Roselia。 “抱歉抱歉,不过也确实有趣不是吗?” “有趣是有趣啦,但是实际上这首歌唱出去的话,Roselia的名声......” “可能会更加的激烈和更加的有争议吧。” 吉他手直接预见了之后的结果。 现在的状况就是这首歌的事情不好好解决的话,Roselia最近可能都没有办法好好练习。 啪—— 练习室的灯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麻里奈小姐和里面的Roselia面面相觑。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里面有人,我看没有开灯还以为......” 道完歉转身就走。 留下Roselia继续在这里好好的感受什么是苦恼。 “好了回到这首歌的事情上面,cheng2老师倒是十分的友善,现在这里都已经帮我们续了半年。” “所以说其实是提前结清了让我们不唱都不行了吗?” “.....还好是录音室录音就可以了,不需要我们去演出,不然的话我都不敢想象场面会有多么的混乱。” 试想一下,一直都是走专业路线特殊风格的Roselia。 在台上由凑友希那还有原本的贝斯今井莉莎深情对唱《朝你大垮捏一把》 这个画面太美,实在是不是特别好想象。 “我们不唱可以吗?” “不唱的话,确实可以......只不过circle这边半年的练习室都已经预约好了,我们突然反悔还是很不仗义啊。” “那不是只有唱了吗!!!!” 就在白金磷子还有亚子都庆幸自己不是主唱的时候。 战火突然就波及到了她们身上。 “除了唱,还可以要一点伴舞,既然Roselia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的话......” “你不要过来啊!!!!!” 最终纱夜也没有能够幸免,当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被迫害的时候大家都是不情不愿的。 但是当所有人都被迫害的时候,这事件的性质已经变了。 与此同时,罪魁祸首的珠手诚收到了来自羽丘学院的邀请。 “本来只是想要在电话之中询问一下的,不过你能赶过来也真是太好了。” “哪里哪里,毕竟有些孩子确实是我带出去的,所以说之后我也有一点事情想要线下交流一下。” 羽丘校长本来只是打个电话想要询问一下千早爱音的情况,并且了解一下有关表现的。 这将会为她判断是不是应该让千早爱音进入羽丘学院提供便利。 不过既然人都能够到线下来,自然是更好。 羽丘好歹也是偏差值很高的高校,要是一般的学生想要进的话还是比较困难的。 同时羽丘也有比较完善的奖学金制度,方便一些即使是家境不大好的学生进入。 “很可靠呢珠手老师,在她到之前,先来一杯茶如何?” 羽丘校长虽然略有皱纹,但是脸上那种教育工作者特有的在发火之前的稳定还有慈祥是做不得假的。 “恭敬不如从命。” 三声敲门的声音,千早爱音缓缓的从门口进入。 本来已经打好腹稿的千早爱音认为自己面对很多的情况的时候都不会慌乱。 即使是校长在也不会感到急迫。 但是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另一位老师的时候。 她却短暂的慌了一下。 然后恢复了自己公式化的笑容还有行为。 “两位老师好。” “你来了,请坐吧。” 校长端了一杯红茶放在桌上,千早爱音起身去接,然后礼貌性的抿了一口。 “放轻松,就当是朋友之间的聊聊天。” 千早爱音坐下的姿势倒是稍微放松了一点,但是也保持着对于教职工作者的尊重。 这样的态度对于校长来说还是十分受用的,在印象分上面就上去了不少。 校长脸上的慈祥的笑容,慈祥起来。 “在正式进入学校之前,我想要问你三个问题,你可以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第一,为什么选择羽丘学院?” “第二,过往有什么经历能够让你更适合羽丘学院?” “第三,如果进入了学院,你有什么计划?” “就以上三个问题,你可以稍微思考一下。” 校长的话语也是不疾不徐,让千早爱音可以好好的听到并且理解问题。 这一切都是在大英做不到的事情。 回国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美妙了。 而千早爱音的回答也是有一定的修饰还有艺术性的。 在大英美食难吃再加上难以交流,现在从她嘴里面说出来就是对于本土文化的想念还有乡愁的情感。 然后中学的时候千早爱音在袋狮学院的测试成绩也很好,她也信誓旦旦表示就算是缺少了一个月的课程。 在学校里面也是可以好好的学习的。 中学的时候千早爱音的实践活动也是有相当高的评价的。 毕竟在重樱的学生会里面,哪怕是普通成员都是有加分的,更不用说像是千早爱音这样的高层。 准确来说,学生会长。 “在学生会里面我学到了很多,也相信这些经验能够有助于我更快的融入羽丘。” “在羽丘进行活动的时候我期望能够用经验积极的参加活动,度过充实的高中生活。” 随后千早爱音对着两位老师微笑致意。 答案可以说十分的标准和优秀。 正好是大部分的老师会喜欢的答案。 毕竟大部分的学生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是没有经受过社会的毒打的。 脑子里面的想法还有现实之中的语言是有一致性的。 即使是有准备,也肯定还是有很多的事情是按照本心说出来的。 “好,感谢你的回答,那么面试到此结束。” 校长很明显也意动了,毕竟有学生会管理经验的学生也是香饽饽。 千早爱音就这样准备回去等通知,但是身后跟了个诚酱。 第240章 钢板,企鹅,野猫 现在的时间也已经是羽丘放学的时间了。 校园里面社团也开始活跃,归家的归家,在校的在校。 千早爱音不敢回头去面对珠手诚的微笑。 毕竟有些人看起来十分的亲和没有办法发火的样子。 但是就是这种笑眯眯的让人捉摸不定的表情才更加的难受。 更何况,现在知道她千早爱音情况的除了家里面的家长,学校校长,就剩下诚酱了。 “那个......” 珠手诚打算搞一搞千早爱音的心态。 “初次见面,或许我这样说会更好?” 【情绪值+】 千早爱音从一脸的担忧瞬间变成了一脸的无语。 看着珠手诚的表情也变得微妙了一点。 然后掏出手机直接对着诚酱咔的一声,发送照片给诚酱。 下面附上一句:“今天我在羽丘看到了一个好像你的人啊。” 随后在珠手诚掏出手机之后,千早爱音和诚酱对视一笑。 仿佛就是一起居住了两个月一样有默契。 “坏心眼的家伙,明明还想要再瞒一会的。” “可不能完全怪我对不对,是羽丘的校长联系我的我就过来了。” 珠手诚走在前方,千早爱音十分自然的走在了侧边。 就像是在伦敦的街头逛街一样自然。 这里的天色也好,空气也好都是熟悉的感觉,并没有伦敦那么雾蒙蒙的天。 “记得帮我保密鸭~” “嗯。” 在且走且聊了一会之后,千早爱音的状态要好了一点。 至少从伦敦逃回来的羞耻还有不甘也都少了不少,这就足够了。 珠手诚解决了这里的事情就直接回去了,千早爱音正在跟着学校的地图熟悉一下这里的地形。 毕竟要是真的面试过了之后要转学,总不能第一天就迷路了吧? 在学校里面兜兜转转两圈之后,千早爱音就被附近草丛突然的动静给吓到了。 “那个....你是有东西掉草丛里面了吗?” 就这样,爱着人类的圣爱音第一次触及到企鹅。 珠手诚没有预定的打工以及练习的安排,在和Raise A Suilen结束对邦之后结束乐队要结束几天的合奏练习。 因为这几天都会被用来恢复大家的状态,所以说练习什么的也暂时停了。 适当的放松还有适当的放纵都是恢复精力所必须的。 这些并不是逃避现实,而是为了能够更好的面对之后的挑战。 珠手诚也在久违的休息之中,走进了公园,瘫在长椅之上晒太阳。 这个季节的太阳温暖,但是并不会显得热辣。 而有太阳晒的地方,有些时候就会刷新一些猫猫。 珠手诚本来也仅仅只是在长椅之上享受着下午的太阳。 闭上眼睛之后似乎就感受不到太多的时间的变化。 时间的变化是一部分,但是身边的物体的震动还有风的流动都是可以被珠手诚给读懂的。 这就是外挂的力量。 在珠手诚闭上眼睛之后能够感受到有猫猫靠在身边。 野猫想要去什么地方就会去什么地方,野猫想要在什么地方躺下就会在什么地方躺下。 因为野猫是野猫,是无拘无束的自由的野猫。 所以说野猫就是在珠手诚的大腿上面瘫着也是正常的。 猫猫想要在什么地方休息就可以在什么地方休息。 猫想要,猫得到。 珠手诚察觉到了自己身上微微的触感,也伸出自己的手在小白猫的下巴上面挠挠。 “咕噜咕噜~” 猫猫很放松的声音对于喜欢猫的人来说也绝对是一种享受。 如果Roselia的凑友希那在这里的话高低要和珠手诚抢一抢这只白色异瞳小猫。 猫下巴的手感会根据猫的不同而有很多的变化,珠手诚摸过的很多的猫都是毛茸茸的。 chu2的下巴的话不是很滑,有一种熬夜熬出来的紧致的感觉。 而现在手上的白色猫猫就像是在摸沙皮猫一样的触感。 太阳除了会长出来猫猫之外,还有可能长出来老年人。 都筑诗船看着眼前自家的孙女直接瘫在诚酱的身上,满脸都是不可思议还有不敢相信。 她的孙女还有一大群野猫都在珠手诚的身边围着? 这家伙是揣了猫薄荷吗? 而且为什么他撸猫的样子这么的熟练? 珠手诚显然没有注意到都筑诗船的目光,只是沉浸在与小白猫的亲密互动中。 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这温暖的阳光和柔软的猫猫所吞噬,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而舒适。 “nya~” 小白猫打了个哈欠,伸展着懒散的身体,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慵懒时光。 但是这很明显是人发出来的猫叫声啊!!!! 珠手诚其实都知道这一切,只是不想睁开眼,害怕只是自己的幻觉。 “想吃巴菲了。” 这很明显就不是小猫的声音,但是很明显又是小猫的声音。 而确实是不是小猫的声音呢? 是。 珠手诚睁开眼睛,本来打算就这样和要乐奈一起去吃点。 但是直接对上了都筑诗船的眼神。 “老板......” “不用在意我,年轻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子很好,记得晚上让乐奈回来就是。” 都筑诗船意外的比较开放? 这或许是得益于年轻的时候有搞摇滚的记录? 还是说确实感受到了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办法看着要乐奈长大? “好。” “走,巴菲~” 对于要乐奈来说生活之中有很多不能够放弃的事物。 音乐算一个,野猫算一个,抹茶巴菲算一个。 想要表达自己的情感,基本上能够完全接受的就是野生的猫猫。 而要表达自己的情感的话,如果不是完全对得上电波的人是很难理解的。 而都筑诗船也很多时候因此操碎了心。 老了需要学会的事情并不是完全的掌控,而是适当的放手。 只要年轻人可以感受到开心,那么即使是在一起交往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 只是现在都筑诗船不知道珠手诚身边已经有两只猫了。 第241章 再来一杯 直接就将小猫咪诱拐到了livehouse「繁星」 为什么是这里呢?不同的地方巴菲的价格是不一定的,如果是在RING,价格就是五六百一杯。 但是在繁星?价格只要原材料的价格,顶天五六十。 至于带猫猫去繁星吃巴菲? 这更是没有问题了,反正都往繁星捡了多少人和猫了? 反正店长也没有什么意见就是了。 倒不如说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只有若叶睦,后面又有了虹夏,然后逐渐的扩散。 同时珠手诚还有时间去兼顾大家的情感需求还有足够的金钱去兼顾大家的物质生活。 所以说即使是真的和大家都保持着挚友以上的关系也没有什么。 “你今天不多吃一点吗?” 抹茶巴菲一杯又一杯的端上来,诚酱这一次并没有和要乐奈拼一拼谁更加能吃。 “吃巴菲很开心,得看是吃多了身体就不一定会很开心了。” “我的话,看着你吃巴菲何尝不也是一种享受呢?” 珠手诚就这样望着要乐奈。 听不懂意思的猫猫,亦或者听懂了意思之后打算使坏的猫猫现在直接舀起来了一勺。 然后插到了诚酱的嘴里面。 这种行为在很多的时候都叫做投喂。 “那喂我吃。” 要乐奈的要求对于平时好像没有怎么接触的人来说有点困难。 不过对于天天都在投喂别人的诚酱来说。 并不是什么大事情,毕竟自己家里面天天有小猫要喂牛肉。 外面的大家都投喂饼干,现在又给野猫投喂巴菲。 给野猫投喂巴菲也不过只是顺手的事情而已。 前台这里的座位现在已经被野猫给占领了。 “再来一杯。” “好好好,稍等一下。” 有很多东西都是不用质疑的。 做一些事情也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多时,一杯新的巴菲就做好了放在要乐奈面前。 就当珠手诚准备拿起勺子继续开始喂猫的时候,被猫猫喂了。 人类做巴菲,人类好。 猫猫喂人类,猫猫好。 现在就是一个相互的正向反馈的时候。 不论是要乐奈,还是珠手诚现在都是在享受彼此的投喂。 其他的就是和伊地知星歌坐在一起的都筑诗船,这两人是不是投来的视线有点扎眼。 但是也并不是很扎眼。 “诚酱,我也要吃~” 若叶睦看到诚酱投喂要乐奈,多少内心有点吃味。 毕竟在四十五楼在投喂妹妹那是兄长的事情,若叶睦现在感觉她好像也是一种珠手诚的妹妹。 每天也是在四十五楼不断被投喂。 现在的场地只是变成了在繁星里面而已,换个地方也要享受。 “好,我马上做。” 珠手诚一向都是宠着身边的大家的。 鸟儿尚且会打理自己的羽翼,人也是需要打理自己的翅膀的。 珠手诚又转过身过去做了一份黄瓜巴菲,然后递给若叶睦。 只是被要乐奈给抢走了而已。 刚刚抢走了巴菲的若叶睦直接掏出了自己的瓢杆,挖了一块开始品尝。 这种从别人手上抢的,而且算是熟人手上抢的比起本来的要好吃得多。 这就是所谓别人的碗里面的东西都是好吃的。 就在野猫认为自己将会品尝到美味的抹茶巴菲的时候,却发现一下子就只剩下了嘴里面不对劲的感觉。 猫猫的舌头品尝到了和预想之中差距很大的味道,这下就十分的难过了。 一下就垮下来一个小猫批脸。 这脸上的表情和m3在哈气的时候差不多了。 虽然不是耄耋,但是已经在哈气了。 “不好吃。” 【情绪值+】 “黄瓜味的怎么不好吃了?明明这么好吃?” 若叶睦脸上笑眯眯的,刚才在做出想要保护自己巴菲但是失败的动作都是计划的一环。 正是因为有无数个自我的思考,所以说现在合而为一的若叶睦处理事情的时候也有很多的计策。 刚刚只是释放了自己人格之中想要调戏一下朋友的心态而已。 至于野猫是不是朋友? 若叶睦的回答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此刻将黄瓜巴菲放回了自己身边的若叶睦又将巴菲推到了珠手诚的手边,然后张开了嘴。 要乐奈也是将自己面前的巴菲推了过去。 然后求人喂饭。 这横竖都是喂饭,没有太大的问题也没有太多需要赘述的地方。 只是在后面的伊地知星歌的表情随着都筑诗船的表情变化而也显得有点微妙。 「诚酱这家伙也真是的,为什么就和老太婆搭上线了?」 「而且看那只野猫一样的孩子好像和老太婆有什么不解之缘啊?」 「光是想想就觉得麻烦,这家伙真的是有能力。」 「虹夏啊,你要是再不加把劲的话,你的诚酱可能会被人抢走啊。」 「既然如此,不如之后就由我亲手来.........」 店长的想法是什么样的珠手诚倒是没有办法知道。 也不知道自己家里面好像又要再加上一个傲娇了。 奇怪,为什么是又,再? 这样的词语不对吧? “再来一杯。” “差不多了吧?再吃下去的话,脑袋会疼的吧?然后肚子也会疼的吧?” “没关系,再来一杯,喂我。” 第242章 即兴演出 我最近几天身体好像不对劲,为什么我会和吃了巴菲一样肚子出问题啊喂。 整个人都没有精神,我争取尽量完成更新吧 ----------------- 投喂巴菲的过程也是很按部就班的在进行。 似乎已经快要成为了一种任务一般的正常。 看着若叶睦还有要乐奈脸上的笑容,珠手诚感觉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livehouse之中的旋律也逐渐随着时间的发展而产生。 在这里待着直到落幕的时间都是免票的。 问就是和伊地知星歌有不可告人的朋友交易。 “乐奈?你要上去干什么?” 演出结束已经快要散场的时候,要乐奈直接抱着吉他从人群里面蹦上舞台。 伊地知星歌看了一眼旁边的都筑诗船。 “我这里倒是没有问题,不过那孩子?” 虽然要乐奈直接上去的动作不符合规矩,但是在这里,有三个人都拥有所谓的「规矩」 其中之一是珠手诚,另一位是伊地知星歌,还有规矩本身的化身都筑诗船。 “按照你的想法来就可以了。” 都筑诗船有对于孙女的宠溺,但是也有一定的担忧,但是最后还是会放手让这一切都顺其自然。 她没有办法一直陪在要乐奈的身边,所以说放手也是一种尊重。 只不过要乐奈的那个性格还是让都筑诗船有点担心之后出去的时候会不会吃亏。 但是很明显,野猫在环境不安全的时候会哈气,也会用吉他给别人的脑袋上做出一点摇滚的痕迹。 然后在警察到来之前直接开始跑路。 “行吧,看看年轻人胡闹也是摇滚的一部分。” 要乐奈上台之后丝毫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的接通电源。 然后自顾自的开始爽弹,只不过旋律比起平时都是让自己爽之外好像还带有一点其他的东西。 视线也一直都是注视着在附近的诚酱。 似乎这一场演出都是为了巴菲还有制作巴菲的某个人准备的。 毫无疑问这人在演奏者的心目之中有着相对来说特殊一点的位置。 猫猫就是这样,总是会在人们意想不到的地方做出一些让人惊喜还有意外的事情。 然后在人们想要抓住的时候,突然溜走。 要乐奈轻轻的跳下了舞台,从人群之中直将珠手诚抓上台。 “?” 虽然是有午夜与鬼共舞的例子,但是珠手诚现在也还是觉得现在他与野猫共舞是不是有点快了。 而且他也不是什么在舞台下面的要过来结束乐队的啊! 虽然他确实是结束乐队的,但是这两个东西完全不是一件事情好不好! “上来,演奏。” “?” 珠手诚不想要上去演奏的话就算是要乐奈用力也是不会上去的。 但是被要乐奈拉着的时候全场目光聚集的表情。 【情绪值+】 还有那种表情,就是那种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表情。 实在是最好的下饭菜啊!!! 所以说在稍微拉扯了一下之后,珠手诚最终还是坐在了键盘手的位置。 诚酱在附近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狂暴键盘手了。 自从上次和Raise A Suilen对邦之后,在附近的知名度就很高了。 毕竟Raise A Suilen可不会真的和什么路边一条对邦还并不能够说绝对的优势。 即使是把观众里面喜欢陶片放逐法的家伙给去掉之后,这一切的一切也足够说明结束乐队的实力。 方才没有给到要乐奈的掌声现在也有了珠手诚的一部分。 “跟上。” “你都不说弹什么?” 观众席之中还以为这是什么特别安排的舞台剧环节。 但是只有珠手诚知道,这完全就是要乐奈带着他上台的随机事件啊! 不过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事情的原因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上台的真相什么的也不重要了。 “跟上就行。” “......好吧,没有想到休息日还要陪着人胡闹。” 要乐奈开始扫弦,单独仅仅是吉他solo就足够吸引在场的观众。 对于珠手诚来说,跟上也很简单,不论是键盘还是鼓都可以好好的跟上。 毕竟要乐奈的水准虽然有都筑诗船教导,但是也没有说十分的夸张。 时间不过所能够演奏出来的音色也是比较有限的。 并不是说直接就是成为了天才。 或许还需要一段时间的磨炼才能够成为天才。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 但是即使不是天才,要想打动在场的大家的内心倒是也足够了。 要乐奈可不会管珠手诚是否已经做好了准备,直接就开始弹奏。 猫猫的举动总是无迹可寻的,许多观众都被突然袭击吓到了。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这十分的简单。 不就是跟上要乐奈的即兴演奏吗?这有何难? 要跟上演奏的,可不是他啊! 一开始珠手诚的琴键也仅仅只是在贴着要乐奈的思考走而已。 而后在要乐奈一个停顿的瞬间—— 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音符直接从后面握住了野猫的咽喉。 即使是平时完全带着别人走的要乐奈此时此刻也像是身上有着绳色村上水军的束缚一般。 音乐什么的完全就是被牵着走了! 不仅仅是被牵着走了,还被限制了能够发挥的空间。可是—— 这种事情一般都是野猫来干的啊!!! 但是为什么现在会是由自己身后的珠手诚来做到这一切? 野猫笑了,要乐奈也笑了。 笑得十分的放肆也笑得十分的快乐,从来都是她牵着别人走,这种新奇的感觉让猫猫感觉十分的好奇。 好奇会害死猫,但是无所谓。 如果失去了对于世界探索的欲望,那么人们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难道仅仅是维持生命体征然后等待着死去吗? 要乐奈不认同! 她要凭借自己的意志,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是的,这样就可以了。 只要这样的话就好了。 要乐奈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上正是被荆棘和锁链缠绕,脚下的泥潭正在吞噬她光滑的小脚。 这让羊脂玉糖直接变成了巧克力。 随后的瞬间,要乐奈手上的吉他仿佛出鞘的刀一样直接斩开了所有的束缚。 第243章 黄瓜与抹茶 珠手诚构筑出来的节奏虽然是牢笼,但是狡猾的猫猫会拨开珠手诚构筑出来的牢笼抵达到音乐的真实。 就像是在许多年前爱德华·桑代克的猫猫一般,总是会挣脱牢笼的束缚,并且拿到最后的奖励。 要乐奈拒绝被束缚,也拒绝被牵着鼻子走。 家猫是优雅的,是骄傲的。 野猫呢?野猫就是野猫,带着天生难以驯服的野性。 现在在台上两种风格完全迥异的音乐正在不断的不断的绽放。 缠在要乐奈身上的绳子反而让她更加的兴奋。 因为束缚越是严重,在打破的时候得到的自由就越是甘甜。 虽然这种音乐的形式对于观众来说可能前卫了一点。 但是并不妨碍不论是珠手诚还是说要乐奈都是在自己的音乐之中掺冰冰。 音乐风格什么的也已经无所谓了。 合奏的节奏完全是两种貌合神离的感觉也无所谓了。 现在只要爽就完事了! 是的。 猫猫弹吉他就只是想要爽而已!!! 只要能够爽的话,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问题了。 节奏什么的见鬼去吧! 摇滚就是内心的抒发而已,要乐奈回过身来,看着正在键盘面前的珠手诚。 丢出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迎接要乐奈的仅仅只有珠手诚让人仅仅只看得到残影的手指,还有脸上游刃有余的微笑。 这样的微笑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要乐奈感受到了超出现实的喜悦。 “有趣的家伙。” 仿佛是约定,也仿佛是对上视线之后的心有灵犀。 现在的两人放缓了自己的节奏,随后稳定的收尾。 是的,两人,虽然要乐奈确实是野猫,但是同时也是人。 这是无可否认的。 当最后一个声音落下,随之起来的是观众的掌声。 要说全场有人不爽的话也是有人多少有点不爽的。 亚历山德罗主义这个乐队的大家就有点不爽,毕竟是好不容易拿到的压大轴就变成压轴了。 这下本来要涨的粉丝可能都有一些被分出去了。 “这样真的好吗?” “不管了,店长说了下次还是我们压轴,然后前面让结束乐队给我们热场,这已经足够了。” “再说了,上面的那两人好像都不简单。” “你想要得罪这个livehouse不要带上大家,上面那位是这livehouse的股东之一,之后可能是会成为老板的男人。” “另外一位是活跃在RING的野猫,这个大家也知道是谁吧?” 在经过了简短的交流之后,亚历山德罗主义发现了。 能当诚酱前面的热场是他们的荣幸啊! 得到了答案的亚历山德罗主义倒是没有一点的犹豫,直接暂时离开了这里。 虽然最后的风头被抢了,但是庆功宴该有还是得有的。 毕竟店长刚刚又飞给了他们一张附近居酒屋的VIp票。 现在都有额外的补偿了,要是不会闭嘴的话,之后肯定会有教会他们闭嘴的。 还好亚历山德罗主义的大家都是很识趣的。 在所有的演出结束了之后,观众也开始逐渐离开livehouse。 “小伙子,很不错。” 都筑诗船留下这句话之后就直接从旁边的楼梯走了。 走得十分的干净利落。 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的。 “好了,这下弹爽了。” 要乐奈也是直接跟上,没有一点的犹豫还有留恋,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回头给了珠手诚一个眼神。 野猫啊野猫,就是这样会挠人心的东西。 “怎么样,那家伙好看吗?” 若叶睦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珠手诚,缓缓的问出了自己的问题。 并非带着诘责,似乎只是在陈述一般,同时也让自己的手放在珠手诚的头发之上摩挲。 刚刚若叶睦她喜欢的东西已经沾上了野猫的味道。 虽然这一切都是可以预料到,毕竟之前珠手诚就在同若叶睦交流的时候。 将若叶睦比作舞台之上的女主角之一。 当时如果若叶睦不接受的话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一步。 喜欢的东西染上了味道,覆盖过去就可以了。 若叶睦是这样想的。 “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呢。” 刚刚走过来想要说话的伊地知星歌在听到了若叶睦可能是无意的一句话之后,也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然后直接起身离开了现场。 避免尴尬蔓延。 至于音响师pA桑的笑? 这一部分倒是十分的有趣。 有点刺痛了伊地知星歌的内心。 没有人打扰和没有人是两个概念,所以说若叶睦也没也没有做出什么太过于激进的动作。 只是舀起来了一勺已经融化的巴菲,和珠手诚舀起一勺融合的巴菲一样。 只要用黄瓜的味道覆盖掉抹茶的味道就是胜利了。 就是这一点一点的细节,才能够让若叶睦感受到安心。 “我喜欢你哦~” “回答是不需要的~” “因为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喜欢你的。” 若叶睦的身上黄瓜藤似乎正在生长,即使没有重力的束缚,也想要将某些人困在藤蔓之中。 这就是名为占有欲的东西。 若叶睦的脸上带着笑容,手上的动作也是十分的灵活。 在现在依旧看起来的包容之下,埋藏的是内心深处的欲望,就像是移植在了珠手诚房顶的黄瓜正在不断的扎根一样。 她也想要将她的根系扎在珠手诚的身边,直到再也无法离开。 不论是她,还是她。 珠手诚在听到了若叶睦撩人的语句之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这好像是真奈美某一场剧目之中的台词。 不同的可能仅仅是在剧目之中表达的情感是虚假的,但是现在若叶睦表达的情感是真实的不是虚假的。 但是珠手诚也不是只会亚撒西的家伙。 面对占有欲很强甚至会有一点危险的若叶睦。 珠手诚伸出了自己罪恶的小手。 然后在若叶睦的脸上轻轻的揉,将若叶睦刚刚的想法全部都变成了对于现在表现亲昵动作的反应。 “可爱~” 第244章 天文馆之变? 人是对于可爱的东西没有什么反抗力的生物。 对于可可爱爱的若叶睦,珠手诚也是没有一点的反抗力。 虽然夜晚的时候开花的黄瓜花也好看,但是现在不能够在这里开苞。 毕竟livehouse之中还是有监控录像的,所以说不能够直接开始。 “不要揉了,要变形了~” 若叶睦微弱的祈求的声音并没有让珠手诚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加快了自己手上动作。 有些时候反抗不一定可以让人尊重的作用,反而有可能在某些情况之下让人更加的兴奋。 现在若叶睦的反抗就是这样的,有用,但是不多。 如果和珠手诚的亲昵也是在若叶睦的目标范围之内的话,那么现在结果是在她预想之中的。 “我就继续揉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珠手诚还是十分的嚣张,仿佛眼前的人不论做出什么都像是在撒娇一样。 “看来只有让你去睡沙发了!” 这也许并不是惩罚,而是奖励? 毕竟晚上的操劳对于珠手诚来说虽然也算不上负担,但是在外面睡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 在房间里面休息的话有白月光一起休息。 在房间外面休息的话有月光一起休息。 景色和伊人要做出如何的抉择,已经有人代替珠手诚做出来了。 “好,那我去睡沙发。” “你真去睡沙发啊?睡什么沙发?睡我!” “......” 旁边的pA桑在留下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就直接离开了。 工作结束之后她不会继续在这里停留更久的时间。 “刚刚你不是说让我去睡沙发吗?” “方才是方才,现在是现在!!!你要是不答应的话,我就把你按在柜台里面做饮料。” 做饮料的时候就必须要首先有一个杯子。 然后还有饮料机器。 首先省略加料和清洁这两个环节,最直白的环节的话。 就是要从机器里面将液体提取出来放在杯子里面。 这是店员每天的工作之一。 若叶睦说的做饮料或许是想要和珠手诚学习给顾客做饮料的细节? 这对吗对吗? 可能不对吧? “那个,请不要在这里开始好吗?” 虹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本来下班之后之后过来锁门的,但是现在看着情况好像不是很适合现在就锁门。 不然的话是不是就是给了珠手诚还有若叶睦私密相处的空间。 “今天店铺里面的清洁也已经做完了,所以说现在请不要增加额外的负担可以吗?” “或者要不去我房间里面做?” 珠手诚看着虹夏,脸上的表情变得奇怪起来。 “床铺收拾起来不是比起收拾这里更加的困难吗?还是算了吧?” 虹夏总是会在珠手诚想不到的地方发动一些突然袭击。 这些突然袭击现在都让人有一点不同的想法。 既然是虹夏的房间,那也就是说是不是使用的时候还是得给虹夏支付费用? 从这个方面去想的话,那么就...... 珠手诚第一次觉得livehouse「繁星」只有一个出口是一件让人难办的事情。 毕竟只有一个出口的话,也就意味着现在的出去的路好像已经被堵完了。 出去的道路完全被堵死的话,想要直接走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没关系的,反正也要准备洗了,今天姐姐也要去金泽那边的livehouse里面照顾某个喝醉的贝斯手,不会这么快回来的。” “所以说即使是弄脏也没有什么关系的,反正晚上去你家里面休息的话,姐姐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珠手诚简单的分析了一下现在虹夏的说法。 那就是今天下午马上上楼战斗,然后收拾现场。 随后战略转进直接到诚酱家里面,开始二战。 “哈?” “难道是我说的不明白吗?” “不不不,这再怎么说......” 虽然和大家有着单独的联系,但是在现在的状况好像是有点不对劲吧? 很不对劲。 “再怎么说都不行吗?难道......” “虽然我想你们都知道了我其实是...脚踏多条船的家伙。” 珠手诚当场开始辩解,毕竟要是真的和这两位喝重庆山城啤酒,这书估计也就没有了。 “但是就算是这样的我,也想要真诚而坦率的对待自己的所有的情感。” “所以说,要不我们先转化一下思路,去天文馆休息一会?” 面对当前的状况,珠手诚也做出来了新的选择。 让矛盾什么的都暂时放一放,然后开始做一些其他能够吸引大家注意力的事情。 星象馆“月见草”(Starlight dome tesukimiso) 这里经常会有展演,在忽略了让人会想到一些关于星星梦想的宣传词之后。 珠手诚现在被若叶睦还有虹夏一左一右夹在中间。 只是比起在做其他的情况之下夹着火药味没有那么严重。 珠手诚按照自己的习惯坐在了自己最习惯的位置。 虽然离开了livehouse之后,刚才的矛盾好像没有那么的尖锐了。 没有那么的尖锐,现在的一切都是很柔和的。 只不过珠手诚倒是忘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自己虽然是暂时离开了livehouse的那一部分。 现在的状态比较的松,但是珠手诚并没有想到更换场景会有的新产生的风险。 对于高松灯来说,没有乐队的时间,拣石头还有观星就是她的爱好。 至于...... 至于椎名立希,虽然也有一直在尝试安慰高松灯,不过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单方面的。 高松灯对于这些情感的汲取称不上受用。 能够安慰她的可能只有诚酱还有漫天的星空吧? 高松灯坐在了习惯的位置,她也还记得自己的座位之前调节的时候出的问题。 以及在那种迷惘之中向着她伸出援手的珠手诚。 天文观赏是一种相对来说小众的爱好,所以说很多时候这里都坐不满。 当一个人坐在位置之上的时候,高松灯就可以闭上眼睛的时候想诚酱。 睁开眼睛的时候看着漫天的星河。 第245章 惊蛰正中央 只不过当高松灯沿着自己身体磁场之中记载的位置,到达命中注定的行列的时候。 却发现现在现在能够看到的位置之上,已经坐了人。 而她所心心念念的人也在那个地方,只是可惜不论是左右都没有她的位置了。 至少在今天没有她的位置了。 这对于高松灯来说也无异于一场浩劫。 想要发出一点声响来吸引注意力,但是最后看到了珠手诚被一左一右牵着的手。 高松灯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就算是隔着一个位置坐在诚酱的身边也足够让她感受到什么是安心了。 是的,这样就够了。 高松灯坐在了若叶睦的旁边,至于这位黄瓜吉他手。 对于猫咪来说可能有点吓人,但是在苦来兮苦的时代在团队里面就沉默的两人,没有太多的话题。 能够享受沉默也是一种享受。 至少不会有新的变化,没有新的变化就不会受到新的伤害。 毕竟之前黑刀之夜带过来的苦楚实在是太过于的深刻。 让小小的企鹅再次接触人类的勇气都少了不少。 “没有想到你会主动约我来看星星,我真的很开心哦——” “就好像是在梦中一般的场景一样。” 金发的大狗狗现在正在蓝色的章鱼身边。 在没有了生活的压力之后,丰川祥子对于星空的向往还有对于自己些许零碎时间的安排都不错。 之后想要拉拢sumimi的三角初华过来成为新乐队的主唱。 自然是需要给够情绪价值,也需要多陪一陪然后培养一下感情。 虽然现在的丰川祥子还不知道有些感情不是需要直接培养。 而仅仅是差她开口的。 不过这样的信息差也不是简单的一两次交流就可以完全消除的。 而三角初华很明显也是选择维持现状的一员。 “如果你喜欢的话,之后我看星星的时候再叫你一起吧,希望之后时间能对上就可以了。” “放心吧,就算是sumimi再忙,我也肯定会空出时间的。” 三角初华如此保证到,似乎这就是自己能够做到的最好的约定。 至于sumimi? 这是她人生之中重要的一部分,但是并不是她人生之中过于重要的一部分。 重要的同时可以因为其他更加重要的事情而直接舍弃。 所以说重要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的人还有她本身的情感。 “这样朝三暮四的可不好ですわ,不过你有这份想法我真的很开心哦。” 没有生存压力的丰川祥子,还是出来之前喝了两缶啤酒有点微醉的情况。 这样的丰川祥子十分的诱人,不论是本身的谈吐魅力还是说其他的部分。 那微微一蹙的低眉竟是让三角初华已经完全沉沦在那双金色的瞳眸之中了。 明明那里空无一物,除了那双眼眸之中被囚困的自己之外别无他物。 如果没有一点其他的部分的话,那么三角初华希望这个瞬间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 白祥,可是魅魔啊。 现在仅仅是站在了丰川祥子的面前,三角初华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被汲取了一样。 同时她还是自愿的。 是的,这一切都是她三角初华自愿的。 “那么就先静下心来看天空吧,不要吵到别人了。” 丰川祥子的视线转到了习惯的位置,诚酱坐在那里虽然少见。 但是也并非看不见。 只不过丰川祥子的视线看到了坐在诚酱旁边的若叶睦的时候又会想起在四十三楼偶尔会听到的楼上的.....逼动静。 这两人一起就可以整点逼动静出来。 但是又向前看到一位的时候,她看到了高松灯。 那个曾经用歌词感动她的天才哑巴主唱词作。 【情绪值+】 不过还好,高松灯没有发现她,找个合适的位置坐下来就可以了。 虹夏旁边虽然和珠手诚有一点的距离。 但是这一点的距离也算得上亲近。 至少比起过去靠着高松灯坐着要没有那么的尴尬。 至于其他的位置? 这里的位置就是最习惯最好的观星位置。 再说三角初华在身后堵着,换位置的话声响肯定也不小。 所以说比起去换个位置让状况变得更加糟糕。 不如就像是现在这样,直接就近坐下。 到时候不一定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 毕竟从物理学和心理学上来说,金色比起蓝色反应的时间更短。 之后就算是被高松灯看见,也肯定是先看到她身边的虹夏还有三角初华。 她的话就可以简单的逃过一劫。 不过这一切的期望都仅仅是期望而已。 珠手诚睁开的眼睛已经看到她了,丰川祥子看得到。 不过被诚酱看到什么的也没有问题,就是被诚酱看光也没有问题。 之前洗澡的时候不就已经被诚妈妈看光了吗?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眼神对上之后,丰川祥子倒是不慌。 只不过珠手诚看到的视线并不是来自丰川祥子的,而是来自丰川祥子身后的那一位。 「这人之前也是,身上有小祥的味道,上次我吃的甜甜圈,那个有小祥味道的!!!!」 三角初华的眼神里面不仅仅是带有对着丰川祥子的爱。 也有对于所有可能会成为阻挡她和丰川祥子在一起的家伙的杀意。 虽然没有杀过人的三角初华尚未能够散发出所谓的杀意。 不过珠手诚能够感受到,她的心就如同在小岛上面杀了十几年的鱼一样的冰冷。 【情绪值+】 珠手诚直接闭上眼睛,不再去看丰川祥子,这样的话就不用去考虑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三角初华了。 因为刚刚在睁眼的时候,珠手诚看到了,本来从繁星出来的时候,身边只有两个人。 现在自己的身边已经有了五个人了。 五这个数字,如果和人联系起来的话,人们会想到马。 虽然被美少女争夺其实也多少是一种风雅。 只不过被美少女围绕在风暴的中心上柴刀可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第246章 血流成河? 鸵鸟,可耻但是有用,珠手诚现在做的事情就是装作鸵鸟将脑袋埋在沙子里面。 和在旁边的丰川祥子没有什么两样。 只不过一个是希望不要被发现,另一个也是希望不要被发现。 在虹夏左边的是不期望被别人发现的人,右边也是。 天幕之上很快就放映了是有限又像是无限的星空。 「嘶.....怎么这几天还是讲引力重力黑洞啊,是不是来错时间了?」 珠手诚的内心泛起了不少的波澜,虽然内心还是十分的慌张。 但是因为已经被乐队少女包围了,所以说保持现状比起继续行动要更加的好。 保持现状的话至少不会有更多的可能性惊扰女巫。 在看似稳如老狗,实则坐立不安的情况之下,珠手诚完成了在天文馆的观赏。 当所有的思考全部都给到星空的时候,能够让人暂时忘却现实之中的无奈与问题。 这也许是很多人都喜欢观测星星的理由? 虽然观测星星并不能够解决现实之中存在的问题,但是只要观测星星的话。 或许就可以暂时从这一系列的问题之中解脱出来。 虽然可能仅仅只是暂时的解脱而已? 暂时不用去思考复杂的关系,也不用去考虑即将到来的问题。 只是好好的休息一下,然后继续去处理已经发生的问题。 “本次放映已经结束,请各位观众离场时注意台阶。” 珠手诚起身直接将丰川祥子还有高松灯的视线给挡住。 然后微微颔首,示意高松灯和若叶睦先走。 在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避免一些事情的发生。 要是高松灯和丰川祥子对上的话,苦来兮苦的事情又会反刍,对于现在分开已经差不多冷静的大家来说都并不是一件好事。 再说了珠手诚现在光是平衡身边的大家的关系就已经非常的用力了。 现在要是再卷入苦来兮苦的漩涡之中的话,今天肯定是没有办法抽身了!!!! 现在先离开这个地方,就算是晚上被虹夏还有若叶睦夹击对于珠手诚来说都是没有问题的啊! 只不过珠手诚进来的时候观察也不到位,不知道场地之中还有老六。 有些家伙是会考虑如果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做同样的事情就可以偶遇的。 而高松灯最习惯的位置后一排,就是椎名立希。 看到高松灯的喜悦和看到了丰川祥子的怒火正在叠加。 珠手诚的鸵鸟策略在立希起身的瞬间宣告破产。 就在高松灯低着头,准备从过道离开的时候,一道压抑着火山般怒火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穿了短暂的平静。 “祥子?!” 声音不大。 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和长久积压的怨恨。 这声音在空旷穹顶的回音下显得格外清晰——是椎名立希。 她不知何时已从后排站起,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正在压抑着鼓手直接掏出来鼓棒砸人的本能。 那双锐利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丰川祥子身上,仿佛要将她钉死在座位上。 她一直在这里。 隐在灯身后的阴影里,目睹了祥子与初华的亲昵。 也看到了祥子试图躲避灯的小动作。 旧日的伤口被狠狠撕开,血淋淋的摆在眼前。 少女脸上的红温胜过一切的言语。 丰川祥子身体一僵,脸上血色褪尽,方才的微醺和轻松荡然无存。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一步,却被身后的椅背挡住。 她避开了立希的目光,毕竟苦来兮苦,确实是她的问题。 她就像是老广特产的父亲一样,使出了一生一次的技能然后就退出了。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这里?” “还敢出现在灯的旁边!!!” 椎名立希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刻骨的恨意,一步步从座位间的台阶向下逼近: “在毁掉了一切之后?在抛下我们所有人,把我们!把灯!像丢垃圾一样丢掉苦来兮苦之后?!” 高松灯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浑身一哆嗦。 记忆之中的立希不是这样的。 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缩到诚酱身边,双手紧紧抓住诚酱的衣袖。 茫然地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 苦来兮苦......这个名字像一道坠落的流星劈开了她努力尘封的记忆。 明明都快要走出来了。 为什么? “椎名同学!” 虹夏立刻挺身而出,试图挡在立希和祥子之间,她的呆毛紧张地竖起。 “冷静点!这里是天文馆!有什么话我们出去好好说,别在这里......” “荔枝?你让我怎么荔枝!!!!” 椎名立希猛地挥手打断虹夏,动作幅度之大差点打到旁边的座椅扶手。 在打到虹夏的呆毛之前被珠手诚一掌拍开。 鼓手才能够对抗鼓手的怪力! 她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起来。 “问问她!当初解散乐队的时候,给过我们一句解释吗?” “给过灯一句安慰吗?!” “她就像个懦夫一样逃走了!留下我们收拾残局,留下灯......” “你这家伙!把灯当成什么了!!!!” 她指向瑟瑟发抖的高松灯,声音哽咽了一下: “留下灯一个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不解!你凭什么?!祥子!” 丰川祥子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但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冰冷和防御性的高傲。 她不能退缩,尤其是在诚酱面前,尤其是在这个她曾经逃避过的地方。 “我的选择,不需要向你解释,椎·名·同·学·。” 她的声音刻意维持着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甚至也不使用名而仅仅使用姓氏来称呼椎名立希。 ...... 毕竟苦来兮苦已经结束了,由她亲手结束的。 “苦来兮苦的结束,是必然的。执着于过去,毫无意义。” “毫无意义?!” 椎名立希气得几乎要笑起来,她猛地踏前一步,座位几乎拦不住她: “你管灯写给你的那些歌词叫毫无意义?” “管我们和灯一起排练到深夜的努力叫毫无意义?” “管我们......我们和灯曾经以为的‘命运共同体’叫毫无意义?!” “祥子,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背叛者!” “背叛者”三个字如同重锤。 直接打在企鹅的脑袋上,拍在了黄瓜的脑袋上,打在了蓝色章鱼的脑袋之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如同精致人偶(装的)的若叶睦,缓缓抬起头。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激动的椎名立希,又落在强作镇定的丰川祥子身上。 她微微歪了歪头,用她那特有的、毫无波澜却穿透力极强的声音。 轻轻开口,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已经结束了。” “哈???!?!?!?!?!?!??!?!?” 第247章 看星星 短短几个字,如同最锋利的冰锥。 精准地刺穿了所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和积压的愤怒。 直指那个残酷而自私的核心。 也是命中注定的落幕。 【情绪值+】 椎名立希像是被这句话迎面打了一拳,脸上血色尽失。 只剩下被难堪。 丰川祥子则猛地闭上眼,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若叶睦的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被她刻意封锁的、关于那个窒息夜晚的记忆阀门。 “......” “你说什么?!” 椎名立希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和被冒犯的狂怒,矛头瞬间转向若叶睦 “你懂什么?!你这个一直冷眼旁观的家伙!” 却只对上了挡在若叶睦身前的珠手诚。 虹夏彻底慌了,她张开双臂,徒劳地想要隔开两边:“睦!立希!都别说了!祥子也……大家冷静一下!过去的事情……” “你们结束乐队又没有被人结束!!!怎么能够理解我?理解灯的痛楚??” “你冷静一下,睦的表达一直有问题你也是知道的。” “还有你啊!那时候要是你在的话!” 珠手诚也成为了承担火力的一个点。 “够了!” 一个充满保护欲的声音强势插入。 三角初华一步跨到丰川祥子身前,像护崽的母狮 毫不畏惧地迎向椎名立希喷火的目光和若叶睦平静的注视。 她根本不了解苦来兮苦的恩怨细节,但她看到了祥子此刻的脆弱和无助。 这足以让她燃烧起全部的保护欲。 面对祥子的时候可以展现出来的是破坏欲和保护欲。 “我不允许你们这样指责祥子!她一定有她的苦衷!”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不行吗?为什么要在这里揪着不放,让所有人难堪?!” 她的声音带着明星主唱特有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维护。 “苦衷?哈!” 椎名立希怒极反笑,初华这人纯在胡闹。 “她当然有苦衷!她的苦衷就是傲慢!” “就是不敢承担!” “现在又找到了新的玩伴。” “所以就觉得可以心安理得地抹掉过去了?” “祥子,我告诉你,苦来兮苦的伤疤,永远不会消失!” “灯不会忘,我更不会忘!” 立希直接捏住了丰川祥子的衣领。 “立希......不要.....” 高松灯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东京的人比起想象的要冷漠得多。 如果是在大阪的话,肯定会有人好好的去看热闹的。 只不过这里是东京。 就是有人在公园里面发现狗在遛人也不会多看一眼的城市。 这座充满冷漠的城市之中这一场闹剧最后并没有观众为之驻足。 只是想要离开这一部分地方。 避免自己卷入麻烦之中。 虹夏还有珠手诚都在尽可能的发挥自己的能力阻止这一场争吵愈演愈烈。 但是苦来兮苦的矛盾已经爆发,现在想要收敛下来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灯,我们先走吧,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再找个新的地方一起看星星吧。” 珠手诚在拆解了当场所有人的目标之后得到的结论是—— 只要将高松灯带出去,立希肯定会优先出来安慰高松灯。 而不是继续在这里和丰川祥子纠缠,毕竟立希这里来说,高松灯的优先级比起这丰川祥子高不少。 所以说只要把高松灯带出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于丰川祥子?三角初华会安慰她的,这一部分倒是也不用担心。 “虹夏,跟上吧,我们得冷静一下。” 若叶睦在这里属于一个表达不当出现大问题的人偶。 在丰川祥子在的时候不会有什么问题,但是单独和椎名立希在一起的时候,可能会挨骂。 所以说一会出去之后还要解决有关椎名立希的问题。 不过也比在这里一口气解决更多的问题要来的容易。 椎名立希看着珠手诚已经带着灯走了,对于灯的关心已经战胜了想要殴打眼前家伙的想法。 不过就是一点仇怨而已,没有那么重要。 至少将这一份仇怨和高松灯放在一起的时候,远远不及高松灯重要。 是的,对于灯卫兵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自然是不用说的。 三角初华看着即使是椎名立希离开之后也还是握住自己的领口的丰川祥子。 只恨不得直接将祥子按倒在地,然后用快乐覆盖悲伤。 不过公共场合还是不大好。 毕竟她也不希望看到第二天的新闻标题就是sumimi的成员之一竟在天文馆干出这样的事情。 门口的阶梯,后追过来的椎名立希直接跟上了先逃的珠手诚。 “你这家伙一声不吭就带着灯走了!” “难道我要和你一样,继续去吵吗?灯都因为你们的争吵快要哭了!” 珠手诚使用了高松灯作为挡箭牌。 效果拔群。 “你在吵架的时候有没有想过灯的感受!?” 珠手诚先声夺人,又用上了高松灯作为挡箭牌。 “我....你...灯....抱歉...” “没关系...要...一起去看星星吗?” 高松灯使用了魅了(日语),效果拔群。 椎名立希的状态变为被魅了,就好像被珠手诚的app催眠了一样。 只不过一个是人形对椎名立希特供的魅魔。 另一个是奇特的手机app。 高松灯想要和诚酱再一起看星星,但是望去只看到了诚酱的背影。 椎名立希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好的机会。 只是跟着椎名立希过来天文馆的八幡海铃感觉好像自己被忘记了。 第248章 曾三度遭到背叛? 只有八幡海铃受伤的世界诞生了吗? 高松灯和椎名立希去看星星。 三角初华正在安慰丰川祥子。 珠手诚一左一右揽着若叶睦还有伊地知虹夏。 似乎偌大的空间之中被遗忘的就仅仅只有她八幡海铃一人。 八幡海铃现在已经想好了第二天椎名立希休息的时候要用什么样的方式把饮料砸她头上了。 生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毕竟八幡海铃可是接受过了更加严酷的背叛,所以说现在的这一切可以说算不上什么。 和之前整个乐队只剩下贝斯手的情况来说,现在的情况才哪里到哪里? 而八幡海铃也不是什么能够说出:「没有什么牺牲大到难以接受,没有什么背叛小到可以接受。」这种话的家伙。 小小的背叛报复回来就可以了,也不需要那么的大张旗鼓。 八幡海铃就这样一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她的眼神宛如沙漠夜行的蟒蛇。 看不到一点晦暗之外的色彩。 明明是她先来的,但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八幡海铃想不明白。 ...... “其实我完全没有问题哟?” 若叶睦表示自己的状态十分的正常,没有什么需要改变的地方。 “不不不就你刚刚那个样子哪里像是没有问题的样子啊!” 伊地知虹夏在关心若叶睦的状态,毕竟方才若叶睦搅局的那个瞬间好像就是真正的人偶一般。 没有半点生机还有活力的感觉是表演出来的吗? 虹夏更愿意相信若叶睦可能是有一点心理问题所以说才会出现方才的情况。 “虹夏就不用担心了啊,毕竟不论是方才所看到的我还是现在看到的我,都是我。” 虹夏看着眼前开朗的孩子,实在是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将这一位还有那一位沉默寡言的小睦头联系起来。 “放心吧,我已经开好了药,能够定时稳住病情的。” 若叶睦脸上挂着对于朋友关心的感激,但是这一部分是装出来的还是真实的? 即使是珠手诚都没有办法完全看穿。 这一切的答案肯定只有她自己知道。 “开了药啊,那我就放心了。” “嗯,是之前诚酱带我去的,看过心理医生之后会好一点,只要不再经历大喜大悲的话。” 虹夏本来有点着急的呆毛现在也松懈下来了。 现在的状况很好了。 放松下来的感觉真好。 珠手诚倒是没有料到除了他之外第一个想要带若叶睦去医院治疗的是结束乐队的成员。 果然还是结束乐队的大家比起母鸡卡更像是人类啊。 若叶睦本来认为自己只能够从珠手诚这里得到关心。 这样的关心,这样的陪伴,本来就是让内心安宁愈合的灵丹妙药。 至于医院? 医院之中,正常人想要证明自己不是精神病,是不可能的。 因为要是你证明成功了,岂不是在打给你会诊的专家的脸?岂不是在给医院减少收入? 嘛,这些事情如果再加上本来就比较高贵的家境的话,肯定会变得更加的复杂。 所以说若叶睦自己也不愿意去精神病院。 毕竟这个社会何尝不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呢? “原来是这样啊,诚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啊。” “这很正常吧,如果虹夏你身边有人状态不对,你肯定也会关心不是吗?” 珠手诚回应的话语让若叶睦想到了家里的一群类人。 关心原来是正常人类会有的情感吗? 珠手诚现在只是在揉面,丰川祥子今天估计晚上不会揉面。 第二天要给大家准备小饼干的话,要是靠chu2来不如靠自己来。 chu2现在能够被批准进入厨房的时间都比较的少。 让她来和面可不是一个明智的抉择。 毕竟最后大概率会头发和面团搅在一起一部分。 清理起来比起正常揉面要困难不少。 所以说干脆不让chu2加入了。 “说的也是,只不过要是结束乐队的大家能够让我少操心就好了。” “结束乐队的大家其实已经足够让人放心的啦,虹夏你就不要挑剔了。” “确实。” 若叶睦也给出了自己的感想,比起结束乐队,好像她之前在的苦来兮苦实在是太过于的不稳定了。 也没有什么可以调整整个队伍氛围的稳定的人。 所以说最后的最后得到的结果就是比较悲伤的。 “没关系的,如果感到困惑的时候就来找我吧。” “虽然可能没有诚酱那么细腻,但是听听你的烦恼然后抱抱你还是可以做到的。” 虹夏像是太阳一样散发了属于她的光芒,若叶睦一瞬间好像看到了两个妈妈在照顾她。 此等温暖可是从未在家里面品尝过的滋味。 “嗯,那说好了!” 若叶睦现在脸上的笑容并不是虚假的。 现在若叶睦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就像是刚刚看到了雨后的太阳一样。 这精神状态也让虹夏稍微安心了一点。 “虹夏,过来帮忙给饼干做造型,睦,过来调一下果浆!” 让人不去胡思乱想的话就只有让人先忙起来,手上有事情的话就不会随便去胡思乱想。 而一起制作甜点这样看起来十分平常的家务对于虹夏来说也算得上正常。 但是和家人一起做甜点对于若叶睦来说? 首先得有家人再说,不能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直接说有家人。 有些人就是没有家人的陪伴,这是无可质疑的事情。 “可是我完全不会诶!” 完全不会弹,完全不会调,珠手诚这里提前解锁了有关于若叶睦的名场面。 “没事的,我们两个都会教你的,慢慢来,首先你先把白糖搅化,半碗糖一碗水。” 指导刚刚进厨房的人的时候,量词必须用准确,避免出现什么过分的俺寻思。 “调完之后自己可以用手指试试甜味。” 几分钟之后若叶睦完成了这一部分。 “诚酱,我尝不出来,你来帮我尝尝?” 就在珠手诚准备洗手尝一尝的时候,若叶睦的食指已经抵住了他的舌头。 “甜吗?” “甜。” 第249章 黄瓜小饼干 “可甜死我了。” 虹夏的呆毛开始摆动,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甜得要死的狗粮。 而且是在眼皮子底下。 状况很难理解是怎么会突然发生的,这些亲密的行为,一般来说都不需要理由。 而且来得真挚并且仓促。 这样的真挚还有仓促不仅仅只有若叶睦会。 珠手诚洗完手之后本来打算自己伸手蘸糖水的,刚刚蘸上糖水的手现在被虹夏给清理干净了。 无意识之间手指愣住点到的糖水被人所品尝。 现在才能够真正的说出那句话。 和若叶睦一样的那句话。 互动对象是诚酱的那句话。 “好甜,确实甜。” 同样一句话,由不同的人说出来,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原本只有一份狗粮,现在有两份狗粮,大家都在一起吃狗粮的话,就没有人会尴尬了。 珠手诚只是在不被注意的情况之下,变成了三个人play其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都多大年龄了,还这么幼稚。” “如果是和你在一起的话,或许这辈子都不会长大了吧。” 珠手诚的视线望虹夏的胸口,随后像是十分安心了一般,松了一口气。 有些时候这种精致而又纤细的美好是很多,只一味追求暴力和巨大的人懂不来的。 “那确实是不长大也可以。” “你这混球,你话里有话!(手动铃鹿)” “有什么关系嘛~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我就喜欢这样的。” “或许说用大小来形容不大合适,因为我是先喜欢上的你们,然后再喜欢上你们的一切的。” 虹夏敲在珠手诚胸口的小拳拳逐渐失去力气。 很明显话语治疗是有效的。 “诚酱总是会在很多奇怪的地方说出来一些奇怪的话,这样的话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下手了嘛!” “但是就算话语奇怪,其中包含的情感,你应该也听得出来是真是假吧?” “就是因为这样啊!!!” 虹夏头上的呆毛几乎要旋转起来。 这种叠加在了害羞还有兴奋之间的状态对于她来说十分的开心。 但是也多少有点触及到了内心敏感的部分。 那种复杂的情感在很多的时候被世人表述成爱恋和喜悦。 “好了,现在调的这个没有问题,再去准备一点水果汁混合就可以了。” “这一部分看你口味,冰箱里面的食材可以随意使用。” 虹夏也继续回去给饼干定型。 诚酱家里面的模具倒是也比较的齐全。 比起正常的星星的模具,虹夏更喜欢用贝斯,吉他,鼓,钢琴这一套。 这一套接近乐队配置的部分倒是十分的招人喜欢,尤其是玩乐队的大家。 都十分的喜欢这一部分模具搓出来的小饼干。 若叶睦出去扯了几根黄瓜进来开始榨汁。 黄瓜清爽的味道不一定是大家喜欢的味道,但是绝对也可以成为大家不讨厌的味道。 而且像是薯片这样的零食也有黄瓜味的。 这种灵机一动倒是挺不错的。 调配好了黄瓜汁。 “做好了哦?” 正在等待下一步指示的若叶睦十分自然的将整个身体都靠在了珠手诚的身边。 些微新鲜黄瓜的香味进入鼻腔。 珠手诚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慰藉。 然后看向了旁边若叶睦准备好的东西。 “嘶,那么若叶睦,代价是什么?” “啊?” “哦,没事,我的意思是你先尝一尝,看一看你自己是否满意。” 不品尝自己作品的厨师是没有办法出师的。 即使是失败的作品,厨师也需要做到自己的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件事情,自己亲口品尝自己做出来的“美味” 然后再从中寻找改良的方法。 这是对自己和对于食材的尊重。 至于用料又不小心,又不吃自己做的饭还给别人吃的。 大部分情况之下都是黑暗料理。 所以说珠手诚不打算让身边的人养成这个习惯,毕竟要是养成了之后想要改掉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必须要在刚刚学习厨艺的时候就要教会这一部分。 若叶睦用手指搅了一下绿色的冒泡的黄瓜血液。 即使是过滤了之后过滤掉了残渣,最后也还是黏糊糊的。 或许这是糖水的缘故? 若叶睦这一次先自己品尝了。 即使是对于黄瓜爱好者的她来说,这也绝对称得上一种奇异,甚至说略有一点奇怪的味道。 这样的味道并不能够直接让她推理这东西烤出来的东西会是美味。 也不敢像是之前一样蘸起来一点给诚酱品尝。 “味道如何?”珠手诚微微倾身,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若叶睦一时间有些犹豫,嘴里含着黄瓜汁,虽然不想让气氛变得尴尬,但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起,显得有些困惑。 “嗯,有点.......特别。” 虹夏的呆毛大概能够感觉到是什么味道,有点洋洋自得的摆动了起来。 “特别?就是不好喝的意思吧?” “不是不是!我觉得它很有创意!” “好了,若叶睦,再去调制一碗单纯的糖水吧,只要这一碗的一半就足够了。” “然后过来一起抠模具。” 珠手诚看着眼前绿色的黄瓜糖水,对于它的评价也不算高。 这是一种直觉的评价,就像是四川人绝对不会认为在暴打折耳根之后和猫屎咖啡调配在一起的东西能够好吃一样。 有些东西完全就是不好吃的。 不过这一切的一切还是得最后实践之后再做出评价。 若叶睦重新调配好了糖水,然后也加入到从模具里面扣小饼干的行列之中。 “把糖水端过来吧。” 若叶睦刚刚也是比较过了两种的区别。 所以说也只是端过来了成功的一碗。 “另一碗呢?” “大家不会喜欢的所以说.......” 珠手诚并没有直接开始讲什么道理,而是舀了一小勺尝了尝。 然后十分熟练的摸了摸若叶睦的脑袋。 没有想象之中的难吃,也没有想象之中的惊艳。 “可以试试,不要浪费成果,少量试试,万一有奇效呢?对自己的创意也自信一点。” 第250章 黄瓜饼干の败北 若叶睦方才都没有想好自己应该如何去处理自己这一部分糖精。 毕竟失败的作品就应该丢在垃圾堆里面,这是父母喜欢做的事情。 丢弃在垃圾堆里面的剧本,台词本,还有不需要的念白。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若叶睦会在家里面看到的画面。 如果说父母的丢弃只是一个开始的话,那么来自女仆的打扫,将这些东西完全扫进垃圾堆里面。 就是这些东西的终点。 不被需要的东西最后丢进垃圾堆,哈,多么合适的归宿? 到那时现在珠手诚告诉她搞砸的一些东西也可以试一试。 错误原来是可以被允许和尝试的吗? 对于若叶睦来说这还是有点超前了。 也是没有体验过的。 毕竟之前跟着母亲出去参加综艺节目的时候,只要有一点的错误就会被指出。 那被精心安排的剧本不能够让人出一点的错误。 需要的是最完美的仪态,还有最完美的笑容。 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妈妈还要求必须在某些地方出现一点错误。 是的,出现错误然后由妈妈来救场也是真奈美剧本的一环。 而并不是整个综艺节目剧本的一环。 若叶睦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么做,也不是很能理解珠手诚为什么现在要这样做一样。 不过似乎现在的这种做法更加能够让若叶睦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如果味道不好,那么我们就记录下来了一个以后大概不会用上的配方。” “如果味道不错,那么就是灵机一动发挥的作用。” “无论如何,都不是失败,也绝对不会失败,而且就算是失败了,我也会和你一起的。” 虹夏只感觉她来的不是时候,当然也有可能来的正是时候。 虽然看着若叶睦走出低谷的精神状态是很好啦,不过当有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总是感觉有些情况之下好像会哭的孩子才有糖吃? 虹夏这样想着,但是也没有生气。 毕竟现在看来,若叶睦就像是她和诚酱的孩子一样。 照顾的结束乐队的大家也都像是孩子一样。 “试吃的环节也带上我一个吧。” 只不过对于喜多来说,可能并不是很希望虹夏还有诚酱成为她的妈妈。 可能更希望山田凉成为她的妈妈。 这都是后话了。 若叶睦看着眼神之中没有掺杂别的算计,仅仅只有真挚情感的两位。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感从眼角落了下来。 那并不是剧目之中安排好的虚伪的马尿和情感。 只是在若叶睦不自觉的时候有风沙落入了眼中。 “你们......” 若叶睦想要使用曾经演出剧目之中的语言来回应。 也想要正常的表达,却发现很多的时候语言是那么的无力。 只是左手右手分别抱住了诚酱还有虹夏。 任由自己的情感沾湿衣襟。 东京的雨,向来来得不是时候,竟然想要掩盖真挚的情感。 炉火温暖,能够将包含了情感的饼干烤熟。 若叶睦坐在烤炉之前,双腿一前一后有规律地摆动。 似乎发生了很开心的事情一样,即使眼角留下的痕迹还没有完全愈合。 但是那正是她曾经鲜活存在的痕迹。 若叶睦脸颊上残留的湿痕在厨房温暖的灯光下泛着微光,她吸了吸鼻子。 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羞涩但真实的弧度。 珠手诚和虹夏的怀抱带来的暖意尚未散去,像一层无形的、柔软的茧包裹着她。 人们应该怎么定义家? 对于若叶睦来说,可以安放内心的此处很明显也可以称之为家了。 至于生物蝶和生物麻的家,不回去也罢。 厨房里弥漫开黄油和面粉烘烤的香甜气息,其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新植物气息? “叮!” 烤箱提示音响起。 诚酱十分熟练戴上隔热手套,将烤盘取出。 刷了正常糖浆的饼干呈现出诱人的金黄色泽,边缘微微焦糖化,散发着纯粹的甜香。 这也是和以前一样。 而刷了黄瓜糖浆的那几块,颜色更深一些,接近焦糖色,表面泛着奇异的绿光,那股清新的植物气息在高温烘烤后变得更为明显。 “来试试。” 正常的饼干肯定是正常的味道,如果有焦化比较多的就专门给山田凉留着。 这也是一如既往。 毕竟这焦化越多说明方才刷上去的糖浆越多。 能够提供的能量也是越多的。 对于山田凉来说是良好的储备粮。 而若叶睦准备的那一部分。 预想中的清爽黄瓜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难以形容的滋味。 过度的甜腻混合着高温烘烤后变得有些苦涩的黄瓜汁味道,再加上糖浆焦化带来的微苦。 几种味道在口腔里横冲直撞。 但是珠手诚意外的评价还行。 “比赞比亚的甜品还有英国的正餐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虽然这话是说这做出来的东西比起其他的好,但是这一比较不如不说。 这两个地方的这两种菜品都基本上的全世界公认...... 或许只有后者的菜品是全世界公认的难吃吧。 “是吗....” 若叶睦多少有点沮丧,但是也没有太过悲伤。 若叶睦自己也拿起一块吉他形状的饼干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她的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小脸皱成一团,显然也被这奇特的味道冲击到了。 她默默地把剩下的饼干放下,眼神里带着点失落,但更多的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还有对于吃得可以说是津津有味的珠手诚的疑惑。 “别这样看我,我的味觉是正常的,只不过吃过的惨绝人寰的东西太多了。” “你知道,在国外旅居的时候总会有一些不得不品尝的当地霉味。” “习惯了之后就可以接受了。” “你不吃的话我就吃完了。” 得亏也没有烤几个黄瓜味的饼干,所以说处理起来也可以说是简单。 虽然不大好,但是就当成健身餐吃一吃还行。 虽然不健康,但是和健康餐一样难吃。 是的。 不好吃。 第251章 洗洗虹夏 吃饱喝足,自然是得洗洗睡了。 虹夏在浴室之中泡着,还是没有能够完全直接无缝接受一直泡在自己身后的姐姐变成诚酱。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不能够接受的事情。 这对于虹夏来说,是自己生活日常的一部分。 和姐姐一起洗是日常,自己一个人洗也是日常。 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因为平时妹妹都是我帮忙洗的,你是不知道,知由她不是很喜欢洗澡,很多的时候身上的味道已经成为了一种即使是喷上香水也没有办法掩盖的味道。” “当然这和我们小时候的习惯有关系,当时和父母一起去不同国度的时候。” “虽然爸爸妈妈都想要表达关心,但是实际上时间是真的完全错不出来。” “所以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照顾妹妹这一部分都完全交给了我。” “所以说现在也还是习惯,照顾大家都像是在照顾妹妹一样。” “不过我倒是想希望能够从你的嘴里面听到一些特别的就是了。” 虹夏十分放心的让珠手诚在自己的头发上打发洗发水。 白色的泡沫将虹夏的头发给好好的包裹住。 珠手诚不断的梳理头发的动作也让虹夏的呆毛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这就是熟练所带回来的好处,对于一些事情的熟悉终究会成为这一部分的助力。 现在的珠手诚就不会担心自己在洗澡的时候给人搓背搓不好的事情。 “特别的?” “比如说什么特意为了我去锻炼什么的,就算是假话听着也肯定会感动一会时间吧。” “我不会说这样的谎话的,毕竟实事求是,我做出的什么就是什么。” “毕竟这几乎是确实是为了照顾妹妹而锻炼的,所以说在照顾女朋友的时候才会游刃有余。” “我没有办法否定这样前置,虹夏你也不希望听到我说什么是我为了给外面的风尘女子或者是给神待少女练习出来的吧?” 虹夏在脑海之中想象了一下有一些的问题。 比如说在泡泡浴的时候珠手诚给风尘女子梳理的画面。 亦或者是在路上随便拣了少女回家然后梳头的画面。 很明显比起这些画面,给自己的妹妹梳头这样的理由是真实的也是更加贴合实际的。 对于珠手诚的说法,虹夏些微的意见也差不多消散了。 毕竟虽然积累的过程没有她,但是现在享受的过程是有她的,这就足够了。 不然的话要是像是姐姐最开始的时候用她的脑袋摸索个半年也不是什么良好的体验。 “哎,我就是喜欢着这样的你啊。” “是了,我也爱你。” 珠手诚现在对于一些表白的语句也是手到擒来。 虽然有套公式的嫌疑,但是对于虹夏,这一份喜欢是真实的。 当虚拟变成现实,又当这一切的人物都真实的呈现在自己面前。 珠手诚也不由得感叹自己确实是一个花心的家伙。 也在没有经验的情况之下尽可能去给所有人一个圆满的归宿。 但是很明显,想要单纯的靠这些去完成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是多少有点不够。 所以说系统的催眠app将会成为后宫起火的时候拯救珠手诚的法宝。 虽然也可以直接催眠身边所有的女孩子,然后再找系统买精力补充的能力。 但是那样得到的感情是真实的吗? 那样所得到的情感必然是虚伪的。 而不像是现在虹夏抽在诚酱脸上的呆毛,那一颦一蹙都不是在诚酱的脸颊之上跳舞。 而是在诚酱的内心不断的引导情感不断的迸发出来。 这,就是真实。 “接下来出去把头发冲干净就可以了。” 除了将虹夏的头发打理干净,珠手诚还给虹夏的大脑做了一点的按摩。 现在的虹夏感觉整个人都是轻飘飘的。 轻飘飘的现在没有什么想要马上做的事情。 要说的话,只有那种安心感随着热水一起洗涤了伊地知虹夏的身心。 虹夏从浴缸之中起身,露水带着水雾将头发部分给挡在了身前。 温暖的水雾伴随着她的每一步弥漫开来。 水流在瓷砖上轻轻滑落,发出悦耳的滴答声。 珠手诚站在一旁,手中握着花洒。 虹夏转过身,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却如同小鹿乱撞般激动。 她喜欢这样的亲密,虽然心中对姐姐变成诚酱的复杂情感还未完全消散。 不过一想到若叶睦的替代是从蜉狇变成诚酱,好像这样复杂的情感也就可以接受了。 “来吧。” 珠手诚轻轻将水流调至适宜的温度。 手掌之上水流让他的手掌从黄变得有点泛红然后又重新变黄。 略微一点的热烈对于人来说是舒服的。 在确认了温度是正常的之后,珠手诚缓缓将水洒在虹夏的头发上。 温热的水流将泡沫冲刷开,清新的香气随之飘散在空气中。 虹夏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舒适。 甚至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虹夏突如其来的问题让珠手诚愣了一下。 “很可爱?” “只是可爱吗?” 虹夏转过身来的回眸连带着金色的头发散开。 些微的遮挡非但没有让现在的一切变得有些滞涨,反而让珠手诚血脉喷张。 正是这样欲盖弥彰的情况让珠手诚感受到了什么是虹夏的魅力。 “绮丽。” (科普一下,在日语语境之中,可爱是随便对女孩子都可以说的,就算是对坦克说都没有问题,【音:卡哇伊】但是绮丽一般来说都是对亲密的关系才会说得频繁,面对面交流至少也是朋友以上的,·在现在部分城市的语境之中·也有隐藏表达喜爱情感的意思,常见于京都附近。) “这就对了,说实话我之前都还是对自己没有太多信心的,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虹夏每每在外面表现出来都是游刃有余还有对于自己的自信,对于他人的照顾。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是面具的一部分,或者说称不上面具。 只是习惯性的表达而已。 在私密的时候,虹夏也会表现出相对软弱的一面。 在展示给珠手诚看之前,也仅仅只有伊地知星歌看见过这一面。 第253章 あたま 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 珠手诚起床的时候十分费力气。 “这床是不是有点小了?” 两米五*两米的床在重樱这个地方和「小床」可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倒不如说几乎是除了地上直接铺上一层被褥之外最大的常见尺寸了。 但是现在却略显拥挤,甚至现在chu2的脚都没有地方安放直接怼在了诚酱的脸上。 没有怎么运动的chu2的小脚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 少女本身也没有什么太过于浓烈的味道。 只不过确实被蹬鼻子上脸的感觉不算好。 虽然也说不上坏就是了。 伸手将chu2的脚放回正常的位置,珠手诚又轻轻的嗦了一下。 确实没有怎么运动。 然后将脚从正常位置(舟人限定)取出来,把chu2抱回她的床上。 虹夏还有若叶睦昨天晚上睡得很晚,所以说现在还不能够直接叫醒。 珠手诚也仅仅只是把昨天晚上睡觉之前重新换的床单连带着放在洗衣篓子里面的衣服一起丢进洗衣机里面。 然后、 あたま 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グル 络まって脳内を かき乱すノイズ クラクラクラクラクラクラするほど マイのマインが 高鸣って アップ&ダウン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洗衣机在不断的旋转,似乎上面也浮现了谱面一般。 手不自觉的跟着洗衣机转了起来,要是说感觉还缺少了一点什么的话,那就是缺少了一副劳保手套。 然后还缺少了一桶大水放在旁边。 简单拍了拍洗衣机之后,珠手诚出去开始熬煮燕麦粥。 然后从冰箱里面取出来一点水果,洗净削皮。 这个和燕麦粥是良好的搭配,而且分开的话不会出现这两个东西同时在嘴里面的不适。 虹夏虽然睡得比平时晚,但是良好的生物钟让她现在就清醒了。 毕竟每天早饭还有姐姐的早饭都是她负责的。 在这个基础之下,上学之前的准备都是一个人做。 所以说虹夏第一时间就摸进了厨房,先烧水然后洗脸。 这样的安排可以节省不少的时间。 “我的小鱼你醒了,还记得早晨吗?” “诚酱你又在说奇怪的话了。” 虹夏看着自己眼前穿着裤子还有围裙的珠手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既视感。 那是一种对于肌肉和围裙还有上半身的组合的疑惑。 但凡要素少一点,虹夏都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愣住一会。 “哦,没关系,早饭已经做好了,要来吃一点吗?” 虹夏直接坐在了位置之上整个人瘫下去,有人给做早饭的生活。 还是自己喜欢的人给自己做早饭,这样的生活真的很不赖。 虹夏早上起来之后感受到了久违的松弛感,当然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松弛感,也有来自精神上的松弛感。 诚酱能够将很多事情都包办好的感觉让她品尝到了怠惰的滋味。 虽然知道偷懒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短期的偷懒的话。 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 至少在去学校之前,虹夏打算偷一会懒。 珠手诚端上来的水果拼盘还有燕麦粥并没有发金光,舀起来在嘴里面的味道也可以说是一般。 并不算惊艳,也不算是霉味,就是很平常的温暖的味道仅此而已。 天边的晨昏交界只能说将将看得出来,时间尚有些许的余裕。 这些许的余裕还算是不错。 吃完早饭之后还能悠闲的打理一下自己。 最后在电梯口轻轻提一下自己的小皮鞋的后跟,然后拿上诚酱递过来的便当。 还是两人份的,给山田凉也准备了。 这就是家庭煮夫的魅力。 要想抓住大家的话,先抓住大家的胃总是没有错的。 “那么,我出发了。” “一路顺风。” 此时此刻,livehouse「繁星」上的某个房屋之内,伊地知星歌熟练地起身。 把身上的广井菊里丢到床的另一边,就去厨房打算找点吃的。 然后想起来了,昨天虹夏好像没有在家里面睡觉。 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下厨的伊地知星歌围裙也不系,直接扣开一桶泡面。 虽然早上就开始吃泡面要被虹夏看到的话绝对会被说的,但是伊地知星歌现在不在意。 先把早上的事情应付过去了再说,稍后她要听乐队的小样看之后让谁上台。 一个阶段会有一个阶段的烦恼。 若叶睦醒来的时候虹夏已经出门,诚酱也已经将餐桌收拾好。 “难道我错过了早上的某个环节吗?” 若叶睦若有所指,但是看着珠手诚睡醒之后精神饱满的状态打消了自己的疑虑。 “没有错过早餐,给大家都留着的,便当也是。” 珠手诚正在将小饼干塞到自己的神之眼里面。 大家都对于有些人能够莫名其妙掏出很多东西感到正常,或许这本身就是一个这样的世界也说不定? “我是说其他的,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像也是没有就是了。” “很难想象在昨天晚上之后你还没有累吗?” 若叶睦没有说话,只是向珠手诚投去了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很明显其中包含的意思确实是不会传达出错的。 那是一种略带自信的挑衅。 “好吧看起来确实没有累,不过放心,一会你就要累起来了。” 吃完饭之后就是去上学,上学哪里有不累的? 而且尤其是月之森这样的学校,肯定不会有不累的这个说法。 毕竟其中的恭维奉承逢场作戏什么的也是正常的,在圈子之外想要找到可以聊天的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像是马西洛那种情况反而可以说得上是少数。 倒不如说某种意义上morfonica也算是神人集合,虽然没有mygo和母鸡卡那么的神吧。 第254章 想要演出了 “莉莉,你似乎有什么心事?刚刚合奏的那坨东西你是怎么用吉他拨片拉出来的!” “就这种程度还想让我爽?!” “哈?你要不要听听自己的鼓点?别以为打得快我就没有听出来乱掉的一节!!” 铃之宫莉莉纱和黑铁音羽正在使用少女乐队友好手势开始互相进行友好的互相辱骂的环节。 虽然不知道这样的环节是怎么可以称之为友好的,但是进行了。 这就是属于她们乐队的文化。 没有人可以不挨批评的,生气的同时也会针对发现的问题继续改进。 只要有改进就......还是会被骂就是了。 毕竟修复了一个bug之后有可能会发现或者是激活导致更多的bug。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进步的空间,也是心累的部分。 在激烈对骂了几分钟之后,铃之宫莉莉纱收起了自己的吉他。 “今天走这么早吗?” “今天回去之后还有小提琴的课程,所以说不能够回去晚了。” “嗯?” 黑铁音羽可是掌控了铃之宫莉莉纱的行动逻辑还有行动时间的。 今天很明显早了不少。 即使是之前回去练习小提琴也肯定会再合奏一会的。 “难道是有想要去见的人所以说回去早一点?” “也说不上...吧?” “那么你先走吧,我还要练一会。” 铃之宫莉莉纱在和爱莉珠汇合之后也直接回去了。 “夫人,两位令爱都有相当上乘的音乐天赋,只是练习还有实践不够,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成为让铃之宫家骄傲的「淑女」的。” 珠手诚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害怕自己眼睛之中的厌恶和嫌弃在睁开眼睛的时候暴露无遗。 反正不论是珠手诚还是附近的女仆,都看不起这位铃之宫夫人。 珠手诚是因为这家伙失败的教育以及在家庭之中的态度。 而女仆和管家都不认这位夫人,则是因为取代了某人的位置但是没有她做得好。 这样的疏离和冷漠会让人的精神状态更加的不好。 但是这一切关珠手诚屁事,他就是一个过来教授小提琴的。 准确来说,也是带着两个家族交流的任务来的,这一来一回的人情往来是终点。 其他的不重要。 像是眼前的铃之宫夫人就属于这个不重要的范畴之中。 “有您这样的夸赞真是的她们的荣幸,后续的教学还请珠手君多多上心了。” 铃之宫夫人当场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变脸,在转到下个话题的时候脸色似乎完全黑下来了。 “我帮您把吉他收好了,那·两·位·孩·子·不·适·合·吉·他,我·说·的·没·错·吧?” 铃之宫夫人现在的脸色十分的狰狞,没有一点感觉到这是正常人能够做出来的表情。 不过珠手诚的眼角上扬的幅度也并不能说是正常人,在面对野兽的时候就必须要做出面对野兽的表情。 可不能够让人看扁了。 “啊对对对。” 没有经受过洗礼的铃之宫夫人就当珠手诚是听进去了。 实际上珠手诚把她说的话当放屁一样。 这家伙说了什么,这家伙又想要说什么,这些都没有任何的关系。 只要不干扰到珠手诚正常的教学就没有问题。 再说了,这里管得严,到时候孩子跳两个天台这家伙就知道流下一点虚伪的眼泪了。 不是知道错了,只是失去的东西没有办法再回来了。 “那两个孩子就拜托了。” 只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铃之宫夫人表现得像是一个母亲一样。 人们的情感往往过于沉重,人们的表达往往过于的词不达意。 所以说才会有堆积起来没有办法排解的情感还有堆积起来没有办法完全解决的生活的问题。 而且并不是个例,是广泛的存在。 铃之宫夫人缓缓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至于干什么,不知道。 珠手诚和女仆也不需要知道。 相比起铃之宫夫人,这些女仆对于珠手诚的尊敬都要比起对她的多。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她人命运。 珠手诚也没有什么丞相的爱好。 诚酱一直都是喜欢娇小可爱的像是驱逐舰一样的女孩子。 不要告诉作者上上本书里面宪兵队的那家伙。 珠手诚转移到了音乐教室之中等待了片刻之后,莉莉纱还有爱莉珠都过来了。 “上课之前我先说一件事情吧,那就是我的吉他被令堂拿走了。” 珠手诚制止了打算出去的爱莉珠。 虽然学生和他是统一战线是好事情,不过没有事情的话还是不要去招惹女巫才对。 “所以说今天的合练部分我准备用键盘来代替,莉莉纱,之前说的那些问题之后你有好好练习过吗?先展示一下你的成果吧。” 优雅的锯木头的声音.wav 铃之宫莉莉纱已经尽可能的优雅然后保持之前的手感了。 但是最后的结果还是锯木头。 “可以,练得不错,合格。” 珠手诚也不是什么魔鬼,能够听到进步的声音也就差不多了。 在铃之宫莉莉纱犯病之前他是不会恶语相向的。 只不过经历了上一次的君子六艺,铃之宫莉莉纱似乎并不是很敢和珠手诚对驳。 爱莉珠这里更是不会有问题。 “我最近是在教你们有关合奏的事情,要知道很多的时候单一的乐器能够撑起来的场面并不如乐团能够撑起来的场面多。” “所以说我也推荐在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尝试合一下。” 教学的过程还算得上是正常。 虽然珠手诚也看出来了爱莉珠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都集中在莉莉纱的身上。 “下课。” “老师,等一下。” 珠手诚被莉莉纱给拉住了。 “老师你就是...认不认识有地方需要演出的?其实那个......” 虽然铃之宫家的大小姐答应了不去开live。 但是这关她莉莉纱什么事? “哦?你也玩乐队了,约上你的乐队成员这周末找个地方给我听听小样,我看推荐你们去哪里。” 菜的话就去「circle」这里会小星星就可以上台,或者是去「RING」这里也是对新手比较友好的,或者是跟着hello, happy world!一起去幼稚园给小朋友演出。 如果菜到这三都不行就去路演沉淀沉淀。 进阶一点的话。 livehouse「繁星」【虹夏家】 livehouse「星光」【masking家】 livehouse「F·L·o·t」【广井菊里,SIcK hAcK(病态骇客)乐队据点】 livehouse「万象(mixhall)」【白矢环在这里活动】{这个翻译是个人习惯,由混合引申的万象,实际上应该翻译成「混合之厅」更加合适。} 如果疯一点的话,直接上dub去和Raise A Suilen对邦。【chu2:这真是太精彩了。】 “先说好,我在各个livehouse老板面前的面子是有的,但是你们乐队有没有,得看周末你们展现出来的部分。” “让我用音乐来记住你们乐队吧。” 珠手诚留下了一个坚毅的背影,坚定得像是让两人待在这里不要走动,他要去前面买点哦润吉一样。 第255章 这就是春日影吗 四十五楼,chu2的录音室。 “所以说,要听demo的话,为什么非要在我这里?” “这不是想要让你也一起听一听吗?” “我?” chu2对于现在臭老哥将这一行人带过来的行为还是有点不解。 “虽然其实主要是我,虹夏,还有masking听。” 珠手诚将电源还有音响连接完毕。 “介绍一下吧,这位,Raise A Suilen的鼓手,负责「星光」livehouse试听和考察的部分。” “然后,我和这位,我们负责「繁星」的部分,放轻松,不要急躁,尽情的展现自我就可以了。” “将你们对摇滚最简单的最真实的展现给我们。” “最真实的一面吗?这真是太好了ですわ~” 黑铁音羽现在脸上那种喜悦的神情没有任何的掩饰。 随后优雅地坐上了爵士鼓后面的板凳,拿起鼓棒在敲响的瞬间之前都可以称得上是不错的淑女。 也仅仅只能撑一小会而已。 铃之宫莉莉纱从吉他弦上取下拨片,然后与黑铁音羽对视了一眼。 身上大小姐学院的制服还没有褪去,不过在场也依旧还是有人抱有相当高的期待的。 毕竟同样就读于大小姐学院的masking打鼓也是一把好手。 更是在圈内有着狂犬的绰号。 “纯器乐吗?有意思。” chu2把耳机挂在自己的脖子之上,这样更能够听清楚现在录音室里面的声音。 鼓点和吉他的弦音比起说是在合奏。 “有点像是在吵架的fell?” “嗯,这可能也是属于他们乐队的风格吧。” “诚酱你有没有想起我们那次上台mc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我们都也还是器乐乐队来着。” 虹夏还在回忆郁代郁代的事情,喜多酱啊当时可是逃跑了。 也得以于此,捡到了粉毛吉他手。 也得益于此,找到了身边的归宿。 这一切的一切比起巧合凑在一起,就像是命运精心的设计一样。 虹夏内心的感慨万千。 “嗯,不过之前我也有随便出去路演的习惯,那个时候感觉更加开心就是了。” “你觉得怎么样?她们的演奏?” “比刚刚认识你的时候还熟练。” “话是这么说没有错啦,但是也想要听到更加委婉一点的。” 虹夏的呆毛摆动的幅度低了些许。 “人总是会成长的,大可不必为了这些东西而太过于的敏感。” 虹夏的鼓现在只能说是熟练了,但是要到达就是职业级的话还有一段路。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是佑天寺若麦那种进步迅速的怪物。 而且佑天寺若麦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打鼓的时候喜欢脱掉鞋子来踩鼓。 这样能够让踩的时候更好用力,同时也踩得更快更爽。 只不过有些时候不一定是踩的鼓就是了? “那你的意见是什么?” “我们的目标之上加上她们的演奏也不错,反正要让「繁星」成长起来的话,不同的风格也应该尝试接纳。” 珠手诚给的意见就是暖场嘛,也不要一直让亚历山德罗去。 大家听相声听久了之后肯定要一点新鲜的。 虽然经验之上这两位还是略有瑕疵,但是并不妨碍现在可以登台演出。 有些比较肤浅的观众不一定是要看什么精彩的演出。 看看少女乐队的队员也是大家喜欢的事情。 至于正常的乐队?可以不活,但是不能没活。 不然的话就会迅速的亏损到被人遗忘。 或者本身有钱一直上台混知名度。 “好,听你的。” masking看着黑铁音羽的动作还有脸上的表情,想起了自己学鼓没有多久的时候。 还有之前肆意在巨大的场馆胡闹的时候。 都是这样开心的。 安排个正场演出其实也没有什么。 chu2听着,没有什么太多的评价,称不上惊艳也称不上令人失望。 就是十分正常的平均线的感觉。 黄毛吉他手感觉手法有点生涩,应该是放下过一段时间。 黑长直鼓手胡闹的时候不是特别的在意节奏的和鸣。 优先让自己爽,不过得益于很好的技巧,没有太大的问题。 能够跟着鼓点一起嗨起来的观众在繁星还是有的。 合奏没有多久就结束了。 “她们是怎么做到出这么多汗的?是多汗体质吗?” “不知道,但是这个并不是很重要。” 珠手诚直接变出两张全新的毛巾飞了过去。 正在使用少女乐队通用友好手势的黑铁音羽同莉莉纱接住了之后直接放在了中指上面。 这就是所谓的打码吗? 录音室的地板也被汗水打上了一小滩看不出来是什么的液体。 一会过来打扫这里的佑天寺若麦不知道看到这一滩水的时候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少女的对骂依旧没有停止,对于这两个人来说对骂也是日常的一环。 “不错,不过也就暂时这样了,两位,差不多该从我的录音室里面出去了。” “Raise A Suilen现在需要重新把上午演奏的时候miss的细节重新练起来。” chu2一开口就是RAS,练习都是一起练习。 不会出现什么突然说出来:“xxx才是最需要练习的!” 这就是老团的稳定之处。 不像是新团,有些时候莫名其妙的就炸了。 而且一炸又麻烦没有办法自行愈合,就只有让外部的人来操心这一部分的事情。 千早爱音在学校融入计划之中的一部分就是避开已有的小圈子。 再多加人的话差了一个月的相处待遇差别肯定很多! 比起去找别的小圈子,不如自己建立一个小圈子。 就先从那些被孤立但是并没有被80的孩子开始入手是一个很好的方向。 所以说拉着高松灯出去唱歌打算联络联络感情。 只不过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一次的《春日影》因为有珠手诚制作的术曲部分。 所以竟然可以在平板之上搜索到。 高松灯看着春日影那首歌下面的cheng2的发表人还有弦卷真纪的音源,多少有点想苦来兮苦了。 千早爱音用自己依旧十分特别的略带唐意的声音侧了侧头? “怎么了?” “这是...我们乐队....我曾经乐队的歌....” 第256章 写一辈子小说,组一辈子乐队 高松灯没有勇气再去唱起那首歌。 如果再唱起那首歌的话...... “话说这个cheng2好像也挺有名的。” “没有想到你之前的乐队竟然能和这位合作啊。” “要不就唱你喜欢的这一首歌如何?” “我....不唱....” “不擅长唱歌也没有关系哦,毕竟好不容易到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唱也不合适吧?” 千早爱音现在越是提到曾经的辉煌,就越是在高松灯的内心插上一把刀子。 本来打开话题的举动,在没有好好的运营以及操作还有信息差的打击之下。 让高松灯感觉这里好像也比较的压抑。 “之前的乐队又是怎么样了,为什么说「一定会失败的」?” 千早爱音现在都还是想要劝说高松灯加入自己的新乐队,所以说适当的心理辅导也是需要的。 只不过这心理辅导有点不够的感觉。 “是之前的乐队不愉快吗?” 何止是不愉快,那是相当的不愉快! 别说愉快不愉快了,就说当时要不是大家都在,四十四楼下去可能只会痛一个瞬间。 “还是说因为那个?「音乐追求不同?」” “我想....应该不是。” 高松灯回忆了一下,祥子喜欢morfonica,椎名立希喜欢Afterglow,素世喜欢乐队,她喜欢支援的小提琴手,睦好像什么都不在意。 应该称不上因为音乐性上有什么分歧,或许她真的缺少练习。 “大概......是我的错....” “是吗...那你肯定很难受吧。” 千早爱音方才正在找歌,但是在高松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抬起头来看着眼神已经垂到桌角的部分。 看着高松灯要哭出来的表情,千早爱音也做出了安慰。 毕竟春日影这首歌都找出来了,点歌仅仅需要手指点一下而已。 大可不用点个几分钟都还是sumimi的广告。 千早爱音只是在观察并且思考如何安慰刚交的朋友。 “只要好好努力,避免重蹈覆辙不就好了吗?” “诶?” “即使是失败,也要相信自己能够重新开始....” 千早爱音说这句话的时候略微停顿了一下,从伦敦逃回来的她...... 是否真的有资格来说这句话呢? 她自己也不是特别的清楚。 不过现在并没有留给她继续感伤的时间。 毕竟要是高松灯走不出来的话,事情也没有办法继续推进。 再说她也不想看到刚交的朋友就陷入低谷之中。 “毕竟人生还是很漫长的嘛,一直在伤感之中可是不行的,下一次或许组乐队的时候能够奇迹一般碰到很好的人也说不定。” 爱音这句话多少是有一点私心的,毕竟她现在确实也想要组一个乐队。 所以说在安慰之中也包含了一点引导。 似乎又是觉得这不大好,所以说只留了个侧脸。 然后回避一般补充了半句: “虽然不一定是我就是了,但是我也还是希望你能够来和我一起玩乐队。” “那......” 高松灯也觉得刚刚千早爱音说的有道理。 这一次只要她更加努力的练习的话...... 骆驼祥子到死都认为是自己不够努力。 “要和我组.....乐队吗?一休尼.....” 千早爱音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毕竟在这句话说出口之前。 她想到的仅仅有两种可能性。 一种是成功,一种是失败。 被拒绝了就去找下一个,没有被拒绝就顺势组乐队。 但是让千早爱音震惊的是乐队好像是可以组。 但是莫名其妙就变成了一辈子? “哈~?” 比起立希的哈气,千早爱音轻轻的一句「哈~」可以说得上是眉清目秀。 企鹅和猫咪一样,都是会在待不下去的时候跑路的。 少女丝毫没有管爱音的感受,或者说现在要是再不从这里逃走的话。 高松灯本人都会菠萝菠萝哒。 千早爱音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毕竟之前和大部分同学交流的时候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情节。 明明刚刚放学的时候大家都还在一起开心的聊石头聊天文。 但是后面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怎么就这一步了? 千早爱音没有去理会已经给了钱的ktv不唱算是白开了的这一回事。 现在很明显是人重要啊! “灯!等等!” RING地方,历来经历大小追逐十来余次,是非曲直.... “灯,抱歉,我不该那样怀疑的....” “....是我说了奇怪的话...谢谢你邀请我组乐队,但是.....抱歉。” 刚刚结束了在RING打工的椎名立希走出店门,东京的空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拥挤。 正当她闭上眼睛伸了一个懒腰的时候,好像听到了高松灯的声音。 本来都有点疲惫的椎名立希立刻就来精神了。 她看到高松灯正在一脸委屈给别人鞠躬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去看清楚事情的本身究竟是怎么样的。 而是跑过去挡在了灯的身前。 “灯,你没事吧?” “还有——” 椎名立希看着眼前的粉毛,刚刚转头给灯的好脸色说变就变。 「蜀面豪杰」——椎名立希。 “你谁,有什么事嘛!?” “什么有事?你是灯的熟人吗?” 千早爱音身体往边上一探,椎名立希立马跟上。 “现在是我在和你说话。” 高松灯见不得朋友之间吵架,于是在解决问题和当鸵鸟之间选择了当奥尔加团长。 看到灯开溜,椎名立希当场就想追上去。 千早爱音想要从这看起来像是灯朋友的人身上了解一下灯的过往。 所以说在椎名立希要去追人的时候千早爱音握住了立希的小臂。 “等等。” 立希感觉自己好像挣不开?她可是鼓手啊!!!! “你这是几个意思?” “我是她的朋友(害怕你追她急了)” 第257章 哈气的鼓手 “那你为什么刚刚追着灯跑?” “当然是她开始泥给路打油我才开始追的啊,我明明只是邀请她组乐队而已.....” “哈?????” 椎名立希想起来已经没有人去的苦来兮苦,就连她现在都还在破碎的余韵之中,更何况是内心更加敏感的灯? 对于椎名立希来说眼前能够若无其事的说出来这一切的千早爱音毫无疑问并不了解灯。 “我说啊,这又怎么了还有你这人说话怎么跟吃了枪药一样?” “真是糟透了。” “哈??????” 短短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之内,椎名立希还有千早爱音就完成了相互哈气的壮举。 一般来说即使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大家都会有一定的礼貌。 但是在涉及到灯的方面,椎名立希很容易就马上哈气。至于哈气的对象是谁不重要。 珠手诚也不是没有被哈过。 被椎名立希哈一下气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椎名立希就是主打一个众生平等,具体怎么平等的可以先不说,但是肯定是平等的。 哈气就完事了,当然立希的这一切都和她的家庭环境还有一个十分优秀的姐姐脱不开干系就是了。 如果她的姐姐实在是优秀到她完全没有办法注视的话,也还好。 但是偏偏就是在她可以到达的能力极限的范围之内。 这就给了椎名立希压力,很大的压力。 当听到高松灯的那首歌的时候椎名立希一度以为自己确实是找到了自己的灵魂挚友。 即使是没有相同的经历,但是也依旧可以做出那样的歌词。 这肯定是能够让人感受到惊喜的。 或许对于苦来兮苦的大家来说,这一切都是梦幻一般的景色。但是没有办法,最后由于某个人的抉择, 让现在的乐队已经不再是乐队,成员不再是成员。 椎名立希没有继续解释什么,只是甩开了千早爱音的手。 然后回到「RING」把工作服换下来然后更换自己的衣物。 回去之后也要好好的关心一下灯。 “什么啊.....没头没尾的。” 千早爱音站在东京的街角,对于现在的情况没有什么认识。 只是看着好像根本没有什么路人在意刚刚的闹剧。 虽然还没有知道事情的发展还有事情之中什么人究竟是在什么状况。 不过现在回去KtV的话还可唱一会。 “不过一个人在KtV唱什么的,是不是有点太孤独了?” 千早爱音自言自语的时候也依旧还是使用那有点唐的声调。 在手机上上划想要找到能够去陪她一起唱KtV的人,最后好像发现初中的同学...... 好像都还以为她在英国呢,这对于千早爱音来说已经逃避了一次。 现在的状态要是直接将这一部分揭开的话,对于千早爱音来说是不可以接受的。 而朋友列表里面唯一知道她已经回来的家伙,就仅仅只有那一人而已。 “诚老师的话......会不会有点不好啊。” 千早爱音现在正在内心激烈和自己面对面交锋。 想要排解自己的情绪,但是又害怕自己的情绪影响他人。 对于千早爱音来说这两个选择都是会让人犹豫的选择。 如果自己的情绪让别人也感染得不是那么的开心,那么千早爱音宁可自己一个人在独处的时候消化自己所有的情绪。 千早爱音站在街角,耳边回响着刚刚的争吵,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让这种情绪压垮自己。 毕竟,身为“千早爱音”, 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被打倒的人。 大不了晚上睡觉之前和父母分享一下这些生活之中发生的琐碎的日常吧。 这就是千早爱音能够做到但是其他人并不是那么容易能够做到的事情。 千早爱音闭上眼睛,简单的安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决定去ktv先唱完再说。 拿起手机准备开始导航的时候一个消息就已经发过来了。 “爱音你刚刚一直在保持输入的状态,是有什么事情想说吗?我现在有空听哦——” ...... 千早爱音刚刚做好的准备完全消失了。 诚老师还是和在伦敦的时候一样呢,什么时候都在关心大家啊。 千早爱音爱着人类,但是在这一条道路之上,她称不上孤单。 因为同有有和她一样爱着人类的珠手诚一起,这样的情况之下又怎么会感受到孤单呢? 虽然两人之间还有些许的不同,不过正是这样的不同,成为了这一段关系之中奇妙的部分。 “没有什么大事那,只是生活之中有点小插曲而已,比起这个,诚酱你想要唱歌吗?” 珠手诚将眼前的餐盘收拾干净,丢到洗碗机里面等着洗碗机自己动。 然后拉起来了手机开始回复千早爱音。 “唱歌吗?如果是乐队主唱的话,就不用邀请我了,我的歌声并不算是出众。” 珠手诚看着系统栏里面躺着的半职业级的歌声,开始说瞎话。 现在的他就是键盘手,虽然有想打人的时候去打鼓。 但是总归来说还是以键盘和小提琴为主,再多练习的话,就算是有系统也不是那么吃得消的。 参加的乐队已经够多了,所以说mygo就暂时不去掺一脚了。 不过过去爆一爆情绪值也是好的。 虽然已经将目标给兑换了吧,但是这种东西就像是钱一样。 平时怎么都不会嫌多,只会在使用的时候嫌少。 “不是,是想要和你聊一点事情,只不过肯定不是单纯的聊啦。” “就是一边玩着一边聊,我在这个地方等你。” “好,我马上过来。” 千早爱音愿意和珠手诚分享一下日常生活之中的琐碎。 这就像是两人在伦敦的时候仅仅隔着一间房子的时候分享究竟哪一家英国餐厅的法餐好吃。 还有就是什么地方偶尔可以看到比较稀奇的热闹。 这些事情都是曾经属于千早爱音的普通与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在回到东京之前是,在回到东京之后似乎也是。 第258章 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ktv里面,千早爱音选择的歌曲,正是sumimi最近的火热的歌曲。 这自然是极好的,珠手诚自然能够跟上三角初华的声音。 和千早爱音的合奏虽然不一定有sumimi那么的完美契合,但是也相对有一点的默契。 千早爱音倒是没有能够分辨珠手诚在演唱的时候使用了什么高端的技巧。 这也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千早爱音在之前学校的时候。 那个乐队完全可以说只是学生会团建活动的外延而已。 并不能够真正的说是在玩乐队,大家的实力也都十分的菜所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听不出来也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只要会最简单的足够应付老师的就可以了。 没有什么更高的演奏技巧之上的需求。 “没有想到诚酱你这也是这么熟练啊。” “毕竟这首歌我还是相当熟悉的,和sumimi我也有联系的,这首歌是我朋友负责的键盘方面的音源。” “诶——感觉好像就像是无所不能一样诶,诚酱你的人际圈子真广啊。” “这个我不否认,毕竟周围认识的朋友很多,也有很多的朋友愿意和我一起玩,不过这一切都是相互的。” 珠手诚放下了麦克风,sumimi的广告声音并没有那么的大声。 这恰好是千早爱音可以听清楚自己的声音也可以听清楚珠手诚声音的音量。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也是这样的,不论圈子和阶层其实都差不多。” “感觉突然就说到了十分晦涩的话题了呢。” 千早爱音听着珠手诚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受益不受益可能都有其他的说法。 现在在这里的不是老师和学生,只是一个多走了几年.....如果加上之前的话。 多走了几十年的大哥哥在教导后辈而已。 “也不算晦涩吧,只能说很多的时候人际关系往往会在你维护之后,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一个惊喜。” “也可能会在一个完全意料不到的地方给你一个惊吓。” 珠手诚的眉心被两边的眉毛微微挤了一下。 然后又没有经过多少的时间就舒展开了,似乎是在回忆有关的事情。 “是那样吗?感觉好像也十分辛苦的样子。” 提到辛苦这个词的时候珠手诚好像就是应激了一样说出了命中注定的那句话: “不辛苦,命苦而已,我这一生已经注定会被复杂的人际关系还有漩涡给卷进去。” “这些都是小的时候算命先生给我算出来的,虽然也有其他的办法来破解这样的命运——” “但是如果这样的代价是有的人将会变成行尸走肉的话,那么对于我来说可能这个代价有些微的沉重了。” “不过我也很清醒,也很庆幸,我和我的命运已经和解,当我发现我的语言和我的行为可以让很多人都重新拥有面对生活的勇气的时候。” “那个时候我就会自己想啊,这样的自己是否真的称得上是谁的英雄呢?” “就像是小说和漫画里面的那些英雄一样,只不过没有能够拯救所有的人类,只是拯救了身边的朋友而已。” 千早爱音就这样听着诚酱的自述。 这些事情从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之中就能够发现是真实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可以让千早爱音好好的理解了良好的人际关系。 “但是爱音,你听我一句劝,有些太过于极端的人,想要去挽救的话,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如果一些人和正常人差得过远,那么在尝试伸出援手的时候,你必须要记住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珠手诚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虽然和mygo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千早爱音这爱着大家的性格不是什么完美无瑕的好事。 或许对于需要帮助的人来说千早爱音就是光一般的存在。 但是对于她自己来说,这样的高道德感还有现在的状态都不是什么简单能够维护的事情。 虽然独处可以消化情绪,但是也并不意味着这样的人是无敌的。 帮助别人的时候也会消耗自己,也会受伤,也会疲惫。 【以下均为作者亲身经历】 “在我小学的时候我认识的学校里面的一个比较豪爽的同学,当时他是我们小组的成员,他组长我副组长。” “四年级的某天夜里他突然打电话给我,那个时候的他正在河边,我蹬着自行车过去从九点一直安慰到了第二天的两点。” “当我开始发布自己的歌曲的时候,更新自己的视频的时候。” “有一天我突然收到了某个粉丝的短信,她希望我帮她处理她死亡之后遗产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也仅仅才是几百粉丝的小博主,我都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情况,最后联系了网站的客服,然后我和她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坚持到了警察赶到她所在的地方。” “在我高中的时候,我的一个室友,他正好碰上了爱情。” “然后被牛了,在学校最高的六楼的天台之上是我和他对峙了一个运动会一整天的时间,才让他稍微走出了天台边缘。” “然后后面我稍微有名气了一点,有了自己的粉丝群,当粉丝群的人数超过五百人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有这么多的人愿意和我一起前进下去。” “只不过这样大的群也有烦恼,每天都要抽时间去管理,很多群友有心事也想要找我倾诉。” “但是我仅仅只有一个人,真的很多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的精力还有时间。” “这样的情况很多的时候都在发生。” “之前有群友在半夜我正在有灵感更新我的填词的时候,发了一张血淋淋的给自己的手臂改花刀的图片给我。” “然后问我漂亮吗?” “当时的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阵仗,没有一点的经验。” “虽然我知道不是因为我回复晚了所以说这家伙才给自己多改了几刀准备平静的面对自己选择的终点。” “那是我第一次去找人帮忙开盒,并不是为了将谁挂在网上,而仅仅是我想要救下一个人。” “还有我提一下之前和我同一个学校的艺术生吧,你知道的,在艺术的道路之上走得越远。” “生活之中就越是有残缺,她之前和家里面决裂的时候在雨幕之中哭了半个小时,我就那样撑着伞在她的旁边任由自己的后背打湿。” “许多人都不是那么能够被轻易拯救的。” “但是如果你愿意试一试的话,我或许能够给你一点建议,建议你及时收手。” “虽然有一个故事说的是当一场浪潮之后,有很多的鱼被冲上了岸边。” “有一个小孩子捡起鱼丢向大海。” “路过的一个成年人问他:「做这些有什么用?谁在乎?」” “那个小孩回答:「这条在乎,这条也在乎。」” “我的心已经要冷却下来,不似曾经那么热忱,我会将这些细节全部说给你听,如果你需要的话。” 千早爱音现在发现了,眼前的诚酱也是一个精神病人。 患上了名为「理想主义」的病。 第259章 千早爱音天生爱人 sumimi的声音作为白噪音在后面不断的播放。 对于千早爱音来说他自己现在的想法也是需要不断的考量—— 那就是如果这一切真的像是诚酱表达的那么艰难。 那么对于千早爱音来说,去找高松灯继续组建乐队和新招一个人。 肯定在工作量之上就有巨大的差距。 这最后的抉择只有千早爱音本人来做出。 “我想好了,” 千早爱音看着珠手诚的额头,眼神坚定得像是想要入党一般。 很显然,即使前面有不少的困难,千早爱音也依旧爱着人类爱着大家。 即使是今天刚交的朋友,也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 “所以说请将这一切都告诉我吧。” “......好。” 珠手诚结合自己的案例开始给千早爱音分析部分事情是怎么解决的还有就是一些人应该是怎么去哄的。 千早爱音听着听着就已经到了包厢最后结算的时间了。 虽然对于千早爱音之后去做的事情帮助不一定很大。 但是至少在这短短一个多小时之中,千早爱音感受到了什么是来自诚酱的关心。 在说有关于那些比较难以安慰的人的时候,珠手诚也一直在注意千早爱音的情绪。 值得上一句问询:“你为什么会如此的熟练?” “因为解决类似的事情多了?不过我提醒你,根据你刚刚的描述,你刚交的朋友的精神状态并不好。” 千早爱音在交流之中倒是全程没有爆出高松灯的名字。 很多的信息也完全是在使用她的办法进行模糊化的处理。 所以说珠手诚在千早爱音这里看来是不知道高松灯这人的。 虽然也根据珠手诚的推理,推理出来千早爱音的朋友应该是本来和她一起唱KtV的。 不过要是继续说下去的话就已经远离了根据基本信息的推理。 而是有一种给人要么是偷窥狂要么是跟踪狂的感觉。 所以说千早爱音不说珠手诚也没有主动将这一切都挑破的想法。 吓到千早爱音就不好了,虽然现在珠手诚不去吓千早爱音的话,之后肯定有其他mygo成员给千早爱音一点小小的震撼。 不过这一切和珠手诚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对于珠手诚来说,这反而是爆情绪值的好机会。 到时候过去控制一下场面然后爆一下情绪值就可以。 “而且你的精神状态可能也有其他的人影响,所以导致你的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 千早爱音脸上露出了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微笑,这种很多的事情都被看穿的情况在伦敦的时候就体验过不少了。 只不过现在在东京又重新体验了而已。 对于千早爱音来说这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只不过是和之前习以为常的事情一样了而已。 “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办法瞒过你呢。” “多经历了一些所以知道得多一点而已。” 千早爱音也接受了来自珠手诚的解释。 “客人,这里的时间到了哦~” 打断两人正是时间所带来的离别。 在交流结束之后,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 千早爱音也得回去重新学习一些在国外留学的时候,这里课本之上近一个月教授的东西。 不然的话跟不上学习进度的话可是比较危险的事情。 到时候真的不一定能够能够好好的拿到优秀学生还有随便进学生会的资格。 这些身份对于千早爱音来说都是必要的。 而且能够让她之后找工作的时候有更多的优势。 虽然现在的重樱基本上高学历毕业想要工作的话肯定都是有的。 虽然也依旧要不断的去打熬资历才能够升迁就是了。 不过近期得益于大少女乐团时代的风潮,也让人感受到了其他的可能性。 那就是通过少女乐队这一条道路走出来一条独立于正常路线的人生。 在这个过程之中收获伙伴,收获真挚的友情,收获观众的呼声。 收获这一切在正常的职场之中几乎是没有办法收获的闪闪发亮的东西。 千早爱音走出包厢,外面的夜色如同一幅渐变的油画。 “已经是这个时间了,是时候回家了,不然的话妈妈会担心的。” 霓虹灯闪烁。 东京没有下雨,但是人群依旧熙熙攘攘不知道从何处到来又去到何方。 “诚酱给的建议实在是太详细了,明天还要去旁敲侧击一下灯是什么状态。” “这些帮助别人的行为虽然费时费力,但是很多的时候收益都是正的。” 去将别人拯救出水火的时候,大概率可以说后一个能够有深刻的羁绊的队友。 这就是在过程之中千早爱音学到的一部分。 她的内心又恢复了平静,像是拨开了乌云,露出了阳光。 即使是从收益的角度来说,她的行为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千早爱音就这样安慰自己。 也是在说服自己,说服她自己,她并不是完全和诚酱一样不计回报的去做事情。 她可是在想好做这一切的事情的时候,想要拯救某些人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对于结果的估计。 虽然最开始的心愿是想要拯救别人还是说想要回报别人肯定猜不透。 毕竟千早爱音之类已经将自己都骗过去了。 这或许就是千早爱音性格之中伟大的一部分吧? 一般的人在倒果为因的时候,总是会用于给自己的错误开脱。 而千早爱音在倒果为因的时候,只是为了说服自己给自己一个在利己主义者泛滥的社会显得不是那么格格不入的理由。 “所以说我也是有私心的嘛~” 只不过回到家里面的千早爱音现在也没有去想这些事情,而是抱着书本开始库库啃。 虽然想要拯救别人,但是自己的学业也是需要不断拯救的。 之前在伦敦的时候,教材只能说看懂个七八成。 语言的隔阂还有有关的教师讲课的时候带着的口音都是在折磨千早爱音。 现在回来了之后虽然知识欠缺了一个月左右。 不过熟悉语言的教科书还有熟悉语言的环境确实让千早爱音感受到了自己好像是回家了。 第260章 八幡海铃获得信任 翌日,羽丘。 千早爱音卷完了属于自己的学业,今天应该不会出现什么都听不懂的情况。 至于这样的效果是不是人可以做到的? 这样的效果当然是人可以做到的!毕竟君不见大学生能够在两个星期之内吃透二十三本书。 对于已经步入学院学习的大家来说这一切虽然不一定都是轻轻松松的,但是想要做到的话没有什么问题。 “早上好~” 千早爱音想要融入这个班级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不断的和大家打招呼。 让大家都记住有一个新来的转校生叫做千早爱音。 和大部分的同学打招呼都是很顺利的,只不过在高松灯这里似乎差了一点什么。 从昨天偷摸零逃走之后似乎就十分的消沉。 现在的灯正在不断的翻看自己收藏的创可贴。 千早爱音这一次从喜好开始入手,然后就听了十几秒钟海洋生物的宣传。 “这个...送给你。” 高松灯送出去的那一刻想了很多,送出去的创可贴是绝版的那一版。 但是现在高松灯还记得珠手诚在送给她的时候说的那句「它值得,你也值得。」 这样的情感如果能够让关系进展就好了,高松灯如是想到。 千早爱音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这让高松灯都有点失落。 “爱音,早上好~” 「真不愧是我,才来第二天就有人愿意直接叫我名字了。」 “早上好。” 千早爱音和刚刚迈进班级的同学打完招呼。 然后才收下高松灯送过来的礼物。 礼物重要的不是在于内容是什么,而是互相交换和关心的心意。 虽然昨天有些场合闹得并不算愉快。 不过新的一天也要用新的视野去看。 在经过了昨天诚酱的数到之后,千早爱音也确实发现了高松灯难搞的地方。 所以说千早爱音已经做好了就是要花费很多的时间去解决这样事情的准备。 这样的准备也是相当的充分的,不急于一时的。 而且今天看到高松灯的状态其实也还好,没有什么突然暴毙的风险。 仅仅是在精神之上有点敏感而已。 千早爱音在两天的时间基本上就已经了解到了学校里面有多少会乐器的又有多少组乐队的。 而得到的结论就是除了隔壁班的丰川祥子之外,还能够拉拢的人就只剩下高松灯了。 剩下的可能要找其他的成员来组,不过有键盘有主唱有吉他。 这个乐队虽然还缺少一个作为灵魂的贝斯,但是也已经足够运行下去了。 千早爱音大部分的时间也都是和班上新交的朋友聊天。 有比起正常人更多一点见识还有良好的性格以及谈吐的千早爱音现在也是融入了学校。 乐队只是生活之中的一部分,并不能够成为生活的全部。 要是当乐队成为生活的全部,那么失去乐队的时候将会得到的悲伤也将会覆盖整个生活。 所以说千早爱音虽然想要通过乐队走出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但是也不必急于一时。 “要是到时候把已经有乐队经验的丰川同学还有高松同学一起拉进乐队就好了。” 千早爱音并不知道这个想法究竟是怎么产生的。 同时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最后将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而且和丰川祥子不熟悉的千早爱音现在也仅仅只有想一想而已。 毕竟丰川祥子身上也散发着一股不是很好靠近的拒绝感。 这两人虽然都是良好的乐队成员选择,不过同时也可以说得上是难办。 “这一切到时候再组织一下语言吧。” “......要是诚酱能来就可以了,这样的话就不会缺少任何的位置了。” 珠手诚这家伙全能得可怕,不过要是真的拉进了乐队之中,可能当场就会变成指导老师。 虽然说能够少走不少的弯路,也可以在练习的时候有更多的建议。 同时也可以更有余裕去安排演出什么的。 但是暂时算了。 livehouse「繁星」 而在千早爱音正在想要纳入乐队的诚酱的一部分。 “然后你们先进去候场吧,到时候我会来叫你们的。” 在做完了这件事情之后珠手诚就回到了门口检票的地方,直接肩并肩坐在了伊地知星歌的旁边。 傲娇的店长也仅仅只是白了珠手诚一眼,随后就不再言语。 演出即将开始,没有什么客人在这个时候过来买票。 珠手诚和伊地知星歌的肩膀微微碰触,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息。 伊地知星歌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她几岁的弟弟确实有才,能够创造很多的优秀歌曲。 同时长得帅气,仅仅略逊色于读者一点。 然后就是有钱,家里东京好几栋楼。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心中虽然不愿承认。 但是对诚酱的心动是瞒不住的。 也可能是因为确实单身太久了,现在连妹妹都脱单了。 恍惚之间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要是妹妹的脱单对象不是眼前的这家伙的话,伊地知星歌可能都还不会这么犹豫。 丰川祥子正在内场打工。 和黑铁音羽对上的视线在一瞬间彼此有默契的错过了彼此的视线也没有多发一句言。 而今天的这livehouse里面还有其他的卧龙凤雏。 白矢环听说今天有黑铁音羽的演出直接过来了! 开玩笑没有太多的事情能够比起挚友的演出来得重要。 “抱歉,让一让。” 八幡海铃挤过了人群,背着的贝斯实在是十分的显眼。 同样作为附近有名的贝斯雇佣兵,白矢环和八幡海铃也算是认识。 今天的开场演出,上面的乐队可带上了八幡海铃。 “终于来了。” 贝斯和鼓都是一条裤子的关系。 “你今天的品味相当不错。” 看着黑铁音羽这一身重金属的装扮,八幡海铃倒是直接开始赞叹。 (帮我补图) 和支援乐队的队员建立关系也是获得信用的一部分。 “嗯,这是我喜欢的鼓手最后一演的时候穿的,我很早之前就决定了,上台的时候要穿这个。” “对于观众来说是不是太刺激了?” “只要我爽了,管他妈的观众干什么?” 第262章 迷幻摇滚 数学摇滚那不断切换的奇数拍子、跳跃的旋律线、缺乏传统“悦耳”主歌副歌的结构,对他们而言太过艰涩。 没有歌词的引导,纯器乐的抽象表达让习惯了流行或传统摇滚的听众无所适从。 “这.......这是什么节奏?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吉他好吵,感觉乱糟糟的.......” “鼓打得是挺猛,但完全抓不到点啊。” “贝斯手挺酷,但音乐......听不懂。” “我奶奶上都比她们弹得好。” “有趣的女孩子。” 不少人开始低头看手机,或是与同伴交换着无奈的眼神。 甚至有人悄悄起身离场去洗手间或吧台,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台上的三人显然感受到了这份冰冷的割裂。 铃之宫莉莉纱受到台下观众的影响,现在也开始多少有点怀疑自己的音乐。 为什么做到了极限,依旧没有喝彩? 铃之宫莉莉纱的汗水在额头之上凝聚。 为什么做到了最好,依旧没有欢呼? 顺着肩膀滑落的汗水沾湿了铃之宫莉莉纱的衣衫。 为什已经将所有能够表达的表达,却依旧只有冷漠? 若有似无的黑气缠绕在铃之宫莉莉纱的周围,似乎要将灯光都吞没一般。 但是这个时候节奏又开始了。 黑铁音羽的鼓点变得更加暴烈,仿佛要用纯粹的物理力量砸开听众的耳膜和心房。 要是有人不想要听的话!她肯定会直接拿着自己比起皮鞭更加坚硬的鼓棒去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还没有结束哦——还没有结束。」 「只要我爽了,我管他妈的观众干什么?」 「莉莉纱同学,也和我一起爽起来吧,对,就我们两人一起爽上天!」 铃之宫莉莉纱的吉他solo部分陡然拔高,音符更加密集尖锐,带着一种挑衅般的炫技。 手指在指板上快得几乎看不清,奏出一段充满不协和音程与快速点弦的华彩,试图用技巧的锋芒直接掰开观众发出欢呼声的喉舌! 八幡海铃的贝斯则适时地加强了律动中的切分和反拍,她的身体也开始随着节奏有力度地晃动,深色的贝斯在她手中仿佛有了声音。 高潮段落来临。鼓、吉他、贝斯进入了一段三重对位。 音羽的鼓点如同暴雨倾盆,在奇数拍中肆意泼洒。 莉莉纱的吉他则在鼓点的间隙中穿梭,奏出尖锐如金属摩擦的旋律碎片。 海铃的贝斯则稳如磐石,用复杂的低音线将两者强行缝合在一起。 三人之间的互动肉眼可见:莉莉纱猛地抬头,眼神与音羽在空中碰撞,仿佛在确认下一个节奏的转折点。 海铃则微微侧头,手指在弦上快速滑动跟进。 灯光随着节奏的突变疯狂闪烁、切割,试图用视觉带动气氛。 然而,台下那冰冷的沉默之墙并未被彻底击穿。 除了前排那少数愈发狂热的呼应,大部分区域依然反应寥寥。 困惑无聊甚至轻微的不耐烦弥漫在空气中。 只有前排的尖叫和后方大片沉默形成的反差,让整个现场氛围显得格外诡异和紧张。 当最后一个音符以一个戛然而止不解决的和弦结束时,台上三人定格在演奏的姿势中。 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演出服。 舞台的地面之上好像经过了什么剧烈运动一样有了水渍。 少女的喘气比起音乐似乎更加吸引大部分麻木的看客。 尤其是顺着大腿流到袜子之上的汗水,几乎是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诱人。 灯光定格。 白矢环的的掌声打破了平静。 观众不懂欣赏并不代表她不懂欣赏。 但在这声音之外,更大范围的是稀稀拉拉甚至带着迟疑的礼节性掌声。 只能说繁星这里的观众有些时候还是相对比较有礼貌的? 比起某些听不懂就是别人问题的家伙还愿意给出礼节性的掌声? 不过这稀稀拉拉的掌声很快就被下一个出场的乐队给带起来了。 暖场嘛,随便怎么样其实都没有太多所谓的。 “大家好啊,不好也没有关系~” 广井菊里这家伙只额吉带着自己的酒瓶子上去演奏。 演奏之前还直接给自己灌了两口,就像是在新宿「F·L·o·t」演出的时候一样。 山田凉直接到了最前排,贝斯之间是有共鸣的。 “我们是病态骇客,那么下一首《幽灵唯我一人》” 广井菊里表演了一个叫做因为喝酒没有稳定身体直接向后倒摔地上。 然后抱着贝斯开始节奏旋律,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像是本来就应该如此一般。 鼓手现在正在跟上节奏,键盘甚至还有余裕和大家互动一下。 “间违い探しの夜更かし” 广井菊里的延长就像是喝了酒一样,实际上确实喝了。 麦克风之中传出来的声音多少都有点酒精的味道。 这对于观众来说也算是新奇的体验。 刚刚被数摇打过一片的观众脑子也不是很清醒,这个时候正好被使用迷幻摇滚的病态骇客给肘击了。 大脑不清醒的情况直接被节奏带着走了。 而此时,回到了休息室之中的铃之宫莉莉纱和黑铁音羽正在神情对视。 随后,黑铁音羽深吸一口气。 第263章 乐队文化 休息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将外面病态骇客迷幻的旋律和重新被点燃的观众喧嚣隔绝开来。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汗水滴落在地板上的轻响。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机油,弥漫着硝烟未散的火药味。 黑铁音羽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紧贴在额头的湿发滑落。 滴在她还没来得及换下的、布满金属尖刺的演出服上。 她猛地将鼓棒往旁边的杂物箱上一砸。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你开场太随意了!哪里有什么开场信号什么都没有放就开始的!” “哈???!!!” 事实证明,哈气这件事情并不是猫咪的特长。 音羽的声音带着演出后的嘶哑和未尽的亢奋,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眼神却像淬了火的刀子一样射向铃之宫莉莉纱。 “开场的信号?!那种东西还需要特别给吗?!” “鼓棒落下的瞬间就是信号!你那是什么表情?!” “在台上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瞪我!” “节奏!节奏懂不懂?!我9\/8拍子起手的时候,你那吉他在干什么?!” “在梦游吗?!慢了整整半拍才挤进来!害得海铃差点没接上!” 铃之宫莉莉纱正烦躁地扯着被汗水浸透的衬衫领口,试图让更多空气灌进来。 听到音羽的咆哮,她像被点燃的炸药桶一样猛地抬起头,金发甩开,露出同样燃烧着火焰的眼睛。 她“啪”地一声将吉他摔在凳子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害怕一会直接发火了抄起吉他想要鲨人。 给对面的脑壳上面黑起屁儿来两哈。 “你放屁!!!” 莉莉纱的声音尖利起来,毫不示弱地吼回去。 那姿态活脱脱像是一只猛虎王! “你那叫信号?!你那叫谋杀!观众席都被你那一锤子砸懵了!” “你脑子里除了你那该死的鼓点还有什么?!” “我慢了半拍?!是你那狗屎一样的9\/8起手太突兀了!” “跟之前pA桑给的灯光哪怕有从东京到通辽之中的一点联系吗?” “完全脱节!我是在等你稳定下来!” “谁知道你这疯婆子一上来就开狂暴?!” 几乎是指着鼻子骂,没有一点留情,也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没有做好就得挨骂! “脱节?!” 音羽夸张地挥舞着手臂,模仿着莉莉纱弹琴的动作,动作充满了嘲讽: 仿佛随随便便就可以让她手上的吉他给超越了一样。 “是哦~优雅的大小姐需要前戏是吧?” “需要观众排好队鼓掌欢迎你才肯拨弦是吧?!” “摇滚乐要的是冲击!是肾上腺素!像你那样磨磨蹭蹭,观众的热度都他妈凉透了!” “还有你那所谓的炫技solo!” “在高潮段乱飚什么?!” “海铃酱好不容易把我和你那两股歪风拧到一起,你倒好,自己又开个口子往外漏风!那一段三重对位全被你毁了!” 莉莉纱气得几乎要跳起来,她一把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瓶,不是要喝,而是用力地攥紧,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露的瓶子被拧开的瞬间,瓶盖打在了黑铁音羽的脸上。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你也知道自己打的鼓是一坨妖风啊!!” “毁了?!” “是谁在那段疯狂加速?!” “啊?!” “是谁像个磕了药的狒狒一样把节奏往死里赶?!” “你知道吗?!我弹的是吉他!不是火箭推进器!” “观众都他妈懵了!你看看台下!” 黑铁音羽双拳握紧,蓄势待发。 但是最后还是选择了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鼓凳上,凳子哐啷倒地。 “观众?!又是观众!” “我上台前就说了——只要我爽了,管他妈的观众干什么!” “他们听不懂是他们蠢!” “是他们的耳朵被流行歌曲垃圾糊住了!” “你倒好,被那几张司马脸吓得手都软了?!” “后半段你那是什么锯子锯木头的音色?!软趴趴的!”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像个被抢了糖的小鬼在嘤嘤嘤!” “你的技术呢??!全被那些傻逼观众看没了?!” “还是说全部喂狗了?” 莉莉纱也彻底爆发了,她用力将矿泉水瓶砸向墙角,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看着眼前的队友好像不是什么队友,反而像是什么不共戴天的仇人一样。 “你懂个屁!” “演奏是交流!是共鸣!” “不是你自己关起门来打飞机!哦对了你没有飞机!” “你那么能自嗨,怎么不直接去地下室对着墙打鼓?!” “还省得出来丢人现眼!” “还有,你说我的solo夏季八飚?!你那个七八拍转十一八拍的衔接生硬得像是被门夹过的丝袜一样又臭又扁!” “我跟得那么辛苦,你他妈还嫌我漏风?!” “你怎么不看看你自己节奏乱飘得跟醉汉走路一样!” “我节奏飘?!” 音羽气得脸都红了,她抓起另一根鼓棒。 对着空气疯狂地虚敲,模拟着那段转换。 “那是张力!是变化!懂不懂?!” “死板的节拍器才他妈不会飘!” “你那点可怜的乐感让你在台上弓着背缩成一团,跟个怕见光的野槌蛇似的!”(后藤一里:?) “你的气势呢?!被猪吃了吗?!” “我缩成一团?!” 莉莉纱指着自己,又猛地指向音羽身上那些尖锐的金属装饰。 “我再缩也没你像个刺猬成精!” “穿着这身破铜烂铁就真当自己是重金属女王了?!” “观众看你的眼神跟看动物园新来的金刚差不多!还张力?变化?我看你是癫痫发作!” 两人像两头发怒的斗牛,在狭小的休息室里喘着粗气,互相瞪着,汗水混合着愤怒的气息蒸腾。 地板之上充满了两人激烈争斗留下来的汗水。 她们的指责如同密集的鼓点和狂乱的打桩机冲击。 激烈地碰撞交织乃至撕裂空气,充满了对对方演奏细节的极度不满冲突。 然后一瞬间变脸收起自己的乐器,当场开始两人对邦。 复盘?复盘完了! 结论?友商是傻逼! 问题?全是对方的。 解决?下次排练再吵,再吵几顿就好了。 至于观众?我管她们死活?——黑铁音羽 下次一定要让他们跪下唱征服——铃之宫莉莉纱 在旁边有一个人抱着贝斯看着这一切。 八幡海铃:精彩 第264章 对邦邀请 候场室里面的其他乐队成员都开始夸赞两人的音乐了。 虽然外行不懂,但是对于喜欢摇滚和懂行的人来说数摇是什么难以精通的风格心里有数。 至少这里的大部分摇滚乐队都是做不到的。 摇滚在舞台上呈现给观众的还有在私下呈现给自己的就是摇滚的反叛。 不过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要是还是抓着这一切不放的话。 就只有被人们当成神人的份,没有其他的可能性。 珠手诚在上一个乐队上台之后和结束乐队的大家来到候场室。 “你们还在吵啊,是不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来得正好!” 莉莉纱抢先一步,指着音羽。 “诚老师,你来评评理!” “这家伙开场像头疯牛一样乱撞,一点信号不给,节奏全靠蒙,后半段还擅自加速到飞起,这算哪门子合奏?!” “哈?!评理?!” 音羽毫不示弱地顶回去,也指向诚酱。 “让他评?!让他听听你的「杰作」!开场慢得像蜗牛爬,solo段瞎jb飚把结构都搅烂了!” “被台下几张臭脸吓得音都软了!这也能叫吉他手?!” 珠手诚进来就接收到了两人的信号。 两人像找到了裁判(或者说新的攻击目标),立刻将炮火转向珠手诚。 七嘴八舌地控诉对方的“罪状”,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为什么要奖励珠手诚呢? “我吗?” 珠手诚指了指自己,然后看向两人。 珠手诚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 后面的白矢环也溜进来了,反正身上背着贝斯进来也可以直接装作要上台演出。 她也算是和八幡海铃一样是附近有名的贝斯支援手。 “如果要我来评价的话——”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两人中间,无视了她们几乎要喷火的眼神。 眼睛微微闭上,左手放在下巴上面摩挲了一下。 虽然直接夸奖两人也是不错,不过这么有趣的情况,可不得好好的利用一下。 他目光扫过莉莉纱,又扫过音羽,眼神里没有评判,只有些许的轻蔑还有戏谑。 “如果非要我来评价你们刚才在台上的演出的话。” 珠手诚故意拖长了语调,欣赏着两人瞬间绷紧的身体和充满戒备的眼神。 好强的压! 无论是铃之宫莉莉纱还是黑铁音羽都感受到了眼前这家伙的压力。 “我只能说,两位刚才在繁星璀璨的舞台上,联手奉献了一场.....堪称行为艺术级别的小丑开幕。” “什.....?!” 莉莉纱和音羽同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竟然还有人能够跟得上她们的乐队文化吗? 珠手诚抬手制止了她们即将爆发的怒吼。 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赞赏。 “这并非贬义。” “要知道,能将极致的自我中心和患得患失的怯懦如此戏剧化又如此充满张力地呈现给观众----” “甚至不惜以音乐本身为代价----这份勇气,这份不顾一切的娱乐精神,确实令我忍俊不禁。” “很久没在专业舞台上看到这么纯粹的幽默感了。” 【情绪值+】 旁边刚刚帮忙劝慰两人的乐队成员都已经麻了。 山田凉拉住了想要去前面加入战场的虹夏,这并不是应该属于她的战场。 前面可是地狱啊。 结束乐队的大家经历过最严重的嘲讽还是来自店长的「大不了玩一辈子的录音室乐队呗?」 对于没有见识过更加摇滚的乐队的结束乐队的大家来说。 前面的区域,还是以后再来探索吧。 “你说什么?!” 莉莉纱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尖得几乎破音。 “你懂什么?!” “自我中心?!幽默感?!” 音羽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身上的金属尖刺仿佛都竖了起来。 “连被戳中痛处时的反应都如此同步,如此.....充满攻击性。” “你们关系还真是好呢。” “信不信我现在就用鼓棒给你脑袋开个瓢找找幽默感?!” 珠手诚非但没怕,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甚至还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暴怒的两人更近了些。 “来啊?” 然后珠手诚脑袋上面就被开瓢了。 黑铁音羽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贱的要求。 嗵。 好听就是好头。 “嘶。” “我大意了,没有闪,来骗,来偷袭我一个老......” 嗵。 黑铁音羽确认自己是用了力但是也收着力打的。 肯定打得很痛,但是不一定会有伤口。 毕竟珠手诚皮糙肉厚,而且对于S来说适当的收手也是需要学习的一部分。 白矢环在附近,看着珠手诚被黑铁音羽给殴打,并没有太多的情感。 只是感叹为什么刚刚过去拉偏架的不是她,这样的话。 现在被黑铁音羽殴打的就是她了。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真的能够这样的话她究竟会有多么的爽。 “敲够了就收手吧,欠缺锻炼是你们没有办法否认的,而且单纯仅仅只有吉他和鼓手在用力的话。” “整个乐曲还是差点意思。” “不如你们再找一找有没有合适的贝斯手或者键盘手?这样的话你们的乐曲完成度肯定能够更高的。” “我的意见就这些,还有下次的时候,莉莉纱你要不要考虑换一身正常一点的衣服,不然的话真的看起来像是小丑一样。”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来battle!” 黑铁音羽很明显是多少有点不服气的,要是不好好的教训一下珠手诚的话。 她会很不爽的。 “哦?” 珠手诚嘴角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眼神亮得惊人,那是一种看到有趣猎物跳进陷阱的兴奋。 自从组了乐队之后一个人胡闹的情况就很少了。 “上?跟你们?对邦?” “行啊,我接受了,时间你们定吧,之后和我说一声就行。” “回去好好练,我期望你们乐队能够至少让我兴奋起来。” 珠手诚装完逼就跑,留下了两人面面相觑。 八幡海铃提起来了自己贝斯,轻轻鼓鼓掌 站在门口回望的时候吐出两个字。 “精彩。” 今天的繁星平稳落幕了......吗? 但是在circle,则是另一种景色。 凑友希那拿着自己的麦克风,不知道是今天多少次大汗淋漓。 第265章 发扬滇风 “cheng2这招太狠了。” 今井莉莎直接给凑友希那拿拿去了擦汗的手帕。 刚刚那首歌即使是对于Roselia来说也绝对称得上是一种挑战。 技术是一回事,独特的唱法对于主唱的要求要高很多。 而且同时那首歌的所有部分都是在挑战着Roselia构筑起来的世界观。 让人怀疑这样的歌真的是在某些地区广为流传的歌吗? “先休息一会吧,又是为世界未来音乐节准备又是接受cheng2的委托,确实在一天之内强度有点大了。” 在经历过炸团之后,凑友希那也认识到了适当的让大家放松一下对于乐队的好处。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要放弃在音乐之上的追求。 只不过演奏音乐的是人,如果本末倒置的话,那么Roselia将不再是Roselia。 “亚子今天很累了。” “我也......确实得休息一下了。” 大家各自从衣服口袋里面取出诚酱给的小饼干还有甜甜圈。 如果说第一次收这些东西的时候还有不少的戒备。 那么在已经吃了快一年的情况之下大家也都将这作为了理所应当的部分并且习以为常。 要是那一天休息的时候少了这一个环节,可能大家反而会有点不习惯。 “哎......” “友希那,频繁叹气的话,皮肤可是会不好的。” 今井莉莎直接一根手指抵住了凑友希那正在叹气的嘴唇。 这对于她们来说也算是正常的互动,虽然在旁人看来相当的亲密。 “......要是cheng2现在过来的话,高低都有想给他脑袋上面来一下的冲动。” 练习室的灯光被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赫然就是刚刚大家正在心心念念的cheng2。 “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还有你们在方才那个昏暗的灯光之中练习是很伤眼睛的。” “而且我今天的脑袋已经被敲过两次了,所以说如果你不希望在医院见到我的话,最好不要打头。” 珠手诚过来除了搞大家的心态,也是想要看看进度。 而且听一听现场也是相当有意思的。 “当然只是开玩笑的,虽然有想法,有作案动机,但是不会行动的,放心。” 凑友希那用包含压力的眼神看了过来。 毕竟队友压力过度了可能会爆炸可能会让整个乐队暂时停摆。 但是如果是压力诚酱的话,没有一点的心理压力。 毕竟诚酱就算是爆炸了炸的也不是Roselia。 “......曲子进度怎么样?” “很难想象这样的曲子是在什么状况之下翻译成重樱语的,cheng2老师你有什么头绪吗?” “cheng2不知道哦~” 在接受了冰川还有凑友希那两人的白眼之后,珠手诚直接坐在了录音室的角落。 很明显这就是想要听凑友希那还有今井莉莎唱这首歌。 Roselia的大家倒是也不介意珠手诚在这里坐着,反正最后歌曲也是需要表演出来的。 现在有观众先看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再说虽然珠手诚给出去的曲子合作有点抽象。 但是两百万的关注登陆者实在是太香了,Roselia在线下表演二十场不一定有cheng2发一个视频看的人多。 简单的补充了一下体力又同时调整了一下稍微有点紊乱的呼吸。 “那么重新开始吧。” 凑友希那进入状态仅仅花费了一瞬间的时间。 “?假烟假酒假朋友??假朋友?” 珠手诚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横插一脚:“?找到一个好朋友??” “敬个礼啊握握手??” “半夜三更赶我走??” 【情绪值+】 凑友希那没有发作,只是按照既定的歌词唱下去,没有管珠手诚进去插的两句。 “朝你大胯捏一把。” 看着眼前的恋人歌对唱,还有跟随节奏而不断摆动的动作。 珠手诚似乎回到了自己在彩云之南吃菌子的那个下午。 一定是菌子吃多了,不然的话怎么会梦到凑友希那唱这首歌呢? “虽然歌黄了点,不过唱的还算开心对吧?” 珠手诚在Roselia的大家演奏完毕之后就开始直接上嘴脸。 看向凑友希那还有今井莉莎的眼神明显是意有所指。 在家里面和妹妹也有一定亲密互动的冰川纱夜,还有亚子大魔王以及她的提词姬好像都看出了珠手诚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然后众人的眼神集中在了今井莉莎还有凑友希那的身上。 那种恍然大悟的眼神还有凑友希那和今井莉莎些许的回避。 似乎就是在说明这一切的一切并不像是看起来那么的单纯。 “能够选出这样的歌,cheng2老师你的品味实在是一段时间超神一段时间超鬼。” “不能完全怪我,毕竟这首歌我压了很久了,想过找很多乐队唱,最后都不了了之。” 珠手诚脸上的笑容开始灿烂了起来,没有一点的掺水。 “但是有人主动找我要活路,我难道有拒绝的道理吗?” 今井莉莎脸上的笑容从明媚变得些许有点尴尬。 当时就是因为那顺口的一提,后面让整个Roselia都痛并快乐着。 “不过现在你们想要取消也来得及,反正视频也没有发。” 珠手诚故意在Roselia都已经练习了很久之后再说这样的话,完全就是抓住了Roselia不会放弃已经练习好的成果。 沉没成本实在是过高了。 现在肯定不可能放弃的啊! “......还是唱完吧。” 凑友希那做出了决定,这几天和今井莉莎对唱情歌的感觉其实还不错。 只不过确实这歌曲太过于的滇风了。 “行,那我就不继续打扰了,记得最后录音传给我一份,当然如果有演出的录像更好。” “绝对不会有的!!!!出去!” 凑友希那直接推着珠手诚的背给推出去。 然后关掉在门口的灯泡电源。 “继续吧。” 第266章 无声的贝斯幽灵 Roselia对于歌曲的要求是容不得任何的含糊的。 即使是一首黄歌。 也要锻炼到精通才能够出去演奏,或者是上传到社交平台。 玩音乐,她们是认真的。 “oK,这下这首歌就到此为止了,也不用继续被cheng2老师的恶趣味折磨了。” 在录完山歌之后,现在的Roselia都十分的平静。 那种好像刚刚打完的平静。 这里的灯再次被点开了,这一次并不是珠手诚打开的,而是麻里奈小姐打开的。 “打扰一下~” “Roselia的大家,珠手先生刚刚说在各位练完之后给各位送一点甜品过来。” 正准备吐槽cheng2的Roselia的沉默比起剑桥大学门口的沉默还要更加的沉默。 刚刚卡在嘴边想要说出去的话语,全部都因为这样简单的一份甜点被堵住了。 珠手诚用吃的塞满别人嘴让别人说不出话的技巧还是运用得炉火纯青。 眼前放上了炼乳的华夫饼确实适合在演出结束之后给大家补充一下体力还有精力。 “......有些家伙意外的会在大家意想不到的地方做出一些大家都意想不到的选择。”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从下午高强度练习到了晚上,即使是来之前吃过晚饭,也会饿的。 吃饭的时候人们都会放松下来,Roselia的饭局很明显并不存在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想吃饭就吃,想说话就说。 “话说你们最近有没有听过那个传说?” “什么传说?” “传说在某间不知名的livehouse,每每到达深夜的时候就有红衣的贝斯手出没。” 对于亚子来说这些灵异的话题也是属于谈资的一部分。 将这些话题聊出来可以表达她对于这一部分的胆识,进一步强化亚子大魔王的身份。 虽然对于Roselia的大家来说,只是看到了一个还在中二的鼓手而已。 也都已经习惯了。 “那个贝斯手会一直不发出声音,跟在发不出声音的贝斯手的身后直到回家......” “都看着我干什么?” 今井莉莎很明显并不对怪谈之中贝斯女鬼有什么想法。 至于不发出声音悄悄跟在身后回家什么的,好像就是和正常的贝斯笑话一样,让人忍俊不禁。 作为贝斯手,在乐队里面开贝斯笑话最多的就是她。 毕竟只要自己都不在意了,那么别人也不会为了故意看看贝斯笑话而选择专门去挑衅贝斯手。 莉莎显然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作为贝斯手的身份,包括其在大众认知中的刻板印象。 对于自己贝斯的相信使得她不会因为外界的笑话而感到真正的威胁或自卑。 “需要我表演一下笑容吗?” “虽然下次要讲贝斯笑话的话,记得让笑话好笑一点。” 今井莉莎用自己的左手还有右手食指给自己的嘴角拉起来一个弧度。 在执行这个动作之前都是没有笑的,在执行了这个动作之后Roselia的大家都开始开心了起来。 从米德的符号互动论的观点来说。 贝斯笑话是一种符号。莉莎通过主动使用这个符号来和自己和解。 也是一种比较幽默的回应方式,用符号来定义自身,并引导队友对于贝斯笑话的回应。 这样能够有效的缓解团队之中的紧张氛围。 在一个拥有两个高压锅的乐队里面,可是绝对不可或缺的部分。 你说对吧?冰川纱夜? 你说对吧?凑友希那? “亚子并没有在讲笑话哦~是在讲最近的都市传说。” “那也别讲了,在开了听不见的贝斯笑话之后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一样。” 今井莉莎一想到今天自己家里面的人出差了。 就只有她一个人睡的状况实在是有点吓人,害怕回去床头就有什么东西。 虽然离凑友希那家很近,所以说如果真的害怕的话,可以直接从窗台拉着凑友希那房间的阳台跳过去。 大不了晚上睡凑友希那 的床上就可以了。 “是吗?但是确实最近流行这个.....” 亚子也多少收敛了一点。 不想听还非要说的就不是她了,她可是十分有分寸的。 今井莉莎在吃完了眼前的华夫饼之后感觉身后好像确实有什么东西。 只听了一半,好像依靠自己的大脑将这一切补全的话更加的吓人。 “要不你还是说全吧。” 在犹豫了一会之后,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现在有的一切。 虽然好奇会害死猫,但是好奇心也是人类不断前进的动力。 “是这样的,抱着对于贝斯还有这会的怨念,那贝斯女鬼会穿着红色的衣服在任何听不到声音的地方吓人。” 冰川纱夜闭上了眼睛,附近的空气诡异安静。 也诡异冰冷。 明明是在录音室之中却有冷风吹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冰川纱夜那双总是锐利冷静的眼眸罕见地紧紧闭着,眉头微蹙,似乎在屏息凝神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异动。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怪谈的人,但此刻,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触感,如同实质的丝线,悄然缠绕上她的手臂。 “嘶......” 今井莉莎几乎是瞬间就感觉到了那股寒意,比刚才亚子讲述时更甚。 她猛地缩了一下脖子,下意识地朝离她最近的纱夜身边靠了靠,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喂喂.......你们.....感觉到了吗?是不是....突然变冷了?” 凑友希那也停下了手中的叉子,她的视线宛如草原翱翔的苍鹰。 扫视着明亮的录音室。 灯光依旧充足,设备安静地待机,一切看起来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但那股莫名的寒意,确实存在,而且越来越明显。 “嗯。” 她简洁地回应。 宇田川亚子本来还带着点分享“秘闻”的得意,此刻也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变化。 她咽了口唾沫,原本挥舞着讲述的手也悄悄放了下来,声音压低: 就像是一个受惊的鼓手一样。 “不......不会吧?我只是说说而已.....” “冷风.......” 纱夜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锐利如刀,直直地投向录音室门口的方向,那里通向控制室和外面的走廊: “从那边吹过来的。” 她的感知总是异常敏锐。 不论是在音乐还是在环境之上。 莉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红衣贝斯手的形象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盘旋。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抓住了纱夜的胳膊,身体微微发僵: “别......别吓我啊纱夜!cheng2刚走,麻里奈小姐应该也回控制室了才对......” 难道走廊里真的有什么? “快走吧....我不想在这里继续留着了。” 第267章 红衣女鬼 “今天就先练习到这里吧,先回家吧,再不回去的话就要下雨了。” “又是下雨又是这怪谈的,我要受不了了。” 今井莉莎现在看起来精神状况并不好。 情况不好也是正常的,毕竟今天好像刚刚遭遇了诡异的事情。 得赶快回家才好。 回家之后就不会有这么多的问题了。 “总感觉身后好像有谁跟着......” 回家的路上,今井莉莎一直怀疑后面有别人,毕竟凑友希那几乎是和她并排,而剩下Roselia的人都在前面。 但是后面嗖嗖的冷风,或许在亚子说之前,都不会有什么感觉的。 但是现在,今井莉莎十分的提心吊胆。 原本只是莉莎感觉到的寒意,此刻仿佛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具象化了。 湿冷的空气裹挟着水汽从裙缝,锁骨里钻进来。 让今井莉莎的香汗都变得粘稠而阴郁。 “糟了!我没带伞!” 亚子看着几乎连成一片黑幕的乌云,脸色比刚才听怪谈时还要难看。 “我家就在附近,” 今井莉莎果断地给出解决方法。 虽然这解决方法之中也多少有一点不想要自己一个人回去的私心。 “先去我家避避雨,等雨小点再走。” “好,Roselia!出动!目标莉莎家!” 凑友希那作为队长,她总是能在混乱中做出最实际的安排。 再说了她家和莉莎家里面仅仅只是隔了一堵墙而已。 “赞成!” 亚子第一个响应,比起可能存在的贝斯女鬼。 眼前这场能把人冲走的暴雨显然更现实也更可怕。 纱夜默默点头,白金磷子也小声附和。没人有异议。 风裹着雨,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脸上,身上,还有咸湿的袜子上。 只可惜现在没有给人去品尝的余裕。 路灯的光晕在密集的雨线中模糊不清,街道迅速积起了浑浊的水洼。 莉莎紧紧挨着友希那,贝斯包几乎不起作用,雨水很快浸湿了她的裤脚和后背。 她总觉得身后除了雨声,还有别的——那是更轻的踩着水洼的脚步声....... 但每次猛地回头,只有被狂风撕扯的雨幕和模糊的街景。 “别回头了,莉莎。” 友希那的声音在雨声中有些失真: “要是在这样的大雨之中摔了可不好玩。” 转角的地方若有似无有一人的身影。 今井莉莎确信她没有看错,但是只是疯一样逃离。 毕竟回家肯定是最优解! 不会有错的。 丰川祥子走在道路之上,丢下了自己的雨伞,任由天空之中雨幕将她的躯壳全部淹没。 似乎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她才能够刻骨铭心的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至于之后的事情? 今晚可是楼阁之月升起的时候,正好也有理由去打瓦罗兰特。 也让自己积压的情绪完全在雨幕之中盛开。 就让这暴雨将一切都冲刷淹没,让这一部分都好好随着暴雨冲刷。 而最终的结果就是晚上去找诚酱,让她最后oblivionis一切。 转回Roselia这里。 好不容易冲进今井莉莎家玄关,五个人都狼狈不堪。 雨水顺着发梢衣角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汇成小小的水洼。 和铃之宫莉莉纱还有黑铁音羽激烈的合奏都差不多。 友希那找出干毛巾分给大家,又打开了客厅温暖的顶灯。 泛黄的灯光和干燥的环境稍稍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意和......心头那点莫名的惊悸。 暖色确实能够帮助人稳住心神。 “呼……活过来了。” 莉莎长长舒了口气,用毛巾用力擦着头发。 “这雨也太吓人了,像是天神在倒洗脚水一样。” “是啊,气象预报完全没说有暴雨呢。” 磷子心有余悸地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风雨。 随后接过了今井莉莎递过来的毛巾。 友希那去厨房烧热水泡茶。 亚子则好奇地打量着莉莎家简洁客厅,试图转移刚才的紧张感。 纱夜安静地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微微绷紧的肩膀显示她并未完全放松。 莉莎擦干了头发,觉得有些闷热,便脱下了被雨水打湿大半的那件的红色薄外套。 随手搭在了靠近玄关的、一个用来放钥匙和杂物的矮柜椅背上。 那抹鲜艳的红色,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突兀。 她走到客厅连接后院的落地玻璃门前,想看看雨势。 玻璃门上映出她有些疲惫的脸,以及身后客厅的倒影。 外面的世界一片混沌,只有狂风摇晃着庭院里树木的黑影,发出呜呜的哀鸣,如同某种不祥的低语。 如同惊雷一闪一般的瞬息之间。 就在玻璃门倒影的边缘,靠近通往厨房的走廊拐角处。 一个模糊的穿着暗红色长衣披散着头发的影子极其快速地一闪而过! 速度之快,形态之飘忽,完全不像一个实体! “啊——!” 莉莎的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客厅短暂的安宁。 她猛地向后跳开,脸色煞白,手指颤抖地指向玻璃门: “那……那边!红……红色的!飘过去了!” “什么?!” 友希那闻声立刻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水壶。 这水壶似乎就能够给大家带来一点生命和希望的感觉。 亚子吓得直接抱住了旁边的磷子。 磷子更是小声惊呼,捂住了嘴。 究竟是被鬼吓的还是被什么吓的不知道。 纱夜也瞬间睁开了眼,四指的指缝之中视线正看向了方才莉莎描述的方向。 雨,还在下。 第268章 半夜鬼来敲门 客厅里温暖的气氛荡然无存,寒意再次从每个人的脚底窜起。 贝斯女鬼的传说,录音室的冷风,回家路上莫名的脚步声。 还有此刻玻璃门上那惊鸿一瞥的暗红鬼影.......所有线索瞬间在恐惧的催化下串联起来! “在.....在厨房那边?” 友希那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死死的扣住水壶,慢慢向厨房方向挪动脚步。 要是真的有鬼的话,那么手上的水壶多少是有攻击力的! “别.....别过去!前面可是地狱啊!!!” 莉莎的声音带着哭腔,死死抓住友希那的胳膊。 她不能够失去凑友希那,就像是上海不能够失去两千块一杯的咖啡。 就在这时,仿佛是为了印证莉莎的恐惧,酝酿已久的天空终于爆发了。 一道惨白刺目的闪电撕裂了浓重的乌云,瞬间将昏暗的室内照得如同白昼! 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震耳欲聋、仿佛就在屋顶炸开的惊雷! “轰隆——!!!” 巨响伴随着剧烈的震动,仿佛整个房子都在摇晃! 更是直接砸在了Roselia大家的头顶。 “呀——!” 亚子和磷子同时尖叫出声,互相抱得更紧。 如果依靠尖叫就可以驱赶鬼怪的话,那么现在鬼怪可能已经被吓死了。 纱夜下意识地绷直了身体,手边的吉他也是可以随时抄起来的。 莉莎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雷声炸响的同一瞬间客厅厨房卧室......所有的灯光,骤然熄灭! 黑暗,如同浓稠的丝袜,瞬间吞噬了整个空间! 只有窗外闪电残余的惨白光芒,在墙壁和家具上投下扭曲跳动的转瞬即逝的鬼影。 绝对的黑暗和死寂笼罩下来。 只有窗外狂暴的雨声和屋内众人急促压抑的呼吸声。 “停.......停电了?” 亚子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哭腔,但是转瞬之间。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是使命的召唤,伸出自己的手挡在自己的眼睛之前。 “竟敢直面来自地狱漆黑深渊的魔王亚子吗?很好,这份勇气我认可了。” 亚子手上的鼓棒似乎就是王者的剑一样,能够让一手在捂住眼睛的时候给她一点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别怕,可能是雷击跳闸了。” 友希那的声音传来,努力保持着冷静,谁乱她都不能够乱,这是作为领袖应该的责任和气质。 但在一片漆黑中,这份冷静也显得格外脆弱。 莉莎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冰冷的恐惧攥紧了她的四肢百骸。 贝斯女鬼......穿着红衣......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她会不会就在这房间里?就在她们身边? 就在.......自己身后?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一个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噔! 噔! 咚! 是敲门声。 沉稳,有力,不急不缓,一下,又一下。 第269章 遇事不决cheng2 敲门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像敲在众人的心脏上。 比起进A大就吃到的雷更清楚的心跳的声音。 “谁......谁啊?” 磷子也吓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细微的呜咽。 亚子直接挡在了白金磷子身前。 纱夜没有出声,但黑暗中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身体绷紧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吉他的弦因为她手握的紧绷。 莉莎更是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向了头顶,又在瞬间变得冰凉。 贝斯女鬼......找上门了?那个传说......是真的? 她来找贝斯手了?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喉咙,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死死抓住友希那的胳膊。 似乎这样才能够让她有一点的安全感。 友希那感到手臂上传来的感觉,但此刻没有闲情去打情骂俏。 作为队长,她必须保持冷静。 “别慌!”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强压的颤抖,试图安抚大家。 “可能只是....野猫?” 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猜测苍白无力。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 噔! 噔! 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节奏依旧沉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仿佛门外的人知道里面有人,并且耐心地等待着回应。 “我去看看猫眼......” 友希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 她轻轻掰开莉莎紧抓的手,摸索着向玄关的方向移动。 黑暗中,家具的轮廓模糊不清,不过对于演出的时候基本没有灯光的Roselia来说。 虽然称不上是小菜一碟,但是也可以说得上是轻车熟路。 “别去!友希那!” 莉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万一......万一真的是.....” “友希那,太危险了!” 亚子也急忙喊道。 “我陪你去。” 纱夜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友希那身边? 黑暗中,她的紫色眼眸似乎闪烁着微弱的光,那是被逼到极限的警觉。 还有拿在手上的吉他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友希那心中一暖,点了点头。 两人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摸索着穿过客厅,走向玄关。 莉莎、亚子和磷子紧紧跟在后头,像一串受惊的雏鸟,彼此紧挨着,大气都不敢出。 玄关处更暗,只有门缝底下透进一丝微弱的光—— 希那摸索到门边,屏住呼吸,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凑向门上的猫眼。 冰冷的金属触感贴在额头。她眯起一只眼,向外望去。 猫眼因为雨水和光线折射有些模糊,但足以看清门外站着一个人影。 很高大,穿着深色的雨衣,雨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一个方正的下巴。 雨水顺着雨衣的帽檐和衣角不断滴落。他手里似乎还拎着什么东西。 不是想象中的红衣长发......但压迫感丝毫不减! 但是这压迫感对于大家来说好像有点熟悉,就像是乐队里面的某个谁的压迫感一样。 “友希那?是我。” 是凑友希那的父亲! 难怪有故人之压! 原来是故人之爸! 客厅里紧绷到极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戳破了一个洞。 磷子也长长松了口气,拍着胸口。 莉莎感觉双腿一软,差点直接坐在地上,巨大的后怕让她浑身发冷。 友希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涌上。她飞快地打开了门锁。 “爸!” 门打开,夹杂着雨水湿冷气息的风灌了进来。 门外站着的,正是凑友希那的父亲老凑——凑活海。(根据作者编的野史记载是这样的) 他脱下湿漉漉的雨帽,露出被雨水打湿的头发和关切的脸庞。 他手里拎着一个不小的保温壶。 “吓死我了!” “我刚刚都准备睡觉了,看雨太大,又打雷闪电的,又听到你们这边的尖叫就过来看看。” 老凑走进玄关,看到客厅里一片漆黑,以及几个惊魂未定的女孩,立刻明白了: “果然停电了。你们都没事吧?” “刚才敲门半天没反应,我还以为家里没人。” “我们.....我们刚才在客厅。” 友希那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刚才的状态,总不能说被贝斯女鬼传说吓破胆了吧? “叔叔好!”亚子、磷子和纱夜连忙打招呼,声音已经和情绪一样平复下来了不少。 莉莎也强打起精神。 “叔叔好,麻烦您了。” “没事就好。雨太大,路上积水严重,电车也停了,我看这电一时半会儿也来不了。” 老凑把保温食盒放在玄关柜上: “带了点热茶过来,你们几个女孩子,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不要着凉了。” 他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但没有多问。 友希那父亲带来的热汤和沉稳可靠的气息。 暂时挡住了屋外狂暴的暴雨和屋内弥漫的恐惧。 似乎老凑也有一瞬间是光的化身一样???(意味深) 虽然收好了碗和汤就回去了,但是依旧给大家带来了一点安全感。 然而,莉莎心中的阴影并未完全散去。 那个在玻璃门上一闪而过的红影挥之不去。 贝斯女鬼的传说。 不该听的,也不应该不听的! 可惜。 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还在这黑暗笼罩的房子里,在某个角落窥视着她们。 “我......一点都不怕。刚才在玻璃上看到的只是我视线的错觉而已!!!” “莉莎,那一定是你看花眼了!是闪电的影子!” 亚子立刻抢着说,像是在说服莉莎,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是......” 莉莎欲言又止。 “这样吧——” 友希那想了想,担惊受怕的只有她们可不好。 “我们多叫几个人来,人多热闹点,就没那么怕了。” “叫谁?” 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浮现在她们脑海中—— 那个《朝你大胯捏一把》翻译版的始作俑者。 那个用华夫饼堵她们嘴,又用一首神曲折磨了她们好几个下午,最后间接导致了她们陷入这种恐怖氛围的家伙。 “叫cheng2来吧。” 友希那叹了口气,语气带着点咬牙切齿,又带着点无奈。 “他住得不算太远,而且……他好像有点那方面的见闻。” 更重要的是坑了她们一手,现在坑回来天经地义。 凑友希那拨通了珠手诚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珠手诚有些惊讶的声音。 “是Roselia的曲子已经弄好了吗?辛苦了,我准备给你们多贴一点精神损伤报酬,记得把.wav的文件给我。” 他似乎正在吃东西,声音有点含糊。 “cheng2” 友希那言简意赅,语气带着不容置疑。 开口就是很强的压。 “我家,暴雨,停电,莉莎被吓到了,我们几个都有点状况不太好。” 今井莉莎对于凑友希那直接说她家是自己家没有任何意见。 “带着你的手艺,过来一趟,就当是新歌录好的额外报酬如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 挂了电话,Roselia 众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虽然那家伙最近突然很可恶,但他身上有种奇特的让人安心的气场。 而且据网上流传的野史和都市传说,cheng2其实和创作的那首《不像干魔法少女》是魔法少女工作的吐槽,而本人是魔法少女??? 仿佛再诡异的事情在他面前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释。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黑暗中,玻璃门像一块巨大的、模糊的墨色镜子。 然后,她看到了。 就在那墨色的镜面深处,靠近厨房操作台的方向——那个暗红色的、披散着长发的身影,再次出现了! 它似乎正背对着莉莎微微低着头长发垂落,红色的衣摆在黑暗中仿佛无风自动缓缓地无声地……飘移着! “啊——!又....又来了!在厨房!玻璃上!” 莉莎的尖叫声再次划破黑暗的宁静,水杯乓一声摔在地上,碎裂开来。 “好讨厌的感觉啊!!!!!” 第270章 走近科学 “又来了!在厨房!玻璃上!” 莉莎凄厉的尖叫和玻璃杯碎裂的脆响,如同两道惊雷再次在昏暗的客厅炸开。 刚刚才稍有缓和的气氛瞬间被撕得粉碎! 人吓人吓死人。 “什么?!” 友希那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 纱夜也霍然起身,瞳孔在微弱光线下急剧收缩,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身边里的武器。 噔! 噔! 咚! 敲门声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感觉,打断了大家的惊恐。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门板。 “开门啊友希那!我到了!外面雨还是不小,再不开门我可要变落汤鸡了!” 是珠手诚! 这声音如同天籁,瞬间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恐怖氛围。 友希那几乎是扑到门边,飞快地打开了门锁。 门开了,带着一身潮湿水汽的珠手诚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防水外套,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大号保温袋和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但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和.....饶有兴致? “嚯,气氛这么凝重?” 他目光扫过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莉莎,地上碎裂的玻璃杯,以及众人惊魂未定的表情,挑了挑眉: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但眼神却快速地扫视着屋内环境。 随后似乎就明白了什么。 “诚酱!” 莉莎看到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带着哭腔指向厨房方向。 “厨房!玻璃是那个红衣服的.....又出现了!飘过去的!”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应莉莎的惊恐,而是先将保温袋和背包放在玄关干燥处。 脱下湿外套挂好。 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只是来做客和给报酬。 而不是在这里欣赏大家换鞋子的时候放在鞋子里面的被雨水浸透的袜子。 “别急,莉莎,慢慢说,具体看到什么?在哪个位置?” 他走到莉莎身边,轻轻拍了拍今井莉莎的肩膀。 “就在那扇落地玻璃门的倒影里!厨房操作台那边!一个红衣服长头发的影子,低着头飘过去!” 莉莎冷静了不少。 或许是真的有人来了的舒心感? 珠手诚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向那扇巨大的落地玻璃门。 他微微眯起眼睛,没有贸然走过去,而是若有所思。 “友希那,能把这边的应急灯稍微挪过来一点吗?对着玻璃门,但角度低一点。” 友希那立刻照做,将应急灯的光柱调整,斜斜地打向玻璃门的下半部分。 光线改变了玻璃门的反射效果。 原本一片漆黑的镜子。 现在映出了昏暗客厅的一部分景象—— 餐桌的倒影,椅子的轮廓,还有靠近玄关矮柜椅背上,那件被莉莎随手搭着的、鲜艳的红色薄外套! 珠手诚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件红色外套在玻璃门上的倒影上。 然后用手机的电筒重新照了一下。 因为应光线角度较低,那件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在玻璃上的倒影,被拉长扭曲恰好位于厨房操作台方向的视觉延长线上。 而且,由于外套是柔软的布料,下摆自然下垂,在穿堂风的吹拂下,确实在极其轻微晃动。 “亚子” “麻烦你去轻轻肘一下那件红色外套,让它动一动。” 亚子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珠手诚的意图。 她快步走到玄关矮柜旁,掏出鼓棒就是一个鬼人乱舞 就在同一时刻! 客厅里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在那扇被应急灯照亮的落地玻璃门上。 靠近厨房操作台方向的倒影区域。 一个暗红色的仿佛披散着长发下摆飘动的影子随着亚子的动作,明显地晃动了不止一下! 莉莎和磷子也看呆了。 友希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珠手诚则是一脸果然如此。 “看明白了吗?” 珠手诚走到玻璃门前,指着那件红色外套的倒影。 “你们看到的鬼从头到尾,都是它。” 他又指了指椅背上那件无辜的红色外套。 “如果这件衣服是莉莎的可能真的符合大家对于最近贝斯女鬼的预期?” “可是……第一次在友希那家玻璃门看到时,它是在动!飘过去的!” 来电了。 房间恢复了明亮。 珠手诚直接将那外套披在身上。 毕竟穿不下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珠手诚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衣服也随之摆动。 “停电前客厅主灯是亮的光线充足。” “你从我这里看。” 今井莉莎过去一看,那是自己的镜像。 光线反射的视觉误差气流影响下的衣物晃动。 未关闭的空调冷气暴雨前的穿堂风。 以及在特定心理暗示下被无限放大的感官错觉! 莉莎看着珠手诚手里那件熟悉的红色外套,又看看玻璃门上那个随着外套晃动而同步“飘动”的红色倒影。 脸上先是极度的错愕,随即是难以置信,最后慢慢变成了浓得化不开的尴尬。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言语。 【情绪值+】 “所以我被自己的衣服.....吓了半死?!” 她冲过去一把抢过那件红色外套,像扔掉烫手山芋一样把它胡乱塞进洗衣机里面,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的惊恐和丢脸一起埋葬。 “噗.....”亚子第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即赶紧捂住嘴。 贝斯笑话笑一下得了,不要笑队友。 友希那扶额,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珠手诚看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莉莎,脸上露出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促狭又让人生不起气来的笑容。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保温袋: “好了,这是说好的,都过来吃点吧,折腾大半夜了。” 温暖的食物香气弥漫开来,伴随着劫后余生的轻松和真相大白的哭笑不得, 终于彻底驱散了Roselia成员心头笼罩了一整晚的名为贝斯女鬼的阴霾。 窗外的雨声,似乎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与此同时。 四十五楼,已经全身淋湿的丰川祥子现在没有找到心心念念的男妈妈。 身上的寒冷在雨中更加的难以接受。 “哈秋——” 第271章 落幕 丰川祥子的身体很好,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在身体可以抗住的情况之下不介意没有人关心。 人是缺少了爱就没有办法活下去的生物。 即使是神人也是一样的,缺少了爱就,没有办法好好的稳定自己的状态。 眼见等不到想要等待的人,现在的丰川祥子也仅仅是当成世界对于她的一场玩笑。 「有什么好在意的?不过之前是没有了妈妈,现在只是没有了男妈妈而已。」 「这点挫折能够有多大?」 丰川祥子还没有认识到只要一个人可以吃苦,就有吃不完的苦。 丰川祥子也没有认识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过于的丑陋。 内心的欲望似乎已经要将她吞完全,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 虽然她不认为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不过确实现在如果不去休整一下的话,着凉就不好了。 chu2翻开了珠手诚的床铺还有被子,预想之中的人并不在那个地方。 这一场暴雨依旧还是倾盆一般,远远到不了休止的时间。 本来都已经想好了哈怕打雷的理由,但是最后却发现某些人暂时不在。 所以说这样的理由也没有办法派上用场,chu2也不介意,就这样昏昏沉沉之中躺上了cheng2平时休息的床铺。 睡一觉之后会好起来的吧? 而chu2心心念念的人现在并没有回家的计划,只是被Roselia的大家给留在了今井莉莎的家里面。 作为在暴风雨之中解决了最后的问题又给大家带来的温暖的厨师。 哪里有吃饱饭直接就赶人走的道理? 尤其是外面下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大家也不希望自己变成什么无情无义的家伙。 而且时间的余韵还没有消解,虽然贝斯女鬼的传说已经告破,但是也并非说大家就可以高枕无忧。 今天刚刚受惊的Roselia众人也需要一点的安全感来维护自身的稳定。 所以说顺势将cheng2留下来也是不错的选择。 毕竟比起远在天边的奥特曼,还是近在眼前的cheng2来的快。 所以说晚上cheng2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同大家一起休息在了今井莉莎家里面。 今天今井莉莎家里面的客厅可是人满到爆棚了。 抱着几床被褥,直接铺开在了客厅,窗户在珠手诚的建议之下,完全封住了,没有漏一点可以让人看到玻璃的地方。 在风水学之中在晚上睡觉的时候最好不要有能够反光的玻璃或者是金属镜子。 不然的话会对于人的心理造成不小的问题,容易惊梦。 今天的今井莉莎就是被这样的事情给吓,虽然多少也有亚子的份,亚子也做了。 要是开始没有那个都市传的话,可能大家也不会被吓到就是了。 那时候看到的就是普通且理所当然的日常。 最多因为这一场大雨而多少淋湿,却也不至于这么的狼狈。 又是见鬼又是大雨的。 这一晚上的经历不可称之为不精彩。 若叶睦在cheng2的床上休息,对于她来说已经习惯。 虽然珠手诚给了她单独一间房子,但是若叶睦不喜欢。 如果起起落落的房间,没有一点生活的气息,那么和自己家里面的那个房间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所以说若叶睦喜欢上来在珠手诚休息的地方一起休息。 这里已经有三个人的味道常驻,即使是诚酱经常在洗也没有办法让这里所有的味道都洗干净。 只不过今天的若叶睦只感受到了另一位珠手的气息更加的深刻。 而没有寻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珠手诚也不仅仅只给若叶睦提供了房间, 丰川祥子也在这栋楼之中拥有一间。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这件事。 毕竟丰川祥子确实没有办法回到那个充满黑暗的丰川家。 也没有心情再回到那个酒鬼出没的出租屋。 一进行横向对比,现在最能够让她感受到有家感觉的竟然是朋友提供的住宿。 多么荒谬但是又真实的现实喜剧? 或者说是现实之中的悲剧。 丰川祥子拿着花洒给自己的头发再好好的冲洗一下。 温暖的水流在自己可以掌控的时候比起大雨来得更加的舒适。 事务只有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才有足够的安全感。 头发之上的脏东西连带着不好的感觉一起流进下水道里面。 将身体上的污秽全部都洗干净,然后出去的时候痛饮一缶冰啤酒。 这就是属于丰川祥子度过夜晚的法宝。 一缶啤酒不至于醉得像是父亲那样不省人事,也足够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不少。 窗外的乌云掩盖住的月色,让现在的丰川祥子没有办法直接面对落雨的乌云。 仿佛她整个人都在月色之中变得浑浊,然后又在不存在的月色之中变得透明。 在偌大的客厅之中,丰川祥子没有来由的开始起舞,即使没有月色,即使没有欢欣。 只是如同被丝线操作的人偶一样, 起舞, 起舞, 不断的起舞。 只有这样才能够填补夜晚睡觉之前的空白。 或许也仅仅只有这样,才能够真实而又坦率的面对自己。 瓦尔登湖里面有这样一句话:「人只有在举目无亲的远方,才能够真实而又坦率成为自己。」 其实今天Roselia将cheng2留下来也是有一点别的想法的。 毕竟之前cheng2找她们约的歌曲实在是太过于的炸裂。 Roselia的大家都不想要成为那样的人,尤其是歌词之中的某一句。 「半夜三更赶我走。」 如果真的在解决了问题之后直接给诚酱赶走的话多少有点不近人情。 珠手诚也记不清自己是第多少次被踢醒了。 这个年龄的Roselia都还保留着青春特有的多动和无意识。 睡着之后也会乱动。 珠手诚今天已经被踢醒好多次了,虽然能够和大家亲密接触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吧。 但是一直被弄醒实在是有点让人不舒服。 尤其是被略带气味的脚给踢醒。 第272章 合奏 樱心女学院。 旧校舍练习室。午后的阳光透过蒙尘的窗户,在木质地板投下斜斜的光柱,空气中浮动着细小的尘埃。 “所以说现在需要好好准备之后的对邦了啊,” 铃之宫莉莉纱抱着自己的吉他,正在按照肌肉记忆擦拭吉他。 对于玩乐队的大家来说,这就是熟悉热爱的一切。 “虽然脑袋一热就答应下来了。” 她语气带着点自嘲,金发在光线下显得没那么锐利了。 但是依旧还是能够抽死人一般。 铃之宫莉莉纱现在有放松,但是也只是稍微放松。 开会的时候倒是不用紧绷自己的神经来防范黑铁音羽的话。 “虽然那家伙认可了我们的音乐路线,但是在技术上被蔑视的状态我实在是不想要继续经历了。” 黑铁音羽没立刻回应。 她正蹲在自己的爵士鼓前,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擦拭着嗵鼓的金属边框。 鼓棒在她指间灵巧地转动。 仿佛正在把玩什么晚上用的棒一样。 “对邦是让人心潮澎湃,不过也就那样。” 她抬起眼,那双总是带着点狂气的紫眸此刻显得有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诡异的光。 “观众就算是不买账又如何?” “观众买账又如何?” 黑铁音羽似乎就在陈述最简单的事情一样。 音乐是属于私人的还是属于大众的,这一切都不好说。 对于黑铁音羽来说,她已经习惯了音乐是属于自己的这一件事情。 在没有铃之宫莉莉纱合奏的时候。 她总是一人打鼓。 她站起身,走到鼓凳前,却没有坐下。 手指轻轻拂过军鼓紧绷的鼓面,不断的有节奏的敲击着。 “音乐,”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从来就不是为了取悦谁才存在的。它只需要让我爽就够了。” 莉莉纱皱眉: “你这家伙,又在说这种自私的话!既然是一个乐队了,多少还是要在意一下彼此的感受吧?” “在意彼此?” 音羽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嗤笑一声。 她转过身,背对着鼓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空旷无人的小树林 午后的寂静仿佛有了重量,沉沉地压下来。 “莉莉纱。”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岁月打磨过的淡漠。 “你知道一个人打鼓是什么滋味吗?” 她不需要莉莉纱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从小时候开始,在那个大到能听见回声的和室里。” “只有我一个人,对着那套我父亲嫌吵、母亲觉得不像淑女的玩具鼓。” “敲得再大声,也只有四面墙壁和榻榻米听着。” “汗水滴在鼓皮上,啪嗒一声,就是唯一的喝彩。” 她拿起一根鼓棒,在空中虚虚地敲击着空气,动作精准却毫无生气。 “习惯了,在你闯入我的世界之前。” 她转过头,看向莉莉纱,眼神里没有悲戚,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像被反复捶打后冷却的金属。 “整个世界安静得像坟墓,只有我的心跳和鼓点在里面横冲直撞。” “一个人打鼓,想快就快,想慢就慢,想疯就疯,不用管谁的节奏,不用看谁的脸色。” “高潮?” “低谷?” “爽不爽?” “我自己就能把自己送上云端。” “也能把自己摔得粉身碎骨。” “不需要任何人见证。” “我就是我。” “我就是完整的我。” “我是通过打鼓成为完整的我的,你知道吗?” “也不需要任何人进来指手画脚。” “也不需要任何人插入。” 插入这个词,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赤裸的挑衅,仿佛在嘲弄莉莉纱所谓的在意彼此。 莉莉纱的脸颊瞬间飞起一抹红晕,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猛地站直身体,声音拔高了: “哈?!谁要插入你的单人游戏了?!你那套自摸自爽的把戏还没玩够吗?!” 她大步走到音羽面前,几乎要贴上对方。 金发因愤怒而微微晃动,像炸毛的猫。 “听好了,音羽!我们现在是一个乐队!” 众所周知,在乐队番里面组乐队相当于_____ “不是两个在各自房间里玩单人玩具的家伙!” “你的鼓点不是只为了你自己爽而存在的!” “它要勾住我的吉他,要填满留下的空隙!” “就像一场双人运动!” “一个人爽得再嗨,那叫抽筋!” “两个人配合好了,才能踩准那个让彼此都高潮的点!懂不懂?!” 练习室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 音羽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莉莉纱,脸上那种冰冷的平静终于被打破。 脸红并不是泡泡茶壶的专属。 她微微眯起眼,像是第一次真正审视这个和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队友。 双手捂住了铃之宫莉莉纱的手。 距离已经快要到达一个危险的程度了。 “你能够这么说我很高兴,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是一心同体的关系了?” “莫挨老娘。” 铃之宫莉莉纱将黑铁音羽的脸给推开。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推搡,而是用鼓棒那光滑的尾端,极其缓慢轻轻点了点莉莉纱紧握的吉他拨片。 “不过,你确定你那把吉他....跟得上我鼓棒的节奏和力度?” “别到时候.....被我绑在原地不能动弹。” 黑铁音羽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之上。 轻轻敲出来的几个音像是在挑衅又像是在欲拒还迎。 铃之宫莉莉纱也不能够忍受方才这样的挑衅。 “好啊,谁怕谁,来啊?” 刚刚还在维护自己的吉他,难道为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将所有的器具维护好,然后为了这一瞬间的闪耀。 也是为了给队友的压抑做出回应。 “如果你之前觉得音乐还是一个人的事情,那么我偏偏要插入你!” “我就要这样毫不留情的用我的声音,用我的触感,覆盖掉你曾经对于音乐的所有认知。” “如果你想要证明我是错的,就尽情的来赶超我” 铃之宫莉莉纱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手上的吉他拨片也开始加速。 直接超了黑铁音羽的bpm所能够容纳的上限。 像是一枚灼热的摆动不断在放射出光芒还有物质一般。 打破音乐的孤独与寂静。 第273章 磐石千金 珠手诚这里梳起来了一个中分,又好好的整理了自己的背带裤。 这是他对于对手最高的敬意。 “哦?你们今天又多了一个键盘手一个贝斯手吗?我会很期待你们演出的。” 珠手诚也只有之前对邦放狠话的时候给了一点脸色,演奏完了之后就演奏说事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正大家都是喜欢骂的,骂一骂也就过去了。 “请多指教...” “堂堂正正一决胜负吧。” 在对邦之前大家也都抱有了自己的节奏,一会在台上对邦的时候就不一定会了。 最近繁星这里的对邦并不少,也为这里带来了不少的活力和新的观众。 新的观众越是多,对于到达虹夏的目标也就越近。 在失去了重要之人之后,她的归所也唯有livehouse「繁星」以及珠手诚的身边而已。 虽然经过了之前的对骂,现在还是有点不情愿,不过黑铁音羽也对上了珠手诚递出来的拳头。 轻轻一碰,虽然说不上什么心意相通。 但是也颇有一种生死状的感觉。 一会要是在台上,谁的技术菜了回去之后可不要哭鼻子。 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不知道什么时候「繁星」的舞台也开始有点向circle倾斜的感觉。 因为要容纳更多的信任,合理的包容也是必要的。 有了新的观众和新来的被人喜欢的乐队之后,这一切都是可以被好好的转换出来的。 今天就是纯器乐摇滚专场。 有的仅仅只有两个乐队——磐石千金(Rock Lady,又译摇滚淑女)。 以及——珠手诚一人。 磐石千金能够吸引到的人流量的有限的。 倒不如说除了慕白矢环名而来的人之外,没有几个人。 至于指标? 没有卖出去票的话就直接砸在了手上呗。 反正对于千金小姐来说,那几张1500一枚的指标也并不是什么消费不起的东西。 而珠手诚则是发动了自己的人脉。 星歌从来都不给珠手诚下什么指标,想卖多少卖多少,能卖多少卖多少。 反正现在不论是livehouse还是虹夏还是星歌本身,多少都已经被染上了珠手诚的色彩了。 在用了自己青春之后的时间来照料虹夏的星歌也开始逐渐的为自己考虑。 按照她的话来说「妹妹啊,这可不能够完全怪姐姐,毕竟恋爱就是战争,也是摇滚。」 要是输在了这上面可怨不得谁。 繁星今晚的空气,弥漫着一种异样的电流。 没有主唱的嘶吼,没有煽情的歌词预告,舞台灯光暗下时,台下是比以往更专注的沉默。 除了过来听的Roselia没有闭上眼睛,其他的客人多多少少都需要多花费一点时间来适应这样的黑暗。 今晚是纯器乐的战场,是旋律与节奏的赤裸搏杀。 磐石千金(Rock Lady)的名字打在背景幕布上,带着一种冷冽的锋芒。 首先打破寂静的,依旧是黑铁音羽。 咚! 一声沉如闷雷的底鼓,精准地砸在观众心跳的间隙。 没有花哨的开场,只有力量最原始的宣告。 紧接着,她的身体如同紧绷的弹簧骤然释放,鼓棒化作两道模糊的残影! “我草我怎么飞起来了!!!” 很多观众连视线都没有调整好,就直接被黑铁音羽一套鼓点送上了天际。 那是一种无论如何都不会去管观众死活的摇滚。 她的动作大开大合,每一次踩踏底鼓都带动全身力量下压。 汗水从她额角甩落,有时候随着摇摆的大脑甩到了观众的脑袋上。 松开的黑发狂野地甩动,与身上那些冰冷的金属尖刺一起,在光线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她不是在演奏,是在驾驭一头狂暴的节奏怪兽。 不对。 她,才是野兽! 她现在正在下北泽用自己的鼓点咆哮! 那是一种爽了之后发出很大声音直接把观众全部淹没的—— 怪物。 「这家伙又擅自开团了。」 这一次铃之宫莉莉纱本来就防着这一手的。 上次挨骂了这次不能再挨骂了。 几乎在黑铁音羽鼓点落下的瞬间,铃之宫莉莉纱的吉他动了。 只不过白矢环的贝斯比起她的吉他更加先到一点,这也是让铃之宫莉莉纱没有想到的。 明明应该是她和黑铁音羽一起练习的时间更加的长久一点。 能够稳定的跟上黑铁音羽的节奏。 但是白矢环似乎是更加熟悉她? 为什么呢? 不过现在除了跟上这两人的节奏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贝斯的声音正在想要向所有的观众彰显存在感。」 「就算是低音,也会有专门捕捉它的人也会有爽飞的家伙。」 不可否认这贝斯的声音也依旧有人欣赏。 今井莉莎就一脸羡慕看着台上能够随意释放贝斯的家伙。 只不过想要自己写低音部分的计划还是最后没有成功。 至于键盘手? 不论是过来的乐队还是与部分相对有一点基础的观众都清楚的认识到了。 键盘手就是一个薯条(noob)没有一点能够跟上其他三个人的感觉。 伊地知星歌在柜台边上撑着自己的脸看着这里的一切。 这个乐队的演出还不错,但是也就仅仅只是还不错的范畴了。 整体乐队的水准可以说得上是中下,主要是还是缺少磨合,还有短板实在是太短了。 “之前那家伙把hello, happy world!都带过来演出的时候就应该不在意这些事情了的......” 奇奇怪怪的乐队,带过来之后,这里将会成为更多乐队活跃的点。 也会成为更多人的寄托。 来打工的也越多的。 要是别人知道这小小的一件livehouse里面有关西地产王的女儿还有丰川家的下一代掌舵人还有山田家的女儿究竟是什么表情。 场上的观众已经high起来了。 贝斯和鼓的节奏给人一种乱但是其中又有规律以及秩序的感觉。 莉莉纱的吉他则在鼓点的间隙中穿梭,奏出一段更加尖锐充满不协和音程与快速点弦的华卡音舞一般绚丽Solo。 音符密集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白矢的贝斯线变得更加复杂,低音切分加重。 直接让最近的观众感觉自身的天灵感已经保不住了。 灯光随着节奏的突变疯狂变换色彩,试图用视觉的冲击力带动气氛。 当最后一个音符以一个戛然而止的方式让所有的听众被肘坠机。 悬而未决的强力和弦结束时,台上四人定格在演奏的姿势中。 胸膛剧烈起伏,汗水浸透了演出服。 沿着小腿流向了丝袜之上的汗水更是给美食一种更加朦胧的感觉。 舞台地板在聚光灯下反射着明显的水渍光斑。 又强,又涩。 “我们是——磐石千金。” 欢呼声不绝于耳。 第274章 若敢来犯,必叫大败而归 不再是稀稀拉拉。 而是相当持久的掌声,夹杂着兴奋的呼喊。 这掌声是对技巧的致敬,是对勇气的认可,更是对这场纯粹器乐冲击的回应。 虽然未必所有人都“听懂”了那些复杂的节奏变化。 但那份冰一样的乐曲,足以震撼人心。 黑铁音羽喘着粗气,脸上是酣畅淋漓的满足和一丝未褪尽的狂气,她随手将一根鼓棒抛向欢呼的观众席,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铃之宫莉莉纱直起身,甩开汗湿的金发,对着台下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疲惫与挑衅的笑容。 白矢环沉稳地放下贝斯,用着古井无波的表情看着大家。 键盘手也终于走到台前,与队友站在一起。 磐石千金用一场充满力量、技巧与独特美学的纯器乐演出。 为今晚的对邦拉开了序幕,也成功点燃了繁星现场的温度。 他们退场时,舞台灯光亮起来了。 但空气中残留的躁动和观众席嗡嗡的议论声。 都在为即将登场的那个“一人乐队”铺垫着更大的悬念。 如果说小星星和poppinparty是「circle」的传说。 那么隶属于结束乐队的cheng2就是「繁星」的传说。 自从组成了结束乐队之后,那传奇的一人就是一个乐队的传说就未曾被人继续见证。 靠在登场通道上的诚酱友好同磐石千金的诸位致意。 “很不错,优化的建议(对骂)之后等待我演奏完了再说吧。” 【情绪值+】 “那是当热的,我们四人的合奏可是相当激烈的ですわ~” “莫挨老娘,热死了!” 铃之宫莉莉纱试图推开黑铁音羽, 然后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好戏才刚刚开始。 磐石千金退场带来的喧嚣尚未完全平息,舞台陷入短暂的黑暗与寂静。 观众席的嗡嗡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起伏。 兴奋? 回味? 期待? 还有一丝对接下来那个“狂妄”的独奏者的质疑。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幸见识过传说是什么样子的。 在结束乐队之中演奏的时候,珠手诚为了照顾大家的整体性,可是向下兼容了两个水准。 几乎可以说别人在尽全力的时候他仅仅只是需要摸鱼就可以跟上。、 上台之后的珠手诚向着音戏亚露朵挥了挥手。 示意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突然! “啪!” 一道极其刺眼、范围极小的血红色追光,骤然打在舞台正中央! 光柱里空无一物。 死寂。 绝对的死寂瞬间吞没了所有声音。 观众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那片刺目的红光之中。 这诡异的开场,与磐石千金狂暴的登场形成了最极致的反差。 冷淡的登场还有象征危险的红光。 「可不能够浪费了臭老妹给我设计的舞台效果啊。」 一个沉重、冰冷、如同巨石投入深潭的单音贝斯,毫无预兆地从音响中炸开! 声音的源头仿佛就在那红光中心,却又带着一种非人的空旷感。 紧接着,顶灯骤然全灭! 只余那道血红的追光依旧钉在舞台中央。 贝斯炸开的音节没有持续下去。 空间之中回荡的只有清澈的响指的声音。 在所有人都在寻找声音来源的时候,那个穿着背带裤梳着中分的身影直接出现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全繁星观众们大家好,我是练习时长两年半的单人乐队练习者珠手诚。” 简单的开场之后,观众终于看清楚了,看清楚了这人身上背着的两件乐器。 虽然贝斯还有吉他的大小都不同,想要同时背着很难。 但是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需要更多的技巧。 更多的天赋。 更多的练习。 更多的—— 【情绪值-,一小时完全精力已经到账】 你知道的,我们战地玩家碰到一些情况都是大开算小开—— 小开不算开。 如果说黑铁音羽是用暴力的鼓点开始就让观众的脑袋直接被踢飞的话。 那么现在珠手诚开始的贝斯solo则是像是一手握住了观众的头盖骨一样。 至于当不当碗使这还要另外讨论。 两只手弹出了四只手才能够弹出来的节奏。 贝斯的声音几乎是和吉他的声音一起揉在了一起。 观众只能够在猩红的光线之中看到珠手诚手指还有手臂的残影。 “这就是老师的实力吗?” 铃之宫爱莉珠看着自己的小提琴老师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一个人硬生生同时演奏两种乐器,虽然从节奏的丰富度来说,赶不上方才磐石千金的四人乐队。 但是已经让观众在节奏之中迷失自我了。 这一场演出虽然没有结束乐队的其他成员参与演奏,但是也是有参与的。 山田凉现在正在帮珠手诚将鼓组搬上去。 于是观众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 随着打在珠手诚吊带裤之间白色衬衫的灯光开始变成彩虹色一般的时候。 山田凉搬上来的鼓也到了合适的位置。 就在观众瞠目结舌的视线之中。 他们看到了—— 取下来的吉他和贝斯直接变成了鼓棒。 (虹夏贝斯敲鼓.jpg) “开什么玩笑!!!!” “卧槽!!!” “这他妈是人???” “一个人……一个乐队?!” “这鼓点!这吉他!这贝斯!全是他?!” “疯了!太他妈帅了!” “这技术……怪物!绝对是怪物!” 圈外人都只知道这人牛逼。 但是玩音乐的都知道这简直是超人。 惊呼! 倒吸冷气! 难以置信的尖叫瞬间淹没了整个繁星! 前排那些原本对珠手诚单人挑战抱有质疑的观众,此刻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震撼。 磐石千金带来的器乐冲击犹在耳边,而眼前这个男人的表演,则彻底颠覆了他们对演奏和乐队的认知! 后台通道口,刚刚擦完汗的黑铁音羽,铃之宫莉莉纱,白矢环和蒂娜,全都停下了动作,死死盯着舞台上的监控屏幕,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震撼? 错愕? “这就是我们的对手吗?” 黑铁音羽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眼中燃烧起更炽烈的火焰。 “这家伙……比我想象的还要疯!还要强!” “这控制力……这同步率……简直不是人……” 珠手诚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对台下的喧嚣置若罔闻。 但是还缺少一点东西。 在山田凉将珠手诚的三把键盘端上来还有效果器给端过来的时候。 鼓点的声音减慢了。 贝斯和吉他被珠手诚右手单手抛接和敲击,空出来的左手则是在键盘之上打算直接杀死比赛还有对邦。 第275章 双马尾害人 “骗人吧,这我们要怎么赢?” 刚刚从候场室已经激烈痛骂完了彼此出来继续听着闹剧的磐石千金现在也都感受到了什么是压力。 来自珠手诚的压力,这就是在这一间livehouse留下了自己传说,这就是玩乐队少女的传奇的含金量。 “输了一次而已,下次找回场子就行。” 黑铁音羽看着台上那用贝斯还有吉他演奏出来的鼓点。 这简直比起其他的音乐都更戳中她的心脏。 仿佛内心就在和台上的鼓一起鼓动一样。 自己手上的鼓棒虽然已经足够的暴力了,但是还是不够暴力,在珠手诚的面前,还远远称不上重金属。 真正的重金属究竟是什么样的? 就应该是音乐的节奏和特定的风格吗? 黑铁音羽觉得那是更多的鼓动,更加深刻的铭刻在内心深处的反叛。 “心服口服。” 白矢环看着上面的珠手诚,她开始幻想自己就像是被打击的鼓面一样。 但是如果真的要这样的话,她更希望是被黑铁音羽打,而不是被上面的谁打。 毕竟黑铁音羽可是有差不多相同背景,也不用担心在知道了什么别的身份之后突然变脸。 这样的朋友从小到大白矢环仅仅只有她一个。 虽然单独的贝斯solo珠手诚只能说是职业中等水平,但是同时贝斯和吉他都弹。 这不仅仅是需要两种乐器的熟练度仅仅是到达职业的中等这么点。 而也需要足够的经历以及更多的经验。 还需要天赋。 无与伦比的天赋。 不论是什么方面的胜负,她都愿意承认这是她输得心服口服。 不过心服口服是一回事。 想要打回去是另一回事。 想要和黑铁音羽一起打回去是另一回事。 珠手诚的场风很不错,对于观众热情拿捏也很到位。 演出的曲目不仅仅有当下的流行也有硬核的摇滚。 但是并没有产生两方都没有被讨好的情况。 在音乐性和流行性之间,珠手诚达成了一个很不错的平衡。 而这样的节奏持续了快要两个半小时。 这两个半小时的演奏之中,人们理解了传说为什么是传说。 “友希那,你要干什么?” “回去加练。” Roselia又想起来了之前珠手诚给她们暖场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诚酱很明显收着力的。 害怕喧宾夺主??? 比起别人,凑友希那会最先压力自己。 hello, happy world!这里,弦卷心已经直接坐在了奥泽美咲的怀里。 这也是一直摸兜里。 “看起来我设计的Stage effect还很不错,臭老哥也帮我们试错了,西爱车舞台的风格就沿用这样的了?” chu2正在和Raise A Suilen的大家交流。 “我是在询问你们的意见哦?” “好。” “.......” Raise A Suilen还需要更多的磨合,让chu2知道什么时候收力是正确的。 “这才是真正的冰,我草!幻觉来了!” 仓田真白悟了。 同观众的共鸣还可以更上一层楼。 “果然,只有这样的妈妈,才能够有能力和我一起进入ave mujica的世界。” 珠手诚的演出在雷鸣般的掌声和几乎掀翻屋顶的尖叫中落下帷幕。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他身上的彩虹灯光也骤然熄灭,只留下舞台中央微微喘息的身影。 汗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几缕被打湿的中分黑发贴在额角,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满足笑容。 他微微躬身,对着台下沸腾的观众行了一个略带夸张的谢幕礼。 后台通道口,磐石千金的四人沉默地看着他走下来。 脸上的表情复杂难言。 震撼? 不甘? 钦佩? 还有一丝被彻底点燃的战意。 珠手诚走到她们面前,脸上那狂热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眼神依旧明亮锐利。 他随手用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 “怎么样,我就说对邦肯定爽的吧。” 他目光扫过磐石千金四人,嘴角又勾起那抹惯常的弧度。 短暂的沉默被黑铁音羽率先打破。 她一步踏前,几乎要贴到珠手诚脸上,那双紫眸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一丝……兴奋? “鼓点!后半段那个切分!强行塞进去的九连音是为了炫技吗?!” “节奏都差点被你带崩了!” “像他妈超市促销甩卖的鼓点一样急促又廉价!” 珠手诚眉毛都没动一下,反而像是听到了夸奖: “哦?带崩了?” “那不是正好考验一下你们的心理承受能力?真正的战场可不会等你把节奏调整到最舒适的状态。” “再说了,我爽到了,观众也爽到了,有什么问题?” 珠手诚直接抓住了黑铁音羽一向惯例的风格,不管观众死活。 只不过这句话由美少女说出来的时候观众可能会更爽。 而美少男?等着被炎上吧。 “爽你个头!” 铃之宫莉莉纱立刻加入战局,金发随着她激烈的动作甩动。 她用手指用力戳着珠手诚的胸口,却好像戳到了钢板一样。 直到戳到两个不大妙的开关。 随后戳过去的手被珠手诚轻轻弹开。 “吉他!中间那段旋律!你在干什么?!” “明明可以用更圆滑的连音过渡,非要加那些尖锐的刮弦!” “吵死了!像指甲刮黑板一样!” “跟疯子一般的鼓点搅在一起,简直就是噪音污染ですわ!” “刮弦?” 珠手诚嗤笑一声,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吉他和贝斯平常都是当成鼓棒来用的,至于拨弦刮弦扫弦? 有鬼金棒的他又不需要像是贝斯手或者吉他手一样练习指法用于床上演奏。 “那是音乐的棱角!” “刮弦才能撕开观众习惯的节奏!才能够撕开一切的面具。” 铃之宫莉莉纱开始了自己的部分,现在别管什么观众看起来精彩不精彩的。 结束了之后好不容易能够碰上对骂也没有问题的摇滚人。 这又怎么能够让人不感到兴奋呢? “你的贝斯也是!那么重的失真!低音糊成一团!简直就像下水道堵了在咕噜冒泡!白矢酱的低音线比你清晰有力一百倍!” 被突然点名的白矢环微微一愣,随即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声音依旧平静无波。 “嗯,他贝斯的低频共鸣处理得有点过,确实掩盖了部分节奏细节。而且,用吉他和贝斯当鼓棒敲军鼓……音色控制太粗糙了,缺乏层次感。” “但是菜鸟!谁又给了你点评我的资格?” “你的吉他还不是一坨,至于......” 蒂娜逃过一劫,因为太菜了。 但是也并未完全逃过一劫。 珠手诚和白矢环的战斗有点激烈,让她也想要劝一劝。 “粗糙?白矢,你懂什么叫力量感吗?” “那种精准控制的层次感在刚才那种全场沸腾的气氛里就是放屁!” “我要的是冲击!是砸在观众脸上的拳头!” “不是你们贝斯手躲在后面玩什么细腻的律动游戏!你那套,在真正的风暴里缝得住吗?啊?!” “声音都听不到啊喂!!!!” “你的贝斯压根没有声音啊!!!!” 蒂娜弱弱地插了一句:“那个……键盘部分其实衔接得……” “闭嘴!薯条!” “这是我和他的争吵,你这键盘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去练练才有资格过来评价!” 珠手诚和白矢环几乎同时吼了出来,把蒂娜吓得缩了回去。 “还有你那场风!一个人在那耍帅!” “你以为你是马戏团的猴子吗?!灯光跟着你乱晃!眼睛都要瞎了!” “分散注意力!根本没法好好听音乐本身!” “分散注意力?” 珠手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摊开手。 “摇滚现场不看表演看什么?!看天花板吗?!” “音羽,你那套老子打鼓天下第一,观众爱看不看的臭脸?” “虽然我不否认有人可能真的喜欢吧......” 珠手诚刚刚说起来,就发现了这片大地的变态似乎比起想象得多。 “你他妈说谁臭脸?!说谁破铜烂铁?!” “就说你!怎么着?!” “想打架吗混蛋?!” “来啊!怕你啊?!刚才对邦没爽够是吧?!我保证让你爽上天!” 两人越吵越凶,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方脸上,身体也越贴越近,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点燃空气。 最后竟是被铃之宫莉莉纱的双马尾抽得一个踉跄。 两人的嘴唇本来正在激烈的争辩,却在一个瞬间都鸦雀无声。 “什.......” 黑铁音羽的脸红胜过一切言语。 白矢环都直接一拳打在了珠手诚的胸膛。 却发现好像就是打到的钢板之上一样,珠手诚没有一点事情。 反而她的手被震得酥麻。 这种酥麻非但没有成为痛苦的来源,而是让白矢环大脑的多巴胺多少分泌了一点。 按理来说出身和武术有关的大小姐不会有打不过正常人的问题。 但是关键就是在珠手诚本来也不是什么正常人。 于是一拳又一拳轰在了珠手诚身上的白矢环痛并快乐着。 “诚酱,我们这里......” 刚刚进来的虹夏看到这场景愣住了。 据她所知,珠手诚已有的是她,若叶睦,波奇酱。 但是这家伙不是才过来演出没有多久吗?怎么会? 本来珠手诚能够拉更多的人来繁星是可以让livehouse更加的繁荣和知名度更高的。 不过要是每一次拉人都是这样的话,那么虹夏宁可繁星不要那么的繁荣。 这哪里是livehouse的繁荣啊!!这明明是她脑袋上面的发色从金黄色变成黄绿色。 这难道就是传说之中的想要生活过得去。 头上总得带点...... 那种事情不要啊!!!! “你们两个打算到什么时候?” 虹夏过去直接扒拉开两人,只有鼓手的力量可以对鼓手生效。 “你还在回味什么啊!快给我把诚酱的味道忘了!!” 至于珠手诚,耳朵已经被虹夏给扯了,不知道虹夏是从哪里学到的耙耳朵秘术。 虽然刚才好像有一个意外,不过这事情就跟已经做到最后的说的不要一样。 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的,所以说比起让虹夏带着怨气听解释。 珠手诚就直接让虹夏通过一些动作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呢...cheng2你的那一吻很炽热哦~还有谢谢你莉莉纱。” 铃之宫莉莉纱感觉自己的头发似乎也要如同方才虹夏的设想一样从金黄色变成黄绿色了。 而且这感谢的口吻不知道为什么听得人很火大。 就在这个时候,珠手诚和黑铁音羽都不约而同伸出了拳头轻轻碰了一下。 “???” 蒂娜只是一个无助的双头的怪物,这个场景不应该是她看的场景。 “确实闹得很激烈,不过确实爽啊。” “音乐理念不同?” “舞台表现冲突?” “技术细节有分歧?” “藏着掖着干什么?!” “像刚才那样,把不满不服不爽全都他妈吼出来啊!” “看看你们现在的眼神!” “看看你们身上的汗!” “看看你们刚才在台上互相较劲又互相成就的样子!” 珠手诚指着她们,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激赏。 那是上位者的从容和认可。 “这种为了音乐本身,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压过对方一头而倾尽全力、甚至不惜撕破脸皮的真诚和疯狂!” “这种在舞台上互相撕咬、又最终合力把观众送上天的野性和纯粹!” “这才是我想要的对手!这才叫摇滚!”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如同舞台顶灯。 如果耳朵不是被虹夏揪着的话肯定很帅气。 “磐石千金?乐队名字取得不错。” “今天这场对邦,我玩得很尽兴。” “下次,”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们,眼神里是赤裸裸的挑战。 手上一翻就是从系统之中购买的四束花放在了桌上。 “别让我赢得这么轻松。” 说完,珠手诚不再看她们的反应,转身走向休息室,背对着她们随意地挥了挥手。 仿佛刚才那场激烈的对骂只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后的余韵。 连带着扯着他耳朵的虹夏一起出去了。 现在要是安抚不好虹夏的话....... 其实虹夏也可以自己安抚好自己的,这件就是下北泽太阳的力量。 不过得安慰啊,诚酱为了避免自己之后东一块西一块的。 珠手诚可不敢大意和马虎。 黑铁音羽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力量。 她沉默了几秒,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眼中狂气更盛。 “草泥马的老娘下次一定要用我的音乐狠狠的将你压在身下羞辱口牙!!!!” “你最好说的是用音乐演奏的变化而不是前后音道(声道)。” 第276章 宣告主权 “虹夏,痛。” 珠手诚的耳朵有点红。 “痛就对了,不好好控制一下你的话,指不定哪天就跟着坏女人跑了。” “如果你说的是学习成绩一般,玩乐队的,脑袋上面有个吉他拨片的小黄毛的话,那么我确实承认自己会被这样的坏女人拐走。” 虹夏一听这话自己的脸色也开始红了起来。 这哪里是在说别的坏女人啊? 这描述不论横竖看都是在说她好不好? 明明就是在表示自己可能会被拐走,但是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虹夏本人松了一点自己手上扯着珠手诚耳朵的力度。 同时那呆毛也有点飘飘然了。 这分明是在不知道什么时机突然的表白好不好? 这样的表白对于虹夏来说有着奇效。 毕竟虹夏吃软不吃硬,要是真的直接拒绝什么的。 虹夏是可以当场开始化身全身虹彩的超人,然后开始超人。 “真是犯规啊!这个时候说这种话什么的!!!” 虹夏嗔怪着,但语气里的尖锐已软化成了羞涩。 女孩子是感性为主导的生物,所以说当珠手诚开始这样认怂的时候。 其实在虹夏的内心之中,已经有很多的火气消下去了。 虽然火气消下去了,但是也并不意味着火气直接完全消失了。 “所以说刚刚是什么情况?不要告诉我其实你已经有了别的鼓手了?” “放心吧,我心中的鼓手目前就只有虹夏你一个。” 珠手诚的耳朵还是被扯着,虹夏对于珠手诚的这一部分都被虹夏死死的抓在自己的手里面。 因为虹夏还是很害怕的,害怕诚酱就这样被人拐跑。 虹夏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当然知道诚酱的魅力,也知道乐队圈子里围绕着他的目光有多少。 方才在后台看到他和磐石千金那个狂气鼓手几乎贴在一起的画面。 那瞬间的触碰.......一股强烈的占有欲再次涌上心头。 随即又瞬间消散。 “之后就算有新增的,也必须同我说。” 虹夏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 “你明白了吗?” 虹夏提着珠手诚的耳朵,已经离开了繁星的地界。 直接从楼梯上去的那一间房间,赫然就是虹夏的家。 至于把诚酱给拉到这里究竟是打算做什么呢? 虹夏刚刚感受到了自己的小男朋友差点被人抢走了。 野兽一般都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做出标记,标记某个猎物是某个野兽的。 对于人来说,也有很多的时候想要宣告属于自己的主权。 即使有很多的人想要过来分一杯羹,但是虹夏始终觉得自己必须在其中占有一席之地。 “我当然明白。” “仅仅是嘴上说着明白可不行啊,诚酱你觉得这么就算了吗?” 虹夏感觉如果现在性别调换一下,她都可以无缝进警察局了。 这里有玩乐队的黄毛正在魅了(日语)别的异性,还要付出代价什么的。 这种情节也许对于东煌人来说有点刺激了,但是对于重樱人来说可以说得上是刚好。 珠手诚就这样被虹夏扯进了她的房间里面。 一张双人床,些许布置在墙角的毛绒玩偶。 房间相当大,基本上可以看得出来是两人在使用。 珠手诚进来的时候所注意到的是所有的被子上面都有太阳的味道。 此刻,下铺的被子微微隆起一个弧度,伴随着极其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广井菊里喝醉之后被伊地知星歌捡回来并且似乎已经熟睡。 房间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被雨云过滤后的微弱天光。 虹夏的注意力全在诚酱身上,加上广井菊里缩在被子里,竟一时没发现床上有人。 空气之中弥散着酒味,但是并不明显,被珠手诚还有虹夏给下意识的忽视了这一切。 “虹夏?” 珠手诚有些错愕,不明白她带自己回房间做什么。 或者说刚刚不明白。 虹夏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的时候珠手诚就知道了,这是不_____就没有办法出去的房间。 小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和床上那个未被察觉的“第三者”。 她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心。 “你差点就被别人抢走了。” 虹夏的声音很低。 带着点委屈。 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得让你记住....你属于...不。” “占有是最自私的,但是我也依旧希望我能够在你的内心之中留下铿锵有力的一声。” 她走上前,不再是揪耳朵。 而是双手捧住珠手诚的脸,踮起脚尖。 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啄了上去。 这个啄像点燃引信的火星。 珠手诚瞬间明白了虹夏所说的“补偿”和“宣告主权”意味着什么。 他所有的解释都融化在了这个带着些许醋意更多是炽热情感的啄里。 这个时候要是去想别人的话,肯定会出大问题的。 眼中只要有眼前的鼓手就足够了。 上下铺差距并不大,在将上铺的熊熊玩偶丢下去之后,空间容纳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虹夏丝毫不在意床单可能会被弄脏的事情。 毕竟洗床单什么的事情都不是姐姐来负责的,而是她来负责的。 窗外,下北沢的夜空依旧阴沉。 雨丝无声地飘落,在玻璃窗上划出细密的水痕。 远处高楼闪烁的霓虹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为房间内投下变幻的暧昧不明的光影。 映照在了薄纱窗帘之中的影子合二为一。 床铺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木头摩擦的吱呀声。 声音不大,却足以惊醒浅眠的人。 下铺,广井菊里其实在虹夏关门时就迷迷糊糊醒了。 她刚想打个招呼,却立刻被上铺那不断的摇晃还有骤然升温的气氛惊得僵住。 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虽然只有影视作品的理论经验)成年人,她瞬间明白了接下来可能发生什么。 「不是吧......放过我啊!!!」 广井菊里现在仅仅只感受到自己不应该在床上。 或者自己应该是在床底,不应该在床里。 星歌这和妹妹一张的上下床真的是太...... 广井菊里内心哀嚎,瞬间闭紧眼睛,身体绷得僵硬。 连呼吸都刻意压到最轻缓绵长,努力扮演一具完美的尸体。 她甚至不敢把被子拉下来一点透气! 生怕任何细微的动作都会暴露自己醒着的事实。 害怕要是虹夏不行的话,珠手诚又没有让内心的干涸被滋润的话。 那么她绝对会完蛋的! 然而装睡是世界上最煎熬的事情之一。 尤其是当听觉变得异常敏锐的时候。 闭上眼睛的时候几乎整个世界的声音都会变得更加的清晰。 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像最细微的鼓刷扫过军鼓边缘。 压抑着的短促的呼吸声。 如同效果器制造出的失真回响。 床板随着动作传来规律而克制的富有弹性的摇る摇る。 一下,又一下,仿佛低音鼓沉稳的心跳 敲击在广井菊里的大脑上面。 偶尔夹杂着一声模糊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小猫似的呜咽。 都像电流般窜过装睡者的耳膜。 广井菊里感觉自己像被放在烤架上。 脸颊烫得惊人,紧闭的眼皮下眼球不安地转动。 她拼命在脑海里回忆贝斯谱,回忆啤酒的香气,回忆上次喝醉是在哪家Livehouse...... 但感官接收到的信息却顽固地占据着她的思维。 那富有节奏的震动透过床板传来,每一次都让她心跳加速。 寂静中放大的细微声响,交织成一曲让她无处可逃的的即兴乐章。 她只能死死咬住下唇,祈祷这场演奏快点结束,汗水悄悄浸湿了额角的碎发和紧贴皮肤的薄被。 「要不干脆数个绵羊吧......」 「一....二.....三......」 数绵羊没有用,只是在计时而已。 与此同时,房门外。 伊地知星歌结束了一晚的忙碌,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 客厅一片漆黑,她正要走向自己和虹夏的房间。 手刚搭上门把,里面传出的细微动静让她瞬间顿住。 那是什么声音? 并非清晰的对话,而是布料摩擦。 以及某种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的小小的哽咽。 像是打鼓之后喘息和呜咽。 星歌的脸duang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并不是困的,而是气的。 「好啊,菊理这家伙竟然敢在我的房间里面,还有诚酱。」 她立刻缩回手,像被烫到一样。 她当然知道里面是谁,也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 只不过伊地知星歌猜错了主角。 她现在都还以为是某个酒蒙子在喝醉酒了之后将她的猎物给夺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瞬间攫住了她—— 尴尬? 不爽? 一丝莫名的烦躁。 甚至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酸涩。 「这两个笨蛋在我的房间里面干什么啊!!!!!」 星歌在心里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 她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推门进去,那场面想想就让她头皮发麻。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只能憋着一口气。 轻手轻脚地退到客厅的沙发旁重重地坐了下去。 柔软的沙发没有发出太大声音但她心里的那根弦却绷紧了。 客厅的黑暗和寂静,反而让隔着门板传来的那些被刻意放大的细微声响更加清晰。 每一次床板的吱呀,每一次短促的鼓点节奏变化,都像鼓点一样敲在她的心坎上。 星歌抱着手臂身体僵硬地靠在沙发里,眼神放空地盯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她试图放空大脑,但那些声音却无孔不入。 她甚至能脑补出房间里正在上演的画面....... 终究还是理论经验太过于丰富导致的。 这让她更加坐立难安脸颊滚烫只能烦躁地闭上眼! 但是这样的烦躁并不会凭空消失,她闭上的双眸又在下一秒猛地睁开,徒劳地试图驱散那些不受控制的想象。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窗外的雨似乎大了一些。 淅淅沥沥地敲打着玻璃。 却盖不住房间里那持续不断的充满生命力的韵律。 星歌像个被迫的听众,在客厅的黑暗中煎熬地等待着这场乐会(我确认这个没有写错)的终章。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那些令人心跳加速的声响被一种慵懒的满足后的宁静低语所取代。 像是乐曲终了后的余韵。 广井菊里紧绷的身体终于敢松懈一丝。 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感觉像是刚从一场高强度的贝斯solo中幸存下来,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她依旧不敢动,继续装睡。 但内心已经在疯狂盘算天一亮就立刻逃离现场。 门外的伊地知星歌也终于松了口气,感觉紧绷的神经快要断裂。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站起身,犹豫着是继续在客厅装死,还是等里面彻底安静了再进去拿换洗衣物? 她瞪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再过五分钟再进去吧。” 伊地知星歌现在像是波奇酱第一次来繁星打工的时候在门口不断的犹豫一样。 当时的她还没有办法理解波奇酱当时究竟是怀抱着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 但是现在的伊地知星歌多少能够理解了。 “他们肯定要先清理现场的,之后过去给她们一人来一下就行。” “真的是,当初就应该不把那个房间当做杂物间的。” 伊地知星歌抓着自己的头发。 似乎很是烦躁。 现在的她又想要去确认现场,还想要去打人,同时也想要搬旁边的房间去。 “少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记住了,你可是我的家人,按照你们的说法来说,我们已经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了。” “而你和我的命运已经绑上了,所以说不准跑!” 虹夏从上面轻轻给了珠手诚一肘。 “好了我知道,不会跑的。” 门被一下给打开。 “菊理!你对我的诚酱干了什么!!!!” 伊地知星歌进来就是一套诘问,想要问询广井菊里在干什么。 但是看到广井菊里在的被子只是一抖。 而虹夏的上铺有两个身影。 “不是学姐你听我解释啊这和我没有关系啊!!!!!” 第277章 居酒屋的鸡与鹿 “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要怎么解释?” 在上铺的虹夏不语,只是用被子把自己裹住。 就算是之前设想过可能会发生这种情况,但是实际发生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的不适应。 毕竟要是她和姐姐不在一个房间的话,就不会出现这么尴尬的情况了。 “我刚刚全程都躺在床上啊好不好!” 【情绪值+】 “这么说全程都是诚酱在动你没有动是吧?” 伊地知星歌对于现状的理解更加的池沼。 没有注意到上铺妹妹的呆毛都已经开始不断摆动的伊地知星歌依旧认为是眼前的人将她的诚酱..... 或者说是迟早会成为她未来另一半的诚酱给吃干抹净了。 而且还是她引导诚酱主动的!!!! 这一下子就让伊地知星歌开始应激。 不知道刚刚说的话是正常的还是说不正常的。 “啊对的对的,啊不对不对......” 【情绪值+】 “到底是什么样的?” 即使伊地知星歌没有什么太多的严厉的眼色,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广井菊里就是害怕伊地知星歌。 要是她真的享受了啤酒馆的天使投资人珠手诚的那啥,说不定还不会这么慌。 大不了光明正大的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两人都喝醉了。 到时候就算是星歌有想要说的话语,但是最后也是她广井菊里先吃到肉了。 现在没有吃到肉就要被人给叨叨,这谁能够受得了? “哎呀,总之是这样那样这样那样这样那样.....” 【情绪值+】 “哦,这样那样的事情都做过了啊,这就是你的遗言吗?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伊地知星歌的脸色十分的不善,似乎下一秒钟就要使用放在墙角的吉他给现在正在自己床铺之上的广井菊里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开瓢了。 “我还没有遗言呢!我的遗言是,我绝对没有做过那种事!” 广井菊里急忙辩解,声音越说越小像是被星歌的目光压制住了。 她为什么要心虚? 是因为喝酒了还是说已经被伊地知星歌的这一套连招给锻炼出来了光速沉默的习惯?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刚刚说的‘这样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地知星歌的脸上挂着复杂的表情,像是吃了柠檬一样。 但是看在和学妹长久的交情之中,她决定给广井菊里最后一个解释的机会。 不然的话,这一次她不介意彻底让这个贝斯手发不出来声音。 “学姐!我没有说谎!” 【情绪值+】 广井菊里慌得从被窝里坐起来,酒彻底醒了,双手乱摇: “我刚刚全程都躺在这里!” “像只没有接电的贝斯一样安静!动都没动一下!” 伊地知星歌狐疑地眯起眼,手指无意识地敲着上铺的床沿。 “‘这样那样’的事情都没做?那你刚才支支吾吾说什么‘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你当我是笨蛋吗?是不是诚酱那家伙……” 她的目光锐利地扫向珠手诚。 珠手诚刚想开口解释,虹夏却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羞恼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眼睛,还有不断摆动的呆毛。 “姐姐.......其实是和我.....” 声音越说越小,但“和我”两个字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 “和你?” 星歌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上铺的隆起: “虹夏?!你和诚酱在.....在上面.....‘这样那样’?!” 她感觉自己的 cpU 要烧了,理解力瞬间清零。 她以为的菊里醉酒勾引诚酱情节瞬间崩坏,变成了“妹妹在自己上铺和妹夫……”的三级片! “是.....是啊!” 虹夏破罐子破摔,顶着红透的脸蛋,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点委屈和宣示主权的意味: “姐姐你进来就对着菊里前辈吼!明明......明明是我!诚酱是我的!” 广井菊里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疯狂点头 “对对对!星歌学姐你听到了吧!是虹夏酱!” “是虹夏酱在上面和诚酱这样那样!我是无辜的!” “我只是个可怜的、被噪音吵醒的、被迫听完全场的背景板贝斯手啊!” 她激动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撇清关系。 但听完全场几个字让空气瞬间凝固。 珠手诚扶额,提上了自己的裤子。 “菊里......你少说两句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感觉到上铺虹夏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听、听完全场?!” 虹夏的声音都变调了,呆毛也硬硬的,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红得滴血的脸,指着下铺的广井菊里。 “臭酒鬼!你......你一直在装睡?!!” “呃......” 广井菊里瞬间卡壳,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表情编起来十分的精彩。 “这个......那个.......雨声太大我其实没听太清......” “没听太清?!那你怎么知道是‘这样那样’?!” 星歌抓住了关键点,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她指着广井菊里,又指指上铺的妹妹和诚酱,最后指向自己。 那她呢!!??? 星歌感觉眼前发黑,抄起旁边墙上挂着的备用吉他就想砸点什么—— 在菊里、诚酱和自己的大脑之中疯狂寻找一个目标。 “姐姐!冷静!放下吉他!” 虹夏吓得尖叫。 “学姐!罪魁祸首是诚酱啊!” 广井菊里试图祸水东引,缩到床角。 珠手诚翻身下床,直接把吉他的下半部分死死的扣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面。 让伊地知星歌好险没有气笑。 “够了!!!” 星歌发出一声忍无可忍的咆哮,吉他举过头顶,但终究没砸下去,只是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可怜的地板没招惹谁就被打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扫过混乱的三人,最后停留在珠手诚身上,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珠、手、诚!现在、立刻、马上!带着我妹妹!给、我、滚、出、去!” 她又猛地指向试图把自己缩进墙壁里的广井菊里。 “还有你!菊里!今晚!滚沙发去!” “敢靠近我的房间一步。” “我就用贝斯弦把你捆起来扔出去!” 现在的伊地知星歌需要静一静,虽然知道妹妹和诚酱已经是那个关系了。 但是直接在家里面还是在自己床上的上铺就有点过分了。 到时候要是她晚上睡着睡着有什么东西从上面滑下来,这可就不好玩了。 珠手诚和广井菊里都是很会读空气的。 没有任何人反抗,就直接出去了。 “这下麻烦了,我今天晚上没有地方睡了......” 虹夏好像已经明白了姐姐为什么要把她和诚酱赶出来。 这很明显是姐姐的助攻啊! 虽然说这助攻有点问题,但是这依旧也是一个很不错的助攻。 问题就是旁边的广井菊里。 姐姐可能以为广井菊里会在沙发上老老实实睡觉。 “要不要和我出去喝几杯?” 广井菊里完全没有刚才差点被单杀的恐惧感。 现在逃出一劫的她没有一点其他的想法,有的仅仅想用酒精把自己灌醉。 毕竟大脑之中的烦恼什么的,在喝醉了之后全部都会烟消云散。 这样的话所有的烦恼都不是烦恼了? 至于睡觉的地方? 基本上附近的居酒屋都和她十分的熟悉,这十分熟悉的情况之下就没有一点其他的问题。 只要直接在居酒屋睡觉就没有任何的问题了好不好? 居酒屋的各个都是人才,说话也都好听。 只要过去的话,有酒的情况之下根本不用担心大家的说话会不好听好不好? “虹夏你怎么说?我这里的话倒是怎么都没有问题的哦?” 珠手诚确实不在意睡觉之前的另一项活动究竟是什么。 反正一会大不了直接将广井菊里留在居酒屋,然后他和虹夏回去睡觉。 或者这一次把广井菊里拉过去继续听? 算了这事情光是想想就觉得变态,还是不要让广井菊里成为play的一环了吧? 虽然之前也不是没有被看到过,但是这也不是随便拉一个人进入自己play的理由。 “先陪陪这可怜的贝斯手吧,把这家伙给灌醉之后,我们再说别的事情。” 珠手诚倒是打算先把广井菊里给灌醉之后再陪虹夏。 毕竟要是现在不灌醉的话,一会被缠上了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虽然可能给广井菊里更多的胆子也不一定会缠上吧。 毕竟真的要是缠上来的话,广井菊里真的也有点担心诚酱的火还没卸完。 如果这时机正好的话,那么广井菊里可能真的会品尝到人生第一次的味道。 比起酒精更加发麻,更加让人上头的味道。 这一部分广井菊里也是有自己的看法的,比起诚酱这里又去横叉一脚。 不如就拿着诚酱给的酒店vip过来喝一个天昏地暗,喝一个不省人事。 从盘古开天地喝到猴子西天取经。 只要喝醉了,哪里会管什么洪水滔天? 对于黑铁音羽来说,只要鼓点的节奏开始,那么就完全不需要在乎观众的想法。 那么对于广井菊里来说,只要喝醉了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烦恼都会与她无关。 难道这世界上还有比起不用在意任何的情况大醉一场来得更加惬意的事情吗? 或许对于正常人来说是有点而且有不少,但是对于广井菊里来说,没有。 “要去喝酒吗?你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广井菊里神采奕奕,要去喝酒的时候还有喝完酒的时候都是不会困的。 只不过在居酒屋里面的不仅仅只有广井菊里一个常驻的酒鬼。 能有酒喝的地方可是会随机刷新一些人物的。 酒馆里面也是卧虎藏龙,现在被称为丰川之鹿的丰川清告正在这里品尝今天的第二十杯啤酒。 当然对于刚刚进入这个单间的丰川祥子来说,这场面还是有点震撼的。 “所以说父亲你平时就在这些地方?” “小祥?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父亲你来得?我就来不得?” 丰川清告不敢对上丰川祥子的视线。 就像是蛇院院长不想要对上哈莉的视线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 “来十杯精酿。” 丰川祥子也很能喝,自己一人饮酒的日子已经锻炼了她的酒量。 现在就可以好好的和自己的父亲喝一喝然后问一问究竟是什么情况。 还有未来应该怎么谋算。 出来的丰川祥子虽然还保留着天真,但是也多少见识了不少的问题。 在繁星打工的时候上至弦卷家,下至工薪乃至舞铲,见识过了很多。 也和不同的人聊过来很多的事情。 有些顾客会很外向,想要分享自己的见闻。 在短短的做饮料的时间能够听到闲聊之中的信息。 这一些信息都是有用的,在丰川祥子从不同的吹牛和真心聊天之中,不断去筛选信息。 这不同的信息都是丰川祥子认知世界的资本。 在楼阁之月到来之前,丰川祥子的软弱都将死去。 “接下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聊一聊有关家里面的事情。” 丰川祥子举起了一杯精酿,示意面对着的丰川之鹿。 丰川清告脸上的醉意消减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眼前的女儿,似乎曾经的一切都在眼前。 要不是眼前的身形稍显稚嫩,或许丰川清告真的以为是瑞穗回来了。 而丰川祥子也不过是在模仿楼阁之月那时某人的形象而已。 代餐实在是太过于深刻,导致现在丰川祥子心中正餐的身影已经只剩下了人偶还有回忆之中的画面。 “像啊,很像啊。” “什么很像?” “你的母亲。” “……” 丰川祥子喝了一点,这事情不想提起。 丰川清告也觉得在一个失去了母亲还处在自己人生中间阶段的少女谈起这件事确实有点残酷了。 丰川祥子没有走出来,他也没有走出来。 “喂~我来喝酒了!” 广井菊里的声音穿透了门板,珠手诚还有虹夏也跟着进来。 方才还在担心丰川祥子没有走出来,到现在看到虽然藏了但是没有藏好的脸上变化。 原来只有他完全没有走向前吗? 第278章 白色相簿的季节 随后,丰川清告直接从酒桌的主位上走下来。 无他,只是因为之前珠手诚打点他的时候给他带来的印象实在是过于的深刻了。 这一些印象都成为了丰川清告的梦魇,基本上看到珠手诚就会全身开始颤抖。 不过这并不是战斗的信号,而是被打怕了。 别的不说,至少珠手诚下手还是很狠的。 虽然也脱不开丰川清告之前对于自己女儿的忽视吧? 丰川清告能够感受到,似乎丰川祥子对于珠手诚的关系比起对自己更加亲密。 ....... 但是处于商场之中锻炼出来的敏锐的观察力。 导致他能够感觉现在丰川祥子那种感情并不是男女朋友?或者说最浓烈的不是? 所以说诚酱到底对祥子做了什么啊? “哟,虽然想说一句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的。” “哪里哪里.....” 丰川清告连忙笑脸相迎,生怕回答慢了挨打。 只不过珠手诚说话的对象并不是他,而是丰川祥子。 毕竟丰川清告会出现在酒馆什么的这不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只不过有些时候在家里面喝酒有些时候过来喝酒而已。 “......算了,本来还说谈一谈事情的,不过今天虹夏也过来了就不合适了。” 在居酒屋大概有两种人,一种人用食物下酒,另一种人用酒下食物。 就是说吃的多一点的一拨人,还有喝得多一点的一拨人。 广井菊里和丰川清告很明显就是那种喝得多都可以随便把啤酒喝通的。 丰川祥子也得到了遗传,应该也不成大问题。 而珠手诚带着虹夏过来就不是为了喝那一口酒的。 而是为了快点把广井菊里给灌醉留在这里,他们两个就可以跑了。 至于丰川清告和丰川祥子? 这很明显就是额外的的部分,过来的时候即使想到了可能会有丰川清告在这里,也不一定会想到丰川祥子也在这里。 “诚酱你也经常来这里吗?” “不陪朋友的话我大概是不会过来的,所以说你也不用在这些地方蹲我。” 丰川清告还害怕珠手诚随时随地都过来蹲人。 不过现在看起来也还好,不用太过于的担心。 毕竟珠手诚也说了,没有什么事情不会来这里,这也就意味着在这里喝酒并不是一件不安全的事情。 “老板,上二十串鳗鱼。” 烧烤鳗鱼很多的时候都是配着下酒的。 作为辅助十分的不错。 酒馆里暖黄的灯光下,烟雾与食物的香气交织。 鳗鱼串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炭火,溅起细小的火星。 诱人的焦香弥漫开来。 珠手诚点的二十串鳗鱼很快上桌,外皮酥脆,内里软糯,淋着甜咸适中的酱汁。 有这样吃的东西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客气的。 再说了,其实这个局都是熟人,熟到听墙角都没有挨打的那种。 广井菊里逃过一劫。 对于丰川清告来说这个局也是熟人。 之前在酒馆被珠手诚一拳打飞起来的场景那可是太熟悉太历历在目了。 这也是没有一点问题的。 “哇!诚酱万岁!” 广井菊里眼睛放光,瞬间忘了刚才的尴尬。 抓起一串就咬,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松口: “嘶——哈!就是这个!啤酒的最佳搭档!老板!再来两杯生啤!” 对于广井菊里来说,珠手诚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人。 没有经历过丰川清告痛苦的她自然是不知道丰川清告究竟为什么会感觉不好。 丰川清告伸出的筷子比起广井菊里直接撸起串的姿势要稳重和优雅一点。 甚至还带着些许上流社会之中没有完全消散的气息。 虽然在外面「沦落」了一段时间,但是也没有忘本。 而丰川祥子的面前则是收到了珠手诚还有丰川清告两人用筷子放上去的烧鳗鱼。 这似乎让丰川祥子多少感受到了家的感觉? 丰川清告刚才想要和丰川祥子说的话语全部都卡在酒里,没有办法直接弄出来。 还有就是说广井菊里在的话,不好展开丰川家的黑暗。 在没有其他话题的情况之下。 话题自然地围绕着今晚的对邦展开。 毕竟总不可能围绕着「菊理,我和虹夏在那啥的时候,你有在偷听吧?」展开吧。 要是真的这样展开的话,珠手诚就多少要担心一下坐在旁边的丰川祥子会不会突然孝心变质了。 之前仅仅只是有一点孝心变质的萌芽,但是并没有实际的迹象。 珠手诚简单描述了磐石千金的演出风格和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在场观察全场的虹夏也加入了讨论之中。 “那个黑铁音羽的鼓点确实好凶啊。” 一般来说乐队之中除了主唱,基本上都是别的乐器使用者都是会用自己的水准去感知别人的。 虹夏一边小口吃着鳗鱼,一边回忆。 “感觉地板都在跟着她的节奏跳。” “我打不出来那种感觉,而且她的那个装束确实很摇滚了,和佐藤叔(masking老爹)的「死亡星光」乐队有的一拼。” “不过诚酱你一个人就把她们全压下去了!” 她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 毕竟诚酱可是她唯一的男朋友,虽然她不是诚酱唯一的翅膀吧。 丰川祥子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关于繁星客流或者新乐队招募的看法,显得沉稳而专业。 最近都在想究竟应该和如何去组建一个新的乐队来证明自己。 也尝试通过组建一个可以赚钱的乐队来走出苦来兮苦的过往。 丰川祥子现在对于乐队的专业知识还有有关的场地流程了解更多。 虽然有珠手诚的辅助,不过丰川祥子的成长也是十分的可观的。 她小口啜饮着啤酒,目光偶尔扫过父亲和菊里面前的空酒杯。 珠手诚则和丰川清告聊起了些更实际的话题。 随口问起近期商圈的风向。 丰川清告虽然带着醉意,但谈及本行,眼神还是锐利了几分。 即使是在外面摆烂,但是最近的风向什么的也不像是完全不知道。 纯就行为艺术。 丰川清告在聊天的时候即使是喝醉也经常在注意珠手诚的颜色。 生害怕自己一个什么不对,话说错了之后就被按在地上打。 话题渐渐发散,从最近的演出季聊到新开的 Livehouse,又从乐器保养聊到哪家唱片行的折扣力度大。 广井菊里是活跃气氛的高手,几杯酒下肚,更是直接开始开黄腔,在场的大家对于这一部分的笑话接受的程度还是很高的。 丰川祥子虽然话不多,但嘴角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酒精的作用终究是强大的。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即使是锻炼了一段时间,也还是没有办法完全驾驭住酒。 所以说在快要到达神智思考不行之前。 丰川祥子凭借自己的意志止住了喝酒的欲望。 虽然就这样烂醉如泥似乎也不错,但是没有必要。 广井菊里的声音开始变得含糊,挥舞的手臂也越来越没准头。 她拍着丰川清告的肩膀,大着舌头说。 “清告桑!我跟你说!贝斯......嗝.....才是乐队的灵魂!就像这鳗鱼!看着不起眼,没它......就没滋味!” 说着说着,脑袋就往桌子上栽。 虽然也不说完全走不动路吧,只能说是已经喝醉了。 丰川清告也好不到哪去。 几轮推杯换盏下来,加上之前的愁绪,酒精彻底上头。 他试图保持仪态,但眼神已经涣散。 说话前言不搭后语,只是反复念叨着。 “小祥…要好好的…瑞穗…我对不起…” 这难道就是瑞穗走了之后他开始不断喝酒的原因吗? 丰川祥子听着这一切。 看着眼前喝得有点昏昏沉沉的丰川清告。 “喂?还醒着吗?” 虹夏试着叫了两声,回应她的只有菊里含糊的嘟囔和清告沉重的呼吸。 珠手诚看着眼前两个趴在桌上、显然已经战败的酒友。 无奈地笑了笑。他抬手叫来老板。 “继续给他们一人来十瓶精酿,他们睡醒会自己喝的,嗯,用卡刷就可以了。” 老板显然见惯了这场面。 这两个酒鬼可是经常在这里喝得烂醉。 而面前的这位清醒的人很明显就是两人喝酒最大的支持者。 vip里面冲的钱一次就是充一百万。 珠手诚付完钱,轻轻拉了一下虹夏的手,低声道。 “虹夏,我们该走了。” “让他们在这里醒醒酒,祥子会看着的。” 虹夏看着醉倒的两人。 又看看一直沉默却显然在留意父亲状况的丰川祥子点了点头。 “那我们就先撤退了?” 丰川祥子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 她的眼睛如同啤酒倒影一般浑浊。 她的袜子之上已经沾染上了些许方才没有喝好落下去的酒。 这濡湿的感觉并不舒服,但是正在和脚上面的香味一同发酵。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清明。 她声音平静。 “嗯,交给我吧。你们路上小心。”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唇,又垂下眼帘。 之前没有赶上的阁楼之月只有之后再回去补了。 将注意力放回趴在桌上的父亲身上。 又招呼了老板继续上点解酒药。 珠手诚对丰川祥子点了点头,算是道别。 反正丰川祥子会自己回家的,这一点不用担心。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然后便自然地牵起虹夏的手,推开酒馆那扇有些沉重的木门。 门外,下北泽深夜的空气带着凉意和雨后特有的清新,瞬间驱散了酒馆内的喧嚣与浑浊。 细雨之中的珠手诚牵着虹夏的手漫步在街道之上。 虹夏长长地舒了口气,紧了紧握着诚酱的手,小声抱怨。 “菊里那家伙的酒量真是.....吓人。还有清告也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过的坎。” 作为知道这一切内幕的珠手诚,没有一点多余的想法。 尊重他人命运,放下助人情结。 珠手诚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很平和。 “祥子会处理好的,至少这事情并不难。” 他侧头看了看虹夏,路灯的光晕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线条。 将虹夏的脸颊微微照亮。 “累了吧?我们回家。” “嗯!” 虹夏用力点点头,将身体更贴近诚酱一些,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之前的担忧被回家的温暖期待取代。 “回家!” 两人的身影融入下北泽深夜的街巷,脚步声渐渐远去。 虽然被伊地知星歌赶出来了,但是也并不是无家可归之人。 酒馆内,丰川祥子独自守着这片小小的狼藉。 她看着父亲熟睡中略显苍老和脆弱的脸庞,又看看旁边同样不省人事抱着空啤酒杯喃喃自语的广井菊里。 喧嚣褪去后,一种沉甸甸的安静笼罩下来。 她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清酒,轻轻抿了一口,清冽的味道在舌尖蔓延。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她的眼神在灯光与醉影之间,显得格外复杂和deep♀dark。 她拿起手机,似乎想拨个电话找人帮忙,但犹豫片刻又放下, 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黎明,或者等待着两个醉鬼稍微清醒一点。 最后她也有点受不了,抱着眼前的精酿开始灌。 酒馆外的夜色渐深,而繁星楼上的房间里,伊地知星歌却毫无睡意。 她烦躁地在并不算宽敞的房间里踱步,脚踩在方才广井菊里躺过的地方,又想起上铺那令人血脉偾张的动静,一股无名火再次涌上心头。 “笨蛋妹妹!笨蛋诚酱!笨蛋菊里!” 她低声咒骂着,一拳砸在枕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枕头:“首先我没有招惹任何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冰冷的夜风带着雨后的湿气灌进来,稍微吹散了些房间里残留的、让她心烦意乱的暧昧气息。 担心。 这才是盘旋在她心头的真正情绪,压过了最初的愤怒和尴尬。 生气也就是一点的时间而已。 过了气头之后伊地知星歌也将虹夏上铺的床单收下来丢进洗衣机里面。 “那个混蛋诚酱......” 星歌咬牙切齿,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窗帘边缘,“虽然.....虽然确实挺靠得住,对虹夏也很好.....但是....” “明明是喜欢的妹妹,明明是喜欢的诚酱,这两个开心的事情在一起的时候明明应该更加的开心才对,但是为什么.....为什么.....” 第279章 泡晕猫 “臭老哥难道又不打算回来了吗?” 没有pareo的夜晚对于chu2来说是正常的,但是没有cheng2的夜晚对于chu2来说就有点煎熬了。 “或许诚酱比起你更加像是一只猫,让人捉摸不定的同时又会让人心痒痒。” 若叶睦和chu2能够安稳相处的时候,就说明在此刻两人并没有什么利益至上的分歧。 至少在诚酱回来之前的四十五楼是没有什么利益分歧的。 回来了之后可就说不一定了。回来了之后可能就有很多的利益分歧。 不过现在都是chu2处于劣势。 毕竟她能够感觉到臭老哥是真的把她当好妹妹的。 想要如同若叶睦一样直接给珠手诚挑明一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甚至不是一件可行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样,chu2才有自己的压抑。 她被囚困在水泥城市的高楼,内心的表达始终都是克制的。 终究无法成为五彩斑斓的鲜花。 也终究无法做出超越那一条界限的回答。 “比起你更像是一只猫一样。” 黄瓜剑姬如是说到。 chu2即使是带着耳机也能够听清楚这家伙说的话语。 她其实已经基本上是大家公认的猫猫一样的家伙了。 但是内敛的猫猫还有张扬的猫猫很明显并不是同样的物种。 诚酱就是属于平时看起来就很慵懒看起来很安心。 但是总是会在意想不到的时间给人整个大活或者是给大家整点点小惊喜的存在。 也可能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已经改变了生活的一切都是诚酱带来的赠礼的一部分。 “是吗?” 在若叶睦的生活之中,珠手诚就像是一只灵动的猫猫闯进来。 没有一点的防备,就这样被拯救了。 但是对于chu2来说,能够感受到很多别人所感受不到的诚酱的细节。 生活之中无微不至的关心,还有适当的放手。 这距离感的拿捏基本上找不到任何人能够复刻。 能够稳定的拿捏大家的心情,又能够在惹怒之前找到合适的时机离场。 其中还有很多特别的关心和小小的暖心的细节。 chu2得出来的结论是无可替代。 pareo虽然某些方面也有一点诚酱的影子,但是并不是诚酱的代餐。 因为pareo是pareo,珠手诚是珠手诚。 “反正你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反对我吧?” 若叶睦的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的敲击。 脸上带着的是和诚酱一心同体之后的余裕。 虽然在chu2看来这多少是带有一点挑衅的意味,不过也正常。 “臭老哥可不会是任何人的东西。” “他会是他,他也只是他而已。” “这是什么意思?” 若叶睦似乎并不能够理解chu2说的谜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片大地从来都不会缺少谜语人。 “没有什么意思。” 若叶睦被珠手知由的话搞得像是路易十六一样摸不着头脑。 不过也没有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去理解一切,毕竟之后和诚酱相处的日子还十分的漫长,要想好好的理解一切。 等到之后也绝对不会晚。 珠手诚和虹夏推开四十五楼大门,迎接他们的并非寂静的黑暗,而是客厅温暖的灯光。 若叶睦和(chu2)无声对峙的场景。 空气里仿佛还残留着方才关于“猫”的争论余韵。 “两位真是好兴致啊,即使没有月亮,也要来观赏乌云吗?” 珠手诚有些意外,自然地脱下被细雨微微濡湿的外套。 回到家的感觉真不错。 虹夏则敏锐地察觉到气氛里那点微妙的张力,尤其是chu2微微鼓起的脸颊和若叶睦平静无波但眼神微亮的样子。 不难发现这两人之前肯定是冷场了,至于为什么冷场虹夏的内心也是有数的。 那大概率就是因为在自己身边的珠手诚。 诚酱可是个坏家伙,这件事情是十分简单就可以明白的。 虹夏虽然不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之一,但是从结果上来说的话,应该也可以说算得上受害者? “在等你这个夜归的野猫。” chu2抱着双臂,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埋怨。 像极了等待主人回家太久而闹别扭的小猫。 她微微侧头,耳机还挂在脖子上,显然刚才的对话并未完全隔绝。 脚上没有拖鞋,有的仅仅是干净的白袜。 毕竟整个家里面都被珠手诚打扫的一尘不染。 “顺便听这位黄瓜剑士发表高论。” 若叶睦只是安静地看着珠手诚,轻轻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那眼神里蕴含的东西比话语更多。 现在登场的是内向小睦。 虹夏的呆毛轻轻晃动,总之先让气氛活跃起来的话事情都会好办很多的。 “好啦,我们这不是回来了嘛。” 或许虹夏也没有发现自己使用回来了这个词的场所已经从一个变成两个地方了。 “外面雨虽然不大,但也多少淋了一点。” “湿漉漉的可不好受。” “诚·酱·我·们·两·个·去洗个热水澡吧?” 她说着,目光扫过两位熬夜的少女。 “你们也早点休息哦。” 看起来是关心,实际上是关心,只不过关心的时候同时将两位少女给支走了而已。 “休息?” chu2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微微拔高。 “现在休息?刚刚泡澡水才放好没多久,还热着呢!” 她像是为了证明什么,故意不看珠手诚,目光飘向浴室的方向。 六花曾经也惊讶到chu2家里面的澡堂子基本上和旭汤的差不多大。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基本上可以容纳所有乐队一起泡澡甚至还有空余。 “我可是specifically让电子管家把水温调到了最舒适的状态,还放了soothing的浴盐,本来还说今晚用不上了。” 她的理由听起来冠冕堂皇。 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和刻意强调特意的语气。 都暴露了这只傲娇猫猫的真实心思—— 她就是想和哥哥一起泡澡。 傲娇退环境了吗? 如退。 这种黏糊糊的依赖感,在她清醒时是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若叶睦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用行动表示赞同。 她走到诚酱身边,轻轻拉了下他的裤子,眼神里带着无声的邀请。 虹夏看看chu2,又看看若叶睦,再看看身边带着温和笑意的珠手诚。 哪里还不明白? 这不就是大家一起泡澡包饺子的环节吗? 不论是最近还是曾经,很多的glgame里面都会有这样的剧情的。 和人一起泡澡,和狐狗猫鼠龙等等娘一起泡澡,和触手一起泡澡,和剑娘一起泡澡。 总之就是主打一个dlc坦诚相见,全龄版圣光水雾浴巾齐上阵。 虹夏脸上也飞起一抹红霞,但更多的是暖意期待。 “那…那就一起吧?正好放松一下,今天确实…嗯…挺累的。” 她想到了繁星后台的混乱和居酒屋的插曲。 还有姐姐房间里她找诚酱要的那令人心跳加速的“补偿”。 这么多的事情让虹夏感觉现在的自己确实需要泡澡。 少女宽衣中....... 巨大的浴池蒸腾着袅袅热气,混合着柚子柑橘味浴盐的清新香气。 驱散了夜的微寒和疲惫。 水波温柔地荡漾着,包裹着肌肤。 虹夏舒服地喟叹一声,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小半张脸和那根随着水波微微晃动的金色呆毛。 整个人的脸都融化了。 若叶睦则安静地坐在诚酱旁边,像一株水中的植物,闭着眼睛。 享受着水流波动的流淌的感觉还有来自诚酱的心跳。 而chu2,则完美诠释了她的特质。 就像是一只敏感的小猫咪一样。 先是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试探水温,确认无误后才一点点滑入水中。 动作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雅和谨慎,而足迹之上也有不少的流水。 热水漫过身体,她发出一声极其细微满足的轻哼。 那一天的轻哼,轻哼起来。 还有就是像小猫被挠到舒服处的呼噜声。 她选了个离水口稍远水流不那么湍急的角落,背靠着光滑的瓷砖,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只露出半个脑袋和湿漉漉的酒红色长发,慵懒地眯着眼睛。 活脱脱一只泡在温水里,被伺候得舒舒服服,浑身散发着“莫挨老子”但实则惬意无比的猫主子。 先自己一个人泡一会,享受一下惬意,反正有臭老哥在,即使是一会晕过去也无所谓的。 珠手诚看着她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 温暖的水流包裹着四肢百骸,白日的喧嚣和夜晚的波折仿佛都被这氤氲的水汽溶解带走。 至于剩下的些许的欲望,也仅仅只有想要在水流之中好好享受这一切。 众所周知,Raise A Suilen 的谐音是养一株睡莲。 如果在这里养一株睡莲的话,可能场景会像是植物大战僵尸也说不定? “说起来,” 虹夏打破了舒适的宁静,声音带着水汽特有的温软。 打工的时候若叶睦也在听,只是后面虹夏吃上了她没有吃上而已。 “诚酱,磐石千金她们……之后真的会再来对邦吗?感觉她们风格好特别,磨合好了潜力很大,虽然不及我眼中的你……” 前面全是铺垫,想要表达的仅有最后一句而已。 珠手诚闭着眼,感受着水流冲击后背的力道。 “音羽的鼓点侵略性十足, 莉莉纱的吉他技巧也很有想法,只是两人都需要一个磨合的契机, 也需要一个能真正理解并跟上她们节奏的贝斯手。 白矢环……是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键盘手,形不成形意不成意,还得再回去练练。” “睦呢?” 虹夏看向身边的绿发少女,“你之后不玩乐队了吗” 若叶睦睁开眼,水珠从她的睫毛上滚落。 “嗯。” 她轻声应道,目光看向珠手诚。 乐队什么的…… “除非是和诚酱一起……” 话题自然而然地围绕着乐队展开。 虹夏聊起结束乐队新歌的构思,提到喜多最近练主唱时的趣事。 珠手诚分享了在Roselia录音室听到的冰川纱夜新写的一段riff。 若叶睦偶尔插一两句关于旋律的想法,但是最多的情绪还是投入给了珠手诚。 温暖的水,放松的氛围,信任的伙伴,让关于未来的讨论也变得充满希望和轻松。 只有 chu2,在角落里越来越安静。 她听着大家讨论音乐、未来,那些她同样热爱并为之奋斗的东西,眼皮却越来越沉。 温暖的水流像最柔软的毛毯包裹着她,驱散了最后一丝清醒。 鼻息间是熟悉而安心的混合气息,耳边是令人昏昏欲睡的水流声和伙伴们模糊的交谈声。 她努力想撑开眼皮加入讨论,关于 RAS 下一步的战略,关于她新设计的舞台效果,关于……但意识却像沉入水底的羽毛,越来越模糊。 她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最终彻底歪倒在交叠的手臂上,微张着嘴,发出极其细微、平稳的呼吸声。 吸取了之前没有支撑然后滑在浴池的教训, 她像一只真正泡澡泡到舒服晕过去的小猫,在热气蒸腾的浴室里,在关于乐队梦想的轻声细语中,沉沉地睡着了。 脸上还带着一丝泡澡后特有的、满足的红晕。 很明显不是看到了珠手诚的鼓棒才晕过去的。 珠手诚最先发现角落里的安静,他侧头看去,看到 chu2那毫无防备的睡颜,无奈又笑了笑。 泡不了还要泡。 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虹夏和若叶睦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随即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夜已深,水渐温。 虹夏的呆毛也软软地贴在了额角,她轻轻打了个哈欠。 “我们也…该起来了吧?再泡下去,明天都要皱成梅干了……” 水汽氤氲中,疲惫后的放松和家的温暖,让每个人都感到无比的安心。 珠手诚小心地将熟睡的 chu2抱起,用宽大的浴巾裹好,准备将泡晕的妹妹送回她舒适的小窝。 今天晚上有人失去了继续角逐诚酱的资格,是谁呢? 第280章 chu2就是躺赢猫 春寒被收敛,珠手诚看着已经被抱回了床上的chu2。 “睡颜还是很可爱的嘛。” 泡澡的时候头发盘起来减少了珠手诚后续擦头发的烦恼。 毕竟头发湿漉漉的睡觉从玄学上来说是容易做噩梦的,从健康上来说也对于睡眠质量有影响。 “晚安。” 轻轻拉上了箱床的门,现在也应该是要去休息的时间了。 再不去休息的话,等到一会若叶睦还有虹夏反应过来,可能就不好直接睡觉了。 直接上床休息的话,就不用担心突然被人抓住给压榨劳动力。 “等等.....好像有更好的解决方法.....” 既然回到自己的房间基本上就是确认了要被虹夏或者是若叶睦抓住过去干事情。 那为什么不换一个地方睡觉呢? chu2的箱床虽然是箱床,但是也是定制的,平时和pareo睡一起的时候都还有多余的。 难道和她珠手诚一起睡就没有多余的空间吗? 就像是小时候出去漂泊的时候父母总是睡在一张床上,而他们也睡在一张床上一样。 晨光熹微,东京这座巨大的都市还未完全苏醒。 天际线被染上由深蓝向淡金过渡的柔和色调。 四十五楼的巨大落地窗外,鳞次栉比的高楼在薄雾中若隐若现 等待着又一个繁忙喧嚣的白昼成为这座城市崭新一天的呼吸。 只不过chu2并不是被城市的光线所唤醒的。 仅仅是因为昨天睡太久了,泡晕之后又没有什么意识。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感到了些许异样。 身边传来均匀而深沉的呼吸声,以及一种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暖意。 她微微侧头,映入眼帘的是珠手诚沉睡的侧脸。 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 平日里总是带着点戏谑或沉稳神情的脸,此刻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平和。 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无害。 和平时开一些玩笑试探大家的时候不同,那些时候的他可不会这么安静。 chu2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涌上一种混杂着惊讶怀念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的复杂情绪。 呆毛已经开始摆动起来了。 什么伊地知虹夏,什么若叶睦,根本就没有办法撼动她在臭老哥那里的地位好不好!! 喜悦于自己的臭老哥的举动,也多少有点惊讶于他竟然真的睡在自己旁边。 怀念起小时候漂泊不定不得不挤在一张床上互相取暖的日子。 那时候,哥哥的肩膀是她小小的世界里最坚实的依靠。 如今......她早已习惯了独享这张宽敞舒适的箱床。 至少在pareo不在的时候是这样的。 也习惯了哥哥在另一个房间休息。 反正她想要和臭老哥一起休息的时候肯定会自己过去的。 猫猫自己会找睡觉的地方。 这份突如其来的重温旧梦,倒也算得上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生活之中不错的调味品。 她屏住呼吸,像一只真正的猫般小心翼翼下床。 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她凝视着他安静的睡颜,酒红色的长发有几缕自然的垂下。 可惜这个早上注定是等不到哥哥来打理了,chu2也要准备自己照顾自己。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极其缓慢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像避开地雷般无声地绕过地板可能发出声响的缝隙,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卧室。 客厅里还残留着昨夜泡澡后的淡淡水汽和柚子香气,一片宁静。 “臭老哥还是没有醒啊......” chu2对于诚酱大部分情况之下都会比起自己更早清醒的事情有认知。 既然到了这个时候诚酱都没有清醒的话。 那今天清晨的厨房大概率是一片冷清。 指望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好热腾腾的早餐是不可能的了。 “哼……偶尔也该轮到我了吧?” chu2小声嘀咕着,带着一种莫名的决心走向厨房。 虽然她的厨艺....... 嗯.... 嘛..... 啊...... 用“有待提高”来形容都算是客气的,但简单的早餐总该没问题吧? 吐司、煎蛋、热牛奶……能有多难? 她打开冰箱,里面食材丰富,摆放得井井有条。 当然最多的部分还是里面的冷藏牛肉。 这是为谁准备的自然不用说,chu2也清楚。 可能煎牛排是她少数不会翻车的料理了,毕竟不论是稍微生一点还是过熟其实也仅仅只是风味的问题而已。 不过一般理性而言,没有人会在早上的第一顿饭的时候准备 她拿出牛奶、鸡蛋、吐司,又从冷藏格里找到一小盒黄油。信心似乎又回来了一点。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煎蛋。 她决定吸取之前的教训全程盯着。 她往平底锅里放了一块黄油,看着它滋滋融化,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至少会放油,已经打败了一半的小猫了。 她信心满满地拿起鸡蛋,学着记忆中诚酱的样子,在锅边轻轻一磕。 只可惜chu2并不像是诚酱那么熟练可以单手。 也许是力道没掌握好,也许是鸡蛋壳太脆弱。 只听到了这样的声音。 咔。 蛋清裹挟着蛋黄不仅落入了锅中,还热情洋溢地溅上了她的手背和炉灶边缘。 还有一点蛋壳因为刚刚打的力度过大随着蛋液一起在锅里面成型。 炉灶边缘的蛋液在高温之下凝固,而锅里面刚刚油没有滑到的地方,蛋液也开始粘在锅上。 “啊啊啊!可恶!” 她手忙脚乱地试图用锅铲抢救,想把蛋壳捞出来,结果把本就不太成型的蛋液搅得更加支离破碎。 要是诚酱在这里的话,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说将这已经有点散开的鸡蛋里面加点葱花然后再搅碎一点。 这样的话就可能会让人认为本来就应该做的是炒蛋而不是煎蛋。 chu2没有这样的经验也没有这样的应变能力,最后不出所料的搞砸了。 在碗里面的蛋碎了不少。 chu2起锅之后尝了两口。 然后这两口就是吃也不好吃,吐也可惜。 在撒了一点盐上去补救之后,至少能吃了。 虽然还是不好吃。 chu2又做了两道菜,毫无疑问,翻车了。 伊地知虹夏揉着惺忪的睡眼,金色的妙脆角还俏皮地翘着。 她循着空气中残留的复杂而可疑的焦糊味道找了过来。 “嗯?chu2?这么早就在.......” “哇!” 虹夏的声音在看到厨房不对是战场的瞬间拔高了八度。 睡意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她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扫过狼藉的料理台—— 残留着焦黑奶渍和可疑颗粒的奶锅。 沾着生蛋液和蛋壳碎屑的平底锅。 烤面包机里弹出的两片深褐近黑的「炭烤」面包以及垃圾桶里隐约可见的失败品残骸。 这场景,简直比结束乐队第一次排练失控的噪音还要震撼! chu2身体一僵,端着牛奶杯的手停在半空,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正在清理案发现场的时候被人发现了。 事到如今,想要不被人发现的话,就只有...... chu2杀心骤起之前,虹夏已经把刚刚掉灶台边缘的东西清理干净了。 她走到水槽边,一边利落地挽起袖子开始清理狼藉的锅具,一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 “别这副表情啦!谁还没个第一次呢?看到这个。” 虹夏指了指那个沾满蛋壳和碎蛋的平底锅,脸上带着怀念又有点好笑的神情。 “我就想起我姐姐第一次给我做早餐的时候,那才叫一个灾难现场呢!” “所以说我之后也就渐渐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了。这都是被逼无奈的。” “不过我开始学习的时候其实厨艺也不好,不过姐姐也没有怎么挑剔,我做出来的失败品也好成功的也好都是照盘全收。” “后面经验多了也就慢慢的好起来了。” “最重要的其实不是最后做出来的东西,而是想要为谁做一点事情的关心还有爱护的情感。” 虹夏的笑容比起刚刚初升的东曦更加的明亮。 虹夏身上那种如同太阳般温暖可靠的气质,此刻在晨光熹微的厨房里展露无遗。 她不再是舞台上活力四射的鼓手,更像是一位耐心引导妹妹的温柔大嫂。 也有点诚酱的影子,就像是真正的妈妈一样? 这感觉让习惯了独自处理一切(除了厨房)的chu2感到陌生。 心头那股挫败和窘迫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我才不需要人教。” 语言是会骗人的,身体很多时候都是诚实的。 chu2就很诚实地靠近了料理台,眼睛专注地看着虹夏的动作。 “热牛奶呢,火不能太大,而且要一直用勺子打搅,这样才不会糊底。” “最后的那一层膜很香的,虽然捅破也有意思,不过我的建议是可以先尝尝味道。” 虹夏重新倒上牛奶,开着小火,用木勺画着圈。 牛奶表面很快泛起细密的小泡,散发出纯正的奶香,再没有一丝焦糊味。 “白糖的话我推荐是盛出来的时候放,这样的话虽然和奶香味的融合少一点,但是不容易糊底也不容易翻车,一碗的话半勺就有甜味了。” “煎蛋的关键是油温和耐心。” “黄油融化,微微冒泡的时候就可以下蛋液了。” “别急着翻动,等边缘凝固,再用锅铲小心地翻面,要是不熟练的话可以再拿一双筷子辅助,你来试试。” 虹夏这里又是讲解又是实践,直接让chu2开始简单掌控最基础的部分。 “然后吐司的话......其实热不热问题都不大的,热的话可以用刚刚煎蛋剩下的黄油煎一下两面。” “利用之前的油处理一下也行,废物利用,同时这样的话会香很多,而且看着煎的话不容易糊。” “看!是不是很容易?” 虹夏解下围裙,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金色的呆毛得意地晃了晃。 chu2觉得虹夏如果真的成为了嫂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她不但不会亏进去一个老哥,还会再收获一个姐姐。 “你已经做好了啊,真不愧是chu2呢。” “那绝对是当然的~” chu2的呆毛也开始快要和虹夏的妙脆角同频了。 虽然欢喜的话是无论如何都基本上不会说出口的就是了。 诚酱醒来也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今天chu2起得早,并不代表诚酱会很晚才起来。 “早啊,诚酱你也赶快过来尝尝。” 虹夏直接招呼诚酱过来品尝一下chu2做的早饭。 当然还有自己做的早饭。 她可是知道诚酱能够毫无压力能够吃下两份的。 在给诚酱递了一下眼神之后,珠手诚也反应过来了。 肯定是有一份虹夏做的一份chu2做的,虹夏的眼神就是说一会尽量装一下? 开玩笑? 他需要装吗? 看着眼前卖相就十分不错的食物,反正都是吃。 早上起来不用自己做饭可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当然这是在睡到自然醒的情况之下,要是被人拽起来吃早饭的话,可能就不是那么美妙的事情了。 “我开动了。” 吃饭而已,两份而已。 甚至都不需要想就知道这两份分别就是chu2还有虹夏做的。 珠手诚有个好习惯,那就是自己不做饭吃别人做的饭而且不是难吃到难以接受的时候。 从嘴里面说的词总会是夸奖和赞美的。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毕竟只有赞美的声音虽然可能会让人迷失自我。 但是只有批评的话很快就会让人丧失信心。 再说了chu2嘴角没有擦干净的油已经证明了这东西至少她是吃过的。 既然他觉得这东西可以放在自己的嘴里面而不是直接放在垃圾桶里面。 这也就变相的证明了其实这东西还是能吃的。 毕竟总不能不知道什么东西好吃什么东西是矢的情况之下去挑战生命的极限。 珠手诚还是相当有逼数的。 “很普通的味道呢。” “普通....吗?” “嗯,普通的味道。” 普通和理所当然是什么呢? 第281章 相约JRF “很普通的温暖的味道,chu2做的吧?” “哼~没想到你真的能够尝出来。” 珠手诚把虹夏做的饭要好吃不少这句话死死的卡在了自己的嘴里面。 用一个在做饭之上有一到两个造诣的人来和一个刚刚接触做饭的人比较多少有点为难chu2的意思了。 只要chu2不把厨房炸了也不要把自己毒死就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能尝出来我也很开心哦~” 至少对比之前面临灾难一般的厨房开始收拾,现在吃到正常味道和口感的饭都好感激了...... 至于虹夏的就是在chu2做的饭吃完之后的奖励关了。 这里吃得更快。 “你们吃了吗?” “诚酱你没有说的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实好像也没有吃.....” “那接下来就是我做饭的时间了。” 除了在这里的虹夏和chu2基本上没吃,没有起床的若叶睦也是没有吃饭的,至于丰川祥子还有长崎素世? 她们两位会在去学校的路上自己解决这些事情的。 chu2修够学分不用上学就是爽。 一天都有时间来搞音乐,不像是若叶睦还有虹夏,吃完早饭也得带着诚酱做的便当去上学。 “该准备新歌了,臭老哥你有空的话过来帮我录下demo。” “我猜是为了Advanced rock fes(前进摇滚音乐节)做的准备?” “嗯.谈判的时候我借用了一下你的身份,拿到了一个主会场mc(暖场)然后再加上一个幕间。” 作为制作人,运用身边的资源去给麾下的乐队拿到更好的票据是正常的事情。 而之前chu2在成功的超越了结束乐队之后也就不在乎臭老哥那边的帮助了。 虽然内心还是会有一种,拿了帮助之后好像发展乐队就不完全是靠自己发展的。 但是实际上从吃饭后勤之上的帮助也已经习惯了。 要是单纯的接受在饮食上面的帮助而吃完饭不认人? chu2自认为自己还是做不到的,所以说后面借力就大大方方的借。 反正最后这份荣光chu2不会独享。 “挺好的,这舞台和关岛差不多一个规格,不过主会场的话会好很多。” 珠手诚倒是能够比较客观的能够感知到这个音乐节的水准。 用一个简单一点的对比来说的话,大概相当于隔壁赛马娘的G3级的重赏。 这已经是属于全国一年可能只有不到三十场的,相当有重量级的音乐节。 在这个音乐节里面即使是分会场的乐队也可以说得上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能够在一个城区留下名字和传说的那种。 至于能够在主会场之中大放异彩的,可以说是引领新的摇滚的时代的先驱者也说不定? chu2如果没有借用cheng2的数据的话,估计顶天就是主会场的暖场,或者是分会场的压轴而非压台。 参加这个音乐节的乐队大部分都是有5-10年经验的老手,像是chu2这种才几个月就打上来的天才。 纯粹就是靠着自己的天赋还有努力,就让汗水可以出现在别的乐队之上。 chu2还认为自己没有天赋,但是实际上是真的没有天赋吗? “这不用你说我知道。” “想要改变这个时代的话,锋芒是必须的。” “想要引领这个时代的话,前行必须是勇敢到鲁莽的。” chu2正在向珠手诚描绘她所见到的未来。 所以说现在的她必须迈出重要的一步。 向全世界证明她有引领大少女乐团时代的决心还有勇气! 所以说这一次的音乐节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这一次的音乐节就是要打响Raise A Suilen的名声,让Raise A Suilen有资格来挑战已经成名的乐队还有固有的规则。 在自身不够强大的时候去挑战这些东西很明显都是不够明智的。 但是在自身强大的时候去挑战这些东西别人都不会觉得这是鲁莽,而觉得这就应该是天才的特立独行。 chu2作为一个半月就上武道馆,三个月就关岛慈善音乐节的乐队的领导人。 这样的含金量还有这样的少女乐队的含金量自然是不必多说。 而且chu2把周边运营的钱直接七分平分了。 一份继续发展,剩下六份都是直接分到人手上。 无关乎什么pareo的联名毛巾卖得比谁好,还是说谁的联名款没有卖出去。 反正乐队的周边还有收入全部都直接给到了乐队的大家。 还有就是每次多出来的指标还有livehouse给的分成。 是的,比较牛逼的乐队是有一定的客流量分成的,即使是不是乐队卖的票。 不过这里还是有例外的,像是结束乐队就是一个例外。 因为结束乐队这里有livehouse「繁星」的第一顺位和第二顺位继承人。 根本就是和livehouse的收益绑在一起的,没有任何多余的疑问。 反正livehouse都是自己家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在这一条路上,我承认靠我自己单打独斗确实也有点不足,所以说,在改变世界之前,我首先要超越你!cheng2!” chu2这家伙有些时候很让人讨厌的就是公私实在是分得太清了。 分的太清反而不是一件好事,这也意味着过于的成熟。 承担了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压力,但是已经肩负上了Raise A Suilen全员人生的chu2没有别的选择。 正好这样的选择也是和她本身的选择契合! 至于妹妹认真了怎么办?认真了所以说珠手诚也得认真起来了,不然的话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要是没有认真的话对不起妹妹下的决心。 厨房里弥漫着早餐的余温和淡淡的焦香,方才温馨的晨间氛围在chu2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后,骤然变得凝滞而锐利。 “呀嘞呀嘞,你这是在同我谈判吗?” “看来我也不得不认真起来了。” 诚酱脸上的温和笑意并未消失。 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沉淀下来,如同深海般难以捉摸。 他放下手中的碗筷,身体微微后靠,椅背发出轻微的声响。 珠手诚语毕,身上的气息不再遮掩,整个ncnc上有大概八十个吉他英雄粉丝量的他气场一开。 那不再是家中那个会为妹妹做饭包容她小性子的兄长。 而是站在NcNc音乐平台上拥有二百四十万粉丝。 被无数音乐人仰望的传奇术力口p主,传奇一人乐队——cheng2。 一种无形的、属于顶尖音乐人的庞大压力,如同实质的音浪,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那一天的空气,沉重起来。 就让chu2感受到了什么是顶尖音乐人的压力。 他的目光扫过chu2带着倔强和决心的脸庞。 那不是平时看在家里面胡闹的小猫,也不是在看自己的妹妹。 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乐器,评估它的材质,手感和演奏效果。 这目光让chu2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指尖微微蜷缩。 她熟悉这样的眼神—— 那是两人的母亲珠手美羽每一次打量臭老哥的成就的时候才会散发出来的眼神。 他站起身,并未刻意做什么动作,但那股源自无数次登台、无数次创作巅峰无数次用音乐征服听众所积累的自信与威压。 也是在搬运了无数原本世界的歌曲之后练就的不要脸的厚脸皮造成的城墙。 如同无形的巨浪,将海浪的阴影投射给了chu2的内心。 “chu2,我清澈的一抹多哟。”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淡。 “你胜过的,从始至终都只是「结束乐队」而已。” “那支乐队承载着虹夏她们的梦想与成长。” “是我向下兼容引导她们前进的乐队。” “胜过结束乐队,是你们,是Raise A Suilen共同成长的见证,而非你个人实力的绝对证明。” 他向前一步,距离 chu2更近了些。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斜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长,几乎将chu2笼罩其中。 现在的chu2就像是在面对绝凶猛虎的小猫一样。 弱小可怜无助。 但是并非是不敢,现在的chu2也在坚持向着cheng2保持戒备。 “至于我……” 诚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敲打在 chu2的心上。 “什么时候,让你产生了你已经能超越我的错觉?”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鼓槌,精准地敲打在 chu2刚刚燃起的雄心之上。 那并非刻意的贬低而是基于绝对实力差距的残酷的陈述。 单纯的陈述事实而已。 Raise A Suilen 的崛起固然耀眼,是天才与汗水共同铸就的奇迹。 也是这个世界的奇迹。 一个月武道馆,三个月关岛,确实很快。 可以说得上是天赋异禀。 甚至天才仅仅只是追逐chu2还有Raise A Suilen的门槛。 但是即使是这样的chu2也不得不承认。 即使是这样的她在面对诚酱或者是在面对母亲的时候依旧有窒息的感觉。 但是对于一个九岁就杀穿宝冢测验然后表示看不上宝冢。 十岁在伊丽莎白女王国际音乐比赛初级组拿到第一。 次年杀穿ARd初级组。 十二岁杀进肖邦钢琴第三轮。 次年打进范·克莱本半决赛。 十五岁就拿到了柴可夫斯基金牌从缺而第二的银牌。 (这意味着当年没有出色到能够拿到金牌的人。) 十六岁拿到蒙特利尔亚军,只输给了珠手美羽。 (注:以上比赛时间没有办法对上现实时间。) 十九岁的时候就坐在了柴可夫的替补评委席。 当时参加柴赛的白金磷子都仅仅只有仰望的份,至今白金磷子也不敢在钢琴或者键盘上和珠手诚正面碰一碰。 chu2面对的就是这样的天才。 或许曾经的珠手诚还需要这些比赛的荣誉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但是现在,不需要。 cheng2就是隐藏这些荣誉而开展的账号。 chu2现在想要挑战的是cheng2,而并非珠手诚。 即使希望渺茫。 只要公开马甲的话,人们就会发现传说为什么会是传说。 不论是任何一个身份都是人们难以到达的巅峰。 他那深不见底的技艺和对音乐本质的掌控还有深蓝加点。 是无数人穷极一生也难以望其项背的里程碑。 巨大的落差感瞬间攫住了chu2的心脏。 她感到呼吸一窒,脸颊因不甘和羞恼而微微发烫。 诚酱说得没错,她引以为傲的成就,在他浩瀚的音乐生涯面前,或许真的只是一朵小小的浪花。 胜过结束乐队还有太久都在收敛锋芒的珠手诚就让她窃喜的样貌。 真是丑·陋·至·极·啊。 chu2看着眼前铺天盖地一般的阴影,还有那平时挡雨的巨大的身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时候究竟多么的压迫。 「可恶!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仿佛站在山脚下仰望富士的感觉!」 「凭什么他总能这么轻易地否定我的努力?结束乐队?向下兼容?说得轻巧!」 「我已经是全国少女乐队之中最佼佼者......之一。」 chu2并不否认Roselia有和Raise A Suilen一战的能力。 「我知道他臭老哥很强......强得像个怪物。」 「我一直都知道。」 「我追逐着他的背影,学习他的一切,崇拜他的才华……可正因为如此,我才更想打破这道阴影!」 「我才不要永远活在他的光芒之下,做那个需要他照顾的妹妹!」 chu2的手握得更紧了。 现在不论是手心还是背后完全都是汗。 明明没有下雨,但是却像是下雨了一样。 珠手诚只用努力就行了,而汗水自然会出现在chu2的身上。 「差距?我看到了!但那又如何?」 chu2顶着巨大的压力向前挪动了一步。 眼睛虽然被压力压得睁不开,但是眯着的缝隙也足够看清楚目标。 那闪闪发光的目标,那站在自己身前如同大山一样难以逾越的目标。 「逃避?认输?那不是我!」 「就算前方是地狱,我也要带着Raise A Suilen,用我们的音乐轰开一条路!」 「这正是我选择的,hELL oR hELL!」 “错觉?” chu2的声音清脆而坚定,甚至带上了一丝挑衅的意味,她向前一步,几乎与诚酱针锋相对。 虽然只在诚酱蹲下来之后才能够和诚酱面对面四目相对。 “不,臭老哥,这不是错觉,这是宣战!” 她无视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死死地盯着诚酱的眼睛。 “你走过的路,你积累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王座。” “而我,将会是将把你从王座之上拽下来的chu2,不是知由不是妹妹,是chu2!” “我以chu2的身份,以Raise A Suilen制作人的身份,正式向cheng2发起挑战!” 哈基楚哈气了。 chu2预想之中狂风暴雨一般的挑衅并没有到来。 她所看到的,只有珠手诚转过身去的背影,还有在四十五楼之中空荡荡回响的掌声。 “我会在明年的JRF上等你,不过要是主会场之上看不到Raise A Suilen的话......” 珠手诚没有说下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害怕表情管理不到位干扰到了chu2的决心。 注:JRF(Japan rock fes)重樱摇滚音乐节,主会场赛事规格大致相当于隔壁赛马娘G1之中的有马纪念(国服译为中山大奖赛) 第282章 东京阿侬 RING的茶话会告一段落。 总之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发生了之后。 新组建的乐队又有了练习的需求。 下意识聚集在了诚酱家里四十四楼录音室的是东京阿侬的成员。 好吧其实现在乐队的名字都还没有确定好,大家正在不断的反复横跳。 这里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毕竟不论从什么方面来说,都是合适的选择。 虽然在这里还会有一些不是很好的回忆,不过过来也是一种高效率的选择。 至少这里有随时可以请教的乐队,还有随时可以请教的老师,还有顺便能够蹭的晚饭,还不收费。 长崎素世在几个月之后去看这里,实在是感慨万千。 没有想到在这里还可以继续和高松灯还有立希排练什么的。 “哇,这里的设备不是超豪华的吗?这里真的可以免费用吗?” 千早爱音还是第一次到达这样的地方开始练习。 对于场所的高端还是没有适应,而且方才进来的时候一路上展示的乐器有很多的牌子她都是知道的。 不是资深级的发烧友一般不会拥有的型号在这里仅仅只是入门陈列的装饰性的一部分。 剩下的部分虽然千早爱音认不出来,但是仅仅是看做工的精细程度。 她就可以判定这些乐器都是最顶尖的一部分。 能够将这么多的乐器直接陈列在这里,这录音室的主人究竟是如何深不可测的家伙啊? “嗯...因为是朋友的。” “哇,灯你还能够认识这样的朋友啊,要是我也认识就好了。” 千早爱音正在不断的让自己的脑海之中设想那个人究竟是什么形象。 是传说之中成名已久的艺术家? 还是说继承了音乐天赋而在这里打造了世外桃源一般的怪人? 亦或者是什么其他帅气的白马王子? 总不可能是唐僧吧,毕竟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 “先熟悉以下旋律吧......” “灯,可以吗?” 椎名立希开始看向灯询问灯的意见还有状态。 虽然椎名立希在苦来兮苦解散了之后开始自己学习了阅历还有作曲。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靠自己的努力跟上灯的灵感还有才华。 只不过现在可以供给大家选择的乐曲其实十分的有限。 如果不是珠手诚之前给大家编写了《想要成为你的神明》 现在给大家排练的曲目将会仅仅剩下《春日影》 “嗯.....” “之前的谱子甚至还放在这里。” 积灰的部分被拍掉,乐谱还没有开始泛黄。 只要摊开也依旧可以看。 千早爱音在看到属于吉他的部分的时候有点手忙脚乱,这以她的水平来说基本上是没有办法弹奏出来的。 甚至有些弦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按。 天可怜见,她之前仅仅只是一个有一点基础之中的基础的吉他手。 组的乐队也是应学校要求组的学生会乐队。 基本上不需要什么技术,只要能够让学校满意就可以了。 领导才不管什么音乐性不音乐性的,只要能够把旋律整得不跑调就没有任何问题了。 “事前的谱子还在吗,我一直都在练着之前大家的曲子......所以说你们看吧。” 千早爱音面对这样的情况就开始看着谱子皱眉头。 而高松灯也是看着谱子皱眉头。 这一次,她不能够继续的摸鱼了,不过还好,皱眉头的除了她还有那个喜欢捡石头的少女。 录音室柔和的灯光下,空气之中有柚子柑橘味道。 这还是之前浴室的余韵。 鼓面之上还是维护得很好,这都是佑天寺若麦的功劳。 录音室的环境还是相当的不错的。 崭新的或者说是尘封已久的乐谱被摊开在谱架上。 《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的标题显得既熟悉又陌生。 高松灯看着乐谱,尝试回忆之前珠手诚领着她来唱这首歌的时候那样的旋律。 但是在脑海之中回响的旋律是一回事,能够唱出来的旋律是另一回事。 千早爱音也看着乐谱满头大汗,没有一点轻松的感觉。 一会就要合奏了,即使是硬着头皮也要试一试。 长崎素世看着这一切,感觉曾经的一切好像都稍微回来了一点。 但是也没有回来多少。 “灯,可以了吗.....” “嗯......试试吧.....” “那么,从第一小节开始,1234” 椎名立希的鼓棒敲击出清晰的节拍。 千早爱音深吸一口气,手指按上琴弦。 然而,当那熟悉又复杂的旋律从谱子上跳入指尖时,预想中的流畅感并未到来。 完全没有接触这种难度,手指僵硬笨拙。 就像是刚刚三千分的舞萌新手非要去开紫谱一样。 不一定仅仅是自己不爽,也可能是拼机的人也不爽。 现在的状况就是合奏出问题。 原本应该干净利落的分解和弦变得磕磕绊绊。 几个关键的推弦和勾弦更是直接走了音,节奏也开始被立希的鼓点拖着跑。 直接让整个合奏变成了一场灾难。 “停!” 立希的鼓棒猛地敲在镲片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她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千早爱音。 “千早!你在弹什么?和弦根音都错了!节奏完全没跟上!” “还有这个推弦,音准差太多了!你平时真的有在练习吗?” 她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严厉和失望,甚至有些焦躁。 “你是最需要练习的!” “基础这么差,当初为什么敢说要组乐队?还想当吉他主唱?” 千早爱音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手指无措地停在琴弦上。 确实不好意思。 十分的不好意思。 她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辩解,但在立希强大的压迫感下只挤出几个音节。 “我......我.....对不起,这个谱子有点难,我...” 她感觉自己的自信像被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在伦敦的挫败感似乎又涌了上来,混合着此刻的难堪。 立希根本没耐心听她说完。 转向高松灯语气却像换了一个人。 瞬间柔和了不止八度,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 “灯,你感觉怎么样?刚才人声部分进得有点犹豫,是气息不稳还是觉得Key不合适?” 【情绪值+】 有些人的双标还有区别对待都是写在脸上的。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专注的关切。 “没关系的,慢慢来就好。这首歌本来情绪就很内敛,不用太着急。” “而且确实人声的部分十分的困难,没有办法一下子唱好也是正常的。” 高松灯抱着麦克风,低着头,就像是一只做了错事的小企鹅一样。 她刚才确实进慢了,声音也有些发虚,带着明显的紧张和不自信。 听到立希的询问,她只是紧紧地抱住了麦克风。 肩膀微微缩起,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我.....对......” “不用道歉,灯。” 立希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做得很好,只是需要找回感觉。” “我们再来一次,你跟着我的鼓点,放心唱出来就好,我会配合你的。” 她甚至主动调整了一下节拍器的速度。 试图给灯创造一个更舒缓的环境。 然后没有好气看了千早爱音一眼。 要是她放慢速度她都赶不上的话,那么椎名立希就要考虑一下是不是要换一下队员了。 反正对于椎名立希来说,除了高松灯之外没有任何的人是必须的。 长崎素世站在稍远的地方,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自己的贝斯琴颈上。 抱着这一切的贝斯。 她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得体的微笑,眼神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 苦来兮苦成为苦来兮苦是有理由的,曾经的会洗永远都是梦境之中的月光。 没有办法完全的消解。 现在的千早爱音,不过仅仅是若叶睦回来之前临时的替代品而已。 椎名立希还是在不断的安慰高松灯,安慰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没有什么太大问题的。 高松灯还是和之前一样。 和之前一样的话慢慢的努力就可以了。 一步一步的前进就可以了。 长崎素世看着千早爱音在立希严厉的训斥下强忍着委屈努力去理解复杂的指法。 (代替品……吗?) 这个念头冰冷地滑过素世的脑海。 需要一个吉他手来填补乐队的位置,需要一个能让她投射这份复杂情感的对象。 需要暂时稳定这额没有什么太多的繁荣。 千早爱音的出现巧合或者说命运般填补了那个巨大的空洞。 只不过是临时的。 她看着爱音,仿佛在看一个承载着旧日遗憾与不甘的容器。 终究还是没有成为苦来兮苦。 缺少了祥子还有若叶睦的苦来兮苦是不完整的。 长崎素世还沉溺在曾经的影子之中没有办法自拔。 “好了,别浪费时间。” 立希再次敲响鼓棒,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合练,语气依旧严厉,但这次主要是对着千早爱音。 “千早同学,集中精神!” “看好你的谱子,注意我的鼓点!” “从第一小节再来!这次别再犯低级错误了!灯,放松,跟着感觉走,你可以的。” 区别对待,泾渭分明。 直接把歧视放在了脸上。 几乎就把对灯的宠溺还有对于千早爱音这技术的不屑写在了脸上。 毕竟一方是写出了属于自己填词的天才作词哑巴歌唱家。 但是另一边则是对于自己来说比较陌生的队员。 至于贝斯手soyo? 无所谓,贝斯这种东西在现在可以是可有可无的。 椎名立希相信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也可以做到像是珠手诚那样。 侧面摆键盘,然后用技术弥补队员的不足。 可能没有那么强大。 但是也可以用旁边加上一架键盘来演奏低音部分取代贝斯。 这样的话节奏部分就完全没有问题了。 或许她和高松灯两人的乐队之路肯定是困难重重。 但是最后的最后结果也是有理论上的可行性的。 “我回去会练习的......” 千早爱音的声音有气无力,今天下午在立希狠狠的鞭策之下被打击得体无完肤。 “你最好是。” “要是有人教我就好了......” 千早爱音现在感受到了什么是压力。 也迫切的感受到了自己在初中时期引以为傲的技术,实际上好像在这个世界上算不了什么。 她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今天好像就是被人给直接揭开伤疤一样的疼痛感。 让这一切简单的血淋淋的事实摆在台面之上。 “没事的,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练出来的。” 在高松灯的电波系还有冷漠的立希之后。 素世的话语确实能够让千早爱音感受到自己好像确实是个人。 只是一个技术才起步仅仅只有一点但是还需要练习的正常人而已。 或许是因为方才千早爱音接受的打击实在是有点大,所以说现在面对soyo的善意竟然就这么简单的感动了。 似乎在现在,她和素世就是唯二的正常人一样。 但是实际上住在楼上的珠手诚知道,其实好像这一群人里面只有千早爱音是一个正常人。 “我也会加油的!” 就这样,东京阿侬的第一次练习在并不完美的情况之下落下了帷幕。 或许说并不完美都是在抬举她们,毕竟这完全就不是完美不完美可以说的事情。 这就纯是在群魔乱舞,说不定结束乐队的第一次合奏都比起这个要好很多。 这就是现在表现出来的现实。 “好。” 长崎素世直接回家端着早上做好了放在冰箱里面的沙拉,然后准备上楼吃饭。 椎名立希还有高松灯也似乎回忆起了在苦来兮苦的时候也是喜欢上去吃饭。 千早爱音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乎这些人之前就有一些小秘密和默契。 但是对于现在的千早爱音来说不重要,她也有不愿意分享出来的事情。 不过为了不被甩下,千早爱音跟着众人的轨迹上楼准备吃饭, 在四十五楼开放式厨房看到的那个厨师,赫然是—— 第283章 前缘旧梦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千早爱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留学的时候带队老师竟然是自己新组建的乐队蹭饭的对象。 但是结合四十四楼的录音室免费使用...... 千早爱音在几秒钟之内脑海之中就有一个答案了。 “素世,上来了就准备吃饭,去把烤箱里面的东西取出来,我现在还忙不过来。” 珠手诚情绪值挺多的,最近都把所有乐队成员的定位直接包年了。 随时随地都可以开盒。 所以说有脚步声从身后传达的时候,珠手诚仅仅只是猫了一下系统面板就知道是谁到了。 站在灶台前面的珠手诚手中的锅铲也依旧在有节奏的挥舞。 于此相对很明显是在一旁的chu2,chu2的食指指甲上面已经绑了一个创可贴了。 被菜刀亲一下手可能是所有不大注意的初学者都会经历的一部分。 所幸只是稍微划破点皮,流血有,但是chu2当时放珠手诚的嘴里面抿了一下就没有血了。 现在被丢到了厨房的一边去轻轻的搅拌绿豆稀饭,这只要不用力不飞起来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料理倒是适合给chu2学习经验。 “还有谁来了?自己按人数洗碗,饭应该够的,凉!别去祸祸我的花圃了!快点滚进来干活!” 山田凉在大家都上来之前就过来蹭饭了。 毕竟月底的某些人是没有钱吃饭的,比起让山田凉找虹夏或者波奇酱借钱,亦或者是找喜多酱白嫖。 珠手诚还是愿意收留一个蹭饭和洗碗的贝斯手的。 反正洗碗的时候也得用力抓稳盘子,这和弹贝斯的抓稳贝斯的弦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且珠手诚也可以在这个过程之中对山田凉吆喝过来吆喝过去的。 这种只要命令出来了就会直接执行的习惯并不错。 虽然山田凉只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和略感觉有亏欠的时候还有刚刚被肘之后会这么听话。 千早爱音愣在原地,长崎素世去做沙拉没有管她。 千早爱音愣在原地,椎名立希去安慰灯没有管她。 千早爱音愣在原地,灯在被椎名立希安慰没有管她。 诶? 她好像是多余的? 不过多余的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在伦敦的时候已经习惯了自己好像就是诚酱的挂件还有传声筒。 至少在和同学们交流的时候是这样的。 平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是也不至于听到一个脚步就能够认出来是谁的状态。 要是诚酱真的听到脚步就知道是她的话。 那么千早爱音可能就得好好想想这前面是不是龙潭虎穴了。 嘛。 千早爱音感觉这个空间之中都是神人的时候。 感觉到肩膀被轻轻的拍了拍。 “还在等什么呢?差不多要吃饭了该去洗手了哦~” “来者是客,放心吧,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 伊地知虹夏捡到了一个没有人要的粉毛吉他手....... 等等,这剧情怎么这么熟悉? 而且虹夏这一副完全就是主人家的架势也算得上自然得体。 这对于被忽视了很久的千早爱音来说是很温暖的善意。 就像是对于在公园之中坐长椅之上被捡到的后藤一里一样,只不过面对这份善意。 千早爱音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窘迫和不适。 而是用唐笑回应了虹夏的善意。 若叶睦从外面扯了几根黄瓜回来,放在了长崎素世的面前。 这也是制作沙拉的一部分。 Raise A Suilen的大家正坐在沙发上面悠闲等待。 得亏丰川祥子现在还在照顾广井菊里还有丰川清告所以说没有过来吃饭。 要是过来吃饭的话估计今天的苦来兮苦和东京阿侬都可以炸一炸。 丰盛的餐点没有按照重樱的感觉,而是按照东煌的感觉来的。 分餐?给几双公筷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要吃什么自己管自己吃的。 “好丰盛呢。” chu2看向千早爱音的视线不对劲。 “so,你又是什么时候和臭老哥认识的?” “chu2,在吃饭呢。” 珠手诚示意chu2先不要问这个问题。 绝对不是因为多少有点心虚。 毕竟虹夏和若叶睦都在这里呢,之前珠手诚离开的一个月基本上就是睡在爱音的隔壁。 这要是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给大家误会的话。 那么晚上下北泽的太阳就会和黄瓜剑姬一起瓜分珠手诚了!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无异于一场巨大的浩劫。 腰子:下辈子还跟你。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藏着的,之前在诚酱旁边住了一个月。” chu2正在脑海之中搜寻自己有关于千早爱音的记忆。 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尝试寻找出关于千早爱音的唐笑在记忆之中的感觉。 难不成千早爱音是在chu2诞生之前就和臭老哥成为青梅的存在??? chu2感觉现在已经有点十分的煎熬了,毕竟现在已经有两个人吃上臭老哥做的稀饭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要是在突然加入一个天降的青梅将会是什么状态? chu2都不敢在这之后的砝码逐渐堆叠之后自己的家里面将会乱成什么样子。 总不可能四十五楼每一层楼都给一个臭老哥的羁绊之人吧? 现在还有一个天降青梅? 那还怎么玩? “就是之前出去带队的时候带,宿舍正好分到隔壁了。” chu2听到这里才突然喘回来一口气, 原来只是之前带的学生啊,这下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了。 因为不论怎么看的话一些事情都是相当的违背社会的常识的。 不是普通和理所应当发生的事情就不需要太过于的上心了。 千早爱音回忆起来和珠手诚在大英的地界尝试吃正宗英国料理吃到怀疑人生。 然后回去自己做饭的美好日子。 “原来是那个时候啊。” 不仅仅只是chu2放心了,其他人也稍微放心了一点。 虽然也仅仅只是放心了一点。 “话说睦,我们正在组新的乐队了,你有兴趣吗?” 长崎素世直接开始问若叶睦现在是不是对新的乐队有兴趣。 因为不用担心,诚酱是随时都可以叫到的支援小提琴。 她,椎名立希,高松灯,若叶睦。 如果能够凑齐的话,那么也许已经离开的丰川祥子也会回心转意吧? 长崎素世这样想到。 虽然想法有点太过于天真的嫌疑,但是也确实是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内能够做到的比较优的解了。 而且最近的相处下来长崎素世发现了若叶睦在珠手诚的面前的时候,没有一点其他的问题。 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语言模块也十分的正常。 想来现在不会出现什么和之前一样靠着自己的最后一句话直接让大家炸团的情况发生了吧?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长崎素世才会继续邀请若叶睦开始组建乐队。 而且让若叶睦一起组建乐队之后也有好处。 那就是若叶睦的心思如果能够多放一点在乐队之上的话。 那么珠手诚的时间将会有更多的空余,这样的空余正好足够让长崎素世来和珠手诚互诉衷肠。 这样的互诉衷肠的时间都是足够的。 长崎素世就是这样理解的,现在想要好好的去解决这一切问题。 不先重组苦来兮苦是没有办法的。 只有苦来兮苦的重组是必须的。 对于苦来兮苦的重组,长崎素世可是有足够的动力。 也是想要好好的去重组苦来兮苦来实现以及回到那一段无忧无虑的时间。 只可惜这一切甚至没有办法好好的完成。 因为诚酱不一定所有的时间都会投入苦来兮苦,而小祥也不一定能够在她的邀请之下直接回到苦来兮苦。 这一切的一切最后都还是得去尝试然后再交给命运。 现在的长崎素世如此想到。 第284章 千早爱音是侦探 交给命运个并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但是对于现在的长崎素世来说似乎也没有比起这个更好的选择了。 只要能够重组苦来兮苦的话,就是让她一直和珠手诚睡一张床她都愿意啊! 作为之前在苦来兮苦之中散发母性的两人自然是比起其他的成员更加亲密一点的。 所以说这样的愿望也其实称不上什么过分。 “没有兴趣。” 若叶睦对于新的乐队没有什么太多的兴趣,但是对珠手诚有兴趣。 在若叶睦的脑海之中,乐队是可以维系自身某个人格存在的东西。 而珠手诚则是能够维系自己全部存在的亲密无间的伴侣。 这两者虽然在缺少另一种的时候可以成为彼此的替代。 若叶睦的眼神一直都在向着珠手诚的方向看过去。 这样的视线虽然珠手诚正在关注 chu2的时候没有办法给予及时的观测以及回应。 但是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视线还是太过于明显了。 椎名立希看着这样的视线倒是暂时稳住了不少,至少现在的视线还没有给到高松灯。 这样也就意味着她所珍视的东西暂时不大可能会被夺走。 这对于椎名立希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 长崎素世注视着这样的视线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想。 毕竟就住在楼下,有些时候晚上自己一个人用帽子米塔的紫色话筒唱歌的时候也会有上面的“伴奏”来助兴。 自然也是知道发生什么事情。 这样的状态之下长崎素世倒是也能够理解若叶睦的想法还有感觉。 倒不如说从某些意义上来说长崎素世还是比较羡慕若叶睦的。 至少得到的关心更多,和珠手诚的距离也更近。 千早爱音则是装作在吃饭,但是实际上在不断的让大脑梳理这里所有人的关系。 在千早爱音的观察之中,这一群人的关系好像还是有一点混乱的。 毕竟像是珠手诚这样的照顾别人的好好先生在什么地方估计都是很抢手的存在。 这一场番剧虽然沉默,但是珠手诚这里还是十分的热情。 千早爱音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人人喂我,我喂人人。 珠手诚在投喂大家的时候,大家也都在投喂珠手诚。 “别喂了别喂了,要胖了。” 但是珠手诚喂每一个人多少,就要被返还多少。 这的情况让珠手诚的碗里面十分的丰盛,并不会存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情况。 “就算你再胖一点,也很可爱的不是吗?” masking 做出了自己的评价,毕竟她也是看着自己的老爹从鼓手满身的肌肉开始稍微胖的。 这一点的脂肪包裹的肌肉其实也是相当的不错。 至少在 masking 的审美之中也是可以有的。 倒不如说其实 Raise A Suilen 的大家都不介意稍微胖一点的珠手诚。 毕竟对于 Raise A Suilen 来说诚酱就是最好的后勤。 这最好的后勤虽然长得帅也没有任何的问题,不过同大家心目之中后勤刻板印像的是有点胖的厨子还是差了一点距离。 当然,这仅仅代表 masking 对于珠手诚的看法。 同时 masking 也对珠手诚的打鼓的技术有相当高的评价,之前看到珠手诚 三百+bpm 的练习鼓谱,masking 整个人都呆滞了一会。 “可爱吗?” “不过我倒是觉得我现在的状态就很不错了。” 珠手诚倒是害怕自己再长胖一点之后就不是在乐队里面可爱。 而是在成都部分群体之中展现出来的是十分的可爱了。 珠手诚可不希望自己之后会考虑把圆框眼镜作为自己的装饰部件。 “有趣的男人。” 野猫可是会随机刷新在很多地方的,听奶奶说这里能够爽弹吉他的地方多。 所以说偶尔也会出没在这里。 虽然有一山不容二虎的说法,但是现在桌上已经坐着三只猫猫了。 这就是珠手诚没有道理的数值的力量。 就和苦来兮苦时期的丰川祥子一样。 明明整个乐队都是神人还有很多的问题,但是就是靠着丰川祥子无敌的数值让整个乐队组建起来了。 所以说当丰川祥子出现问题的时候,苦来兮苦的解散其实就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那么现在就有其他的问题了,那就是为什么珠手诚也同样拥有更多的数值,但是却没有能够挽留住苦来兮苦? 那当然是因为当时正在和爱音一起在英国的街头吃美味的法餐中餐意餐甚至印餐了。 拥有强力的数值,但是并没有派上用场的空间。 “为什么不想......” 若叶睦继续吃饭,饭碗里面诚酱给夹的菜被若叶睦检视了一下才吃下去。 虽然不一定擅长说话,但是也并非仅仅只有声音作为信息的载体的时候才能够有效的交流。 肢体语言也是语言的一种。 若叶睦的想法很简单,珠手诚在的乐队要是缺少吉他手的话,她补上就是了。 乐队的优先级比起珠手诚低。 如果长崎素世真的让珠手诚重新回去重新组建苦来兮苦,那么若叶睦估计也会回去重组。 仅仅是为了珠手诚而已。 想要和诚酱一个乐队。 想要和诚酱成为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的状态。 “是吗....我明白了。” 看着若叶睦的动作,长崎素世也知道了自己想要重组苦来兮苦还是有很多的问题的。 不过其实也算不上困难,因为在长崎素世的脑海之中,珠手诚还是十分容易说服的。 大不了没有办法说服就睡服嘛,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 只要能够重组苦来兮苦的话,就是让她一直和珠手诚睡一张床她都愿意啊! “好了先不聊那些了,先吃饭。” 吃饭的气氛很好,但是也有一部分还是有点诡异。 毕竟不是每个乐队都有足够聊的话题,要不是有珠手诚在这里兜底的话。 千早爱音将会在整个过程之中经历要很久很久的冷暴力。 虽然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其实也是正常的。 但是别人都有话题的时候只有千早爱音因为人不够神而现在的和大家格格不入。 而且确实千早爱音现在能够接收到的信息还是有点过于的少了所以说没有办法推断出事件的全貌。 不过这一部分她倒是不怎么担心,可不要小看她的情报网! 一会晚上千早爱音就会去询问诚酱这一切的一切是怎么发生的,又应该怎么解决现在存在问题。 诚酱的数值即使是对于千早爱音来说也是太过于超模了。 吃完饭之后要乐奈直接占据了客厅的沙发,而山田凉还有喜多酱也开始收拾餐桌。 佑天寺若麦去方才东京阿侬演奏的录音室做清洁。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基本上也同自己和解了,毕竟一直压抑担心也并不是对自己身体好的事情。 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自然而然的珠手诚会去找她问一下什么叫做 nekopara。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想通之后内心都宁静了不少。 不过她现在也依旧还是想要超越 masking 在福利特别好的 Raise A Suilen 之中担任鼓手。 或者是通过自媒体做大到能够养活自己。 然后再多赚一点把诚酱开的工资什么的全部还回去的话就不用担惊受怕了。 不过也有点不想还。 毕竟那些东西都用来买鼓以及化妆品,还有寄回去给家里面的小猫用。 如果不是家里面的担子确实十分的重,她又怎么会到东京一个人打拼呢? “让我也来帮忙吧?” 山田凉没有回答千早爱音的话语,只是默默的收碗。 因为晚上都可以过来蹭饭,所以说也没有什么必须打包剩菜剩饭的必要。 晚餐后的余温在四十五楼渐渐散去,热闹归于宁静。 千早爱音看着众人各自忙碌或休息,心中那份关于“苦来兮苦”的好奇和隐隐的不安却越发清晰。 她明白,直接询问乐队的成员,尤其是椎名立希或者长崎素世,可能都不是好主意—— 立希的尖锐和素世那看似温和却深不可测的态度都让她有些感到不适。 不过都玩摇滚了,包容力也是和玩原神的差不多。 「如果有更多的情报就好了。」 爱音心里嘀咕着,目光扫过客厅。 喜多郁代则和虹夏凑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什么,大概是结束乐队的新点子。 至于旁边缩成一团的野槌蛇,好像是结束乐队的吉他手? 爱音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正在默默收拾碗筷的山田凉身上。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几个空盘子走了过去。 “我来帮忙吧?” 爱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又热情。 那种天生自带的优点唐的音色确实让人能够感受到。 山田凉睁开眼,没什么波澜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 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洗碗槽前的一点位置。 两人并肩站在水槽前,哗哗的水流声掩盖了些许尴尬。 爱音一边冲洗着盘子上的油渍,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 “那个.....之前在练习室,素世同学提到的‘苦来兮苦’听起来像是大家以前的一个乐队?” “感觉好厉害的样子,能和我说说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充满纯粹的好奇,而非探究。 毕竟大家好像都讳莫如深。 山田凉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拿起一个洗好的盘子,用干布仔细擦拭,声音平淡无波。 “嗯。” “是灯、立希、素世、祥子、睦,还有诚酱的乐队。” 信息很简洁,但爱音敏锐地捕捉到了几个关键名字。 果然,核心成员就是今天在练习室的那几位,加上没有看到的丰川祥子。 珠手诚? 他以前也是成员? “诚老师也在里面?” “他是吉他手?还是键盘?” 爱音追问,她实在想象不出珠手诚这样仿佛无所不能的人,在那个乐队里会是什么定位。 “小提琴,偶尔也弹键盘。发疯之后只有主唱能够留在乐队里面,他可以随时优化任何人。” 山田凉言简意赅,把擦干的盘子摞好。 “很强。” “他们的曲子《春日影》很棒,至少没有走任何迎合大众的路,很不错。” 她难得地多说了几个词,甚至带上了一丝微不可察的赞叹。 对于山田凉来说,对于音乐性和风格的坚持到了就值得称赞。 “《春日影》?” 爱音记住了这个名字。原来下午她们试图练习的《想要成为你的神明大人》之前,还有更着名的曲子? 只不过这对于某些人来说是碰都不能够碰的曲子。 “那......后来呢?为什么解散了?” “祥子和诚老师都不在了?” 山田凉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 最终,她摇了摇头,指向录音室的方向。 “更具体的问里面那个紫头发的。” “她打扫的时候,可能知道多点。” 显然,作为过来打工的卖苦力换饭吃的家伙。 山田凉知道佑天寺若麦经常在这里帮忙,而且她作为加缪, 可能旁观或听说过一些细节,又不像其他队员那样讳莫如深。 “好谢谢......” 爱音得到了关键线索,感激地冲山田凉笑了笑。 山田凉只是“嗯”了一声。 坐回沙发又抱起她的贝斯,沉浸回自己的世界去了。 这把之前典当在诚酱这里的贝斯一直都被好好的维护呢。 山田凉自认为是换贝斯换得很勤的。 这一把贝斯似乎正在跨越半年的时间来和她对话。 爱音收拾好心情,走向录音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吸尘器低沉的嗡鸣声。 她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一个轻快又带着点慵懒的女声传来。 爱音推门进去,只见佑天寺若麦正戴着防尘口罩和手套,一边哼着歌,一边利落地用吸尘器清理着地毯边缘的灰尘。 动作十分的熟练。 看到是爱音,她眼睛弯了弯,关掉了吸尘器。 “啊啦,是你?” 若麦摘下半边口罩,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对这位新来的粉毛吉他手印象不错,活泼又努力。 倒不如说看所有诚酱还有若叶睦之外的人的时候都没有面对那种面具人多首怪物的压力。 再说了诚酱的朋友很多的时候也可以成为她的助力。 “抱歉打扰你打扫了。” “刚才听凉前辈说,你对以前在这里的‘苦来兮苦’乐队比较了解?” “我......有点好奇,能跟我讲讲吗?” “嘿~原来是想打听她们的故事啊?” 若麦的声音带着一丝调侃。 “可以哦。毕竟我也算是这里的‘老人’了。虽然没有加入这里的乐队,但给诚老师打下手的时间可不短。” 她指了指旁边鼓凳的位置。 “坐下说吧。苦来兮苦(crychic)......嗯,确实是个很特别的乐队呢。” “他们大概......一年前?就在这里排练了。那时候这里还没现在这么热闹,这里也主要是他们和我用。” “氛围呢?” 爱音忍不住问。 “氛围啊......” 若麦歪着头想了想。 “最开始......挺好的吧?主唱的歌词很特别。” “后来呢?为什么会?” 爱音小心翼翼地问出关键。 “有段时间,键盘的状态很不对劲,突然就不来排练了。” “再后来就听说她退出了乐队。” “她退出之后,乐队又坚持排练了一段时间,但感觉心气散了。” “贝斯手一直很想重组回原来的样子,找回键盘。今天她问吉他,大概也是这个意思。” “不过……看起来不太顺利。” “吉他的心思,好像全在诚身上呢。” “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不客气~” “对了请问可以给我一个签名吗?” 千早爱音拿出手机滑到了喵梦酱的社交账号之中。 这让佑天寺若麦也感受到了些许的惊喜,毕竟自己的账号只能说是小有名气。 有那么几千的粉丝还是不够生活,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竟然还能够在线下碰到粉丝。这世界真大也真小。 “原来还是我的粉丝啊~” “嗯,前辈推荐的化妆品很好用哦,而且简单易懂,我真的很喜欢这些教程的。” 其实千早爱音也未必有那么喜欢,只不过见人说人话嘛。 谁不喜欢被夸奖呢? 佑天寺若麦的嘴角比起笑猫更加难压。 “当然,签哪里?” “吉他背面,谢谢!” 第286章 pareo的压抑 社交软件之上,珠手诚今天早上起来就收到了两个粉毛的信息。 一个粉毛是吉他手。 另一个粉毛也是吉他手。 “后藤一里居然尝试约我出去?啊?我是不是没有睡醒?” 珠手诚在看到后藤一里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没有能够绷住,毕竟后藤一里虽然社恐稍微有点好转。 但是主动约别人出去玩什么的,珠手诚也没有听到虹夏还有山田凉或者是喜多酱那边有这样的先例啊? 毕竟后藤一里的社交圈子看起来很窄,实则确实很窄。 没有任何反驳余地的窄。 而且她一天到晚都是在家里面练习吉他,所以说很少有时间去关注外界的环境的变化。 这样的情况让后藤一里和很多社交都失之交臂。 而且被自己的妹妹用生活观察记录本记录下这样的内容。 「我真的很尊敬我姐姐的孤独和专注,她吉他弹得好是一天到晚都是在练习,不像我,有很多要出去陪的朋友,所以做不到。」 “该不会波奇酱被人劫持了吧?” 不仅仅是珠手诚这样想的,在家里的大家看着发送了信息之后就化作一滩的波奇酱。 看着手指放在了手机之上想要撤回又不想撤回。 想要发一个道歉的信息但是最后又停止下来了的波奇酱。 也觉得自己家的孩子是不是突然被人夺舍了。 但是实际上波奇酱的状况还是十分正常的,仅仅是在尝试迈出新的一步。 只不过这一步的勇气是否真的能够和她付出的一切成为正比?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说不定。 珠手诚直接发送回信,表示今天确实有空。 厨房里面的早饭已经做好了,饼干也烤好了,要是他没有去送的话。 一会佑天寺若麦过来的时候会代劳的。 生活之中琐碎的细节对珠手诚来说并不是什么太难以处理的事情。 他随时都可以让别人替代自己的职能然后走向躺平的美好生活。 到时候和喜欢的人们一起出去旅程或者是一个人寻找悠闲宁静的地方都不错。 后者难达成就是了。 「我有空,你说地点和集合时间吧。」 将身上的一些事情都丢出去之后现在的珠手诚没有一点的问题。 自己没有事情之后身会轻松不少,而且既然是和波奇酱一起出去的话。 应该大概率会避开人群的位置,能够享受到什么是宁静,也可以和波奇酱更多一点的亲密接触。 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就算是波奇酱没有安排好导致最后这一切都炸掉的话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权当是消磨时间了。 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留给珠手诚去休息和调整,之后狗团还有鸡团成立之后这样的时间可能就比较少了。 虽然狗团那边暂时没有说要加入,但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长崎素世睡服。 至于集团,现在丰川祥子还在寻找其他的成员。 只要成员足够的话就将会正式登上舞台。 虽然那一天看起来还十分的遥远,不过在爱音回来之后这也不会遥远了。 “cheng2撒吗早上好~” 因为是休息日,所以说pareo那是直接留下来休息。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有在周末练习的习惯,之后的音乐节需要更多的准备。 当然chu2最近也学会了兼顾大家的心情,所以说在周六的超高强度的练习之后。 周日会给大家放假出去休息,而且提供一定的报销。 是的这就是Raise A Suilen的现状,虽然有压力,但是也同样的。 弹得好是有奖励的,至于弹得差? 弹得差就直接吃chu2的压力就行了,多大点事。 “pareo早啊,今天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出去有事。” “看cheng2撒吗的样子,似乎是什么好事呢~” “嗯,出去约会。” pareo的眼神之中略微闪过了稍微一点的占有欲,只不过一瞬间就被拉上去的笑容和眯着的眼睛掩盖。 cheng2总是以年龄不够思考不够来推迟pareo的情感。 但是这些情感都不会直接消失,而是会不断的不断的积攒。 最后等到放上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然后直接化作燎原的星火。 pareo 脸上的笑容依旧明媚,甚至更加灿烂了几分,眯起的眼睛弯成月牙,仿佛真的在为 cheng2 感到高兴。 这是她最擅长的伪装,是作为“pareo”这个活力四射角色的完美面具。 然而,内心深处,一股冰冷而尖锐的刺痛感瞬间攫住了她。 约会? 这个词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最隐秘的渴望里。 第二次那个将她从灰暗冰冷的“鳰原令王那”身份中拯救出来,第二次赋予她“pareo”这个名字和无限可能的人 那个在她被chu2大人无心之言刺伤自我怀疑到几乎崩溃时,用最野的方式将她拉回RAS, 让她找回存在意义的人.....他要去和别人约会了。 而且甚至都不骗一骗她。 “那剩下的事情都交给pareo吧,全·部·都交给pareo吧~” 【情绪值+】 珠手诚现在还以为pareo确实是有干劲。 而不是说内心压抑了其他的想法。 chu2虽然是pareo的月光,但是真正闯入pareo生活的太阳可正在眼前啊。 想要用有限的自身去占有太阳什么的,是每一个人的常情。 仿佛心爱的宝物即将被夺走。 虽然她从未真正拥有过,但那份仰望太阳般的存在感,那份被包容被指引的安全感,早已成为她精神世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她习惯了cheng2的注视。 习惯了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 习惯了他在 RAS 排练时偶尔投来的赞许目光。 这份习惯里,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敢深究的占有欲。 “那剩下的事情都交给pareo吧,全·部·都交给pareo吧~” pareo 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刻意拉长,仿佛要用这夸张的活泼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 金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跳跃,像一只极力表演取悦主人的金丝雀。 这句话已经是重复第二遍了。 珠手诚似乎真的被她的干劲所蒙蔽。 也许是习惯了她的活泼,也许心思已经飘向了即将到来的约会还有如何面对波奇酱。 并未察觉那过分灿烂笑容下的裂痕。 他点点头便转身走向玄关。 “那么家里面就靠你了。” “那剩下的事情都交给pareo吧,全·部·都交给pareo吧~” pareo 站在原地,脸上笑容的弧度没有丝毫变化,目送着他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直到关门声清晰地响起,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她脸上那完美无瑕的笑容面具才瞬间崩塌。 明媚的阳光被冰冷的阴郁取代。 她猛地转身,快步冲回厨房,那个承载了她许多安心时刻的地方。 除了chu2,其他人想要占有诚酱pareo都不赞同。 她一把抓起案板上珠手诚和好的面团。 那原本可能是为她们准备的早餐或点心——狠狠地摔在料理台上! 砰! 沉闷的巨响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 面团无辜地变形塌陷。 不过这还好,一会直接重新揉回来就好了,没有人会发现在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为什么不是我? 凭什么不能是我? 我明明......那么需要你.......那么想要你....... 殴打了一会面团之后,pareo的心情稍微好了一点。 然后看到了现在的厨房,开始反思一下自己。 她做了什么? 她这是在......嫉妒到发疯吗? 对那个给予她新生的人? 这副样·子·真·是·丑·陋·啊。 “这下收拾起来似乎有点麻烦了啊......” 人在发怒的时候是很难去掌控自己的力量的。 现在的pareo就是这样,幸好chu2也算是睡得比较沉,所以说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 她仅仅只需要在大家都睡醒之前将一切都恢复原状。 然后当一切都无事发生,这对于鳰原令王那或者是pareo来说都是十分简单的事情。 只需要像是平常一样保持完美的笑容就可以了。 是的,只要和平时一样。 pareo开始打扫厨房的残局,然后准备做饭,就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 “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啊。” 今天对于她来说也是和曾经的每一天一样的一天,仅此而已。 后藤一里现在正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比起说像是野槌蛇一样扭动,或许说她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一点。 “要妈妈帮你选一下搭配吗?” 虽然平时在家里面穿粉色运动套装就可以了。 这一套透气又舒适,出去虽然比较显眼。 不过在东京的时候没有人管的,东京之于重樱相当于佛罗里达州之于阿美莉卡。 这两个地方的神人都比较的多导致大家很多的时候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请务必。” 因为穿这样的衣服的时候很久了,所以说波奇酱的衣品也可以说是一言难尽。 不过波奇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的妈妈也在帮她。 这是丰川祥子现在想要找都找不到的。 “如果对别人的视线不适应的话,要不把妈妈之前的太阳帽戴上?” “然后这件裙子的话也算得上青春。” 后藤一里现在感觉自己好像也变成了换装人偶。 这些衣服她本能性的有点抗拒,或者说是完全不习惯。 毕竟这些衣服基本上都是只有在描绘青春色彩的时候才会出现的感觉。 对于后藤一里这样在阴暗角落不断爬行的野槌蛇来说还是太过于光鲜亮丽了。 换上了之后后藤一里的眼神经过了轻轻的浑浊停滞,花费了一点时间之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我?” 要是现在珠手诚在这里的话可能会说上一句: “美女你谁?” 后藤一里看着自己身上的浅绿色的连衣裙,还有别上了向阳花头饰的帽子。 呆毛留出来的地方恰到好处。 这就是波奇酱妈妈的理解,而且本来波奇的底子也很好。 和另外一个绝壁一般的粉毛可以说是泾渭分明,也比起隔壁的锉刀要好上不少。 这一套衣服能够彰显少女感,同时让波奇酱的优势直接显现。 彰显对于男人来说比较有魅力的一部分也是在搭配的时候需要考虑的。 后藤一里并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并不代表她妈妈没有这一方面的经验。 现在的珠手诚正在赶路。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又有风神眼又有翅膀没有必要非得去人挤人,反正只要飞得足够高。 就不会有正常人会看到。 金发的小孩子的声音在天空之中传递,随后变成了皮套之中某些人无奈的表情。 “米歇尔,接住我!”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呢。” 很明显,空中飞的米歇尔驾驶员并不是什么正常人。 hello, happy world!会在空中开演唱会什么的已经习惯了。 毕竟要上太空的话,在空中感受一下自由落体漂浮的失重感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只不过对于某人来说,这样的项目还是太过于刺激了。 “诶?那边在天上飞的是什么鸟?” “不是鸟,是诚。” 珠手诚侧身飞过了hello, happy world!在的区域。 留下了一脸懵逼的米歇尔。 她感觉她好像就是被资本做局了一样,附近身边的大家有很多都是有超能力的。 在驾驶了米歇尔有一段时间之后,好像看着这飞过天际的诚酱也不会感受到惊讶了。 就只有她普普通通被资本做局。 后藤一里站在镜子之前,看着自己的装束,表情从最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已经稍微开始接受了一点。 之后要穿着这样的裙子去哪里玩都没有想好。 但是已经能够想象到之后开心的画面了。 现在是——幻想时间! “诶嘿嘿.....诚酱.....” 突然从窗户之中飞进来一个人影直接落在了波奇酱的身边。 “我来了哦~” “诶??” 后藤一里看了看窗户,然后看了看瞬间在自己身边的诚酱。 刚刚还在幻想的那些丑态完全展现出来的感觉并不好。 “对不起我不该这么得意忘形的承诺你狠狠的惩罚我吧就算是让我撩起裙子在地上露出肚皮尽情的鞭笞我也愿......” “咋连吃带拿的?不是说出去玩吗?我听你安排了哦?” 后藤一里刚刚还在幻想之中没有醒来,去什么地方玩根本没有规划完毕。 丸辣! 后藤一里当场继续土下座,这怯生生又可爱的表情让人很想马上欺负一下。 第287章 当年神社当年雨,不孤飞光不孤余 后藤一里的规划也算得上是比较灾难的。 珠手诚忽略了在后藤一里房间里面贴了半面墙的自己的照片,这些事情还是不要仔细去探究对于自己的身心来说比较健康。 “先起来吧,如果现在没有目标的话,那么我们一起去寻找一个目标也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珠手诚把波奇酱从地上拉起来。 波奇酱这动不动就土下座的情况让珠手诚比较好奇她的膝盖的强度。 很多的时候在剧烈的运动之后膝盖都会淤堵或者有淤青。 这样的情况就很容易暴露在床上摔了一跤是怎么回事。 如果膝盖比较经常使用的话,那么淤青就会消散得比较快。 这淤青消散得比较快就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平时波奇酱穿的是运动裤看不出来,今天穿的是连衣裙。 虽然下摆也能够挡住膝盖,在走路之前。 只要开始运动的话,就肯定是会让这一部分的淤青在运动起来的时候看得清楚。 所以说更好的方法就是在运动的时候尽量避开会有淤青的部分。 “反正今天剩下的时间你都是属于我的,我今天剩下的时间都是属于你的。” 珠手诚的语气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古井无波,似乎就是在说一件十分稀松平常的事情。 这一如既往的态度让波奇酱稍微稳定了一下,虽然心脏依旧还是在为珠手诚而跳动。 而方才那一句占有的部分,让后藤一里也放心下来了。 如果说婚姻是彼此拥有彼此直到永远,那么现在在珠手诚的宣言之后后藤一里就知道了。 至少在今天剩下的时间之中她们会相互拥有彼此,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彼此之间似乎是达成了一种短暂的契约关系? “波奇酱~喂~醒醒~” 珠手诚看着眼前一言不合就直接开始进入幻想时间的波奇酱。 虽然猜出来了后藤一里正在幻想一些有的没的。 这一切的压抑终究最后还是会变成在脑海之中的幻想以及在现实生活之中的实际行动。 不过从波奇酱的角度来说,大概率不会发展到行动的部分,仅仅只是在幻想就已经让她满足了。 看着一时间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波奇酱,珠手诚倒是也不着急。 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等待波奇酱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也等待波奇酱从幻想的世界之中活过来。 毕竟方才已经做出了宣言—— 在今天的时间之内所有的时间都将会为了对方而生活。 已经做出来了这样的宣言就不用担心更多的,只需要等待。 只需要等待两人的时间好好的重合。 然后变成一条道路不断的通往现在依旧也不知道的彼方。 珠手诚就这样等着波奇酱,注视着她还有窗外不断变化的光线。 直到某个人的意识再一次的从迷迷茫茫之中回到现实的世界。 “抱歉我刚刚一不小心就.......” “没关系的。” “那个.....其实我有一个想法......” 后藤一里方才所幻想的内容现在也是可以实现的,在所有的内容实现之前。 必须先行动起来才可以。 “好啊,你带路,我们直接走,或者还有什么要准备的吗?我可以帮忙哦~” 有外置大脑的时候,可以丢掉一切的思考。 让自己的大脑呈现一个放松的状态可是很多人都想要做但是没有办法完全做到的事情。 约会的正常流程是怎么样的呢? 后藤一里虽然在网上看过了很多的很多的攻略。 但是每每看到别人幸福美满的时候,仿佛就有一种无言的压力刺穿她的内心一般。 像是她这样阴暗潮湿洞穴里面不断爬行的野槌蛇看不得那么幸福美满的东西,那些东西不论怎么看都是在嘲讽她的无力。 明明都已经进入高等学府了,却连约会的经验都没有。 不仅仅是没有经验,同时附近也找不到什么有经验的人来询问。 因为别说男朋友了,朋友都没有。 “能....稍微把脸回去一点吗.....要化掉了.....” 面对太阳的时候人都是会融化的。 虽然平时在结束乐队的时候看着珠手诚就像是看着太阳一样。 但是毫无疑问,那是在乐队之中的状态。 太阳的光芒可以给所有人分享,而波奇酱也可以心安理得待在角落不走出去。 享受着即使是逸散出来也十分温暖的光线。 就足够了。 现在这一份太阳的光线和关心直接完全毫无防备投射给她一个人的话。 会融化掉的。 为了保持自己最后的理智,后藤一里还是和珠手诚的脸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虽然已经扣上的掌心是不会分开的就是了。 后藤一里还是没有说这一行的目的地,就直接从家里面牵着珠手诚的手出门了。 一路上倒是有不少的人回眸看这里两人。 虽然波奇酱可能是出于对于诚酱交流的时候还有些许的羞涩还有害羞所以说没有说话。 但是波奇酱现在做出来的事情可不是什么社恐干得出来的就是了。 社恐的孩子就算是要牵个手估计都要犹豫好久好久。 波奇酱这全程就没有在意别人的目光。 后藤一里拉着珠手诚的手,没有走向繁华的下北泽街道,反而拐进了一条鲜有人知的被茂密植被覆盖的登山小径。 脚下的石阶布满青苔,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空气清新湿润,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芬芳,与山下城市的喧嚣截然不同。 这样的小路倒是十分适合野槌蛇攀登。 最重要的是这里并不会碰到其他的人。 珠手诚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跟随着。 感受着波奇酱手心微微的汗意和明确的牵引。 他能感觉到,波奇酱此刻的紧张既是对于社交的恐惧,也是对于一些事情的期待? 山路蜿蜒向上,逐渐陡峭。 波奇酱的体力似乎并不算好,呼吸开始变得有些急促。 珠手诚配合着她的节奏,偶尔在她需要借力时轻轻托一下她的手臂。 终于,他们穿过了最后一片半人高的草丛,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明显已荒废许久的神社静静伫立在山顶的空地上。 朱红色的鸟居漆皮剥落,显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本色,缠绕着藤蔓。 参道两侧的石灯笼歪斜着,布满了厚厚的苔藓。 主殿的木结构也显得陈旧而沧桑,门扉大开。 但其中已经空无一物。 这里仿佛被时间遗忘。 “啊.....就是这里。” 波奇酱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松开了珠手诚的手,走到神社前小小的空地上,环顾四周,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很宁静的地方。” 珠手诚走到她身边,目光扫过神社的每一个角落,感受着这里的氛围。 “不过并没有我朋友地盘才有的味道。” “这里也依旧是「外界」” 波奇酱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汲取勇气。 她走到主殿前,那里供奉着两尊石雕的熊像。 其中一尊保存尚好,只是被藤蔓缠绕。 另一尊则明显碎裂过,虽然被重新拼凑粘合,但裂痕依旧清晰可见。 “这里是我小时候的秘密基地。” 波奇酱的声音带着回忆。 不再像平时那样畏缩,反而有一种奇特的平静。 “幼儿园的时候大家都有朋友,只有我没有。” “放学后不想直接回家......就一个人摸索着爬上来。” “当时好像有什么声音呼唤我。” 她指向神社侧后方一块平整的大石头。 那里很明显是有一个屁股蹲坐下去的痕迹。 只有那里没有长出青苔。 “最喜欢坐在那里发呆。” “看着下面的城市,感觉离所有人都很远,但又很安心。”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走到那块石头旁,轻轻拂去旁边的落叶和灰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避风港,而将这些都分享出来的话。 也就意味着一个人对于另一人的信任。 “小学也是......图书馆的书看完了,或者.....不想去人多的地方。” “就上来.......” 波奇酱走到那尊碎裂的熊像前,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冰冷的。 布满裂痕的石面,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国中的时候,有次下大雨了。” “我没带伞,跑不及,就躲在这个主殿的屋檐下。” 她的声音更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梦幻般的色彩。 “雨很大,天很暗......我很害怕。然后.....它就出现了。” 珠手诚看向她,眼眸之中也依旧仅仅只倒映了波奇酱的眼神。 “一只很大的熊。” 波奇酱比划了一下。 似乎记忆十分的深刻,也有一点怀念。 “不是石头的.......是毛茸茸的,很温暖。” “它.....就那样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雨声很大,但我好像不那么怕了。它摸了摸我的头.....” 珠手诚听到这话也直接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后藤一里的脑袋之上。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那真实的触感。 “然后.....雨快停的时候,它站起来,身体......就像光一样,一点点散开了。” “我追出去看……它完全消失了。” 她指向那尊碎裂的熊像。 “然后我就发现,这个碎掉了。” 珠手诚的目光在完好和碎裂的熊像之间逡巡。 这个传说带着孩童视角的奇幻色彩。 但是真正看得见鬼神的珠手诚也不一定能够否认这样的存在。 后藤一里也有野槌蛇形态,兴许是真的看见了也说不定呢? 那只熊或许是她极度孤独下自我安慰的幻想。 又或许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无论如何,在那个冰冷的傍晚确实陪伴了后藤一里。 他走到碎裂的熊像前,学着波奇酱的样子。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些深刻的裂痕。 触感冰凉粗糙。 “它还未被遗忘。” “至少你还记得。” 波奇酱看着眼前的雕像,和诚酱靠得更近了。 在没有了熊神的保护之后,身边的珠手诚很明显也十分的值得依靠。 “从那以后我就觉得,这里是我的地方。” “就算只有一个人......也没那么可怕了。它们会看着我的。” 她终于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眼神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坦率。 还有一种分享完最深秘密后的释然和淡淡的羞涩: “我想带你来看看这里。想告诉你以前的我是什么样的。” 人们将避风港分享出去的意义是很重大的。 是她向他敞开心扉最深处的门扉。 展示那个在成为“吉他英雄”之前长久蜷缩在孤独角落里的后藤一里。 “很特别。” “嗯,很孤独。” “不过现在并不是,不是吗?” 波奇酱的脸颊瞬间染上虹夏,比山间菌子还要明艳。 她慌乱地低下头,手指绞着裙角,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能被理解,能被接纳她所有的不完美和孤独的过往,这种感觉...... 就像是无忧无虑的漂浮在海洋的中心。 “那......那个......” 她小声嗫嚅着,指了指那块大石头: “要不要......坐一下?陪我像小时候那样发呆?” “好啊。” 两人并肩坐在那块被时光磨得光滑的石头上,俯瞰着山下熙熙攘攘的城市轮廓。 阳光温暖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树叶的清香。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宁静。 波奇酱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她小心翼翼地将身体往珠手诚那边挪近了一点点。 这一刻,山顶的风,仿佛也带着温柔的暖意。 就在这时,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预兆地飘来一片厚重的乌云。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瞬间打湿了地面和树叶。 “啊!下雨了!” 波奇酱惊呼,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雨,像极了记忆中那个孤独的午后。 珠手诚反应极快,一把拉起波奇酱的手,冲向神社主殿那窄小的屋檐下。 仅仅只有两叠大小的空间称不上宽裕。 但是也称不上拥挤。 雨势瞬间变大,密集的雨帘将他们与外界隔绝开来。 水珠在石阶上跳跃,溅起细小的水花。 神社里弥漫着潮湿泥土和古老木头的气息。 狭小的空间让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波奇酱能清晰地感受到珠手诚手臂传来的体温。 以及他身上淡淡的如同阳光晒过衣物般的清爽气息。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比外面急促的雨点还要密集。 脸颊滚烫,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 她低着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人。 年久失修的屋顶也有点漏雨。 珠手诚脱下自己的外套挡在两人头上。 似乎有什么东西的脚步声在逐渐靠近,那是一只熊。 坐在了珠手诚和波奇酱的前面躲雨,随后看了一眼波奇酱。 那个孩子的脑袋已经不需要它继续抚摸了。 熊的视线又转向了珠手诚,看了一下正在诚酱怀里面的波奇酱。 这孩子已经有人去陪伴她了啊。 随着熊的身影化作光点升上天空,骤然转雨之后又奇迹一般转晴。 如果不是空气之中留下了些许湿漉漉的感觉,可能现在都还是会怀疑方才的雨仅仅是错觉。 下山的路依旧湿滑,但阳光已经重新洒满林间。 “你放心吧,我不会让这家伙继续孤身一人的。” “太....太羞人了啊.....” 缠绕在熊像之上的枝蔓动了动,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听到了。 第288章 月が绮丽 “怎么了,明明都出来约会了,还在意这些小细节吗?” 后藤一里的脸郝红,好好玩,要是这样再逗下去的话肯定可以润得出水吧? “......现在我理解了为什么虹夏总是吐槽诚酱坏心眼了。” “也不算哦~” 珠手诚微微一笑,很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后藤一里的脑袋上面。 下山的路依旧湿滑,但阳光已经重新洒满林间。 后藤一里的太阳帽倒是也派上了用场。 “毕竟一般的人可不会对自己完全没有感觉的人莫名其妙的坏心眼,适当的玩笑和幽默其实都是在意的表现,你可以如此相信。” “是吗?” “是这样的。” 爱的反义词不一定是恨,有可能是冷漠。 那是在街上交织身影之后却选择了点头都不点头的决绝。 适当的戏弄还有及时的关心,这些都是长期相处的时候才会写出来的诗行。 珠手诚虽然为了爆大家的情绪值有些时候会搞一下大家,但是实际上也是如同千早爱音一样爱着人类的。 “剩下的时间怎么处理?” “......抱歉我想......” 后藤一里刚刚道歉的嘴唇被珠手诚一根手指给噤声了。 没有给后藤一里有后退的余地也没有后退的退路。 “不需要说对不起哦~难得都鼓起了这么大的勇气。” “走吧,还要去见识更多的风景,还要去游历更多的见闻。” “这一切的一切,我希望至少在旅程途中的某一部分,你会和我眼中的风景融为一体。” 珠手诚上面的这些话也基本上就是挑明了自己喜欢的人很多。 但是也并不会因为这就忽视后藤一里的感受。 “所以说,你要陪我一起吗?” “嗯........啊!!!!好!!!!!!” 后藤一里生活之中的色彩似乎变得更加鲜艳起来。 “接下来想要去什么地方?” “没有准备......” “那想去安静一点的地方还是想要去喧闹一点的地方?” 珠手诚看着后藤一里的样子,这是什么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 “好吧,我这里倒是也有很不错的选择。” 从雨后初晴的山林回到车水马龙的东京市中心,空气仿佛瞬间切换了频道。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抓紧了珠手诚的手。 仿佛刚从静谧的“里世界”掉回喧闹的“表世界”, 社恐雷达重新启动。 周围行人的目光和声音让她有有点不适。 但是也并非有多么的不适。 因为珠手诚就在旁边,那双手一直没有放开。 哪怕是闭上眼睛,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跟着走也绝对不会迷路的。 毕竟—— 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珠手诚在拥挤的地铁上挤出来了一点空间,不着痕迹地替她挡开了一些人流: “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回血。” 他没有带她去繁华的商业街,而是径直走向一栋摩天大楼。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波奇酱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街景,紧张感随着海拔升高而奇妙地稀释了一些。 只不过当楼层在十楼以上的时候,波奇酱开始恐高了。 想起来了之前在高空跳伞的时候,那宛如被蟒蛇缠绕的窒息的感觉。 店内装修是极简的工业风,线条利落,空间开阔。 最关键的是人真的很少! 零星几个客人散落在巨大的落地窗边,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达成了某种结界一般。 拒绝外界的人加入,也不加入外界的人。 适当的黑暗还有阴影让后藤一里感觉到了舒适。 “这里好高……” 波奇酱小声惊叹,被珠手诚领着走向一个视野极佳的靠窗卡座。 巨大的落地玻璃外,整个东京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铺展开来。 鳞次栉比的高楼,蜿蜒的河流,如同玩具模型般的车辆和行人…… 距离感恰到好处地消弭了身处人群的恐慌。 珠手诚替她拉开椅子,自己在她对面坐下。 服务员无声地递上菜单,波奇酱看着上面花哨的名字又开始选择困难。 “我推荐这里的‘爱丽速子特制药水’和‘曼城茶座手冲咖啡’” 珠手诚自然地说出了在这里品尝的最优解。 “甜苦搭配,风味独特,适合看风景发呆。” “那就这个了?” 等待饮品甜点的间隙,两人并肩望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给城市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色,云影在巨大的建筑群间缓缓移动。 喧嚣被隔绝在几百米之下,只剩下一种悬浮于尘世之上的宁静。 连同方才阴云和水迹一同淹没在零与一交错的人海之中。 “感觉怎么样?” 珠手诚轻声问。 波奇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醇香和烘焙的甜味。 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甚至有种“我好了,我又可以了!”的错觉。 “很好。” 她小声说,脸上露出一个真实的的笑容: 虽然也有点勉强。 “啊.......像是在云端。下面的人就像是垃圾一样......” “这里人少,视野好,就算只是发呆,也不会有人打扰你。” “波奇酱,如果你想变得勇敢,想试着去接触这个世界更多一点,不一定非要去最拥挤的地方。” “像这样的安全,就是很好的起点。你可以慢慢来,按照自己的节奏。” “鱼群脱离水作为自己的舒适区花费了上万年的演变。” “我们也大可慢悠悠的来,不必一步到胃。” 他拿起桌上的糖罐,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一颗方糖。 或许并不是因为有了咖啡所以需要加糖,也许是因为后藤一里就在这里所以说不加糖的话。 可能会被波奇酱一下子甜得找不到自己。 “当然,如果你想来,而我又刚好有空,随时奉陪。毕竟,今天的契约还没到期呢。” 相顾无言。 沉默有些时候也是一种交流。 那就是只要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即使是沉默也是聊得来。 波奇酱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城市的轮廓在阳光的推移下渐渐染上橘红,白昼正悄然滑向黄昏。 “今天......真的像做梦一样。” “去了神社还还躲了雨......现在又在这里能看到这么好看的风景......” “可是......梦......总是会醒的。”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咖啡杯壁,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害怕这短暂的温暖和陪伴只是昙花一现。 害怕自己鼓起勇气迈出的一大步,最终只是退回更深的孤独阴影里。 害怕野槌蛇最终没有办法能够和下北泽的小太阳一起站在某人身边。 社恐的底色让她对“失去”有着近乎本能的恐惧。 心里想要说的话到嘴边始终充满了一点失重感。 那是语句漂浮着没有办法好好陈列成诗行的遗憾。 “那你为什么没有看窗外的风景呢?” 【情绪值+】 “啊......因为你是我梦中最美的风景.....唔?” “对不起得意忘形的我竟然直接..” “波奇酱,之前我说了不要说对不起吧?” “看来必须得给你一点惩罚了。” “唔?” 额头被珠手诚轻轻弹了一下的波奇酱现在也开始回忆今天诚酱说的话。 虽然力度刚刚好,懵逼不伤脑。 但是也并不意味她喜欢被弹。 “我是那种什么让人品尝过拥有滋味然后再直接给予她们失去的人吗?” “好好看清楚,你眼前的我。” “今天不是梦。” 珠手诚一字一句地说。 “神社的石头是真的,雨是真的,熊神的传说是真的,这家咖啡店的手冲是真的——” 他指了指她面前只剩下一点残渣的茶杯。 “你坐在这里,和我一起看日落,也是真的。” “或许对于遥远的未来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完全确定星轨是否能够让我们两人的星座终联系在一起。” “但是至少此刻,波奇酱,我的心脏愿意为你搏起。” 从悬浮于尘嚣之上的咖啡店回到地面。 夜幕已温柔地拥抱了东京。 华灯初上,无数光点沿着街道流淌汇聚,点亮了钢铁森林的脉络。 珠手诚牵着后藤一里的手,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只是沿着被灯火浸染的街道漫无目的地行走。 “平时感觉都是在赶路,很少有这样看着东京天空的时间呢。” “啊......” 后藤一里感觉自己仿佛行走在一幅巨大的流动的浮世绘中。 四周的行人如同剪影般匆匆掠过,他们的交谈声笑声被城市的背景音模糊成遥远的白噪音。 唯有掌心传来的诚酱坚定而温暖的触感是这梦幻般景象中唯一的锚点。 她不再低头躲避视线,而是微微仰起脸,让微凉的夜风拂过发烫的脸颊。 似乎今天和诚酱在一起的时候,心跳总是不听自己的话。 非要用比起鼓点更加有力的心跳来代替说不出口的语言。 白日神社的静谧。 山顶的骤雨。 云端咖啡厅的夕阳私语。 带来一种近乎晕眩的漂浮感。 她下意识地将珠手诚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仿佛确认这不是一场过于美好的幻梦。 “累了?” 他声音放得很轻,几乎融入晚风。 波奇酱诚实点头。 一整天的情绪起伏和体力消耗,加上此刻被巨大幸福感包裹后的松弛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四肢百骸。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四周。 他们不知不觉走到了一片相对安静的区域,街道两旁是设计感十足的精品店和餐厅。 再往前走,一栋外观设计现代、灯光柔和的建筑映入眼帘,门口的招牌在夜色中散发着低调而暧昧的光晕—— 是一家以“星空”为主题的情侣酒店。 他停下脚步,目光落在那招牌上片刻,又低头看向身旁困倦得几乎要依偎着他站立的波奇酱。 她的脸颊在酒店柔和的轮廓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眼神迷蒙,像只找不到家的小动物。 “今晚......不回去了?”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 没有刻意的引诱,只是陈述一个可能的选择。 带着询问的意味。他指了指前方那栋建筑: “那里看起来,能让你好好休息,顺便......欣赏一下东京的夜景?” 波奇酱顺着他的手指望去看到情侣酒店的字样。 大脑瞬间“嗡”的一声,脸颊的温度陡然飙升,比咖啡厅里面刚刚喝完手冲咖啡之后的夕阳射在脸上还要滚烫! 她像受惊的修狗般猛地低下头,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 “情、情情情……情侣酒店?!”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声音细若蚊呐。 她下意识地想后退,想逃跑,想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然而,珠手诚握着她的手并未松开。 “当然,如果你坚持要回去,我们现在就打车。” 她抬头看了看那栋看起来温暖舒适的建筑。 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几乎抬不起来的腿和沉甸甸的眼皮。 再想到要飞奔去赶末班的电车或者打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回家...... 社恐的疲惫感和对舒适休息的渴望最终压倒了一切。 珠手诚笑了笑,不再多言,牵着她走向那扇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光晕的大门。 “先生,十分抱歉,这里标间已经没有了,如果您需要的话,情侣套间今天可以给您折扣您看意下如何?” 珠手诚戳了戳后藤一里。 波奇酱的精神状态已经有点不好了。 “先去洗个热水澡吧。” 珠手诚将她的背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 “我去弄点喝的。” 后藤一里穿着酒店提供的柔软浴袍,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走出来。 珠手诚正端着两杯热牛奶站在窗边。 省略推开墙壁上的窗帘就可以看到的满墙的小玩具。 这房间也就一张心形的大床而已。 其他的也仅仅只有床边放着的两盒气球。 “要不过来看一看星星?虽然没有之前在野外的时候看见的那么绮丽。” 后藤一里拆开了酒店这里准备的一次性丝袜,然后走到了珠手诚的身边。 或许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 “啊......月亮...月色......月色真美呢。” “波奇酱,你好好看一下,没有月亮哦~” “因为你.......” “因为你.......” “啊...” 波奇酱的语言卡在喉咙之中,还是没有去看高挂于乌云之后的月。 --------------- 这里是作者的碎碎念。 关于可爱与绮丽的思考, 还记得之前在文中表示的是在京都附近的时候,对于女性使用形容词的时候可爱和绮丽两个词的程度不同的问题吗? 溯源上去是紫式部的《源氏物语》中的这一句:今晚的月亮真美(今夜は月が·绮·丽·ですね)。从今往后,和你的一切,都会成为慰藉我一生的美好回忆。在我剩下的岁月里,我都会怀念今晚和你一起看过的月亮。 然后从这一部分引申出来的和可爱区分的再表达情感和关系的程度上的不同。 至于为什么在京都附近流行? 这本书最早就是在飞鸟京流行的,所以说在这一地区流行这种表达方式也算是正常的。 第289章 化作星座 比起之前在荒山野岭的野槌蛇阴暗的汲取珠手诚的经验。 今天的后藤一里显得更加的自然一点,因为珠手诚说了,今天一整天她们都将会相互拥有彼此。 但是说是自然,其实也还是十分的紧张。 即使是这床榻十分的松软,也没有办法直接安慰她的内心。 就算是做好了心理的准备,也依旧还是有一定的不安。 尤其是当丝袜被撕开之后,这样的不安随着夜晚一起变得更加的浓稠。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紫色这样的颜色总是被人使用来象征欲望。 紫色是红色(激情)与蓝色(冷静)的混合体,这种二元性创造了颜色的暗示。 在冷静与欲望之中找得到很好的平衡点。 如果说白色的丝袜确实是象征着纯洁与死亡,也可以作为其他颜色的画布的话。 那么使用这样的颜色来勾勒夜色也可以说得上是恰如其分。 对于这样颜色可以勾勒出来的月色,并非是人们一如既往内心之中皎洁的月光。 或许是因为光的折射已经偏振,亦或者是因为现在所有的思考已经成型。 后藤一里闭上了双眼,关闭的窗户还有拉上的窗帘会将绮丽的月色笼罩。 房间之中没有办法传达穿过城市的风所带来的消息,有的仅仅只是在室内经过机械加工而人造产生的风以及凉意。 这所有的凉意都会成为点缀夜晚还有房间的色彩。 珠手诚的肢体语言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在波奇酱混沌的意识里激起一圈圈扩散的涟漪。 但涟漪的中心,却迅速被一种粘稠的失重的静谧所吞噬。 那句“因为你在这里啊”的回音尚未消散。 房间内的光线便开始了它难以名状的畸变。 窗外的东京夜景,本应是流淌的星河,此刻却凝固了。 对于将窗帘都完全关上的夜色,即使是流淌的星河想要隔着厚重的乌云穿刺进来哪怕一瞬的天光也并非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霓虹灯牌的光晕不再是扩散的柔边。 而是像被无形的刀刃切割,呈现出锐利的多边形棱角。 仿佛正在激烈的使用自己的光线彰显存在感,那是想要穿透皮肤对于紫外线防护之后再进入身体引起病变的疯狂的干。 那些灯闪烁着非自然的饱和度极高的紫罗兰色与靛青色。 这或许恰好如同这一条街的色彩一样,给人一种想要观测深渊但是又望而却步。 最后让所有的情感还有行动交织在一起却没有办法完全理清楚的错觉。 一瞬间,撕裂真实的痛感。 一瞬间,浸润土地的血肉。 这些几何光块并非静止,而是沿着一种违反直觉的路径蠕动重组。 仿佛遵循着某种高维空间的分形算法。 每一次迭代都更接近一个不可名状的令人晕眩的视觉奇点。 无法观测,因为其幽深没有办法穿透。 无法理解,因为已有的知识经验架构依旧不足支撑这一切的一切。 无法拒绝,因为光线会将所有走入夜幕的人温柔的包裹。 远处的摩天大楼轮廓线扭曲折叠,如同被高温烘烤的蜡像。 其倒影在酒店巨大的落地窗上投下茄子状的不断增殖的阴影。 与室内昏暗的光线纠缠在一起,形成一种拓扑学意义上的“克莱因瓶”结构。 内外界限模糊,起点与终点诡异地重合。 但是无论往克莱因瓶里面注入多少的液体,也始终是没有办法在起点和终点同频的时候做出更多的灌注。 只不过粉色的克莱因瓶也正是如同本身的结构一样。 无论如何想要填满,但是最后的最后都没有办法,同时在内部空间之中的液体想要取出来也并非是简单的过程。 克莱因瓶的结构就已经注定了想要在三维空间之中将其发挥到极限是没有办法的。 在不借助任何外力的情况之下仅仅依靠在空间之中的摸索所能够感受到的部分也是有极限的。 室内的陈设也陷入了这种微妙的畸变场中。 那张心形的巨大床榻其表面材质似乎正在经历变化。 天鹅绒的触感在指尖下变得既像冰冷的液态金属,又像蓬松的云絮。 其支撑力遵循着非线性弹性模量,每一次身体的轻微移动都引发床垫深处传来低沉混沌的嗡鸣。 频率恰好处于次声波与人耳可听阈的临界点。 引发胸腔与骨骼的共振,带来一种深埋于内脏的难以言喻的焦虑。 那是短暂拥有了之后又短暂失去所带来的焦虑。 如果将王朝的周期律三百年作为一个界限的话。 那么现在这样的时间界限在空间之中表达的时间并不会超过秒级。 床头柜上那两盒未开封的气球,其塑料包装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生物膜般的半透性光泽。 隐约可见内部物体并非规则的球形。 而是呈现更复杂的立方体投影的形态,安静地搏动着。 其节奏与窗外的几何光块闪烁形成某种非因果性的同步。 并不能够形成某种正相关也没有办法形成某种负相关。 有的仅仅是在空气之中不断震动的一切让空气流动起来。 空气的质感也发生了变化。 中央空调送出的暖风掠过白色丝袜撕裂的边缘。 仿佛触发了某种催化反应。 洗完澡之后才穿上的雪糕已经成为了某种白色的画布。 正在向世界彰显所谓的艺术究竟是有多么的质朴。 像是《日出》一般的仅仅只有红色霞光点缀倒是也形容得不算恰当。 但是说如同《雪中红梅》一般的感觉利落倒是也有点过于白描的感觉反而让人觉得似乎也没有到达那种艺术的程度。 或许使用洁白的蜡烛之上不断燃烧的火焰作为其表面特征似乎更加合适。 毕竟反射的光线还有本身表现出来的颜色本来就不能够像是天边的云霞一样也不能够像是冬天的小雪一样洁白。 像是蜡烛这样偏向灰色也更加晦涩一点的感觉在画布之上展开也是不错的。 风本身似乎获得了粘滞性。 不再是均匀的气流,而是分裂成无数细小的带着微弱静电的涡旋。 这些涡旋如同纳米尺度的龙卷风。 裹挟着浴后残留的混合了沐浴露清香与珠手诚身上独特阳光晒过衣物的味道。 同时也有在神社躲雨的时候挡雨留下来的青苔和雨的味道。 放在一旁的衣服的气息散开也将空间之中的空气变得有点诡异起来。 无数饱含着气味的信息素在两人之间的狭小空间里进行着疯狂的扩散。 每一次呼吸吸入的都不再是单纯的空气。 而是高浓度的混杂着荷尔蒙信息素和神经递质前体的湍流混合物。 这团混沌的气体在鼻腔粘膜和肺叶深处弥散。 直接作用于边缘系统绕过高级认知皮层,将最原始的悸动不安与渴望搅动得更加粘稠难解。 在吃饱喝足之后人的欲望还有什么也并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 墙壁上原本应是光滑的壁纸,此刻在视觉残留效应下显露出精细到不可思议的纹路。 仅仅是因为视线不敢放到彼此的身上,害怕。 是的,害怕再多看一眼就会爆炸。 墙壁上的纹路像是吃了菌子才能够感受到的情况一样。 它们像活物般缓慢地脉动延伸,无限复杂,永不重复。 凝视稍久,便会产生强烈的饱和感与眩晕,仿佛意识正被吸入一个递归的自我参照的视觉迷宫。 亦或者是在寻找生命出路的时候导致的些许的缺氧让大脑的意识没有办法快速正常的识别一切。 那片被撕裂的雪糕不再仅仅是一块织物残骸。 在扭曲的光线下,那条雪糕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引力场。 它像一块微型的坍缩中的星云,散发出一种非光谱色的、无法被视网膜准确捕捉的粉嫩。 并非单纯的颜色,更像是一种看到了一种触觉一样。 它似乎在主动地吸收周围的光线,并在其断裂的纤维边缘制造出微小的空间扭曲。 在边缘的皎洁之中,洗干净的小脚丫没有气味。 干净得像是刚刚出场没有燃烧的蜡烛。 波奇酱透过这片白色的山谷裂隙看珠手诚的脸,他的轮廓会变得模糊而重叠。 仿佛存在于多个时间切片之中,同时带着少年般的清澈与某种超越时间的古老感。 丝袜撕裂处暴露的肌肤,则成了这深渊中唯一的事件视界。 其温热细腻的触感在珠手诚的指尖下被无限放大,成为这扭曲时空中唯一真实而确定的锚点。 每一次肌肤的触碰,都像在扰动一片正余弦函数的波动。 变成没有办法为人观测和使用公式解出来的心跳。 室内的温度似乎失去了调节中枢。 靠近窗户的区域冰冷如深空。 而心形床榻的中心却散发出生物代谢般的湿热。 这股湿热并非均匀分布,而是形成温度梯度陡峭的热岛。 如同城市本身的热岛一般,让人没有一点稳定的感觉。 如同洋流交汇处的锋面。 波奇酱蜷缩的身体正处于冷热交界的不稳定带上,皮肤感受器不断地在寒战与潮红的信号间切换。 这种持续的感官冲突进一步瓦解着她对现实边界的感知。 其节奏与床头气球的搏动瞬间耦合,达到了某种共振峰值。 这一刻,整个房间的所有叠加的诡异状态短暂坍缩。 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的正常。 随着将一个气球打结,这样的普通和理所应当已经成为了遥不可及的瞬间。 那是注定无法被完全铭刻也没有办法完全被人所遗忘的过往。 那是注定了留下了痕迹但是最后也会不断消散的茶杯放在桌子上面留下来的浅浅的痕迹与不可逆。 随即又以更汹涌的姿态反弹回来,将两人更深地卷入这绮丽的夜晚漩涡之中。 意识如同坠入粘稠的星云。 在这片由感官碎片和理论碎片共同构筑的迷宫里沉浮。 找不到出口,也遗忘了来路。 那短暂坍缩的“正常”如同海市蜃楼般消散,随之而来的并非平静,而是更彻底的感官与认知的溶解。 房间的四壁仿佛失去了物质的刚性。 当然失去刚性变得柔软的不仅仅只有在视线之中的房间。 后藤一里在经历了漫长的观测之后终于得以从天花板上看到并还没有存在的星空。 依旧看着在自己身边的月亮。 从一种朦胧的关于月的象征变成了躺在自己身边的人。 夜晚所带来的疲惫连同晚风一起变成了浴室里面的流水声音。 春天就给空调开制热还是有点抽象了。 虽然最开始的时候夜风依旧还十分的寒冷。 现在就好了不少了。 后藤一里现在躺在床上,显然从天空突然回到人间的感觉并不是十分的好。 一切都重重落下来的感觉。 没有在云端可以触手可及的星空,也没有在云端能放空自己思考的单纯的飞翔。 人间的一切都没有理想和想象之中的梦幻。 波奇酱平躺在床上,右臂举起在自己的视线上方。 正在试图抓住偏紫色的灯光,以此来中和发色上面剩下的雪白。 “不进来把头发洗干净吗?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头发上还全部都是汗,可没有办法安心睡着的哦?” 后藤一里从床上起身。 因为空调制热开的三十度,所以说双腿之上的汗水痕迹十分的明显。 空调开太热了不行的,现在后藤一里从双脚踩到地面开始,整个人的状态就不是很对。 是神明在天空之中的那一场雨之中掺杂了酒吗? 现在的波奇酱仅仅感觉自己好像已经醉倒了。 即使大脑已经规划好了路线,但是全身的平衡感都十分的灾难。 最后被珠手诚一个公主抱抱进了准备好热水的浴缸之中。 泡在浴缸里面,温水浸没过身体就有足够的时间来让她将星河的故事全部组成新的歌词。 上一首歌已经不适合当下了。 《若能化作星座》 星座至少有两颗星星,现在的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伴星,不会继续在孤独之中踽踽独行了。 虽然星系里面好像围绕珠手诚的行星有点多...... 第290章 你干嘛哎哟 “诚酱今天也没有回来吗?” 没有月亮,丰川祥子没有办法在月光之下起舞。 打开了珠手诚的书房,丰川祥子从他写的乐谱之中随机抽出来了一份。 架设好键盘之后开始自己演奏。 想要了解另外的作曲人的话,直接演奏别人的曲子是很不错的方式。 “这歌词......”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的歌词,陷入了沉思。 「傍晚六点下班 我去喝几瓶啤酒 妹妹在写曲 我去喝几瓶啤酒 如此生活二十年 去喝几瓶啤酒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 我去喝几瓶啤酒 在开放厨房 我去喝几瓶啤酒 用一张假钞 买一箱假酒 保卫她的生活 去喝几瓶啤酒 夜幕覆盖关东平原 我去喝几瓶啤酒」 “看着不像是cheng2的手笔啊。” 丰川祥子这尝试唱了一下,发现这歌好像掺冰了。 一唱就想要喝酒。 没有诚酱的日子里,酒精和歌曲逐渐成为了丰川祥子的慰藉。 这样的慰藉不分场合,不分情况,不分今天的心情如何。 只要拿上一罐啤酒,就可以短暂的逃离这一部分的苦楚。 广井菊里对于自己的时间也有足够的认知,在喝酒的时候会将自己的思考还有经历都说出来。 这是酒桌上谈资的一部分。 丰川祥子也就知道了如何像是广井菊里一样逃离现实世界的方法。 只要喝几罐啤酒就行了。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饮酒也何尝不是暂时逃避给自己积攒力量的方式呢。 做好更多的准备之后去面对新的一天。 “剩下还差一个鼓手。” ave mujica的组建已经提上日程了。 现在已经有了主唱,还有雇佣兵贝斯,别的不说技术是完全在线的。 键盘手也有没有任何问题,小提琴也在。 吉他手可以通过键盘手和她的关系直接拉进来。 最后就缺少一个专职的鼓手。 至于为什么不让诚酱继续打鼓? 那当然是那在曲子之中的小提琴部分是对于音乐的救赎,是在丰川祥子计划之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在练习完曲子之后,丰川祥子也好好的稳住了自己。 作为练习的犒赏,她决定去喝几罐啤酒。 剩下的事情,于新一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去往不得不去的工位之上再说吧。 反正没有生活压力之后丰川祥子也仅仅只留下了一份打工,因为珠手诚也在这里。 同时也可以打工完了之后顺便看看live。 不同的乐队的风格不同,能够给她作曲的时候有不少的启发。 醉倒之后的丰川祥子也没有心思回到自己的房间,直接倒在了珠手诚的床上。 “啊!” 然后就压倒了什么东西。 “你干嘛!!” chu2刚刚都还在睡梦之中和自己的臭老哥出去看花海。 但是一瞬间就被外来的节奏给砸醒。 或许说不是一种节奏,反而是一种没有办法感受清楚的重量。 “哎呦.....” chu2从睡梦之中惊醒,没有一点防备,而且猫猫的起床气很严重。 香香的小脚一下子就直接踢到了丰川祥子的沟子。 别管什么mygo什么母鸡卡,现在有的仅仅是踢钩。 就像是韩蛛俐一脚踢到杰米身上一样,没有一点的防备。 丰川祥子甚至来不及立回就直接重伤倒地。 chu2倒是也没有乘胜追击,看着在床下面直接睡着的丰川祥子,甚至都想要发自内心感叹一下。 年轻人睡眠就是好,倒头就睡。 其实要不是得益于丰川祥子十分牛逼的身体素质,可能现在chu2就得紧急呼叫山田凉了。 被吵醒的不仅仅只有chu2,还有在cheng2床上的若叶睦。 刚刚她都还在和chu2一人抢一半诚酱的被子。 倒是已经达成了一种比较合理的平衡。 若叶睦会容忍自己妹妹稍微有点的压抑,而chu2也理解自己的臭老哥究竟是有多么的吸引人。 所以说即使是有嫂子也没有什么关系。 若叶睦人生之中的白月光之一确实就是丰川祥子,虽然现在基本上她每周都会被诚酱填满空荡荡的内心。 让情感满溢出来的她更加的完整更加的完全。 这也并不是看到有人受难的时候不去考虑救援的理由。 从衣柜里面甩了一床薄被子确认至少丰川祥子今天不会冷死在这里之后。 若叶睦又回到了诚酱的床上去吸吮诚酱的味道。 至于诚酱不回来什么的? 肯定也是有其他人不是吗?羽翼正是鸟儿可以飞向天空的筹码。 “诚酱,是不是过热了啊?” 后藤一里泡在浴缸里面,巨大的两米直径的圆形浴缸确实足够让两人都相当放松泡下去。 “该不会是你之前在自己家的浴缸里面泡冰水泡的吧?” “再怎么也不至于泡这个也会生病的啦......” 后藤一里几乎是靠着浴缸的边缘,要是不靠着的话可能会直接滑下去。 “我反正泡得差不多了,你如果要继续泡的话,记得合适的时间出来。” 珠手诚打开了浴室的通风,然后出去的时候也给浴室门留了缝,这样的话就不会因为缺氧而泡晕。 穿上了浴袍的珠手诚则是去前台了。 并不是说今天晚上的火气还没有散干净,而是给前台的接待封了一个红包。 毕竟过来的时候能够看到酒店的灯光,判断出来酒店其实很多房间都没有住人。 而这些房间大部分都是标间,情侣套房贵,但是也有它的价值。 前台笑眯眯收下了红包,看着珠手诚的气色红润。 大概也猜到了波奇酱在珠手诚的面前就是一只杂鱼的事实。 “先生,需要我给您介绍一点朋友吗?放心,都是健康的......” “不不不,我的朋友很少。” 珠手诚直接告别前台,然后回到房间之中。 “波奇酱?” “波奇酱?” “吉他英雄?” “完熟芒果?” “好吧看起来确实是泡晕了。” 珠手诚放掉浴缸之中的热水,擦干净波奇酱的身体。 趁热抱到的床上开启了空调。 定时一会关闭就可以了。 不然的话要是盖上被子,一会波奇酱可能会直接热化成史莱姆。 第291章 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孔 丰川祥子起床的时候除了肩膀微微酸痛之外没有任何的不适。 只不过没有诚酱的早饭,有的仅仅只是pareo做的早饭。 诚酱的狗做的早饭吗? 反正能果腹就可以了。 pareo只有给诚酱还有给chu2准备的早饭才是精心准备的。 对于给其他人准备的早饭都是比较敷衍的。 反正是大锅饭,没有一点的技术含量,不难吃就可以了。 至于像是诚酱那样全程给大家都吃好吃的,pareo的时间也没有充裕到那样的程度。 在chu2醒来之前,pareo还要先将堆积在周末的作业给写了。 这就是学生的局限性,等到她明年上大学就好了。 丰川祥子吃完早饭之后,她去喝了几罐啤酒。 距离下午打工的时间还有一些,可以再摸一会鱼。 反正佑天寺若麦也是今天下午的时候去打工,到时候再说新乐队成立的事情。 不急。 后藤一里和珠手诚第二天醒来已经是中午的时间,后藤一里起来之后感觉全身也是轻松了不少。 不一定是来自身体之上的轻松,有可能是来自内心之上的轻松。 内心的石头落地还有内心的心结解开都是能够让人十分放松的事情。 晚上没有安排的后藤一里直接回家了,昨天没有回家,肯定家里人很担心吧? 但是后藤一里不知道是在自己家里面,父母正在讨论她是否真的能够得吃。 连同妹妹以及狗也加入了讨论之中,得到的最终结论就是没有太大可能。 波奇酱得吃是有可能的,但是波奇酱得吃不大可能。 这就是波奇酱家里面人达成的共识。 后藤一里的性子实在是太过于的社恐了,这也就是让大家感受到困扰的一部分。 从小到大家里人一直都会担心后藤一里的未来究竟会怎么办。 不过既然昨天都没有回来了,可能未来也并非是前途一片黑暗的......吧? 虽然前途不是黑暗的,但是地下室的光线肯定是黑暗的。 工作开始之前,在排练室里面佑天寺若麦还有丰川祥子正在交流。 或者说是在对峙会更好一点? “Raise A Suilen给的很多,而我现在看不到你能够给出的筹码。” 佑天寺若麦看着现在坐在自己对面的丰川祥子。 正在等待开出价码,之前光是去Raise A Suilen试音的时候都拿到了十万的路费,后续虽然没有加入Raise A Suilen, 但是在维护Raise A Suilen的环境这样的工作之中珠手诚提供的资金也不少。 虽然有点人身自由被限制的不爽,但是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主要是珠手诚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他们之间所有的不愉快都在佑天寺若麦看到别人可能需要打熬几十年资历才拿得到的钱面前,不堪一击。 佑天寺若麦确实很需要那么多钱去让远在熊本县的妹妹们还有妈妈过上更好的生活。 繁星后台休息室的空气,在丰川祥子踏入后便骤然降温了几度。 她看着眼前妆容精致气定神闲刷着手机的佑天寺若麦。 这人上台之后如果可以保持现在的状况的话就好了。 “若麦桑,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 祥子开门见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具有说服力: “Ave mujica的成员配置和音乐理念,我相信你已经初步了解。” “这绝非玩票性质的乐队,我们瞄准的是能掀起浪潮的舞台。” “鼓手的位置至关重要,你的技术和舞台表现力确实不错正是我们需要的。” 佑天寺若麦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 那双精心描绘过的猫眼在略显昏暗的休息室灯光下闪烁着精明而疏离的光。 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唇角勾起一个公式化的略带玩味的弧度。 键帽开始了。 “丰川同学,或者说……未来的 Ave mujica 队长?” 她声音带着点慵懒的甜腻,却像裹着糖衣的针。 “你的野心和理念,听起来确实很不错。” “黑暗神秘的人偶剧场,颠覆性的视觉系摇滚......” “嗯,——很有爆点,很适合我的频道呢。” 祥子敏锐地捕捉到了对方话语中隐含的“但是”。 “但是呢。” 若麦果然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哒、哒、哒的轻响,给丰川祥子上压力。 但是丰川祥子不吃这压力,因为方才喝了点啤酒,直接忽略了这一部分。 完全不吃压力。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Raise A Suilen,或者说诚酱还有楚萍芳给我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现在’。” 她掰着手指细数。 “丰厚的固定薪水,顶级排练室和设备的使用权,后备的补充队员名额,最重要的是,狗修金提供的保障让我远在熊本的家人生活无忧。” “这份‘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实在。” 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住祥子喝醉之后略显泛红的脸: “而你,祥子,你能给我什么呢?” “一个充满可能性的‘未来’?” “一个听起来很酷但还未成型的‘概念’?还有.......” 她顿了顿,笑容里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 “你那位‘雇佣兵’贝斯手的酬劳,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我猜,恐怕也绕不开那位无所不能的cheng2先生吧?” 丰川祥子也直接翘起了二郎腿。 你佑天寺若麦的数值确实很高,但是我丰川祥子的数值未免就低了? 打工只不过是兴趣而已,只要她愿意低头,随时都可以回去继承两份家产。 “海铃的报酬是乐队演出报酬的部分结算,这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你的顾虑,关于‘现在’与‘未来’的权衡。” “加入 Ave mujica,你获得的将是核心成员的分成,乐队成功后的收益远超你现在的固定薪水。” “舞台的独特性也更能发挥你的个人魅力和剪辑素材价值,只需要按照我的计划走。” “这对你和你的事业来说都是无可挑剔的。” “无可挑剔?” 若麦轻笑出声,带着点嘲讽的意味打断了祥子。 “祥子同学,我是个很实际的人。在‘可能的高收益’和‘确定的优渥保障’之间做选择,答案显而易见。” “Raise A Suilen已经是一个成功乐队。” “哪怕是后勤再加上替补,也足够让我在东京过上不错的生活。” “而Ave mujica目前还只是一张漂亮的蓝图。” 她拿起手机晃了晃,屏幕上正是她剪辑的某个RAS炸裂现场的短视频。 虽然是发在Raise A Suilen的官号之上的。 “看,这就是我‘现在’能抓住的东西。” “稳定,安全,且有cheng2这座靠山。”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裙摆褶皱,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越发难看的祥子。 眼神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精明。 “说到底,丰川同学。” “我现在已经是卖身给了cheng2。” “我的时间,我的技术,甚至我这个人,某种意义上都是属于他的资源。” “你想要动用这份资源?可以。”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个近乎残酷的天真笑容。 “去征得我‘主人’的同意吧。” “只要他点头,说「若麦,去帮帮祥子~~~~~~」” “我二话不说,立刻打包我的鼓棒跟你走。 呼呼~” 她耸耸肩,未尽之言清晰无比,在看到足够多的钱或者是诚平方的指令一切免谈。 丰川祥子精心准备的筹码,她描绘的宏伟蓝图。 这蠢猫是一点都看不懂啊。 被对方用“主人”这种近乎自我羞辱的词汇将她自己和珠手诚的关系点明。 多少有点侮辱人的意思了。 还是说现在丰川祥子其实是在他们play的一环? “打工时间快到了。” 若麦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语气轻松地打破了僵局。 “祥子同学,繁星下午的客流高峰要开始了,我们该去准备饮料了。乐队的事稍后再谈也不迟?” 她不再看祥子铁青的脸色,哼着不成调的RAS曲子,脚步轻快地率先走出了休息室。 留下丰川祥子的黄金瞳孔在黑暗之中不断闪烁。 没有看到确定的未来,仅仅看到了一个屎黄色的催更按钮。 第292章 紫色猫咪与nekopara “喵梦,过来一下。” “什么事?” “今天你直接下班了,诚酱说找你有事情让你去他家一趟。” “好~” 反正佑天寺若麦过来打工也是诚酱叫的,不打工诚酱也养她。 虽然对于诚酱还有一点被人掌控的不适感,不过诚酱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钱到位,其他的都是小问题。 丰川祥子方才的交流结束了之后没有多忍佑天寺若麦哪怕一秒钟,直接开始摇人。 开玩笑,既然佑天寺若麦敢自称是cheng2的「所有物」,那么事情还能够不好办吗? 毕竟一个是看到诚酱要叫老师或者是叫主淫,一个是看着诚酱叫哥叫妈都可以的。 丰川祥子和佑天寺若麦之间其实已经间隔了一道难以逾越的厚障壁了。 也就是喵梦在自己所接触到的交际圈之中实在是没有办法把那个每天晚上揉面的丰川祥子和丰川集团的继承人联系起来。 不然的话肯定都不会说出方才的那些话。 诚酱虽然有钱,而且慷慨,但是家庭情况对于丰川家来说的话,还是次了一到两个档次的。 佑天寺若麦能够接触到诚酱都还是layer这一条线过来的。 要是没有了layer这条线,可能诚酱也是佑天寺若麦很难在之前接触到的。 商鞅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在长期相处的过程之中,佑天寺若麦倒是也基本上习惯自己的很多东西都被另一个人所掌控的事实。 现在在听到是诚酱的事情之后也没有其他犹豫,坐上了诚酱提供的摩托车,开始在城市之中让所有的美好都康复。 珠手诚早上送走波奇酱之后也回家没有休息多久就收到了丰川祥子的消息。 mujica组建缺少最后一步,依旧还是被键帽上了嘴脸。 珠手诚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意外,要是说有什么遗憾的话,就是说没有当场观察确实有点遗憾。 小猫不听话怎么办呢? 面对不同的小猫是有不同的方式的,面对性格温顺的猫猫就要好好的引导还有鼓励。 面对键帽的话就得好好的惩罚。 “所以说需要pareo的协助吗?” “小孩子一边去,至少等你年底成年再说。” 诚酱家里面不仅仅是养了猫猫的,还养了狗。 猫猫狗狗有的还小,不是很适合去加入之后的工作。 珠手诚对于这些底线的坚守还是十分到位的,抛开天涯社区的一些东西不谈。 至少也得尊重一下法律。 即使是pareo压抑,也不能是现在就处理的。 再说了,昨天晚上吹了两盒气球的珠手诚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来解决pareo的压抑。 “那cheng2就不能直接让我变成大人吗?” “.......” 珠手诚扶着自己的脑袋,旁边的暗黑丸山彩有些时候说的话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太过于成熟还有纸面经验过于丰富其实都是一种问题。 现在的pareo基本上就和网络上的群友一样。 杏知识是丰富到他人难以揣测的,杏劈是他人无法理解的,杏压抑是剧烈的,杏经验是没有的。 刚刚说出了想要直接登上大人阶梯的pareo就直接挨了珠手诚一个手刀。 面对青春期活力的现状,珠手诚必须得尊重一下远在奉天的河,简称沈河。 “你又不是没有听说过拔苗助长的事情,我是不会在麦子成熟之前去拔苗助长的。” “那需要pareo帮cheng2拔苗助长吗?” pareo脑袋之上又轻轻挨了一手刀。 这家伙嘴上也是没有什么把门的,要是现在在珠手诚面前表演的不是pareo而是稳重的鳰原令王那就好了。 至少感觉鳰原令王那不会像是pareo这么的......摇滚。 “急匆匆的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看,这才是成熟的麦子。” 【情绪值+】 珠手诚一语双关,只可惜这个冷笑话对于pareo来说并不好笑。 对于pareo来说现在可以感受到就是自己的主人被抢走了,虽然只是暂时的。 佑天寺若麦没有来由感受到了些许的敌意,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在网络之上很多人直接对着评论区战斗爽的家伙。 些许的敌意而已,在没有办法完全断绝人与人之间的交流的时候,这样的敌意也并非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 “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 “走吧,这里不适合谈事情,我们去旁边的房间细说。” 四十四楼,录音室。 录音室被佑天寺若麦打扫的虽然称不上一尘不染,但是也算得上是干净。 最重要的是在录音室之中隔音很好。 “哦?是准备为新歌录midi了吗?这次你又要宠幸谁的声嗓?结月缘还是琴叶茜?亦或者是用你最喜欢的三十一岁奇美拉?” 佑天寺若麦很自然坐在了鼓手应该坐的位置之上,但是看向珠手诚的视线迎来的并不是能够直接开始的鼓谱。 而是珠手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取出来的项圈。 “啊?这是要干什么?” “和丰川祥子聊天的时候你不是很开心吗?当时你对她如何描述自己的,需要我重新给你转述一遍吗?” 佑天寺若麦好像刚刚干完坏事就被抓到的猫猫一样,现在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点恐惧还有顺从的味道。 “之前在别人之前称呼自己是我的「宠物猫」的时候,可没有见到你有现在这么狼狈啊?” 【情绪值+】 录音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只剩下精密设备的低微嗡鸣以及佑天寺若麦喉头吞咽口水的不安的声音。 珠手诚脸上的温和笑意并未消失。 但那双总是带着点慵懒戏谑的眼睛,此刻却沉淀下来,如同深海般难以捉摸。 他缓缓踱步,目光扫过调音台吉他贝斯键盘,最后落在僵坐在鼓凳上的佑天寺若麦身上。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从口袋里掏出的皮质项圈。 那项圈做工精良,边缘镶嵌着细小的金属铆钉,在录音室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而且是紫色的项圈,和佑天寺若麦的发色十分的相配呢。 “喵梦” 珠手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 “之前在繁星,面对祥子的时候,你似乎......对自己的身份定位阐述得很清晰?” 佑天寺若麦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她试图维持那副猫系网红的慵懒姿态。 但眼神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出卖了她。 “啊啦?丰川同学跟你告状了?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嘛,毕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随意,也希望珠手诚把这一切都当成玩笑。 “我的时间、技术,甚至某种意义上我这个人,不都是诚酱你的「资源」吗?我这么说有什么问题?” “问题?” 珠手诚开始轻哼。 那轻哼声在安静的录音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 他停在若麦面前,微微俯身,将手中的项圈在她眼前晃了晃。 “问题在于一只在外面打着我烙印,自称是我「资源」的「宠物猫」.....” 他刻意加重了这几个词。 “还将对我的称呼变成了「狗修金」,我怎么没有听到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使用这个称呼呢?” “似乎你对自己的主人缺乏应有的......尊重和服从?” 若麦粉紫色的猫眼瞳孔微缩,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鼓凳以及背后的墙壁限制了她的空间。 背后就是墙壁,已经无路可退。 “我…我没有不尊重!我只是在跟丰川同学谈条件!而且,我这不是乖乖回来听你吩咐了吗?” 她的辩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吞咽口水的动作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了。 如果窗外不是在下雨的话,为什么她的汗水在后背满溢? “听我吩咐?” 珠手诚的笑容加深了,但眼底的温度却更低。 他忽然从另一侧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根精致的羽毛逗猫棒,顶端缀着闪亮的铃铛和柔软的彩色羽毛。 “那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自称是我的宠物猫,那不如现在就来证明一下?” 他手腕一抖,逗猫棒带着清脆的铃声,在若麦眼前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你干嘛~~~” 她猛地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真猫,又羞又恼地瞪着珠手诚。 “我不是真的猫!快把那东西拿开!太幼稚了!” 珠手诚不为所动,逗猫棒继续在她鼻尖前诱惑地摇晃着,铃铛发出悦耳又仿佛带着嘲讽的轻响。 “哦?刚才在外面自称宠物猫的时候不是很坦然吗?” “怎么,回到主人面前,连玩个玩具证明一下身份都不肯了?” 他的语调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 也有一点玩味,倒不如说全是玩味。 身边的猫猫,邦高祖玩不到,chu2和要乐奈不够大,山田凉还没有缺钱到那个地步。 而能够随便玩的猫猫不就是眼前的紫色猫猫了吗? 而且还不用担心被玩坏。 “看来你所谓的所有物只是用来搪塞祥子给自己找安全感的挡箭牌?” “或者说,你更像动画片里那只永远抓不到老鼠、还总给主人惹麻烦的汤姆?” “我才不是汤姆猫!” 若麦被戳中了痛点,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被冒犯的尖锐。 她扭过头去,试图避开那恼人的逗猫棒和珠手诚洞悉的目光。 “我为什么要冒险去一个刚组建的乐队?” “我那么说有什么错!” “错?” 珠手诚终于收回了逗猫棒,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审视。 “你利用我的名头狐假虎威,试图在祥子面前占据心理优势,抬高自己的身价,这本身无可厚非。” “但错就错在,你既然用了这个身份,就该承担这个身份该有的义务和后果。” “而不是一边享受着‘珠手诚所有物’带来的安全感和谈判筹码。” “一边在我面前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 “听话!” “让我看看!” “让我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的「宠物猫」” 他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让若麦感觉空气都稀薄了几分。 “若麦,我是个很公平的饲养员。” “你享受了身份带来的好处,就得接受身份的约束。” “否则.......” 珠手诚没有说话,没有威胁。 但是佑天寺若麦能够读懂,那是上位者自带的压迫和不容置疑。 若麦的心脏猛地一沉,她最害怕的事情。 那笔支撑着熊本老家生活的丰厚薪水顶级设备的使用权无忧的后勤保障。 这些都是她无法割舍的! 她猛地抬头看向珠手诚,粉紫色的猫眼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慌乱和恐惧。 人啊,是会自己吓自己的。 “你......你.....!我.....我......” 她语无伦次,试图寻找理由。 像极了刚刚出社会去面试的大学生一样慌张。 “我打扫录音室很认真!我....” “打扫录音室是工作的一部分,但不是你身为所有物的证明。” 珠手诚打断她,语气不容置喙。 他再次将那个皮质项圈举到她面前。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戴上它接受你宠物猫的身份,并且履行一项小小的义务——也为你的言行付出点代价。” “我会安排一场特别的小型演出,你将以‘我的宠物猫’身份登台,好好扮演你的角色。” “演好了一切都会如同没有发生过一样。” “扮演.....宠物猫.....登台?!” 若麦的声音都变调了,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简直要原地爆炸! 这比她最羞耻的cosplay还要羞耻百倍! 这简直是公开处刑! 她疯狂摇头。 “亚达莫亚打,牡蛎摸牡蛎~” “那就选第二条路。” 珠手诚竖起第二根手指,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离开,哦,对了。” 他仿佛才想起来,补充道。 “你之前预支的那部分薪水,还有你妹妹下学期的学费......可能需要你尽快想办法还上或者另寻来源了。” “繁星的打工很明显并不能够让你的妹妹上到熊本县乃至是整个九州都算得上环境优渥的私立小学。” “转校的事情我也可以最后一次帮你动用关系搞定,只不过你的妹妹注定只有在乡镇的普通甚至是破旧的小学里面去讴歌美好的人生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精准地击中了佑天寺若麦最脆弱的地方。 她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熊本老家的妈妈和妹妹们依赖的眼神、生活的重担、失去保障后的可怕未来……这些画面瞬间淹没了她。 她本来想要脱口而出「你是在侮辱我的人格吗!!!」 但是诚酱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喵梦,你也不希望你的家人.....” 巨大的羞耻? 不甘? 恐惧? 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彻底掌控后的奇异战栗感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粉色的猫眼死死盯着珠手诚手中那个象征屈辱和臣服的项圈! 又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家人忧虑的面容。 录音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或者是几个小时。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对峙后,佑天寺若麦的肩膀颓然垮了下去。 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我....演.......” 佑天寺若麦接过了珠手诚递过来的项圈。 紫色项圈上面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响声。 第293章 表演猫 内心戏用「」,语言用“” “很好。”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 随后就发现了,面对猫猫的时候做的不应该是拍拍肩膀。 而是去,搓耄头。 佑天寺若麦僵硬地坐在鼓凳上,感受着脖颈上皮革的束缚感和冰冷的金属触感。 耻辱感如同蟒蛇般窒息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低着头,紫色的头发垂落。 遮住了她此刻屈辱而复杂的表情,也遮住了项圈上那枚在昏暗光线下微微闪烁的钉子。 “这才多少有点猫咪的样子,不是吗?” 佑天寺若麦内心之中的那种耻辱的感觉已经快要冲破她的一切。 在东京收获的自尊,收获的欢呼,收获的一切。 这些成就在珠手诚的金钱面前显得并不是那么的伟大,甚至可以说是基本上没有什么作用。 不然的话,她现在又为什么会承受这样的屈辱? 珠手诚对佑天寺若麦的回答似乎并不意外。 他脸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加深了,手腕轻轻一抖。 “叮铃铃——” 那根缀着彩色羽毛和闪亮铃铛的逗猫棒,再次在佑天寺若麦的眼前晃动起来,划出轻佻的弧线。 羽毛不断的浮动。 铃铛的声音在安静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没有漏出一点的声音给在门口的pareo。 有的仅仅只是在录音室之中单纯的那种感觉。 佑天寺若麦的身体瞬间绷紧。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再次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猛地闭上眼,试图隔绝这令人难堪的景象和声音。 「太荒唐了!太羞耻了!我佑天寺若麦,堂堂喵梦酱,怎么能.......」 她在心底无声地呐喊。 至于为什么不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 是不想发出来吗? 然而另一个声音很快压倒了这份羞耻。 那是现实冰冷而沉重的声音。 带着熊本县破旧房屋的影像。 带着母亲疲惫的叹息。 带着妹妹们期待上学的眼神。 带着即使要来到东京即使仅仅是养活自己为家里面少一点负担的感觉。 「想想她们......想想学费想想生活费.......没有这笔钱,她们怎么办?回去那个连柴火都没有的冬天吗?还是说回到那个三个妹妹一床被褥的冬天?」 佑天寺若麦正在尝试说服自己,似乎这是能够挽救她最后一点自尊心的措施。 她紧紧咬着下唇,几乎尝到一丝铁锈味。 「忍一忍......就忍一忍......这不过是场交易。」 「一场纯洁的朋友交易。」 「他付了天价,我付出点美s......表演又算什么?圈子里为了资源比这更不堪的事情多了去了.......」 佑天寺若麦看着眼前的珠手诚,至少比起之前她听说在圈子里面换流量的那些家伙顺很多。 她努力在心里构筑起一道名为为家人牺牲的堤坝,试图将汹涌的羞耻感挡在外面。 「对,就是这样。我不是屈服于他,我是为了家人!这是必要的付出,是成年人的世界规则。」 「是这片钢铁森林之中,人们生存的规矩。」 「我只不过是像大家一样而已」 她不断催眠自己,将戴上项圈被迫扮演宠物猫的行为合理化。 包装成一种崇高的无奈的牺牲。 也包装成为一种遵守规则的无可奈何。 珠手诚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和闭眼的抗拒。 他停下了逗猫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看来,我的小猫咪还没完全进入状态?”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目光像华莱士进入肠胃一样精准地落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 佑天寺若麦的心跳比在她自己听起来比起鼓点的声音更加的厚重。 她看到珠手诚的眼神。 那里面没有愤怒,有的仅仅只是一种一种平静的近乎冷酷的审视。 仿佛在看一件不够完美的乐谱。 或者说是已经演奏错误的交响乐乐曲。 这眼神比任何责骂都更让她心惊。 「完了.......他不满意......会收回一切的.....」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 刚刚构筑的心理防线摇摇欲坠。 珠手诚手上的逗猫棒又舞动了一下。 铃铛的声音还有羽毛飘舞的感觉。 佑天寺若麦虽然觉得自己平时就像是猫一样。 但是也不能接受这样的挑衅。 但是他实在是给得太多了。 伸手去玩逗猫棒的时候,也依旧保持着才学没有多久的演技。 即使这样的演技还有不情愿的感觉让佑天寺若麦的动作稍显生硬。 表情也远远到不了别人所期待的完美。 珠手诚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又掏出一个东西—— 一个色彩鲜艳毛茸茸的毛线球。 他随手一抛,毛线球咕噜噜地滚到了录音室的地毯上,停在距离若麦几步远的地方。 “捡回来。” 简单的命令,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佑天寺若麦看着那个毛线球,只觉得荒谬到了极点。 “捡球?把我当狗了?!” 一股强烈的抗拒再次升起。 然而,珠手诚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般压在她身上,提醒着她那个可怕的第二条路。 想到妹妹们可能失去的私立学校机会,想到妈妈可能又要在种地之余不得不去附近镇子上打零工...... 她深吸一口气,内心的挣扎几乎要将她撕裂。 最终,那道为家人牺牲的堤坝勉强挡住了羞耻的洪流,却已千疮百孔。 现在就像是已经吃了华莱士的炸鸡,还没有喝饮料一样。 她僵硬地从鼓凳上滑下来,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态,磨磨蹭蹭地走向那个毛线球。 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炭火上,自尊心被反复灼烧。 她弯腰,用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势,手指僵硬地捏起那个毛线球,感觉那毛茸茸的触感此刻无比恶心。 但是她不知道现在那厌恶的眼神真的是绝妙又绝妙的下饭菜! 她走回珠手诚面前,低着头,将毛线球递过去,手臂伸得直直的,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 珠手诚没有立刻接。 只是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却又不得不从的姿态,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就像是看40原老师的画作一样。 一脸嫌弃的露出胖次。 他没有说话,但那无声的压力让若麦感觉自己像个在台上出了大丑的扑克牌的最后两张。 珠手诚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猫,不是这样捡东西的。” 佑天寺若麦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感觉自己最后一点遮羞布也被无情地扯掉了。 「他到底想怎么样?!还要我学猫爬过去吗?!」 屈辱感如同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但同时,一种更深层次的疲惫感也开始蔓延。 「算了......争什么呢?」 「反抗只会带来更坏的结果…他掌控着一切,我根本没有选择权」 「认命吧,至少......他给的钱足够多,多到可以弥补这些奇怪的play.......」 她开始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心态接受这一切。 「就当是工作一份特殊.......的报酬丰厚的工作。」 「扮演宠物猫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就像拍视频要穿显眼的衣物一样。都是为了钱,为了生活忍过去就好了。」 她甚至开始试图在珠手诚那冰冷的审视中找到一丝......认可? 只要他满意了,她的家人就能过得好。 这种扭曲的等价交换逻辑,成了她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她心态的微妙变化,那种强烈的抗拒感在逐渐软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的麻木和…… 一丝隐秘的妥协。 那么,是时候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他不再看那个毛线球,而是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更小的东西——一个红色的激光笔。 他手指轻轻一按。 “咻——” 一个刺眼的红色光点,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录音室深色的地毯上,像一滴凝固的血珠。 佑天寺若麦的视线下意识地就被那抹鲜红吸引了。她愣了一下。 珠手诚的手腕极其轻微地一动。 光点瞬间从原地消失,又出现在几步之外调音台的金属边缘上,闪烁着诱人的红光。 佑天寺若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过去。 光点再次跳跃,这次落在一把吉他的琴颈上,然后又弹到对面的墙壁上,划出一道短暂的红线..... 一次,两次..... 佑天寺若麦的目光已经完全被那个跳跃的、不可捉摸的红色光点所捕获。 「......我有点累了。」 「就这样吧。」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紧绷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下来。 脖子微微前倾,瞳孔随着光点的每一次闪现而微微收缩。 那种强烈的羞耻感和被审视的压力。 在这个追逐光点的简单游戏中竟奇异地被暂时搁置了。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抹鲜红所占据,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抓住它的冲动在心底悄然滋生。 「这是表演给他看的部分,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咪一样过去就可以了。」 珠手诚移动激光笔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 眼前这位精明的网红骄傲的鼓手此刻像一只真正的被本能驱使的猫科动物。 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制造的光点,脸上残留着屈辱的红晕。 眼神却透露出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专注。 甚至是一丝被引导出的纯粹的好奇。 佑天寺若麦伸出了自己的爪子。 “喵。” “情感不够,再来。” 「........」 录音室里只剩下激光笔微弱的电流声。 若麦随着光点移动而微微调整方向。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项圈的气息电子设备的味道。 佑天寺若麦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由他人主导的游戏中。 追逐那虚幻的光点,似乎成了此刻唯一重要的事情。 被掌控带来的沉重压力,在追逐的专注里,竟悄然转化为了某种无需思考的轻松。 「跟上去就好......不用想为什么.....不用想值不值得.....跟着那光点就好......」 「是的......」 「只要听话......就可以得到奖励。」 一种疲惫灵魂终于找到支点般的扭曲的安全感,混合着被驯服后的隐秘愉悦 项圈的束缚感似乎也不再那么难以忍受,反而成了某种归属的证明。 她甚至无意识地,轻轻晃动了一下戴着项圈的脖颈。 项圈之上的铃铛也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喵~” 佑天寺若麦模仿猫叫的声音越发的熟练,似乎就本该如此一样。 匍匐在地上的四肢还有不断追逐红色光点的眼神。 让珠手诚感受到了些许恶趣味的满足。 转瞬之间,珠手诚好像发现了些许的不对劲。 佑天寺若麦的眉头舒展开来,似乎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一般。 没有了之前对于从属的屈辱,也没有变成猫猫的不适。 「该不会让她爽到了吧?」 珠手诚出现了这样的想法。 然后看着佑天寺若麦的眼神越发的不对劲。 关掉了激光笔,佑天寺若麦的瞳孔仿佛有一瞬间失去了焦点。 “演技还有待磨炼,之后再说吧,还需要我告诉你之后需要怎么做吗?Amoris?” “喵......” “说人话。” “我......明白了。” 佑天寺若麦现在已经明白了之后要做什么了。 很明显,在珠手诚的内心之中,那位晚上过来揉面的揉面工就是比她这样的扫地工高贵不少。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也依旧不知道丰川祥子其实是丰川家的继承人。 也仅仅当成是珠手诚哄骗过来的像是她一样的乡下来的少女而已。 这身份上认知带来的偏差让她也没有办法理解丰川祥子的计划。 也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丰川祥子本身。 珠手诚的手从自己的荷包之中提了出来。 福泽谕吉散落在地上。 佑天寺若麦相信的,始终只有这东西。 第294章 不被认可猫 pareo在门外已经听了一段时间的声音了。 声音的本质是震动,虽然录音室的隔音很好,但是趴在地上又贴着门缝的pareo也听得到一点声音。 “这实在是太噜了!” pareo只有使用自己喜欢的偶像其中一人的口癖似乎才能够说明在听完这一场大戏之后她内心究竟是有多么的欢呼雀跃。 现在的pareo已经开始期待自己要是长成大人了之后究竟会有多么的开心。 也在脚步声音逐渐靠近的时候,pareo直接开溜。 她也算得上是十分重的孩子,只不过很多的时候不是特别开朗的性格会让人忽略这一点。 就像是波奇酱很重,但是她的社恐和不会表达经常让大家都忽略掉这一点。 开放厨房之中,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已经到达。 “pareo,你脸上好像有点红润啊,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吗?” layer自从从chu2那里更多的分担了领队的职责之后。 现在不会把所有的时间还有精力都给poppinparty,准确来说是给花园多惠。 对于Raise A Suilen内部的状况都要好好的掌控。 更像是一个主唱了,就像是花园多惠所期望的那样—— 主唱应该是星星,kirakiradokidoki的。 而不应该像是贝斯一样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 “嗯。” pareo点点头,也没有把自己的压抑分享出去,而当场就找到了另外一件事情做为借口。 “chu2撒吗的睡颜,其实真的很可爱,每次过去看的时候感觉内心都要化了一样。” 要是让大家发现诚酱的魅力的话,和chu2撒吗一起共享诚酱的计划可能就会失败。 即使是对于貌似和花园多惠很不对劲的layer,pareo也保留了一点。 毕竟虽然不是青梅,但是必须要防范一手贝斯手和鼓手之间的关系? 演奏同一首乐曲的时候,听贝斯最认真的就是鼓。 听鼓点最认真的大概率也是贝斯。 “chu2还在睡吗?昨天是不是又熬太久了?” masking十分自然在厨房烤小蛋糕,打鼓之前需要一些宁静的事情来安定狂躁的内心。 以及直接抄起队友当成鼓棒的冲动。 而正巧珠手诚家里面每天早上都有现成的材料,甚至还省去了准备的繁琐。 “昨天晚上写新曲子的时候,chu2撒吗抱着脑袋嚼了好几袋牛肉干。” “可能确实缺少一点灵光一闪的感觉吧......” pareo将自己观察到的场景说出来。 chu2本身因为过于的全能,所以说有很多的时候在乐队之中的工作和负担都十分的重。 pareo都不敢想象要是没有她和诚酱的话chu2究竟生活会乱成什么样子。 “pareo,你的胆子看起来比绯玛丽还肥了啊。” 从诚酱房间之中走出来的chu2头发完全是炸开的,睡觉的时候可能又是打滚又是不断的踢被子。 这一切的一切最后结合在一起才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希望你在今天演奏的时候不要被我抓住什么miss。” “chu2撒吗,pareo每一个miss都是在miss你哟~”(miss:v.错过,不在,思念,迟到) “......滚去和赛诺还有鲁道夫坐一桌吧,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你很有冷笑话的天赋?” chu2正在嫌弃pareo的冷笑话的时候,pareo已经像是瞬移一样到达了chu2的身后。 手上变出来的梳子还有发夹正在chu2的头发之上不断的游走。 Raise A Suilen的领袖,可不能够一身乱糟糟的出现在舞台之上。 “chu2撒吗真是无情呢!” pareo灵巧的手指在chu2酒红色的发丝间穿梭。 几下就将杂乱的猫咪的毛理顺了,天赋比起在隔壁调整教学Amoris的珠手诚还要高超,但是嘴里却不忘抱怨。 “不过在讨论pareo的冷笑话天赋之前,先吃饭吧?早上的早餐——啊,不对,现在该是午餐了——可是pareo投入了 120% 的心意做出来的!” Layer搅拌着碗里的沙拉,目光不时飘向被pareo按在椅子上梳头的chu2。 masking将烤好的草莓小蛋糕分装进精致的纸杯托里,浓郁的甜香弥漫开来。 六花则抱着她的吉他坐在高脚凳上,下巴搁在琴头上,眼睛半睁半闭,仿佛还没完全清醒。 昨天晚上旭汤的体力活确实累到了。 Layer仅仅温和地笑着,她总是这样,没事的时候不会主动制造太多的话题。 就像是一个和稀泥的绿老头一样。 “午餐?” 六花慢悠悠地抬起头,呆萌地眨了眨眼,看向窗外的正午阳光。 室内空调的温度和外面的温度肯定是不一样的。 masking将一个小蛋糕递给六花: “提提神。排练前补充点糖分,待会儿敲鼓才有力气。” 她拿起一个蛋糕塞进自己嘴里。 “但是我不是弹吉他的吗.......” 这俩有点天赋的家伙果然也是缺根弦。 chu2任由pareo摆弄,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哼,要不是某个笨蛋臭老哥昨晚又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害得我担心得半夜才睡着,我至于起晚吗?” 昨天晚上和若叶睦抢cheng2的被子的时候可不是这副嘴脸。 她嘴上嫌弃,身体却放松地靠着椅背,享受着pareo的服务。 傲娇是她最坚固的盔甲也是她最真实的表达。 pareo完成最后一个发夹的固定,拍了拍手元气满满地宣布: “发型搞定!chu2撒吗今天也是魅力满分!好啦好啦,大家快来吃饭!趁热!” 众人围坐在餐桌旁,食物的香气暂时驱散了排练前的紧张。 Layer细心地为大家分餐。 masking吃得最快显然对下午的排练充满期待。 六花小口啃着蛋糕眼神放空似乎在神游天外。 pareo则像只围着主人打转的小狗,殷勤地给chu2递水拿纸巾。 就在午餐接近尾声,气氛最为松弛的时刻,chu2 放下了手中的叉子。 pareo直接过来擦嘴。 这下chu2可能真的要被珠手诚还有pareo两人养成生活难以自理的废物了。 她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队员们。 差不多也是说事情的时候了。 “趁着大家都在,宣布两件事。” chu2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惯常的令人无法忽视的压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酒红色的猫猫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拿到了前进摇滚音乐节(JRF) 的主会场暖场(mc)资格和一个幕间表演位。” 她丝毫没有一点炫耀的感觉,就像是在生活之中吃了什么饭这样的小事情一样。 “哇!主会场mc!” pareo第一个跳了起来,金色的双马尾兴奋地晃动。 “chu2撒吗太厉害了!前进摇滚音乐节啊!那可是超——级——大的舞台!”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在闪烁。 当然让pareo激动的并不是说舞台很大,而是在分舞台有pastel*palettes。 到时候演奏完之前可以过去看看偶像。 应该换上谁应援色的假发呢? “幕间表演也很棒,” “能在这个级别的音乐节上亮相两次,对RAS的知名度提升会是巨大的。真不愧是chu2啊。” layer的夸赞十分的冷淡,她现在最希望的就是日程不要和她某些安排冲突。 不然的话就不是和花园多惠一起去看电影玩兔子了,而是花园多惠过来看她演唱? 似乎两种都不错? “不错嘛!” masking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眼神锐利起来。 “终于又能和真正的大舞台硬碰硬了!主会场的音响,想想就让人兴奋!” “嗯……听起来……很厉害。” 对于六花来说,不是横清楚这样的音乐节档位是什么感觉。 就像是一个正常月薪三千的大学生对于同学几个亿的家产没有一点概念是一样的。 chu2对大家的反应似乎很满意,大家都燃起来了。 她也得加把劲了。 “第二件事,” chu2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又落在了饭碗上。 “我们下一场在 dUb 的专场 Live,会有一位......特殊的观众到场。” “特殊的观众?” masking挑眉,“又是哪个唱片公司的星探?还是哪个大牌乐队的制作人?” 她对这种“特殊观众”并不陌生,RAS的崛起吸引了不少圈内目光。 livehouse「星光」之中也经常会有这样的家伙来挖角人。 “能让 chu2 特意强调特殊,一定是很重要的人物吧?” “难道是......传说中的音乐评论家?” chu2沉默了片刻。 短暂的沉默了几秒,或者是几分钟。 终于,chu2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吐出压在心头很久的巨石,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是我母亲——珠手美羽。” 这个名字大家不熟悉,但是多少有点印象。 “珠手......美羽?” layer重复着这个名字,似乎在努力回忆。 好像上课的时候听到过这一个名字,艺术学校的教科书上面好像某一页还有专门的人物画像。 随后猛地睁大了眼睛,她显然对这个名字的分量有所了解。 “那个世界级的小提琴家?拿过柴可夫斯基大赛金奖的?” layer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确定。 “是她,顺带一提银奖是我的臭老哥。” “她是让我一直骄·傲·的妈妈。” chu2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冷漠。 她拿起水杯,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有点不自然。 pareo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天呐!chu2撒吗的妈妈?!那......那不是超级厉害的大人物吗?” pareo当时被chu2选择的时候,也接受了来自珠手美羽的馈赠。 身上一些可爱的衣服也是这位素未谋面的妈妈送的。 “她……她来看我们的 Live?为什么?” pareo的惊讶是纯粹的,她无法理解这背后可能蕴含的复杂。 六花慢吞吞地问:“她....很严格吗?” 她的直觉有时准得惊人。 chu2没有直接回答六花的问题。她放下水杯,目光投向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天际线。 熙熙攘攘的东京。 “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位光芒万丈无可挑剔的艺术家。” “优雅,强大,永远站在聚光灯的中心。”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对我来说......” chu2停顿了一下。 她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遮挡住了她此刻眼睛之中的高光。 “她是一个爱我的母亲,这点我从不怀疑。” 这句话她说得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但是......” 那个转折词,被她咬得异常清晰,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她也是一个......从来没有真正认可过我音乐天赋的前辈。” chu2抬起头,酒红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翻涌。 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混合着不甘、委屈和强烈证明欲的复杂情绪。 这情绪比起吃了华莱士之后的篡席还要汹涌澎湃。 以至于她平日里精心构筑的“天才制作人”的骄傲面具。 在这一刻出现了细微的、难以察觉的裂痕。 最近写不出曲子可能和这也有一点的关系。 “在她看来,或许我组建乐队,玩这些摇滚,都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她向来仅仅只会赞许我的努力,而从来不会认可我的天赋和成就。” “而我也确实缺少演奏的才能,终究连像是臭老哥一样去作为她的陪衬都做不到。” “我什么都做不到!!!” chu2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 这是她极力掩盖甚至对自己都很少承认的一部分。 “我的声音,我的编曲,我的舞台设计........无论我做到什么程度?” “在她眼中,大概永远都比不上她在金色大厅里拉响的一个音符。” “而她也从来没有用这个来要求我。” “我不甘心。” “很不甘心。” “我不喜欢鼓励奖参与奖,不喜欢使用尽力了作为借口!”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 自嘲。 保护自己铠甲的一种。 “她这次来或许单纯的是想要看看养子(划重点)和女儿,又或许——” “是想亲眼看看,她眼中那个‘不够出众’的女儿,究竟能在这条她并不熟悉的路上,走多远。” 刚才因为JRF消息而升腾起的兴奋感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力。 chu2的压强还是太高了。 Layer担忧地看着chu2,masking 皱紧了眉头,pareo张着嘴,眼里充满了心疼。 chu2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眼底翻腾的情绪压了下去,重新挺直了脊背,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略带倨傲的、属于RAS领袖的表情。 “所以——” 她的声音重新变得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下一次在dUb的 Live,不允许有任何失误!拿出你们200%,不,300% 的实力!” “我要让她.....让所有人看到——Raise A Suilen 的光芒不是任何人的恩赐,而是我们自己用音乐点燃的!” chu2的声音斩钉截铁。 “用我们的舞台,告诉她——” “我们将要改变这个世界!!!!!!!!” 第296章 入夜长愿雨微凉 商店街。 简单的社区夏日祭典,舞台不大,观众多是街坊邻居。 兰汗水浸湿了额发。 摩卡站在她身侧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 鸫已经有点累了,虽然键盘的声音没有太多的迟滞。 但是完全就是靠着底力还有经验支撑的。 巴的鼓点充满力量感。 绯玛丽则努力让贝斯发出声音。 没有炫目的灯光和音响,只有夏日的蝉鸣和孩子们的笑闹声作为背景音。 一区终了,有的是稀稀拉拉的掌声还有大部分人脸上的笑容。 商店街的大家可能并不是特别的懂什么是摇滚,但是他们确实能够感受到Afterglow愿意为大家演奏的这份心情。 这份心情比起所有带有技巧的演奏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东西更加的珍贵,也更加的打动人。 “谢啦!下次我们会在更大的地方吵死你们!” “真~的~是~要~吵~死~大~家~吗`?” “先吵死你啊!” 空气灵动起来有可能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并不需要太多的缀饰也并不需要太多的喝彩。 Afterglow还是在商店街的演出以及稍后的嬉闹之中找到了属于她们的“一如既往” Raise A Suilen的练习也随着晚饭时间的到来接近尾声,现在的Raise A Suilen已经差不多榨干了。 继续练下去是对于队员的不负责任,chu2看得很清楚。 太高的压力会让所有人都炸掉,甚至会波及到她自己。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出去补充一下能量,要是没有抛瓦的话,练习之后的恢复也是不会好的。” chu2决定带大家出去吃饭,下午就过来等着蹭饭的山田凉天差点都塌了。 在珠手诚家里面吃饭的话,那还可以说是蹭朋友,蹭挚友,蹭死党,蹭男......的饭。 但是要出出去吃也跟着一起让诚酱夹在中间不好做人的话。 山田凉觉得自己再饿一顿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大不了一会出去典当一把贝斯。 山田凉溜走的时候没有人发现,就像她过来的时候没有被发现一样。 这就是贝斯的超绝存在感。 只是今天东京某些小公园的绿化带可能要遭殃了。 这些绿化带真的是何其无辜? 但是没有人会去考虑绿化带究竟是不是无辜的,毕竟绿化带无辜难道她手上的贝斯就不无辜了吗? 要不是这些崭新的贝斯在不断的诱惑她,她又怎么会到月底就吃不起饭呢? “你要去哪里?” 珠手诚在情绪值满溢了之后暂时没有什么其他的需求,就直接将所有乐队成员的行踪都购买下来实时更新了。 虽然一年就要几百万,但是爆出来的情绪也完全足够维系这样的消费。 有多少赚钱的能力就可以有多少的消费。 在有了很多的收入之后,有更多的消费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 这些消费都是有用的,不需要到时候追人的时候去考虑究竟要去什么地方追。 毕竟羽丘地方自古以来追逐战事大小百余次,是非曲直,已经难以论说。 要是想要追逐,良好的策略还有身体以及心理素质都是不可或缺的。 对于现在的珠手诚来说可以供给他选择的策略比起大家更多之中。 那就是直接开挂,不用管那些复杂的巷道,也不用去理会烦人的红灯。 仅仅只需要在目标点停滞的时候,轻轻到达她们的身后然后轻轻用手拍一下肩膀。 “抓到你了——” 现在山田凉就是准备要撤退的时候正好被珠手诚在系统面板之上看到。 追出来的样子让山田凉感觉自己好像确实也还是在被人关怀着。 并没有因为月底的窘迫还有临时的贫穷被人遗忘。 对于贝斯手来说,被人发现的喜悦是如何的? 现在的山田凉也依旧是脸上没有一点的表情,但是内心之中的柔软已经被触动了。 “走!” “去哪?” “吃饭啊?” 贝斯手准备一个人偷偷溜走的时候被键盘抓到了。 这是否说明了在乐队组成之中键盘是稳定众人的要素之一呢? “Raise A Suilen的饭局” “我听不懂,反正饭桌上都是我朋友,你和我朋友说去吧。” 山田凉就这样半被强迫半是真心就直接加入了出去吃牛排的Raise A Suilen一行人。 至于为什么是牛排? chu2都已经开始请客了,要吃什么的话肯定也得顺着东道主来不是? 毕竟谁买单谁是大爷。 虽然是chu2请客,但是是珠手诚买单,所以说别说带上一个山田凉了,就算是带上更多的人也没有人会说他。 再说了山田凉对于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是相当熟悉的。 “凉,你过去自助区拿水果的时候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珠手诚对于山田凉的要求就一个,多少不要那么急,表现得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并不算太难。 不过以风卷残云一般席卷完了自助区的山田凉不听,只不过还是坐在了和Raise A Suilen有一定距离的位置。 至少不大可能会让别人认为Raise A Suilen的大家认识她和她很熟。 她自己骚就骚吧。 就在山田凉认为自己不大可能会被管的情况之下,珠手诚坐在了她的对面。 两人都坐在了和Raise A Suilen不同的位置。 或许Raise A Suilen作为一个整个体的时候,会有一些额外的考虑。 但是珠手诚不在此列之中。 “你怎么坐过来了?” “看你一个人单着影子好像有点长,所以就坐过来了。” “呼呼....” 山田凉倒是没有哈气,有的仅仅是眼神之中些许的端详。 认识眼前的珠手诚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不折不扣的怪人。 所以说即使是在节奏之上两人还有一点的差距,但是都愿意享受属于对方的那一种的特殊的不可替代的感觉。 “难不成。” “有一点。” “原来如此。” “确实。” “实则不然?” “恰恰相反。” 贝斯手和鼓手深情对视。 chu2和Raise A Suilen的大家看向了这里的珠手诚还有山田凉。 这两人又在发什么神经? 第297章 唯一来路的证明 吃饭的时候山田凉是一副模样,吃完饭之后山田凉就是另外的一副模样了。 这两者之间的切换虽然不一定说得上是丝滑,但是也绝对说的上是自然。 短短几句话之中不论是珠手诚还是山田凉都是有一定的保留的情况之下完成了交流。 或许对于别人听起来云里雾里的,但是对于山田凉来说这就像是贝斯的声音一样十分的清晰。 当然这并不是说在侮辱贝斯,只是说对于贝斯手来说,贝斯的声音应该是灵魂深处的共振。 才是她们在不同的乐队之中不断的交流音乐找到能够栖息的枝头。 不过对于不是贝斯手的chu2就有点不能够理解了。 她只是看着山田凉去抱了一大堆菜,然后本来应该和自己一起吃饭的臭老哥就过去了。 要是不是现在需要先维护这里Raise A Suilen的大家,不然的话chu2现在都会直接去臭老哥旁边坐着。 猫猫的占有欲可是很强的,而chu2的占有欲在这其中也算得上比较强的那一批。 不然你猜一猜地下室之前是谁挖的? 毕竟在四十五楼挖一个地下室什么的,正常去寻找地下室的人可都不会往这一方面想。 即使是弦卷家想要拿到这一部分的内容也得多少努力一下。 餐厅柔和的灯光下,牛排的香气与酱汁的微焦气味交织。 珠手诚与山田凉相对而坐。 凉面前的盘子早已光洁如新,连点缀的迷迭香都没剩下。 她正小口啜饮着免费的冰水,眼神放空,仿佛在咀嚼空气中无形的旋律。 而珠手诚则慢条斯理地切割着盘中的牛排,动作优雅。 眼神却和思绪同样并不在眼前的食物上。 刚才那几句旁人听来云山雾罩的对话,倒是确实能够通过贝斯进行共鸣。 “贝斯。” 吃饱了之后就有力气去谈论其他的事情,比如说各种乐器。 还有在音乐之中的各种的问题。 山田凉忽然开口。 声音平淡无波,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低频的共鸣,是骨架。”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珠手诚抬眼闪过一丝了然,这人是有点饿了。 还没有吃饱,而且没有一点客气。 至于想要吃的东西是什么? “骨架支撑血肉。” 他接口道,叉起一小块牛肉。 “键盘是流淌的血管,是色彩是填充空间的肉” “但是这并不是你牛排汤汁都不剩下的理由。” 珠手诚将刚刚切下来的一部分喂到了山田凉的面前。 凉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放空的视线似乎聚焦了一瞬,落在珠手诚脸上。 嘴里面刚刚点头的时候顺便吃进去的牛排比起刚刚的猪八戒吃人参果要好不少。 自己吃的时候是果腹,但是诚酱喂的就是生活。 “骨架沉默,但不可或缺。” “喧闹过后,唯有低频的余韵能穿透喧嚣。” 她意有所指,像是在说音乐,又像是在说此刻餐厅里的嘈杂与他们之间的宁静对比。 “所以需要其他的声音来调和。” 珠手诚微微一笑,将牛肉送入口中: 这一次他吃牛肉。 随后又挥手招过来服务员,又要了几份配菜。 山田凉方才既是在谈音乐,也是在说自己还能再吃一点。 “过分的沉默是真空,过分的喧嚣是噪音。” “骨架与血肉之间,需要恰到好处的填充物。” 他端起水杯对着凉遥遥示意了一下。 仿佛在敬这无人理解的默契。 “真空会窒息。” 凉的目光再次飘远: 厨房的厨师正切下一块牛排轻轻安抚尸体情绪。 “噪音会撕裂。” “故而存在填充物。” “稳固骨架,包裹血肉,定义空间。” 凉沉默了几秒,端起冰水又喝了一口。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她低声重复,似乎在咀嚼这个词的深意。 “定义需要被感知。” “感知需要通道。” 珠手诚接口,目光扫过凉放在桌边的贝斯琴包。 随后看向了正在给自助小吃区补货的侍者。 “而沉默本身,有时是最清晰的通道。” 凉那双总是没什么波澜的金绿色眼眸,此刻似乎亮起了一瞬微弱的光。 她终于完全转过头,正视着珠手诚。 “通道双向。”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 这好像已经脱离了说吃的东西的范畴了。 “单向的传递终归是噪音。” “嗯。” 凉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她重新靠回椅背,闭上眼,仿佛在脑海中构建着珠手诚话语描绘出的乐章。 只不过乐章里面已经有了若叶睦的吉他,还有虹夏的鼓点,还有波奇酱的吉他,以及珠手诚的键盘。 正好缺少一个合适的贝斯手来进去掌控节奏不是吗? 想到这里,山田凉也不禁轻哼起来。 等待上菜的时间平时是漫长的,但是对于现在的山田凉来说。 等待上菜的时候就有了正当的理由来看着自己眼前的乐章谱写者之一。 山田凉认为自己确实好像有点吃人嘴短。 而且身边的贝斯已经换了一把又一把,但是依旧有一把自己曾经使用过的贝斯被保留在自己的视线范围之中。 是的,虽然时间跨度很大,但是那一把四十万折出去贝斯至今确实依旧留在了山田凉的视线之中。 成为了她想要回顾过去自己音乐生涯的时候唯一的乐器实物。 在诚酱家里面蹭饭的日子或许已经要到头了。 “这里是刚刚点的餐品,这桌面上的盘子我帮您收一下。” “嗯。” 山田凉只是简单的应了一下。 然后将刚刚上过来当店特色的草莓意面端着开始品尝这究竟会是什么味道。 这种有点邪典的东西对于山田凉来说也不过是生活之中的色彩的一部分而已。 而且眼前也有更加别样的色彩。 第298章 校园文化祭 通道从单项变成双向的仅仅需要确认一下。 如果虹夏在这里的话可能会直呼见鬼,什么时候山田凉都会把自己的食物喂给别人吃了? 面对直接过来投喂的山田凉,珠手诚倒是十分熟练的咬上去了。 这样的事情已经在不断的投喂别人还有被别人投喂之中已经十分熟练。 山田凉也不会问:“你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因为这事情已经是心知肚明的,而在考虑了所有事情之后,山田凉能够稳定的接受这样的结果。 就算珠手诚和其他人有一定的关系又如何呢? 她所维系的仅仅是单线的双向联系,而不是像是毛线团一样纠缠的猫咪玩具。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不论其他人的关系怎么凌乱,也不会影响到她。 毕竟能够理解贝斯共鸣的是贝斯手和鼓手,能够理解一个人的,可能少之又少。 人们在寻找所谓灵魂伴侣的时候,其实也不一定是最完美的契合。 “似乎更美味了?” “其实不然。” “那不然呢?” “确实。” “也许?” “除非你喂我我再尝尝。” “想得美。” “那我喂你。” “我开动了。” Raise A Suilen 的桌子这边,气氛则截然不同。 “chu2撒吗!这个酱汁真的超——级——赞!” pareo叉起一块裹满浓郁黑椒汁的牛排。 然后开始投喂chu2,至于pareo本人吃饱没有? 在投喂chu2的空档她也能够安排好自己吃饭的节奏,这就很恐怖了。 Layer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着pareo的样子忍俊不禁。 如果花园多惠在这里的话会不会也是差不多的感觉呢? “pareo慢点吃小心噎到。” “不过确实,这家店的肉质和酱汁的平衡感做得很好。” masking则专注于眼前的食物,刀叉并用,吃得飞快,带着鼓手特有的节奏感和效率。 反正刀叉和铁板接触的时候不会像是鼓棒插在鼓面上那么暴力。 六花也快要差不多习惯这种中上规格的聚餐了。 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 带着眼镜的六花还是十分文静的。 “味道确实不错。” 而chu2此刻正微微蹙着眉,刀叉无意识地拨弄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牛排。 她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探究越过餐桌,投向那个格格不入的角落。 臭老哥与山田凉所在的位置。 “那两个家伙......” chu2低声咕哝了一句,叉子戳在牛排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想起方才那几句“实则不然”“恰恰相反”的交流。 只有眼神和只言片语交流的氛围。 那种心有灵犀的感觉让她有点酸。 心里莫名地有些不爽。 这种感觉......像是精心排练的曲子中间,突然插入了一段完全即兴无法预测的噪音solo。 或者如果将场景从录音室转移出去的话。 设想大家正在一个牧场之中,一个水草丰茂的牧场。 远方就是山还有无尽的原野,这一切的自然风光都相当的不错。 然后躺在顶棚晒太阳的猫猫一下就看到了—— 有牛啊!!!!!!!! 现在的chu2大概也是这样的感觉。 虽然眼前的pareo正在不断的让她注意力转移,不过也还是十分的在意珠手诚那边的情况。 毕竟跟着一起长大的十多年的臭老哥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现在都不会避开她了。 ...... 这究竟是意味着chu2也长大了。 亦或者说是在他的内心之中某人的占位并没有之前那么高了呢? chu2的胡思乱想没有停止,等到今年她过生日的时候一定要找臭老哥好好说一下这有关的问题。 不然的话......总不可能真的去四十四楼另一半和长崎素世一起守空房吧? “chu2撒吗~来,张嘴。” pareo看着chu2的状态不是很对就直接开始安慰chu2撒吗了。 虽然之后可能还是要和chu2抢诚酱,但是这是之后的事情。 再说了chu2之前也知道了Raise A Suilen其实是全员内鬼,现在也不过是pareo在某一环是内鬼而已。 再说了pareo未必就不能够同chu2一起组队让一起去抢诚酱不是吗? pareo的认知之中chu2杂鱼的形象实在是没有办法简单的改变的。 没有pareo还有诚酱的chu2有多么的脆弱pareo和诚酱都愿意保持高贵的沉默。 避免真相如同快刀一般刺穿某些人的生活。 chu2还是有点不成熟,pareo则是有点太过于成熟了。 这两人加在一起的话可能正好。 “我自己能吃啦!” 嘴上虽然说着自己能吃,但是直接接过了pareo递过来的牛肉。 chu2也是属于被投喂习惯的小猫了,基本上在没吃饱之前对于身边人的投喂可以说是来者不拒。 Raise A Suilen这里和珠手诚还有山田凉所在的桌子基本上是两种氛围。 一边相对安静一点,一边稍微喧哗一点。 不过不论哪一桌,都可以说得上是摇滚。 少女用餐中....... 吃饭的时间是宝贵的闲暇,吃饱了之后才好继续做事。 “明天你们放学之后来dub就可以了。” “舞台演出的事情还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过去确认,一定要在周末之前将所有的状态都打磨到最完美。” 与此同时,秀华学院。 已经定下来了在下下周举行校园文化祭。 后藤一里在班上不断的玩自己的呆毛。 很明显,班级上提议的女仆咖啡厅已经让她完全泄气了。 后藤一里无法想象自己穿着女仆衣服在众人面前当服务员的样子。 如果有的话,她最多能够接受在诚酱面前穿这个。 或许这样作为生活之中不可多得的调剂品也不错。 但是她绝对不会接受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事情的。 但是班上已经说了要全班的女生来做这个了。 而后藤一里没有拒绝的勇气也没有在班上发言的勇气,所以说自然也就是被算进去了。 现在的后藤一里可以说是欲哭无泪,只可惜她们班的带班老师也没有办法察觉她的无奈还有痛苦。 第299章 战前准备 要是说dub的工作人员最喜欢哪一支乐队过来演出的话,Raise A Suilen绝对是第一位没有之一。 Raise A Suilen很多的舞台设计都给了他们职业生涯灵感,以及挑战。 同时比起这些更重要的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比较有钱,这些工作安排下去之前大家都有红包。 这对于dub的大家来说是额外的收入,很多dub的员工年薪才400w円左右。 莫名其妙多出一万的红包,谁不喜欢? chu2一出手就是给他们当天的双倍工资,要不是老板也对他们很好。 指不定什么时候dub就变成chu2开的了。 dUb的舞台控制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显示器散发的微弱热量和无数线路纠缠的独特气味。 巨大的调音台面板上指示灯密密麻麻。 要是没有技术的家伙可能就像是在看古神的注视一样。 几块监视屏幕分割着舞台不同角度的画面。 chu2站在控制台前,酒红色的眼眸锐利如沙漠夜行的蟒蛇,紧盯着屏幕上预览的灯光效果图。 “这里,” 她指尖轻轻点在了屏幕之中的某个部分。 “猫耳图案出现的位置再精确到这个小节结束的时候,必须在Layer的贝斯最后一个重音落下的瞬间,要那种唰一下亮起的效果。” “像爪子抓出来一样!能做到吗,灯光?”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目光转向旁边负责灯光编程的秃头年轻灯光师。 被点名的灯光下意识挺直了背,额头微微见汗。 刚刚挂在胸口的那个红包实在是太过于的滚烫。 “明白!chu2_p!我马上调整时间轴,保证分毫不差!上次的误差绝不会再出现!” 他飞快地在控制面板上输入指令,然后扯回预览的上一部分。 看起来不错。 “很好,我就知道你可以。” “然后这个地方,我需要灯光集中给正在solo的贝斯,和之前一样。” “把Layer完全‘吃掉’!不是普通的追光。” “要那种…从她脚下炸开,瞬间吞噬她整个人,只剩下轮廓和贝斯在光里燃烧的感觉!” “你滴!明白?” “嘿!” “音控!” chu2的声音没有停顿,转向调音台前戴着监听耳机的音控师。 “Layer的solo,贝斯音量再给我推2个db!” “低频要沉得砸穿地板,中频的颗粒感要像砂纸一样刮过听众的皮炎!” “我不想演出后Layer跑来问我,是不是音响又‘不小心’忽略了她。” 在说到不小心的时候,chu2用手在空中模仿了一下那种无辜的巴拉巴拉的感觉。 她开了个乐队内部心照不宣的玩笑,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只有对完美效果的苛求。 音控师咧嘴一笑,比了个oK的手势。 很明显,在场的大家都是音乐有关的从业者,自然是听得懂chu2的贝斯笑话的。 恰当的笑话在恰当的时候可以让本来紧绷的工作氛围松懈下来。 chu2的目光扫过控制室角落负责现场调度和流程的负责人。 “场控呢?动线和道具更换以及观众互动节点你们该塞进去的托儿,和上次一样。” “流程表都刻在脑子里了吧?还需要我再教一遍吗?”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压迫感,仿佛在确认对方是否值得这份红包。 “是。” “臭老哥,剩下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珠手诚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 走上前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chu2虽然有点脸红,但是最后还是没有拍开。 “问题不大,交给我吧。” 珠手诚则是按照流程走了一遍,在舞台之上从不同的位置开始演奏Raise A Suilen的曲目。 让chu2在这个空闲之中确认舞台的效果还有声音效果。 “主pA,左区中频段3.5khz轻微凹陷,补偿0.8db。” “右区超低频有轻微驻波,80hz notch -1.5db,q值 2.0。” “你们的声响老化有点严重哈,幸好我早过来了。” 她的指令通过耳麦清晰地传到控制室的调音台。 “按照我说的来,赶快!” chu2的目光无意间扫过舞台监视器上模拟灯光效果的预览画面。 正好和在上面演奏的珠手诚的身影重合。 有一个技术精妙的臭老哥可是让很多人羡慕的啊。 设计给layer的灯光在珠手诚的身上也竟有几分的神合。 Layer贝斯solo段那预设的“光爆吞噬”效果在舞台之上展示出来。 只不过是由诚酱展示出来的而已。 她耄头圆润了一瞬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纯粹的强光和剪影,力量感足够。 但缺了点属于Raise A Suilen的独特灵魂。 缺了点能直击人心让母亲也无法忽视的东西。 突然,一个强烈的念头如同东方明珠变成防御塔的攻击光束穿过她的脑海! 舞台效果不是纯粹的吞噬,而是挣扎! 是撕裂黑暗后的爆发! 贝斯低沉轰鸣的瞬间,灯光不该仅仅是吞噬Layer,而应该像是被她狂暴的音浪从内部撕裂! 先是极致的黑暗,然后光从Layer和她的贝斯内部炸裂开来,如同挣脱束缚的凶兽,瞬间将黑暗撕成碎片! 光芒要带着锐利的边缘,要充满破坏性的张力! 主唱可是星星啊! 闪耀一点的话,才能够更好的吸引观众的目光不是吗? “等等!” chu2猛地扑到控制台前,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瞬间盖过了控制室里其他的声音。 连舞台上珠手诚的测试音阶都仿佛为之一顿。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灯光方案修改!” “在Layer的solo段!不要简单的强光吞噬!我要‘撕裂’!” “绝对的黑暗起手——然后,贝斯重音落下的瞬间。” “光!” “我说!要有光!” “从Layer和她贝斯的内部给我炸出来!” “像爪子撕破幕布!” “要那种暴力尖锐充满破坏力的光效!” “边缘要锋利!” “要有破碎感!” “把预设的柔光滤镜全部关掉!” “给我最原始、最刺眼的光!” 灯光动得很快。 珠手诚来不及躲,眼睛眯成一条缝。 队友给闪不报,打鸡毛? 第300章 我的灵魂是个哑巴 “先关灯啊chu2!!我的眼睛!快把牧师踢了啊!!!!!!” 珠手诚在舞台之上,手上贝斯的声音戛然而止,取代的是人声的咆哮。 现在的状况先解决灯光的问题,不然到时候真的被射得满身都是可不好受。 “layer上来之前我一定要提醒你们给她一个墨镜,不然的话....” 珠手诚刚刚就被灯光给射满了全身白色的光芒。 眼睛几乎没有办法在这一种情况之下睁开,毕竟被射得不能自已。 “可能会直接瞎在那里。” 珠手诚骂骂咧咧的下台,在敲了敲妹妹的头之后内心之中的那种些许的被闪的怨言也得以排解了。 至于chu2抱头蹲防? 绝对不是因为他用力过大,仅仅是因为chu2想要撒娇而已。 眼见自己撒娇的小伎俩没有成效,chu2也没有多在地上蜷缩。 “好,到时候我会先和layer说。” “接下来剩下的测试可以开始了,闪强光之前给我说一声!” 珠手诚方才就像是大半夜没有断电但是熄灯了在A大吃闪光弹的cs玩家一样。 不仅仅是游戏里面被闪,其实是整个人都被闪了。 珠手诚回到舞台之上,这一次直接眼睛眯成一条缝,完成接下来对于键盘还有鼓手以及贝斯的测试。 dJ的测试则是chu2本人亲自上台。 珠手诚能够模仿,但是这是在Raise A Suilen的大家都没有到的时候做出来的权宜之计。 chu2既然能够自己操控这一切的话,还是自己来最放心。 毕竟珠手诚的演奏习惯可以模仿,但是和本尊也是有一定的出入的。 换句话说,在大家不在的时候诚酱可以一个人就成为Raise A Suilen全员的代餐。 “开始吧,《暗黑咆哮》!” chu2丝毫没有一点给诚酱客气的意思。 面对珠手诚投过来的视线,诘问为什么要演奏Roselia的歌曲的视线。 chu2选择了无视。 而珠手诚能够模仿的不仅仅只有Raise A Suilen。 Roselia也是手到擒来。 chu2感觉现在只要是Roselia的歌曲的话,自己好像就是成为了Roselia的普罗丢桑一样。 虽然背德,但是确实暗爽。 过程之中的一些席位的调整chu2也记下来了。 “臭老哥你声线模仿得挺像友希那的哈?我之后是不是要叫你凑老哥?” “......如果你希望我入赘友希那家的话,大可这么说。” 珠手诚当场就给chu2表演了一下什么叫做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没有一点给chu2开玩笑的面子,直接摆烂也是直接摆。 “哈?????” 而一出口的话语就是能够让chu2感觉到有些玩笑是不能够轻易开的。 不然的话本来都还会帮自己洗澡吹头发的老哥都有可能变成凑友希那的老哥。 这事情是chu2没有办法忍受的。 毕竟他可是想要牛Roselia的,可不能在没有牛到Roselia的同时还被牛一个臭老哥。 “好了好了不会的,去确认一下之后的事情吧。” chu2轻轻掐了一下珠手诚的腰子,然后就去确认其他细节了。 dub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chu2要回去等Raise A Suilen的大家回来之后练习。 而珠手诚则是去livehouse「繁星」 等待下午的练习开始,结束乐队的演出也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Livehouse「繁星」后台休息室的空气混杂着乐器盒的皮革味淡淡的汗味。 以及虹夏刚买来的罐装橙汁的香气。 或许还有若有似无的美少女的袜子的味道? “所以说.....波奇酱她......” 虹夏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金色的呆毛都显得有些萎靡,她看着坐在角落、整个人仿佛缩水了一圈、散发着肉眼可见灰白气息的后藤一里。 后藤一里现在感觉都要化成灰烬了一般。 但是又没有完全的燃成灰烬。 “真的把报名表交上去了?” “嗯!” 喜多郁代用力点头,元气满满的脸上此刻也带着一丝后怕。 “虽然波奇酱前辈把它揉成一团丢进了教室后面的垃圾桶,但是!我看到了!” “我觉得这一定是命运的指引!” “所以我就把它捡出来抚平,然后郑重地替她交到生徒会的手中!” “喜多酱.....” 虹夏扶额,声音带着一丝无力。 “这....这算哪门子命运的指引啊!” “这根本就是强买强卖吧!” “你看波奇酱现在的样子!” 她指向角落里那团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粉毛。 后藤一里蜷缩在角落的旧沙发上下巴抵着膝盖双臂紧紧环抱着自己。 平日就没什么生气的眼睛此刻更是空洞无光。 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 只剩下一个被名为女仆装和全班注视的恐怖未来彻底榨干的空壳。 她周身散发着强烈的生无可恋的气息。 就仿佛是刚刚在广东吃了可乐肠粉然后被小蛮腰肘击了一样的失落。 “呜........垃圾........” “我就像垃圾一样......被丢出去还要被翻出来示众......” 细微的碎碎念从阴影里飘出来,像是被遗弃的小动物的悲鸣。 又像是子时才能够在神社之中听到的诅咒。 “但是!” 喜多试图辩解,声音却弱了下去。 “波奇酱不是一直想变得受欢迎吗?” “学园祭的女仆咖啡厅,这可是超级好的机会啊!” “而且,而且结束乐队也可以去给波奇酱应援!” 在角落里面的波奇酱一想到自己穿女仆装的样子被结束乐队的大家视奸。 好像缩更紧了。 “问题是波奇酱她根本不想这样受欢迎啊!” 虹夏提高了音量,带着鼓手特有的直率。 头上的妙脆角也开始不断的表达抗议的意思。 “她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当女仆服务客人了。” “让她在班上同学面前站直都困难吧!” “喜多酱,你的好意我理解,但这下波奇酱确实不好过了啊!” 山田凉抱着她的贝斯,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后藤一里旁边的地上? 背靠着沙发腿。 她面无表情地听完整个过程。 然后在波奇酱看不到的地方微微露出了一个幅度。 “没事的,到时候心动的魔法也不能少。” 这是最后的暴击。 虹夏的沉默,沉默起来。 虽然凉的话依旧有点难懂,但这次她莫名听懂了。 波奇酱现在就像被丢进了真空又塞满了噪音的罐子里。 马上就要爆炸或者说彻底蒸发了。 “那怎么办啊?” 虹夏急了,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长发。 “现在去把报名表要回来?说我们交错了?” “生徒会......很麻烦。” 凉淡淡地补充。 不论什么组织的流程都是很复杂的。 “撤回申请流程比贝斯solo谱还复杂。成功率低于我月底不典当贝斯的概率。” 贝斯笑话现在不再搞笑。 虹夏瞬间垮下肩膀。 这几乎等于宣告不可能了。 就在休息室陷入一片愁云惨雾。 喜多也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手足无措。 咔哒。 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柚子柑橘香气的味道率先飘了进来。 珠手诚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米色针织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笑意。 虹夏,凉,还有后藤一里,这都是他的翅膀啊。 看到了肯定只有开心的份。 目光在休息室内扫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了角落里那团散发着信号的灰白粉毛。 “哦?都在啊。” 珠手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仿佛只是路过。 “气氛好像有点凝重?发生什么事了吗?” “波奇酱怎么缩成一团了?空调开太低了?也不至于啊?” “泡冰水澡的时候也是第三天才出事的啊。” 他自然地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看到珠手诚,虹夏像是看到了救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诚酱!你来得正好!出大事了!” 喜多也像找到了主心骨。 “诚老师!快救救波奇酱!” 凉只是微微抬眼看了珠手诚一下。 没说话,但抱着贝斯的手似乎松了松。 珠手诚走到沙发边,没有直接去碰触后藤一里,而是很自然地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保持着一点距离,避免给她更大的压力。 “慢慢说,怎么了?” “波奇酱看起来......像是刚吃草莓麻婆豆腐被大熊猫肘击了一样。” 这个略带调侃的比喻让虹夏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如是这般如是这般。 快速而清晰地复述了一遍。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波奇酱被绑在了学园祭女仆咖啡厅的岗位上。” “但她完全肯定百分之一万无法胜任!” 虹夏最后总结道,语气充满了无奈和担忧。 珠手诚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像是在思考一段复杂的节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后藤一里身上。 那团粉毛似乎因为他的注视而轻微地瑟缩了一下。 听完虹夏的讲述,珠手诚脸上那温和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轻轻唔了一声。 “原来如此。”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仿佛在听一件稀松平常的小事。 “文化祭的女仆咖啡厅啊……听起来挺热闹的。” 虹夏和喜多都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连凉都微微歪了歪头。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依旧鸵鸟状的后藤一里身上。 “其实......我对你们秀华的文化祭,还挺期待的。”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虹夏和喜多瞪大了眼睛。 凉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 而缩在角落的后藤一里,那几乎要埋进膝盖里的脑袋。 极其极其轻微地......抬起了那么一丝丝缝隙。 珠手诚仿佛没注意到这细微的变化,他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不是答应了我想要成为你的英雄,也要成为我的英雄吗?” “那就不要低下你高昂的头颅!” 珠手诚伸出了一个拳头。 后藤一里从方才的状态之中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至少不像是一条史莱姆一样颤抖。 “前方的道路漫漫长,我们能够做的不过只有前进而已。” “我还记得你之前和我分享的那个秘密,最开始拿起吉他的时候许下的愿望。” “现在实现了吗?” 珠手诚说完,也就不再言语。 只是蹲在了后藤一里的身前。 眼睛平视着波奇酱有点躲闪的眼睛。 两只手捧住了波奇酱的脸,让她再也无法逃走这样的注视。 就是旁边的山田凉握住自己贝斯的手更用力了,然后虹夏的眼睛从本来睁开变成了眯起来。 同时头上的妙脆角差点变成一个感叹号。 在这个空间之中还有一个感觉和这里格格不入的人。 喜多酱看着现在的状态,觉得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去读空气(日语:观察气氛) 然后跟大家做出差不多的动作好一点? 为什么大家对于诚酱突然有了一点防备? 喜多酱脸上的笑容马上切换成了平静,整个人都融入身边的阴影之中。 “......” 后藤一里的沉默很短暂。 她不敢去看眼前人的眼神,害怕灼伤。 但是靠近光芒是人类的本能,甚至对于野槌蛇来说也是本能。 “大家都愿意帮你实现愿望,但是如果你不迈出这一步的话——” “不迈出这一步的话?” 波奇酱复读了一下。 珠手诚就说出了下一句话。 “肯定会很安心吧?” “安心享受风平浪静的日子,安心享受来自同伴的安慰,安心享受这一切。” “就仅仅是你从未对你的青春呐喊过。” “就好像你的灵魂是个哑巴一样。” “这样当然也是一种长大的方式,但是你甘心吗?我小小的英雄大人?” “你当然可以骗过我,但是你骗不过自己。” 后藤一里伸出了自己的拳头。 结束乐队的大家嘴角上扬。 第301章 神人乐队初建成 “不过学园祭的事情后面再说,这个的时间还有很久。” 学园祭距离的时间还有很久,可以给波奇酱很充裕的时间进行心理建设。 现在波奇酱也仅仅只是有了想要向前一步的想法。 具体的实施可以在之后说,现在珠手诚要先忙的事情就是今天的合练。 “差不多应该开始了吧?” “不管之后的事情如何?我们现在也得开始练习了。” “练习之中我们磨合的每一步,都是我们乐队变得更加完整的一步。” 珠手诚说的不错,正是正确的废话。 虽然可能在乐队之中的某些人听起来,这个磨合似乎更加的有意思。 虽然可能喜多郁代没有办法真正理解珠手诚方才嘴里面说出来的磨合的深层意思。 仅仅是理解了表面的意思,不过这样倒是也足够使用就是了。 毕竟本身练习也是要练习的,至于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在练习之后再说。 练习之后究竟是被金毛小狗狗吃掉还是蓝毛小猫猫吃掉或者是被粉毛野槌蛇吃掉都是之后的事情了。 珠手诚很习惯的站在了键盘之前。 而虹夏也迅速的就位,喜多将自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之前,使用手来辅助自己开嗓。 对于其他的成员来说调整乐器就是在练习之前的准备,对于主唱来说。 主唱本身就是乐器。 至于节奏吉他? 效果器并不需要反复的调节,只要大概能够满意就可以了。 可能主音吉他会更加在意这一部分的内容。 至于贝斯手? 吃饱饭就可以开始跳街舞哦不弹奏。 结束乐队的练习也没有什么太多说的,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压力。 稍微花费了一点时间给大家做战前准备,珠手诚就开始发话了。 “那么第一曲《孤独吉他与蓝色星球》” 珠手诚宣布完毕之后直接使用键盘开团。 随后开始加入鼓点,加入主音吉他,加入贝斯,最后才是主唱的声音。 这个顺序是正常乐队演奏的顺序,也是现在珠手诚在结束乐队之中同大家合奏的时候的顺序。 这只是说一下顺序而已,暂时没有其他什么特别的意思(意味深) 结束乐队的大家练习歌曲的时候都还是十分的投入。 虽然避免不了因为演奏的熟练度和吃饭喝水之间有一定的差距而出现一些miss。 但是总的来说都是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繁星本来也可以说得上算是入门级的livehouse,几乎是和「space」一样。 对于新乐队很友好的,再说了现在的结束乐队也算不上新乐队的。 虽然离全员职业还有差距,但是差距也说不上太远。 放在同等时间的学校业余乐队之中来说基本上可以碾压一众。 虽然没有办法和几个重量级的老团硬碰硬就是了。 就在珠手诚这里开始练习曲目的时候,丰川祥子那里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也是旧朋友。 面对一脸不情愿但是过来组乐队的Amoris, oblivionis现在可是相当的有优越感。 排练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原本略显沉闷的调音声。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门口。 佑天寺若麦,或者说,此刻顶着“Amoris”这个沉重代号的女人,斜倚在门框上。 她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带着点慵懒又透着精明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没什么温度。 目光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排练室中央的丰川祥子——oblivionis。 “哟哟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队长,oblivionis大人吗?”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祥子黑色的长袜还有繁杂的装饰。 这代号不仅仅叫得不算是走心,或许更多的是挑衅。 “你更希望我继续称呼你为……若麦?” “毕竟,我们好像还没那么熟到可以在日常生活直呼代号的地步吧?” “你不觉得即使在生活之中也要演戏有点太悲哀了吗?我·亲·爱·的·队·长oblivionis撒吗~” 她刻意强调了熟字,暗示着她们之间生硬的、被强行捏合的关系。 后续又使用生硬的棒读。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也算得上是挑衅。 不过丰川祥子,或者说oblivionis不在意。 在离家出走之后受到的无视,冷眼,或许还有其他的东西,都成为了她的养料。 祥子转过身。 黄金般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她并没有因为若麦的挑衅而恼怒,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 姿态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傲。 她看着若麦,就像在看一件需要评估价值的物品。 “Amoris,” 祥子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位置在那里。” 她抬手指了指鼓架。 “代号是你在这个舞台上的新身份,也是你存在的意义。” “我命令你,习惯它。” 若麦嗤笑一声,慢悠悠地走进来,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走向鼓架,反而在离祥子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双手抱胸。 身高差在此刻成为了她的底气之一。 “意义?呵。” 她粉紫色的猫眼微微眯起,毫不退缩地迎上祥子审视的目光。 “我的意义,就是被你用cheng2的名头强行借过来,填补你宏大蓝图里最后一块拼图?” “oblivionis,你这队长当得可真是·轻·松·写·意·啊。” “借势借得如此理直气壮,我该夸你手腕高明——” “还是脸皮够厚?” 这番直白的讽刺让空气瞬间凝滞。 站在角落调试贝斯的 timoris (八幡海铃) 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拧动旋钮。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易察觉地扫过对峙的两人。 而坐在一旁抱着吉他、仿佛与世隔绝的 mortis则下意识地将怀中的吉他抱得更紧了些。 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琴弦,眼神有些飘忽。 在祥子提到cheng2的名字时。 她的思绪就飘向了别处。 祥子脸上那层冰冷的平静终于被撕开了一道裂缝。 她的嘴角勾起非但没有否认,反而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没错,我借了cheng2的势。” “那又如何?” “资源就在那里,懂得运用是本事。” “难道你 Amoris 能坐在这里,不是因为你也是cheng2的物品?” “他点头了,所以你来了。” “我们本质上,有区别吗?” 她向前逼近一步,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 和佑天寺若麦的对峙可以说是针尖对麦芒。 寸步不让。 现在若是不能够确认权威的话,之后又如何带领团队呢? 虽然这个团队好像也比较神,不是特别需要她来带。 “区别在于,我能调动这份资源,为我所用,为 Ave mujica 所用。” “而你,Amoris,你只能被动。” “这就是我们之间资源层级的差距,你认不清吗?” 祥子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刀,精准地剜在若麦最不愿承认的痛处上。 出生好,就是好啊。 啊米诺斯利用“珠手诚所有物”的身份在繁星对祥子施压。 如今却被祥子用同样的逻辑,以更高的姿态反压回来,甚至点明了她“被调动”的被动地位。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若麦的脸颊瞬间涨红,精心维持的慵懒面具几乎碎裂。 她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层级?” 她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词,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发颤: “oblivionis,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 “你所谓的资源,不过是靠着cheng2的施舍!” “没有他,你拿什么雇佣 timoris?拿什么买下这里的排练时间?” “拿什么支付我的‘出场费’?” 她刻意加重了“出场费”三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不知道是对戴上项圈的自己的讽刺,还是对于面前的丰川祥子的讽刺。 “承认吧,你引以为傲的 Ave mujica,现在就是寄生 cheng2身上的茎芭!” “离了他,你什么都不是!而我至少清楚自己的位置,我服的是cheng2,不是你 oblivionis!” “你还没资格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教训我!” “服他?” 祥子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若麦因为激动而微微敞开的领口,似乎想寻找某个不存在的项圈痕迹: “Amoris,你的服就是在他面前摇尾乞怜,戴上项圈扮演乖顺的宠物猫。” “然后跑到我这里来龇牙咧嘴,彰显你那点可怜的反骨?” “真是可悲又可笑。” “你的骨头,也就只够在主人看不见的地方硬那么一下了。” “你——!” 谎言不会骗人。 真相才是快刀。 丰川祥子仅仅是说真话就可以让她破防。 “够了。” 一个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不大,却像冷水一样瞬间浇熄了剑拔弩张的气氛。 是mortis。 她依旧抱着她的吉他,头微微低着,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她刚才那两个字,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现在出演的是内向小睦。 舞台吗? 这个世界已经成为了舞台。 “吵,没用。”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空洞感,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停留在某个只有她和cheng2存在的空间里: “等doloris,还有他。” 说到“他”时,她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排练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祥子收敛了外放的锋芒,但黄金瞳孔中的冷意未消。 她不再看气得浑身发抖的若麦,转身走到键盘前,手指重重地按下几个冰冷的和弦,仿佛在宣泄某种情绪。 若麦胸口剧烈起伏,狠狠瞪了祥子的背影一眼。 最终还是带着满腔的屈辱和不服,重重地坐到了鼓凳上,拿起鼓棒发泄般敲击了几下嗵鼓,发出沉闷的响声。 timoris已经调好了贝斯,抱着手臂靠墙站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的争吵只是一场与她无关的闹剧。 “精彩。” 若叶睦则恢复了之前的姿势,安静地抱着吉他,仿佛刚才出声制止的不是她。 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着。 只有祥子偶尔弹出的几个不成调的音符和若麦无意识敲击鼓边的细碎声响。 直到排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三角初华安静地走了进来。 “不练吗?” 她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询问天气,却像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打破了凝滞的沉默。 祥子深吸一口气,至少在场有自己人了。 练习开始。 音符在空气中碰撞,技术无可挑剔。 但乐队成员之间弥漫着一种两拨人在上海,有一波是星巴克派还有一部分点的是蜜雪冰城派的隔阂。 鼓点带着发泄的力度。 贝斯精准但缺乏热情。 键盘的旋律透着刻骨的寒意。 吉他的扫弦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就是缺少了某个关键人物造成的问题。 “我们不是还有小提琴手吗?” “他现在正忙着在隔壁乐队当键盘手,晚上吃饭的时候会见到的。” livehouse「繁星」 “练累没有?我准备了一点小饼干补充体力。” “好,我去饮料台偷点饮料过来。” 对于山田凉的偷点饮料,虹夏也知道其中的意思。 又不是真的偷。 只是过去给演奏完的大家补充一点水分而已。 “不过之后可以考虑让姐姐把空调开低一点,确实流汗有点多。” 打鼓是个体力活,对于虹夏来说,这体力活虽然来的爽快,不过身上出汗黏糊糊的就不爽快了。 要是整个结束乐队都是诚酱的还好,这样的话她就是在这里脱得只剩下内衣也没有问题。 不过诚酱的魔爪好像还没有伸向喜多酱,所以暂时就先算了吧。 第302章 缺少信任 虹夏直接贴在了珠手诚的身边,身上的汗水散发的味道并不能够称得上好闻。 但是珠手诚不介意,虹夏也乐得将这一切都展示给诚酱闻。 这样的话诚酱的身上就会更多的有她的气息,至于空间之中的波奇酱? 野槌蛇虽然私下的时候可能会突然变异变成工口英雄,但是没有办法在喜多酱注视的情况之下变出来。 现在的波奇酱能够变出来的东西最大的可能就是野槌蛇。 喜多酱看着诚酱和虹夏之间的亲密互动倒是多少能够看出来一点东西。 虽然在学校之中没有挚友这种等级的交际圈,但是普通的交际比起结束乐队的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所以说现在喜多酱能够闻到的味道并不是什么虹夏的汗味。 而是恋爱的酸臭味。 这是青春的感觉,但是现在的喜多酱感觉好像还是有点格格不入。 这些青春什么的,虽然她在社交之中相当的熟悉,但是也没有完全的理解。 毕竟虽然在人群之中没有一点的违和感,而且有很多的朋友。 但是除了结束乐队的大家之外没有太多人能够深交的。 尤其是她很会把控距离感。 大部分的朋友都会将她放在朋友的范畴,但是都不会放在挚友的这一档。 所以说之前在RAS还有苦来兮苦炸团的时候珠手诚的委托对于她来说都是十分珍贵的体验。 但是现在感觉好像诚酱和她之间的关系好像有点......尴尬? 虽然喜多郁代被放在了挚友的位置上,但是没有被放在第一核心的圈子。 结束乐队的其他人都是在这核心的圈子,但是她却是在这样的圈子之外,究竟是缺少了什么呢? 这让她有点百思不得其解。 “饮料来了。” 山田凉直接抱了几杯饮料进来。 看到虹夏正在和珠手诚互动的时候山田凉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波澜。 反正两人都是挚友,也没有什么太多的需要回避的地方。 诚酱也不可能不给虹夏说之前发生的事情,毕竟要是大家不满的话,最后受伤的肯定是诚酱。 而喜多郁代则是在山田凉进来之后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存在在这个空间里面。 虽然手上端着的是山田凉给的饮料,如果是平时的话,喜多酱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高兴一会,不过现在。 不大可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高兴了。 她现在已经失去了什么是开心这样的情感。 至少在明白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前,喜多郁代还是内心之中感觉有一点的隔阂感。 那是一种不是很想和世界接触的孤立的感觉。 虽然没有表现在明面之上,面对不同朋友社交的时候练出来的察言观色还有语言艺术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虽然不能会所是人格分裂到多首的怪物那个等级,但是假面已经戴在脸上了。 “休息的时候听我分析一下刚才的演奏有什么问题吧。” 珠手诚开始分析,像是在某个高音唱的有点飘的时候,鼓点也稍微乱了一瞬这样的问题。 虽然会配合是好事,但是乐队演出依旧需要成员保持一定的自我中心思考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首先落在喜多郁代身上。 “喜多酱,副歌第二段那个高音,你有点飘了。” “不是音准问题,是气息支撑不够稳,声音有点虚。” “原因嘛.....” 他只直接摸了摸虹夏的脑袋: “虹夏,你当时的鼓点在进副歌前一小节,是不是稍微抢了半拍?” “很细微,但节奏的突然‘前倾’会让主唱下意识紧张,气息就容易浮。” 虹夏愣了一下,仔细回想,金色的呆毛耷拉下来。 “啊…好像…是有点!我当时没有听到贝斯的声音了还以为要我来补节奏了就打快了,抱歉啊喜多酱。” “没、没关系啦虹夏前辈!” 喜多连忙摆手: “是我自己功底还不够扎实,容易被影响……” “这就是关键了。” 凉抱着贝斯,面无表情,仿佛事不关己,只是腮帮子微微动了一下。 珠手诚一把抢过了山田凉手上的小饼干。 只有这样山田凉才会听他说话。 “bridge部分第三小节到第五小节,低音线条的根音进行消失了大概整整八拍?” 他看向凉,眼神仿佛能穿透她淡定的伪装: “凉,别告诉我你的贝斯在那八拍里自动开启了隐形省电模式?” “还是你觉得键盘的低音区铺得够厚实,可以心安理得地摸鱼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虹夏和喜多都惊讶地看向山田凉。 波奇酱也悄悄从阴影里探出一点脑袋。 山田凉的金绿色猫眼眨了一下,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说。 “你已经完全把我的部分塞满了......” 虽然用词很不好,但是确实珠手诚的低音部分处理得很到位。 言下之意我偷懒有理,而且我觉得不会被发现。 “噗嗤——” 虹夏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随即赶紧捂住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喜多也忍俊不禁,眼睛弯成了月牙,不知道在笑什么反正跟着笑就行了。 这就是融入社交的法宝啊。 连角落里的波奇酱都发出了细微的“咕”一声。 珠手诚也笑了是那种无奈又带着纵容的笑。 他伸手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凉的额头。 “一首乐曲是需要大家来填满的,需要鼓手的脚,键盘,贝斯,吉他的手,还有主唱的嘴一起来填满的!” “别以为你说荤段子我就可以原谅你。” “凉!你也太狡猾了!居然偷懒!” “凉前辈,这样不行啦!” 山田凉摸了摸被弹的额头,依旧面瘫。 只是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pocky,拆开,咔嚓咬了一口,含糊地说: “补充能量。下次一定” 虹夏眼尖,指着凉手里的 pocky 袋子。 “啊!凉!” “这包pocky是不是我刚才放在鼓架旁边那包?” “我说怎么不见了!” “你又顺手牵羊!” “补充能量。” 凉理直气壮地重复,又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像只囤粮的仓鼠。 反正虹夏总不可能把她的肚子剖开然后把pocky取出来。 众人开始收拾乐器,互相道别。 虹夏还在小声嘟囔着让凉赔偿pocky。 凉则一脸无辜地继续啃着赃物。 喜多郁代也笑着和大家告别,只是当她转身背起吉他包时,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微微淡去了一丝。 看着珠手诚和虹夏之间那无需言说的亲昵默契。 看着波奇酱虽然害羞却也能被诚酱轻易安抚的状态。 再看看凉和诚酱那种旁人难以插足的充满冷幽默的互动方式…… 喜多郁代心中那份淡淡的隔阂感。 她站在繁星门口,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面颊。 热闹散场后的些许寂寥中,那个问题再次浮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 我到底……缺少了什么呢? 喜多郁代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难道是缺少信任吗?” 喜多郁代这样询问自己。 而在四十四楼的录音室。 “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可能要多一些信任。” 八幡海铃对于现在的ave mujica的状态不大看好。 气氛这么热烈的话,要是不做好平衡,解散是迟早的事情。 “信任?” doloris几乎是立刻接话,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目光灼灼地看向 oblivionis: “我当然信任 oblivionis!” “她的理念,她的音乐,她想要带领Ave mujica走向的方向!” “我毫无保留地信任她!这些都是完全不用怀疑的!” 她的语气里带着对timoris提案的不解,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委屈。 在她心中对祥子的信任或者是信欲(想要相信祥子的欲望)是绝对的基石,无需讨论。 mortis若叶睦依旧抱着她的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她微微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仿佛doloris那掷地有声的宣言与她无关。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吉他,珠手诚专门为她准备的这把吉他已经不仅仅只是单纯用来演奏的乐器了。 而Amoris则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充满讽刺意味的冷笑。 她抬起眼,粉紫色的猫眼毫不避讳地迎上doloris热切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刻薄的弧度。 “呵?信任?” “doloris,你的信任还真是廉价又天真啊。” 她无视了oblivionis瞬间变得锐利的目光,矛头直指doloris。 “你信任她什么?” “信任她能把我们所有人当棋子一样摆弄?” “信任她靠着别人的势力和资源搭起这个华丽的戏台?” “然后让我们在上面演一出她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收场的戏?” “还是信任她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棋子的死活,只要她的‘人偶剧场’够华丽够震撼就够了?” “你的信任,不过是被她描绘的幻象迷了眼的一厢情愿罢了。” “Amoris!” doloris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拔高,脸上因激动而泛红。 或许是因为这样扞卫主人的行为让她品尝到了舔狗一样的自我感动? “你根本不懂oblivionis背负着什么!你凭什么这样诋毁她的理想?!” “理想?” Amoris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咄咄逼人的气势。 只可惜三角初华的气势也不弱。 直接向前一步,王牌对王牌。 “用别人的钱堆起来的理想?用强迫和交易绑来的队友实现的理想?” “doloris,你问问她——” “问问我们伟大的 oblivionis 队长。” “没有 cheng2没有那些借来的资源,她的理想现在还在哪个垃圾桶里发霉?” Amoris直接指着oblivionis开团。 oblivionis也不气恼,只是内心打算给Amoris上点可能难度上有0.6个cheng2的鼓谱。 反正作词作曲都是她。 她也不是什么脾气都没有的主。 现在默不作声而已。 “至于你,doloris,你所谓的信任,不过是自我感动的牺牲罢了。” “你把自己献祭给她的舞台,换取一点在她身边发光发热的可怜位置感。” “真可悲。” “你住口!” doloris气得浑身发抖。 她从未被人如此赤裸裸地剖析内心。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她下意识地看向 oblivionis,希望她能说些什么,反驳或者制止。 或者是装作没有听到这句话也行。 oblivionis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黄金般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如同淬火的琉璃冰冷而锐利。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迹象,反而露出一个近乎完美的带着嘲讽的微笑。 “Amoris,你的表演总是这么......精彩纷呈。”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 就算是凑友希那过来也是差不多的压。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对着所有人龇牙咧嘴,试图用噪音掩盖自己的不安和.......嫉妒?” 她向前走了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你嫉妒 doloris 对我的信任?” “还是嫉妒我能调动你不得不依附的资源?” 她微微歪头,眼神里充满了审视: “或者,你只是嫉妒......你永远无法像doloris那样,拥有值得你全心信任的对象?” “因为你清楚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件被交易、被借来的·物·品·,一个随时可能被收回的·资·源·。” “这种认知让你痛苦,所以你只能通过攻击别人,特别是攻击doloris这种纯粹的信任。” “来获得一点可怜的优越感?” “我真的很喜欢你这一副表情,这一副嫉妒我但是什么都做不到的表情。” oblivionis的话语比起Amoris的讽刺更致命,精准地刺穿了Amoris试图用愤怒和刻薄伪装起来的脆弱自尊。 Amoris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身体微微颤抖,却一时找不到更犀利的语言反击。 “精彩。” timoris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冷硬几分。 她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oblivionis和Amoris,又掠过气得像一条金毛狗子的doloris和依旧沉默如雕塑的mortis。 她拿起贝斯琴包,动作干脆利落。 “等doloris说的那位小提琴手到了,等他有了明确的指示再说吧。” “在那之前,这种无意义的争吵只会让排练效率更低。” 八幡海铃之前还不知道自己身后坐的三角初华其实也是这样的重量级。 算了,还是明天午休的时候去找希儿(椎名立希)吧。 第303章 吃饭问题 “吃饭了!!!!” 珠手诚的声音还是很能传播的。 pareo在珠手诚回来之前做饭,回来留给诚酱的工作就不那么的多。 四十五楼的厨房,可是相当的有烟火气。 mygo没有过来练习,千早爱音现在还和长崎素世在ring之中斡旋。 短时间之内两人都不会过来吃饭。 不然的话现在的ave mujica还能够再炸一炸。 让本来就没有磨合好,或者说完全没有磨合的大家变得更加的散碎。 这支乐队现在已经不完全是靠丰川祥子强大的数值建立起来的了。 只有一半是依靠丰川祥子强大的数值,而另一半则是依靠珠手诚强大的数值。 这两个人的数值加在一起就没有一点可能会被别人给搞没的可能性。 但是本身数值的对撞和不平衡可能也会让乐队爆炸的原因从外因变成内因。 打破沉重气氛的是若叶睦。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不论什么,都要先吃饱饭菜能继续。 没有吃饱那么剩下的一切都是可以先不用说的。 不论是继续训练还是说暂时休止来解决大家的问题都不能饿着肚子谈不是? 饿着肚子的人是没有办法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 mortis率先离开了练习室,反正练习没有出去见诚酱重要。 出去之后就直接扑在诚酱怀里面的若叶睦招来了五个人的注视。 凉,波奇酱,虹夏,pareo,chu2都在盯着她,准确来说是盯着她和她抱着的人成为的一个整体。 “看来某些人这么有活力似乎算不上hungry?” chu2软弱无力的嘲讽换来了若叶睦挑衅的眼神。 就是这样才让人有战斗的欲望啊! “pareo!” “我来组成头部!!!” “凉,抓腿,你左我右。” chu2和若叶睦则是左右开弓。 波奇酱现在看着已经被五个人抢的诚酱,正在犹豫要不要这个时候去抓诚酱的六肢。 但是很明显,野槌蛇没有这个勇气,而且这个画面有点过于的鬼畜了! 若叶睦从四十四楼上来的电梯丝毫没有等mujica的其他人,导致了现在的状况就是后续上来的母鸡卡的众人看着眼前的情况有点不相信。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 佑天寺若麦倒是知道,这是珠手诚之前到处埋下的情种现在都发芽了。 不需要同情,佑天寺若麦看着眼前被人争抢的诚酱,脖子之前带上项圈已经消散的痕迹还在隐隐的引导她。 丰川祥子则是看了一眼天色,在阁楼之月升起之前,诚酱的角色也仅仅只是她的导师,挚友而已。 至于每当月亏月满的时候,才有的特殊的形态。 八幡海铃:“精彩。” 珠手诚今天倒是没有给大家争抢的空间,直接一个扭身落地,然后拍了拍微脏的衣角。 “好了,先吃饭吧。” 珠手诚的落地宣告了这场小型争抢的暂时落幕。 也彰显自己有随时脱身的能力,想要绑他的得好好考虑一下。 他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脸上依旧是那抹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找不到一点的惊慌失措。 仿佛刚才被五马分尸的不是他。 “先吃饭吧。”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定。 这是通知,不是劝告。 饭菜也得在有温度的时候吃才能够温暖人心。 根据西弗尼吉亚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长期(实验数据是三年)吃冷饭的人在情绪表达和心理疾病之上相对于正常吃饭的有更多的风险。 四十五楼开放厨房的长餐桌旁,氛围在食物的香气中迅速回暖。 丰盛的晚餐已经摆好,pareo精心准备的料理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珠手诚自然而然地坐到了上把位(方言:主位)这也是厨师应该坐的位置。 其实也就是正对着门的位置而已,从风水学角度来说算好的。 仅此而已。 他拿起自己的筷子,动作流畅而熟稔,开始了他的投喂仪式。 这几乎是每次聚餐的保留节目。 猫儿这个可爱。 狗儿这个可爱。 野槌蛇这个可爱。 至于为什么不用公筷? 之前用公筷被觉得好像有了一点隔阂。 珠手诚夹起一块她最爱的牛肉粒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练习辛苦了,补充点能量。” chu2哼了一声,别过脸去,但嘴角微微上扬,还是乖乖拿起筷子夹起了牛肉。 傲娇的猫咪需要顺着毛捋,也需要恰到好处的投喂。 珠手诚的目光转向旁边安静得像座冰雕的凉。 他夹起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直接递到她嘴边。 “张嘴。” 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笃定。 凉的金绿色猫眼眨了一下,没有任何犹豫,顺从地张嘴接住。 腮帮子微微鼓起,面无表情地咀嚼起来。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是他们之间特有的交流方式。 当然,也是某个蹭饭的人愿意接受的部分。 珠手诚夹了一块炖得酥烂的牛肉给虹夏。 “鼓手消耗最大,多吃点肉。” 虹夏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金色的呆毛都跟着晃了晃。 “不客气啦!” 她元气满满地吃起来,汗水带来的黏腻感似乎都被这暖心的投喂驱散了。 虹夏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至于前面的事情?她倒是也理解不同的人需要。 珠手诚夹了一小簇清爽的凉拌菠菜,放到她碗里。 “营养要均衡,小睦。” 若叶睦抬起头,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茫的眼睛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安静地吃起来。 反正保持良好的身材也是需要的,晚上还有重量级的大餐。 chu2似乎嫌弃pareo给她盛的汤太烫,用勺子搅动着,发出轻微的叮当声。 珠手诚极其自然地伸手,拿起她的小碗,轻轻吹了吹,再递回给她。 “好了,不烫了。” chu2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多管闲事” 但还是接过来小口喝起来。 凉吃完鳗鱼,目光扫过桌上离她稍远的一碟腌渍小菜。 珠手诚仿佛心有灵犀,直接用干净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到她面前的碟子里。 凉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默默夹起吃掉。 三角初华坐在丰川祥子旁边,将刚才珠手诚的投喂行为看在眼里。 她犹豫了一下,拿起公筷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烤鱼中段最嫩的部分,放到了祥子的碗里。 “你也多吃点。”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眼神亮晶晶地看着祥子。 这对于她来说也是第一次呢。 祥子黄金般的瞳孔闪过一丝微讶,随即化为一种复杂的情绪。 她看着碗里的鱼,又看了看初华带着期盼的脸,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动作优雅地夹起那块鱼,小口吃了起来。 虽然没有多余的话语,但初华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满足的笑容,仿佛得到了莫大的奖赏。 她也在笨拙地学习如何靠近和照顾自己仰望的人,哪怕只是模仿。 佑天寺若麦全程表现得相当正常。 她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优雅地进食。 脸上挂着那副社交性的带着点慵懒精明的笑容。 仿佛之前在排练室与祥子针锋相对被戳穿宠物猫身份的不是她。 她吃得不算快但也不慢。 动作从容似乎完全沉浸在美食中。 对周围微妙的暗流涌动视而不见。 只有当她偶尔无意识地抬手,指尖擦过自己脖颈上那圈已经看不见但仿佛还残留着束缚感的皮肤时。 眼神才会有一瞬间的飘忽和复杂。 但很快又被那副完美的面具掩盖。 她需要维持表面的平静,也需要食物来填补内心的某种空洞。 情绪稳定? 或许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八幡海铃吃得不多,很快就放下了筷子。 她只是安静地喝着水,看着其他人。 珠手诚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他放下筷子,目光温和地看向海铃。 “不合胃口?还是身体不舒服?看你吃得很少。” 他的关心很直接,带着一种自然的关切。 “不吃是不爱吃吗?” 海铃微微摇头,声音平静无波,解释道。 “没有,饭菜很好。只是我的体质,消化比较慢,容易有饱腹感,晚上吃太多反而会不舒服。” “习惯了。” 她指了指自己面前几乎没怎么动的主食。 晚上还得回去喝蛋白粉呢。 “这些已经足够了,谢谢关心。” “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祥子口中的神秘小提琴手就是你,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上次我们合奏的时候,你是鼓手和键盘。” “毕竟小提琴可是要全身的协作,少了手可控制不了。” “这样不适合切换乐器。” 八幡海铃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珠手诚,似乎觉得这个乐队还有救? 毕竟珠手诚的数值实在是太豪华了。 一个人就可以包干几乎大部分的工作。 这样的人在的话,乐队的基础就十分的稳固。 而且看珠手诚和其他主要队员的关系都不错。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八幡海铃也依旧还是比较的平静。 没有一个人告诉珠手诚有关于母鸡卡其实刚刚差一点就爆炸了的问题。 现在的珠手诚还在大家精心编制或者说是无意编织的信息茧房之中。 没有办法处理导火索的珠手诚现在也不知道到时候的母鸡卡会变成什么样子。 livehouse「ring」 “哈?” “所以说,队名肯定还是要定下来的不是吗?” 粉色的铃鹿正在阐述自己的观点,只不过地狱一样的起名字的天赋。 还有就是将自己的名字放在这其中重要位置的行为直接让椎名立希哈气。 但凡先想的队名正常一点的话椎名立希都不至于哈得这么严重。 “这个先放在一边,队伍的磨合都没有完全进行下去呢,灯都还跟不上节奏啊!” “我知道,所以说先把这个队名决定了之后慢慢练习就可以了啊?” “千早爱音,你才是最需要练习的。” “嘛~不要那么剑拔弩张的~现在的情况还没有那么坏不是吗?” “那是没有上台,一上台肯定就会露馅的!” 椎名立希倒是十分关注高松灯的进步,至于千早爱音的进步? 呵呵。 可以说两人都是进步空间很大,但是没有人看着的话,千早爱音的进步也难以被发现。 毕竟之前的吉他手若叶睦的活有多好,现在看着千早爱音的技术就有多烂。 这就是有了好队友之后再看坑队友有的一种嫌弃的感觉。 千早爱音也可以说是天才,只不过最近主要的进度都放在学业之上的进步和追赶之中。 所以说在乐器之上的练习也就没有那么快的进步了。 最近的合练也是十分糟糕的,同样也是没有办法和有时候会突然出现在RING的野猫比。 “额.....我也有在练啦,不要那么严厉嘛。” 似乎是听进去了千早爱音的要求,椎名立希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就没有一点严厉。 有的仅仅是宠溺还有温柔。 高松灯的唱功虽然还是依旧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不过得益于苦来兮苦的炸团,在这段时间,高松灯的歌词本上。 已经写满了更多的难以被人理解的诗歌,这些诗曾经是被丰川祥子变成歌的,现在则是很大概率被椎名立希变成歌。 椎名立希自己也在坚持学作曲,就为了跟上高松灯的进度。 至于千早爱音? 好像不是很需要。 “嘛,不用那么的急,毕竟磨合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长崎素世这帮千早爱音说的这句话实在是赢得了千早爱音的好感。 但是现在属于mygo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要乐奈倒是弹完吉他就直接撤退了,留下来了他们在这里面面相觑。 练也不好练,直接散也不好散。 “既然事已至此,要不先吃饭吧?” “我知道一家很不错的家庭餐厅~” 这个点回去也没有现成的晚饭了,在不熟悉的时候让人吃剩饭多不好的。 要是千早爱音知道是诚酱做的饭,可能剩饭也吃得很香。 不要小看从英国留学回来的留学生的胃口啊! 第304章 我,无畏契约 吃完饭之后,新生的ave mujica回到了练习室。 珠手诚也拿着自己的小提琴站在了自己应该站的位置之上。 珠手诚看着眼前造型夸张、略显沉重的假面,指尖在冰冷的金属边缘摩挲了一下,嘴角难以察觉地抽动。 不是你们都是难绷假面怎么我就是钢铁假面了? “这小剧场……”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带着一丝沉闷的戏谑。 不知道是在嘲笑丰川祥子还是嘲笑自己。 “编排得......嗯......颇具匠心?” “只是这氛围,是否过于......戏剧化了?” 丰川祥子正调整着自己繁复的裙摆,闻言动作未停,黄金般的瞳孔在阴影面具后锐利地扫向他。 “尴尬?你竟会觉得尴尬?” 她的声音刻意压低,带着舞台腔调的咏叹,却字字清晰: “这正是人偶剧场的精髓。剥离日常的伪装,直面灵魂的共鸣,亦或是......冲突。” “尴尬不过是凡俗的软弱在作祟。”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佑天寺若麦,后者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鼓棒。 “好吧,既然这是我们之前约定的内容的话。” 珠手诚耸耸肩,动作却带着一种与面具不符的从容。 他抬手,将那象征“契约”的假面覆于脸上,冰冷的触感隔绝了部分视线,却仿佛打开了另一个感官维度。 世界瞬间被框定在面具狭长的视野里。 “就是你给我的这个代号......” “这个代号怎么了?” “不是,虽然你用契约作为我的代号我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啦.......” 珠手诚看着现在安排的剧本之中,属于自己的代号,嘴角一抽,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尬的。 舞台剧之中要是因为这个名字突然笑场就不好了。 而且在珠手诚的记忆之中,这个世界似乎并没有一个打得菜就得喊妈妈的游戏。 “算了,先来过一遍吧。” 珠手诚看着眼前加人头上难绷的假面,犹豫了一小会之后还是带上去了。 首先,是三角初华的清唱。 排练室的光线骤然变得幽暗诡谲,仿佛被无形的月光浸染。 三角初华立于中央,她的身影在刻意营造的“追光”下显得纤细而孤独。 她微微仰头,双手无意识地交叠在胸前,像是在拥抱一个无形的幻影。 清唱声起,空灵而哀伤,是那首古老的《绿袖子》: bgm:《绿袖子》“我的爱人 你将我无情地抛弃”(Greensleeves) “我思断肠,伊人不臧……” (Alas my love, you do me wrong) 她的手指绞紧了衣料,指节泛白。 “弃我远去,抑郁难当……” (to cast me off discourteously)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真的被无情抛弃。 “我心相属,日久月长……” (I have loved you all so long) 她缓缓抬起一只手,伸向虚空,指尖在微光中颤抖。 “与卿相依,地老天荒……” (delighting in your pany) 那伸出的手最终无力垂下,仿佛信仰崩塌。 丰川祥子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从阴影中滑出,姿态优雅却带着非人的僵硬感,她停驻在doloris身后半步的距离,声音如同冰冷的丝绸滑过: “你的歌唱得真好。” 三角初华不愧已经是和sumimi演出过很多次的老手 装作震惊的样子几乎让人感受不到什么违和感。 丰川祥子的语调毫无波澜,仿佛在评价一件物品,而非活生生的人。 手指微微抬起,似乎想触碰doloris的肩膀,又在半途凝滞,最终只是轻轻搭在自己的臂弯上。 不过好像就是这样也能让三角初华爽到。 三角初华:“这是我朋友喜欢的歌。” 其实纯田真奈不喜欢这首歌。 这只是剧本的一部分而已。 某人正在吃甜甜圈,不知道这边究竟有多么的精彩。 丰川祥子:“你也要去参加假面舞会吗?” 若叶睦如同一个真正被遗忘在角落的残破人偶,此刻才被无形的线提起。 她僵硬地向前挪动一步,声音空洞得不带一丝涟漪: 她伸出的手带着人偶关节般的滞涩感。 若叶睦:“欧内撒吗.....” 仿佛被这声呼唤刺痛,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她猛地抬头看向并不存在的“月亮” 丰川祥子“不好,月亮已经.......”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促,那是剧本要求的“惊慌” 三角初华:“等等——” 三角初华的手伸向丰川祥子的衣袖,动作带着舞台化的夸张,指尖却微微发颤。 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已经完全入戏了。 是因为这两人现在的状态很适合入戏吗? 还是说在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三角初华更加容易入戏? 分不清楚,完全分不清楚。 按照剧本之中设想的一样,场景应该在这个时候陡然切换! 排练室简陋的布景仿佛瞬间化为哥特城堡的华丽厅堂。 三角初华带着初来者的迷茫与警惕,踏上象征舞台核心的区域。 佑天寺若麦如同一只慵懒而危险的暗夜猫魅,从阴影中优雅踱出, 她刻意扭动着腰肢,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而红色的丝袜,则是比起血水更加能够表达:“爱”的颜色。 她用手指轻佻地卷着自己一缕发丝。 眼神在doloris身上肆意打量,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嘲弄: 键帽本色出演,那一副盛气凌人的感觉不像是装出来的。 佑天寺若麦:“哦呀~是新来的?又一位新人~” 她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甜腻的恶意,仿佛在欣赏一件新到的玩物。 三角初华:“这里是?” 三角初华假装很谨慎走上舞台,没有一点情感,全是演技。 即使是录音室,也做出来的舞台的感觉。 八幡海铃如同冰冷的守卫雕像,一只手正在看怀表。 她的声音毫无起伏,却字字如冰锥。 仿佛这陈述的事实就像是在宣告死亡一样。 八幡海铃:“你身上还残留着些许人类的气味。” timoris收起了自己的怀表,看向了三角初华。 语气十分的中肯没有一点的起伏。 佑天寺若麦的动作十分的轻佻, 她轻盈地绕到 doloris 身侧,突然伸出手指,带着一种侵略性几乎要触碰到 doloris 的脸颊。 有些人演的不像,她不像是演的。 佑天寺若麦:“那人直到昨天为止都还抱着你入眠。” 她故意停顿,欣赏着doloris瞬间僵硬的反应,粉紫色的猫眼里闪烁着恶作剧得逞般的洋洋自得。 她的语调陡然转冷,带着刻骨的讽刺。 佑天寺若麦:“今天却拥抱着她人入睡。” 佑天寺若麦:“人类啊,就是这样残酷的生物~” 佑天寺若麦:“要不要我来拥抱你呢?ww(ncnc上表示笑容的字符)” 丰川祥子瞬间插入两人之间。 她抬手,精准而有力地格开了佑天寺若麦伸向三角初华的手臂,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她的声音冷冽如刀,带着舞台命令的口吻: 丰川祥子:“请不要这样做。” 祥子甚至比较克制和给面子的给了佑天寺若麦敬语。 但是那敬语“请”字咬得极重,冰冷的礼貌下是强烈的警告。 她将doloris护在自己身后,姿态如同保护大胃袋的良子。 三角初华:“啊?” 适时地补充,声音依旧平板,却为oblivionis的行动提供了冰冷的注脚。 八幡海铃:“要是染上人类的气味的话,就没有人会要我们了。” 若叶睦全程除了那句姐姐其他时候都一言不发,现在正在被祥子梳头。 三角初华:“要我们?” 八幡海铃:“难道你不是为此而来的吗?” 佑天寺若麦“这里啊~是不被需要的人偶,被收集起来的地方。” 退后一步,双臂环抱。 她歪着头,脸上挂着夸张的的笑容,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 也似乎是在自嘲自己也不过仅仅是别人的一个人偶罢了。 任由珠手诚摆弄的人偶。 三角初华:“被丢弃的人偶?” 八幡海铃:“你莫不是那种没有自觉的类型?” 佑天寺若麦:“确实有这样的家伙啊,仅仅是因为人偶和自己交流,就错误的将自己认为成人类。” 她的动作突然定格,手指直直指向虚空,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充满讥讽。 随后便将手搭在了三角初华的肩膀之上。 三角初华挣脱了佑天寺若麦的动作,以一个极度僵硬的,像是被操线人偶给操纵着的状态。 踉跄着冲回舞台中央的光晕下。 她的动作变得极其不协调。 四肢僵硬,关节仿佛生了锈,像一个真正被拙劣操纵的木偶在奋力挣扎。 她艰难地抬起手臂,动作卡顿,指向自己的胸口。 声音因“挣扎”而断断续续,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呐喊: 三角初华:“我此刻难道不是正鲜活的存在吗?” 珠手诚于阴影王座上起身。 他走向舞台中央,步伐沉稳。 但是每一个步伐都几乎一模一样。 确实不像是人,而更像是被操作的人偶。 “这正是因为一份特殊的契约,也是得益于今晚狡黠的月色。” “凭借这短暂的与月光的契约,我们可以得到短暂的生命(指表演完就变回神人)” “什么?这让我怎么相信?” 三角初华这里的对手戏也到达了最后。 坐在长桌主位的珠手诚睁开了眼睛。 珠手诚:“你的名字呢?” 三角初华:“我....” 他缓缓摇头,动作带着悲悯与不容置疑的宣告。 是的,宣告。 陈述事实而已。 珠手诚:“已经记不起来了.....吗?”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三角初华。 但是三角初华正在看着丰川祥子。 珠手诚:“那你原来的主人呢?她有多久没有呼唤过你的名字了?” 珠手诚:“哦差点忘了,你称之为「朋友」” 三角初华眉头一皱。 似乎大脑正在颤抖一样。 珠手诚猛地张开双臂,宽大的袖袍如同展开的契约卷轴。 他声音陡然拔高,话语之中不像是在劝诫,更像是在蛊惑。 也带着契约缔结者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权威。 珠手诚:“不用回忆她的名字或者你的名字了。” 珠手诚:“你只需要抛弃那些千篇一律的日子,抛弃那些百无聊赖的过往。”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如同命运的锤音落下, 珠手诚:“然后如同这月色契约一般——获得新生。” 三角初华愣在原地。 丰川祥子:“你知道对于人偶来说什么是死亡吗?” 丰川祥子淡淡开口。 她的黄金瞳孔在面具后闪烁着幽光。 三角初华:“是被人抛弃......吗?” 佑天寺若麦:“被烧掉~” 她动作轻佻,眼神却冰冷。 八幡海铃:“那是魔女的死亡。” 若叶睦:“不为人所爱。” 这简短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刺穿了所有华丽戏剧的外壳。 直指人心最深的恐惧与渴望。 没有爱,人应该如何活着? 若叶睦的眼神始终看向珠手诚的位置,而并非假想之中应当坐满的观众席。 丰川祥子:“是的,这也是其中的一种。” 丰川祥子向前迈步。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偶,最终落在珠手诚身上。 仿佛在强调这剧场存在的唯一意义——对抗被世界遗忘的命运。 丰川祥子:“但是最痛苦的死法,莫过于被人遗忘。” 三角初华:“我已经死了吗?” 珠手诚:“并非,这是与月色的契约。” 丰川祥子:“也就是短暂的复活。” 丰川祥子:“此刻正是复权之时!” 若叶睦:“然后......为新的朋友献上祝福。” 珠手诚:“在假面舞会完结之前......” 丰川祥子:“在绮丽的月色消失之前......” 两人:“你将拥有不被忘却的以肉体作为契约的——名字。” 随后便是乐队的报幕。 众人走向了自己的乐器前。 丰川祥子:“mortis——” 若叶睦(mortis)如同被点名的死亡使者,微微颔首,面具遮挡了一切表情。 只有她抱着吉他的手臂,肌肉线条在灯光下绷紧了一瞬。 那不是吉他,那是收割灵魂的镰刀。 不论是别人的,还是她的。 “我,无畏死亡。” 丰川祥子:“timoris——” 八幡海铃(timoris)如同一座冰冷的铁塔站定在贝斯后 她的站姿笔直得毫无破绽,手指轻轻搭在琴弦上。 仿佛随时准备拨响恐惧的低音。 不能被观测也是恐惧。 “我,无畏恐惧。” 丰川祥子:“doloris——” 三角初华(doloris)深吸一口气,站到主唱麦克风前,她的眼神透过面具,炽热地锁定在oblivionis身上 双手紧握麦克风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全然的献身感。 “我,无畏悲伤。” 珠手诚:“Amoris——” 佑天寺若麦(Amoris)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她灵活地转动手中的鼓棒在指尖舞出炫目的花式。 然后重重地带着发泄意味地将鼓棒交叉敲击在镲片上。 戛然而止。 她的声音甜腻而充满挑衅,透过面具传来。 “我,无畏爱。” 珠手诚:“oblivionis——” 丰川祥子(oblivionis)猛地挺直了脊背,如同直面命运洪流的君王。 她昂起戴着华丽面具的头颅,黄金瞳孔在阴影中燃烧着的光芒。 右手虚握,仿佛那里正是属于王的权杖。 “我,无畏遗忘。” 丰川祥子:“Valorant——” 珠手诚(Valorant)微微颔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他单手按在琴键上,姿态优雅而充满掌控力,仿佛整个剧场的命运都系于他指下的契约。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岩属性神之眼本身不可违逆的重量。 但是听到这个外号还是憋了好一会气才没有笑场。 “我,无畏契约。” 第305章 义妹? chu2一脸无语看完了这令人尴尬的小剧场。 这里的剧目对于她来说都已经很幼稚了,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臭老哥还会想要加入。 刚才的灯光全部都是chu2抽空过来设计的。 Raise A Suilen的排练已经结束了,帮别的队伍简单的设计一下灯光。 不一定是生活之中的负担,有些时候可能会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唔......” “算了,臭老哥开心就可以了,不用管了。” chu2在简单的思考了一会之后得出了结论,那就是现在的这里一切都是正常的没有什么太多需要处理的地方。 珠手诚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仿佛真的是人偶一般一动不动。 已经放在身上的小提琴现在也已经就绪。 doloris的歌喉在音乐展开的时候就能够占据所有观众的脑海。 而在乐曲的高潮部分Valorant演奏出来的小提琴的声音则是「命运」。 即使僵硬,即使依旧还有很多的矛盾没有处理。 即使看得见的未来是看不见的未来。 即使王座已经腐朽。 即使通往神位的道路已经布满尘埃。 也必须奏响以契约作为锁链的「命运」 灯光落幕,想要从戏目之中的角色走出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但是如果摘下了象征的假面。 那么也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了。 假面就是注定的信物一般。 “好了,收拾收拾,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摘下面具之后珠手诚也没有打算总结一下今天的演出如何。 毕竟演出的结果可以说得上是几乎没有任何可以挑剔的部分。 但是同时也说明这结果从技术上来说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改进的地方。 珠手诚走了之后房间之中就可以留给大家当做更衣间了。 虽然在里面的话,除了doloris之外其实感觉都不会太过于介意? “chu2,加餐想要吃什么?” “菲力六分。” 珠手诚身上的舞台服也没有脱下,就直接进入了厨房。 加入神人乐队只是之前和丰川祥子约定的一部分,这个乐队虽然有他出力构建的部分。 毕竟若叶睦是他劝的,佑天寺若麦是他指使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珠手诚对于佑天寺若麦就是不公平的「契约」「命运」 “我也要。” “好。” 厨师做饭中....... chu2插起眼前的菲力牛排,这是演出之前最后的能量补充。 “果然,家庭餐厅的味道和臭老哥做出来的味道没有办法相提并论。” Raise A Suilen的全员都在这里,等待着今天dub的战斗。 “cheng2撒吗的手艺确实没有办法抵挡呢。” layer则是一言不发,虽然cheng2做的东西确实好吃,但是相比起花园多惠的在她这里还是低了一个档次。 masking已经吃完开始刷手机了,今天社交平台之上对于这一场dub的造势可以说是一般。 因为这基本上就是周末例行的演出。 像是这样的演出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已经成为了生活之中理所应当和平常的一部分。 只不过今天队员的压力大一点而已。 “我想,之前给大家上的压力已经够多了,所以说今天我也就不继续给大家上压力了。” “就当是为了我,全力以赴好吗?” chu2知道面对Raise A Suilen的大家的时候,在排练以外的时间。 打感情牌比起直接生硬的要求来的更加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短暂的准备,不论是内心还是身体。 昏昏沉沉之中,睁开眼,已经是舞台。 livehouse「dub」的灯光骤然熄灭。 将喧嚣暂时封存于黑暗。 不同于往日的轻松喧闹,今夜台下涌动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与期待。 空气仿佛被压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bonfire气息。 Raise A Suilen 的五人伫立在黑暗中,轮廓被残留的微光勾勒。 舞台下方,一个特殊的身影安静地坐在预留的席位——珠手美羽。 她姿态优雅,神情平静。 仿佛只是来欣赏一场普通的音乐会。 但那无形的气场却如同沉静的深海,让知晓她身份的人无法忽视。 尤其是让坐在她身边的珠手诚感觉有点拘谨。 「来了.....她真的来了......」 pareo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握着战斧键盘的手心全是汗。 黑白双马尾微微耷拉着。 不论是要和cheng2还是chu2一起过日子,之后pareo都肯定要先讨得珠手美羽喜欢。 「chu2撒吗.....chu2撒吗的妈妈,那个世界级的小提琴家.....呜......不能紧张不能紧张!pareo要拿出200%的元气!为了chu2撒吗!」 Layer深吸一口气,将贝斯稳稳抱在怀中。 她目光扫过台下那片特殊的黑暗区域。 那里坐着她的挚爱花园多惠。 也坐着那位传说中的存在。 挚友的存在让她有了更多的底气。 「冷静,像平常一样......但今天不一样。为了 chu2的梦想也为了 RAS 的证明。贝斯必须成为磐石,成为支撑所有人的骨架。」 「气息要稳,不能够慌张,即使那是教科书上的角色。」 能够出现在音乐学校的教科书中传说的角色在这里,哪里冷静得下来? 她指尖拂过琴弦,感受着冰冷的金属触感,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masking咧嘴一笑,眼中燃烧着狂热的战意。 两手握住的鼓棒确实略微紧握。 「大人物?世界级?我管他妈的!」 她手中的鼓棒灵活地转动,如同即将出鞘的利刃,带着迫不及待的兴奋。 「舞台就是战场!老娘要把这鼓敲烂,把屋顶掀飞!让所有人都记住RAS狂犬的咆哮!」 六花推了推眼镜,表情依旧有些呆滞,但抱着吉他的手臂却异常稳定。 「好多人.....灯好亮。chu2看起来很认真....我也要弹好.....不能拖后腿....」 她的大脑似乎还在处理过载的信息,但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好了演奏的准备。 摘下了眼镜之后,朝日六花气场直接变了。 chu2站在dJ 台前,酒红色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她最后看了一眼台下母亲的方向。 那平静的面容像一道无声的考题。 「呼.....紧张是正常的。我已经超过臭老哥的乐队了。」 一股混合着不甘骄傲和强烈证明欲的火焰在她胸腔内轰然点燃,驱散了所有犹豫和忐忑。 「这是Raise A Suilen的歌,是我的杰作,也是我们的杰作,剩下仅仅需要一件事情——用我们的音乐……点燃它!」 “we are Raise A Suilen——” chu2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决心。 “那么,第一曲《灼热bonfire》” “喔喔喔喔——!!!”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音乐如同开闸的洪流,狂暴地席卷全场! Layer的贝斯率先轰鸣,低沉厚重的根音如同大地脉搏,瞬间夯实了整个空间的基底,带着令人心悸的力量感狠狠撞在每个人的胸口! 紧接着,masking的鼓点如同疾风骤雨般落下,密集的军鼓连击和沉重的底鼓踩踏交织成一片狂暴的节奏风暴,瞬间点燃了空气! 灼热bonfire的节奏十分适合蹦迪,将所有的观众调动起来。 能够为本来比较单纯的乐曲给出更多的反馈。 也让乐曲和现场的演出更上一层楼。 「就是现在!」 Layer在心底呐喊。 当她的贝斯Solo段降临,舞台瞬间陷入绝对的黑暗! 死寂!仿佛时间都为之凝固。下一秒,随着她指尖一个狂暴的推弦,预设的“撕裂”光效猛然炸裂! 刺眼到极致、边缘锐利如刀锋的惨白光束,如同被囚禁的凶兽挣脱束缚,从 Layer 和她手中的贝斯内部狂暴地迸发出来! 瞬间将浓稠的黑暗撕扯得粉碎! 光芒带着破碎的粒子效果,狠狠切割着舞台空间。 似乎全场都都陷入了一场巨大的幻术之中。 将Layer的身影吞噬又重塑成一道燃烧着低频烈焰的剪影! 视觉的冲击与贝斯那砂纸般粗粝、充满破坏性的中频音色完美同步。 震撼得台下观众瞬间失声! 「还不够!」 Layer在光爆中心奋力拨弦,每一个音符都带着倾尽全力的重量。 「穿透它!连同那审视的目光一起穿透!」 masking的鼓棒在镲片和鼓面上疯狂跳跃,汗水早已浸湿了她的腋。 「再快!再重!把所有的力气都砸进去!成为闪电!」 她的双踩如同引擎轰鸣,为Layer的Solo提供着源源不断的狂暴推力。 六花的吉他音墙适时切入,高亢失真如同撕裂夜空的利刃 精准地填补了Layer狂暴Solo留下的高频空隙。 “知由找到了很不错的伙伴呢。” “嗯,虽然其中还有很多的插曲,不过确实这些乐队成员都是不错的。” “知由她很努力了,也可以说是尽力了。” 珠手诚也在帮妹妹说好话。 “我知道哦~我一直都知道。” 珠手美羽双手相互扣住,放在自己的下巴之下。 “她也好,你也好,都是我的骄傲哦~” 幅度算不上大的笑容,但是能够感受到是发自真心的。 作为母亲,自己的孩子健健康康的,有一技之长,还有什么需要苛求的呢? 但是如果作为专业的音乐人的话,还不够。 都筑诗船评价别人的时候会考虑是否尽力。 但是珠手美羽不会,强就是强,弱就是弱。 “只不过妈妈你也知道吧,她一直很在意「努力」这件事情。” “我知道哦~我一直都知道。” “不过诚,她希望我是作为一个专业的音乐家的角色而为她的技能和成就感到骄傲,那么我就不能够放宽我的标准。” “虽然说做得很好,让我也有灵感,这样的话很简单,但是我不想对她撒谎。” 珠手美羽自己也是泾渭分明的。 “我也知道你为你的义妹着想,但是——” “达咩~” 随后珠手美羽就将自己的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角。 “我会等待她成长成为她期待的人,然后再给予她想要的赞许。” “此刻,让我安静欣赏她究竟会给我带来怎么样的惊喜吧。” “不是......妈......我想问一下......啥叫做义妹?” “诶?你不知道吗?你其实是我们领养的?当时我练琴太拼命了,身体出了点问题......”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太大了。 给珠手诚的大脑都干懵逼了。 “啊???” 珠手诚在原地怀疑人生,但是短暂的怀疑之后也没有一点问题了。 珠手美羽待他如子,那他视其如母就行了。 至于chu2........ 这下他也没有什么顾虑的了。 舞台上面的演出是Raise A Suilen的独角戏。 今天的整场都是Raise A Suilen。 「pareo的键盘要像魔法一样!连接所有人!让chu2撒吗的音乐飞起来!」 「飞起来!」 不像是珠手诚在酒馆之中一拳给丰川清告打飞起来。 而是键盘上溜冰! 她小小的身体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手指在琴键上飞舞。 黑白的双马尾随着节奏激烈甩动,脸上是百分百投入的灿烂笑容。 chu2掌控着全局,指尖在控制器上翻飞,添加着恰到好处的电子音效和人声采样。 「就是这种感觉!Layer的贝斯,masking的鼓,lock的吉他,pareo的键盘,还有我的节奏。」 「融为一体!这就是RAS!」 复杂的编曲,充满爆发力的演奏,五人之间的默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带着灵魂的呐喊。 每一个节奏的碰撞都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听到了吗?母亲!」 chu2在间奏的电子风暴中,目光穿透炫目的灯光,仿佛与台下那双平静的眼睛对视。 「这就是我所选择的道路。」 珠手美羽端坐着,表情依旧平静。 但在chu2全力投入和声眼神燃烧着炽热光芒的那一刻。 在Layer的光爆Solo撕裂黑暗贝斯音浪几乎要掀翻屋顶的那一刻。 在masking的鼓点狂暴到极致如同战神擂鼓的那一刻。 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首歌中某个极其复杂的切分节奏。 非常细微,除了珠手诚之外几乎无人察觉。 演出结束。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还在空气中震颤,dUb 陷入了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随即,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震耳欲聋的掌声、尖叫、口哨声瞬间将整个空间淹没!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RAS——!!!” “太强了!!” “Layer!神!!” “masking!鼓神!” “chu2!pareo!我是你们的狗!!!” “台下的观众请不要和pareo抢位置!!!!!!” “安可!安可!安可!!” masking直接仰头灌了半瓶水,然后畅快地大笑起来,将空瓶精准地抛向后台。 她甩了甩湿透的短发,对着台下疯狂挥舞鼓棒,享受着这独属于胜利者的狂热。 「痛快!太痛快了!这音响!这舞台!这观众!爽翻了!」 Layer微微喘息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她的眼神明亮而满足。 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轻轻抚摸着贝斯,仿佛在安抚一位并肩作战的战友。 台下山呼海啸般的呼喊,是对她刚才那撕裂黑暗的Solo最直接的肯定。 终于能够听清楚贝斯的声音了。 “那么dub!再陪我们胡闹一曲吧!!!!” “wow!!!!!” chu2的dJ台前,她胸膛微微起伏。 母亲珠手美羽正随着人群轻轻鼓掌,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看不出喜怒的表情。 但chu2敏锐地捕捉到,在那平静之下,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赞许,不是惊叹,更像是一种专注的审视后,尘埃落定的确认感。 没有预想中的激动落泪,也没有任何言语。 但chu2的心脏却像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击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脸上重新恢复了那副略带倨傲的领袖神情。 成为了定格落幕的头版头条。 第306章 旗袍chu2 珠手美羽正随着人群轻轻鼓掌。 看着台上那个光芒四射带着与生俱来的骄傲与掌控力的女儿。 看着围绕在她身边同样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队员们。 看着这由她们亲手点燃、几乎要焚尽一切的狂热舞台。 她的嘴角倒是也上升了些许。 那并非赞美的微笑,更像是一种看到某种可能性终于破土而出、展现出其应有姿态的了然。 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微微颔首,动作优雅至极。 然后,在更加狂热的安可呼声中,她安静地起身,悄然融入了离场的人群。 没有停留,没有评价,只留下一个让chu2凝望许久的背影。 那是什么意思啊? chu2不明白。 但是现在先处理的是观众的呼声还有喝彩。 作为献上了盛宴的演奏乐队亦或者是说厨师,现在的chu2能够心安理得享受这一部分的欢声。 不论自己的母亲是否对于这一场演出说得上满意。 那是珠手美羽和珠手知由的事情。 现在观众的呼声,则是整个Raise A Suilen的事情。 将不同的事情都给分清楚,这才是一个比较稳定的人应该做的事情。 收尾,完美的谢幕,随着折出的纸飞机飞出去的亲笔签名卡。 这些to签都是能够让粉丝疯狂的东西,毕竟最开始这些签名可能就只有收藏价值。 之后要是乐队出名了之后可能还有更多的价值。 签名的价格也会随之水涨船高的。 虽然可能粉丝也不会随便卖出这些很有纪念意义的签名就是了。 现在的环节对于乐队来说,是必不可少的环节,虽然chu2也想要追上去问问母亲的看法。 但是也不能够完全丢下观众于不顾。 有什么事情的话,在晚上回家之后肯定有时间再说的。 那一声鼓掌,对于chu2来说究竟是认可还是说仅仅是跟随大家而鼓掌的礼仪性鼓掌? 今天的chu2注定是会在回家之前胡思乱想。 “妈,这样真的好吗?” “有什么不好?来,穿上让我看看。” 珠手美羽其实已经联系了百货公司直接把所有的服装放在家里面的大厅。 然后开始挑选衣服。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不是,这件已经在我的衣柜里面有十几件差不多的了,这种西服很多的不愁没有换的。” “想给你花点钱怎么这么难?” 有些母亲的爱就是这样的,虽然不需要。 但是秋天该穿秋裤的时候你妈妈会觉得你冷的。 珠手诚虽然是养子,但是应该得到的关心从来都没有缺少过。 现在给珠手诚挑选衣服也仅仅只是珠手美羽的开胃小菜。 稍后给chu2选衣服的时候,才是重头戏。 珠手诚无奈地换上了一套珠手美羽精心挑选的深灰色细格纹三件套西装,剪裁完美得如同第二层皮肤。 他站在镜前,珠手美羽满意地点头: “嗯,这套衬你。” “沉稳又不失朝气。” “妈,我衣柜里真的……” 珠手诚刚想抗议,就被珠手美羽打断。 “衣柜里是衣柜里的,这是妈妈的心意。” “再说了,你那些演出服够多了,偶尔也要有点正常的社交场合穿着。” 就在这时,电梯上升的声音。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回来了,带着演出后的亢奋......与疲惫。 pare 第一个蹦蹦跳跳地冲进来,看到珠手美羽,立刻站得笔直,元气满满地鞠躬 “美羽阿姨!欢迎回来!今天的演出您觉得……” “pareo!” 珠手美羽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新的玩具。 这孩子和chu2走得很近,正好是不错的突破口。 直接忽略了pareo后半句的提问,热情地招手。 “你来得正好!快帮我看看,这些衣服哪个更适合知由?” chu2跟在后面走进来,酒红色的眼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期待。 显然正酝酿着如何开口询问母亲对演出的看法。 然而,她的脚步在看到客厅上堆成小山的风格各异的衣架时,瞬间顿住了。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母亲?” chu2的声音带着警惕。 “知由回来了——” 珠手美羽转过身,笑容温婉却不容置疑。 “快来快来!看看妈妈给你挑的新衣服!” “演出辛苦了,犒劳一下自己嘛。” “……” chu2感觉太阳穴在跳 之前珠手诚给她挑衣服的时候都够她吃一壶的。 “我不缺衣服。” “排练室旁边的衣帽间已经快堆不下了。” 她试图强调现状,表达婉拒。 “那些是演出服和日常穿的。” 珠手美羽走上前,亲昵地挽住女儿的胳膊,把她往衣服堆里带。 “这些都是特别场合或者新风格的尝试!” “女孩子嘛,总要尝试不同的风格对不对?pareo你说是不是?” pareo直接愣住了,珠手美羽语气之中有一些指向性的引导。 pareo倒是也想要迫害一下chu2,所以也就顺着珠手美羽的话下去。 “美羽阿姨说得对!” pareo此刻完全沉浸在能和偶像的母亲一起玩换装游戏的巨大幸福中。 她双眼放光,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珠手美羽的阵营,甚至开始主动在衣服堆里翻找: “chu2撒吗!你看这件!这个蕾丝领口的设计超——级——精致!” “还有这件皮衣,配上chu2撒吗的气场绝对无敌!啊!” “这条裙子!这个颜色简直是给 chu2撒吗量身定做的!” chu2看着pareo兴奋得像只找到新玩具的小狗。 再看看母亲那“今天不试完别想走”的温柔眼神,内心哀嚎一声。 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完美复刻了那些被女友\/妻子硬拖进商场生无可恋地坐在试衣间外长椅上的男性同胞。 “母亲,我真的……” chu2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就试几件,让妈妈看看效果嘛。” 珠手美羽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小礼服裙,塞到chu2怀里: “快去快去!pareo 酱,麻烦你监督她,每件都要试穿哦!” “包在我身上!” pareo立刻挺起小胸脯,推着满脸写着我不情愿我好累我想谈正事的chu2就往主卧的衣帽间走: “chu2撒吗~快点啦!美羽阿姨的眼光超棒的!” “pareo!!!!!!!”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对于chu2来说。 简直是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 她像个没有感情的人偶模特被pareo和珠手美羽轮番操控着,换上一套又一套风格迥异的衣服。 华丽宫廷风蕾丝长裙。 “太繁复了!勒得慌!像个移动的蛋糕!” chu2扯着裙摆,眉头紧锁。 铆钉皮衣配破洞牛仔裤。 “……这风格太街头了,不适合我。” chu2看着镜子里酷炫但陌生的自己,表情僵硬。 优雅知性的米白色针织套装。 “这个……还行吧。” chu2勉强承认,但语气毫无波澜。 俏皮可爱的泡泡袖连衣裙。 “pareo!你敢拍照我就扣光你这个月的零花钱!” chu2看着pareo偷偷举起手机,瞬间炸毛。 “没事,pareo,到时候阿姨给你。” “妈妈!!!!” 干练帅气的女式西装裤装。 “这个……行动倒是方便。” chu2对着镜子稍微多看了两眼,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 珠手美羽全程兴致勃勃,时而点头赞许,时而提出搭配建议。 “加条丝巾试试?”“配那双银色的高跟鞋!” pareo 则在一旁充当最捧场的观众。 各种“卡哇伊!”“斯国一!”“超绝合适!”的惊呼不绝于耳。 仿佛chu2穿麻袋都是世界级超模。 每当chu2换完一套,试图把话题引向“今天的演出您觉得……”时。 珠手美羽总能精准地打断: “嗯,这件颜色很衬你肤色.....哦对了pareo你觉得配这个胸针怎么样?” “肩膀这里线条真漂亮......知由,转个圈看看效果?” “这件风格很新颖.......快,再去试试那件湖蓝色的!” chu2从最初的抗拒无奈,到后来的麻木机械执行命令。 她的酒红色眼眸里,最初关于演出的紧张期待早已被深深的疲惫和“这到底什么时候结束”的怨念取代。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试衣服而是在进行一场看不到尽头的名为“满足母亲购物欲和搭配欲”的酷刑。 Raise A Suilen 的其他成员早就识趣地溜到开放厨房找吃的。 或者窝在沙发角落里刷手机,偶尔投来同情的目光。 但无人敢上前“解救”她们水深火热的领袖。 这不也挺好的吗? 珠手诚在厨房做饭,逃过一劫。 终于,当chu2试完最后一件—— 一套融合了古典刺绣与现代剪裁的改良旗袍。 (图,没有就是被吞了) 珠手美羽终于心满意足地拍了拍手。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辛苦我的知由了!” 她笑着上前,帮女儿整理了一下旗袍的立领。 “这些衣服都留下,慢慢穿。特别是这件旗袍。” 她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眼神带着促狭: “下次很重要的场合,可以考虑穿它哦。” 珠手美羽只是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脸颊。 “好了,累坏了吧?快去洗漱休息。” “演出很辛苦,要好好恢复。” 说完,她便转身,优雅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chu2僵在原地,穿着那身华丽却束缚的旗袍,看着母亲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pareo还沉浸在兴奋中。 “chu2撒吗!美羽阿姨真的好温柔好有品味啊!这些衣服都……” “pareo……” chu2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带着一种极度心累后的平静。 至于pareo的背叛,之后再追究。 “闭嘴。去给我放洗澡水。要烫一点的。” “诶?嗨、嗨以!” pareo被自家领袖那“核善”的眼神看得一哆嗦。 立刻噤声,乖乖跑去执行命令。 开玩笑也要适度啊。 不然的话键盘女仆就会变成很贱的女仆了。 chu2泡进热气腾腾的浴缸,被温暖的水流包裹住疲惫的身体,她才后知后觉地、懊恼地拍了下水面。 她忘了! 她完全忘了要追问母亲对演出的评价这件事了! 被那堆衣服和母亲那四两拨千斤的态度硬控了一晚上。 她满脑子只剩下各种布料剪裁和 pareo 的尖叫。 最初那份忐忑和期待,竟然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母亲她......绝对是故意的.......” chu2 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咕噜噜地吐着泡泡,酒红色的眼眸里充满了被“母爱战术”彻底打败后的无奈! 如果还有什么的话,那就是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对下次演出的隐约期待。 至于今晚的评价? 算了。 这个舞台还是不够。 下一场音乐节的时候正好是母亲回去之前留下的最后几天。 等到那一天再问评价也不迟。 今天珠手美羽没有给出评价,其实已经给出了评价了。 仅仅只是不想要伤到chu2的自尊所以没有完全说明白而已。 并没有赞许chu2的努力,有的仅仅只是沉默。 这之后想要说明的事情其实已经明了了。 那就是知道chu2期待的认可并非是“你已经尽力了。” 而是打算以专业的评价来评价chu2的成就。 “这一天不会那么快的,我一直都知道。” “既然现在你依旧没有办法认可我的话。” “那么我就好好的再用音乐说话吧。” chu2洗完澡之后倒是直接穿上了那身旗袍。 不得不说用料是真的好,穿在身上也是真的舒服。 不过还是有一个最致命的问题,那就是这旗袍和她本身的风格算不上搭配。 chu2没有回自己的箱床准备睡觉。 要准备新的曲子,现在有的曲子不论再怎么精细化。 可能距离母亲的认可还有一些距离。 就这样,chu2走进了录音室,然后坐在了音控台上。 准备开始编写新的乐曲。 却发现脑海之中好像已经被衣服给塞满了。 “可恶啊!!!!!” “chu2,你还不睡吗?” 珠手诚的声音从录音室之中响起来。 刚刚chu2满脑子都是想要写出新的曲子。 写出有突破性的曲子,丝毫没有发觉现在自己的旗袍再加上玉足就这样展示在臭老哥的面前。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妹妹。 突然发现自己的道心好像有点悸动。 第307章 若叶睦找到了妈妈 (作者个人习惯将マ翻译成真【这个习惯是来自某个日轻主角名字的贴吧译真央】而并非是美,麻。所以说在文中的森真奈美是若叶睦的妈妈,并非是错误,只是习惯问题。) 珠手诚还在录音室看着chu2发神。 在珠手诚的房间之中,珠手美羽正在帮若叶睦梳头。 珠手美羽的手指轻柔地穿过若叶睦黄瓜绿色的发丝,梳齿滑过发梢的触感。 毕竟去儿子房间找小黄书的时候直接找到了女孩子,这作为家长多少会有一点好奇。 而且不同于森真奈美,珠手美羽的距离感拿捏得十分到位。 不会刻意的过于亲近而让人感觉到不适。 而且也不会用自己的要求去要求别人,并且尊重若叶睦的观点。 或许这是比较好的母亲甚至是稍微正常一点的母亲应该是这样的。 不过对于若叶睦来说这样的妈可是一个也没有啊!!!! 珠手美羽带着一种若叶睦几乎陌生的温暖和耐心。 空气中弥漫着珠手美羽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木质香氛。 取代了记忆中森真奈美常用的带着强烈舞台存在感的冷冽香水味。 「很.......温柔。」 若叶睦闭着眼睛感受着梳子每一次触碰头皮带来的细微酥麻。这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里,梳头总是伴随着母亲森真奈美略带冰凉的指尖和不容置疑的指令: “背挺直!” “头不许动!” “这缕头发要这样盘才符合身份!” “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就可以了!” “放心,真奈美酱一定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听话的孩子,是不被需要的哦?” “睦子米酱你也不希望......” 在配上她那僵硬在脸上面对观众时候才会有的完美的笑容。 每一次梳理,都是为了在舞台上或公众场合展现“若叶家女儿”应有的完美仪态,像打磨一件精致的道具。 亦或者是为了感受到掌握某一件物品的感觉。 而此刻,珠手美羽的动作没有任何目的性。 纯粹是为了梳理,甚至带着一丝宠溺? 若叶睦无法准确形容那种被珍视被呵护的感觉。 直抵心底最柔软也最荒芜的角落。 她甚至能感觉到珠手美羽指尖传递过来的暖意! 不同于母亲触碰时那种审视的冰凉和打扮人偶的僵硬。 珠手美羽的声音温和地在耳边响起: “好了,这样清爽多了。” “小睦的头发真漂亮,像月光下的雪原。” “雪原....是绿色的吗?” “因为还有天穹的极光映照在你的脑海之中哦。” 没有刻意的夸赞,只是平静的陈述,却让若叶睦的心轻轻一颤。 她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刚刚被梳理整齐的发髻。 「这就是.......‘母亲’的感觉吗?」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 不是那个在聚光灯下扮演“完美母亲”角色的森真奈美。 也不是那个对她要求严苛将家族体面置于女儿情感之上的“若叶夫人”。 珠手美羽更接近“母亲”这个词本身的含义—— 无条件的接纳温柔的注视以及不带功利性的关怀。 就像是诚酱一样温暖的人呢。 若叶睦的心湖仿佛投入了一颗石子,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 无论诚酱如何努力,毕竟都仅仅只是恋人,虽然有关切,但是只是让若叶睦回避森真奈美的位置。 用开心的回忆将不开心的一切都暂时埋进记忆之中。 诚酱给予她的是恋人般炽热包容让她得以呼吸和绽放的爱。 那爱像阳光驱散了她长久以来的孤独与冰冷。 chu2虽然总是和她争抢诚酱的被子,很多用傲娇的话语掩饰那别扭的关心、偶尔流露的依赖,甚至是争抢本身。 都是一种被别扭包裹着的、属于“家人”的羁绊与亲近。 而现在,珠手美羽她带来的,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暖流。 那是一种更宽广更沉稳的,如同大地般的包容,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温柔与智慧。 那是一种.....她童年时曾在心底隐秘渴望,却从未在原生家庭中得到过的,纯粹的、属于“母亲”的慈爱。 「原来.....」 若叶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抚摸着梳好的发髻边缘。 又看向在镜子之中的自己。 「我已被爱包围了。」 她不是那个蜷缩在华丽囚笼角落无人问津的精致人偶。 她有了可以栖息、可以依靠、可以真实做自己的地方。 即使自己的父母都不在这里。 倒不如说自己的父母不在这里才是这样。 “要是小诚有什么欺负你的事情也尽管和我说哦,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没有的,诚酱待我很好的。” “是吗?既然你们能聊得来的话,那阿姨也就不多嘴了。” 珠手诚仅仅是因为一个晚上没有回到房间,自己的家庭弟位就下降到了若叶睦之下。 之后压在珠手诚上头的可能还有伊地知虹夏后藤一里山田凉喜多郁代pareochu2长崎素世丰川祥子佑天寺若麦千早爱音要乐奈伊地知星歌广井菊里.......这下珠手诚即使不想头大也得头大了。 剩下的夜晚还是留给年轻人吧,珠手美羽已经决定了晚上要戴上耳塞睡觉了。 毕竟年轻人可能会有些精力旺盛的需求,这也不能够影响她的睡眠。 只不过珠手美羽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养子实在是过于的能干了,像是若叶睦这样的朋友关系,现在就有四组。 而这些若叶睦也没有说。 毕竟诚酱也是若叶睦重要的人。 不然的话今天珠手诚晚上少不了一顿笋子炒肉。 --------------------- 同一时刻,遥远的京都片场。 巨大的绿幕前,灯火通明。 若叶笑星——若叶隆文,也是睦的父亲,正对着导演点头哈腰。 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夸张的笑容。 自己是小丑,那又如何? 没有钱赚的才是真小丑。 他手里捏着几张修改得密密麻麻的剧本纸,声音刻意拔高,带着讨好的意味。 “导演,您看这句台词,‘噗嗤’一下,效果是不是比‘嘿嘿’更好?” “观众肯定更喜欢这个捏他!” “收视率!收视率才是硬道理啊!” “嘿嘿,您再考虑考虑?” 他搓着手,眼神里满是计算和急切。 女儿的近况家庭的感情,远不及眼前这个镜头的笑点重要。 片场的喧嚣和追光灯的炙热。 将他与远方的女儿隔绝在两个世界。 --------------------- 而在另一个城市大阪,灯火辉煌的剧院后台。 森真奈美穿着繁复华丽的皇后戏服,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 她正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身姿挺拔如天鹅。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年纪与若叶睦相仿的年轻女演员,饰演她的“女儿”。 森真奈美的眼神阴险,手指轻轻抬起女孩的下巴,调整着她的角度。 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舞台腔调的穿透力。 “角度!注意你的角度!” “面对母后时,你的眼神要充满敬畏和依恋,但身体必须保持贵族的矜持!” “肩膀放松?不!是内敛力量!” “记住你的身份!”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经得起台下最挑剔目光的审视!” “这关乎整场戏的格调!” “对手戏的时候,可不能有一点的偏差,你不是你,你是角色。” 她的指尖触碰女孩的皮肤,带着排练室特有的微凉。 镜子里映出的,是皇后对公主的训诫,是艺术家对作品的打磨。 后台明亮的灯光和森真奈美自身散发的强大气场将后台映照得如同水晶宫殿。 如同一座冰山一般反射不出丝毫暖意。 -------------- 若叶睦轻轻放下抚摸发髻的手,目光投向房间角落落地镜中自己的倒影。 镜面清晰地映照出她梳理整齐的发型。 以及那双似乎比往日多了些微不可察光彩的碧绿色眼眸。 那镜子的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过去无数次的裂痕—— 那是被严苛标准审视后留下的自卑,是被忽视情感时滋生的冰冷,是华丽表象下无人倾听的孤独心声所刻下的印记。 那些裂痕并未完全消失,它们如同瓷器上细微的冰纹,永久地存在于镜子的基底。 就在这面曾经布满裂痕的镜子映照出的景象周围或者说是在她此刻感知到的内心—— 龟裂干涸仿佛久旱无雨的土地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道道细微清澈带着生命活力的溪流,正从那些最深最痛的裂缝中汩汩渗出,顽强地流淌出来。 它们浸润着干渴的土壤,带来丝丝凉意和希望。 溪水所经之处,深褐色的裂痕边缘似乎被软化,隐隐透出湿润的深色。 裂痕犹在,那是过去的证明。 但龟裂的土地上,已有新生的溪流在静静流淌。 门扉扣上的声音。 珠手美羽并没有去询问若叶睦愣住究竟是为了什么。 也没有要若叶睦来注视她的眼神,强制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 孩子有自己的思考自己的想法,这和家长是有关的。 有些家长会想要将自己孩子脑海之中什么该想什么不应该想都控制到位。 不过珠手美羽倒是更加擅长给孩子留下隐私。 若叶睦看着房间之中空无一人。 眼瞳之中有的是略微的迟疑和不解。 但是转瞬之间就理解了其中的关节。 最后摸向自己心脏的若叶睦仅仅感受到了温暖而已。 “臭老哥,你....怎么会这个时间在这里?” “我就像是大半夜被灵感肘击的作家一样,即使是想要睡觉,也必需先记录下这一切。” “四十四楼Amoris还没有收拾出来,所以说就直接上来了。” chu2拼尽全力挡住旗袍有些漏光的地方。 这在珠手诚看起来并不是挡住了,反而是如同重樱系的战列舰防空一样。 对于空母来说有一种欲拒还迎的诱惑。 而且chu2平时不大可能会穿成这个样子,对于珠手诚来说这生活之中小小的新鲜感十分的该死。 “......能别直勾勾盯着看了吗?我现在还要写曲......” “(小声)如果臭老哥你真的想看的话......至少等妈妈走了再说吧......” 珠手诚就这样被chu2半推半就赶出了录音室。 chu2也没有想到只是洗澡顺便穿出来似乎就达成了自己很久都想要达成但是最后没有达成的目标。 这对于chu2来说算是意想不到的收获。 心情突然好起来了的chu2忍不住轻哼了起来。 就连方才感觉有点没有的灵感也好像快要憋出来了。 “下一首歌.......” chu2的精神从方才被臭老哥的注视之中抽回来。 今天这身衣服还没有做好给臭老哥看的准备,所以说现在chu2多少还是有点羞涩。 平时就算是有些时候故意穿某些衣服都是先做好了准备之后才穿的。 并不是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之下就能够接受的。 今天属于是被珠手美羽给打了一个猝不及防。 chu2按住了自己的内心,方才所有没有能够顺利发泄出去的情感并没有消失。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着chu2而已。 在古诗和古文的圈子流传着一句话:“国家不幸诗家幸。” 一般来说越是吃贬谪越是压抑,不论是怀才不遇还是怀春不得。 都可以让人不断的不断的积攒灵感,这些灵感最后的最后总会在一个时间爆发。 chu2现在所有的压抑也像是那些被贬谪的诗人一样。 不如意全部都变成了现在在SV和FL跳动的轨道。 然后再一次,谱写成歌。 chu2身上的旗袍沾满了因为晚上用力写歌而出的汗水。 就连额头也全是汗水。 “对,这首曲子,这首曲子一定可以!” chu2的脑海之中那种一口气打通了关节的愉悦已经到达了极限。 但是始终无法通过那个阈值。 第308章 捡个酒鬼家人们 繁星,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特的松弛感。 与之前在dUb后台RAS成员们面对珠手美羽时那种如临大敌几乎凝固的氛围截然不同。 但是有人除外。 “所以说诚酱你可以和我解释一下吗,为什么我们的繁星会迎来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啊!!!!” 伊地知星歌抓着她那头耀眼的金发,感觉自己的店长生涯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考验。 伊地知星歌现在感觉自己这个店长确实干得有点废脑子。 弦卷集团,牛逼吧? 弦卷心在她们这里演出。 丰川集团,牛逼吧? 丰川集团最多继承权的丰川祥子在她们这里打工。 山田医疗集团,牛逼吧? 继承人在这里偷吃她的完熟芒果。 铃之宫地产,牛逼吧? 铃之宫莉莉纱带着一票重量级的队友在这里玩器摇。 珠手美羽,牛逼吧? 乖乖买票进来看。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星歌你要习惯啊。” “在店里面要叫我店长!” “好好好,我知道了星歌,哎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再说了我未尝不是其中一员。” “好歹是柴可夫银牌。” 伊地知星歌现在的大脑完全宕机了。 本来这间livehouse应该就是说在附近小有名气的才对,但是为什么现在这里有这么多有名的人为她的这个小livehouse加压啊! 这样下去这个livehouse很快就会变成圣地什么的了吧? 到时候要是有人眼红的话,伊地知星歌可不想重新让自己的吉他上染上鲜血作为音色的点缀啊。 “算了,我摆烂了,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吧。反正弦卷家的大小姐、丰川家的继承人、山田家的‘贝斯典当大师’都来过了,再来个世界级小提琴家......好像.....挺合理?” “你想怎么动就怎么动吧。” “当真?” 看着珠手诚开始搓手,伊地知星歌觉得自己应该要把范围给限制一下,不然的话,现在音戏亚露朵还在看着呢。 音戏亚露朵,你为什么只是看着? pA桑依旧还是那一副很好嬷的表情。 没有一点的变化,有的仅仅只是一如既往的悠闲还有悠然。 “你要什么布置你自己去做,不然你还想要什么?虹夏太小了是吧?” “店长你也不大啊?” 伊地知星歌听到的第一时间都还以为自己还年轻。 但是第二时刻就感受到了不对劲,随即一脚踢在了珠手诚的大腿之上。 没有怎么用力,仅仅是挚友之间的打情骂俏一样。 算作是玩闹的一部分。 结束乐队的大家倒是没有什么压力,因为珠手诚又不需要依靠结束乐队的演出来像是chu2一样证明自己。 毕竟在蒙特利尔这样的世界级音乐赛事之中,以亚军输给自己的母亲并不丢人。 “搞得好像都紧张起来了呢。” 喜多郁代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也没有一点紧张感。 毕竟一个完全接触不到古典音乐最顶尖水平也不会去刻意听那些器乐演出。 自然也就没有数,没有数的话大概就是了解今天有个很厉害的人过来听歌而已。 而且也会像是所有的观众一样为演出献上欢呼。 比起说让喜多郁代感受到了压力,不如说是有了更多的活力! 毕竟之前已经被弦卷心拉过去改变了一下世界观了。 当时即使是对方是国王,也得向弦卷心低头,也得为弦卷心的朋友带上笑容。 还在千年庆典之上演奏什么的。 这些场面的经历让喜多郁代也有了对付大场面的勇气。 而且现在并不是在客场作战,而是在她们的主场作战,没有逃避的理由不是吗? “我会努力的!” 后藤一里鼓起勇气在珠手诚面前说完这句话然后就回到了自己温暖的房间角落之中。 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倒不如说突然走出来然后再走回去的动作也会吸引人注意就是了。 “贝斯的声音会在需要的时候出现,放心交给我。” “喂喂喂给我有贝斯的地方都弄点声音出来好不好,别惦记着让诚酱帮你补低音了!” “或者说让诚酱来补低音的话更能够展现他的实力?” 山田凉两手一敲。 “所以说我要把更加宽广的舞台让给诚酱。” “想得美!” 虹夏和山田凉又开始围着桌子上演你逃我追的戏码了。 这也算是司空见惯的日常的一部分。 珠手诚看着大家的状态,心里也松了口气。 他之前确实有点担心母亲的光环会给结束乐队带来不必要的压力,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Raise A Suilen背负着chu2证明自己的沉重任务。 而结束乐队......目标不同,心境自然也不同。 结束乐队的目标是啥来着? 哦,随便是啥好像都可以。 “好了。” 珠手诚拍拍手,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就像大家说的,放轻松,享受舞台就好。” “她是观众,是来听音乐的,不是考官。” “拿出我们平时练习的状态,把《绝不会忘记》好好传达给台下每一位听众,包括她,这就足够了。” “要组个圆阵吗?” 珠手诚牵头,先伸出了自己的手。 出乎意料的,喜多酱是第一个将手放上来的,然后在众人的眼神之中,后藤一里最后将自己的手放在最上面。 “准备上场吧,结束乐队!” “喔——!” 圆阵组完了之后,伊地知虹夏的呆毛停止了一瞬。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我们是压轴诶,现在暖场都没开始?” “那就开始之前再来一次吧!” “喂喂喂是不是太随便了?” “没关系,就这样挺好的!” 少女候场中....... 繁星不算大的空间此刻站满了人,空气因期待而微微发热。 珠手美羽依旧坐在预留的位置。 其实也就是店长旁边的饮料台才有的两个位置。 她姿态优雅,神情平静。 当结束乐队的成员走上舞台时,台下还是有不少的观众开始鼓掌。 虽然和在dub之中Raise A Suilen狂热的观众没有办法比,但是也依旧足够让演出的乐队充满活力。 珠手美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上五人,在珠手诚身上稍作停留,又落在他身前的键盘上。 没有华丽的报幕,没有炫目的开场特效。随着虹夏清脆的鼓棒敲击声——哒、哒、哒、哒! 如同心跳般稳定地响起。 《绝不会忘记》的前奏流淌而出。 珠手诚的键盘率先奏响,清澈如溪流般的音色铺陈开温暖而略带怀念的底色。 紧接着,山田凉沉稳厚重的贝斯根音稳稳切入瞬间夯实了整个音乐的骨架。 喜多郁代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明亮而专注,她的声音带着青春的清澈与力量感,稳稳地落在节奏上。 即使这是一首否定青春的歌。 “全都归结于不好的天气, 这倦怠与尴尬的气息, 太阳躲起来假装不知。” 她的歌声带着一种直率的感染力,瞬间抓住了听众的心。 后藤一里站在舞台边缘,微微低着头,手指却异常稳定地在琴弦上飞舞。 摸鱼的时间已经结束了,在方才向侧面踩了一脚之后,后藤一里的琴弦之上就没有剩下犹豫了。 当属于她的简短solo段落到来时,她深吸一口气,指尖流淌出的旋律干净利落,带着一丝属于“吉他英雄”的锋芒,虽然短暂,却足够惊艳。 “青色的春天什么的。” “并不适合我。” 五人之间,没有Raise A Suilen那种技术碾压般的精密配合 却有一种独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默契。 像是在放学路上随意的哼唱,又像是在排练室里无数次碰撞磨合后形成的只属于他们的呼吸节奏。 偶尔有小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错拍或音准偏差,但立刻就被下一个音符所弥补。 反正大部分观众听不出来。 珠手美羽安静地听着。 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没有像在dUb看RAS时那样,在某个震撼段落几不可察地敲击节奏。 她只是专注地看着台上。 看着儿子在键盘前沉稳而投入的身影。 看着那个粉头发女孩从最初的僵硬到渐渐在音乐中舒展。 看着主唱充满感染力的笑容。 看着鼓手充满活力的敲击。 看着贝斯手那近乎面瘫却精准无比的演奏。 这磨合得也不错。 最重要的是,众人脸上的那种正在完成一件艺术品一般的认真。 还有能够通过这种认真反馈出来的愉悦的心情。 这些都是很珍贵的东西。 没有新歌,都是之前的歌,但是展示得不错。 珠手诚的能力受限制于结束乐队没有完全展开。 但是也不差。 几曲结束,今天的气氛也到达了高潮。 虹夏兴奋地跳起来挥舞鼓棒。 喜多对着台下深深鞠躬脸上是汗水与满足交织的笑容。 凉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贝斯微微颔首。 波奇酱躲在大家身后,但抱着吉他的手却不再颤抖。 珠手诚微笑着看向台下,目光掠过一张张兴奋的脸,最后落在母亲的方向致意。 珠手美羽也正在鼓掌。 她的掌声并不特别响亮,但很清晰。 她的脸上不再是完全的平静无波。 嘴角似乎有极其细微难以捕捉的上扬弧度。 她并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激动地呼喊,也没有走上前来给出任何评价。 在掌声稍歇时,她便安静地起身,如同上次在dUb一样,准备悄然融入离场的人群。 只是在离开前,她的目光再次与台上的珠手诚短暂交汇。 随即,那个优雅的身影便消失在繁星门口涌动的夜色之中。 就像是一只优雅的小猫一样即将踏上自己的旅程。 但是很不巧,这旅程从刚刚出门开始就结束了。 “这里可不能睡觉的哦?还有意识吗?” 刚刚出门的珠手美羽就捡尸了。 眼前的人酒气很重,珠手美羽观察了一下她手,有常年使用某种需要拇指的乐器形成的茧。 “还有意识吗?” “喂~” “哎.......就当是插曲的一部分了。” 珠手美羽一只手架起身前的酒鬼,让女孩子这样睡在大街上终归是不好的。 万一被谁给水煎了就不好了不是? 至于把这人交给里面的livehouse处理? 「繁星」是不提供酒饮的,所以说这处理方式也不大好。 要是因为「繁星」的酒饮喝醉,那么也都还是可以丢进去。 报警的话也麻烦,不如直接捡回家。 反正家里面空房间还有很多,多她一个也不多。 珠手美羽只是在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情,而且带回去的这个行为,或将会影响到chu2还有cheng2为人处世的经验。 这对于珠手美羽来说不需要刻意去强调让人学习。 孩子会模仿母亲的行为,即使是吃力不讨好的善行。 就这样,夹着广井菊里放在车副驾驶,系上安全带之后珠手美羽也回家去了。 伊地知星歌出来,首先是看了一眼繁星门口的小草丛。 “人呢?该不会还没有到吗?” 伊地知星歌打电话直接打到了居酒屋,广井菊里高低是她学妹,也是为数不多还在玩摇滚的朋友。 虽然这家伙的日常伊地知星歌不怎么介意,但是要是真的似在外面了可能还是得伤心个两分半的。 “好的我知道了。” “可能是倒在路上了吧?” 伊地知星歌回去和正在打扫残局的结束乐队说了一下,到时候记得关门,她有点事情要出去一下。 从livehouse到达居酒屋的这一段路比起她从繁星回家的路还要熟悉。 至少伊地知星歌在回家的时候还不用扛个人走。 打扫完繁星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 留下来的垃圾也是十分的多而繁杂。 分类就占了不少的时间。 波奇酱和喜多酱都直接回家了。 波奇酱要赶最后一班班车,喜多酱再不回去的话家里人会担心的。 “诚酱,要来我房间吗?之前那次之后姐姐也就把旁边收拾出来了。” 众所周知贝斯手的存在感不高。 但是山田凉并没发声,而是现在悄悄跟了上去。 第309章 房间中小小的太阳 贝斯手经常吐槽自己的存在感很多时候并不明显。 尤其是在演奏的时候总是有人和贝斯手开玩笑,主要就是嘲笑贝斯手的存在感。 但是现在,山田凉十分感谢自己的低存在感,还有经常在虹夏家里面赖着的行为。 这让她现在可以稳稳的跟在身后,甚至出现在虹夏的家里面都不会有任何的违和感。 虹夏选择的时间可是十分的不错,现在伊地知星歌正好出去找人,扛回来再怎么说要两个半小时。 这就给了伊地知虹夏操作的时间了,这两个半小时再怎么说也可以完事不是吗? 而且现在的虹夏已经单独有自己的房间了,也有了一张新床。 这床铺上面可还没有留下珠手诚的味道。 反正之后洗床单也不是姐姐来洗。 虹夏理所应当的有自己房间之中做一点私密事情的权利,不是吗? 山田凉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摸在了虹夏的门口。 “要是录音的话,是不是就能威胁诚酱借点钱了......” 在角落的阴影之中,一个贝斯手的笑容并没有经过月光的折射,但是也显得足够狡黠。 只不过在简单的思考之后,凉还是放弃了这样的想法。 平时无关痛痒的犯贱是一回事,真的要是分不清楚什么是别人的隐私场合的话。 可是会被人讨厌的。 要是被虹夏讨厌的话,可能山田凉会在一段时间之内变得更像是波奇酱也说不定。 要是被珠手诚讨厌的话,那么每个月的后半段都将会变成地狱难度了。 山田凉上次吃草都还是珠手诚跟着hello, happy world!一起出国的时候。 山田凉虽然没有进去录音,但是在门口还是听得到一些声音的。 “但是最后的最后果然还是这样浅黄的决胜服和发色还有袜子更加相配呢。” 虹夏坐在床边,晃荡着双腿,新袜子的黄白条纹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看着珠手诚有些闪躲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又带着点羞涩的笑意。 “怎么样?这双新的袜子?” 她故意又晃了晃脚,诱人的黄白芒果雪糕占据了空间。 “黄色和白色的条纹倒是也和我的发色很相配不是吗?我可是研究过的哦!” 她微微前倾身体,双手撑在床沿。 摆出一副要讲道理的架势,试图用“科学分析”来缓解空气中那点让她自己心跳加速的暧昧。 也给自己接下来的话找个“合理”的借口。 “你看,这涉及到一点基础的色彩理论和光的互补色原理。” 虹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在讲解课堂知识,但微微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 而脑袋上面的妙脆角更是将她卖得只剩下身上穿着的裤衩子。 “我的头发是金色,偏向暖色调。” “浅黄色,尤其是这种偏奶油色的黄,它本身是暖色的延伸,属于类比色搭配,放在一起会很和谐很温暖,不会冲突。” “而白色呢,是无彩色系里的高明度色,它可以提亮整体,中和黄色的浓度,让条纹看起来更清爽更活泼,就像……就像阳光洒在奶油上?” 她努力寻找着贴切的比喻,有点笨拙却很认真。 而且她确实研究过珠手诚的喜好。 这家伙确实会有些时候依靠注视着女孩子的腿来寄托自己的心动。 当然,诚酱还喜欢铃鹿ump45三司绫濑萨拉托加这种程度的独身女。 因为不知道她们的两个兄长哪里去了。 “我之前选择决胜服的时候也想过哦,想过用其他的颜色来衬托发色还有瞳色。” 虹夏指了指自己琥珀色的眼睛。 “比如蓝色?蓝色是黄色的互补色,美术老师告诉我理论上对比会很强烈很抓眼。” “但是……那种强烈的对比,感觉就像是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虽然存在,但碰撞感太强了,不够柔和。” “我想要的不是那种让人心跳骤停的刺激感,而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目光再次落在珠手诚身上。 “而是像声波的共振。” 她找到了一个让她觉得贴切的比喻,声音也轻快了一点。 “你知道吗?当两个物体拥有相同的固有频率时,一个振动起来,另一个即使不直接接触,也会跟着以最大振幅振动起来。这就是共振。” 虹夏正在耗尽自己的毕生所学来想要掩饰自己的情感。 但是同时又想要通过这样的表达来给自己和诚酱之间的情感带上些许理智的色彩。 因为这毕竟是相互吸引的事情,而并不是说单方面的。 “我选择这种柔和的类比色搭配,就像是在寻找那个和我‘频率’匹配的点。” “温暖、和谐、相互呼应,不需要太大声的宣告,就能自然地同步起来。” “我希望我的存在,我的选择,能让你感觉舒服自然,就像听到一首节奏契合的歌,忍不住想跟着点头一样。”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只不过嘴上虽然已经快要没有胜负欲了,但是手却是放在已经坐在床上的珠手诚的肩膀上。 似乎这样的距离有一点的问题。 但是对于两人亲密的关系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关系。 方才能够看到的仅仅是伊地知虹夏的丝袜。 而现在则是能够感受到少女身上的味道。 即使是演出稍微出了一点汗,蒸发差不多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浓墨重彩的味道。 有的仅仅是一种没有办法描述的,属于伊地知虹夏的味道。 “而且一个孤立系统总是趋向于熵增,也就是混乱度增加。” “感情.......其实也一样吧?” “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或者期待,没有回应和互动,就像热量只从高温物体传向低温物体却没有循环,最终都会冷却下来,变得混乱无序,走向‘热寂’。” “我想要的......是那种双向的能量流动,是能够抵抗‘感情熵增’的秩序和温暖。” “就像就像一个好的能量守恒系统?” “上一次我们共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还记得吗?” “所以这双袜子的搭配,其实是我专门为你而准备的设计呢。” “大大方方展示给你看,是因为我希望我的信号足够清晰能够引起你的共振。” “就现在来看,似乎我成功了呢~” 虹夏嘴角微微一咧开。 房间之中心跳的声音比起在演奏乐曲之中的鼓点来得更加的清晰。 虹夏说完这一大段夹杂着科学名词的“分析”,感觉脸颊烫得厉害,心脏也像打鼓一样咚咚直跳。 她刚才几乎是把内心最隐秘的渴望,包裹在看似理性的科学外衣下说了出来。 “好了,别逃避视线了,” 她再次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带着点小挑衅和撒娇: “想要看就大大方方看嘛,毕竟我也是大大方方穿给你看的~” 她环顾了一下拉紧窗帘的房间,确保只有他们两人,才小声地、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补充道 “窗帘也拉紧了,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现在这个房间之中也就仅仅只有你和我。” “对吧?” 第310章 辅导员 珠手诚出门的时候,虹夏已经稳稳睡着了。 而用过的气球也专门用白色的卫生纸包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只要不是开拓者来翻垃圾桶的话,应该是不会翻到的。 “完事啦?” 珠手诚刚刚出门才轻轻阖上门扉,结果就被凉给吓到了。 虽然买了所有人的坐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珠手诚会无时无刻的打开系统面板视奸她们。 所以说出来的时候真的是被蹲在角落准备花来的山田凉给吓到了。 “我还以为你可能说要我进去帮虹夏一把。” “帮干嘛啊?” “她没有力气了,帮她做功啊?” “6” 山田凉和珠手诚对视一笑。 两人都有点贱兮兮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倒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交流。 太大声了容易吵到虹夏。 “那你状态怎么样?” 珠手诚听到山田凉居然敢问这个,肯定是有备而来。 “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 山田凉也算是有幽默的细胞,没有直接顺着珠手诚的话语说下去。 而是开始用一个问题来回答另一个问题。 “你觉得山田医院的产科是好,还是不好?” 两人看似是牛头不对马嘴,但是实际上已经基本上可以理解对面的意思了。 珠手诚大概也听出来了山田凉的意思,但是现在还打算皮一皮。 “从数据上分析的话,没有在顶级的期刊之中看到山田医院在产科之上有什么科研成果......” 珠手诚一边用系统面板上网查资料一遍随口瞎胡说。 似乎就是在回避核心的议题一般。 但是山田凉听着听着自己的冷汗就开始流了。 毕竟她在不查资料的情况之下都不知道自己家医院的这个科室这么详细。 “嘶~” “好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小,但是我还是先问一嘴。” “你应该不是希望我开车送你回去吧?” 两人都算是知道接下来马上要发生什么,但是就是装聋作哑。 两人都假装不知道的话,那么这事情也就没有那么严重和那么急了。 “要是说——” “我真的只是想要你把我送回去呢?” “那我正好知道一条小路可以让你的所有美好全部康复。” “真吓人。” 山田凉一点也没有被吓到的意思,只是伸手将旁边的贝斯背起来了。 “上路了去哪里,不还是你安排的吗?” 山田凉这话完全就是甩锅,直接将锅甩出去。 让珠手诚来给出这一切的结果。 这行为倒是很多的时候更接近绿茶一点。 “行。” 珠手诚开着车就开始行驶,夜晚的东京倒是也没有那么的拥堵。 山田凉就坐在后座,撑着手看着窗外不断流动的景色。 这算是在夜晚之中不错的消遣。 “哦~” 在看到前面道路之中巨大的用紫色霓虹灯标注出来巨大的情侣酒店。 山田凉嘴上就开始用一个音节不断的拉长又拉长,似乎这就是在嘲讽珠手诚一般。 但是似乎是回应这样的挑衅,珠手诚并没有在这情侣酒店之前停车。 “真不打算停一下吗——” 山田凉故意加重语气,眼中闪烁着挑战的光芒。 “你该不会被虹夏给吃干抹净了吧?” “切,不说这里,我有更有意思的地方。” “我倒要看看有多么有趣。” 虽然山田凉和珠手诚都心照不宣之后最后的目标。 但是过程之中如果有一定的色彩的话,也算得上新奇。 “到了。” “所以说我们就过来看星星?” “星象馆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个点,我们是最后一批了。” “没有其他人会刻意在这个点过来。” “即使是虚假的星空,但是仅仅只有我们两人同时拥有,你不觉得也是一种不错的前戏吗?” “车先丢我贝斯上吧,我们走。” “倒反天罡。” 珠手诚轻轻吐槽了一下,从驾驶座下来熟练为山田凉拉开后方的车门。 行为礼节都十分的绅士。 “那又如何?” “不能如何。” “切。” “哼。” “呀嘞呀嘞。” “嗯。” “嘛。” “啊。” “嘶。” “唔呼呼~” 短短几句话,倒是也足够交流,毕竟有些时候就算是沉默也可以说是聊得来。 这星象馆真的是一天不播放什么被重力捕获的星星就开不下去一样。 科普的介绍随着在天幕之上的星斗不断的变化。 山田凉和珠手诚也不知道是从谁开始的,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一般来说不应该有的位置。 如果是自己的话,那么还好。 但是现在两人赫然成为了彼此的“辅导员”一般。 星象馆之中一没有其他的观众,二没有摄像头。 虽然有点出格,但是也不算出格? 至于正餐? “这虚假的星空始终还是少点意思。” “走吧,我们一起去繁星,只要在明天早上之前整理好现场的话。” 珠手诚面对山田凉的提议满头雾水。 “这,就是摇滚!” “别什么东西都给我往音乐界的原神靠啊喂!!!” 第311章 乐曲余韵 “怪了,人在哪里?” 从繁星出来找了附近几个居酒屋,连丰川清告都找到了的伊地知星歌唯独没有找到广井菊里。 这家伙总不可能捡了一只猫叫做谕吉然后把她给照顾得好好的吧?这不大可能。 打开了广井菊里租的房间,里面也是空无一人。 “哎......以警察的那个逼效率。” 人失踪了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事情是失踪了之后完全找不到人。 这就十分的恐怖了。 找警察不如找一些神通广大的人来。 这正好,伊地知星歌认识这样的人,而且关系还十分的亲近。 “打个电话给诚酱吧。” 珠手诚现在正在繁星的休息室之中和山田凉进行更衣室大战。 手机上的信息直接被无视掉了。 此时此刻,基本上没有什么比起眼前的山田凉更重要的人。 也没有什么比起山田凉更加重要的事情。 是的,现在在昏暗的排练室之中,珠手诚眼神所能够注视的,仅仅只有那一抹蓝色而已。 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珠手诚这里的不理睬,在伊地知星歌看来可能是有正事要办,也可能是已经休息了没有吵醒。 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另外认识的有能力解决这个事情的,还在他们的店铺里面打工了。 现在简单的找一下帮忙问题其实也是不大的。 更衣室之中,在山田凉为了保持最后朦胧感而仅仅系了一颗扣子的衬衫的口袋之中。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因为山田凉习惯将手机屏幕靠内侧。 现在已经有汗水的衬衫对于键位的接触还是十分敏感的,这种情况之下。 山田凉还没来得及看是谁的电话。 就已经因为误触而接通了。 “莫西莫西,凉,是我。” “莫西莫西?” 电话的声音来的突兀,山田凉也没有心思去回 虽然感觉始终还是有点不得要领。 现在听到伊地知星歌的声音,反而有一种被发现的偷感。 这样的情况之下山田凉还没来得及从珠手诚抓住的双手之中拿起电话关闭通讯。 就开始了—— “喔唔吼吼吼吼吼....” 伊地知星歌在对面听到了这个声音,似乎知道了自己打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好险差点成为了别人play的一环。 这对于伊地知星歌来说也是相当难缠的事情。 在犹豫了一会之后,伊地知星歌也就放下了助人情结,尊重贝斯手的命运了。 四十五楼开放厨房。 这里也有一个贝斯手,被人照顾得不错。 广井菊里醒来的第一时间,看见的是陌生...... 不对啊这天花板有点熟悉啊? 随着广井菊里起身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在这里演奏的小提琴的声音也以平缓的方式收尾。 “你醒了,要来点醒酒茶吗?” 传来的并不是珠手诚熟悉的声音,而是另外某人的声音。 “哦谢谢......” 酒蒙子是酒蒙子,但是应该有礼貌的时候是很有礼貌的。 不能像是小黑子一样没礼貌不是? 接过来醒酒茶的广井菊里慢慢的几口喝了下去。 “感觉身体好一点了吗?我当时看你倒在了livehouse门口,还是害怕了你们一会的哦~” “私密马赛,我感觉好多了...那个...请问一下我是倒在「F·L·o·t」还是倒在「繁星」来着?” “其实我倒在这两个地方都会有人帮我的......” “原来这样啊,我是说繁星门口的小花坛为什么会突然长个人呢。” 珠手美羽倒是看到了些许其他的东西。 广井菊里在这房间之中似乎没有一点陌生的感觉,这就是她最奇怪的。 起来之后也没有问她这究竟是什么地方,而且也没有来到陌生环境之中对于环境的观察。 这对于珠手美羽来说就是可以观测到的东西。 也暴露了一定的信息了。 “总之谢谢了。” 广井菊里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直接走向了客房所在的位置。 这更是让珠手美羽确认了,这贝斯手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虽然当时没有在倒地的地方还有附近看到贝斯手的贝斯就是了。 录音室之中,chu2正在写新曲子,自从昨晚之后,灵感仿佛不要钱一般从脑海之中蹦出来。 这不要钱一般的灵感最后都会变成新的曲子。 珠手美羽进门之后关注了一会chu2正在做的事情。 正在创作乐曲的时候,那种灵感是不能够被打断的。 不然的话就会出现一些问题。 要是突然断掉灵感,或许会少一曲优美的旋律。 等到chu2将自己的曲子写完了之后,珠手美羽才缓缓开口。 “知由~” “嗯?” “你认识这个人吗?” 手机上广井菊里的照片给chu2看了之后,珠手美羽只看到了chu2面露难色。 “这家伙啊,认识,怎么了?” “那就不奇怪了。” “嗯?” “今天我看到她倒在livehouse门口,就把她给拉回来了。” “只是这家伙有点问题,表现得不像是来陌生人的家里面。” “原来如此,不算朋友,算是朋友的朋友。” “那家伙一般醉倒在livehouse门前的话,尤其是繁星门口,肯定会有人把她给抱到休息室里面的。” “这附近livehouse的店长基本都认识她。” chu2倒是也对于广井菊里有一定的了解,这家伙喜欢喝酒。 不过也就了解到这里差不多了。 只是个喜欢喝酒的家伙而已。 chu2和珠手美羽对于广井菊里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这边也可以说得上是完美的落幕。 另一头正在找广井菊里的伊地知星歌也差不多要回到繁星了。 “那家伙自从上次听到诚酱还有虹夏在上铺玩之后就不怎么睡我床了。” “该不会她自己到了繁星的休息室里面休息吧?” 伊地知星歌越想越有可能性,毕竟有些时候不想看到她的时候也会把她赶下去。 或许她真的会在那个地方呢? 伊地知星歌在回去的路上不断这样想着,丝毫没有在意其他的可能性。 那就是现在在繁星的地下室之中,正在有两个人正在进行贝斯手之间的奇妙交流。 这贝斯手之间的交流啊就是没有办法保持平衡呢。 山田凉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所以说在交流的过程之中总是需要进行水平位移或者是垂直位移来确保自己的位置是合适的。 “你们两个能解释一下你们在干什么吗?” “演奏?” “滚出去!!!” 伊地知星歌虽然嘴上说着让两人滚出去,但是转身合上排练室门的也是她。 这两人都十分的自觉,等到需要他们滚蛋的时候他们会自己滚蛋的。 店长倒是也没有什么太想要拆散她们的想法。 只不过明天早上过来的时候繁星的卫生必须是得卫生的。 因为这里是餐饮店,必须保证食品安全。 那么不论是山田凉还是珠手诚都只有吃不了兜着走的份。 “好了,接下来的打扫能麻烦你嘛,我饿了要去吃绿化带去了。” “......” 珠手诚看着一点被发现的紧张感都没有的山田凉。 “不要在这种时候一本正经的说这样的话啊!” “切,有什么不能说的,我此时此刻难道不是在和演奏贝斯一样吗?” 这就是演奏,有什么不对的吗?” 这好像也没有说错...... 个鬼啦!!!!!!! 这东西不论怎么看怎么都可以说得上是诡异好不好。 “还是说你想到这个地方的时候就已经预判到了这一切了?” “你猜?” “醒醒。” 繁星的卫生问题先放着不管。 伊地知星歌回到了家里面,首先去看妹妹的状态。 毕竟珠手诚和自己的妹妹是先好上的,这从什么角度来说都是没有疑义的。 所以说现在要是虹夏不知道山田凉竟然和珠手诚也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 对于虹夏来说实在是有点过于不公平了。 “唔.....姐姐怎么了?” “我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很可怕,你千万别害怕。” “我都玩摇滚了,我为什么会怕?姐姐到底什么事情啊?” “我刚才......在休息室里面,诚酱和山田凉。” 虹夏直接倒头就睡。 这也让伊地知星歌一时间没有摸到头脑。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妹妹好像丝毫没有什么在意? 这究竟是为什么? 还是说即使在虹夏知道的情况之下,哈基诚还是和哈基凉一起了吗? 是不是也有点过于摇滚了? “姐姐,我困了,让我睡觉吧。” “真是拿你没有办法啊。” 伊地知星歌倒也不是那么细致的人,自然也没有发现在虹夏做过伪装之后放在了垃圾桶里面的气球。 对于现在虹夏的情况,星歌也没有往某个地方去想。 总不可能在方才休息室里面沙发上面都被天花板落下来的石灰还有山田凉不小心打倒的矿泉水组合在一起的场景之前。 在虹夏这里还有一场鼓手和鼓手之间为了确定团队交流而进行的对邦吧? 伊地知星歌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伊地知星歌看着妹妹迅速“睡着”的背影。 那股莫名的烦躁感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鼓点一样在胸腔里咚咚作响。 「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玩摇滚的心都这么大吗?」 她烦躁地揉了揉自己那头耀眼的金发,转身准备离开虹夏的房间。 然而,就在她目光扫过角落的换洗衣物堆积点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那里,虹夏之前精心准备的印着向日葵图案的崭新床单,此刻皱巴巴地团在里面。 这本身没什么,换洗床单很正常。 但关键是…… 星歌的目光死死盯住了床铺。 虹夏现在盖着的,根本不是她精心挑选的那套! 而是角落里备用的一套略显陈旧的苏格兰被单! 这个发现狠狠砸在伊地知星歌的神经上。 她的大脑瞬间高速运转起来: 虹夏有轻微洁癖,对新买的可爱床单爱不释手,怎么会突然换上备用的旧床单? 就在今晚,就在珠手诚来过之后! 就在自己出门寻找广井菊里的那两个多小时里! 排练室里撞见的那一幕.......诚酱和凉那种状态,分明就是……! 「我悟了——」 一股混杂着震惊担忧被欺骗感以及某种更深沉、更尖锐的酸涩情绪 猛地冲上伊地知星歌的呆毛。 「原来如此.........」 她终于明白了虹夏刚才那反常的平静和迅速“入睡”的原因! 「不是不在意......是已经发生了!就在我出门的时候!在我.......我的家里!在我的眼皮底下!」 「似乎就像是完美找到了一个作案时机一样。」 「精彩。太精彩了。」 这个认知让她几乎要炸开。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她想揪住那个混蛋珠手诚的领子咆哮! 「虹夏这个笨蛋!诚酱那个混蛋!」 「怎么能……怎么能这么随便!那个花心大萝卜!他刚跟凉虹夏现在又跟凉.....!」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被冒犯感让她气得浑身发抖。 然而,当她看到妹妹在“熟睡”中微微蹙起的眉头,听到她刻意放得均匀却略显紧绷的呼吸声时。 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却又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大半。 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弥漫开来,迅速淹没了之前的愤怒。 她缓缓退后一步,靠在门框上,眼神复杂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妹妹。 「难怪她刚才那么平静难怪她急着“休息”。是怕我发现,还是.......已经默认了这一切?」 「就算再怎么说,一个晚上.......」 「我们玩摇滚的......心都这么大吗?」 她再次自嘲地想着,这话像是在讽刺虹夏和凉,更像是在讽刺她自己。 一种迟来的更尖锐的痛楚,毫无预兆地刺穿了她的心防。 「那我呢?」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炸响。 第312章 搁浅的塞壬 推荐bGm:Stranded Siren - 搁浅的塞壬-海伊 排练室里诚酱和凉纠缠的身影,此刻与虹夏房间里可能发生过的她未曾目睹却已确认无疑的画面交织在一起。 那个总是能轻易安抚虹夏、也曾在她疲惫时递上一杯温水的珠手诚 她一直以为自己对他的那些复杂感觉,只是出于对妹妹保护者的警惕,或者是对他身边莺莺燕燕的看不惯。 她习惯性地用严厉、用“店长”的身份、用“挚友”的定位,将他推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挑剔他的迟钝,吐槽他的花心。 用“挚友”的身份划清界限。 用店长的威严保持距离。 仿佛只要足够凶,足够不在乎,就能掩盖心底那丝不该有的悸动。 就能证明自己对他绝无半分超出“妹妹朋友”和“合伙人”之外的想法。 「哼,那种轻浮的家伙,谁会喜欢啊!」 她在心里习惯性地否定着! 试图用最坚硬的壳包裹住此刻翻涌的脆弱。 可是...... 排练室里,当凉攀附着诚酱,发出那声让她面红耳赤的低吟时。 她感受到的不仅仅是震惊和愤怒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针扎般的刺痛。 此刻看着妹妹床上更换的被单,那刺痛感瞬间膨胀,化作汹涌的酸涩浪潮,几乎要将她淹没。 「原来......我一直在意。」 「原来......我也会......」 「原来......我所谓的‘看不惯’和‘保护’,底下藏着的是是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 “嫉妒”这个词太过赤裸,她拒绝承认。 但那份酸楚。 那份看到他与别人亲密时心脏骤然紧缩的疼痛。 那份发现自己心意竟与妹妹重叠时的无措与苦涩。 是如此的真实而强烈。 「我真是个笨蛋.......最大的笨蛋!」 星歌猛地抬手捂住脸,滚烫的液体不受控制地从指缝间渗出。 不是为虹夏,也不是为凉。 而是为自己这份迟来的无处安放更不可能宣之于口的心意。 长久以来构筑的用傲来伪装的堤坝被最苦涩的情感彻底冲垮。 她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心。 却是在一个最糟糕最不可能的时刻。 「够了......伊地知星歌,你够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咆哮。 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湿意,挺直了有些颤抖的脊背。 再次看向床上“熟睡”的虹夏时。 「既然.....这是虹夏的选择......既然她看起来接受了这一切......」 星歌的喉咙有些发紧,但她强迫自己咽下所有翻腾的情绪。 「那我.......」 她轻轻关上虹夏的房门,动作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仿佛怕惊扰了张怀民一般。 回到自己略显空旷的房间,星歌没有开灯。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她孤独的影子。 她走到床边没有像往常一样躺下,而是泄愤般一把抓起枕头狠狠摔在床上! 「混蛋!都是混蛋!笨蛋妹妹!还有我自己!」 她在心里无声地呐喊,所有的委屈酸涩不甘和那份刚刚确认却已注定无望的心意。 都化作了这无力的发泄。 摔完枕头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 颓然地坐倒在床边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月光勾勒出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那平日里总是张扬自信的金发,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和脆弱。 “……就这样吧。” 一个带着浓重鼻音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充满了疲惫和认命般的酸楚。 「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管了......」 是对现实的无力妥协。 「只要.......虹夏觉得好就行.....」 这句低语,轻得如同叹息。 「至于我自己的心意......」 星歌抬起头,望向窗外清冷的月亮。 琥珀色的眼眸里映着月光,也映着深深的苦涩和一丝决绝的释然。 「.....就永远藏在‘挚友’和‘店长’的身份下面吧。」 她抄起了自己的吉他。 直接下到livehouse繁星之中。 连接好电源,连接好一切。 取出已经蒙尘的吉他拨片。 选择的曲子偏偏是cheng2在ncnc之上发布的曲子。 「哼。」 至于大半夜会吵到人什么的? 开玩笑这里两层的建筑都是她的,根本不会吵到别人。 至于虹夏还有山田凉? 这两个家伙被吵纯属是活该。 星歌一手捏着吉他,另一只手颤抖着拨动琴弦,清脆的音符在空旷的livehouse中回荡。 在诉说她心中沉重的秘密。 那首《搁浅的塞壬》的旋律逐渐渗入她的灵魂。 伴随着每一个音符,她的情绪如潮水般奔涌而出。 “并非拥有了翅膀,就能抵达天空的心房——” 她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直击心底的痛楚。 每一句歌词犹如刀刃,划破她的伪装,让她越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那份无法言说的情愫。 将什么人能够比作天空呢? 她的天空又在什么地方? 道路的尽头是道路。 但是天空的上方依旧是天空......吗?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既是太久没有作为主唱登台的生疏。 也是情感的自然流露。 这句歌词从唇齿间挤出来时,星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琴弦在指尖震颤,星歌用力到指甲发白。 音箱将她的愤怒放大十倍,在空荡的livehouse里形成回声。 休息室的门似乎轻轻响动了一下,但她不在乎。 让所有人都听见才好,让那个混蛋知道他伤了多少人的心。 琴箱传来不祥的震动,最细的那根弦承受不住她的力道,地一声断了。 星歌愣了一秒,随即发出近乎癫狂的大笑。 这太讽刺了! 断弦抽在她手腕上,留下一道细长的红痕。 星歌用拇指抹去渗出的血珠,狠狠按在琴身上。、 继续弹,用三根弦也要弹完。 这才他妈的叫你妈的摇滚!!! “只不过我早已布好暴风雨的网,注定要让你在歌声里偏航——” 副歌部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刻她多希望自己真是神话中的塞壬,能用歌声把某个人骗到海底。 然后先煎后鲨。 但可悲的是,她连当面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有什么立场呢? 挚友? 店长? 还是那个永远用凶巴巴掩饰心动的胆小鬼? 一段失真的solo过后,星歌突然松开拨片。 吼着出来的清唱,未必不能成为压抑还有情绪的出口。 “是我编织了风雨装点了幻想送来盛筵一场” “好化身梦里最美的新娘,去尽情爱你仍鲜活的模样” “渴望毁灭像拥抱漩涡却无法摧毁我逆鳞下的疯狂” “就让桅杆琴弦都崩断 再说一个谎。” “你会痴情 我会悼亡。” 当最后一个音符余韵散尽,星歌脱力般靠在舞台边缘。 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是她这种等级的摇滚人会出现的情况。 只可惜,方才尽全力了。 即使是都筑诗船过来,她也说自己尽力了。 汗水浸透了黑色背心,金发黏在颈间像缠绕的海藻。 livehouse静得可怕,连空调的嗡鸣都停止了。只有她剧烈的心跳声在空荡的场地里回响。 二楼传来门轴转动的吱呀声,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星歌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埋进掌心深深吸气。 木质调香水和她自己的汗味混杂在一起—— 这是繁星的味道,是她选择的人生。 当她再次抬头时,表情已经恢复成那个雷厉风行的店长。 捡起掉落的拨片放进口袋,星歌转身走向控制台,动作利落地关闭所有设备。 但是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之中却响起了掌声。 “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伊地知星歌现在面对珠手诚的掌声,表现得像是刺猬也像是豪猪一样。 只要用一些剧烈的尖锐的刺将自己包裹。 就不用担心受伤。 “我为什么要嘲笑你?” “是嘲笑你的伤痕还是嘲笑你的认真?” 珠手诚坐在了伊地知星歌一直喜欢坐的位置之上。 只是脸色不是太好而已。 不是说对于伊地知星歌在没有他授权的情况在商用场地唱那首歌而导致的脸色不太好。 而是虹夏一盒半,山田凉一盒导致的脸色不大好。 “不然呢?” “实则不然。” “.........” 伊地知星歌现在就感受到了什么是沉默。 默默举起了自己的吉他,上面曾经燃了不少暴走族的血,她不介意今天也用把诚酱打成诚酱。 “自己滚回去,趁我改变主意之前。” “那我要是不走呢?” 伊地知星歌直接举起了自己的吉他开始纳刀。 珠手诚从后面的柜台之中翻出自己的鼓棒拿在手上。 “那你不妨试试是我的太刀登龙快,还是你的鬼人乱舞来得快。” “谁告诉你鼓棒就没有力量的?虾头太刀!” “虾头双刀!来战!!!!!” 物理意义上的打成一片,比较常见在北方。 对于生长在南国的人来说,打架是最后的解决问题的手段。 对于生长在北方的人来说,打架是宣泄情绪的手段。 珠手诚既不是两者之一,也并非随时都是两者全部。 他可能在此时此刻更像是一个沙包。 等着人殴打。 伊地知星歌的攻击都会被卸掉很多力,但是也确确实实打在了珠手诚的身上。 但是痛的不是珠手诚,而是伊地知星歌感受到的反震。 珠手诚的身体强度已经可以说完全不是人类了。 自然可以扛下来自伊地知星歌胡闹一般的发泄。 “闹够了吗?该结束了。” “是啊,做个了断,一了百了!” “这是我们第多少次这么打?” 一阵充满power的贝斯。 “凉,停下来。” “去打扫清洁,明天还有乐队要过来排练。” 珠手诚和伊地知星歌一左一右就将刚刚出来开始弹奏贝斯的山田凉赶回去了。 “切,提起裤子不认人。” 山田凉只留下了下一个背影给两人观看。 随后便拿着帕子还有水桶就进去开始清理了。 虽然已经十分疲惫了,但是也必须得在早上到来之前清理干净。 珠手诚就这样在livehouse之中和伊地知星歌互殴了一段时间。 直到所有的堆积的淤积全部发泄出来。 珠手诚的身影才消失在通往外面楼拐角,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一声。 这声音像是一个休止符,骤然切断了方才充斥在Livehouse里的、由愤怒、尴尬、肢体碰撞和贝斯噪音组成的混乱乐章。 伊地知星歌站在原地,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未完全平复。 手腕上被断弦抽打的红痕隐隐作痛,反震带来的酸麻感沿着小臂蔓延。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把伤痕累累的吉他——琴身上沾着几滴方才打斗中蹭上的、不知是谁的汗渍? 她把它轻轻靠放在舞台边缘,动作有些滞涩。 然后,她缓缓抬起头。 繁星,空了。 只剩下她一个人。 巨大的熟悉的空旷感瞬间包裹了她,却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 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激烈演奏后汗水的咸涩。 以及一丝若有似无的尘埃被重新搅动起来的味道。 舞台灯早已熄灭,只有几盏常亮的应急灯和吧台后冰柜运作的微弱冷光。 在巨大的空间里投下深浅不一的、冰冷的阴影。 她一步步走下舞台,皮鞋踩在略有些粗糙的地板上,发出清晰到刺耳的响声,每一步都像是在空旷的胸腔里回荡。 只可惜珠手诚方才没有时间抽出空来看她的黑色棉袜。 「这里之前……不就是这样的吗?」 她问自己。 是啊。 在珠手诚出现之前。 在结束乐队成立之前。 在RAS丰川祥子山田凉在铃之宫莉莉纱弦卷心所有那些“重量级”人物闯入她的“小破店”之前....... 繁星就是这样的。 空旷。 寂静。 深邃。 黑暗。 幻想。 带着点挥之不去的属于地下摇滚场所的疏远和冷硬。 她曾是这里唯一的王,也是唯一的囚徒。 她习惯了这里的空旷,甚至依赖它带来的那份掌控感。 「可为何我感觉这里空落落的?」 伊地知星歌看着livehouse,手却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凉,鉴于你的优秀表现,你这个月的工资没了。” 在扣完某人的工资之后,伊地知星歌才感觉这一切都回到了她的掌控。 第313章 好强的压抑 山田凉很罕见的没有为自己的工资求情。 到不了月底的时候去找诚酱让诚酱帮忙把工资补回来就可以了。 没有工资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完全的坏事,至少月底的时候找诚酱要钱的时候能够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你身上沾了别人的味道呢。” 回到自己房间的珠手诚被若叶睦给抓住了,有些小黄瓜一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等一个人。 “虽然对于人偶来说,染上人类的味道就意味着没有办法抵达舞台。” “所以就让mortis的味道来掩盖那些人偶的味道吧?” 若叶睦没有给珠手诚选择,三步并作两步就直接将珠手诚给扑在了床上。 人们一般在想到黄瓜的味道的时候,最先想到的是黄瓜味的薯片。 毕竟又有盐味又有黄瓜的味道,这样的味道融合在了一起,就是想要不注意都很困难。 可怜的珠手诚在忙碌了大半个夜晚之后才能够稍微休息一小会。 第二天早上的早饭都没有精力爬起来做,还好有pareo能够帮忙顶一顶,不然的话现在早上就有很多的人都会因为吃不了早饭而感受到什么是饿肚子的苦楚。 毕竟在诚酱家里面吃早饭的有不少。 而且烤出来的小饼干更是随便用来散发的小礼物。 虽然这样的小礼物对于大家来说仅仅是食物吗? 可能除了山田凉会在饿的时候说这确实仅仅是食物之外其他人就完全不会。 毕竟其中带着的情感重量是可以轻可以重的。 已经品尝过珠手诚的爱意的人总是想要独占这样的饼干。 或许这是一种象征物,但是其实也远远超出了象征物本身的象征的属性。 对于象征物来说,本身是什么其实都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就像是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那个项圈本来应该是给猫猫狗狗戴的。 现在给谁戴其实也不是一个很大的问题了。 重要的是在戴上的时候,佑天寺若麦在珠手诚之前就能够找到自己的位置。 那是一种即使扭曲,但是也依旧找到了归属的安心感。 反正佑天寺若麦已经想通了,在珠手诚面前展示自己的不能随便展示给别人的部分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在熟悉了身份之后佑天寺若麦倒是对于珠手诚这里给出的丰厚的优渥的报酬心安理得。 也不用担心自己家里面会过上什么不好的生活,需要的仅仅是—— 仅仅是在某些时刻向更强势的人臣服而已。 这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从到达东京的时候,佑天寺若麦就知道了这个世界并不像是人们描述之中的那么温柔。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依旧认为珠手诚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项,至少长得又帅又有才华又多金。 比起之前她听闻在自媒体这一行业之中需要流量而需要攀上的金主好多了。 在收到饼干的时候,佑天寺若麦的心情也是十分复杂的。 她不知道是不是在某一个时刻,珠手诚或许和她一样也有那么一瞬的心动和悸动呢? “怎么了?你这一副表情?” 珠手诚对于现在佑天寺若麦的状态感到了些许的奇怪。 毕竟佑天寺若麦现在的状态怎么看怎么不对啊!!!! 佑天寺若麦接过那包小饼干的时候指尖蜷缩了一下。 朝霞透过四十五楼巨大的落地窗。 在珠手诚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 他正低头整理着托盘里的其他饼干,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就像他掌控着这层楼,掌控着Raise A Suilen的后勤,甚至掌控着她这只“紫色宠物猫”的命运线。 「又是这样……」 若麦捏着那块小小的边缘烤得微焦的饼干,猫眼低垂着掩盖住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 不敢哈气。 「明明只是随手分发的小点心,就像给pareo的狗粮一样普通和理所应当?为什么心脏会跳得这么吵?」 她记得第一次收到的时候,那时候还没有那么好的关系。 只不过后面经历了太多了。 她被戴上那个带着细小铆钉的项圈,像一件被标记的货物。 饼干不过是主人对听话宠物的廉价奖赏,是维持这场“纯洁交易”的润滑剂。 她咀嚼时带着一股自暴自弃的狠劲。 将那份甜腻连同自尊一起囫囵咽下。 只为了熊本县妹妹们私立学校账户上准时跳动的数字。 也是为了母亲能够不用那么着急去做更多的工。 可不知从何时起,这奖赏的味道变了。 也许是在那个被激光笔的红点引诱着、在录音室地毯上笨拙爬行的夜晚之后? 当她带着满身屈辱和隐秘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悸动离开时。 他随手塞给她的饼干。 还是说是猫粮? 用来贿赂她这个哈气猫娘? 也许是在每次排练结束,他总能在她饿得前胸贴后背时,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用干净纸巾包好的小点心。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句“补充能量?” 那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只需要定时喂食的猫。 却精准地填满了她胃袋和心底某个空洞的角落。 「该死的......我该不会真的变成他的猫了吧?」 若麦在心底无声地咒骂自己。 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饼干边缘细腻的纹路。 就像她有时会无意识地抚摸自己脖颈上那道早已看不见却仿佛依旧残留着皮革束缚感的皮肤。 「用钱买来的安全感,和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带来的安全感,为什么感觉完全不同?」 她偷偷抬起眼睫,像受惊 的猫一样飞快地扫过珠手诚。 他正微微侧头,对旁边抱着吉他的若叶睦说了句什么。 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懒洋洋的笑意。 那笑容像一根细小的针,不轻不重地扎了一下若麦的心脏。 「嫉妒?开什么玩笑!」 她立刻在心底否认,带着一种近乎狼狈的尖锐。 「我佑天寺若麦会嫉妒一个黄瓜精?!」 可那份酸涩感却真实地蔓延开来。 她想起珠手诚看若叶睦的眼神,看虹夏的眼神,甚至看那个社恐吉他英雄的眼神...... 都带着一种她无法理解的专注。 唯独看她时,总是带着那种洞悉一切的了然和玩味。 仿佛她所有的心思所有的挣扎在他面前都如同瑞幸看着旁边的蜜雪冰城一样无助。 「就像看着一只在主人脚边反复横跳、龇牙咧嘴,却始终逃不开项圈束缚的蠢猫。」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和更深的不甘。 她明明是最精明的,最会审时度势的! 可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所有的伪装都像被扒光的洋葱,只剩下最脆弱的内核? 手里的饼干被捏得更紧了些。 指尖传来微妙的触感。 饼干的形状就是一个可爱的猫猫头。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什么时候弄的?」 「特意……给我的?」 “交易”“宠物”“资源”这些冰冷词汇构筑的心理防线。 却因为这一袋猫粮动摇了。 长久以来被刻意压抑扭曲的情感,如同被引力俘获的潮汐,在望月的召唤下,终于像是吃了华莱士之后两个小时一般倾囊而出。 本来一直盯着珠手诚背影的佑天寺若麦内心刚刚生出了一点叛逆的想法。 但是并没有等待到珠手诚察觉她的视线并且像是好声音的导师一般转身。 在佑天寺若麦的视野之中,抱着吉他看起来好像人畜无害的黄瓜精现在露出了一个十分诡异的弧度。 “你在看哪里呢?” 若叶睦现在虽然精神状态是相当的正常,但是这也并不意味着她没有一点用于攻击别人的手段。 这些手段都是不用练习的,方法就是浑然天成一般能够对猫猫起到很大的作用。 毕竟猫猫和黄瓜之间的爱恨情仇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的。 即使是在自然界之中,这两者也依旧会存在一定的相生相克的关系。 或多或少大家都数到过猫猫身后突然丢出去一根黄瓜的场景,这样的场景经常是直接给猫咪吓得跳起来。 或者说所有不注意自己周围环境变化的人都会有这样的情况。 那就是被突如其来的环境变化给吓到。 佑天寺若麦感觉自己从出生开始就被压制得太厉害了。 诚酱本来就能在不同的场合带上不同的面具,但是眼前的这黄瓜精...... 似乎也是和诚酱一个等级的怪物啊! 佑天寺若麦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的精明足够的又自信也足够的有能力。 但是似乎不论怎么的努力,在这群天赋怪之前好像没有一点用处啊!!!! 佑天寺若麦现在有点害怕,想要从这里逃走,但是并没有办法很好的不辞而别。 毕竟今天还有在这里打扫的工作没有做...... 可怜的大喵老师现在还在自己和自己做对,自己和自己挣扎。 殊不知珠手诚方才就真的仅仅是给了一份烤好的小饼干。 就如同以前和众人烤的小饼干一样。 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就是单纯的投喂增加一点交流还有制造可能的话题。 只不过这个习惯也一直保留到了和大家亲密的时候。 仅此而已。 所以说不论是pareo拿到的狗粮还是Amoris拿到的猫粮亦或者是山田凉拿到的膳填粮。 本质上都是没有什么太多区别的。 珠手诚只有一时兴起的时候才会个性化的定制,不然的话每天都会过得十分的繁忙。 心血来潮本来应该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但是在经过了被她人解读之后,每一次心血来潮总会有更多的意义。 当行为还有想要表达的信息传递出去之后,解读者能够从其中读到什么是想要表达什么是不想要表达的吗? 这就是未必的事情了。 佑天寺若麦没有敢迎上若叶睦的视线,只好在可以找到的范围之中,寻一处角落安静呆着。 这寻找一处角落呆着的情况真的不是厨子佑天寺若麦的真心。 “好了,吃完早饭也差不多该去忙忙今天的事情了。” “诚酱,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珠手诚脸上的疲惫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虹夏一盒半,凉一盒,回来睦半盒。 这要是谁还不疲惫的话,可以去医院看一看是不是腰子回光返照了。 最近在qq里面传疯了一个樯橹灰飞烟灭的家伙。 那就是因为没有了经验导致的高玩休克最后海绵充血出现问题再加上手上的力气没有把握好直接炸了。 “我忘了什么吗?” “你仔细想想~” 若叶睦现在的这句话比起说是在发火,倒不如说是在撒娇一样。 没有一点严重的预期。 和方才仅仅给Amoris一个眼神就吓到了紫色的大猫咪完全就是两个极端。 一个是冰冷道了极致,一个是温柔道极致。 虽然有对人不同换上不同的对待方式有关系。 但是也不可否认,有些孩子是天生的演员。 擅长将夸张的情绪表演出来。 以此博得大家的关注。 “我想起来了,我今天早上起来还没有给你一个像样的抱抱。” 珠手诚直接抱起了若叶睦开始在原地转圈圈。 些微的离心力,略微浮空的感觉。 对于mortis来说也算得上是美妙的体验。 当然除开这些体验之外,最美丽的体验是此时此刻不论外面的人潮多么拥挤。 她也能够在下一刻,抱住自己所爱之人。 不需要去在0与1量子化的人海之中去寻找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也不需要穿透舞台之后去点开愈发荒唐的剧目。 仅仅只需要伸出自己的双手,去感受那温暖的鼻渊。 只需要睁开自己的眼睛。去品尝那触手可及的温暖。 只需要让嘴角咧开笑容,再一次吞下甘甜的空气。 pareo就靠在佑天寺若麦旁边看着这一切。 不同于佑天寺若麦是被动的退缩,她是主动自己到边缘成为诚酱play的一部分的。 pareo现在内心之中燃起来的那种挥之不去的火焰,可能还得继续燃一年左右。 等到成年的那天才能够将这一切都宣泄出来。 表面上看起来十分冷静的pareo,其实精神已经有点偏离正轨了。 第314章 装完逼 就跑 只能说整个少女乐队的大家都是处在一个大压抑的时代。 所谓压抑就是没有办法得到明明看起来就可以十分简单得到物品的压抑。 pareo是这样,其他的大家似乎也是这样的。 不过珠手诚虽然可以说是在尽自己的努力去满足大家,但是在漫长的参加少女乐队的生涯之中。 珠手诚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仅仅是依靠人类之躯想要保护好整个少女乐队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所以说。 系统不断加点的过程还是得不断的进行。 珠手美羽回家仅仅是住两天而已,看看养子看看女儿其实也就差不多了,最后看下来的结果。 虽然不是完全的满意,依旧还有一些可以成长的空间。 但是珠手美羽没有选择将这些说出来,毕竟这些都可以说得上是苛求了。 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长大成这样,已经足够了。 今晚还有一场红白歌会的洽谈,到时候可不能够缺席。 所以尽管还想再多陪陪孩子,珠手美羽也必须踏上路程。 想要用音乐改变这个世界的其实并不仅仅只有chu2一人而已。 很多玩艺术的都是理想主义者,没有什么能够阻止她们追寻理想的步伐。 孩子或许是音乐想要改变的人选之一,但并不是全部,在这一点之上珠手美羽承认自己的爱并没有完全给到孩子。 但是给到两位孩子的爱都是无保留的爱。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无保留的爱并不是珠手美羽在的这一段时间才会拥有。 而在母亲出去之后也是会拥有这样的爱。 时间不过仅仅是见证这样一份关怀的尺度而已,不必心急。 当然珠手美羽回来也是有演出的,所以说在桌子之上也是放上了不少的票据。 孩子们各有各的朋友,或许和他们一起交换彼此的演出也可以成为演出之中发挥自己的灵性的一部分。 “RAS的全员,集合吧,新的曲子已经准备好了,在音乐节之前,我们还需要花费一点时间打磨到最好。” chu2这里依旧是一成不变的日常。 Raise A Suilen的大家开始为了之后的音乐节努力,一如既往。 chu2的酒红色眼眸扫过排练室里如临大敌的队员们,指尖轻轻敲在厚厚一沓还散发着新鲜油墨味的乐谱上。 “喏,新曲子。音乐节主舞台暖场,就用它炸翻全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燃烧的兴奋和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别让我失望,Raise A Suilen。” pareo第一个扑过去,金色的双马尾兴奋地晃动: “哇!新曲!chu2撒吗太厉害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抓起一份谱子,圆溜溜的大眼睛扫过开头几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诶?等等。” “这个键盘前奏......十六分音符三连音加切分滑奏?” “还要兼顾主音和铺垫低频?chu2撒吗!” “这、这难度是不是有一点....” “?” Layer 接过自己的贝斯谱。 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她习惯性地先看根音行进和律动框架。 目光立刻被谱面上密密麻麻的 Slap、pop、点弦、以及穿插在复杂节奏型中的快速walking bass线条钉住了。 “chu2......” Layer的声音低沉,带着领队特有的直率质疑: “这个贝斯线......你想让它同时当鼓用和旋律引擎?” “根音行进跳跃太大,Slap段落穿插在masking的鼓点空隙里,精准度要求简直像在针尖上跳舞。” 她抬起头直视 chu2。 “这已经不是‘有点难度’的程度了,这完全是......地狱绘图。” masking 没看谱,她直接凑到架子鼓后,拿起鼓棒对着谱面最后几页的鼓点部分虚空敲击了几下。 那谱面复杂得像电路板,密集的Ghost Note反拍的碎镲、高速双踩段落与变拍子陷阱交织在一起。 她猛地停下动作,脸上那种惯常的狂野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罕见的凝重和一丝烦躁? “喂,chu2!” masking的声音拔高,鼓棒“咔哒”一声丢在嗵鼓边缘,发出刺耳的噪音: “这鼓点是人打的?” 六花慢吞吞地拿起吉他谱,推了推眼镜,眼神在复杂的和弦转换标记和高速扫拨、点弦交替的 Solo 段落间来回飘忽。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 “.....嗯.....听起来.....很厉害?” 但抱着吉他的手臂明显绷紧了。 chu2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酒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退让。 她早已预料到这种反应。 “超规格?地狱绘图?谋杀?” chu2的声音并没有拔高,只是保持着相对的平静。 似乎认为这一切确实的理所应当和普通的事情。 “pareo!你告诉我,你那双号称能捕捉pastel*palettes任何旋律的手,就只能弹点幼儿园水平的和弦伴奏吗?” “Layer!作为Raise A Suilen 的骨架,你的贝斯难道只能满足于‘不出错’的低频支撑?” “masking!你不是整天喊着舞台太小音响不够劲吗?” “现在给你一个能把鼓敲烂、把屋顶掀飞的曲子,你倒怂了?!” “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还谈什么‘狂犬’?!” 她猛地一拍控制台,发出“砰”的一声巨响,酒红色的发丝因激动而微微颤动: “听着!这曲子的每一个音符,每一处编排,都是我为 Raise A Suilen 量身定做的!” “它难,是因为你们有这个实力去驾驭!” “它复杂,是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榨干你们的潜能,把你们最耀眼的光芒投射出去!” “前进摇滚音乐节主舞台的暖场位,不是靠‘尽力了’就能糊弄过去的!” “我们要用这首曲子告诉所有人——” “Raise A Suilen 不是来凑数的!” “我们是来点燃一切的引信!” “Layer,贝斯就是要成为撕裂黑暗的凶兽!” “masking,鼓点就是要快如闪电,最好直接把观众脑袋给我敲晕!” “pareo,你的键盘将会是疯狂生长的血肉。” “六花,吉他就是要在爆裂的音墙中刺出最锋利的刃!” “而我——” 她指向自己的 dJ 台: “会把你们所有的声音,拧成一股足以改变世界的洪流!” chu2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但语气依旧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领袖意志: 她将自己的谱子甩到了众人面前。 这谱子也看得Raise A Suilen全部都头皮发麻。 chu2不仅仅对她们狠,对自己也狠。 作为压力最强的人,要让别人闭嘴,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扛最大的压力。 “觉得难?觉得不可能?那就对了!” “如果连 Raise A Suilen 都觉得轻而易举的曲子,还有什么资格去改变这个世界?!” “现在,收起你们那些的废话!拿起你们的乐器!” “拿出你们 200%,不,300%的觉悟!” “就算手指磨出血,脑子练到炸,也要把这首新曲给我啃下来!把它磨砺成属于 Raise A Suilen 的、最锋利的武器!听懂了吗?!” “今天这么冲啊?” 珠手诚的加入打破了来自录音室的沉默。 Raise A Suilen的场合确实需要一个中间人来好好的休整一下了。 珠手诚端着烤好的小饼干进来正好是一个不错的时间。 对于现在的大家来说,珠手诚的进来倒是很能打破现在的沉默还有现状。 “让我看看你究竟写出来了什么旷世难度的谱子?想要去炫技炫成什么样才让今天的录音室能够如此热闹?” 珠手诚将饼干放在音控台上面。 然后看着现在chu2给大家规划的基本上有他平时自我练习难度四分之三左右的谱子。 还是多少有点感叹chu2这家伙是完全没有把团员的健康还有团员的想法放上去的。 珠手诚用右手托住了自己的下巴,然后左手拿起不同的曲谱翻阅。 这不断的翻阅都是在评价这些谱子还有衡量这些谱子和之前Raise A Suilen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究竟有多少的差距。 “chu2,你确实闹得有点过分了。” “臭老哥,我并没有找你指点这首曲目的想法!” 珠手诚不语,仅仅是坐在了鼓手的位置之上开始演示方才的谱子应该怎么演奏出来。 随后又借大家的乐器展示了一下。 “你知道问题所在了吗?” 珠手诚还是看着chu2,没有太多别的情感,有的仅仅是一点点的审视还有平常都有的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珠手诚放下最后一张吉他谱,没有看 chu2,只是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谱架边缘,发出规律的声音。 这声音在死寂的排练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过分?问题?” chu2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酒红色的眼睛瞬间锐利起来,声音带着被质疑权威的冰冷。 “臭老哥,你懂什么!这是为了音乐节!为了 RAS!” “我懂什么...吗?很久没有被人问过这个问题了。” 珠手诚终于抬眼,目光平静地迎上妹妹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眸子。 那平静底下,是洞悉一切的了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懂你把这群家伙。” 他随意地指了指身后大气不敢出的队员们: “当成了弱化版的我?亦或者是紧密的齿轮?还是你人偶剧场里的傀儡?” “Layer 的根音稳定和律动感是顶级的,这没错。” “但你要她同时精准卡masking鼓点的每一个空隙,还要在高速行进中完成点弦旋律线?” “同时还要主唱?” “这不是挑战而是挑衅,除非你是花园多惠,不然的话这就是在赌她会不会下一秒就把贝斯摔你脸上。” “masking 的爆发力节奏感是狂犬的招牌。但看看这坨墨点,要求她在保持底鼓和军鼓绝对精准的同时,用镲片完成这种密度和精度的‘刺绣’?” “你想让她在音乐节上表演手部抽筋吗?还是说和我们打maimai的一样去看腱鞘炎?” “pareo 的技巧和灵性是宝藏。” “但你让她用十根手指去干三个键盘手的活?chu2,你告诉我,你是想让她在台上哭出来,还是想给她种第三只手?” chu2不甘这评价,她觉得pareo能够做到,因为—— “可是臭老哥你明明就能.....” “我是我!我是世界纪录保持者啊!你咋不直接上天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觉得不够,还不够震撼,还不够证明RAS的价值,还不够.......让她看到你的光芒。” “所以你要压榨,压榨到极限,压榨到超越极限。” “你觉得只有拿出连你自己都觉得‘这也能弹出来?’的曲子。” “才能堵住所有质疑,才能得到那个你想要的评价。” 珠手诚叹了口气,那点疲惫感终于浮现在眼底。 “但chu2,你搞错参照了。你拿谁当标准?你自己?还是蒙特利尔银奖得主珠手诚?亦或者是柴可夫金奖的珠手美羽?” “我练琴的时候,你在玩积木。” “我啃那些变态协奏曲谱子啃到手(深)指(蓝)出(加)血(点)的时候,你还在学认五线谱。” “你拿一个练了二十几年的天才世界纪录保持者当标杆,去要求一群还在高三(仅指pareo),大学,虽然天赋异禀但终究是人的队员?” 他放下谱子,走到控制台前。 与chu2面对面。 王牌对王牌。 “我相信她们有这个实力。Raise A Suilen 的光芒,独一无二,毋庸置疑。” “但是——” 珠手诚话锋一转,再次看向 chu2,眼神变得锐利: “你的要求太急了。 你想让她们在一夜之间,跨越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磨砺出来的鸿沟。” “这不是点燃引擎,chu2,这是在往引擎里塞炸药,结果只会是——” 他做了个“砰”的手势。 “悲鸣,或者——分崩离析。”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音乐节还有时间。” 珠手诚拿起一块自己烤的小饼干,塞进嘴里,试图冲淡空气中过于凝重的气氛: “把这首新曲当成最终目标,没问题。” “但路,得一步一步走。” “把那些非人的纯粹为了炫技而堆砌的技巧拆解掉,让难度服务于表达,而不是让表达被难度拖垮。” “就像你不能再刚刚打maimai的时候就直接越紫谱一样。” “你是天才,chu2。” “我相信你的判断力,更相信你对RAS的倾注的情感。” “别让焦虑和对认可的执念,蒙蔽了你真正想要保护的东西——这支乐队本身。” “以及——这群愿意跟着你燃烧自己的‘马鹿’。” 珠手诚拍了拍她的肩膀,装完逼就跑。 丝毫没有在乎身后眼神复杂的chu2还有眼神更加复杂的pareo。 第315章 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在珠手诚的搅和之后,方才略显僵硬的氛围就像是腐都零的菊花一样舒展开了不少。 至少氛围并没有刚刚那么的剑拔弩张了。 “开始练习吧,chu2?” 别说chu2方才被打断憋着一肚子的气。 现在Raise A Suilen其余的众人都还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欲望。 “可不能被诚酱看扁了啊!” 珠手诚虽然最有名的是那些奖项,但是在日常生活之中众人对于珠手诚最多的认识就是这珠手诚做的一手好菜。 而且在后勤之上有天赋,只要有珠手诚跟着的情况就可以不用担心什么突发情况。 不论珠手诚在外面有多少的名望,但是在同乡人眼中是没有耶稣的。 就像是chu2在自己的家庭之中比较自己的天赋然后得出了自己的天赋其实很不堪的结果。 这样的身边统计学会在某些时候激发人们内心的潜力。 也可能会导致认知上会有不小的偏差。 “哼,那是当然的。” chu2看了一眼眼前已经感觉有了青春热血,还kirakiradokidoki的大家。 内心之中的那种豪情壮志也冲上了云霄一般。 Raise A Suilen就这样开始了今天的练习。 livehouse「繁星」 丰川祥子擦干净了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在这里打工,从丰川祥子的视角看起来,是对于自己意志的磨炼,也是了解这个世界自己认知圈层之外的渠道。 再考虑了仅仅只是用在繁星的工资生活一个月作为尝试之后。 丰川祥子倒是能够体会到之前那种生活拮据究竟是怎么回事。 也似乎能够了解在队伍之中某些人对于金钱对于短期的利益为什么会那么执着。 她仿佛在触摸这座城市冰冷的脉络。 她的目光扫过角落里调试贝斯的陌生乐手手上的茧还有很明显不是因为摇滚而打的补丁。 “一天的工资用来买啤酒的话,仅仅只能够换到十缶比较普通的。” 「十罐啤酒……仅仅是生存的润滑剂,而非生活的滋味。」 “在东京,除了凶房之外的房子房租也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打工就能撑起的,甚至从周边租房来这里的人也不少。” 「东京的屋檐下,每一寸空间都标着价码,压弯了无数个这样的脊梁。」 “来这里形形色色的人群之中,很少有能够如同我一样只要低头就有家产可以继承的。” 「他们低头,因为不得不低,他们奔波,因为停下即意味着坠落。而我……」 丰川祥子正在观察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运行轨迹。 似乎这是成为神明的前置条件一般。 观察人间正是修行的一环,观察人类也是成为神明的必经之路。 只不过在丰川祥子观察人类的时候,有紫色的野猫总会闯入她的视线。 “喂——” 一个慵懒又带着点黏腻的声线,像不合时宜的猫爪,毫无预兆地挠破了祥子沉浸的思绪。 丰川祥子黄金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并未立刻抬头。 她维持着擦拭一个早已光洁如镜的鸡尾酒酒杯的动作。 佑天寺若麦不知何时已倚靠在吧台外侧,离她极近。 那身标志性的带着点舞台感的紫色系私服在略显昏暗的预备灯光下依然扎眼。 她一只手肘随意地搁在吧台上,粉紫色的猫眼饶有兴致地近乎是挑衅地锁定着祥子低垂的侧脸! “我说,我们伟大的oblivionis大人,” 若麦的声音拖长了调子,甜腻中带着刺。 或许是真的仅仅是阴阳怪气呢? “您这‘俯察众生’的姿势,摆得累不累呀?” “要不要来杯水润润喉咙,好继续您那高贵的社会观察?” 祥子终于抬起了眼。 她的动作依旧平稳,将擦得晶莹剔透的杯子轻轻放回杯架,发出细微清脆的碰撞声。 黄金瞳孔迎上若麦的视线,平静得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寒泉,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 “Amoris,你的位置在后台。” “演出前随意游荡可不好吧?” “哎呀呀,好大的帽子哦~” 若麦夸张地缩了缩脖子,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笑意更深。 她非但没有退开,反而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挡住了祥子观察整个内场的视野。 毕竟现在的佑天寺若麦又不是靠繁星的这点工资糊口。 珠手诚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过来繁星帮工不过也仅仅是主人的要求而已。 “我只是关心一下我们辛苦打工的队长大人嘛。” “看你擦杯子擦得那么投入,那么……悲天悯人?” “啧啧,真是感人至深。” 她刻意模仿着祥子方才观察他人时那种略带疏离和思考的姿态,歪着头,眼神扫过祥子身后酒柜上的酒瓶,又落回祥子脸上: “怎么,观察我们这些凡人的挣扎,是不是让您这位体验生活的前大小姐,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得到了升华?” 祥子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若麦。 那目光仿佛能穿透她精心维持的游刃有余的表象,直抵她内心深处那点被项圈标记过的不安与对金钱的渴望。 几秒钟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感。 “观察,是为了理解的ですわ” 祥子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字字清晰。 “理解构成舞台的基石,理解驱动人偶行动的齿轮。” “这与你口中廉价的悲悯或升华无关。” “是为了做更好的舞台所必须的。” 她拿起另一块干净的布,开始擦拭吧台本身,动作不疾不徐,仿佛在擦拭一件珍贵的乐器。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驱逐和界限的划分。 “至于你,Amoris,与其在这里用无聊的言语干扰我的观察,不如好好思考一下,当舞台上灯光亮起,面具戴上。” “你是否能真正成为驱动 Ave mujica 这台精密仪器的合格的齿轮。” “还是说,你更享受扮演一只只会喵喵乱叫、干扰秩序的……” “_____” 祥子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语在两人之间冰冷的空气中回荡,比任何直白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 宠物猫。 若麦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猫眼里闪过一丝被精准戳中痛处的狼狈和羞怒。 “你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对付呢,就当你们两个给我一个面子如何?” 珠手诚插入了两人的对话之中。 试图从中间达到一个不错的平衡,本来他认为自己是有这个能力做好平衡的。 无非是一句话卖个面子的事情而已。 但是似乎一切都正在超出某人的想象。现在的佑天寺若麦并不是很想要卖他一个面子。 只不过碍于形势的紫色猫猫双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之前。 表示这并不是卖面子,仅仅是因为话语权不够的屈从而已。 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差距的,前者的话会让珠手诚之后适当收力。 而后者的话可能仅仅只是会让某些人更加的兴奋而已。 “并非是我先挑衅的ですわ,不过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丰川祥子倒是很乐意遵循自己挚友的指示,即使现在并不是月色升起的时候。 她的眼神还是有意无意在珠手诚有注意的情况之下丢在了旁边的佑天寺若麦身边。 意思其实也很简单,只要边上的猫猫不搞事情,那么这都好说。 珠手诚看了一眼两人的情况,内心开始有点后悔方才做出来的决定了。 虽然结束乐队的大家还没有到齐。 他非得出来掺和这两人的事情干嘛呢? 难道真的仅仅是希望之后的演出少一点雷。 希望这母鸡卡不要爆炸波及到若叶睦而已吗? 当有人开始想要给所有的人共鸣的时候,注定就要背负起更多重要的东西,也会有比起自己一个人好好过加上更重的负担。 珠手诚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依靠自己的能力好好的将所有的事情都平衡好。 “晚上给我留点时间吧,我们三个好好聊一聊。” 不能够因为害怕一个雷爆炸而不考虑去拆。 虽然什么都不做,就什么都不会错。 保守一点也并非是坏事。 但是正如Raise A Suilen想要改变这个世界一样。 珠手诚也想要改变这个世界。 “那当然是随·时·有·空。” 佑天寺若麦将声音咬得很重。 反正因为从金钱和精神之上都依附了两者,所以说才会有这种重音。 “我这里也可以预留出时间ですわ。” 丰川祥子不知道是因为珠手诚的提议而答应的,还是说真心想要解决母鸡卡里面的问题。 至于佑天寺若麦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她就是不开心,就是被强迫不得不这样做而已。 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珠手诚在其中夹着也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情,毕竟又要兼顾两人的情感还要好好的维护好几只乐队。 即使他有系统在某些时候可以补充亏空,但是也不够啊。 当人们作为旁观者看着这些重力的家伙撕扯的时候倒是很欢乐。 甚至还有些时候会哼着小曲去将编剧给鲨掉。 旁观者清,但是当局者迷啊。 “嗯,闭幕再说。” 珠手诚在这里先稳住了两人的情绪之后回到了休息室里面。 山田凉和虹夏放学之后也就来到了这里。 今天是久违有练习之前的茶话会的情况。 “之后的学园祭究竟应该演奏什么样的曲目合适啊,我们的曲目.....似乎都有点有特色呢。” “而要是演奏一些比较不熟悉的流行其实也还是要重新练,好麻烦.” 饶是虹夏,也是有自己的苦恼的。 之前暂时满足了需求之后,虹夏能够将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乐队之上了。 这对于虹夏还有结束乐队来说都是好事。 唯独对于诚酱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不想演那些迎合的歌。” 山田凉的立场一贯是十分鲜明的,即使是不火其实也没有关系。 大不了之后继承了医院之后搞乐队就可以了。 实在不行她来肩负起结束乐队众人的人生就可以了。 再说了,虹夏之后大概率也是要和珠手诚一起继承繁星的。 玩一辈子乐队其实也没有太多的问题就是了。 “其实《绝不会忘记》倒是可以直接上台演奏,否定青春不也是青春时期的感受吗?” “我唱什么都可以的,只要是和大家一起的话。” 喜多郁代最近在结束乐队之中疯狂找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之前不知道怎么的总有一种被大家给落下的感觉。 这种感觉可并不好。 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好好交流沟通的同龄人。 要是就这么失去的话,她其实十分的不甘心。 她与波奇酱还有没有分享的秘密。 与山田凉还有未得逞的阴谋。 对虹夏还有想要一起尝试的料理。 对珠手诚还有一个未曾兑现的承诺(在用贝斯换吉他的时候要求的三个承诺,第一个是加入结束乐队,第二个是帮忙照顾chu2,第三个还没有使用。) 所以说这最想要融入整个结束乐队的人就是她啊。 明明之前的日子之中和结束乐队的大家在一起都这么开心,但是为什么现在感觉好像她和波奇酱她们之间多少有了一点的隔阂呢? 或许连虹夏她们都没有完全的觉察这一部分的情感。 毕竟如果不是她喜多郁代在不同的人际交往圈子之中不断的读空气练出来的能力。 她可能也不会察觉到这微妙的变化。 好像大家的聊天还有大家的关系都更加的成熟,但是只有她一个好像在这样的关系之中格格不入。 这种隔阂的感觉对于她来说实在是有点煎熬了。 但是喜多郁代也没有找到合适的关键点。 究竟应该从什么方面入手才能够解决这空气之中若有似无的疏离呢? “我没有什么演奏的瓶颈,但是确实也应该重视这样的演出,毕竟这意味着之后波奇酱还有喜多酱在学校之中的待遇。” “虽然像是喜多酱这样可爱的孩子肯定不能够被学校里面的小黄毛拐走就是了。” “真的是,再开这种玩笑就算是我也要生气到你不给我买两杯奶茶消不了的程度哦!!!” 喜多郁代好像明白了什么。 第316章 女仆,死亡与野槌蛇 难不成...... 喜多郁代看着诚酱在结束乐队之中游刃有余处理不同的事情,这对于她来说这圈子好像又被细分出来了一个没有她的小圈子。 想要加入这个小圈子的话,很明显必须和圈子的核心有关系。 而且不能是普通朋友的关系。 珠手诚还在不断和在场的三人斡旋,只是时不时话题之中带上一点喜多郁代的事情。 让她多少在核心圈层之外的结束乐队的圈层有点参与感。 谈论的其实都是相对来说无关紧要还有轻松一点的话题。 喜多郁代现在理解了在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并不代表可以稳稳当当的感受这种情况。 想要加入可能并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喜多郁代在结合了大家的行为之后分析出来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要是加入是一件困难的事情的话,那么这里乐队仅仅只会有一人同珠手诚之间散发出来恋爱的酸臭味。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就连她想要成为其女儿的凉前辈也若有似无的将自己的视线给诚酱投射过去。 喜多郁代进来的动机本来就不单纯,她本来就想要和山田凉成为一些特殊的关系。 一般来说只有打瓦罗兰特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特殊的关系。 现在的话,喜多郁代最大的烦恼就是到时候要是真的加入了这个圈子,那么她的定位究竟是山田凉的女儿还是珠手诚的挚友? 还是说其实是像是吕布一样,只不过她同时认了一个义父还有一个义母? 喜多郁代现在光是想想这些内容都感觉自己本来都还够用的脑子现在要继续长大了。 自己的脑子继续长大的话,或许能够解决这样的问题也说不定。 还是说启动惊世智慧,让自己的同时成为珠手诚的女儿还有挚友? 这样的话是不是也从各个角度来说都能够达成她的目标? 只不过这样的目标最后真的可以稳定的加入这个圈子,但是要是凉和诚酱分了怎么办? 到时候是否还能够丝滑的去争取这一部分呢!? 要是到时候没有成为山田凉的女儿但是确实跟诚酱成为了那种挚友的亲密关系。 想要抽身....... 喜多郁代看了一下珠手诚的方向,除了人长得帅一点,钱多了一点,身材还不错,还很幽默风趣。 嘶,好像除了读者之外满足这样条件的没有几个了啊? 喜多郁代的思考一定会是孤独的,毕竟这孤独的思考是存在的证明。 如果想要依附他人作为自己的存在的话。 选取合适的对象也是必须要修行的一课。 “没事,反正还有一点的时间给我们犹豫,如果新曲子想不出来的话,现在的乐曲其实也可以上台演奏的。” “音乐能够引发的共鸣不一定都是大众的,所以说倒是也不用太过于的担心我们之后的事情。” “只要尽力演奏不留遗憾就可以了,再说了两天的学园祭,我们还可以先逛一逛。” 珠手诚的发言对于结束乐队来说是也不过是一种缓解的方法而已。 “要不先让波奇酱试着穿上女仆服试试,这样的话之后就没有什么太多的问题了。” 想要适应环境,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在对应的环境之中锻炼出自己的经验。 只要有了经验,知道了自己能够做什么事情,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事情。 就不会再碰上相同情况的时候感受到什么是窘迫了。 对于波奇酱来说,技术还有决心其实两者都可以说得上没有什么太大的缺憾。 有的仅仅是经验之上的缺失。 后藤一里没有想到自己都尽量在边缘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但是最后也依旧还是没有办法感受到对方的想法。 没有感受到珠手诚是在什么情况之下给她拽出来的。 波奇酱就这样被卷入了漩涡的中心。 珠手诚那句“让波奇酱先试试女仆服”的话。 如同在平静(至少表面平静)的休息室里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后藤一里瞬间从角落的阴影中弹射出来,粉毛炸起,像一只受惊过度的野槌蛇! 【情绪值+】 “诶诶诶诶诶——?!!” 尖叫声几乎要刺穿繁星的隔音板: “不不不不用了!真的!” “我现在感觉很好!非常非常好!” “完全不需要提前适应!” “女仆咖啡厅什么的我已经完全接受了!” “真的!” “我保证那天会像个正常人类一样行动的!所以——” 她语无伦次,双手在胸前疯狂摆动,身体极力向后缩。 仿佛那套还未出现的女仆装是能把她瞬间蒸发的强酸。 “不行哦,波奇酱~” 虹夏笑眯眯地凑过来,金色的呆毛愉快地晃动着,像一根精准的指挥棒指向波奇酱的恐慌: “诚酱说得对呢!提前演练一下才能消除舞台恐惧症!” “就像我们练习新歌一样!对吧,凉?”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点点头,金绿色的猫眼扫过波奇酱瑟瑟发抖的身影,用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棒读腔调补充道: “经验值很重要。” “模拟战能提升生存率。” “避免在学园祭当天因为过度紧张而原地蒸发变成校园传说之女仆咖啡厅的粉毛怨灵。” “呜哇——!!!” 这个精准打击的形容让波奇酱发出一声悲鸣,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墙角里,灰白色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弥漫开来: “蒸……蒸发……怨灵……垃圾……我果然是垃圾……” “才不是垃圾呢!波奇酱!” 喜多郁代元气满满的声音如同破开乌云的阳光,她一个箭步上前,双手坚定地按在波奇酱颤抖的肩膀上,眼神闪闪发亮。 “前辈穿女仆装一定会超级——可爱的!提前试试看嘛!” “而且!而且!” 喜多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声音拔高了一个调。 “我们可以一起拍照片!给结束乐队做个纪念!” “等我们以后成了超级巨星,这就是珍贵的起点回忆啊!” “想象一下,粉丝们看到吉他英雄大人青涩的女仆模样。” “一定会疯狂尖叫的!” “疯……疯狂尖叫……” 波奇酱的脑补能力瞬间超载,眼前浮现出无数闪光灯和人群的指指点点,感觉灵魂真的要出窍了: 但是瞬间就从哪梦境之中清醒过来了。 如果说这个的代价必须是要社死的话。 她宁可现在就去似。 “不……不要……那种未来太可怕了……” “好了好了,大家别吓她了。” 珠手诚无奈地笑着,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喜多的手示意她松开一点。 然后蹲下身视线与几乎要缩成一团的波奇酱平齐。 他的声音温和。 仿佛没有一点的恶意也没有一点的玩味。 “波奇酱,看着我。” 波奇酱颤抖着抬起一点点眼皮,对上珠手诚那双仿佛能包容一切的眼睛。 这个忍术,她躲不掉。 “还记得在舞台上,即使手指在抖,心跳快得像要爆炸,但当高潮的音符响起,灯光打在你身上时,发生了什么吗?”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循循善诱的魔力。 波奇酱的思绪被拉回了繁星舞台上的某个瞬间。 台下是模糊的人影,心脏在胸腔里擂鼓,但当她拨动琴弦,那熟悉的声音流淌出来,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只剩下她和她的吉他,还有身边伙伴们的旋律。 以及珠手诚那种像是双子塔一样富有存在感的声音引导着她。 “我......我.......变成了‘吉他英雄’。” 波奇酱的声音细若蚊呐。 “音乐是你最强的盔甲,也是你的通行证。” “穿上女仆装,本质上也是一次小小的演出。” “它不需要你变成另一个人,只需要你找到属于后藤一里的方式。” “就像你在舞台上用吉他solo震撼全场一样,在咖啡厅你也可以试着演出一下不是吗?”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起来: “而且,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那天真正到来时,恐惧吞噬你。” “现在试,是在安全的环境里,有我们在你身边当碧云涛。” “跌倒了,没关系,我们扶你起来。” “搞砸了,没关系,我们一起笑一笑。” “但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珠手诚没有说下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量—— 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之前所有的决心和“想成为英雄”的愿望,又算什么呢? 休息室里安静下来。 虹夏、凉、喜多都屏息看着波奇酱。 山田凉甚至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包pocky。 “咔嚓” 一声咬断。 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 波奇酱的内心如同风暴中的小船。 恐惧的巨浪一波波冲击着她。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繁星舞台时的绝望,想起在诚酱鼓励下完成的solo, 想起结束乐队一起练习的汗水…… “吉他英雄”的称号,不是凭空掉下来的。 而是她用自己的青春用自己的社交换回来的。 “……我……我……” 后藤一里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但这一次,她没有完全缩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把整个房间的空气都吸进去。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试……试试看……也可以……”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到了! “耶!太棒了波奇酱!” 喜多第一个欢呼起来,兴奋地跳了一下。 虹夏也露出灿烂的笑容,拍拍手。 “好!那我去跟姐姐借她之前……呃……买来研究市场但一次没穿过的女仆装!” “她尺码应该差不多!” 金色的呆毛愉快地转了个圈。 丝毫不犹豫就把某人卖了。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又咬了一口pocky, 没有开口点评。 珠手诚则是轻轻揉了揉她的粉毛: “很好,迈出第一步了,我们的小英雄。” 波奇酱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刚刚鼓起的勇气又缩回去一点,但这次,她没有再把自己完全埋进阴影里。 她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揪着自己的衣角,身体依旧僵硬得像块木头。 但眼神深处,那属于“吉他英雄”的一丝微弱火光,似乎在恐惧的灰烬中,艰难地重新闪烁起来。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拷打”环节。 当虹夏真的拿着一套带着精致蕾丝边和荷叶裙摆的经典黑白女仆装回来时。 波奇酱的灰白气息再次浓郁得几乎要实体化。 “呜......真的要穿吗......这个裙子......好短......荷叶边......好羞耻.......” 波奇酱抱着衣服,像抱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 “波奇酱!别担心!我来帮你!” 喜多自告奋勇,热情地拉着波奇酱就往更衣室走: “相信我!我的搭配眼光可是很准的!” “而且虹夏和凉前辈也会在外面帮忙参考的!” 更衣室里很快传来波奇酱压抑的悲鸣和布料摩擦的悉索声。 以及喜多元气满满的指挥声。 “手抬一下!……这个带子是系这里的!……哇!这个发箍!” “……等等你别缩成一团啊!……” 门外的三人表情各异。 虹夏一脸期待加担忧,耳朵几乎要贴在门上。 山田凉靠着墙,抱着贝斯,闭目养神,仿佛在聆听一场独特的即兴演奏。 珠手诚则靠着另一边的墙,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里面那个正在与布料和羞耻心进行史诗级战斗的粉毛身影。 只不过这样可爱的波奇酱要和别人分享什么的....... 珠手诚没有来由感受到了些许的烦躁。 哪怕知道波奇酱之后接待的也仅仅就只有结束乐队的一行人。 内心之中好像也有点问题。 然后看着波奇酱出来的时候,长到膝盖之下的女仆服。 珠手诚发现了,自己的担心好像是多余的。 只不过之后可以给波奇酱准备一身更短的女仆服? 珠手诚的脑袋又开始活跃了起来。 第318章 女仆野槌蛇 “.....别看我我要死了......” “意外的还行?好像也不是特别那啥的样子?” 珠手诚看着波奇酱现在的装饰,没有怎么暴露。 但是波奇酱害羞的神情给了这女仆服一点不同的神韵,虽然和那种又不情愿又要营业的厌恶有点差距。 有的仅仅只是后藤一里的害羞,还有在被夸了之后些许的开心而已。 这对于后藤一里来说也算是快要成为日常的环节了。 不情不愿的去做自己在设想之中都没有做出来的事情,然后被结束乐队的众人...... 更准确的说是被珠手诚还有山田凉这两个性格都有一定黑色幽默色彩的老夫老妻调笑。 这样的日子也算普通和理所应当了。 “好了别夸了,再夸她就要飘起来了,你看看她的呆毛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波奇酱的呆毛确实开始不断的摆动。 虹夏看着这几乎已经是融入了日常的一幕,头顶的呆毛也算是欣慰摆动起来了。 毕竟这结束乐队可是她和诚酱一点一点维系起来的。 这样大家都像是一家人的温馨,在那一天之后,似乎很久没有体会到了。 毕竟虹夏的姐姐是个傲娇,没有任何的空闲的话,是不会随便展示自己的情感的。 所以说能回去之后的家里面虽然也可能会有温馨的交流。 但是有温馨的交流不是很可能。 波奇酱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黑白裙摆,手指小心翼翼地捻起一片精致的荷叶边。 镜子里那个被蕾丝发箍勉强箍住乱糟糟粉毛穿着女仆装的生物……好像……真的……不是特别灾难? “真、真的……还行吗?”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像蜗牛伸出触角般。 眼神怯生生地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期盼,飘向了珠手诚的方向。 在她混乱的小宇宙里,珠手诚的审美和评价似乎拥有某种神秘的权威性。 珠手诚忍着笑点头。 “非常合适,波奇酱。” “这种……嗯……很有特色。” “有种误入凡间的精灵被迫打工的感觉,意外的很吸引人。” “吸……吸引人?!” 波奇酱的脸瞬间从粉红升级为沸腾的番茄色,头顶仿佛有蒸汽像是摄津一样冒出。 珠手诚的评价像一剂强心针或者说是害羞催化剂,让她刚才还缩成一团的脊背都挺直了一点点。 灰白色的气息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晕乎乎的脚踩棉花般的奇妙感觉。 她甚至偷偷又瞄了一眼镜子,那荷叶边……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蕾丝……似乎……还有点可爱? 然而,命运的审判从未缺席,它只是换了个执行者。 就在波奇酱内心的小花(虽然还是蔫的)刚刚颤巍巍冒头,试图感受一下“好像没那么糟”的阳光时—— “很好。” 山田凉那毫无波澜如同AI朗读说明书般的棒读腔。 像一桶零下 196 度的液氮,精准地浇灭了那朵可怜的小花。 也冻结了波奇酱脸上刚浮现一丁点的名为“可能也许大概还行”的表情。 “适应了外观,下一步实战模拟。” “需要掌握基础待客话术。” “咔哒。” 凉面无表情地又咬断了一根pocky,声音在寂静的休息室里如同丧钟敲响。 “诶——?!!” 波奇酱的尖叫声带着难以置信的绝望,仿佛被宣布立刻执行死刑。 刚刚才挺直一点点的身体瞬间像被抽掉了所有骨头: “啪叽” 一声瘫软下去,整个人如同融化的粉色史莱姆,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流淌。 “实战模拟.........???” “这跟说好的不一样!不是只要穿上看看就可以了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双手抱头,疯狂地左右摇摆,试图否认这可怕的现实。 “我会死的!绝对会死的!” “光是想象有陌生人看着我,对我说‘欢迎光临’然后我要回答‘主人大人欢迎回来’这种话……” “呜啊啊啊——!!” 光是复述出这几个词,她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开始从头顶飘出,即将原地升天。 【情绪值+】 「她僵硬地站在咖啡厅门口,一个模糊的散发着可怕压迫感的人影(在她脑补里可能还长着獠牙)走近。她张开嘴,却只能发出“嘎……嘎……”的怪声,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鸭子。客人眉头一皱,整个咖啡厅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化作利箭将她钉在原地。」 「她终于憋出一句细若蚊呐的“欢、欢迎光临……”。结果对方没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后马上情况转到法院。后藤一里因为对待客人不好而被判处——死刑!!!!!」 “不要!绝对不要!” “我宁愿现在就去扫厕所!扫整个东京湾的厕所!也不要模拟待客!!” 波奇酱在地上疯狂蠕动,试图钻到沙发底下去。 或者干脆把自己变成地板的一部分。 “波奇酱!振作一点!” 喜多郁代连忙蹲下来,试图把她从地板上捞起来,像在拯救一只溺水的金鱼一样。 至于金鱼为什么会溺水....... 不知道也不敢问。 “话术练习很简单的!你看,就像这样——” 喜多瞬间切换成营业模式,脸上绽放出能融化冰川的灿烂笑容,声音甜美得能滴出蜜糖: “主人大人~欢迎您回来喵~!” “今天也要元气满满地为可爱的您服务哦~!” “请问您需要点些什么呢?我们今天的特制芭菲可是人气推荐呢~☆” 喜多示范得过于投入,甚至附带了一个可爱的歪头和比耶手势。 波奇酱:“……” 她看着喜多,再看看自己。 感觉喜多和自己仿佛来自两个不同的物种。 喜多的示范非但没有起到安慰作用,反而像一面照妖镜。 可以不用这么打击她,真的。 她真傻,真的。 还以为喜多真的会安慰人呢。 虹夏也蹲下来,努力像是i83一样憋着笑,用哄小孩的语气说: “波奇酱,不用学喜多那样啦!” “就用你最普通、最自然的声音说就好了!” “比如……‘欢迎回来’?‘需要点单吗?’?很简单的!” “波奇,你也不想到时候因为.....” 山田凉威胁的话语还没有说完,就被珠手诚一个手刀给打头上。 第318章 真假狗修金萨嘛 “但当你拨响第一个音符,世界就安静了。现在也一样,” 珠手诚的声音很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把那些‘狗修金撒吗’之类的当成设定好的和弦。” “把‘欢迎光临’当成最简单的‘根音’。” “不用管表情,不用管动作,就像你弹琴时专注于指板和琴弦一样,专注于把这几句清晰地表达出来。” “这里只有我们,没有真正的莫西干头混混顾客。” “搞砸了也没关系,我们陪你一起搞砸。” “来,深吸一口气.......” 在珠手诚平静的注视和引导下,在虹夏和喜多充满期待的目光中,在山田凉如同考官般无形的压力下。 波奇酱那巨大的恐慌似乎被强行压缩了一点点。 她颤抖着,像一位刚刚吃完华莱士正在寻找厕所的顾客一般颤抖。 随后极其缓慢极其不情愿地从地上.......蠕动了起来。 野槌蛇是这样的。 她低着头,手指死死地绞着女仆装的围裙边,仿佛那是她的救命稻草。 最后看着珠手诚才鼓起了勇气。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终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丝比蚊子哼哼还轻、带着剧烈颤音、几乎要破音的、扭曲变调的声音: “.......主.......主.......主。” 山田凉面无表情。 “听不见听不见!这么小声还想开军舰!?!” 波奇酱:“……” 灰白化再次加重。 疑似美工不想上色了。 虹夏赶紧打圆场: “凉!别这么严格嘛!” “波奇酱加油!再试一次!” “就‘欢迎回家’!四个字!” 喜多握紧小拳头: “你可以的!把这里当成舞台!” “我们就是你的观众!” 珠手诚没说话,只是用眼神传递着确实想看的讯息。 波奇酱闭上眼睛,仿佛在积蓄全身的力量对抗一个宇宙级的恐怖存在。 她猛地吸了一大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然后—— “主——人——大——人——欢——迎——回——来——!!!” 她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声音尖利破音带着哭腔和走调。 完全不像欢迎,更像是在战场上绝望的冲锋呐喊! 吼完的瞬间,她全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整个人像被戳破的气球,“咻”地一声向后倒去。 同时伴随着一声响彻休息室的充满终极羞耻感的悲鸣: “呜哇啊啊啊啊——!!!我不活了——!!!” 于是,波奇酱就这样的化成了灰烬。 叮~(不明所以的佛教音效) 她以惊人的速度(大概是她这辈子最快的移动速度)冲向房间角落——那里放着一个用来装大型音箱的空硬壳琴箱。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手脚并用地掀开琴箱盖子: “噗通”一声跳了进去,然后“砰”地一声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关在了里面! “……”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琴箱里传来闷闷的、带着哭腔和极度自我厌恶的碎碎念: “垃圾……我是垃圾……终极社会性死亡垃圾……腐海里的残渣……被女仆之神唾弃的失败品……让我在这里腐烂吧……永远不要出来了……” 山田凉走到琴箱旁边,用手指敲了敲坚硬的箱体,发出“咚咚”的闷响,然后面无表情地下了结论: “隔音效果不错。” “适合当临时避难所。模拟.......勉强及格。至少音量达标了。” 虹夏和喜多看着那个在角落里微微颤抖的琴箱,又看看彼此,终于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是更大声的充满无奈和怜爱的笑声。 珠手诚也忍俊不禁,他摇摇头,走到琴箱旁,轻轻敲了敲盖子,声音带着笑意和温柔: “好了,出来吧。你的第一次演出很有你的个人风格。” “剩下的还有时间,今天你已经迈出了巨大的一步了,可以休息了。” 珠手诚这里倒是有了更多的想法。 既然之前波奇酱在和他一起去酒店的时候能够放得开。 那么这套女仆服到时候过去由他专门负责教学不就可以了吗? 到时候波奇酱看起来是为了女仆咖啡厅开业做准备,但是实际上其实是为了....... 日常的生活之中很多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没有那么平常的东西来作为生活的调味品。 现在的珠手诚对于波奇酱这可能会做出来的调味品十分的期待。 到时候这位粉毛大雷女仆又会给她带来怎么样的色彩和火花? 这光是想一想都觉得自己的腰子需要系统的帮助了。 珠手诚用系统最多的时候就是小的时候卡熟练度,还有长大了之后购买金枪不倒丸。 开始朋友不多的时候,身体素质还行,精力充沛。 若叶睦有很多的人格,虽然合为一体的,但是偶尔会出现不同的痕迹。 这也就导致了平均给到了每一个mortis的不够。 在漫长的时间之中才能够慢慢的被满足。 到时候珠手诚也想要看看若叶睦穿上女仆服的感觉,这并不算是人格继续撕裂。 应该算作某种情趣之上的拓展? “可以休息了吗.....” 后藤一里整个畏畏缩缩从里面探头出来了一点。 没有了遮挡之后,稍微有点不习惯。 但是看着眼前的大家都没有继续将她方才的样子放在心上。 波奇酱再一次体验到了什么是自身切实的存在,存在在这样温暖的氛围之中。 后藤一里感受到了自己确实像是找到了垃圾桶的开拓者一样安心。 “嗯,先去休息吧。” 繁星的日常还在不断的不断的继续。 今天其他乐队的演出也算得上是不错,成功的成为了生活之中的润滑剂。 晚上,珠手诚约了丰川祥子还有佑天寺若麦一起出来,势必要解决一些问题。 第319章 猫踩雷 羽沢咖啡厅。 忽略掉在旁边点了一杯咖啡享受和pastel*palettes偶像互动的pareo,就没有其他的顾客了。 羽沢咖啡厅最内侧的卡座,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厚香气。 作为谈心的场合还是不错的。 却也凝固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 柔和的爵士乐成了背景里唯一的声响,却无法穿透三人之间可悲的厚障壁。 珠手诚坐在中间,手指无意识地沿着温热的咖啡杯沿缓缓摩挲,目光平静地在左右两人之间游移。 “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一点误会需要解开吧?” 他的沉默像一种无形的压力,也像一种无声的邀请——他开了场,却把球踢给了她们。 丰川祥子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她端坐着脊背挺直如松,即使是私下场合,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仪态也未曾松懈半分。 她端起精致的白瓷杯,小啜一口。 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鉴顶级红酒,黄金般的瞳孔在杯沿后抬起。 锐利地投向对面的若麦,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若麦小姐,诚酱提供了这个场合,想必是希望我们能进行有效沟通,而非无意义的情绪宣泄。” “关于乐队效率的问题,核心在于成员是否具备基本的专业素养和对团队的尊重。” “我从未拒绝沟通,前提是——” “沟通建立在互相尊重和共同目标的基础上。” 她的措辞依旧带着敬语,却半分没有所谓尊重的感觉。 字字如冰锥精准地指向若麦的“失控”与“逆反”。 【情绪值+】 佑天寺若麦闻言,粉紫色的猫眼微微眯起。 嘴角却勾起一个带着点慵懒又充满讽刺的弧度。 她没有立刻回应祥子,反而像是被桌上糖罐里方糖吸引了注意力。 伸出涂着蔻丹的手指,拈起一块,在指尖漫不经心地捻动把玩。 糖块在她指间翻滚,发出细微的、令人烦躁的摩擦声。 “呵,有效沟通?!?” 若麦终于开口,声音甜腻。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裹了蜜糖的针。 “oblivionis大人,您所谓的尊重” “是不是就是要求所有人都像您精心挑选的人偶一样,完全按照您谱写的剧本,分毫不差地行动?” “连呼吸的节奏都要符合您对完美舞台的预设?” 她将那块被捏得有些变形的方糖“啪嗒”一声丢回糖罐。 身体微微前倾,猫眼毫不退缩地迎上祥子审视的目光: “至于共同目标?您的目标是构建您宏伟的人偶剧场。” “用震撼的演出证明些什么,或者.......满足些什么。” 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珠手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还有些许的不耐烦。 “而我的目标很简单——活下去,活得更好。” “我承认,加入Ave mujica,确实是诚酱要求我才加入的。” 她刻意用了“诚酱”这个更亲昵的称呼,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毕竟,对我们这种从熊本的乡下来的、没有·家·族·光·环·庇护的人来说。” “向上爬的每一级台阶,都需要实实在在的踏板。” “您觉得这很功利?” “没错,这就是现实。” 她摊了摊手,脸上是那种你看吧,我就是这么市侩的坦荡表情! 但眼底深处却藏着被戳破心思的狼狈。 和对祥子高高在上姿态的强烈不满。 这家伙明明都还是一起在繁星打工,究竟为什么就高高在上? 祥子放下咖啡杯,杯底与碟子发出一声极轻微却清脆的碰撞声。 她双手交叠置于膝上,黄金瞳孔沉淀下来,如同风暴来临前平静却压抑的海面。 “现实的考量无可厚非,Amoris。” 她直接使用了代号,将距离感拉得更远。 调解? 在嘲讽和交锋之后丰川祥子现在保持稳定的情绪就已经花费了很多的精力了。 “但舞台不是慈善场,也不是单纯的跳板。” “它需要付出,需要投入。” “需要将个人的现实暂时融入集体的虚幻之中,才能诞生真正的共鸣。” “你享受了‘珠手诚所有物’身份带来的安全感和谈判筹码,却拒绝承担这个身份在Ave mujica中应有的义务——配合团队收敛你那不合时宜的个性。”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生来除了面对弦卷家的时候,她都是这样一幅面容。 “你的态度和行为,就像一只在茅厮里横冲直撞的野猫,除了制造噪音和混乱。” “我看不到任何对乐队、对你口中向上爬的目标有任何实质性的助益。” “义务?收敛个性?” 若麦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短促地嗤笑一声。 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沙发背,翘起二郎腿,红色的丝袜在昏暗灯光下格外刺眼。 “我是不是还要感谢oblivionis大人您有意接纳的施舍?” 她的语气充满了刻薄的嘲讽: “可惜啊,我这只‘野猫’野惯了。” “学不会摇尾乞怜,更学不会像某些人一样,明明享受着别人的资源搭建戏台,还能摆出一副我是为你好我在引领你的救世主姿态!” “您那套高高在上的接纳,还是留给您真正的人偶们吧,比如那位永远安静的 mortis 小姐?” 提到若叶睦,珠手诚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刀。 周围的空气仿佛又下降了几度。 佑天寺若麦组织的用来挑衅丰川祥子的词语还没有完全说出来。 就被坐在旁边的珠手诚一下敲在了脑袋之上。 “今天的事情先到这里吧,我想在你们处理完矛盾还有交流之上的问题之前。” “我和喵梦还有一些要优先处理的矛盾。” 珠手诚的声音不完全像是平时那么平稳。 “请自便。” 丰川祥子给出了回应。 要是佑天寺若麦仅仅只是针对丰川祥子犯贱的话,他没有什么意见甚至能在旁边冷眼旁观。 因为此时此刻并不是阁楼之月,他和丰川祥子的关系也最多只能算是挚友而已。 但是不论是否是在阁楼之月,他都还有一个佑天寺若麦主人的身份。 有些小猫咪不知道什么东西是能够触碰的什么是不能够触碰的。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只有使用一些教训让小猫猫好好的将一些规则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第320章 把喵梦当重樱人整 “痛痛痛......” 佑天寺若麦回到了珠手诚家的录音室才开始抱怨痛。 很明显并不是真的痛,只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像是哈气的耄耋一样,通过行为来表达自己的不满而已。 “痛就对了。” 珠手诚没有给出更多的话语来限制佑天寺若麦,很明显,一路上火气稍微消了一点。 但是没有完全消除。 “不痛的话怎么让你长教训?” 珠手诚的怒火如同冰层下的暗流。 虽未咆哮,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不再言语,只是转身走向录音室角落的一个储物柜。 金属柜门开启时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在佑天寺若麦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取出的并非乐器。 而是一个深紫色的皮质项圈——正是那晚曾束缚过她的那一个。 项圈边缘细小的金属铆钉在录音室惨白的灯光下闪烁着冷硬的光泽。 珠手诚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决。 有些猫猫啊就是欠Amoris了。 “不……等等!诚酱!我错了!我不该……” 佑天寺若麦的辩解在喉咙里卡住,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粉紫色的猫眼里第一次清晰地映出恐惧。 她想起了那晚被支配的窒息感。 想起了追逐激光点时那扭曲的令人唾弃的屈服感。 以及该死的安心感。 珠手诚无视了她的退缩,几步上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她。 他一手轻易地制住了她试图阻挡的手臂。 另一手则精准地将那个冰冷的项圈扣在了她的脖颈上。 皮革的触感和金属的冰凉瞬间紧贴皮肤。 那熟悉的象征着所有权的束缚感让她浑身一僵。 在带上了熟悉的猫咪项圈之后,方才佑天寺若麦想要对珠手诚哈气的想法也完全被收敛了。 因为她知道这个项圈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在人际关系之中不过是某个人的宠物和附属品而已。 虽然有狗仗人势这个词语,但是并不是所有的主人都会看着自己的宠物出去丢自己的人。 “你怕不是知道自己错了吧,你可能只是知道自己要倒大霉了。” 佑天寺若麦手上的挣扎还在继续,但是对于怪力鼓手来说这些轻微的喵喵拳打在身上和撒娇没有什么区别。 佑天寺若麦的拳头就像是越级打maimai的家伙一样,很快就开始痛了。 人在紧张恐怖到极点的时候是不会去在意环境还有一些事情的后果的。 在使尽了自己全身力气之后,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 寄。 珠手诚的手指并未离开项圈,而是捏住了项圈后部的一个调节扣。 他的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动摇。 仿佛在调试一件精密设备的参数。 “你似乎总是忘记自己的位置,Amoris。” 他的声音低沉,像钝器敲打在若麦紧绷的神经上。 “也总是忘记,自由的边界在哪里。” 话音未落,他手指猛地用力,向内收紧! “呃——!” 佑天寺若麦猝不及防,喉咙被骤然压迫。 发出一声短促的痛苦的闷哼。 空气仿佛被瞬间掐断,窒息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汹涌而至,淹没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她的瞳孔因生理性的恐惧而放大,双手本能地抬起想要去抓挠项圈,却被珠手诚另一只手反剪到身后,动弹不得。 “呜……咳咳……” “看来之前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她徒劳地挣扎着,脸迅速涨红,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项圈勒紧的痛楚清晰地传递到大脑。 但更让她绝望的是那种彻底失去控制、沦为他人掌中之物的屈辱感。 她引以为傲的精明算计在网络上呼风唤雨的能力。 在绝对的力量和掌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珠手诚盯着她涣散的眼神和因痛苦而流下的泪水,停顿了几秒。 这短暂的几秒对若麦而言,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窒息时,颈间的压力骤然一松。 珠手诚松开了项圈。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让你误以为,我的容忍是无限的,或者,我的所有物可以随意触碰我的底线?” “我究竟是释放出了什么友善的信号,才让你这么的不尊重我?” 佑天寺若麦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不……不敢了……对、对不起……主人……饶了我……” 珠手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却带着一种更沉重的压迫感。 “我又不是来激化冲突的,这是来给你惩罚的。” “你现在还在接受惩罚之中哦?” “你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而且你已经没有机会洗掉身上的价标了,我亲爱的小猫。” 佑天寺若麦在来到东京之后就经历了自我的快速通胀和贬值。 现在她是在进入了东京之后第一次接受棍棒教育。 佑天寺若麦内心之中的潮汐纷至沓来。 比起海浪更加明亮的冲刷内心的礁石,也冲刷着这夜晚。 冲刷着本来应该寂静无声的录音室。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不过是在给不守规矩的宠物猫立下规矩。 还有让她知道什么是可以做的什么是不能做的。 “记住这个感觉,Amoris。” “记住逾越界限的代价。” “记住你之所以能站在这里,站在 Ave mujica 的舞台上,是因为谁赋予了你这个机会。” “也记住,睦子米不是你能拿来攻击祥子的工具。” 珠手诚松开了抓住的项圈,也松开了缰绳。 可惜现在的佑天寺若麦感觉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了。 他蹲下身,冰凉的指尖抬起若麦的下巴,强迫她看向自己。 佑天寺若麦被迫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的冰冷和掌控欲让她心胆俱裂。 她在他眼中,真的只是一只不听话的需要被严厉调查的宠物。 “你滴,明白?” 第321章 侮辱与奖励 佑天寺若麦一瘸一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那是她在东京扎根的证明,也是灵魂被囚困于城市之中的枷锁。 躺在床上的佑天寺若麦关上灯之后仅仅只是看着昏暗的熟悉的天花板。 layer就在旁边,但是她并不打算过去打扰layer。 没有大吵大闹,有的仅仅是深深嵌在了床榻之中也没有办法完全消散的疲惫感。 这深深的疲惫感让她现在去洗澡甚至把身上的衣服脱掉都不想。 有时候人们对于自我认知的构建是在一个事件之后就完成了的。 完成了人生之中这一壮举的佑天寺若麦现在只是沉入昏昏沉沉的梦境之中。 藉由梦境,才能够稍微治愈一下身体的伤痕,还有治愈数不清的疲惫。 只是当佑天寺若麦闭上眼睛的时候,眼角也依旧有什么东西尚未干涸。 这让夜晚的枕头之上留下来了些许的痕迹。 昏昏沉沉的可不仅仅只有东京的天色还有没有办法变化一直都是不怎么好的季节。 “学费有点太贵了啊.....” 佑天寺若麦梦中的喃喃自语,不知道究竟是在自嘲自己学会处事的学费太贵了。 还是说梦到了远在熊本的家人,梦到了还要继续上学的妹妹们。 这学费有些时候完全算不清楚,还是太贵了。 翌日 livehouse「繁星」 “有个家伙今天排班,没有来,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珠手诚面对眼前星歌看似例行的询问,不禁想自己昨天直接就给佑天寺若麦来了一盒的事情。 不同于在对待现在翅膀时候的怜惜,对待佑天寺若麦的时候珠手诚总有一种在对待丝袜一样的感觉。 那就是随便踩踩罢。 反正丝袜穿久了也是会破的,只不过提前了一点时间而已。 “我大概知道,倒不如说就是我导致的,给她几天假吧。” 珠手诚打开了系统面板一查佑天寺若麦的位置,就知道这小猫咪昨天晚上没有睡好。 睡前运动太过头了可是会让身体更加疲惫的。 “你该不会.......” “和你想的差不多,我花费了一点时间去说服她,最后她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珠手诚面不红心不跳,他说是去将某人给说服了就是说服了。 只不过说服的场景是在咖啡厅还是在录音室亦或者是在席梦思之上就不是需要继续详细解释的问题。 “我也不想要看到有些人组的乐队分崩离析。” “而且她也会明白的,加入那个乐队其实真的可以说得上是她的机遇。” “哪怕是在乐队里面处在一个不是很好的位置,对于她来说也是足够改变她一辈子的事情。” 就像是昨天晚上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最后开始吵的时候一样。 佑天寺若麦当时问「这是你期待的控制?」 「这是你所期待的「进步」」 “总感觉发生了什么不是很好的事情,在我的记忆之中你确实也是一个可以将这些事情修饰得很冠冕堂皇的人。” “这就是摇滚!” 珠手诚也不想继续和星歌吵下去了。 将放在了伊地知星歌胸口的手抽出来之后比了一个摇滚的通用动作。 却被伊地知星歌一脚踢在了屁股上面。 “没个正经样子,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行行行,我去看看那家伙的状况。” 珠手诚被黑丝踢了一脚之后也没有什么犹豫,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直接滑走了。 留着接着被踢虽然也很爽,不过一会就是第二批上班的员工过来整理的时间了。 顺带一提第一批就仅仅只有店长还有珠手诚以及佑天寺若麦而已。 所以说刚才珠手诚也才敢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一些不该放的地方。 “害.......你还真的就是我说让你一边凉快去就走了啊.......” 佑天寺若麦的梦境在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中被打断。 她缓缓睁开眼睛,阳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里,照亮了那张充满疲惫的脸庞。 心中隐隐感到不安,若麦知道,她必须面对现实。 “这个节奏并不是layer姐的节奏,这个重量......” 佑天寺若麦在猫眼之中看了一眼门外的人是谁。 命中注定的那种坠落感,还有昨天在手上绳子留下来的痕迹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但是将主人挡在门外,可不是什么宠物猫应该做的事情。 珠手诚脸上的笑容倒是依旧和以往一样完美无缺。 这完美无缺的笑容还是十分有亲和力的,当然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这可能是压迫力。 佑天寺若麦现在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谄媚一点。 然后强行拉起自己的笑容。 “..........欢迎回来......主人。” 珠手诚看着眼前佑天寺若麦这表情,这不比起波奇酱之前那种略带变扭的感觉要好不少? “好了,这里是你的地盘,我只是过来看看若麦的情况的。” “而不是过来看喵梦的情况的。” “.......” 佑天寺若麦现在没有一点感觉。 也不敢继续放肆。 “再说了,其实你也并非完全反抗不是吗?” “昨天晚上是谁的腰后面就开始主动.......” “别说了....请别说了......” 不同于和落魄千金的对话之中那么硬气。 现在在面对珠手诚的时候,佑天寺若麦只剩下的脆弱和柔软。 “好吧,我不说了,你要不先去洗个澡?我看腿上的丝袜还都还有昨晚的汗水。” ....... 佑天寺若麦刚开始本来打算害羞一下的,但是好像昨天已经被看穿了。 所以说保持着破罐子破摔的情感。 不打算给珠手诚更多的反应,避免有些人莫名其妙兴奋起来。 佑天寺若麦当场就开始宽衣解带,最后还将两条红色的丝袜气冲冲丢在了珠手诚的脸上。 似乎这样就能够报仇一般? 但是佑天寺若麦却没有想到对于珠手诚来说这种行为羞辱性不大,奖励性极强。 第322章 母猫的衣物护理 佑天寺若麦直接进浴室,门都没有掩的。 当然这并不是她平时的习惯,洗澡的时候是属于人私密的时间,也应当有一个私密的环境。 这私密的环境多么的宝贵,多么的珍惜? 在孤身一人的时间佑天寺若麦认为这是自己在东京少数可以让自己感受到慰藉的闲暇。 只不过今天为了取悦主人,佑天寺若麦连门都没有关上。 仿佛在进去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有人一会回冲进来的预想。 比起到时候落下一个将主人拒之门外的不听话的宠物的名头然后再继续被折磨。 佑天寺若麦直接选择敞开一切。 看在珠手诚给得越来越多的费用之上。 也看在珠手诚确实也比较符合佑天寺若麦的审美之上。 现在的情况更像是一场两个人都不想要醒来的梦境。 佑天寺若麦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却冲不散心头的迷雾。 水声哗啦,掩盖了她急促的心跳,却盖不住脑海里尖锐的嗡鸣。 她听到外面传来清晰的、衣料摩擦的悉索声。 来了! 这个念头像电流般窜过脊椎,让她瞬间绷紧。 水流顺着僵直的脊背滑落,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一种冰冷的被剥开的羞耻感。 他果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是了。 宠物就该有宠物的自觉。 主人要检查,怎能不开门?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尝到血腥味。 粉紫色的猫眼在水汽氤氲中失焦地盯着瓷砖缝隙。 她像个设定好程序的木偶,机械地继续着淋浴的动作。 拿起沐浴露,挤出过多的一大坨,在皮肤上胡乱涂抹。 牛乳色泡沫迅速膨胀,带着过于浓郁的廉价花果香,熏得她有些头晕。 她用力地揉搓手臂...肩膀...腰腹……仿佛要洗掉什么看不见的污迹。 又或者是在用这种近乎自虐的力度,对抗着门外那个无声存在的巨大压迫感。 指甲无意识地划过皮肤,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带来一丝刺痛。 这微弱的痛感反而让她混乱的神经找到了一点锚点。 水流冲击着泡沫,在她脚下汇聚成白色的漩涡。 她低头看着。 思绪却像漩涡一样混乱不堪。 为什么要开门? 为了钱? 为了熊本安稳的生活? 为.......那点该死的、扭曲的安全感? 项圈的束缚感仿佛还残留在颈间,提醒着她昨晚的狼狈与臣服。 那个男人,他轻而易举就能捏住她最脆弱的地方。 让她窒息,让她崩溃。 让她......像现在这样,在浴室里表演着可笑的“顺从”。 他会进来吗?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 如果他真的推门进来,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又强装镇定的样子……她会尖叫吗? 会反抗吗? 还是……会像昨晚那样,最终在窒息般的掌控下瘫软? 她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混杂着热水带来的虚浮暖意,让她胃里一阵翻滚。 昨晚喝下去的牛奶似乎要吐出来的不适感。 我明明能…… 一丝微弱的不甘在心底挣扎。 她能剪辑出几百播放的视频(偶尔),能在网络上呼风唤雨(存疑),能在舞台上挥洒魅力(暂定)…… 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在丰川祥子面前,就总是像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因为那该死的“所有权”? 还是因为……内心深处某个角落,竟可耻地承认了这种被彻底掌控的“归属感”?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 真是恶心。 她自己啊。 她猛地关掉花洒。 水声骤停,浴室里瞬间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和心脏擂鼓般的巨响。 她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没有脚步声靠近门边,只有似乎是布料被拿起、折叠的轻微声响? 很规律,很……平常? 他在做什么? 佑天寺若麦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想象中的“入侵”并未发生。 这种悬而未决的未知感比直接的冲击更让她煎熬。 她胡乱地抓过浴巾裹住自己。 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和颈侧,冰冷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鼓起这辈子仅剩的一点勇气。 将浴室门拉开一道缝隙,像只受惊 的猫,只露出一只眼睛窥探。 客厅里,珠手诚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正站在她昨晚随意丢弃衣物的椅子旁。 他手里拿着的,正是她昨晚穿的那条被汗水浸透、揉得皱巴巴的红色丝袜,还有那件沾着酒渍其他不明痕迹的t恤。 他并没有在宽衣解带,也没有朝浴室张望。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拎起那件 t 恤,仔细看了看污渍的位置,眉头蹙了一下,然后动作利落地将丝袜卷好,和t恤一起叠放在臂弯里。 接着,他弯下腰,拾起掉落在椅子下那条皱成一团的短裙,同样拉臂弯里面。 他的动作十分的熟练。 仿佛在做一件极其平常的家务。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背轮廓。 这一幕……意外的安静。 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日常感。 佑天寺若麦愣住了。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羞辱或侵犯并未降临。 没有暧昧的靠近,没有审视的目光。 只有那个掌控着她命运的男人,在默不作声地收拾着她留下的狼藉。 他......只是在收拾? 这个认知像一块巨石投入她混乱的心湖,激起的不是涟漪,而是滔天巨浪。 困惑? 茫然? 难以置信? 甚至一丝极其微弱、连她自己都唾弃的……失落? 她猛地缩回头,背靠着冰冷的浴室门板滑坐在地上。 浴巾散开了一些,冰凉的地砖贴着皮肤,她却浑然不觉。 刚才在淋浴间积攒的所有紧张、羞耻、自我厌恶和悲壮的“献祭”感,此刻都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泄了气。 只剩下一种巨大的、无处着力的空茫。 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声的宣告“看,你的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包括你弄脏的衣服”? 还是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关心? 这个念头荒谬得让她想笑,却又像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蜷缩在门后,湿发滴水的声音在安静的浴室里被无限放大,嗒……嗒……嗒……像她此刻混乱的心跳,也像某种倒计时。 门外,收拾衣物的细微声响已经停止。 他还在外面吗?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佑天寺若麦将脸埋在膝盖间,身体微微颤抖。 比直接的进发更让她无措的,是这种悬在深渊边缘、不知何时会坠落的未知。 她泡进早已放好的热水里,试图用温暖驱散心底的寒意和混乱。 但身体沉入水中,却让她更加清晰地映照出那个在客厅里沉默收拾的男人身影。 和他带来的、比项圈更深重的困惑与……无形的囚笼。 水面微微晃动,倒映着她茫然失措的脸。 随后响起来了洗衣机的声音。 第323章 哈? 洗衣服? 这是他? 佑天寺若麦从来没有感觉这个世界能够如此的奇妙。 在浴缸之中舒展开的身体没有了之前一直存在的紧绷。 或许正是因为之前的紧绷。 所以才有了现在所有都放松下来之后,在温暖的浴缸水里面困到微微晕过去的她吧。 珠手诚倒是没有去管她在水里面像是尸体一样。 只是把衣服晾起来。 整理好之前自己和她生活之中不经意交错的轨迹。 又直接用厨房已有的材料,给喵梦做了点饭菜。 随后也没有急着去管佑天寺若麦的情况。 只是看到了桌面上的关于演技还有乐理的书籍。 他现在打算调查一下佑天寺若麦自学的情况。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书桌上散落的几本戏剧理论书籍,最终定格在那本被翻得卷边的《演员的自我修养》上。 《演员的自我修养》? 珠手诚倒是好久没有看这一本书了。 他随手拿起,书页间立刻散发出淡淡的纸墨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佑天寺若麦的甜腻香水气息。 书页边缘布满了她留下的痕迹—— 有些是工整的划线,有些是潦草的鬼画符,还有一些是带着明显情绪起伏的手绘的流汗黄豆。 他翻动着书页,指尖划过那些已经干掉的批注,仿佛触摸到她学习时时而专注时而烦躁的心绪。 这位精明又别扭的“宠物猫” 在无人监督时竟意外地投入了精力去钻研这些理论,大概是为了在 Ave mujica 的舞台上更好地扮演那个被设定好的角色? 或者是为了在珠手诚面前证明自己并非只有“宠物”的价值? 珠手诚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从系统空间里面拿出来一支签字笔。 随后看到了喵梦对于一些文段的注释。 “演员不应直接表演情感本身,那是空洞的。” “他应当去回忆自己真实生活中类似情境下所产生的具体鲜活的感觉细节——” “身体的感觉、环境的细节、内心的细微波动——” “通过这些‘情绪记忆(Affective memory)’的碎片。” “自然地唤起舞台上需要的情感。” 佑天寺若麦的批注。 “说得轻巧!” “真实痛苦屈辱的回忆挖出来不痛吗?” “舞台上要哭要笑还要精准控制?” “不如直接想点伤心高兴的事刺激眼泪笑容更快吧?” “效率!效率!” “舞台时间有限啊!” 旁边还画了个抓狂的猫猫头。 珠手诚倒是能够感受到了佑天寺若麦在看这一段的时候内心之中浮现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典型的实用主义投机分子思维。” “确实像你。” “若麦,你太习惯用‘喵梦’的面具去塑成一切了。” “舞台上的情感若只是靠‘想伤心事’这种廉价刺激催生的眼泪,就像用劣质香精勾兑的假酒。” “初尝刺激,回味却空洞廉价,骗不了真正的品鉴者。” “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现。” “快点端上来吧。” “你抗拒挖掘真实的情绪记忆。” “本质是害怕面对那些让你感到脆弱或失控的真实自我——” “比如被项圈束缚时的窒息感,追逐激光点时的本能屈从,或者在繁星打工时对金钱的焦虑。” “你下意识将它们锁进名为效率的保险箱,以为这样就能安全。” “你骗骗主人得了,别把自己给骗了。” 珠手诚的批注越来越用力。 杀猫,还要猪心。 文字是有魔力的。 只要落笔之后,看到的人都将会被文字影响。 “真正的力量恰恰源于那些你不敢触碰的痛与爽。” “试着回忆昨晚项圈勒紧时,你咽喉真实的压迫感、视野边缘发黑的生理反应、混杂着恐惧与一丝奇异战栗的心跳——不是表演屈辱。” “而是让那份烙印在你神经末梢的真实感觉具象化。” “这才是属于Amoris的魅力,而非浮于表面的喵喵叫。” “效率?精准控制的前提是拥有足够深的情感矿藏可供开采。” “你现在的积累,形不成形,意不在意,再回去练练吧。” 看起来仅仅像是在给佑天寺若麦的注释加上自己的解释。 并且引导学生对于某些词语形成正确的认知。 但是实际上确实仅仅只是这样吗? 用文字引导的魔力可以轻易摧毁一些人的认知。 改变她们的认知,直到成为自己的一部分。 虽然不如催眠app来的迅速,但是绝对是可以操作的也是很有意思的。 用催眠app得到一具人偶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去买一个春水魔族? 「角色在整部戏中,无论情节如何发展,都应有一个最核心的、支配其所有行为的‘最高任务’ (例如‘追求真爱’、‘复仇’、‘守护家园’)。 而角色为达成这个最高任务所采取的一系列具体行动,就是‘贯穿动作’。 演员必须清晰地把握这两者,角色的行为才不会碎片化、失去灵魂。”」 佑天寺若麦在这一段之后的猫叫: “人偶剧场的 Amoris?最高任务就是演好被设定好的‘叛逆猫猫鼓手’?” “贯穿动作……配合团队,别惹oblivionis哈!这跟我的最高任务(在东京活下去活更好)冲突时怎么办?” “听谁的?” “老登写书的时候有考虑过复杂的现实情况吗????” 后面打了个大大的问号。 珠手诚看到这一点,也确实能够理解佑天寺若麦内心那种不爽。 毕竟失落的丰川祥子看起来没有办法调动任何的资源。 这对于她的生涯来说看起来就像是没有用的。 “混乱的认知暴露了你内心的割裂。你把Amoris和佑天寺若麦完全对立了。” “若麦你加入 Ave mujica,表面是因我的‘指令’。” “深层动力难道不正是你那‘在东京活下去活得更好’的最高任务?” “舞台对你而言,从来不只是艺术表达,更是你向上攀爬的‘踏板’(你之前的原话)。” “那么,Amoris 的‘叛逆’与‘不羁’,为何不能成为你现实诉求在舞台上的艺术投射?” “最高任务又并不是非此即彼的。” “你的现实诉求与Amoris的角色设定完全可以统一。” “冲突?那是你还没找到连接两者的桥梁。” “放轻松,你可是少数能够成为我的朋友亲友宠物玩物星怒的人。” “对自己在多角色之间的处理多抱有一点信心吧。” 珠手诚现在光是想想之后的佑天寺若麦看到自己的批注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现在的嘴角就忍不住的上扬起来。 轻哼,轻哼,又轻哼。 到时候佑天寺若麦看到这些批注的时候,究竟是看得到其中正确和关键的部分。 还是说仅仅是会被表面的文字带走,然后继续深化自我的攻略呢? 珠手诚脸上的表情恢复平静之后,也继续开始注释。 在谈到当众孤独(public Solitude)的时候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原文是: “演员需要在成百上千观众的注视下,依然保持一种内在的‘孤独感’” “专注于角色的任务和舞台上的规定情境,仿佛观众并不存在。” “这种‘当众孤独’的能力是信念感的核心。” 佑天寺若麦在后面划出来的部分则如下。 “怎么可能当众‘孤独’?!、” “台下全是眼睛!” “灯光一打,汗毛都竖起来!” “专注角色任务?” “不如想想怎么让镜头拍到我最好看的角度,或者祈祷别出错更实际......” 画了个流汗的尴尬笑脸。 珠手诚的思考与批注: “你对当众孤独的理解流于表面,甚至带着网红面对镜头时的条件反射——” “永远在意外部评价(镜头角度、观众反应)。” “这恰恰是你舞台表演最大的桎梏。” “此处你的焦点是什么?” “是剧目本身,还是带来的利益?” “如果一直保持着这个心态的话,看来你的演技进步遥遥无期啊。” “还是说你仅仅只有在表演者只剩下我们两人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种孤独的心境?” 珠手诚埋下的陷阱也是伏笔。 即使是佑天寺若麦不想要理解,也必须阅读,因为她承受不了宠物没有办法理解主人命令的代价。 要是面对主人的指令,宠物没有办法好好的解读的话。 轻则被嫌弃,重则重新流浪。 甚至因为佑天寺若麦不仅仅是自己一个人和珠手诚绑定。 而是背后的家庭都由珠手诚绑定着。 所以说这对于她来说,比起只计划她一个人来得更加的具有威胁性。 也更加的具有重樱这块地方的特色。 佑天寺若麦按理来说正常情况之下也品尝不到这种等级的关心还有爱护。 这种等级的关心和爱护一般来说再怎么也得是让名门千金饿堕的前兆。 现在竟然便宜了一个从乡下来的猫咪? 让某些有特殊爱好的千金大小姐听到了之后怕不是要感叹自己生不逢时了。 珠手诚在这书上继续在喵梦的笔记旁边给出批注。 又带有对于理论的解析还有一些现实的例子。 只不过大部分涉及到佑天寺若麦的例子都可以说得上是在搞事情。 正确的信息还有引导被包裹在了恶意创作的外壳之下。 要是佑天寺若麦有那个实力的话,就不会被错误的引导弄得自身不大好。 但是如果没有能够成功的从不同的信息之中提取出来真正有用的信息的话。 只有在宠物猫的自我攻略之上越走越远。 沸腾的米粥的声音,洗衣机响的叮咚。 珠手诚关掉了灶台的咔嚓一声,以及丝毫没有留恋关上门的咔哒一声。 佑天寺若麦没有想到珠手诚过来真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干,就仅仅单纯只是走一个过场一样。 佑天寺若麦裹着浴巾站在浴室门口。 发梢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留下冰凉的触感。 空气中飘荡着食物的香气—— 米粥温润的谷物香混合着味增汤的咸鲜,还有隐约的煎蛋焦香。 她怔怔地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餐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简单饭菜。 旁边是那本摊开的《演员的自我修养》。 他走了。 没有预想中的审视、逗弄或更进一步的“惩罚”。 只有这顿还冒着热气的饭。 和......那本被翻动过的书。 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混合着逃过一劫的松弛感,让她紧绷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仿佛命中注定的劫难被消解的快感。 这种感觉并不是简简单单的纯粹的情感。 她走过去,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温热的碗沿,目光却死死锁在那本摊开的书上。 书页间,她熟悉的紫色荧光笔痕迹旁,多了一种截然不同的、遒劲有力的黑色字迹—— 是珠手诚的笔迹。 “呵……” 她扯了扯嘴角,带着点自嘲和惯有的精明。 这些注释什么的都是来自蒙特利尔亚军的注释,也是来自一个怪物的注释。 佑天寺若麦甚至没有办法用自己的金钱观念来 “倒是会收买人心。” 她拉开椅子坐下,湿漉漉的头发也懒得擦,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粥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熨帖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心底那份空茫。 也比昨天晚上喝的浓粥更好下咽。 饥饿感让她暂时抛开了杂念,专注于眼前的食物。 他厨艺确实该死的好,即使是简单的白粥也熬得米粒开花,稠度恰到好处。 填饱了肚子,理智和那点不服输的劲头重新占据了上风。 她放下碗,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评估资源般的冷静,伸手拿过了那本书。 “让我看看,伟大的狗修金萨嘛又赐下了什么金玉良言?” 她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刺,目光却专注地落在那些新添的黑色批注上。 第一个就看到了用昨晚的事情做比喻的批注。 “敲里吗!” 佑天寺若麦低骂出声,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被如此赤裸裸地剖析,甚至精准地点破她昨晚最不堪、最不愿回想的生理反应,一股强烈的羞耻和愤怒瞬间冲上头顶。 他凭什么?! 凭什么把她最狼狈的样子当成教学案例?! 她猛地合上书,胸口剧烈起伏。 粉紫色的猫眼里燃着怒火,恨不得把书撕了,或者冲到他面前把粥碗扣在他那张总是从容不迫的脸上。 但是也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第324章 是,狗修金 屈辱。 这是最直接的感受。 然而几秒钟后。 那被怒火点燃的指尖,却又带着固执,重新翻开了书页。 愤怒归愤怒,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说到了点子上。 她之前的批注确实肤浅,只想着走捷径。 “踩冬麦”或“压麦”是中国北方冬麦区一项历史悠久的传统农事活动。 通常发生在冬季或早春,农民会有意识地驱赶牲口或甚至亲自到麦田里踩踏越冬的小麦。 传统经验认为,对麦苗进行适度的“伤害”(踩压),可以刺激小麦在开春后产生更多的分蘖(即从主茎基部长出新的分枝)。 分蘖是构成小麦产量的关键,有效分蘖越多,未来的穗数就可能越多。 踩踏可以压伤或抑制早期生长的越冬杂草。同时,也能将一些露籽的麦种重新压入土中,利于其扎根生长。 佑天寺若麦很明显,是麦子。 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滋生,混杂着被看穿的恼怒,和一丝诡异的认同?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为了原谅他,而是为了“资源”——他留下的这些批注。 是宝贵的一针见血的指导。 是她靠自己摸索可能永远也触及不到的核心。 为了在舞台上站稳脚跟,为了在东京活得更好,她必须利用起来。 看到第二处的标注。 “哼,说得轻巧。” 她冷哼一声,但眼神却认真了许多。 她之前确实把这两者看作水火不容的矛盾体,只想敷衍了事地完成舞台任务,别影响她的“正事”。 但他点出的“统一”可能性。 真的存在吗? 喵梦没有办法证伪。 她咀嚼着这句话,目光落在自己微微蜷起的手指上。 这双手,敲鼓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在东京站稳脚跟。 但......难道就不能同时敲出属于自己的、带着不甘和挣扎的反抗之音吗? 愤怒依旧在,但其中混杂了一丝豁然开朗的震动。 这家伙总是会在戏弄人心的时候留下来一点好东西。 让喵梦即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要喝下那如同毒药一样的稀饭。 这份认知让她在屈辱之余,又无法抑制地生出一丝被精准“喂养”和“引导”的奇异满足感。 “难道.....我已经.......” 关于“当众孤独”。 看到自己那个“流汗的尴尬笑脸”旁,是他毫不客气的批评: “.....想想你追逐激光笔红点时那种忘我的专注——那就是‘孤独’的雏形.....” “.......” “专注……” 她低声重复。 追逐激光笔红点时的感觉……那种被本能驱使、心无旁骛、眼里只有那一点鲜红的纯粹状态…… 她当然记得。 那是一种近乎屈服的专注,却也是奇异地摒除了所有外界干扰的状态。 确实是在表演宠物猫的时候心累的灵光一现。 确实也是演得比较像的一组。 她确实也没有否认,当时的心境从抗拒变成了配合之后得到的奖励确实能够让她在醉梦之中好好的感受到自己的价值以及存在。 珠手诚再一次用她最不堪的宠物体”,为她指明了通往舞台信念感的道路。 他精准地挖出她记忆里最驯服的片段,告诉她: 看,这就是你需要的状态,把它用到舞台上去。 荒谬。 屈辱。 暗爽。 还要。 但.......该死的有效! 佑天寺若麦合上书,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胸腔里翻江倒海。 愤怒的余烬尚未熄灭,对自身被如此透彻掌控的恐惧和羞耻感依旧强烈。 然而,一种更深沉更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同外卖打架时候的折扣券一样淹没那些激烈的负面情绪。 是“资源”被有效利用的踏实感。 他留下的批注,价值千金。 她必须学,必须吸收,这是她向上爬的阶梯。 更是对“所有物”身份的无声确认与扭曲的接纳所带来的安全感。 他看透了她所有的挣扎不堪和算计,精准地知道如何“修剪”她,如何“喂养”她,如何引导她发挥最大的“价值”。 这种被完全掌控被彻底“拥有”的感觉,剥开愤怒和羞耻的外壳。 露出的是一种诡异的、令人战栗的安心。 她是他精心挑选打上烙印并投入资源“饲养”和“训练”的宠物。 她的挣扎,她的愤怒,她的学习,她的进步,甚至她此刻内心翻涌的所有复杂情绪,都在他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我到底是摊上了什么怪物主人?” 这认知本身,就是一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归属证明。 佑天寺若麦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餐桌上空了的粥碗。 又移到那本摊开的、写满了他字迹的书上。 她伸出手,不是愤怒地拍打,也不是厌恶地推开,而是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确认所有权般的姿态,轻轻抚摸着书页上他那遒劲有力的字迹。 指尖划过“痛与爽”“项圈”“生存本能”“专注” .......这些由他亲手刻入她认知的关键词。 粉紫色的猫眼里,屈辱和愤怒的火焰渐渐沉淀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混合着臣服认命与扭曲依赖的复杂幽光。 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认清了自身位置并从中汲取到扭曲养分的疲惫与.....安定。 “主人......” 她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疲惫和认命。 “……您教导得是。” 如何培养一个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患者? 佑天寺若麦倒是已经完全完成了这一部分。 无法逃离的威胁。 没有办法放弃金钱物质上的支持的佑天寺若麦只有屈从的理由。 正是因为爱。 正是因为她对于家人的爱。 转化成为了一种近乎是殉道者一般的自我牺牲还有自我救赎。 这是爱? 还是诅咒? 正如她的艺名一样充满了讽刺,不是吗? A·m·o·r·i·s? 施暴者的小恩惠。 远超市场价值的薪酬,精神崩溃时候关怀的行为。 或者是表现出来的关怀的行为。 以及对于潜力和价值的认可,还有香到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大饼。 渴望被看见的心理,渴望被认可的心理。 竟然是由施暴者的契约来维系的。 当所有的惩罚被话语权定义成为了:“教导。” 当所有的重构价值观被美化为她也能认同的“为了你好。” 当所有的经济控制被解析成为了:“资源提供。” 所剩下的就仅仅只有被死死控制住,自己被自己控制住的人偶而已。 (我没有影射某些家庭啊,别害我写不了小说。) 被彻底“拥有”和“标记”的感觉扭曲解读为一种强烈的排他的“归属感”。 只有她是珠手诚的猫咪,玩物。 她抚摸他字迹的行为,以及那句低声的“主人…您教导得是” 仅仅一种疲惫的、认命的、但包含了扭曲情感的最终屈服。 这种情感本质上是对施害者权力和控制的忠诚宣誓,而非健康的爱。 她的生存、事业发展、甚至扭曲的“自我价值实现”都完全依赖于珠手诚。 这种全方位的依赖使她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 仿佛一条无形的契约将两人维系在一起。 佑天寺若麦已经变成了珠手诚的型状了。 如同他的某个艺名一样。 你说对吧? V·a·l·o·r·a·n·t? 但是无所谓。 珠不在乎。 第325章 野白猫 珠手诚回到了他忠诚的livehouse「繁星」 正在他习惯性拿起了一把餐台之上的勺子把玩的时候。 异象发生得太过于的突兀,以至于珠手诚在第一时间认为自己是不是中了写轮眼万花筒的幻术。 “陪我吃。” “不是你好歹拿份新的给我啊?” 珠手诚看着自己眼前的抹茶巴菲。 很明显在自己要下嘴之前,已经被野猫品尝过了一部分了。 “婆婆说有好东西要分享。” 要乐奈的表情依旧还是多少有点天然,也带有一定的玩味。 仿佛现在的状况应该是属于平常和理所应当一般。 珠手诚看要乐奈都不介意,他也不介意。 分享食物是人类从上古食物缺少的时代流传下来的表达亲密的方式的一种。 在接受了珠手诚分享的食物之后,要乐奈也尝试开始了自己的分享。 明明从成分构成之中来说,人类的唾液之中包含的东西几乎是大体一致的。 很多人介意的其实只是一种心理之上的距离。 但是珠手诚并不介意他和要乐奈之间超过了这个距离的互动。 只要尺寸一直在他的手中把握着的话。 就不会有什么过线的操作。 而且现在这相互投喂的行为其实也并不是说仅仅只有在情侣之间可以做。 人和人的关系不能够在所有的时候都能够完美的通过既有的定式来做出决定不是吗? 其实主要是要乐奈还差一年成年...... 珠手诚必须得控制好这微妙的距离感。 和已经成年的佑天寺若麦不同,成年猫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想要抛弃掉野猫的身份去享受家猫的呵护。 自然也会承担一些在野性之中会被舍弃的东西。 不能够像是要乐奈现在这样随便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野猫在居住自己不喜欢的环境是会随时直接跑路的。 不需要人去认可野猫的存在,也不需要人去给野猫投喂太多。 她们只会在不经意之间出现在身边。 然后不经意之间撩动人们的心弦。 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墙角的尽头。 只不过这样的消失是平常的消失,并不是今天的消失。 “跟我走。” 要乐奈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什么太多的语调起伏。 也并不是在商量。 说完话直接就走的要乐奈要去什么地方,即使只有她一人也可以到达。 这就是属于野猫的邀请方式。 仅仅只是在邀请而已。 跟不跟上什么的,野猫从来都不会在意这些事情呢...... 要乐奈站在繁星的门口稍微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珠手诚。 好吧,野猫不介意这些事情的时间似乎只有之前? 现在的野猫似乎也有些时候会在意一些人究竟会是怎么做的了。 只不过目前这个一些人可能仅仅只有几个人吧? 都筑诗船算是一个,然后珠手诚算是一个,椎名立希的话......算半个吧。 就只有这两个半人。 珠手诚倒是也没有什么必须要去的安排,就这么跟着要乐奈出去。 livehouse「ring」 “野良猫呢?怎么还没有来?” 椎名立希现在将自己写好的曲谱放在了一边。 出来租借场地的情况并不是那么的简单,比起之前在珠手诚家里面的场地,这场地还比较贵。 椎名立希现在在「RING」之中打工的工资有很大一部分都用来支付这里的费用了。 就像是在livehouse「繁星」的那一部分乐队,完全就是在繁星赚钱繁星花。 一分没有带回家。 “那不管她先练着吧?” “你的吉他练得怎么样了?总不能还仅仅只是会c和弦吧?” 椎名立希直接开始问候吉他手。 虽然没有给她上价值,但是肯定也是上了上强度的。 对于千早爱音来说,这一点强度确实来得有点快就是了。 她之前在袋森学院的时候的乐队确实是政治的产物而并不是说大家发自内心想要组建的乐队。 “我也是有在好好的努力啊,多少有点进步了。” 椎名立希将鼓凳给调整好位置之后,也没有回头看千早爱音。 “是吗?要是太次了我可不会嘴下留情的。” 椎名立希对于大家的要求一直都是很高的。 当然她对于自己的要求也是很高的,毕竟她想要追赶的可是一个天才。 一个神人一般的存在,这对于大家来说就是难以忘却(oblivionis)的家伙。 “灯,感觉怎么样?会不会有不习惯的地方?” “如果有的话第一时间给我说吧?” 椎名立希对待所有的成员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点倾向性的。 就像是在对于作词天才,但是哑巴主唱的高松灯的时候就会有一种亲和的感觉。 这是来自她对于高松灯的滤镜还有认可。 至少椎名立希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认为自己是没有偏袒任何一个队员的。 长崎素世仅仅只是在背后看着。 对于她一个贝斯手来说,存在感什么的也还好。 被凶的时候很难被注意到,更何况贝斯和鼓手是节奏组,这就让鼓手在和贝斯手交流的时候多少会带上一点稳定的色彩。 而且也不需要贝斯手有什么高超的技巧,只要贝斯手不要忘记插电就行。 “你来了啊,野猫,今天的项目很多,你好好练一练。” 随着要乐奈之后进来的人赫然是—— 第326章 咕咕嘎嘎我们的主唱 “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面对珠手诚的到来,不同的大家都是有不同的想法的,在苦来兮苦的时期作为支援手加入乐队的珠手诚现在过来多少有点前尘未了的嫌疑。 椎名立希并不讨厌珠手诚过来,也并不讨厌珠手诚。 但是珠手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新乐队的场合多少还是有点不好。 至少对于椎名立希来说不是很好。 毕竟珠手诚虽然技术上没有任何的缺陷。 但是从某些情况上来说,珠手诚对于高松灯的吸引力要大于这里的任何的人。 这也就导致了现在珠手诚的出现可能会让高松灯直接叛变。 或者说不是对于乐队的叛变,仅仅是对于椎名立希来说。 高松灯的注意力不能够大部分都放在歌曲之上或者是放在椎名立希之上,这就是一件十分严重的背叛。 同时她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去谴责高松灯,只能够憎恨自己的无力。 就像是无能的丈夫一样。 “我不知道啊?” 珠手诚过来的时候也仅仅只是跟着要乐奈过来的。 虽然提前看过了系统面板大家的位置知道大家都在什么地方所以说没有任何的疑问。 过来之前就知道了这里是新生的mygo的排练地点。 但是表面上依旧装作不知道所有的事情。 这对珠手诚来说也不是一件什么困难的事情就是了。 “只是她把我拉过来,说带我去个好地方?” 要乐奈微微一笑,但是其实吉他已经接上电了。 “嘻嘻。” 方才椎名立希给的谱子看了一眼之后大概是什么样子要乐奈已经有底子和思考了。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也没有按照椎名立希设想的来。 椎名立希所设想的演奏就在这样莫名其妙的开团之中开始了。 作为鼓手的她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得从要乐奈之中抢过来音乐的话语权。 最简单的方法并不是说和要乐奈对邦,而是断电。 直接让音响没有任何的声音就可以了。 其他人对于珠手诚过来也算是各有各的想法。 “滋——!” 刺耳的电流杂音瞬间撕裂了要乐奈狂飙的吉他旋律。 椎名立希面无表情地站在电源总开关旁,手指刚从插座上收回。 排练室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音箱残存的嗡鸣在空气中震颤。 要乐奈抱着吉他,猫眼先是茫然地眨了眨,随即像被踩了尾巴般猛地瞪向椎名立希。 她腮帮子微微鼓起,像只气鼓鼓的野猫: “不嘻嘻……” “噪音!” 她的词汇依旧破碎,但不满的语调尖锐清晰。 她甚至抬起穿着帆布鞋的脚,泄愤似的踢了一下身边无辜的音箱外壳。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猫儿这个可爱。 椎名立希眉头紧锁,毫不退缩地瞪回去。 声音带着鼓手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强硬节奏感: 也保持着这个乐队现在第二正常的人才有的冷静。 “你管那叫排练?野猫!!这里是‘乐队’” “别在别人都在说话的时候突然打断。” “你太随意了!!!” “规则……无聊……” 要乐奈撇撇嘴,抱着吉他扭过头,视线却飘向了门口看戏的珠手诚。 仿佛在寻求某种认同或庇护。 又或者只是觉得他比眼前的“规则”更有趣。 其他人的反应在断电的瞬间和随后的寂静中迅速展开。 珠手诚也确实成为了焦点。 长崎素世几乎在珠手诚身影映入眼帘的瞬间,她把着贝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脸上那副惯常的、温柔得体的微笑面具出现了一丝裂痕。 眼神深处掠过极其复杂的情绪。 惊讶? 怀念? 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以及……被冷落的幽怨? “诚酱?”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如同精心排练过一般。 而且夹起来的声音确实比较的好听。 “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她姿态优雅地站起身,目光在珠手诚和闹别扭的要乐奈之间流转。 心思显然已不在眼前的乐队冲突上。 “许久不见了,我们这有点时间没有见了吧?我当然指的并不是在聚餐的场合。” 排练室之中上一次两人相见是多久的事情了? 她在观察,珠手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重组苦来兮苦的某种信号? 还是仅仅因为那只野猫? 如果这是珠手诚的意志做出来的决定,在大家都不介意的情况之下,她也可以接受苦来兮苦有新的成员。 苦来兮苦承载着她不再孤独的回忆。 千金的道路之上回忆能够长出新的枝丫其实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至于千早爱音,这并不在长崎素世的考虑之中。 高松灯在珠手诚出现的那一刻,她就像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缩了一下肩膀,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 几乎要躲到身边的贝斯音箱后面去。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小巧的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衣角,几乎要把布料揉皱。 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腔。 是他—— 那个唯一会认真听她讲捡到的奇怪石头。 会对着她涂鸦的歌词本沉思很久。 会在她语无伦次时耐心等待的人...... 自从那个热闹又让她无所适从的多乐队联合新年聚会后,就再没见过。 怀念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带着温暖的泡泡。 但紧随其后的就是巨大的自卑和惶恐—— 现在的我,还是一团糟......写的歌词更奇怪了......乐队也...... 他会失望吗? 她鼓起此生最大的勇气,像受惊小鸟偷瞄掠食者般从发丝的缝隙里飞快地扫了一眼珠手诚的方向,片刻又立刻垂下眼帘。 感觉脸颊烧得厉害。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随时会原地蒸发。 珠手诚站在门口,将这一室各异的神情尽收眼底。 立希的怒气和要乐奈的叛逆。 素世温柔下翻涌的复杂心绪。 灯几乎要缩进地缝的自卑与渴望。 以及爱音纯粹热烈的惊喜。 【情绪值+】 他脸上那抹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意加深了些许。 仿佛欣赏着一场意外开幕的比排练本身更有趣的戏剧。 亦或者仅仅只是因为有了更多的情绪点。 “看来我似乎打扰了一场……嗯……充满活力的乐队内部交流?” 他的目光扫过气鼓鼓的要乐奈和一脸“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椎名立希,最后落在长崎素世身上。 “确实好久不见了,最近忙起来都没有时间上来吃饭了......” “我倒是很高兴能够在这里看到你,而不是某次心血来潮下楼的时候看到你抱着贝斯缩在墙角好像完全找不到自己的模样。” “是吗......也有这种时候呢。” 长崎素世倒是也不觉得珠手诚解开自己的伤疤有什么不好的。 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完全不会因为这种程度的玩笑以及互相揭露伤疤而变得不好。 在之前珠手诚差点一晚上被四个人分的时候,正是长崎素世伸出的援手。 “嘛,也还好的不是吗?你们似乎已经走出了过去的阴影?” 珠手诚可以没有去提那个名字,没有说那个名字。 害怕说出来那个名字之后会刺激到大家的神经。 让大家从人变成神人。 “......换个话题吧,某些人是没有办法原谅的。” 椎名立希现下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就仅仅是对于珠手诚的出现感受到了有点惊讶。 还有表示怀疑一下珠手诚还有野猫之间的关系而已。 至于其他的事情嘛?对于椎名立希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 虽然野猫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在椎名立希的认知之中,她已经是新乐队的一员了。 而且还是乐队之中最小的孩子,珠手诚要是打算将魔爪伸向她的话。 作为队长的椎名立希肯定会发飙的。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定能够做出来的事情。 还有就是要防止一手珠手诚把高松灯给拐走。 之前的椎名立希还以为珠手诚在有了女友之后会收敛。 但是也没有说有多少女朋友。 “好了,我很高兴看到你们似乎走出了某人的阴影之中?” 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个人?呵,有什么好提的。” “一声不响就消失把乐队。” “把灯.......把所有人都抛下。” “现在说不定在哪个地方弹钢琴呢,哪还记得我们这些‘旧玩具’。” 她的话语里带着尖锐的讽刺,但更多的是被背叛的愤怒和不甘。 鼓棒重重敲在鼓边,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仿佛在给这句话加上一个愤怒的休止符。 长崎素世轻轻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贝斯琴弦。 发出几个零散的低音,像是在试图缓和气氛: “立希酱.......别这样。” “祥子她.......一定也有自己的苦衷。”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但眼神闪烁,显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苦衷? 什么样的苦衷能让她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长崎素世在心里苦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那副善解人意的微笑。 只是指尖在贝斯上按得更用力了些。 高松灯的头垂得更低了。 细碎的发丝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只能看到一滴水珠无声地落在她紧握的拳头上。 “是......是我的错.....” 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 “如果.......如果我能写得更好.........唱得更好....” “祥子.......就不会......”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承受着无形的重压。 整个人仿佛要缩进那件过于宽大的外套里消失不见。 千早爱音左看看右看看,灰蓝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感受到房间里凝重的气氛,又明智地闭上了。 手指不安地拨弄着吉他弦,发出几个不成调的音符。 要乐奈倒是完全不受影响。 她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珠手诚身上。 猫眼里满是好奇,仿佛在问“他们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 珠手诚轻轻叹了口气,走到高松灯身边。 手轻轻放在她颤抖的肩膀上,声音温和。 “灯,抬起头来。” “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 “写词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珠手诚完全没有说唱歌的事情,不烤羊的话可没有办法让高松灯进步啊。 “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人,最后停留在椎名立希身上: “立希,愤怒可以理解,但别让它毁了现在的乐队。” “至于祥子.......” 他顿了顿,眼神深邃: “她确实有她的选择,虽然不一定是对的。” “但无论如何,你们现在也在这里组成了新的乐队吗?” 椎名立希别过脸去,冷哼一声: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灯......大家......现在的乐队......我会守护好的。” 她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但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些。 长崎素世微微一笑,手指在贝斯上弹出一段流畅的音阶。 虽然没有插电没有声音。 不过就算是插电了,就会有声音吗? “虽然起因有些复杂,但能和大家一起演奏,我很开心。”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高松灯慢慢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透过发丝看向珠手诚。 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千早爱音终于忍不住了,举起手: “那个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感觉好像只有我不知道的样子?” 刚刚野猫过去插上电,准备继续关键开团。 要乐奈突然插话: “无聊。” “音乐。” 她抱起吉他,直接拨出一段旋律,打破了房间里沉重的气氛。 椎名立希翻了个白眼: “野猫你.....” 她拿起鼓棒,敲了几下镲片: “行了,既然人都到齐了,开始排练吧。” “今天要把新歌的前半部分练熟。” 灯看向珠手诚: “你.......要留下来听吗?” 珠手诚笑了笑: “如果不打扰的话。”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第327章 先合奏吧 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有一个合适的听众在一旁观察乐队的练习很明显也并不是什么坏事。 至少不会让主唱现在的尴尬不断的持续下去。 咕咕嘎嘎的主唱虽然在椎名立希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多少有点怀念起来了之前的一切。 曾经的世界之中人们都拥有操作神人和声库的能力。 所以说现在的珠手诚能够欣赏的不仅仅只有走音还有咕咕嘎嘎。 是之前所有ai都没有办法模拟出来的灵魂。 这才是在高松灯的演唱之中出现的问题。 毕竟之前不论什么神人ai都是至少有歌词照着唱。 线下一看高松灯这里似乎能够唱出来的比起大家的神人调教更加的离谱。 这羊啊是不烤不行啊。 但是mygo就仅仅只有高松灯是弱点吗? 珠手诚看这也是未必的事情,毕竟整个mygo除了要乐奈,都挺菜的。 千早爱音的c和弦终于熟练了,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上台远远不够骄傲就是了。 对于现在立希编写的曲子这个状态倒是够用就是了。 毕竟主唱作为短板实在是太过于短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就算是千早爱音都显得多少有点专业? 虽然练习了一周左右的千早爱音可能才刚刚从入门到熟练就是了。 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挡住珠手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还是稳定听完了所有的演奏。 “怎么样......” 高松灯似乎知道了自己的演出有多么的毁灭性。 甚至比起之前在苦来兮苦的时候还要差一点。 因为没有办法歌唱的企鹅即使本来就没有太多的经验也在停滞的时间之中慢慢的被这个世界给消解。 “想听实话还是想听鼓励?” 珠手诚倒是也就直接给一个选择题,在不会触发立希哈气的情况之下告诉了高松灯现在她的状态确实不是很好。 椎名立希也知道这一点,不论她对高松灯如何的温柔。 但是没有办法好好成为人类的企鹅也是想要成为人类的。 那么就必须直视咕咕嘎嘎和优雅的声嗓之间的差距。 要是这些差距都没有办法被直视的话,也就没有办法能够进步。 “......” “要是我认真练习的话......你会来吗?” 珠手诚听完这句话之后打开了录音室的大门。 什么话都没有说但是似乎什么话都已经说了。 高松灯看着那个身影留下的残影失去了色彩,手上抓住的麦克风感觉到了一阵更加强大的吸力。 似乎正在将她们脑海之中不好的情感全部都吸干净。 高松灯也没有完全气馁,毕竟珠手诚之前已经从她这里得到了回答。 她们之后的航线总会是在某一个地点相遇。 不必心急。 椎名立希直接将灯护在身后。 好机会! 虽然不是很想感谢珠手诚,毕竟他对于高松灯的打击也还是有的。 这打击也是毋庸置疑存在的。 但同样的现在的这个情况也是珠手诚给她创造出来的绝妙的走进高松灯内心的空间。 珠手诚的身影消失在排练室门口,留下一声轻响和一片尴尬的寂静。 高松灯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抱着麦克风的手微微发抖,头垂得更低了,细碎的呜咽几乎要从喉咙里溢出来。 椎名立希立刻像护崽的母狮般上前一步,毫不犹豫地挡在了灯和门口之间,仿佛要隔绝掉那个离开背影带来的所有阴霾。 她转过身,动作有些生硬但力道却放得极轻,双手扶住灯瘦削的肩膀。 “灯!” 椎名立希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压低的急迫。 试图将灯的注意力完全拉回自己身上。 在灯卫兵这一块她椎名立希说第二,没有人能够说第一。 她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视线能捕捉到灯藏在刘海后的眼睛。 “别看了!也别乱想!” 她语气斩钉截铁。 “那家伙走就走呗,又不是第一次了!” “就跟要乐奈一样,神出鬼没的比起说野猫不如说更像是幽灵。”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难道还能拦着不成?” “这不是你的错,更不是我们任何人的错!” “他爱走就走,我们练我们的!” 她感觉到灯的身体还在微微发颤,眉头皱得更紧,扶在灯肩膀上的手滑下来。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动作带着点不熟练的安抚意味。 高松灯浑身颤抖的样子在她的眼中实在是太可爱了。 让椎名立希现在有一种想要把高松灯抱在自己怀里面的冲动,也有一种想要好好蹂躏一番的冲动。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时候。 在面对高松灯的时候,椎名立希的理智仅仅比起doloris在面对oblivionis的时候好一点而已。 “再说,我们这才练了多久?” “磨合期懂不懂?就像开荒新副本,哪有不灭几次团的?” “你的唱法需要时间找感觉,这很正常!千早爱音那边……” 她说到这里,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点嫌弃,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她那吉他弹c和弦是练熟了,但离丝滑还差十万八千里呢!” “技术也就比电子厂刚下流水线的水平强点有限,你比她强多了!” “至少你的歌词,你的想法,是独一无二的!” “她那边才更需要担心跟不上节奏拖后腿呢!” “你就安心练习你的,她那边我来盯着!” 千早爱音缓缓的打出了一个问号,一脸懵逼看着椎名立希。 难道她是多余的不被需要的吗? 不过千早爱音看着眼前的高松灯还在打击之中,也没有管椎名立希的踩一捧一了。 下来之后她打算要好好的和椎名立希说一说。 椎名立希看到灯似乎因为提到爱音而稍微分散了点注意力。 赶紧乘胜追击,将话题引回珠手诚身上,语气带着明显的诱导性: “至于他刚才没回答你……” 立希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灯的反应。 然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了然。 “那不就是典型的谜语人行为吗?等你练好再来?” “不就是现在觉得不行,懒得浪费时间吗?” “这种人啊,心思重得很!” 椎名立希在说别人的心思很重的时候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心思其实也是很重的。 要是有办法的。 “灯,听我的,别琢磨他了!把他暂时从脑子里清空!” “我们现在的乐队才是最重要的!专注眼前!” 她稍微直起身,双手重新按在灯的肩膀上,直视着灯躲闪的眼睛,试图将自己的决心传递过去: “看着我,灯!” “我椎名立希今天就把话撂这儿!” “我绝不会像丰川祥子那样爽完就跑!” “我会一直在这里!” “陪你练到练到鼓棒磨秃!” “你的主唱位置。” “你的歌词。” “你的声音。” “我都会用我的鼓点牢牢地给你垫稳托住!” “所以,别担心乐队会散!” “只要我还站在鼓后面,这个乐队就塌不了!” “明白了吗?” 椎名立希的话语如同密集的鼓点。 实际上来说也多少有点急切了,但是也是她对于高松灯的决意。 这些都是她想要表达的情感。 一直都想要将这些情感完全给高松灯说。 现在压抑了太久的椎名立希终于找到了时间将这一切说出来。 想要用自己的语言去打动高松灯。 想要更加的靠近灯,想要更接近高松灯的精神世界。 但是立希错就错在了用人类的思维尝试去理解企鹅。 在思考回路没有办法完全达成一致的时候,是没有办法完全成为彼此心中那种能够取代某些人的代餐的。 现在的椎名立希不行,可能稍后的椎名立希也不行。 长崎素世现在看到了场上的情况,似乎之前在苦来兮苦的时候就有类似的互动,所以说对于现在的情况感受到了些许的熟悉的感觉。 只不过这熟悉的感觉对于千早爱音来说多少就有一点灾难性的了,毕竟千早爱音就是那种刚刚加入。 还没有完全了解这个乐队的前世今生还有爱恨情仇。 现在的她只感觉自己可能不应该在这里。 或许就应该跟着刚刚出去的珠手诚还有要乐奈一起出去,这或许是一个更加优秀的解决方案。 毕竟现在这里的氛围似乎并不是很好,长崎素世现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还有过去之中。 如同贝斯一般的一言不发。 现在千早爱音没有办法加入对话,毕竟这两人的友情看起来也多少有点不对劲。 千早爱音就在现在尴尬玩手机。 今天可能还要继续一会尴尬的时间,本来应该录音室之中不断的蔓延。 但是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打破沉默还有就是打破一成不变的日常的。 比如说珠手诚这样的人,他们的行为模式也是没有办法为所有人所理解的。 方才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高松灯的珠手诚在瞬间之后就回到了这里。 “怎么,看起来气氛这么的沉重?” 珠手诚走的时候一言不发也是自己故意的设计。 先就把在场所有的人的期望都降低。 降低的期望会让现在珠手诚的回归变得更加的神圣。 椎名立希本来还想要继续安慰高松灯。 但是在现在的情况之下她变得更加的像是小丑一般。 “你怎么回来了?” “我走是因为我有不得不走的理由,我回来是因为我有不得不回来的理由。” “而我的理由是什么?” 珠手诚收起了自己的声音,嘴唇之中能够得到的信息很明显仅仅只是:“大家。” 从琴盒之中取出来的小提琴搭上琴弓。 长崎素世眼里面那种喜悦毫不掩盖。 现在距离重组苦来兮苦其实就差一点了。 就差一点。 长崎素世的内心不断的窃喜,这喜悦比起大多数的人来的都更加的内敛也更加的惊喜。 要乐奈也在珠手诚之后一蹦一跳进入了这里。 两人丝毫没有管在这里的其他人。 只是将乐器稳稳持握,开始了演奏。 椎名立希可没有给刚才的演奏准备什么小提琴的谱子。 所以说珠手诚现在的状态很明显就是自己准备好了自己的部分。 可是这才多久? 从离开到回来不过短短的几分钟? 珠手诚就完成了小提琴的部分? 椎名立希之前感觉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审视过自己乐队之中那一位支援小提琴手。 他总是会在大家出现问题的时候给大家支持。 但是也总是会在她和灯有好事的时候从中间打断。 更加关键的是高松灯现在的视线也完全在珠手诚的身上,这对于椎名立希来说十分的不爽。 但是她觉得自己并没有阻止高松灯的权利也没有阻止高松灯的理由。 只是将所有的不敢所有的不爽全部都夹在了珠手诚还有不敢继续发声的自己。 珠手诚就像是随时过来调查的上司,而她就好像是那不敢说话的无能的丈夫。 “诶?” 千早爱音看着珠手诚还有要乐奈开始演奏,虽然没有能够跟上珠手诚的节奏。 但是按照方才要乐奈的谱子和她谱子之中重合的部分,开始笨拙演奏属于自己的部分。 方才已经被吉他啃了一下的手似乎并没有那么疼痛。 想要跟上谁的节奏,想要成为谁节奏的一部分。 就这样千早爱音开始了自己的旅程。 方才乐队的练习没有磨合完毕,她对于和椎名立希这双标怪联系并没有那么多的兴趣。 但是对于和现在正在演奏的珠手诚一起练习不仅仅有很大的兴趣,而且十分的开心。 长崎素世加入珠手诚的合奏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只可惜在千早爱音听起来。 在场最有存在感的并不是长崎素世的贝斯,也不是高松灯的演唱。 而是来自珠手诚的部分。 就像是在之前留学那一段时间,珠手诚的声音和引导都是绝对不容置疑的存在。 前缘旧梦,变成了现在不同人的不同的情感。 经由音乐迸发出来了新的共鸣。 或许这个乐队还有很多的问题需要解决,不过此时此刻。 椎名立希坐回了自己的鼓凳之上。 事已至此,先合奏吧。 第328章 想要成为神人 珠手诚的突然出现和突然的消失都是转瞬即逝的。 没有太多的过往,也没有遥不可及的未来。 使用音符编织出来的是触手可及的现在,也是毋庸置疑的现在。 真是讽刺,让高松灯第一次在调子之上跳舞的并不是椎名立希的鼓点。 而是来自珠手诚的小提琴。 这多么的讽刺,又是多么让人感受到悲伤? 椎名立希看着珠手诚的表情并没有带上些许的友善。 毕竟上一个有职业力量也有这样技巧的人在离开的时候就直接炸团了。 丰川祥子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当时的苦来兮苦可以说是靠着丰川祥子还有珠手诚两人强大的数值才建立起来的。 这对于一个乐队来说实在是有点的过于让人感受到什么叫做匪夷所思。 现在的立希还不知道在珠手诚的计划之中,除了她重视的高松灯之外。 还有一人也在珠手诚的计划之中。 不知道椎名立希在看到这个计划之后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现在的椎名立希正在想之后要不要在桥上把珠手诚给堵住,然后问一问关于新的乐队的事情。 毕竟不论是她还是mygo都没有办法继续承受炸团的后果。 如果珠手诚一旦被她发现了有退出的意图的话,那么可能会被椎名立希强行说服。 或者让他做出一些尽量淡化自己存在的处理,避免到时候又多了几个伤心的人。 “嗯,刚刚的合奏不就不错了嘛?” 珠手诚的小提琴的声音比起贝斯的声音还有比起椎名立希的声音更加能够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存在感。 确实在演奏的过程之中能够很好的和野猫混战,顺便能够好好的引导某些菜鸟。 千早爱音刚才感觉自己能够跟上,或许和珠手诚的引导脱不开关系。 “之后你们练习的时候应该也可以按照这个感觉来。” 珠手诚在演奏完了之后,也是如同猫猫一般转身而起。 “如果想要和之前一样的支援的话,提前一段时间和我说就可以了。” “今天晚上要不来四十五楼吃顿饭?你们好久没有来,上面感觉都有点空荡荡的。” 珠手诚倒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下子说完了之后转身离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千早爱音还想要表达一些情绪的时候却发现珠手诚已经离开了。 长崎素世倒是已经想好了今天晚上吃饭的时候带点素食上去。 大家一起吃饭的话,就会和之前一样。 一定会和之前一样和睦的。 长崎素世内心如此期望着,也是希望之后对这一切能够如同预想之中的一般。 如同预想之中的一般成为重组苦来兮苦的桥梁的基础。 “灯,你是怎么想的?” 椎名立希不能说没有自己的主见,只是说更加的关心高松灯的看法而已。 要乐奈不知道人去哪里了,或许只有这样的野猫才能够跟得上珠手诚的节奏? 还是说只有像是珠手诚这样的妙人才能够跟得上野猫的节奏呢? “我想要去。” 高松灯这一次很东雪莲没有犹豫就做出来了决定。 毕竟和珠手诚之间的分别确实有一段时间了。 朋友的邀请有什么不去的理由吗?很明显暂时并没有这样的理由。 傍晚的安排空白的话,过去倒是也不错。 现在苦来兮苦的众人对于想要过去的想法大多都是想要过去品尝之下之前的苦涩。 并且为新乐队写上新的篇章。 或许这一次她们还是能够依靠有关的关系而拿到一个不错的录音室? RING的录音室不错,但是在专业性和费用之上都被珠手诚家里面的录音室完爆。 椎名立希现在必须也要考虑乐队之中的默契度还有花销。 但是对于千早爱音来说珠手诚方才的话语也相当的鼓舞人心。 她几乎瞬间脸上就挂上了唐笑。 肉眼可见的开心比起椎名立希板着的脸要好看不少。 “太好了、能吃到诚老师做的饭了!!!!” 千早爱音现在记不得在珠手诚离开之后她是如何在伦敦坚持了一个多月的。 毕竟珠手诚还在伦敦的时候,几乎是所有的学生都知道老师烧的饭菜是最好吃的。 而平时基本上都是和没有室友的千早爱音一起吃饭。 少数的时候才会在庭院之中和所有人一起享受盛宴。 珠手诚亲自下厨做的饭可是承载了千早爱音最不堪的旅行也点亮了低谷之中最明亮的光芒。 珠手诚和要乐奈的身影消失在排练室门外,留下一种突兀的寂静。方才被强行拉起的合奏余韵仿佛还在空气中震动,但椎名立希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那种被外力介入、短暂和谐的虚假感让她更加烦躁。 她大步走回鼓后,鼓棒在手中烦躁地转了一圈,重重敲在军鼓边沿,发出清脆而带着命令意味的“嗒”声。 “行了!休息暂时结束!” 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鼓槌,敲碎了残存的氛围。 “野猫跑了,但练习不能停。千早!灯!素世!回到各自位置!” 椎名立希现在倒是表现得像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就是了。 毕竟现在的状态正好被珠手诚调整过来了。 所以说趁着还没有将方才的感觉遗忘的时候,可以重新继续练习。 晚上吃饭的时间还要一会,总不能所有人都是饭桶。 椎名立希现在是有一点的不爽的。 那就是这个乐队竟然只有在有支援小提琴手的时候才有较为良好的训练效果。 这些某些人或许可能会成为在这个过程之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椎名立希现在还是没有想到什么有效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野猫也好珠手诚也罢,不能够说不值得信任,只是说不确定性还是太高了。 之前在苦来兮苦的时候,就是因为有人没有在,导致了最后炸掉。 这对于椎名立希来说是难以接受的过往,她在炸团之后自己学习乐理还有编曲。 就是为了成为乐队之中最强的一位数值怪。 既然丰川祥子和珠手诚都是数值怪,并且只要有其一的数值就不会有问题的话。 那么只要她也成为数值怪就可以了。 椎名立希也清楚自己的天赋有限,距离姐姐有距离,更不用说丰川祥子还有珠手诚两个家伙。 所以说她压力很大。 很多时候是因为她先压力的是自己,然后再是队员。 只有高松灯能够被排除在外。 她并不渴望成为珠手诚或者是丰川祥子一样的强者。 自认为天赋不够的她没有这么大的野心。 她想要的,仅仅是守护好灯,守护好她和灯的乐队。 仅此而已。 仅仅这样她就满足了。 仅仅这样就可以满足了吗? 是的。 椎名立希闭上眼睛,手上的鼓棒也依旧朝着应当响起的音符响起。 鼓棒在空中划出短促的轨迹,敲在踩镲上,发出短促精准的“嚓”声,示意进拍点。 「烦死了…珠手那家伙,凭什么他一来就能让灯跟上节奏?凭什么他的小提琴一响就能盖住所有瑕疵?他到底是怎么记住谱子的?几分钟?几分钟就能即兴出那种引导性的旋律?!」 椎名立希内心的嫉妒和对自己能力极限的焦躁如同蓝银缠绕一般没有办法解开。 「还有祥子…那个混蛋…如果她还在…如果她当初能…」 过去的失败像阴影笼罩,让她对眼前任何一点不完美都变得无法容忍。 音乐再次响起,但失去了珠手诚的引导和野猫的狂放,排练室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压抑。 椎名立希的鼓点不再是支撑更像是一道道严厉的鞭策。 她的双臂肌肉紧绷,军鼓的滚奏如同密集的雨点,底鼓的轰鸣像是沉重的闷雷。 反正鼓比较耐造。 “灯!进慢了!听我的鼓棒!” “气息!沉下去!别飘!你能做到的。” “集中精神,一鼓作气!” 高松灯被她吼得一颤,抱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努力想看清椎名立希的鼓棒动作。 但对方凌厉的眼神和沉重的鼓点让她更加紧张,声音反而更虚了。 椎名立希现在已经疯了,竟然敢压力灯? 还是说她本身的压力就已经够大了? 人在自己的压力爆表的时候会做出来一些除了数学之外,正常情况之下都做不出来的事情。 「不行…还是不行…为什么就是找不到感觉?明明刚才诚酱在的时候…我…我果然还是不行吗?」 灯内心的自卑感再次涌上,几乎要将她淹没。 椎名立希的压力对于灯来说也多少有点压力。 而企鹅现在也并不擅长抗压。 “停——!” 椎名立希的鼓棒狠狠砸在吊镲上,刺耳的金属噪音让所有人心脏都跟着一缩。 “千早!你在梦游吗?!” “这里是情感爆发点,不是蚊子哼哼!进弦多一点!用点力气会死吗?!” 她的声音因为愤怒和急切而显得有些尖利。 「守护…我说过要守护她和这个乐队…但这样下去…差距太大了…和珠手比,和过去的祥子比…我算什么?连让大家稳定发挥都做不到…」 椎名立希看着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内心涌起强烈的挫败感和自厌。 但这反而让她外在的表现更加严苛。 仿佛只有通过施加更大的压力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 才能对抗内心深处对再次失败的恐惧。 她的鼓点变得更加急促。 像是在追赶着什么看不见的目标? 又像是在宣泄无处可去的压力。 汗水从她的额角滑下,浸湿了鬓角。 “千早!你又在搞什么?!” 椎名立希的怒吼矛头瞬间转向。 “我说了看谱子!看我的手势!刚才那个切分节奏你抢什么?!” “你的节奏感被pareo吃了吗?!” “跟着我的底鼓!咚!嗒!咚!嗒!” “听清楚了吗?!” “再来!再错一次今天你就给我练到闭馆!” 千早爱音被骂得面红耳赤,手指在弦上慌乱地移动。 少女也是红温了。 刚才在珠手诚引导下建立的一点自信荡然无存。 她努力想跟上椎名立希那如同暴风骤雨般带着明确惩罚意味的鼓点,却感觉越追越远。 这对于她一个刚刚才将c和弦熟练的萌新来说实在是有点难办了。 但是上头的立希也没有一点的柔软。 「可恶…这个双标怪!对灯就只是说集中精神,对我就练到闭馆?!明明刚才诚老师都说有进步了…」 千早爱音内心委屈又愤怒,但更多的是被高压催生出的慌乱。 以及打算想要把手上的吉他掏出来直接和立希的鬼人乱舞对拼登龙。 「她的鼓点…好重…好快…感觉要把人压垮了…」 长崎素世默默地拨动着贝斯弦,努力稳住低音线条。 她看着椎名立希近乎自虐般的敲击和毫不留情的斥责,眉头微蹙。 这气氛和之前苦来兮苦的时候不对啊。 她能感受到椎名立希那紧绷到极限的弦,那不仅仅是要求严格,更像是在绝望地对抗着什么—— 对抗珠手诚展现出的、令人绝望的天赋差距? 对抗丰川祥子背叛留下的阴影?还是对抗自身能力无法匹配守护灯和乐队这份重担的无力感? 「立希酱…太勉强自己了…也勉强大家了…」 素世内心叹息。 「这样下去,真的能守护住吗?还是说…只会把大家都逼得更远?」 「果然,乐队里面还是不能缺少键盘手啊......」 排练室只剩下椎名立希沉重而充满压迫感的鼓点,以及她不时爆发的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指令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鼓棒的落下都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椎名立希咬紧牙关,汗水流进眼睛带来刺痛,但她毫不在意,只是更加用力地挥动鼓棒。 仿佛要将所有的压力嫉妒不甘和恐惧,都狠狠砸进那面鼓皮里。 「不够…远远不够…必须更强…更快…更精准…必须…必须追上…必须…守住…」 她内心的呐喊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鼓声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将所有人包括她自己牢牢绑在这条名为乐队的不知通往何方的船上。 第329章 sumimi是两人一体的吗 八幡海铃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抱着自己的贝斯。 今天早上又收到了来自一个乐队不需要自己过去合练的消息。 “没有能够组一辈子的乐队,但是一辈子都是有可以组的乐队。” 八幡海铃现在对于自己的定位是相当的清楚,没有一定要组的乐队的话。 那么就多组乐队就行了。 这样的话,即使是有一些乐队爆炸了,也不会对她有什么实质上的影响。 即使这样,她也依旧期待着能够在某处找到自己的容身之所。 黑暗和孤独,八幡海铃都不算喜欢。 空荡荡的房间之中可没有办法仅仅使用贝斯的声音就能够填满这一切。 而八幡海铃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将屏幕亮到了珠手诚的聊天框,看着数个月之前的信息。 想要输入什么,但是却完全失败。 她不想要成为炸掉的其中的一环,也不想要成为导火索。 所以说保持什么都不做的情况让自己承受这些孤独痛苦在她看来其实都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事情。 只要能够习惯忍受这些孤独的话,也依旧能够得到某人如同毒酒一般的信任。 上一次在Roselia之前热场之后就没有怎么联系了。 八幡海铃现在依旧还有很多恐惧的事情没有完全理清楚。 在生活之中想要平衡这些事情还有生活的关系并不容易啊。 贝斯的弦应该发出怎么样的声音,八幡海铃可以说是完全了解这一切。 但是在实际之中能够了解这一切吗? 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还应该画上一个问号? 八幡海铃放下贝斯走进厨房,虽然有点超出了自己的预想控制。 但是预留给明天早上的水煮鸡胸肉是活不到第二天早上了。 现在只有吃点东西才能够安慰她有点失落的内心。 同样在厨房之中的是珠手诚,开放厨房的空间没有能够兜住现在饭菜的香味。 千早爱音整个人比较放松瘫在桌子之上。 在经历了高强度的乐队合练之后,此时此刻的千早爱音没有太多的力气去争辩。 只是期待着饭菜的到来。 这种放松的感觉上一次还是在大英的时候才感受到的。 那个时候珠手诚还是住在她的隔壁,那段合宿的时间虽然并不完全快乐。 而且在除了珠手诚的饭菜之外也有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不过千早爱音也始终认为仅仅只有吃到珠手诚做出来的饭菜,才能够在某种意义上说是回家了。 哪怕是在异国他乡也可以通过珠手诚的食物的味道感受到家一般的温暖。 甚至是比起家更甚一点的温暖。 毕竟爸爸妈妈的厨艺并没有珠手诚那么好。 “好,这就是最后一个菜了。” 珠手诚端了一勺还在冒烟的热油,轻轻倒在了铺满了辣椒面的水煮肉片之上。 滋啦一声之后香味直接满溢整张桌子。 “开饭。” 放下勺子,珠手诚开始了在饭桌之上的例行公事。 开始不断给自己亲近的人投食。 分享食物这件事情在人类的进化之中一直都是善意的表达方式。 今天的纯田真奈没有吃多少东西,因为在烤箱之中继续烘焙的甜甜圈才是她最后的主食。 “回来了,一切都回来了。” 千早爱音在久违品尝到了珠手诚的味道之后。 发出了如此的感叹,眼前的菜品和在伦敦留学的时候所品尝到的东西开始重合。 连带着珠手诚的身影也从曾经的过往之中重生过来。 这是转移?还是说浴火重生? 千早爱音仅仅只是看着珠手诚的身上似乎有光芒一般。 “chu2,多吃点菜,不然的话真的长不高也长不大了。” “要你寡!” “pareo。” “yes,cheng2撒吗,这里就放心交给pareo吧!” 珠手诚在漫长的投喂生涯之中学习到了很多的事情。 那就是想要和人们好好的了解的话,在投喂的过程之中也是会有很多的问题的。 比如说来自妹妹的阻挠,还有自己没有办法一碗水端平的情况。 这些情况都会阻挡珠手诚不断投喂大家的思路。 所以说在面对这些情况的时候,珠手诚就要好好的去平衡。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就是要在自己投喂的时候得管住大家。 去设置议题给别人,让别人去忙,而不是让别人闲下来吃饱饭之后就有机会来吵他。 pareo就是很好的用来牵制chu2的人选。 珠手诚就这样在这里开始不断投喂不同的人。 纯田真奈什么平时不常见在桌上的人,收到的投喂很明显是有更多。 若叶睦看着这一切没有打算动,仅仅只是记下来了。 珠手诚现在的投喂不过是白天的食粮,但是等到夜晚的时候,只要珠手诚是在家里面睡的话。 那么他能够投喂谁就十分的有限了。 在chu2成年之前,若叶睦完全能够在夜晚让珠手诚过来弥补她空白的时间。 “诶?” 回到了事务所的三角初华惊奇发现自己的队友没有来。 sumimi 本来应该是两人一体的关系,但是似乎也有了一丝一毫的时间之上造就的隔阂? 这对于现在的状况来说没有办法好好解释。 好不容易想起来纯田真奈之前说过想要吃某款甜甜圈带过来的三角初华发现自己的这一部分好像不被需要了。 “......” 坐在经纪事务所之中的三角初华没有在思念纯田真奈,更多的是在想有关于丰川祥子的事情。 这不同的事情之间,这两者之间本来不应该由她来做出比较还有判断的。 这些比较和判断做多了。 将不同人放在天平之上衡量过多了。 或许就会让人们的情感逐渐褪色成为了有关于金钱还有有关于资源的部分。 看着空无一人的经纪事务所,三角初华坐下来之后取出了甜甜圈开始自己品尝。 一半是自己的,另一半就放在冰箱之中,让纯田真奈回来自己来吃吧。 反正这不是她三角初华的错,只是说现在没有人,她总不能保持着饥饿的状态去继续练习。 在sumimi的环节之中,吉他并不是最主要的一部分。 但是不能够让oblivionis失望,三角初华倒是很愿意现在使用自己的闲暇时间来为母鸡卡练习。 为了更好的舞台效果,也是想要为了某个人更多的注视。 是的,只要能够吸引来某人的目光的话,那么就没有一点的其他祈求了。 三角初华很清晰的知道自己是有压抑的,也十分清楚自己的某些行为可能只是自我安慰而已。 即使是如此。 金色的头发在无风的练习室之中不断的开始摆动。 吉他拨片的进弦,以及弦在空间之中震动的声音。 此时此刻虽然没有办法成为三角初华的救赎,但是也可以让她的注意力稍微转出去一点。 至少能够通过专注进行某件事情从而摆脱得不到传达不到的痛苦。 而她正在思念的人? 此时此刻正在夜幕之中寻找路。 东京的夜色像一块浸透了廉价墨水的绒布,沉沉地压在丰川祥子肩头。 她拎着便利店薄薄的塑料袋,里面是打折的临期便当和几罐最便宜的啤酒。 高跟鞋敲击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声音空洞而清晰,与这座永不疲倦的城市格格不入。 在从家里面出来之后,丰川祥子现在自觉已经见识过了这个社会究竟有多么美好也有多么丑陋。 回到那间狭窄、仅有基本家具的出租屋,空气里弥漫着旧榻榻米和灰尘的味道。 她脱下打工的制服,换上洗得发白的家居服。 虽然有资源,但是对于内心的囚困也是寻找灵感的一部分。 现在的丰川祥子倒是能够理解倒在一旁啤酒罐子之中的父亲究竟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打开便当,冰冷的米饭和酱汁混合的咸腻气味扑面而来。 她面无表情地咀嚼着,味蕾麻木,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维持生命的必要程序。 现在的她能够吃得下丰川家之中精心准备的细糠,也自然能够吃得下一般人会考虑的临期便当。 酒精是另一项程序。 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嗤”的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冰凉的带着粗糙气泡感的廉价啤酒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的刺激。 这不是享受,是某种需要。 酒精像一把钝刀,缓慢地撬开她紧紧封闭的心门。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过薄薄的窗帘,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眼神放空。 任由那些被她刻意记录咀嚼过的尘世喧嚣在脑海中翻腾。 早上六点的地铁。 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脸上僵硬的疲惫,学生党耳机里漏出的嘈杂音乐,还有那无处不在的、混合着汗味和廉价香水的窒息感。 这不是众生相。 而是驱动庞大城市机器运转的磨损的齿轮。 每一个表情每一次推搡都带着被生活重力碾轧过的痕迹。 下午候场的livehouse。 那些怀揣着不切实际梦想的年轻乐手在狭窄空间里试图用浓妆掩盖眼底的青黑。 她们谈论着改变世界。 声音却虚弱得像蚊蚋。 她们渴望被看见,却又在真正的聚光灯下瑟缩。 便利店里顾客的每一句“谢谢惠顾” 不过是机械的,麻木的。 那些微小的短暂的交集,背后是各自不同却同样沉重的生计。 一张张模糊的脸,汇成了这座钢铁森林最真实的底色—— 疲惫疏离却又在规则下勉强维持运转。 “命运......” 祥子低喃,声音沙哑。 她看到的不再是丰川家高高在上的命运,而是无数个体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碰撞碾碎,在名为社会的巨大齿轮下发出的无人倾听的悲鸣。 以及日常生活在解构之后又重组的分崩离析。 她的优雅早已被现实磨砺成一种冰冷的洞察。 她的骄傲则化为对这种荒诞剧的剖析。 “可惜......morfonica......我无法再做出那样的曲子了。” 曾经喜欢的乐队,那种风格明明已经在骨骼之中?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曾经那个无忧无虑的过往已经离开。 在看见了这个世界更多的模样之后。 看见了。 忘不掉了。 忘掉了。 看不见了。 “没有办法成为苦来兮苦了,也没有办法再成为morfonica了。” 喝醉了。 清醒了。 但是没有清醒。 也没有喝醉。 又一口啤酒灌下。酒精开始发挥作用。 不是麻痹,而是像催化剂。 让她思维中那些冰冷的观察碎片开始剧烈反应碰撞重组。 一种强烈的、带着毁灭美感的表达欲,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 她猛地起身,踢开碍事的空易拉罐发。 出刺耳的声响。 从凌乱的背包里翻出那本边缘磨损的硬皮笔记本和笔。 盘腿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沿。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不断变幻的光线,她翻开了空白的一页。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气中敲击着,仿佛在敲击无形的键盘。 脑海中首先构筑的不是旋律,而是氛围。 沉重粘稠的低频。 这是来自城市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庸庸碌碌的世界之中得到答案的解读。 她想象着合成器模拟出的如同巨型引擎轰鸣的低音脉冲。 沉重缓慢带着不祥的金属质感贯穿全曲,如同无法摆脱的宿命背景音。 这是她对城市重力最直接的感受——它碾碎梦想,制造孤独。 那些霓虹灯在她眼中并非绚丽的迷人光线而是冰冷扭曲的光污染。 她需要声音来表现这种视觉上的扭曲感——尖锐的失真的电子音。 加入强烈的混响和延迟。 营造出一种宏大却空洞。 美丽却扭曲的剧场感。 它们代表着虚假的荣光被精心包装的谎言以及内心渴望挣脱却无力摆脱的优雅牢笼。 酒精让她的想象力更加奔放更加危险。 她开始在笔记本上飞快地画出简单的五线谱草稿。 她追求的不是和谐,而是一种病态的充满张力的混乱秩序,如同她观察到的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本身。 啤酒罐子被捏成一团草草丢在一边。 精心打理的头发在进入状态的创作之中乱作一团。 直到丰川祥子再次伸手去掏袋子的时候。 发现已经没有继续支持创作的弹药了。 一脚踢开老登的库藏,丰川祥子让词曲继续流淌。 第331章 死亡与夜晚 “之后还是换个不透明的垃圾袋吧。” 珠手诚自己平时在房间之中不会产生太多的垃圾。 但是当夜晚来临的时候,这垃圾桶之中总是会多出来不少的气球。 这一切能够责怪若叶睦吗? 若叶睦只是缺少安全感,需要珠手诚作为锚点来锚定她的存在而已。 “那也是之后的事情了!” “现在好好的看着我~” 睦子米酱现在正用双手捧着诚酱的脸。 珠手诚倒是不介意被欺负,毕竟若叶睦这里的情况十分的复杂。 要是说和别人想要体验不同的感觉是需要扮演角色。 那么在和若叶睦一起享受静谧的夜晚的时候,若叶睦不一定是小睦,也可能是mortis,或者说是其他的任何人? 珠手诚也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中发现并且接受了很多不一样的体验。 “喜欢吗?” 若叶睦现在嘴角微微的弧度在夜晚还有城市光线的渲染之下变得十分的浓墨重彩。 珠手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也是享受过很久睦子米酱的人格瞬间切换。 说来也是奇怪,在外面的时候睦子米酱没有一点精神状况不稳定的情况。 那是因为她已经能够好好和自己相处,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还知道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总是会有空白。 至于夜晚来临了之后,珠手诚不仅仅是被不同的女孩子争抢。 即使是若叶睦,也有时候会有人格打架来争抢他。 现在很明显,有人的脑子之中人格正在激烈的无限制格斗。 输了今晚就去睡觉,赢了今晚睡诚酱。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若叶睦。 被压制的恶趣味一瞬间开始了发散。 “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睦子米酱.....” 【情绪值+】 “哎呀骇死我了!!!!” 骑在珠手诚身上的若叶睦现在也是多少有些许不适应珠手诚方才的话语的。 方才的话语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突然了。 “你要喊到什么时候?” “喊到即使是有无数个你都会给我回应的时候。” “喊到不论是哪一个你,都不会被冷落的时候。” “喊到死亡将我们分开的时候。” 生命的回响是对于死亡最为浓烈的嘲讽。 所以说想要让新生的生命鲜活的存在,才能够感受到生命的色彩。 珠手诚现在正在和若叶睦一起探讨生命的色彩究竟是什么样的? 声音。 声音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要撕开喉咙来看一看吗? 声音。 声音从落地的第一声都是嚎哭。 所以说在最后。 声音才能够成为歌。 吗? 这样的歌曲究竟是好是坏? 若叶睦不知道。 珠手诚也不知道。 歌曲能够和心跳的声音开始同频的时候。 就不需要使用更多的音符来表达情绪了。 现在的若叶睦依旧还是在畏惧死亡。 害怕自己的生命在没有感受完全生命的鲜活的时候就已经触摸到了死亡的门槛。 这对于若叶睦来说可是相当害怕的事情。 “这样的话,不是让我没有办法欺负你了吗?” 若叶睦似乎是有点无可奈何看着眼前的珠手诚。 对于珠手诚表现出来的善意,这些像是甘醴一般的善意,是否会成为毒药呢? 饮鸩止渴,是因为毒药好喝吗? 这还是说是有其他的意思呢? “用欺负这样的字眼,睦子米酱实在是太可爱了。” 方才还是若叶睦抱着珠手诚的脸颊。 现在则是珠手诚抱着若叶睦的脸颊。 两人之间的鼻息靠得十分的接近。 甚至能够清晰的闻到在身上散发出来方才洗澡的时候体香以及沐浴露混合的味道。 那和种在天台的黄瓜的味道差距很大。 比起如自然的香味,更加的扣住人的心弦。 或许扣住人心弦的并不是所谓的香味,而是简单的拥抱。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健全的仪式,就可以让人们的压力轻易的消散。 人们可能直到死亡的时候才会理解具体的死亡是什么。 对于若叶睦来说死亡是什么呢? 之前在舞台剧场之上演绎出来的对于人偶的死亡是什么? 最为痛苦的死亡方式。 若叶睦看了一眼眼前的人。 于是知道了自己的死亡。 会被拦在路上。 “......” 怯懦一吻。 无止的风声。 高楼之上的风比起城市之间的风来的更加清爽,也来的更加的凛冽。 风中能够包含的信息还有情绪都是更多的。 “pareo,走吧。” “chu2撒吗不继续看下去了吗?明明这么有趣?” “剩下的事情是臭老哥的事情了,你看也没有办法改变他们两个的想法吧?” chu2将耳机往自己的脑袋之上一套。 就开始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离开了珠手诚房间之前的门缝。 实际上chu2也还是相当在意房屋之中的两人啊。 只可惜现在的她还有pareo都还缺少关键的一步。 缺少这关键的一步的话,就没有办法成为珠手诚身边的人。 虽然在如同涟漪一般的人际关系之中chu2已经在圆心的第一圈层边缘。 但是也依旧感觉还是差了一点什么。 总是差了一点什么。 “pareo知道了。” pareo也是相当在意里面人的孩子之一。 毕竟将她从无边的黑暗之中拉出来的人有两位。 一位是从瀚海一般的泥沙之中将她拉扯出来的chu2撒吗。 另一位是让她身上的粗糙打磨干净变成珍珠的珠手诚。 她pareo在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了,她就是这两人的狗。 甚至在某种意义之上,珠手诚的优先级要更高一点。 毕竟是pareo先违反的约定,即使这样cheng2也没有任何的介意让她继续在这里。 内心不断的温暖。 只可惜时间还是没有到达。 仅仅只有白色棉袜的话,在地板之上是发不出声音的。 对于需要静音的行动来说这样的声音消除方式是相当不错的。 只可惜现在chu2的袜子之上已经沾染上了过道之上的灰尘。 而pareo现在的足迹也没有最开始那么干净了。 pareo在到达道路拐角即将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珠手诚的房间。 随后快步走到了chu2的箱床之前。 为主人安排好休息的事项也是女仆长该做的事情。 至于为什么是女仆长呢? 当然只有她一人是键盘女仆,也同时是女仆长。 仅此而已。 第332章 所以才成为歌 前进音乐节将近,chu2的新曲子还没有能够达到预想的期望。 昨天晚上的chu2也是在痛苦之中睡着的。 即使有pareo在身边多少能够驱散一点黑暗还有孤身一人的感觉。 但是chu2也依旧没有能够睡一个好觉,同时也没有能够完成足够震撼,足够天才的新曲。 是之前那一次演奏的原因。 母亲缺失的评价让她没有办法像是自己平时一般。 明明想要得到认可,但是连被评价的资格都没有吗? chu2的脑海之中还是有十分的压抑。 这些压抑都是没有办法简单的解决的问题。 或许夜晚的梦境会暂时让这些事情都告一段落。 但是不够。 珠手诚早上起来做饭的时候听到了pareo的请求。 “当然可以,chu2的心结并不是我完全可以解开的,毕竟她所缺少的认可的残片可不是我能够给予的。” “我很期待你们能够做到什么程度。” “去吧,我会提供一切可能的帮助。” pareo还有Raise A Suilen的大家现在都是chu2最坚实的后勤。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chu2撒吗还有一会时间才会醒来,请cheng2撒吗容忍pareo的缺席......” “去吧去吧,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 珠手诚给Raise A Suilen的后勤提供了相当可靠的基础。 livehouse「circle」 “真是少见啊,Raise A Suilen的大家会过来什么的?” 麻里奈小姐对于少女乐队的了解十分的全面。 至少在这一片区域之中有哪些乐队是新鲜成立的,有哪些乐队是好好的运作的。 还有哪些乐队是解散了,或者是没有人来了的? 这对于麻里奈来说是很简单就可以推测出来的事情。 毕竟「circle」的训练室价格几乎是所有的区域之中最低的一档。 而且设施可以说得上是中等,足够满足大部分新人乐队的需要。 也时不时有演出,方便金钱在乐队还有录音室之间循环。 Raise A Suilen的大家除了之前偶尔和其他的乐队有交流的时候会过来。 其他的时间都是不会这么过来的。 这一点麻里奈小姐记得比起大家更加清楚。 毕竟在这个职位之上工作的话,就会有很多比起正常人更多的观察还有想法。 “是啊,有些事情不太好在那边办。” pareo倒是没有遮掩的想法,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了。 真诚的交流有时候是可以吸引到老团的大家都过来邦邦场子。 “毕竟chu2的状态有点不大好。” 有些团队在队长状态不大好的时候会出现分崩离析的情况,但是在老团这里。 想办法解决的则是剩下的所有人。 坐在角落的凑友希那就听到了。 Roselia的合练还没有开始,现在的她正好有时间来了解一下Raise A Suilen这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 前段时间有经纪事务所想要签下Roselia,这让作为队长的凑友希那想起来了某个猫耳制作人。 现在的凑友希那也是内心有点混乱。 毕竟事务所的坑还是有不少的,一个不注意她就会成为她爸那样。 因为演奏不了自己想要演奏的音乐迎合世俗而放弃音乐。 在这样有压抑和敏感的情况之下,Raise A Suilen的信息自然而然能够引起凑友希那的注意。 即使那位猫耳制作人不在。 “不介意的话,和我说说?” 即使凑友希那想要保持开口的时候尽量保持友善。 但是有时候确实一开口就是很强的压。 “啊~是这样的。” pareo拿着珠手诚给的活动经费,直接又点了一点甜品还有饮料。 Raise A Suilen还有Roselia的音乐聚会就这样暂时开始了(雾) chu2,你猜猜这音趴有谁没有被邀请? Roselia也从最开始只有凑友希那在这里。 到后面大家陆陆续续到齐。 从Roselia到poppinparty全部都到了。 “恕我直言,你们想要追上chu2是不可能的。” “ykn?” 今井莉莎对于自己的发小有些时候说的话享有优先翻译权。 毕竟凑友希那有些时候的遣词造句是无条件平等压力所有人的。 “pareo明白哦,毕竟大家的思路并不是完全一样的,所以说想要追上谁这样的话语不现实。” pareo也是从压力还有傲娇之中走出来的家伙。 在今井莉莎翻译之前就大概能够理解凑友希那的意思。 「你们创作出来的歌曲会偏离chu2本身的架构,终究不会是她原本创作出来的歌曲,但是这是你们创作出来的歌。」 “pareo能做的,仅仅就只有尽力而为。” 暗黑丸山彩现在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还有光芒并不逊色于所有的人。 她的学习成绩能够侧面佐证她的思维还有计划能力。 “呼,说出来之后感觉稍微轻松一点了。” pareo看了一眼layer和masking,以及姗姗来迟的lock。 大家脸上都是想要大干一场的决心。 很明显,银河战舰是有自我修复功能的。 “要不来组个圆阵?” “真是个不错的提议呢。” 香澄直接混入了Raise A Suilen的队伍之中。 没有等到市谷有咲的吐槽,Roselia的大家也凑过来了。 “带我一份。” 最后这个圆阵除了chu2都在场了? chu2,你猜猜这音趴有谁没有被邀请? “chu2的曲子和之前的风格也算得上有点差异呢。” “可能是因为最近没有什么灵感吧。” “这对于她来说缺少的那一点拼图,将会由我们一起拼凑出来。” Raise A Suilen的大家重新集结,势必要让chu2大胜而归。 她们在漫长的乐队生活之中明白了,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所以说只有将所有的都力量都汇聚起来。 “chu2撒吗,是时候相信一下我们了。” layer在乐曲之中给低音部赋予了色彩。 masking在鼓点之中留下了可以胡闹的空白。 lock只是按照平时的习惯,将自己的谱子画上去。 第333章 楚萍芳之压抑 “哈哈哈!成了!” 从早上忙碌到了夜晚的 Raise A Suilen 终于将曲子给做好了。 今天在 circle 的奋斗都不是白费的,剩下需要做的就是在正式登台之前将这首歌给练熟悉就好了。 还有就是说需要将这首歌再重新交给 Raise A Suilen 的制作人看一眼。 当她不需要继续单打独斗的时候,就能够感受到什么是乐队的力量。 乐队是一个整体,对于乐队这个整体来说,所有的力量集中在一起的时候,将会有很强的效果。 “算是没有白忙一天吧。” layer 看着大家开心她也开心。 当然,除了在 RAS 和大家一起创作新曲子很开心之外。 手上的那一杯花园多惠送过来的热饮也是她开心的源泉之一。 过来 circle 练习还有这样的好处是之前的她没有想到的。 今天在曲子完善的过程之中还有外援的帮助。 这都是相当不错的情况。 “chu2撒吗~” “大家回来了哦?” 四十五楼空无一人。 “诶?不在吗?” layer倒是多少有点没有将想要分享的事情分享出去的无奈。 不过既然曲子已经完成了,其实也不急这一两个小时的。 “pareo想起来了,早上pareo拜托了cheng2撒吗去牵制一下chu2撒吗,现在可能正在外面?” 高高的摩天楼。 “从这里的确可以俯瞰整个东京的人类,虽然在家里面也可以看,只不过终究还是会有些许的意外情况可能需要处理。” 珠手诚将手机静音之后放在桌子之上。 这样的话就不会被电子元件构成的0与1占用太多的头脑还有太多的思考。 可以将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chu2的身上。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视线也完全没有任何的躲闪。 两人就这样点了两杯水,在这里坐了很久,很久。 “倒是不如这里清净,让我可以好好看着你。” chu2本来想要说出口「才不需要你一直注视着呢!」 但是最后话语到了嘴边之后,却变成了相对的沉默。 似乎之前因为语言传递到的不到位错失的机会实在有点过多了。 现在的chu2对于话语的组织偶尔也会发动自己的惊世智慧。 【情绪值+】 “那敢移开眼睛的话,就鲨了你。” “.........” 珠手诚看着自己的妹妹。 似乎之前没有想到chu2竟然是这种重量级的孩子。 究竟是什么方面出现了问题呢? “此时此刻你怕不是在说笑吧?” “只是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罢。” 珠手诚发现自己似乎从来没有特别的关注chu2的内心? 究竟是什么时候chu2才有这样过激的想法呢? 珠手诚凝视着妹妹,那句带着血腥味的威胁并非玩笑。 而是她内心风暴撕开的一道裂口,泄露出的被压抑已久的真实。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chu2那猫耳下精致傲娇的外壳下,潜藏着如此汹涌而危险的情感暗流。 这家伙比起他设想之中仅仅只是傲娇的妹妹....... 好像也是一个巨大的黑洞一般的存在啊!!!! chu2的眼中虽然看着的是自己的臭老哥,看着的也是这座城市熙熙攘攘的人群。 享受片刻安宁的时候享受仅仅单纯占有彼此的快感。 在音乐事业受挫母亲认可缺失的情况下,从小相依为命一直守护她的哥哥珠手诚。 成为了她情感世界中最重要、最稳定的锚点。 他是她安全感的基石,是她可以任性、可以展示脆弱(虽然很少)的唯一避风港。 也是少数能够剖开语言来表现她内心的人。 目睹哥哥身边不断出现形形色色的女性并与她们建立起亲密关系,在chu2眼中,这无异于一场对她专属领地的入侵和瓜分。 有牛啊!!!!!! 对于chu2来说这很简单,就是有牛! 她感到哥哥的注意力关怀甚至那份独一无二的羁绊,正在被外人分走。 甚至有些人她都不是很能应对过来。 而且她的键盘女仆也有时候会突然变成珠手诚的所有物。 这下不仅仅是属于她的老哥被牛。 还有属于她的键盘女仆被她的臭老哥牛。 有牛啊!!!!!! “那确实有点吓人了。” 珠手诚的视线依旧还是十分的温暖,仅仅是保持着一直以来的善意还有温柔看着chu2。 似乎方才惊骇世俗的话语并不能够构成什么威胁。 也或者是能够让妹妹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让她好有稳定的安全感呢? “不过我并不介意哦,只是你舍得吗?” 珠手诚将问题再次抛回给chu2。 方才chu2在思考的时候可能并没有完全将后果计算清楚。 现在在珠手诚的引导之下,chu2重新审视了一下这么做的后果。 这很明显并不是她可以随便承受的后果。 这也就让她现在感觉自己的性格实在是太不好了。 明明有更好的表达方式的。 “......当然......舍不得啊......笨蛋臭老哥。” 珠手诚看着眼前chu2开始失落。 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将自己的手放在了chu2的脑袋之上。 百般武艺。 此为摸头杀! “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那我松手?” “不要。” chu2也觉得自己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既没有办法完全跳脱出现实。 有擅自对他人强加自己的期待。 性格恶劣啊。 “那就靠近一点。” 珠手诚用自己的沟子拖着凳子平移了一段空间。 然后就靠在了chu2的身边,方便将chu2的脑袋抱在自己的怀中。 有什么想要表达的,用一个拥抱来画上句号。 有什么不甘心放弃的,用一个拥抱来拥有彼此。 有什么没曾抵达的,则用拥抱作为其桥梁。 第334章 留白 “走吧,该回去做饭了。” 从摩天大楼下去的电梯比起chu2的内心更加沉稳。 电梯门在四十五层无声滑开,chu2踏出轿厢的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推开门,预想中的寂静却不存在。 珠手诚出去买菜去了,她本来想要一个人先回到自己的箱床先处理一下自己的压抑。 玄关处,Raise A Suilen 的成员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像某种排练好的欢迎仪式。 暖黄的灯光下,她们脸上的笑容带着点紧张,更多的是无法掩饰的期待和关切。 因为cheng2已经把chu2的行踪卖了。 “chu2撒吗!欢迎回来!” pareo第一个蹦出来,声音清脆,试图驱散主人身上那层无形的低气压。 “嗯。” chu2应了一声,视线扫过她们,最终落在Layer手上那个显眼的平板上。 她心里隐约猜到了什么,但傲娇的本能让她选择维持表面的冷淡。 她径直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仿佛只是结束了一次寻常的购物归来。 “那个,chu2” Layer走上前,小心翼翼地将平板递过去。 “我们......大家今天在 circle......稍微聚了一下。” “哦?” chu2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 “音趴不带我?” “不是的!” masking赶紧摆手,声音洪亮: “我们是想着......想着帮点忙!看你最近写曲子那么辛苦......” 她挠了挠头,似乎觉得这话有点肉麻。 这样的肉麻和直球平时基本就只有lock能够体会到。 “只是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pareo则蹲在chu2脚边,仰着头,仿佛真的是谁的忠犬一样。 “我们想分担 chu2撒吗的烦恼!所以试着把曲子继续往下写了写!” “虽然肯定比不上 chu2撒吗的天才构思啦......”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设备待机的微弱嗡鸣。 chu2的目光落在平板的屏幕上,上面显示着未命名的工程文件。 她没有立刻去接,只是沉默地看着她们。 Layer眼中小心翼翼的诚恳,masking直白的担忧,Lock呆萌外表下的关心,还有pareo那份全心全意的奉献。 一种陌生的暖流,混杂着被“侵犯”创作领地的不爽。 这些家伙......擅自解读她的痛苦,擅自出手干预.....真是..... 真是欠扣了。 “哼。” 她最终还是伸出手,接过了平板,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动,点开了音频播放键。 音乐流淌出来,并非她预想中的拙劣模仿或风格偏离。 开头是Layer稳健而充满张力的贝斯线条,奠定了熟悉的RAS式硬核基底,紧接着是masking精准又充满爆发力的鼓点,将节奏稳稳托住。 Lock 的吉他riff穿插其间,带着她特有的呆萌同时莫名其妙炫技感,pareo的键盘则像灵动的丝线,在重拍与旋律间穿梭,填补了色彩的空隙。 曲子结构完整技术无可挑剔,充满了 Raise A Suilen 标志性的能量感。然而,在几个关键的过渡段和副歌高潮前的酝酿部分,明显留下了大片的空白。 那是旋律的留白,是情绪蓄势待发的空间,也是属于“制作人”的位置。 一曲终了,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 chu2的裁决。 chu2将平板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边缘。她抬起头,目光一一扫过紧张等待的队员们。 “整体框架能听。” 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挑剔。 “masking的鼓点在第37小节抢拍了,Lock的solo在结尾收得太急,pareo的键盘音色在第 52 小节的选择不够大胆,Layer的低音.....哼,算是给观众有更多能够听清楚的机会了。” 她每点出一个“瑕疵”,队员们脸上的笑意就上升一点。 chu2这人可不会评价自己完全不认可的音乐。 “不过.....” chu2话锋一转,视线重新落回平板屏幕上,指尖轻轻点了点那几个刺眼的空白区域: “这种程度的半成品,想登上‘前进音乐节’的舞台?还差得远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受着空气再次绷紧。 就在Layer想开口解释那些空白时,chu2再次开口了,语气依旧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傲然,但仔细听,却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 “但是念在你们一片苦心的份上,这份充满瑕疵的草稿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 她微微扬起下巴,猫耳发箍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亮光。 “当作我们 Raise A Suilen第一次集体创作的纪念品吧。” “虽然离我的要求还远得很,不过用来提醒你们下次别擅自行动,倒也合适。” “纪念品”三个字被她念得轻飘飘。 Layer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masking的拳头直接轻轻舞了一下。 Lock还是没有跟上大家的思路。 pareo更是开心地抱住了chu2的小腿。 “太棒了!chu2撒吗!” “别黏上来,pareo。” chu2嫌弃地推了推她,但语气远不如平时严厉。 她拿起平板,站起身。 “既然你们把架子搭成这样了.......最后这点空白,总不能指望别人来填吧?” 她抱着平板,转身走向她的录音室,脚步比回来时轻快了几分。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录音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专业设备待机的指示灯在幽暗中闪烁。 chu2没有开大灯,只打开了工作台上的柔光灯。 她将平板连接上主控台,戴上监听耳机,重新播放起那份“纪念品”。 这一次,她不是以挑剔的制作人身份,而是以一个乐队成员的身份在听。 听她们的努力,以及留白的关心。 那些空白,不是缺陷,而是队友们为她预留的属于“dJ”的专属席位,是她们无声的邀请—— 最终的旋律,需要由你来谱写,由你来赋予它灵魂。 因为你是我们的核心,是我们的chu2。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被理解被支持被需要的暖流瞬间冲垮了她心中最后一点因创作不顺而筑起的冰冷堤坝。 原来被这样笨拙又真诚地闯入自己的孤独领域并不坏。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落在mIdI键盘上。 这一次,灵感不再是干涸的河床。 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冰冷的乐理公式或对完美的苛求,而是Layer认真的侧脸,masking挥舞鼓棒时的大笑,Lock专注调试琴弦的样子,pareo永远充满活力的“chu2撒吗!” 某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共鸣的旋律。 它精准地落入那些空白之处,与队友们的演奏水乳交融,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在那里。 “一起改变世界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少得了我chu2呢?” 第335章 该吃饭了 cheng2在厨房之中翩翩起舞,虽然这个词汇一般不能够用来形容男性。 但是男性也可以这么有魅力吗? pareo倒是觉得现在的cheng2却是可以说得上比起正在筹备的饭菜更加的美味。 不一定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有可能只是pareo也压抑了很久了。 而cheng2恰恰能够填补上这份空白。 不论是对于鳰原令王那来说,还是对于pareo来说。 珠手诚都是十分的有诱惑力的。 不过因为今天珠手诚说: “你们白天都忙碌了一天了,在过来帮厨的话,有点不合适吧。” 实际上珠手诚并不是说大家过来帮忙是不合适的。 只是说现在的他没有更多的时间去照顾刚刚到厨房的新手。 对于自己要做的菜还有自己需要做的事情都有自己的想法以及与之匹配的熟练度。 还有优秀的大脑作为处理的中间元件来计算不同的菜同时进行的话需要的时间还有操作。 行云流水的操作对于珠手诚来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pareo仅仅像是cheng2在看着chu2的时候一样。 将所有的视线都放在cheng2的身上。 这视线不可谓之不明显,Raise A Suilen的大家似乎都能够察觉到pareo内心的那种情愫。 而且并不会感受到这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因为pareo之前曾经自己也说过她就是chu2还有cheng2的狗。 鸡胸肉被切成大小均匀的丁,用料酒、生抽、淀粉抓匀腌制,如同被赋予灵魂的节奏。 花生米已过油金黄酥脆,干辣椒、花椒、葱段、姜蒜末是即将爆发的和声。 嫩白的豆腐块在盐水中静养,保持形态。 牛肉末煸炒出香气,豆瓣酱、豆豉、辣椒面在热油中煸炒出红亮的交响底色。 剔透的白玉切块,翠绿的翡翠洗净,鲜嫩的珍珠切丁备用。 高汤在锅中微微冒着热气,是整场演出的温暖基底。 炒锅烧热,宽油滑锅,腌制好的鸡丁滑入滚油,瞬间变色,发出悦耳的“滋啦”声—— 这是旋律的起始强音! 干辣椒花椒投入,辛香瞬间炸开,如同masking的鼓点骤然轰鸣! “pareo,站远点,一会油溅到你衣服上的话,那你就不会开心了。” “好~” 葱姜蒜末紧随其后,爆香的气息弥漫厨房,是Lock吉他Riff的炫技开场! 鸡丁回锅,快速翻炒,淋入调好的汁。 酱汁迅速裹匀,色泽红亮诱人。 如同pareo键盘华丽绚烂的音色流泻! 最后撒入金黄的花生米,清脆的碰撞是完美的休止符—— 宫保鸡丁出锅,香气霸道地宣告着它的完成! 与此同时,旁边的灶眼也没闲着。 煸香的牛肉末和红油豆瓣酱中加入热水,烧开,滑入白嫩的豆腐块。 汤汁在锅中咕嘟冒泡,红白相间,是Layer低音推动下稳定而充满张力的律动。 麻婆豆腐的麻辣鲜香,开始在厨房里编织另一条浓墨重彩的旋律线。 录音室内,chu2 的指尖在mIdI键盘上翻飞,如同cheng2在灶台前翻飞的锅铲。 她将脑海中成型的旋律、和弦精准地输入dtm软件,填入那些预留的空白。 Layer贝斯线中断的空白处,她加入了一段极具压迫感的合成器bassline。 如同cheng2锅中翻滚的红油,厚重而充满侵略性,瞬间将情绪推高。 masking鼓点蓄力的空间,她叠加了复杂的Loop和一段急促的碎拍。 就像是正在不断拿着锅铲的cheng2一样,积蓄着爆发的能量。 Lock吉他Riff留下的回响空间,她巧妙地嵌入了自己标志性的充满未来感的键盘Lead音色,旋律线高亢激昂。 如同麻婆豆腐中那股直冲脑门的麻辣鲜香,是绝对的主角宣言! pareo键盘音色等待的空间,则被她用充满弹跳力的音色和空灵的音效填满,如同宫保鸡丁里酥脆的花生和酸甜酱汁。 看起来多余,实际上恰到好处。 她反复播放着填充后的段落,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像cheng2在最后关头品尝调整锅中的味道一样。 chu2 也在进行精密的混音和校对。 Eq(均衡器)的推子上下移动,削减某个频段的毛刺,提升另一个频段的厚度。 如同cheng2在麻婆豆腐出锅前勾入薄芡,让汤汁更加浓稠红亮地包裹豆腐。 压缩器的参数被精细调整,控制动态范围,让爆发的段落更具冲击力,安静的铺垫更具张力。 如同cheng2在宫保鸡丁最后撒入那一把花生米,带来口感和风味的最终高潮。 她为pareo的部分加入了一丝微妙的镶边效果,让音色更梦幻。 如同那碗珍珠翡翠白玉汤中漂浮的翠绿菜叶和剔透冬瓜,带来清新的点缀。 汗水从她的额角渗出,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空白被色彩填满,骨架被赋予了血肉和灵魂。 一首完整的充满 Raised A Suilen 力量与 chu2 个人印记的新曲,在反复的精调中逐渐成型。 而厨房之中的料理也在不断的成型。 “喂——” cheng2 的声音带着厨房特有的烟火气和完成后的轻松。 “饭菜齐备,该‘洗碗’了!” 他笑着将最后那碗点缀着翡翠与白玉的清汤放在餐桌上,完成了最后的装盘。 他解下围裙,走向录音室。 里面隐约传来完成品音乐最后一遍播放的激昂尾声。 他站在门外,没有立刻敲门,仿佛在等待一场盛大演出的落幕。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耳机里消散,录音室内陷入短暂的充满成就感的寂静时,cheng2才轻轻叩响了门。 门开了一条缝,chu2明亮的眼睛从后面露出来,脸上带着创作完成后的疲惫与兴奋交织的红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辛苦了,大音乐家。” cheng2的声音温和,带着厨房带来的暖意。 也是刚刚做完饭之后的轻松。 “空白填满了?” 他的目光扫过她手中紧握的屏幕还亮着的平板。 chu2扬起下巴,那份熟悉的骄傲回来了,但眼底的笑意真实而明亮。 她将平板屏幕转向 cheng2,上面是完整命名的工程文件。 然后看到桌上准备好的饭菜。 “当然。”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完成伟大工程后的沙哑和满足。 她顿了顿,肚子适时地发出一声小小的抗议,她脸上飞快地掠过一丝红晕: “在那之前,我闻到了……嗯,是该吃饭了。” 第336章 在生长呢 四十五楼,开放厨房。 香气如同实质般弥漫。 宫保鸡丁的酱香浓郁、麻婆豆腐的麻辣辛香、珍珠翡翠白玉汤的清甜鲜美,还有米饭蒸腾的热气。 确实有其诱人的香味。 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围坐桌旁,白天的疲惫在美食面前一扫而空。 “cheng2撒吗chu2撒吗!今天的麻婆豆腐辣度太完美了!” masking大口扒着饭,脸颊泛红,额角冒汗,却一脸畅快。 “这个宫保鸡丁的花生好脆!酱汁的酸甜平衡也绝妙!” Layer细细品味着,眼睛发亮。 “要是小花也可以过来的话就好了。” 还在花还在花。 Lock则专注地对付着眼前的食物,腮帮子鼓鼓囊囊,含糊地发出满足的“嗯嗯”声。 pareo殷勤地为chu2布菜,脸上是纯粹的幸福笑容。 “chu2撒吗,尝尝这个豆腐,超级入味!” 重樱人特有的对于麻婆豆腐的依赖。 chu2虽然依旧维持着“勉为其难”的表情,但进食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 偶尔对珠手诚的厨艺发出一两声矜持的“嗯,还行吧”的评价。 珠手诚微笑着看着大家,偶尔提醒pareo别光顾着伺候他和chu2,自己也快吃。 一顿饭在热闹的交流与碗筷轻碰声中结束,胃和心都被填得满满当当。 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默契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好了,各位,” chu2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那份制作人的气场又回来了,带着一丝迫不及待。 “碗洗完了,该去录音室里听听效果了。” 她指的是录音室。 “是!chu2撒吗!” pareo第一个响应,干劲十足。 “终于能听到完整版了吗?我已经等不及要敲起来了!” 珠手诚看着她们鱼贯而入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关上。 他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饭桌。 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水流冲刷的哗啦声,抹布擦拭桌面的摩擦声,在空旷的饭厅里形成另一首生活的协奏曲。 最后一滴水珠从洗净的餐盘边缘滑落,珠手诚擦干手,抬头望向通往天台的楼梯。 月光透过玻璃门,在地板上投下清辉。 他轻轻走上楼梯,推开天台的门。 夜风带着凉意和城市特有的气息拂面而来,瞬间吹散了厨房的烟火气。 若叶睦已经在月光下等待,手中拿着小巧的喷壶,身边是那些在精心照料下生机勃勃的盆栽。 “睦。” 珠手诚轻声唤道,走到她身边。 若叶睦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将喷壶递给他。 两人默契地开始为天台上的小花园浇水。 水流细细地喷洒在叶片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月光下,水珠滚落。 新扦插的月季枝条顶端冒出了嫩红的小芽。 薄荷的藤蔓又悄悄探出了一截缠绕着花架的边缘。 那盆曾被忽视的大蒜,如今叶片油亮舒展。 就连那几棵小番茄苗,也在支架的扶持下挺直了腰杆,孕育着小小的花苞。 “在生长呢。” 若叶睦的声音很轻,如同夜风中的低语,目光专注地看着一株刚刚舒展开新叶的蕨类植物,指尖轻轻拂过那嫩绿的叶尖。 她的眼神宁静而满足,仿佛在见证着无声的生命奇迹。 然后放在了自己的胸口。 要是这里也浇水就可以长就好了。 “是啊,都在努力生长。”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录音室内只有设备运转的低沉嗡鸣和Raise A Suilen成员们调整设备的细微声响。 “都准备好了?” chu2坐在主控台前,戴着监听耳机,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一丝紧张。 她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完整的工程文件。 “Ready!” “随时可以开始。” “吉他,状态良好。” “键盘,pareo,准备完毕!” chu2深吸一口气,指尖在主控台的播放键上悬停片刻,然后用力按下! “Start!” 第一次合奏,并非完美无缺。 Lock在高难度速弹部分的一个音符微微飘忽。 pareo在某个复杂的音色切换衔接处慢了半拍。 masking在极高速的双踩段落中,左脚底鼓的力度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均。 但这些微小的瑕疵,在狂飙猛进充满生命力与共鸣的音乐洪流中,显得微不足道。 chu2紧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和监听耳机里的每一个细节,手指在主控台上进行着微调,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她填入的空白旋律,正与队友们的演奏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如同藤蔓找到了攀附的支架,如同种子在沃土中破壳! 珠手诚和若叶睦并排站在天台的边缘,城市的灯火在他们脚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星海。 晚风带来了下方隐约的震动感,那是录音室方向传来的被厚厚建筑过滤后依然能感受到的低频脉动,如同大地深处传来的心跳。 他们刚刚为最后一株植物浇完水。 水珠在月光下晶莹闪烁,缓缓渗入土壤。 从月之森移植出来的黄瓜。 已经长得很不错了。 她的指尖传来生命微弱的搏动。 “嗯,在生长呢。” 若叶睦回答没有什么太多的感情。 毕竟这黄瓜之前是很重要的,但是现在并不是十分重要。 如果之前是说这些东西是维持自己存在的必要,是在寂寞的时候唯一说话的对象。 那么现在的话,这黄瓜似乎仅仅只是一个东西了。 撤下一支黄瓜,若叶睦准备晚上用。 -------------- 今天收到了一个大神认证。 用户,我告诉你,你放心大胆将这份荣誉给我,我就能够担得起。 你觉得我是大神,我就成为神人给你看。 现在我在省外施展不开,但是19号到家之后到20号睡醒,我会告诉你。 什么叫做大神认证。 我会从睡醒开始更新到睡觉。 万字打底。 嘉年华要开始了。 第337章 Doloris的压抑 尘土的气味。 若叶睦丝毫没有介意自己身上沾上了些许的泥土。 反正是珠手诚洗衣服。 躺在花圃之中看着天空的感觉,对于若叶睦来说并不坏。 至于为什么躺在了花圃之中? 是想要成为黄瓜一样扎根大地之中吸取大地的养分。 还是说想要现在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谁的一部分? 闯入天空的不是城市之中起落的飞机,也并非是盖住了世界的乌云。 有的仅仅是在星河的附近,那人的眼眸比起星河更加的闪烁。 Raise A Suilen的录音室之中。 全员都汗流浃背。 这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 新的谱子,所有人都将自己能够处理的部分处理到了极限。 自己超越极限的感觉,很不错。 和大家一起超越极限的感觉又会是如何的呢? 答案是所有人都筋疲力竭。 是的,精疲力尽。 没有其他任何的说法,累到呼气就是累到呼气。 对于Raise A Suilen的大家来说,算得上是很不错的状态。 即使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 “这曲子,一定能够......” chu2的内心那种不甘的想法依旧还在压抑着她的身心。 渴望认可渴望共鸣渴望世界级的音乐家的严厉的指导。 但是现在的水平足够吗? 之前的chu2还有很多的担心。 担心自己的水平,担心自己的那些不好的想法。 担心自己拼尽全力也依旧没有办法得到母亲的认可。 但是现在这些担心还好。 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仿佛打开了一个蒸笼。一股混合着汗水、电子设备余热和肾上腺素褪去后微酸气息的热浪涌了出来。 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像被抽掉了骨头般,带着一身黏腻的汗,鱼贯而出。 Layer第一个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地几乎带着点嘶哑地呼出一口气,额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握贝斯的手微微颤抖,指腹因长时间按压琴弦而泛红发烫。 她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仿佛要把肺里最后一点灼热的空气都置换出来。 “哈哈,要命。” masking紧随其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走廊的地板上,鼓棒还无意识地攥在手里。 她甩了甩被汗水浸透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却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亢奋。 “这曲子太狠了,比连打十场太鼓达人还累人!” 她夸张地用手扇着风,但嘴角咧开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Lock慢悠悠地晃出来,吉他斜挎在背后,眼神还有些放空,似乎还沉浸在刚才高速轮拨和复杂和弦转换的余韵里。 pareo则像只刚跑完马拉松的小狗脸颊红扑扑的,额头上也全是汗珠。 她顾不上自己喝,第一时间把一罐冰汽水贴到chu2的脸颊上。 “chu2撒吗!辛苦了!快补充一下水分和糖分!太棒了!我们做到了!” chu2被冰得一个激灵,没好气地拍开pareo的手,自己接过了汽水。 “吵死了,pareo。” 她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热的喉咙,带来一阵短暂的刺激。 她瘫在dj台后面的座椅之上,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完全放松下来,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手中冒着冷气的易拉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罐身。 累。 这是身体最诚实的反馈。 高强度的精神集中对每一个细节近乎苛刻的把控。 手指在mIdI键盘和控制器上高速翻飞的疲惫......此刻都化作了此刻肌肉深处的酸痛和大脑嗡嗡作响的空乏。 但在这份沉重的疲惫之下,另一种更复杂更汹涌的情绪在胸腔里鼓荡。 是满足。 看着屏幕上那首从半成品从队友们笨拙却赤诚的心意中诞生最终经由自己之手彻底完成的曲子! 那份沉甸甸的完整感。 如同最醇厚的美酒,足以慰藉所有创作路上的枯竭与焦虑。 旋律与音色完美地编织在了一起,如同精密运转的引擎,爆发出远超各部分简单相加的属于Raise A Suilen的独特轰鸣。 这份亲手将构想变为现实,并感受到其强大力量的满足感,是任何赞誉都无法替代的。 是安心。 排练时那些微小的瑕疵—— Lock偶尔飘忽的音符, pareo切换音色时那零点几秒的迟滞, masking在极限双踩时左脚那不易察觉的力度不均...... 在合奏的洪流中并非致命伤,反而让她看到了这支队伍巨大的潜力。 她们跟上了!她们理解了她想要表达的东西! 她们用自己的方式,将那份“纪念品”变成了真正有血有肉、能站上大舞台的作品! 这份“我们能做到”的确信,像一块温热的磐石,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底那块因创作不顺和自我怀疑而飘摇不定的地方,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然而,在这满足与安心之上,依旧盘旋着一丝难以驱散的阴霾。 珠手美羽的脸庞,那双审视的、带着艺术家特有挑剔与距离感的眼睛,再次浮现在脑海。 “这……够了吗?” chu2在心中无声地问着自己。 母亲所站的高度,世界级的标准,如同珠穆朗玛峰般遥不可及。 这首凝聚了全队心血、让她自己都为之振奋的曲子,在母亲那严苛的洞悉一切艺术瑕疵的耳朵里,是否依旧显得稚嫩? 不够深刻? 不够完美? 那些她引以为傲的音色设计,复杂的节奏切分,充满未来感的旋律线,会不会在母亲眼中,只是技术堆砌的炫技? 她渴望母亲的认可,渴望那双眼睛里能流露出哪怕一丝“不愧是我的女儿”的赞许。 这份渴望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既是前进的动力,也是沉重的枷锁。 两天后的前进音乐节,将是这首新曲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它承载着Raise A Suilen冲击更高舞台的野心,也承载着她向母亲证明自己的孤注一掷。 “如果……如果还是不够呢?” 她用力捏紧了手中的易拉罐,冰凉的触感刺激着掌心。 “chu2?” Layer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贝斯手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眼神里带着关切。 “你还好吗?脸色有点白。” chu2猛地回过神,迅速敛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脆弱,重新扬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傲慢的下巴。 “哼,我能有什么事?只是在想,某些人刚才的演奏,距离完美还有十万八千里,两天之内不练到手指抽筋,就等着在台上出丑吧。” 她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汗,语气是惯有的刻薄,但目光扫过队员们时,却少了平日的居高临下,多了一份心照不宣的信任。 “喂喂,chu2也太严格了吧!” masking从地上跳起来,活动着手腕,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充满了斗志。 “放心!这两天我就住在鼓凳上了!绝对把刚才那点小瑕疵锤得粉碎!” “pareo也会拼命练习音色切换的!绝对做到零延迟!” pareo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 Lock默默地点点头,手指在空中虚按了几下,显然已经开始在脑内复盘刚才的指法。 Layer看着伙伴们,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然后转向chu2,声音沉稳而有力。 “曲子本身已经非常棒了,chu2。剩下的,就是我们一起把它打磨到无懈可击。两天,足够了。” chu2看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疲惫、或兴奋、但都写满了坚定和信任的脸庞。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了。 无论结果如何,无论珠手美羽会给出怎样的评价,至少此刻,她拥有着愿意和她一起拼尽全力的伙伴,拥有着这首由她们共同赋予生命即将在“前进音乐节”的舞台上咆哮而出的乐曲!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那点不安强行压下,金色的猫瞳重新燃起锐利而灼热的光芒。 “哼,那是当然的。” 她将空了的易拉罐精准地投入远处的垃圾桶......边上的地板。 “No!!!!!!!!” 小猫正在捡垃圾。 “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就当没事发生过。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指挥感,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离音乐节只剩两天!这四十八小时,我要榨干你们最后一点潜力!” “把这首曲子,刻进你们的骨头里,融进你们的血液里!让所有人都听到,Raise A Suilen 的声音!”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录音室的方向,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即将属于她们的、灯光璀璨的舞台。 天台之上,夜风送来了楼下隐约的喧嚣。珠手诚和若叶睦刚刚给最后一株黄瓜苗浇完水。 水珠在月光下滚动,渗入土壤,滋养着沉默的生命。 城市的脉动,混合着录音室方向早已消散、却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的无形震动,构成了一种奇异的背景音。 珠手诚侧耳倾听了一下那早已消失的排练余韵,嘴角勾起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看向身边的若叶睦,少女正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触碰着一片刚舒展开的。 嫩得几乎透明的黄瓜新叶,月光在她平静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 “要回去继续再战吗?” 若叶睦现在的声音有点不是很好。 泥土的味道,不是十分的能回味。 即使是仅仅在身上。 但是无所谓。 她并不是十分在意这样的味道也并不是十分的在意这样的情节。 “回去先洗澡吧?虽然这样子也没有什么问题......” 若叶睦就这样躺在床上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问题,毕竟床单和衣服一样都是珠手诚在洗。 晚上可能睡得不舒服而已。 “嗯,听你的。” 若叶睦现在还是小睦在上号,情绪十分的稳定。 再说了帮诚酱搓搓背也并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说现在的若叶睦倒是也没有太多的害羞,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压抑。 厨房之中,masking坐在烤箱之前,直接用了诚酱准备好的面团。 准备一点面点弥补方才锻炼消耗的能量。 只要等待面点烤熟的话,那么夜晚沉睡之前就可以有更多的东西与同伴分享。 RAS的大家现在已经完全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这银河战舰启航之前还会短暂的休息一会。 食物有想要分享的对象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回到经纪事务所的纯田真奈在冰箱里面发现了另外一盒不属于自己的甜甜圈。 很明显吃了一半留了一半,留下来的那一半是属于她的。 毕竟初华的自己她十分清楚认识。 之前从某一次初华给她吃了一份特别的甜甜圈之后,似乎她就会偶尔带甜甜圈过来了。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要是身材管理控制不到位的话......” “作为偶像就失格了啊。” “既然如此,就用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吧......” 最后纯田真奈还是用甜甜圈把自己的嘴给堵住了。 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掩盖过去。 “对了,想想初华喜欢什么吧,到时候也给她准备一点她喜欢的东西。” 纯田真奈一向也是没有什么坏心思的。 既然别人对她好,她也会对别人好。 这对于纯田真奈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这么一点一点建立起来的。 “话说回来初华到底喜欢什么呢?” doloris正在看着自己的阁楼。 喝醉之后过来借宿两天的丰川祥子的面容在她的眼中比起月色更加的绮丽。 doloris只敢在旁边看着,看着丰川祥子的胸口起伏。 看着丰川祥子在洗澡的时候没有衣服只有穿她的衬衫。 看着丰川祥子在阁楼之上喃喃自语,看着丰川祥子的一切。 三角初华仅仅只是看着似乎就能够满足。 但是内心的压抑并不是仅仅看着就可以完全消解的。 人有时候会因为太有自知之明而到时和整个世界有一点格格不入。 或者说正是因为有了顾虑了之后,才没有办法好好的表达自己。 三角初华的视角之中,坑害了丰川祥子还有坑害了丰川清告的她确实没有更进一步的权利。 半盒甜甜圈永远留在了经纪事务所。 第338章 梦摇曳似星压鱼 海洋生物学家郑重宣布,人类终于解开了世界终极形态之谜。 宇宙原初不过是一条名叫星雅的庞大鱼类。 它腹中自成天地,囊括万有,我们便寄居其中。 此鱼以压抑为独特生存之道。 如果将这样的鱼给细分到行星上的话。 那么我们可以好不否认这个世界是一个巨大的星雅鱼。 每个人也是一条星压鱼。 三角初华也不过是这鱼的一种。 想要完整的体验生存的滋味,就必然会承受生活所带过来的压抑。 不过所幸在漫长的进化的过程之中这鱼类学会了自己使用自己。 就像是修女也会使用鱼类一样。 这对于大家来说都是意见司空见惯理所应当的事情。 欲望的魔鬼终究会被人给打败,这对于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来说是有益的。 毕竟只要人们能够排解自己的压抑,就可以无视生活之中很多因为人际关系而存在的苦难。 在经过了自己的努力之后,三角初华战胜了名为欲望的魔鬼。 已经打完了。 只要打完了就没有任何的压抑了不是吗? 三角初华在颜色之中感觉自己就像是正在游泳的鱼群一样。 空灵,没有束缚。 同时十分的十分的舒适。 夜晚的黑暗恰好能够让这一切的风暂时稳定下来。 三角初华也在自己的床铺之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如同若叶睦在珠手诚的床上昏昏沉沉睡去一样。 一个昼夜也不过闭眼再睁眼的时间而已。 时间,这最公平也最无情的尺度,在个体的主观体验中却呈现着惊人的弹性。 对于海德格尔笔下的此在而言,时间并非钟表冰冷的刻度,而是被操心所充满的绵延。 闭眼是意识的暂时隐退,睁眼则是重新被抛入世界的瞬间。 在这短暂的无之中,个体仿佛挣脱了时间的线性束缚,却在睁眼的刹那,被巨大的曾在与将在所裹挟。 昨日的疲惫、明日的期许,都沉甸甸地压在当前的肩头,也就是所谓的当下。 也重重压在了珠手诚的裆下。 对于 Raise A Suilen 而言,接下来的两天,正是这种时间张力的极致体现。 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填满了汗水重复与对完美的苛求。 每一小时又似乎转瞬即逝,追赶着音乐节的迫近。 录音室成了她们的战场,也是熔炉。 masking的鼓点如同永不疲倦的引擎,轰鸣着榨取每一分力量。 就算是贝斯手发不出声音了。 鼓点也绝对不能够停。 汗水浸透了她的背心,紧贴在绷紧的肌肉上。 白色的衬衫些微透露出肉色。 极限的双踩练习,让每一次左脚踩下都伴随着小腿肌肉的抽搐和钻心的疼痛。 起初她咬牙硬撑,鼓棒挥得更快更重,试图用更响的噪音掩盖身体的抗议。 直到一次强力的重击后,左手腕传来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咔”声,剧痛让她瞬间白了脸,鼓棒脱手飞出。 就好像是打舞萌越级的时候,所感受到的那种不和谐的感觉一样。 “masking!”Layer第一个冲过去。 “Stop!” chu2的声音带着罕见的严厉,盖过了耳机里的节拍器。 她猛地按下中止键,录音室瞬间陷入寂静,只剩下masking急促的喘息和压抑的痛哼。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masking摆了摆手脸色就像是恢复如常一般。 甚至从凳子上起来想要去捡飞出去的鼓棒。 但是刚刚走了一步就感觉浑身没力,要不是地面铺了垫子估计现在masking屁股还得痛一下。 chu2快步上前蹲下身检查她的手腕,金色猫瞳里有责备也有关切和一丝懊恼。 “八嘎!你想废掉这只手吗?” “明天音乐节还打不打了?” 她立刻联系了相熟的理疗师,语气不容置疑。 “pareo,去拿冰袋!Layer,扶她起来!” “yes~pareo!” masking被强行按在休息室的椅子上,手腕敷着冰袋,脸上写满了不甘和歉意。 “对不起,chu2,我……” “闭嘴。” chu2打断她,递过去一杯能量饮料: “逞强是最没效率的行为。休息,理疗,然后,按医嘱来。” 她扫视了一圈同样带着疲惫和担忧的队员们。 “今天到此为止。” “下午,都跟我出去。” 午后的阳光慵懒地洒在羽泽咖啡厅的木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甜点的暖意。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占据了角落的大桌,与录音室里判若两人。 masking的手腕缠着cAt止血带,小口啜饮着热可可。 pareo和Lock正对着菜单上琳琅满目的芭菲图片进行艰难抉择。 Layer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也可能是在想花园多惠的事情了。 chu2则捧着一杯黑咖啡。 自从之前那次臭老哥带她去摩天楼上的时候点了这个之后。 chu2就想要习惯上这个味道。 毕竟这不仅仅只是饮料,同时也是自身归属的一种证明就是了。 chu2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残留的节奏,目光偶尔掠过窗外熙攘的街道。 带着一种难得的卸下部分重担的平静。 珠手诚恰到好处地发来信息。 「masking手腕感觉如何?我给你们点了一点适合康复时候转换心情的甜品,一会应该就送过去了,chu2你记得好好照顾好Raise A Suilen的全员啊。」 chu2哼了一声,手指却飞快地回复: 「啰嗦。知道了。」 嘴角却微微弯起。 小猫这个傲娇就是这样的。 “chu2我觉得我可以回去继续练习。” “哈?” “你脑子是被鼓棒给敲晕了吗?” “我要动用我制作人的权利,否决!” 与此同时,在三角初华那间整洁得有些空旷的房间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丰川祥子坐在矮桌前,面前摊开写满修改痕迹的剧本。 她的眼神依旧在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手指划过纸页上的台词。 “这里,人偶的死亡,还不够…不够绝望。” “doloris的悲伤应该更撕裂,带着被丝线勒断喉咙般的窒息感。” 她抬头看向初华,金色瞳孔里燃烧着创作的火焰,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仿佛在邀请对方一同沉入她构建的黑暗剧场。 毕竟三角初华也算得上是少数她可以依靠的人,只不过有些时候珠手诚更加值得依靠就是了。 三角初华跪坐在她对面,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或在剧本边缘写下注释。 她的目光温柔地包裹着祥子。 带着全然的信任和一丝心疼。 “doloris的痛苦需要更内敛,像冰层下的暗流。” “初华,你念这句试试:‘看啊,这污秽的纯白,就是我重生的襁褓’。” 祥子将剧本推过去。 初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再睁开时,眼神已染上doloris的冰冷与偏执,声音低沉而充满张力 “看啊…这污秽的纯白…” 或许是想到了昨天晚上污秽的纯白,现在的三角初华很明显念台词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虽然这样的不对劲被丰川祥子理解成入戏了。 但是三角初华又在丰川祥子的视线之下感受到了自己内心那种热烈的期待还有压抑。 祥子凝视着她,仿佛在确认一个完美的容器,轻轻点头。 看着的不像是三角初华,而像是看着doloris,看着人偶本身。 “很好…就是这种感觉。” “初华?” “做的很棒呢。” 丰川祥子浅浅的微笑让三角初华有一种现在就直接放下无聊的剧本直接扑上去的冲动。 珠手诚的问候短信在初华口袋中震动了一下。 信息是有关于场地确定的事宜,已经准备好了舞台要确认费用,时间,效果。 但是—— 她没去看,只是将全部心神投入眼前这出由她和祥子共同编织的关于遗忘与痛苦的戏剧中。 香澄元气满满地拉着有咲在SpAcE跑圈,美其名曰寻找灵感,有咲一脸不情愿地抱着吉他盒跟在后面,嘴里抱怨着“笨蛋香澄”,眼神却带着纵容。 这条路上还有曾经她随手铺下的星星,现在也在日光之中不断闪烁。 兰在Afterglow的指定拉面餐厅对着谱架猛磕新写的Riff,鸫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旧沙发上,膝上摊着乐理书,偶尔抬眼看向兰。 “要~来~点~摩~卡~咖~啡~吗~” 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来,这也是属于Afterglow的一直摸兜里。 心在花咲川的屋顶上放飞一个写着“music makes Everyone hAppY!!!”的巨大气球,育美举着手机兴奋地拍照,Kokoro的笑声在风中飘荡。 至于学校的老师还有同学什么的已经习惯了弦卷心的乱整了。 老师基本上都是知道弦卷家的,压根不敢管弦卷心的笑容。 不然但凡别人敢做出这样的事情肯定是少不了办公室一轮游的了。 当然...... 现在的奥泽美咲正在替代弦卷心在办公室解释。 虽然她越是解释,部分老师感觉黑衣人小姐离她们越近。 友希那独自在circle的门口。 双目有神盯着眼前的洪水猛兽,随后掏出了一根猫条。 今井莉莎正在录音室之中调试影响,现在是她少数能够听清贝斯声音的时候。 然后出去撸撸猫的人。 瑠唯在月之森的音乐教室,对着小提琴谱进行着精确练习。 七深则坐在窗边,膝上放着速写本,铅笔沙沙作响,勾勒着瑠唯专注的侧影。 彩在经纪公司的舞蹈室对着镜子反复练习新歌的舞步,汗水淋漓。 日菜则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的垫子上,戴着耳机听着彩的歌声demo,闭着眼,手指轻轻打着拍子,嘴角含笑。 时间并不充裕,因为一会pastel*palettes的大家还要去修车。 虹夏在 StARRY 的吧台后仔细擦拭着玻璃杯,计算着今晚的客流。 凉则抱着贝斯窝在角落的卡座里,笔记本上写满了意义不明的歌词片段,偶尔抬眼偷瞄一下忙碌的虹夏。 今天没有她的排班,仅仅只是在这里混日子的而已。 再说了店长完全不收她门票钱还给免费饮料喝。 这样的好事究竟能够在什么其他地方找到? 喜多郁代在工作的时候也时不时会将自己的视线投给山田凉。 那种思考不同关系的视线也其实是某人阳光照耀之下压抑的证明。 广井菊里烂醉如泥地趴在繁星的吧台上,抱着空酒瓶嘟囔着,星歌黑着脸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杯醒酒茶咬牙切齿: “菊理!给我起来!下次再敢在演出前喝成这样,我就把你丢出去喂流浪猫!” 手上却还是认命地试图把人扶正。 当夕阳的余晖再次染红天际,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离开了羽泽咖啡厅的温暖。 短暂的休憩像给紧绷的琴弦松了松劲,也注入了新的活力。 masking 的手腕在理疗和休息后舒缓了许多。 当然也是在挨了chu2一顿臭骂之后收敛了不少。 chu2站在咖啡厅门口,最后看了一眼城市逐渐亮起的灯火。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转身,猫耳发箍在暮色中轻轻晃动。 “走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坚定。 “明天,让所有人听到 Raise A Suilen 的声音。” 前进音乐节的舞台,就在下一个睁眼的瞬间。 猫耳耳机的灯光在闪烁,舞台也在律动。 清早确认了无数次舞台的状况,即使是一个开场还有一个幕间。 也绝对能够成为Raise A Suilen征服观众的窗口。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星星,都全部狠狠的射进观众的耳朵里面吧! 留下最原始的因为音乐而诞生的律动。 观众席此刻仅有一人—— 第1章 成都电视台是直的 推荐bGm:V.I.p monster (其实这里原本演奏的是dNA,但是我觉得后面出来的V.I.p monster更加适合) 是冰,信我 ----------------------------- 珠手美羽出门几乎不用过于的隐藏自己。 毕竟如果是当红偶像出门被人认出来,尤其是被狂热粉丝认出来的概率不低。 但是这是对于一般的偶像来说的事情,至于专业的演奏家? 不好意思现在珠手美羽的个人账号粉丝还没有cheng2写术力口的账号粉丝多。 自然也不存在被狂热追堵的事情。 现在的珠手美羽就这样站在观众席之中,与正在调试设备的Raise A Suilen的大家对视。 珠手美羽内心怀抱的情感究竟是怎么样的? 是想要像是一位母亲一样无论孩子如何的表演,都献上没有任何变化的掌声? 还是说应该找回自己世界顶尖音乐家的身份,去严肃指导? 跨行如跨山,哪怕都是音乐,不同的流派欣赏的方法也是不一样的。 摇滚和古典的差距有些时候比起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而即使这样,chu2也希望得到评价吗? 珠手美羽的眼睛依旧是游刃有余眯成一条缝。 脸上的笑容不知道究竟是审视还是对于子女的期许。 而台上chu2对上的视线之中也暂时仅仅只有沉默。 虽然大脑之中有很多需要去思考的事情,还有很多没有完全能够解释明白的情感。 但是需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确认好设备,确认好今天的这场演出是超越一切的。 是啊,珠手美羽在注视,那又如何? 曾经的chu2使用的是自己的乐曲来博得珠手美羽的认可。 pareo正在改键盘的效果,lock正在调整音效,masking坐在鼓凳之上微微活动一下手腕,layer拆开了两枚薄荷糖。 对啊,曾经的chu2仅仅是依靠dtm都足够了。 乐曲之中对于人的重视不能说是没有吧,只能说是寥寥无几。 现在,她已经不是孤身一人了。 观众陆陆续续到来,座无虚席。 等待夜幕再稍微拉上一点,等到夜幕再黯淡一点。 狂欢就将会拉开序幕。 Raise A Suilen大部分情况之下都不会像是Roselia一样节约灯光。 舞台深处,一点幽蓝色的灯光如鬼火般亮起,精准地打在dJ台上那个娇小而充满压迫感的身影上——chu2。她酒红色的猫耳发箍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光,指尖悬停在控制器上,如同指挥家举起了无形的权杖。 没有冗长的介绍,没有暖场的寒暄。 一声冰冷、短促的电子音效,如同发令枪响,撕裂了寂静! “おあいにくサマ タネもシカケも (真不凑巧 什么魔术或机关)” “仆にはないぜ? (我可都没有哦?)” “(pon pon pon pon)” Layer的贝斯如同一头被惊醒的凶兽,低沉厚重到几乎让胸腔共振的根音,伴随着高频尖锐的“啪嗒”声,精准地砸在每一个“pon”的点上。 观众席前排,几个戴着RAS应援头巾的年轻人猛地一缩脖子,随即像被电流击中般疯狂地甩起了头。 身体不受控制地随着那凶悍的律动开始小幅度地高频震颤。 舞台灯光骤然爆开! 惨白锐利边缘带着金属切割感的光束,配合着chu2指尖在控制器上刮擦出的高频噪音,瞬间扫过全场。 masking的鼓点如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密集的军鼓连击和沉重的底鼓踩踏。 虽然手腕没有完全恢复,但是更加胡闹的双踩弥补了这一点不足。 完美地卡在Layer贝斯制造的复杂空隙中,形成令人窒息的节奏风暴。 观众席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迅速扩散。 更多的人站了起来,身体本能地随着那几乎要将耳膜撕裂的鼓点疯狂地踩踏地面,整个看台区域都开始微微震颤。 尖叫声不再是零星的欢呼,而是汇成一片被节奏驱动的无意识的嘶吼。 Lock的吉他切入,高速的扫拨和精准的点弦交替,编织出炫目而充满攻击性的音墙,瞬间填补了贝斯和鼓声留下的高频空白。 六花取下了眼镜之后就像是杰哥解除了眼镜一般,手指却在琴颈上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pareo的三架键盘就是强度,就是标准。 灵动的音色在重拍与旋律间穿梭跳跃,时而模仿尖锐的警笛,时而化作梦幻的合成器音效,为这首狂暴的乐曲注入诡谲多变的色彩。 观众席中,一个少女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看到了不可思议的景象! 她身边的同伴则激动地指着Lock的手指,语无伦次地向旁人比划着那快到非人的指法。 她都不敢想象,要是她晚上能够有这个速度能够起飞得多快。 预先设计好的撕裂光效配合着歌词再次炸裂! 刺眼的白光如同无数把利剑,将舞台和观众席切割成碎片化的光影。 巨大的屏幕同步爆发出炫目的粒子流和抽象的猫耳图形冲击波。 尤其是在chu2发现了凑友希那在下面之后,故意调整了一下设计将这光效砸在了她身上。 “......” 凑友希那看着自己胸口的猫耳图案覆盖玫瑰。 “......” “有意思。”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是凑友希那一样板着个脸。 成千上万的手臂随着“hey!”的呼喊整齐地举起、落下,再举起! 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人偶,汇成一片沸腾的黑色海洋。 这一刻,台下的观众不再是独立的个体,而是被音乐和视觉强行统合的巨大生命体。 汗水? 嘶吼? 忘我的跳跃? 他们彻底融入了这由Raise A Suilen构建的名为“V.I.p.monster”的疯狂剧场。 成为乐曲最庞大、最狂热的组成部分。 在这片被声光电和集体狂热彻底淹没的场域中,唯有一个身影,如同风暴眼般平静—— 第2章 以我观物 珠手美羽。 她站在预留的席位中,身姿依旧优雅。 双手交叠置于身前,脸上没有任何狂热的表情,甚至没有随着节奏点头。 「前进音乐节主舞台的喧嚣,于我而言,不过是另一个需要以专业目光审视的声场。」 「知由……不,此刻她是chu2,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 「那个幽蓝色光点下的身影,是我血脉相连的女儿,更是即将接受我专业评判的对象。我答应过她还有他,这一次以音乐家的身份来听。」 「Layer的贝斯可以说得上是凶悍。低频的根音厚重到能引起胸腔共鸣,高频的点却异常清晰,富有弹性,像淬过火的钢针。」 「与鼓点的配合近乎完美,严丝合缝,将节奏的骨架锻造得如同凶器。技术层面,无可指摘。」 「masking的鼓可以称之为狂野但控制力惊人。」 「尤其是那双踩……在如此高速且充满复杂切分的段落里,稳定性高得不像话。」 「手腕有点奇怪,这种情况也要坚持演奏吗......」 「这是怀着如何虔诚的心在对待音乐呢?」 「Lock的吉他炫技不错,高速的扫拨和精准的点弦交替编织出密集而富有攻击性的音墙。」 「音准无可挑剔,技巧华丽。」 「但是在那段极高把位的快速推弦衔接处,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毛刺。不是音准问题,是音色控制的瑕疵,指尖与弦的摩擦在极限速度下不够圆融。0.5秒的不足,在整体轰鸣中或许无人察觉。」 「但是这就是你渴望的审视,chu2。」 「pareo......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当时还以为只是chu2带着的小女朋友。」 「三台键盘还有这个掌控力,我认可了。」 「然后就是——」 珠手美羽也开始评价最后一人了。 「知由......chu2作为核心。控场精准,音效的添加时机和选择都服务于整体氛围。」 「编排结构紧凑,层层递进,副歌的爆发力设计得极具冲击力。」 「技术堆砌?是的,非常明显。」 「几乎每一个段落都在不遗余力地展示着演奏者的极限技巧。这通常是我最不欣赏的部分——为技巧而技巧,空洞的炫耀。」 「......」 音乐现场依旧还在继续。 当乐曲进行到第二次副歌前的蓄力段,Layer的贝斯Solo撕裂黑暗,masking的鼓点狂暴到极致,Lock的吉他音墙如同利刃破空,pareo的键盘魔法编织出光怪陆离的背景——整个Raise A Suilen的能量在此刻凝聚、压缩,即将迎来最终极的释放。 那些炫技的段落,贝斯的凶悍、鼓点的疯狂、吉他的炫目、键盘的诡变,它们被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东西所驱动——一种强烈到近乎霸道的表达欲。 「不是为了展示「我能做到」,而是为了宣告「我就是如此」吗?」 「知由……chu2,作为核心,她将这种“怪物”般的气场贯穿始终,从冰冷的电子序曲到撕裂般的副歌呐喊。」 dJ台后的那个身影。 汗水浸湿了她已经有点炸的猫毛。 几滴晶莹的汗珠甚至挂在了那标志性的猫耳耳机边缘,在强光下折射出细碎却刺目的光。 她的嘴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翠绿的眼睛在炫目的光线下燃烧着。 那里面盛满了倾尽全力的骄傲与掌控一切的决绝,以及…… 一丝深藏于倔强之下向某个存在(是我吗?)证明什么的近乎脆弱的渴望。 她的指尖在控制器上翻飞每一个按键的落下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她不是在演奏音乐,她是在命令它,命令舞台,命令这数千人的灵魂! 乐曲进入最后的蓄力段Raise A Suilen 所有的能量在此刻压缩到了极致,如同即将射出的泉眼。 就在这能量巅峰的临界点,舞台中央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猫瞳,穿透了令人目眩的光影和人潮的沸腾,毫无预兆地、精准无比地——撞上了我的视线。 时间仿佛凝滞。 在那双汗湿的、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眼睛里,我猝不及防地看到了自己。 看到了数年前,在蒙特利尔的赛场上,那个同样倾尽全力同样渴望用音符撕裂一切质疑同样将掌控欲刻进骨子里同样在骄傲面具下藏着对“更高存在”认可的深切渴望的家伙。 那份偏执,那份不顾一切也要将内心世界轰鸣而出的蛮横生命力,那份……属于音乐灵魂最本真的炽热。 就在这一刻,我紧绷的、属于世界级评判者的神经,悄然松弛了。 嘴角那抹始终维持着审视距离的近乎完美的弧度,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一下。 (够了。) 那零点几秒吉他推弦的毛刺? 那技术堆砌的痕迹? 在如此汹涌澎湃、将个体极限与团队意志熔铸成纯粹能量洪流的表达面前,在如此完整、如此炽热、如此不顾一切地宣告着: “我们就是 Raise A Suilen!我们就是怪物!”的呐喊面前,它们变得……微不足道。 这首《V.I.p.monster》 或许在作曲的深度上还带着年轻气盛的痕迹,或许在编曲的某些细节上还能更圆融。 它离我心中“殿堂”的标准尚有距离。 但是—— 它拥有着比完美技巧更珍贵的东西:一颗鲜活、炽热、棱角分明、不顾一切想要燃烧和证明的灵魂。 它足够炽热。 炽热到能点燃这片冰冷的夜空,点燃台下每一个听众沉寂的血液。 它足够完整。 完整地展现了她们独一无二的存在,完整地传递了 chu2想要倾泻的一切——那份掌控,那份骄傲,那份证明的渴望。 它足够被认可。 不是作为珠手美羽的女儿,而是作为“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和 dJ——作为chu2。 最后的音符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底鼓和镲片轰鸣,如同怪兽的最后一记重拳,狠狠砸下! 灯光骤灭。 死寂。 失去了节奏指引的人群,失去了维系生存的旋律。 但仅仅是一个瞬间,人群可不管是不是mc,可不管后面的预定是什么。 直接开始要饭!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安可!安可!安可!!!” 第3章 心我两清浊 Raise A Suilen 除了暖场还有幕间一首歌。 所有的结束之后,chu2的碎碎念在休息室里面直接铺天盖地占据 masking 的脑海。 “masking!你又给我乱来!” “身体出状况了怎么不能说?是不是不相信我能够听到然后补上鼓的音效?” chu2和 masking 都浑身是汗,不知道的还以为刚刚打架了。 “吵死了,不就是卡了两下嘛,我后面也跟上了啊!” “你管透支身体叫跟上?!!?” “我多动一根手指的事情和你手腕强行扯着的事情是一个重量级的吗!?!?” masking 看向周围的队员。 想要找到谁的帮助或者分担一下火力。 但是好像在防止 masking 胡闹这一点之上 Raise A Suilen 达成了出奇的一致。 现在都是要好好针对一下,不然的话今天敢这么做,明天就敢更加放肆。 “chu2撒吗,冰袋到了~” “我已经叫 cheng2过来把你送医院了,下周 Raise A Suilen 放假。” “我真的怕哪天你们直接在舞台上演奏到休克。” chu2开始选择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下北沢的狂犬竟然能够疯到这个程度。 “听着,masking,一周之后还等着你大闹一场呢,别提前给我泄气。” chu2依旧还是喜欢用这傲娇的语气来展示自己的关心。 即使是好意,似乎也必须要带上除了关心之外的思考。 不然的话就没有 chu2的味道了一般。 噔噔咚。 敲门的声音。 算不上急促,甚至可以说得上有节奏。 “嘶——” pareo 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这是谁。 毕竟 cheng2进来的话是不会想着敲门的。 那么剩下这个声音是谁其实已经不言而喻。 “难道是 chu2撒吗的妈妈?来了!” pareo 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chu2,在猫耳耳机随着她的脑袋点头之后。 chu2脸上并不是方才的自信,多少有了一点闪躲,但是也简单的捶了两下胸口之后收敛下去了。 pareo 就这样注视到 chu2做好准备才打开了门。 “糟糕,我怎么感觉超级紧张的.....” masking 正在摆弄自己的头发,希望刚刚打鼓的时候散乱的头发稍微撑展一点。 lock 戴上了自己的眼镜假装斯文。 “这...这一刻终于到了呢,chu2同学,撑住。” layer 则显得稍微有点放松。 这是源自于对于自己演奏的自信。 “没事的,今天我们的演奏不可能打动不了她。” “毕竟那是超越想象的演奏。” “那 pareo 开门了哦。” 展现在众人眼前的是珠手美羽。 “欢迎,mom” “今天的演奏真棒啊,知由,妈妈听着都感觉心跳在加速,现在也在砰砰跳哦。” “是吗?” “那个....您还有什么其他的感想吗?请和我们说说吧?” 要是评价仅仅只有刚才的部分的话,chu2是不会满足的。 “嗯,大家都非常棒,肯定练习了很久吧。” 在场 Raise A Suilen 的大家都愣了一下。 这样的感想,不是和以前一样吗? chu2闭上眼睛,深呼了一口气。 她现在并不是完全需要这个奖项来激励自己,毕竟有了 Raise A Suilen 的伙伴。 想要用音乐堂堂正正抵达殿堂再让珠手美羽叹服也是一条可行的路线。 “嗯...够了。” “谢谢你能见证这场演出。” chu2尽量表现得比较平淡,这样的话就不会有悲伤。 “那我先告辞了,虽然现在很想要和大家一起去餐厅,但是接下来我要为明天的音乐会去彩排。” “嗯。” 早上出门在差点要将门扉给阖上的时候,突然打开了那条缝隙。 “看见知由在舞台上的样子,不知道怎么的,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那时候我觉得音乐是一件让人非常快乐的事情......” “知由的舞台表演竟然能够让妈妈回忆起当时的事情,真的是摩诃不思议。” “虽然知由和妈妈演奏的音乐不同。” “但是今天的演奏,确实给了我很好的刺激。” “多亏了大家,明天我在音乐会上应该会有曾经未曾设想的即兴。” “谢谢你们,Raise A Suilen,也谢谢你,chu2。” chu2本来都以为自己这一次也是落得一个努力奖。 然后继续下去沉淀沉淀再说。 但是听到了珠手美羽的评价之后,方才紧闭的眼睛一瞬间睁开。 像是被 Roselia 演出一般夜幕笼罩的道路豁然开朗。 “我们的音乐......给了 mom 刺激?” chu2的脑海如同就像是起飞的机长一样飞入了云端一般。 志村团藏坐上火影位置时候的欣悦可能也胜不了这分毫吧? “今后我也期待你们究竟能够走到何处哦。” chu2的内心已经得到了满足了,至少在此时,她卸下了自己的高傲。 就在珠手美羽要关门的时候,chu2拉住了门板。 “其实...mom...我有话一直想要对你说。” chu2摘下了自己的耳机,现在的她并不是chu2,而是珠手知由。 “其实我非常喜欢mom的小提琴演奏。”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but——” chu2戴上了自己的耳机。 “现在,我是Raise A Suilen的chu2。” “是要创造全新音乐史的最强乐队的普罗丢撒。” 珠手美羽保持着笑容阖上了大门。 终究会再次相遇的,不必心急。 “那么各位......” chu2再次看向Raise A Suilen众人的眼神之中已经没有一点的迷惘了。 “我们要去改变世界了!” “A!A!o!” 只有masking不是用自己的惯用手参加这个圆阵。 而稍后就被珠手诚给送到山田医院去治疗了。 第4章 绿尸寒 masking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在今天打鼓扭伤之前这点大家都是不怀疑的,但是现在吗? 多少有点怀疑这家伙是不是真的如同表现那么的成熟。 “或许他们会说你胡闹,但是我觉得有时候为了演奏的认真确实是值得尊重的。” 珠手诚和masking用草莓牛奶代替了酒碰了一下。 鼓手之间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 “果然还是得你懂我。” “好了,佐藤叔那边我也说了晚点回去也没什么问题。” “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在逞强,但是没有办法,要是缺少我的鼓点,chu2肯定会乱。” “毕竟她那个牙白的状况,有些时候看着提词器rap都可以唱错。” masking也开始碎碎念chu2的事情。 至于当着哥哥的面蛐蛐他妹妹是不是有点不大好?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反正鼓手就是这么直球,如果有什么对不住的,就对不住了呗。 chu2也不可能继续给她masking的鼓谱再上强度了。 “确实有些时候不是很擅长处理没有经验的突发状况,尤其是在预设之外的展开。” “这方面的话,就只有拜托Raise A Suilen的大家了。” “好说。” 鼓手在交流的时候都是比较直的。 “没那次我送你去海岛医院的时候严重,既然已经简单固定了,上车吧。” “再晚一点的话可赶不上Raise A Suilen的庆功宴了。” 引擎低沉的咆哮撕裂了夜晚的宁静,珠手诚的重型摩托车如同一尾黑色的游鱼,灵活地穿梭在东京霓虹流淌的血管之中。 因为现在后面有伤员,所以说珠手诚不敢随随便便开始让所有美好全部康复。 即使他知道不少的小路。 后座上,masking用没受伤的右臂紧紧环抱着珠手诚的腰,身体紧贴着他宽厚的背脊,下巴几乎搁在他的肩膀上。 风呼啸着从两人身边掠过,卷起masking散乱的金发,也吹散了她身上浓重的汗味和舞台的喧嚣。 城市的夜景在高速移动中化作流光溢彩的抽象画。 红绿灯在十字路口明暗交替,像城市的呼吸。 路灯的光带在车轮下飞速倒退,拉成一条条暖黄色的线。 夜风带着凉意和都市特有的混合气息。 那是柏油路、尾气、远处飘来的食物香气.....本该连同冰冷的风一起进入鼻腔。 却被身前这个可靠身影挡去了大半。 头盔隔绝了大部分噪音,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风声在耳膜上鼓荡。 在这相对封闭又高速移动的空间里,身体紧贴的触感变得格外清晰。 珠手诚后背传来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 “喂,诚酱!” “今天的演出怎么样?” 语气里带着她惯有的直率,也有那等待认可的期盼。 并没有藏着掖着的。 鼓手之间就是这么直白。 珠手诚微微侧头,声音带着笑意穿透风声: “说什么傻话。你可是把舞台都点燃了,masking。” “下次悠着点,鼓棒断了还能换,手腕坏了可不行。” masking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着身前的人,看着流光溢彩的城市在眼前飞驰而过,目的地是那个充满食物香气和伙伴笑声的归处。 “等等!masking!不要握住哪里!那不是鼓棒啊喂!!!” 与城市的清冷流光截然相反,四十五楼的开放厨房此刻正弥漫着温暖甜蜜甚至有点混乱的气息。 烤箱散发着诱人的暖光,空气里飘荡着黄油、面粉和糖霜混合的馥郁甜香。 chu2正站在料理台前,身上套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印着卡通猫爪的围裙。 平时这个是cheng2穿的。 不过款式确实是chu2选的。 她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酒红色的猫耳发箍都歪到了一边,正全神贯注地跟一堆软趴趴的面团较劲。 她试图按照pareo手机上的教程,把饼干面团捏成猫耳的形状。 “chu2撒吗!不是这样捏啦!” pareo像只焦急的小猫围着chu2打转,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她指着 chu2手中那个歪歪扭扭厚薄不均看起来更像两个压扁的圆球的东西,忍不住吐槽。 “这……迪士尼一会会发绿尸寒给chu2撒吗的啦~” “猫耳朵应该是尖尖的,薄薄的,像这样!” pareo拿起一小块面团,灵巧的手指翻飞,几秒钟就捏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线条流畅的猫耳饼干胚。 “吵死了,pareo!” chu2脸微微发烫,嘴硬地反驳。 “我.....我只是在尝试不同的艺术风格!米老鼠难道真的就和猫没有一点关系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她倔强地试图挽救自己手里的一坨,结果用力过猛。 面团“噗”地一下从中间裂开了。 随后“叽”一声脱手。 最后“啪”一下落地。 这.....这什么啊,就不能够让我们吃一点正常的小饼干吗? “噗嗤……” pareo 赶紧捂住嘴,但弯弯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的笑意。 “不许笑!” chu2恼羞成怒,把失败品捡起来往案板边上一丢,沾满面粉的手指差点戳到 pareo 的鼻尖。 “区区女仆,竟敢嘲笑主人!真是欠扣了!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教训你!” “诶——?!不要啊 chu2撒吗!” pareo立刻换上可怜巴巴的表情,大眼睛水汪汪的。 “pareo知道错了!让pareo来教您嘛!” 她小心翼翼地凑过去,轻轻握住 chu2沾满面粉和黄油的手。 chu2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 pareo 软软地握住。 pareo 的手很暖,动作轻柔而坚定。 “chu2撒吗,看,先取一小块面团,搓成水滴形。” “然后这里,用指尖轻轻压一下,让它变薄。” “对,就是这样!然后这边再稍微捏尖一点……” pareo 几乎是手把手地引导着 chu2的手指,声音软糯又认真。 厨房的暖光灯下,两个身影靠得很近。 chu2感受着pareo手指的温度和动作,看着她专注的侧脸,耳边是她絮絮叨叨的指导。 那股傲娇的别扭劲儿还在,但反抗的力道不知不觉消失了。 她抿着唇,虽然依旧板着脸,眼神却专注地看着面团在两人手指下渐渐变成一只像模像样的猫耳朵。 “哼,勉强……还算合格吧。” 当一只终于有点猫样的饼干胚诞生在 chu2手中时。 她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了下巴,但耳根却悄悄红了。 她小心地把那个“合格品”放在烤盘上,和pareo捏的那些精致完美的猫耳放在一起,形成鲜明对比,却也透着一种笨拙的可爱。 “chu2撒吗好棒!第一次做就能这样!” pareo 毫不吝啬地送上彩虹屁,眼睛亮晶晶的。 “少废话!下一个!” 第5章 一绪尼邦多雅鹿? “我们回来了。” 珠手诚没有去追究在加速的情景之下masking突然的袭击。 手受伤了可能导致偏移一点才能够稳住。 但是确实不开摩托不行,毕竟要是开轿车的话,可能会被堵死。 “回来得正是时候,薯条刚刚出锅。” 气球和横幅什么的清理起来很麻烦所以说这一次没有人去定制这些东西。 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 “叮” 烤箱的声音也及时响起。 是时候去用小甜品温暖一下大家的胃了。 演奏的时候消耗了不少的能量,现在来补充能量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珠手诚直接展示了自己的无情铁手。 刚刚出炉的一盆直接被他快速丢到了桌面之上。 餐桌中心是pareo和chu2合作完成的猫耳饼干。 从pareo的精致完美到 chu2的抽象艺术一应俱全。 不过饼干只要不太厚太薄烤糊就不会有什么看起来能吃和实际上能吃之间的问题。 masking的手腕已经由专业医师处理过,固定好了,虽然暂时不能碰鼓棒,但丝毫不影响她用没受伤的手拿土豆饼。 珠手诚和Layer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上,Layer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果汁,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像看着一群活力四射的孩子。 珠手诚则放松地靠在沙发里,眼神温暖地注视着这一切。 没有炸团风险的团里面呆着是真的舒服。 不像是在某些团里面光是要拆雷就要拆好久。 一个拆雷没有拆好还得把自己赔进去拆雷。 Lock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一块还冒着热气的猫耳饼干,指尖刚碰到,立刻被烫得“嘶”了一声缩回手,对着指尖吹气,引得大家一阵善意的哄笑。 【情绪值+】 “但是cheng2怎么就.......” 珠手诚看了一眼自己腰间挂着的冰神之眼。 乐。 “Lock!笨蛋!刚出炉的当然烫啊!” masking毫不客气地吐槽,顺手叉起一块薯条塞进自己嘴里,又自然地用叉子叉起一块炸鸡递到Lock嘴边: “喏,先吃这个垫垫,笨蛋吉他手。” Lock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也不客气。 张嘴就咬住了masking递过来的炸鸡,含糊不清地说 “阿里嘎多!” 两人之间这种直来直去的互动,多少沾点下北泽狂野又朴实的风格。 另一边pareo像只殷勤又快乐的狗子,围着chu2转。 她小心翼翼地用叉子叉起一块 chu2亲手捏的、造型最为“独特”的猫耳饼干,递到 chu2嘴边。 也不知道是腹黑还是说真心在期望chu2自己尝一尝她自己的作品。 “chu2撒吗!快尝尝您自己做的艺术品!pareo 觉得这块最有灵魂了!” chu2看着那块歪歪扭扭厚薄不一的艺术品,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但傲娇的本能让她立刻板起脸: “哼,pareo,你这女仆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让主人自己动手?” 话虽如此,她还是微微低下头,就着pareo的手,小口咬下了那块饼干。 她没有说不吃。 你就这样不断的宠着她吧! 酥脆的口感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虽然卖相不佳,味道却意外地不错。 “怎么样怎么样?” “能吃。” chu2别过脸,耳根微红,但咀嚼的动作没有停。 pareo立刻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又殷勤地拿起果汁杯递过去。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杯盘狼藉间洋溢着满足的饱嗝和轻松的笑语时,chu2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酒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似乎也柔和了几分。 热闹的场面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环视着她的队员们。 手腕打着固定却依旧精神抖擞的masking, 安静微笑的Layer。 嘴里还塞着食物眼神却专注的Lock 以及活泼的pareo。 最后,她的目光扫过坐在沙发上,如同坚实后盾般的珠手诚。 凝神静气,做好准备。 “呼~” 她开口声音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和掌控感,但仔细听却少了几分居高临下多了几分......郑重? “今天在AdF(前进音乐节),我们踏出了一步。”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Raise A Suilen 的声音,被更多人听到了。这很好。” “能够得到世界级演奏家的认可也很好。” “但这只是开始。” “记住,我们站上舞台,不是为了成为谁的影子,也不是为了迎合谁的耳朵。” “我们要做的,是用我们的音乐,用我们独一无二的存在方式——去轰碎陈旧的规则,去点燃麻木的灵魂。” “这一次,我不想要用制作人chu2的名号来压谁。” “仅仅以一位dJ的角度出发......” chu2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衣角。 似乎是紧张捏了一下。 “一绪尼...邦多雅鹿?” 第344章 女仆波奇酱 “明白!chu2撒吗!” pareo第一个跳起来响应,激动得小脸通红。 “当然!还用说吗!” masking用没受伤的拳头捶了一下桌子,眼中燃烧着斗志。 “嗯。” Lock用力点头,眼神专注。 “当然。” Layer沉稳地应道,眼中是坚定的认同。 “诶?为什么你们都看我?” 诚酱直接打破了刚刚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正经的气氛。 “这还用说吗?难道是不觉得你是Raise A Suilen的一员了吗?” “要是你真的这么觉得,pareo!” chu2可以说得上是知人善任,pareo和masking一左一右架住了珠手诚。 看起来就像是没有办法反抗只能被迫加入乐队一样? “我的意思是我从来都没有说不加入啊?” 其实chu2也知道,就算是整个Raise A Suilen一起都架不住想要离开的诚酱。 但是现在的诚酱并没有说打算离开。 “那就——” pareo和masking放开了珠手诚的肩膀之后。 场上举起来的倒上了果汁的杯子从五变成了六。 虽然好像组不组乐队,珠手诚要做的饭都不会少就是了...... 不过也算得上还好就是了。 宴会还在持续,大家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珠手诚起身离开。 他现在要去做自己需要做的事情。 比如说现在过去的地方,已经有人等候了有一些时间了。 酒店房间的灯光被刻意调成了暧昧的暖黄色。 柔光洒在铺着整洁白色床单的双人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气味,像是某种昂贵却不张扬的花香,试图掩盖更深层更私密的人体气息。 厚重的窗帘严丝合缝,将东京喧嚣的夜色彻底隔绝在外,营造出一个与世隔绝的、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空间。 后藤一里其实之前已经反复确认了自己身上的女仆服是否合身。 后藤一里站在浴室门口,手指紧紧揪着身上那件刚换上的女仆装裙摆。 黑白相间的布料、精致的蕾丝边以及背后那排需要专门用工具才能系好的绑带,无不提醒着她此刻装扮的异常。 这身衣服是她偷偷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买的,网购时页面弹出的每一个确认窗口都像是一次对她的公开处刑。 “要是被妈妈知道用零花钱来做这个的话......妈妈要是发现账户里少了这笔钱......问起来该怎么解释?” “虽然是吉他英雄的账户吧......” 自从上次出来同诚酱一起去情侣酒店之后,后藤一里就稍微减少了一点在诚酱面前的羞耻感。 虽然减少了,但是不多,就一点。 对于后藤一里和公众场合来说很高难度的动作,在诚酱这里并非是不可能的。 “说......说买了新的吉他拨片?不行不行,拨片哪有这么贵!说请乐队成员吃饭了?可是虹夏和凉前辈最近明明没有敲诈我.......” “难道要说实话?” “妈妈,我用这笔钱买了女仆装和情人酒店的房间费用,为了和男生进行夜间特训......” “那么乐队吉他手生涯就会结束了吧.......” “......啊啊啊!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绝对会被打断腿然后挂在院子里的樱花树上风干成野槌蛇标本的!” “社会性死亡之后连乐队都没法待下去了,吉他英雄的账号也会被愤怒的粉丝冲烂......最终我只能缩在纸箱里在桥洞下度过余生,靠吃雨水和苔藓为生......” 镜中的后藤一里虽然还是眼睛被刘海给挡住之后有了不少的阴影。 如果撩起来的话,可以看得见后藤一里眼神之中还有些微的期待。 “我.....” 脑内的审判小剧场已经上演到她被逐出家门流浪街头的凄惨结局,后藤一里的脸色变得煞白。 身体微微发抖,几乎要再次融化成一滩粉色的液体。 “波奇酱?我进来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进来吧。”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后藤一里被夸了之后呆毛直接把她给卖了。 明明有很多想要说的事情,但是也没有一点的问题。 诚酱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乐队衬衫坐在床边,好整以暇看着后藤一里。 他的眼神带着惯常的笑意,似乎觉得她这副纠结到快要蒸发的模样十分有趣。 波奇酱自己组织不好自己的状态,这对于她来说十分的少见 “马、马上就好!请再给我零点零三秒进行心理建设!不,三十秒!或者三十分钟也可能不够!” 后藤一里语无伦次地回应,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模仿喜多郁代那种阳光开朗的营业式笑容。 结果嘴角抽搐了几下,只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 「微笑!要微笑!像喜多酱那样!」 「主人大人,欢迎回——不行!大脑在抗拒!」 「声带拒绝发声!」 「面部肌肉发生叛乱了!」 「我会不会就此面瘫,以后弹吉他只能用一边脸抽搐来表达情感?」 「吉他英雄变成抽搐英雄……这太可怕了!」 后藤一里就这样在保持着史莱姆的质感。 史莱姆女仆吗? 有意思。 珠手诚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站起身,慢慢走过来。 他的脚步声在柔软的地毯上几近于无,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后藤一里的心脏上。 “不用那么紧张。” 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轻轻碰了碰她头上的白色蕾丝发箍。 “只是特训而已。忘了白天在繁星是怎么说的了吗?” “把这一切当成一场演出,而我是你唯一的观众。” “你也绝对是舞台上唯一的主角。” 珠手诚的话语之中那种占有的想法丝毫掩盖不住。 他的指尖偶尔擦过波奇酱的额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后藤一里能闻到他身上清爽的气息,混合着酒店香氛,形成一种令人头晕目眩的味道。 “观、观众只有诚酱一个的话……” “......嗯。” 后藤一里小声嗫嚅着,这个认知似乎给她注入了一丝微弱的勇气。 至少,最糟糕的当众出丑戏码不会上演。 或者说至少不论别人把不把她当成小丑。 诚酱不会把她当成小丑。 “嗯,只有我。” 珠手诚的手指下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抬起头。 虽然她的视线依旧躲闪,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睁开眼睛吧,不要害怕。” “所以,试着对我说一句?就像练习过的那样。”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有引导性,像是最温柔的蛊惑。 后藤一里看着近在咫尺的他的喉结。 视线上移,是他线条清晰的下颌,再往上......是他含笑的嘴唇。 她的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感觉耳朵里都在嗡嗡作响。 「说吧!快说啊! 欢迎回来! 就四个字!很简单!说出来就能解脱了! 不对!说出来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吧! 特训的内容难道只是说一句话吗? 后面肯定还有更可怕的......端茶?递水?弯腰说‘请问您是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弯腰的话裙子会不会太短走光?! 而且靠得这么近......他的呼吸都喷到我额头上了! 好热......要晕过去了......」 “主......主......” 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第二个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巨大的羞耻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珠手诚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看着她,手指依旧轻轻托着她的下巴,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边缘。 这种触碰并不带多少情欲色彩,更像是一种安抚和鼓励,却让后藤一里更加敏感得几乎要跳起来。 诚酱果然是坏心眼的家伙。 但是她已经落入陷阱了。 没有办法自拔的陷阱。 这一部分就是说难以自拔,但是也不想拔出来。 终于,她像是放弃了所有抵抗,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颤抖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狗修金....撒吗” 说完这三个字,她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珠手诚眼中的笑意加深了。 他松开手,转而揽住她的腰,防止她真的滑下去。 “很好。” 他评价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虽然声音小了点,但发音很标准。值得奖励。” “奖、奖励?” 后藤一里茫然地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珠手诚低下头,温热的嘴唇轻轻印在了她的额头上。 一瞬间,所有的脑内小剧场、所有的羞耻恐慌、所有的胡思乱想…… 全都像被按下了删除键,消失得无影无踪。 后藤一里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额头上那柔软而温暖的触感,以及耳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 原来特训的“奖励”是这样的吗? 她晕乎乎地想,似乎好像也许可能大概约莫说不定这场自欺欺人的“特训”,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糟糕透顶? 可悲的后藤一里,就这样直接被珠手诚还有自己的内心玩弄于鼓掌之中。 「奖励......只是这样的接触吗? 还是说......这只是预付款?后续还有更.......更难以想象的任务和奖励? 诚酱的眼神.......好像在观察什么有趣的反应一样....... 我是不是又变成了什么奇怪实验的小白鼠? 但是.....额头上残留的感觉......并不讨厌.....甚至有点......」 于是波奇酱说服了自己。 「我是自愿的。」 「对。」 “接下来。” 珠手诚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里打捞出来,他已然坐回床边,仿佛刚才那个轻柔的吻只是一个例行公事的盖章。 “试试看女仆最基本的职能吧。那边有电水壶和茶杯,帮我泡杯茶可以吗?你的主人有点渴了。” 他刻意加重了“主人”两个字,带着明显的戏谑,却又像是一道明确的指令。 「泡茶!这个我会!在家里经常给爸爸泡! 流程是烧水、放茶叶、倒水.......不对! 这里是酒店!茶叶在哪里?杯子干净吗?水温要多少度?红茶还是绿茶?诚。 酱喜欢浓一点还是淡一点?万一泡得不好喝会不会被嫌弃? ‘连茶都泡不好真是没用的女仆呢’ 然后被赶出去.......」 ------ “诶,那么现在是对于失格女仆的审判会。” “因为没有办法履行女仆的职责,判处后藤一里。” “死刑!!!” “把她放在火刑架上!!!” ------- “是......” 后藤一里手忙脚乱地扑向房间角落的小桌,动作僵硬得像刚组装好的机器人。 膝盖还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发出沉闷的一声咚。 好听吗?? 好听就是好膝盖。 她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呼痛,只是憋红了脸,更加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烧水的过程显得无比漫长,水壶沸腾的嗡鸣声像是她大脑超负荷运转的背景音。 她小心翼翼地用热水烫洗茶杯,手指被微微烫到又猛地缩回,放在嘴边呼呼吹气,眼神却死死盯着茶杯,生怕出一点差错。 挑选茶包时更是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最后闭眼随机抓了一个,仿佛在进行什么生死抉择。 “主.....主人....只有红茶......可以吗?” 当她终于端着一杯微微晃动茶色尚可的红茶,像个拆弹专家一样一步步挪到珠手诚面前时,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主、主人请.....请用茶。” 她几乎是屏着呼吸说出这句话,声音细弱。 双手捧着茶杯递过去,眼睛紧紧盯着杯沿,不敢抬头。 第345章 后藤一里的女仆特训 珠手诚喝完红茶之后就昏昏睡去。 并没有。 后藤一里泡的红茶又不是什么下北沢的特产红茶。 只能说酒店的茶包并不是那么的好,能有红茶的味道已经不错了。 “还不错。” 珠手诚不知道是单纯仅仅只是在说红茶还是说后藤一里方才的表现算得上不错。 珠手诚放下茶杯,看似随意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嗯……泡茶勉强合格了。不过,作为女仆,应该还要会帮主人缓解疲劳吧?站了很久,肩膀有点酸呢。”他侧过身,背对着后藤一里,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试试看?” 「按摩?!按摩肩膀?! 我、我连爸爸的肩膀都没按过!手法完全不知道啊! 是要捏吗?还是捶?力度多大?捏疼了怎么办? 捏轻了会不会被说没用?而且这个距离......这个姿势......几乎是从后面抱住他了吧?! 不行不行不行——」 后藤一里想到了自己的扔子,实在是太大了。 以至于在女仆服之中 「审判!必须审判! 罪名:无能女仆与亵渎主人之躯! 刑罚:流放至西伯利亚挖土豆!」 后藤一里的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冰凉。 但看着珠手诚那似乎毫无防备的背影,以及刚才那个额头奖励带来的微小勇气,或者说对更多奖励的隐秘期待,她颤抖着伸出了手。 最初的动作堪称灾难。 手指僵硬得像十根小木棍,只会笨拙地毫无章法地在珠手诚的肩膀上按压,位置和力度完全随机,像是在胡乱敲击一块没有生命的木板。 但凡珠手诚自己拿着鼓棒敲一敲自己的背都比这个好 「完了......他肯定觉得像是在被机器人袭击...... 或者被野槌蛇爬过......好感度一定在疯狂下降...... 马上就要被赶出去了......」 珠手诚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极轻地轻哼起来。 “放松点,波奇酱。手指不用那么用力,试着用掌心,感受肌肉的僵硬,然后慢慢揉开。” 他的指导很耐心,像是最顶尖的乐器老师调整初学者的指法。 只不过现在不像是在指导队伍里面的吉他手,反而像是在培养机师。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努力忽略脑子里那些尖叫的弹幕,开始尝试遵循他的指示。 她闭上眼,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手掌接触到的温热布料和其下坚实的肌肉线条上。 她试着放软手指,用掌心贴合,生涩地、一圈一圈地揉按。 从一开始的杂乱无章,到慢慢找到一点点节奏感。 从僵硬得像是在完成刑讯任务,到逐渐带上一点想要让他舒服的笨拙的诚意。 她甚至无意识地开始调整呼吸,试图让自己的节奏和他肩颈微微的松弛同步。 汗水从她的鬓角滑落,这比练习一段复杂的吉他solo还要耗费心神。 但她奇异地没有再次融化,而是沉浸在了这种“努力为他做点什么”的奇异专注里。 人在看着所爱之人在眼前的时候必然内心是敏锐细腻的。 珠手诚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上那双手的变化。 从最初的惊恐僵硬,到后来的试探生涩,再到现在,虽然依旧算不上专业,却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认真和逐渐升温的暖意。 当然,还有一直都没有办法忽略的来自波奇酱的两块。 他闭上了眼睛真正地享受起这份笨拙却真诚的服务。 过了不知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但对后藤一里来说像一个世纪。 她感觉自己的手腕都有些发酸了。 珠手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可以停下了。 “进步很大。” 他转过身,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一种更深邃的笑意。 “看来我的女仆学习能力很强嘛。值得……更丰厚的奖励。” 后藤一里还没来得及为“进步很大”这四个字感到欣喜若狂,就被“更丰厚的奖励”砸懵了。 她看着珠手诚靠近,看着他眼中映出的、穿着女仆装脸红得像番茄的自己,大脑再次陷入一片空白。 这一次,温热的触感没有落在额头。 而是轻柔地、准确地覆上了她的嘴唇。 极其短暂的一个触碰,像羽毛拂过,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后藤一里所有的思考能力。 「!!!!!!!!」 虽然已经做过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了,但是现在也依旧还是有一点羞涩。 脑内没有审判,没有小剧场,没有乱七八糟的幻想。 只有一片极致的白噪音和爆炸般的烟花,以及唇上那残留的柔软而灼热的印记。 她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最顶级的点穴高手定住了身形。 连呼吸都彻底忘记。 珠手诚稍稍退开,看着石化当场的后藤一里,忍不住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彻底炸开的粉色头发。 “这是特别嘉奖。” “特训……下次还要继续吗?” 他低声问,像是在邀请她进入一个更深更令人心跳加速的黑暗深邃幻想的世界。 被珠手诚放倒在床上的波奇酱依旧还是在方才的余温之中。 后藤一里呆滞地看着他,过了好几秒,大脑才勉强重启成功。 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脸颊上的红晕瞬间蔓延到了脖子根,然后—— 她发出一声极短的、近乎窒息般的呜咽,猛地抬起手臂用袖子挡住了自己滚烫的脸,整个人像鸵鸟一样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只留下一个头顶冒着蒸汽穿着女仆装剧烈颤抖的野槌蛇对着珠手诚。 但透过手臂的缝隙,以及那红得透明的耳尖,答案似乎已经不言而喻。 这场自费且目的不纯的女仆特训显然不会只有这一次。 而今夜的女仆特训,可能会有很多的今夜吧。 第346章 姐姐怎么没有回来啊 “话说今天姐姐怎么没有回来啊?” 后藤二里在睡觉之前也看到了姐姐的房间是空着的。 留宿在外面并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 于是好奇的二里去问爸爸妈妈。 只不过爸爸妈妈脸上的笑容让后藤二里不明白姐姐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先去睡觉吧,等二里长大了之后就知道了。” 后藤二里很讨厌爸爸妈妈现这讳莫如深的感觉。 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心现在没有办法被满足。 现在的后藤二里怕是想要睡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对于现在的后藤一里来说,想要睡着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后藤二里是因为今天有知识没有学到,同时对于姐姐所在的位置有好奇所以说没有睡着的。 但是波奇酱的话,纯粹就是没有办法睡着。 这可能是因为她今天穿的装备太好了吧? 【白丝吊带女仆袜】 一双质感绝佳、带有精致吊带的白色长袜。看似普通,却能极大提升穿戴者的灵活性与优雅度,据说源自某位侍奉传奇主人的女仆长。(其实是商店店长的珍藏) 属性: 防御 (固定):+5 攻速 (百分比):+12% 速度 (固定):+25 暴击 (百分比):+5% 【完美潇洒的女仆装】 一件剪裁得体、黑白相间的标准女仆装,每一处细节都一丝不苟。象征着绝对的忠诚秩序与高效,能将穿戴者的潜能以最精确的方式引“导”出来。 与那双女仆袜是一套。 这件围裙的布料经过特殊处理,能偏振部分打击武器。穿戴者会不自觉地将任何行动都做得干净利落,包括战斗,也包括夜战。 属性: 防御 (固定):+45 攻速 (百分比):+8% 暴击 (百分比):+10% 攻击 (固定):+15 【历战的吉他拨片】 一枚磨损严重的三角形拨片,上面布满了齿痕和划痕,隐约能感受到无数次的扫弦与狂野的节奏。 只不过平时它的两种用途,今晚会由鼓手的手指还有鼓棒来代替。 属性: 攻速 (固定):+8 暴击 (固定):+15 攻击 (固定):+10 吸血 (百分比):+3% 【见证火山喷发的吉他】 一把粉色是电吉他,琴身如同冷却的火山岩,琴颈滚烫,轻轻拨动琴弦就会迸发出火星和低沉的轰鸣。 一位疯狂的史莱姆工具为了记录下家乡火山爆发的瞬间,据说弹到高潮部分,琴身甚至会短暂地喷出岩浆。 属性: 攻速 (百分比):-5% (因为沉重且滚烫) 速度 (固定):-10 暴击 (百分比):+15% 攻击 (固定):+50 【储存深海的水袋】 一个用某种巨大海洋生物盲肠制成的水袋,摸上去冰冷湿滑,里面似乎装着一片微型海洋。 这已经是今天用到的第二盒了。 这水袋据说来自深海遗迹的探险家之手。 他声称这个水袋连接着无尽海沟的一处泉眼。 喝下里面的水能让人感到深海般的平静与坚韧,并能轻微地治愈伤口。 但偶尔,水里会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咸涩,那是属于万丈海床之下的味道。 或者是属于某种粉色生物的味道。 属性: 防御 (固定):+20 吸血 (固定):+12 (每次攻击回复生命值) (特殊效果:免疫污染) 【受诅咒的海洋披风】 一件深蓝色的床单,布料如同浸透了海水,不断滴落着冰冷的水珠,散发着永恒的潮气。 它会将穿戴者拖入无尽的深海噩梦,以此换取力量。 海底火山喷发的潮汐在这装备之上究竟应该说的上是烈火灼烧的感觉。 还是说喷薄而出冰冷的潮汐呢? 属性: 防御 (百分比):+15% 速度 (固定):-15 (如同在深水中行走) 吸血 (百分比):+10% (特殊效果:受到攻击时有一定几率对攻击者施加“潮湿”或“迟缓”效果) 波奇酱今天这里的装备就注定了这并不是能够很快就解决完毕的战斗。 毕竟如果要面对艰苦的战斗,良好的装备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攀登者在挑战更加难以逾越的山峰的时候,肯定是需要准备更好的装备。 今天这一次登山,比起之前的那一次来得更加的困难。 后藤一里所想要到达的顶峰还需要更多的攀登。 每一次登山的起伏,以及在山上所看到的更加灿烂的风景。 毕竟这就是另外两个装备了。 假设攀登的道路没有尽头,并且一直向上的话。 就会从宝箱之中开出装备。 【潮汐涌动的彭罗斯阶梯】 这一个被无限循环的幻象所笼罩的奇异阶梯模型。 它并非实物,而是一段被具象化的时空法则碎片。 持有者会感到自己的能量如同潮汐般,在永无止境的循环中涌动、恢复。 粉色的史莱姆在试图理解“无限向上”的概念时,将自己的法力注入了一个彭罗斯阶梯的模型中。 模型随之坍缩成了一个现实悖论的点,将史莱姆和她的整个房间吞没。 属性: 攻速 (百分比):+8% 特殊效果 (替代常规属性): 无限循环:每次引动潮汐后,有15%的机率立即重置该技能的冷却时间,或增强潮汐强度。 这个效果每30秒只能触发一次,如果强行连续触发,则有50%概率降低10%san值。 窗外的东京被裹在一张湿漉漉的灰色毛毯里。 乌沉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要蹭到远处高楼闪烁的顶端,将它们切割成模糊的光斑。 雨不算大,是那种细密、粘稠的毛毛雨,被夜风斜斜地吹着,在玻璃窗上划出一道道蜿蜒曲折的水痕。 城市的灯火在这层水汽的过滤下,失去了平日的锐利和喧嚣。 霓虹招牌的光芒融化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玻璃窗成了一面模糊的镜子,依稀映出房间内的轮廓。 柔软的大床,散落的衣物,还有两个靠得很近的身影。 城市的流光偶尔穿透水痕,在他们身上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光影,一明一暗,如同内心难以捉摸的悸动。 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带着窗外雨水的潮气,温热地交织在一起。 雨丝持续不断地亲吻着玻璃,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潮湿的空气仿佛也渗入了房间,让每一次轻微的触碰都带上了一丝微凉的滑腻,旋即又被更滚烫的温度蒸发。 第347章 选择 livehouse「繁星」 结束乐队的练习场合。 后藤一里依旧还是没有能够习惯在珠手诚之外的任何人面前表现得像是一位真正的女仆。 这也可以十分简单的理解,毕竟后藤一里这性格就是这样。 如果不是之前晚上和珠手诚在一起的时候有关于女仆的特训。 那么现在让后藤一里穿上女仆服可能都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明明都能够在诚酱面前......” 凉已经开始感觉到有点遗憾了。 从最开始波奇酱穿上这女仆服的时候她就不断的打趣。 十分享受逗弄波奇酱而后发生的有趣的情况日常,也随着时间的变化开始变得更加的无趣。 主要是有时候波奇酱直接往珠手诚身后一缩,她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办法。 毕竟山田凉这里诚酱的地位也是完全不能够撼动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波奇酱往诚酱身后一缩。 山田凉还真的没有太大的胆子去冒犯诚酱。 “好了,也不要为难波奇酱了。” 虹夏还是熟练的在众人之间打圆场。 只要她或者是诚酱有一人在乐队里面,那么结束乐队就不会结束。 是的,结束乐队是不会这么容易结束的。 “凉。” “嗯。” 鼓手和贝斯之间还是有很多奇妙的默契的。 当然,更重要的是珠手诚和虹夏掌控着山田凉的生杀大权。 只要她不想在月底吃草的话,就只有在很多的事情之上都听珠手诚还有虹夏的话。 这一切可以说得上是自愿,但是有多么自愿呢? 说不上有多么自愿就是了。 “所以说,我建议波奇酱你自己去和班级上说一说,你去后勤岗位吧。” 毕竟在珠手诚把佑天寺若麦拐到繁星打工之后。 前台的事情基本上就没有后藤一里什么事情。 在繁星之中也是作为后勤的时候很多,这对于波奇酱来说也算得上熟练。 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一些问题了。 “后勤岗位其实也是有好处的,那就是应该也不会在公众面前穿女仆服了。” 这才是珠手诚先要说的话,只要将波奇酱调到后勤的话。 那么波奇酱穿着女仆装的香艳还有味道就会卡死在私密的范围之内。 谁说太阳就不会有重量的? 星系之间的潮汐比起预想的一切都要更加的更加的剧烈。 想要将所有的行星全部都占有在太阳系之中,这不正是太阳的愿望吗? 或许这也是所有行星的愿望也说不定? 若能化作星座? 星座究竟是什么样的? 难不成是某个不能够提的游戏公司某个不能提的游戏里面的兔女郎? “而且对于你来说,肯定也是后勤比较熟悉。” 珠手诚的语言之中是引导,也是陷阱。 只要利用别人对于他语言的信任,还有平时积攒起来的正派的形象。 那么即使是说话之中带有一些目的也会被他人解读成为了为了他人好的部分。 “所以说即使真的成为了后勤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你肯定能够胜任后勤的工作。” “而且说服班上的委员长一人,比起到时候一天去和不少陌生人说话要好不少,不是吗?” “当然,我仅仅只是给你一点建议,最后的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珠手诚一番话语输出完毕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 倒不如说全身的感觉现在全部都在压制即将上扬表示算计成功的嘴角。 毕竟隐藏掉其他可能性的好处,仅仅之输出自己给出可能性的好处。 再利用彼此之前建立起来的信任。 这就是肮脏虚伪的大人的世界啊。 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目标,哪怕全部说的是真话,其实也说的全部都是假话。 后藤一里没有太多的思考,毕竟在她脑海之中已经出现了到时候支支吾吾的情况。 毕竟面对诚酱现在都还有些许的羞涩,更不用去考虑其他的情况了。 而且诚酱指出来的道路确实是一条不错的退路。 后藤一里低垂着脑袋粉色刘海几乎完全遮住了她的表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女仆装那略显粗糙的围裙边缘。 诚酱的话像是一根抛出的救命绳索,清晰地指向了一个看似安全的避风港——后勤岗位。 不用直接面对陌生的人群,只需要在幕后做些熟悉的工作。 这听起来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完美选项。 “后勤...” 她小声地、几乎是嗫嚅地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这个选择的真实性。 “我觉得后勤可能比较适合我。” 声音越来越小,但最终表达了倾向。 是的她做出了决定。比起在台前承受目光的炙烤,她宁愿选择幕后的阴影。 然而这个决定刚做出来,另一个巨大的难题立刻浮上心头,像一堵新的高墙拦在了通往安全屋的路上。 “但.....但是.....”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要...要去和委员长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光是想象一下要独自去找班级里那位可能很严肃很忙碌的委员长,陈述自己想要调换岗位的请求,后藤一里的胃就开始痉挛。 大脑已经开始自动生成恐怖片场。 委员长不耐烦的拒绝。 周围同学好奇的目光。 自己语无伦次最终被当成怪人。 “唔.....” 她发出一声悲鸣,刚刚因为做出决定而稍微放松一点的身体又缩成了一团,眼看就要再次融化成粉色的史莱姆原浆。 “啊,波奇酱!” 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喜多郁代立刻凑了过来,脸上洋溢着充满活力的笑容,试图驱散好友周围的低气压。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如果你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后勤的话,说服委员长的事情——” 她拍了拍自己颇具规模的胸脯。 虽然也没有多么具有规模。 “——就包在我身上吧!我去帮你说!我和委员长还挺熟的,肯定没问题的!” 喜多郁代的笑容像小太阳一样,充满了让人安心的力量。 在她看来,这是帮助波奇酱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既能达成好友的愿望,又能避免她承受巨大的压力。 后藤一里闻言,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生圈,眼睛瞬间亮起了一丝微弱的光,下意识地就想点头。 能由社交力满点的喜多酱出面,简直是求之不得! 但就在这时,珠手诚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打断了这即将达成的救援协议。 “等一下,喜多酱。” 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同时看向他。 珠手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惯有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他轻轻摇了摇头。 “这是波奇酱自己的事情,我觉得应该由她自己去做最后的沟通。” 他看向后藤一里,眼神里似乎带着鼓励又像是某种不容退缩的期待。 或许只是想看看后藤一里一个人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机会,不是吗?” “总不能一直躲在我们后面。” “只是和委员长说几句话而已,说明情况,表达意愿。” “波奇酱,你可以做到的。” 喜多郁代眨了眨眼,显然有些意外诚酱会阻止她帮忙。 她微微蹙起眉头,表达了自己的不同意见。 “但是诚酱,波奇酱现在很困扰啊?” “而且这对她来说确实很难吧?” “既然有更简单的方法能达成同样的结果,为什么一定要让波奇酱去做她最不擅长的事情呢?” “万一搞砸了,不是更打击信心吗?” 她的话语直率而真诚,完全是从保护后藤一里、避免她受伤的角度出发。 珠手诚笑了笑,语气平和地回应。 “你的心意是好的。但正因为不擅长,才更需要练习。” “逃避一次,就会想逃避第二次。” “锻炼的意义就在于跨出舒适区。” “这只是一次很小的沟通,风险可控。我相信波奇酱有能力处理好。” 诚酱的目光在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之间转了转,继续道: “而且,这是她自己的选择,理应由她自己来完成这最后一步。” “我们可以在旁边给她鼓劲,提供建议,但不能完全代劳。” “这才是对她真正的帮助,不是吗?” 喜多郁代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 她觉得诚酱的话虽然有道理,但有点过于理想化和严格了。 波奇酱的情况....... “可是……” 喜多还想坚持。 “好了,这件事我们还是把最终的选择权交给波奇酱吧。” “波奇酱,你听到了。喜多愿意帮你,这是一个选项。” “或者,你也可以尝试自己去做。” “没有绝对的对错,你自己来决定好吗?” “无论选哪个,我们都会支持你。” 压力再次完全回到了后藤一里身上。 一边是喜多酱轻松可靠的援手,能立刻将她从痛苦的社交困境中解救出来,通往毫无风险的结局。 另一边是诚酱看似鼓励实则不容退缩的锻炼,要求她独自面对恐惧,过程必然痛苦煎熬,但或许……或许真的能像他说的那样,获得一点点微小的成长? 练习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以及后藤一里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无比艰难的战争。 “当然,你也可以考虑晚上去山上抓委员长,然后说服她让你去做后勤。” “?这他妈的是哪个委员长?” “是战地六里面刚刚找到的。” 灰色幽默再加上利用名词的误解倒是给现在的胡闹做出了一个不错的休止符。 “.......” “我试试吧.....” 后藤一里做出了自己的决定。 也是在珠手诚还有喜多郁代之间选择了诚酱的建议。 这也可能从侧面说明了在关系之上究竟是谁更加亲近一点。 或许是真的想要试试依靠自己的力量前进。 “这事情稍微往后放一点吧,今天的曲子还没有练习呢。” “要是曲子的练习不开始的话之后上台状态可不会到完美的。” “毕竟这是我们所有人的歌,我个人可不希望在演出之中这份光辉黯然失色。” “嗯,那么加把劲上了!” 繁星的练习室之中就这样忙碌了两个半小时。 练习的结果可以说是一般,但是这样的一般已经是很多的乐队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了。 某只乐队,约好了从下午六点练到晚上十二点。 然后主唱直到十一点才到,前面五个小时是其他人合练。 最后一个小时大家都没有练了,全部都在打主唱。 第二天那个乐队宣布解散。 “感觉继续练的话也没有什么进步了,不如就在这里暂时休息吧。” “毕竟上一轮的miss已经多到了我可以确定是疲惫造成的。” 珠手诚习惯性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面取出来了小饼干。 做来作为现在这个情况的慰藉倒是不错。 “然后我们将要面对可能是今天我们见证的最严重的问题——” 珠手诚说的煞有介事,但是这也并非是第一次这么说了。 结束乐队的大家都知道珠手诚现在想说什么。 “该准备晚饭了是吧?” “嗯,所以说今天晚上想要吃什么?然后是在什么地方吃?” “随便。” “我都可以。” “听你的。” 当团队之中很多的人都喜欢外置大脑的时候。 这个团队的运转效率是十分高的。 “好吧,那还是和之前一样,现在收拾好乐器,我们走。” 四十五楼虽然建筑的高度十分的不可触及。 但是这个高度并不代表在这里就没有一点人间烟火的味道。 至少三个乐队的人在这里忙碌。 灶台之上开火的正是三个乐队之间的呼吸。 长崎素世准备的凉拌沙拉,若叶睦准备的拍黄瓜,广井菊里准备的酒,珠手诚准备的其他的饭菜。 虽然大家的喜好都不甚相同,桌上的陈列也是不尽然一致。 但这不恰恰是某种烟火气息的代表吗? 珠手诚并不担心菜品难吃。 他只是坐在主位之上,被不同女孩子的视线盯得有点发毛。 翅膀好像有点多了。 第348章 长崎素世想要重组 为什么要投喂她而不先投喂我呢? 终究还是妹妹不懂事了吗? 珠手诚现在吃饭的时候假装看不到若叶睦后藤一里虹夏山田凉pareochu2长崎素世的视线,假装什么都看不到。 有时候选择性失明是一种技术,在选择失明的时候就没有一点犹豫。 其实也是珠手诚没有太慌,毕竟的他还要害怕被分尸。 但是现在他在和大家闹掰的情况之下可是有绝招的。 之前攒够的情绪还有催眠app也不是盖的。 不过如果随随便便用催眠app,又如何能够证明自己的实力呢? 你说对吧?佑天寺若麦? 用催眠app是想要跳过过程,而并不是说没有那个实力。 在面对有些猫猫的时候,珠手诚的能力已经完全证明了自己有这个催眠的能力。 现在的佑天寺若麦已经变成什么样子了大家其实也都看得清楚。 饭桌之上倒是也说不上沉默,各个乐队都有自己需要聊的事情。 除了已经练习结束基本上该聊的已经在练习室里面聊完的了的结束乐队。 吃完饭之后洗碗也是有少女之间的嬉闹的,珠手诚没有管这些。 只要她们没有把碗摔地上,同时不叫厨师过去洗碗的话就并不是什么大事。 回到了自己房间的珠手诚坐在了钢琴之前。 神在创造少女乐队的世界的时候,就认为键盘是整个乐队之中重要的构成部分。 虽然并不是说完全的不可或缺,但是也绝对是走了就容易炸团的存在。 噔噔咚。 “这个时候是谁来敲门呢?” 珠手诚在自己的房间之中正在练琴。 chu2和若叶睦以及都会敲门直接进来,pareo有些时候也会敲门之后直接进来。 敲门表示的是提醒别人要进去了的尊重,直接进来是因为熟练之后知道彼此都愿意省略那个应答的过程。 或者说亲密到了即使不敲门进来也不会尴尬的程度。 如同这样敲完门在门口等着的。 是别人。 “进。” 长崎素世无视了珠手诚没有开灯就在城市的霓虹以及夜色的反光之中练琴的动作。 在她进来之后珠手诚的练习也依旧没有停止。 没有谁的定式的调子,有的仅仅是珠手诚不断抒发的情感而已。 这些情感抒发出来正好被站在了侧后方的长崎素世听得清清楚楚。 人们常常会使用倾泻下来的月光来描述一首十分不错的曲子。 但是在珠手诚这里,用流淌的月光来形容这首曲子可能不是十分的合适。 更像是强行掰开别人的眼睛用手电筒射进去的月光。 所有的过程之中都不能够说是平静。 只能说是带着些许吴刚的狂野而不是带着月宫的缥缈。 “感觉曲子如何?” 珠手诚一开口就掌握了谈判的上风,毕竟比起去回答别人给出来的议题。 不如直接设计议题将别人给放进去。 这样的话就不会有什么应接不暇的感觉。 “很棒的曲子呢,是乐队新的曲子吗?” “不一定,结束乐队的大家有可能跟不上,这一部分我还是知道的。” 珠手诚合上盖子随后打开了房间的灯光。 方才是为了感受月光还有城市以及阴影才关上的灯。 钢琴的演奏到此为止。 那么也不用让长崎素世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珠手家的黑暗了。 “来找我肯定有事吧,是想要写新的曲子吗?还是说你希望我再单独为你演奏一曲春日影?” 长崎素世刚刚手上接过珠手诚递过去的密封果汁,听到春日影三个字的时候差点就没有稳住自己的部分。 诚酱什么都好,关心她的成绩生活心理吃饱没有穿暖没有。 但是就是偶尔会有些时候好心办坏事。 “那个......其实我想说的事情也和《春日影》有关就是了。” 听到长崎素世要说的事情和春日影有关,珠手诚大概也猜到了要说什么事情。 长崎素世在没有和爱音磨合好之前,在mygo完全磨合好之前,是没有任何团魂的。 可能希望mygo继续存续的仅仅只有要乐奈还有椎名立希吧。 毕竟要乐奈在这乐队不断存续的期间可以嫖到椎名立希的巴菲,椎名立希希望高松灯能和她一个乐队。 高松灯属于是现在有人需要她成为主唱所以说她才成为的主唱。 并不是说有什么必须要成为主唱的理由,也没有什么必须由她成为主唱的乐队。 “详细说一说。” “其实...之前很抱歉在你出去的时候我没有维护好苦来兮苦的大家......” 长崎素世现在的这话语多少带点悲剧的色彩,对于珠手诚来说苦来兮苦的结束虽然确实是在自己的意料之外。 不过和长崎素世这里感觉苦来兮苦结束了之后人生就结束了一样的苦大仇深还是有区别的。 珠手诚内心之中那种感觉就像是在什么东西都准备好了,但是因为一场遗忘遗落了一件比较重要但是又不是特别重要的东西的感觉。 苦来兮苦没有了,但是珠手诚现在要照顾Raise A Suilen,要照顾ave mujica,要照顾结束乐队,甚至要照顾病态骇客。 苦来兮苦没有了对于珠手诚来说是正常的,同时也是不用专门去补足的。 但是对于长崎素世来说,苦来兮苦其实是完全没有办法替代的。 “诚酱,我知道突然提这个可能有些冒昧……” “但是,自从crychic解散后,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她微微垂下眼帘,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怀念与失落。 “那时候的练习,虽然大家都不完美,但每一次合奏,每一次祥子弹起钢琴,灯写出新的歌词……甚至立希敲鼓时那过分认真的样子,都让人觉得很温暖,很充实,不是吗?” 长崎素世的夹子音似乎是为了专门讨好某些人而夹起来的。 面对比自己上位的人的时候,会用夹子的声音把自己的情绪掩盖过去吗? 长崎素世你这家伙。 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观察着珠手诚的反应,试图从他脸上捕捉到一丝一毫的共鸣。那是她记忆中最美好的时光,她不相信曾参与其中的诚さん会毫无感触。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不过现在你已经回来了,我们或许可以重组苦来兮苦。” “你也是这么期望着的吧?” 素世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这轻描淡写的评价与她心中重若千钧的白月光相去甚远。 她连忙加重了筹码。 “不仅仅是不错啊,诚酱。” “那是我们第一次真正组成乐队,第一次创作出属于我们自己的音乐,《春日影》那首歌里,包含了我们当时所有的心情啊。” “难道你不想再体验一次那种大家一起朝着一个目标努力的感觉吗?” “现在的myGo虽然也很好,但总感觉……” 她顿了顿,斟酌着用词。 “……总感觉是另一种东西了。” 她巧妙地将myGo定义为“另一种东西” 暗示其无法替代crychic的独特性,同时再次强调大家这个概念,试图唤醒珠手诚对旧日集体的归属感。 但是珠手诚见过的神人比长崎素世见过的神人多了。 神经的事情也不仅仅一点两点。 珠手诚的目光投向窗外流淌的车灯长河,声音依旧平稳 “乐队总是这样的,苏幽琳。” “人来人往,聚散无常。” “结束乐队也好,RAS也好,甚至是我以前待过的一些临时组合,都是如此。” “crychic拥有了那段时光,本身就已经很有价值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 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情感。 “所谓的‘重组’,很多时候追求的不过是记忆的幻影,反而会失去原本的美好。” 他的话像温吞的水,浇不灭火,却让她感到一阵无力的冰凉。 诚酱承认crychic的价值,却将其归于“过去式”,并轻巧地将“重组”定义为不智之举。 这完全偏离了长崎素世预想的轨道。 “不是幻影!” 素世忍不住稍稍提高了音量,突然破功。 随即又立刻恢复柔婉,但语速加快了些: “只要还是我们这些人,只要诚酱你也回来,那份感觉就一定能够找回的!” “祥子她虽然现在不知道在哪里,但只要我们重新开始,展现出我们的决心和音乐,她一定会......”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音。 素世感到一阵疲惫,这场对话就像在推一堵柔软的墙。 她用尽力气对方却毫不受力,只是让她自己的力无处着落。 她不甘心。 目光扫过房间,仿佛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那哪怕不是为了祥子,为了灯呢?” 她换了一个角度,声音带着诱哄般的温柔。 “灯她最近在myGo虽然也很努力,但我能感觉到,她有时候还是会迷茫,会不安。” “如果crychic能重新成为她的归宿,她一定能写出比《春日影》更棒的歌词。” “诚酱你难道不期待吗?” “你以前也经常鼓励她的,不是吗?” 她把高松灯推了出来,她知道珠手诚对那位敏感脆弱的主唱一直存有几分爱护之心。 myGo的主唱是灯,crychic的主唱也是灯,但这其中的意义对她而言截然不同—— 一个是现状,一个是她渴望回归的应许之地。 珠手诚终于轻轻叹了口气,这声叹息让素世的心跳漏了一拍,以为终于触动了他。 “灯确实很有才华。” “无论在哪个乐队,只要她愿意继续写下去,都会发光的。” “前提是抛开唱功不谈。” “还有一个重要的是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被束缚在哪一个特定的名字里。” 他再次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从crychic这个逼神人乐队之上移开,转而关注高松灯个人本身的成长。 他甚至刻意回避了比较myGo和crychic对灯孰优孰劣的问题。 毕竟不论是在mygo还是在苦来兮苦,高松灯都会忘词,唱不出来,断片,吃栗子。 有些时候会让人怀疑这些歌词是不是真的是她写的。 “难道我们之前的所有的努力全部都木大了吗?” “那诚酱你真的一点都不希望苦来兮苦重组吗?” 长崎素世的声音已经夹不住了。 珠手诚脸上稍有动容,并不是因为刺激的言语,而是因为长崎素世这撑着桌子在眼前的部分有点吸引人。 长崎素世你为了重组苦来兮苦,竟然都可以做出这等言行吗? 我珠手诚愿称你为苦来兮苦最强的遗老。 “虽然你可能很希望我是如此期望的,但是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太过于的挂念。” “苦来兮苦并不是完全结束了,只是没有人去苦来兮苦了。” “所以说现在说重组什么的,还为时尚早。” “你依旧也可以通过游说的方式让苦来兮苦重新集结,我愿意称你口中的重组为重新集结。” 珠手诚直接避重就轻,虽然可以依靠他强悍的数值来重组苦来兮苦。 祥子可能也愿意卖他珠手诚一个面子,甚至愿意卖他珠手诚一个钩子。 这样重组起来的苦来兮苦真的是原来的那个苦来兮苦吗? 很明显这样重组起来的苦来兮苦并不是长崎素世记忆之中的苦来兮苦。 珠手诚将这件事情推给长崎素世并不是说想要压力谁。 只是说长崎素世如果想要重组苦来兮苦的话,必然就会有被压力的环节。 “而且我之前在苦来兮苦的时候也仅仅只是支援小提琴手,你应该知道支援的意思吧?” “今后我也可以是苦来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 “谢谢你,诚酱。” “打扰你休息了。” 她微微鞠躬,姿态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强撑的意味。 长崎素世转身,轻轻拉开房门,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隔绝了房间内平静的空气和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与尘世。 crychic 的重建之路,在珠手诚这里,似乎彻底被堵死了。但她的目光,却不自觉地投向了走廊另一侧,若叶睦的房间门。 还有一个希望......尽管那个希望,同样渺茫而难以捉摸。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和呼吸,迈开脚步,向着若叶睦的房间走去。 第350章 地下室郊狼热狗钳 “都在这里了。” “大大怪将军,大爆炸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引爆。” 羽茂光永(58章埋的祥爹和诚酱对丰川家的后手,黑社会牢大)正在建筑之前做最后的确认。 从蹲点埋伏到策划火灾,为了那八亿日元的报酬前前后后忙了几个月。 “嗯,很多地方不幸发生火灾和瓦斯泄露了,把这些丰川家的旁系都管好了。” “毕竟他们可是都丧生在了火灾之中,隔壁冬木市不是也和米花町一样三天两头瓦斯爆炸吗?” “大大怪将军,车已经准备好了。” 刚刚过来递上小灵通的小弟还没有来得及邀功请赏。 就被羽茂光永一个爆栗打在头上。 “下次不要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最后去确认一下从火葬场买回来的白肉放好没有。” “都准备好了。” “开车吧。” 重樱这地方没有监控,人们宁可自己有隐私权而不希望警务系统高效一点。 这就给了黑帮生存的空间,不仅仅有而且很大。 开入监控盲区,然后把车上也加上小灵通。 换船顺着河流而下。 虽然不能说是完美,但是在重樱这块地方,警察大概率真的会归结于瓦斯爆炸。 毕竟他们结案,民众安心,丰川家利益有关者吃蛋糕。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在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下室,就是丰川家旁系的所在地。 丰川清告今天很罕见仅仅只是喝了两三瓶啤酒,整个人可以说是又精神又清醒。 “把封口胶带撕开吧。” “清告,你这家伙藏得真深啊,没想到原本那位真诚的丰川之鹿也有这一面。” “这倒是提醒我了。” “????” “把他的嘴给我撬开。” “?????” 羽茂光永一脸疑惑看了看丰川清告,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爱好。 “我是说,让他把他有关利益的人吐出来,你在想什么?” “噢噢噢噢这个意思啊,放心我们还是比较专业的。” 看着一个小混混正在往棒球棍上钉铁钉,被绑着的丰川家的旁系也是证明了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比起挨一顿打再招他直接招了不是能够少挨一顿打吗? 他简直就是一个天才,毕竟不是天才的话是不会有这样的惊世智慧的。 “等等!你们倒是先问啊!!万一我直接招了呢!!!” “大大怪将军,怎么办?” 羽茂光永看向了丰川清告,雇主在这里,看在钱的面子之上还是雇主做决定吧。 丰川清告摆了摆手。 “打!” “嗯,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小的明白了。” 棒球棒上面的金属钉子还在不断的钉,这对于被绑着的人来说更是在精神之上的煎熬。 似乎每多一个钉子,一会他就更多受到苦难。 “等等,上郊狼。” 只是被绑着的人没有想到这后面还有更大的狠活等着他。 这个拷问他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他不就是之前把丰川清告排挤出了核心圈子吗,不就是...... 好像确实干得很严重啊。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现在求饶。 “嗯????” “不要啊!不要啊!!!” 被电什么的,尤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开始什么时候会停止的电,这对于他来说太吓人了。 “那算了,上钳子。” “和你的热狗说再见吧!!!!!” “口瓜!!能和解吗!!!” “次男,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吧?” “把开关打开!!!!!” 电力通上之后,有人就想要开始跳舞了。 只不过被死死绑着没有办法跳舞。 是不想跳吗? “往屁股上招呼,耐打。” 鸡飞狗跳,在打了半个小时之后,丰川清告终于笑着出去了。 虽然供出来的名单和他收集到的名单是差不多的,但是多一个人也是多。 方才经受了苦刑的家伙现在没有什么太多的想要保守秘密的想法。 这里就可以见证人性究竟是有多么邪恶了,没有保守秘密的想法。 有的只是想要把那些家伙抓过来同样经历一遍的想法。 毕竟为什么我必须在这里受苦,而你们可以理所应当的普通坐在自己的房子里面享受安心的局势? 门都没有!! 既然我已经下地狱了,那么各位也不要想随随便便逃开哦? 就是处于这种最原始的想要让别人尝到和自己一样痛苦的扭曲心理是大部分的人类都会存在的。 也不是说做到了什么程度之后就会有太多的良心。 只能说钱没有了可以再赚。 但是良心没有了,就赚得更多了。 所以说不知道良心是什么东西的旁系当然希望自己这求救能够到达应该到达的地方。 丰川清告就这样哼着小曲回去准备开几罐胜利的啤酒。 虽然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不好动,但是造成问题的人也并不是那么难动嘛。 “诚酱是真的靠谱,这种等级的行动都可以策划出来。” “也不知道祥子跟着他究竟是福是祸啊。” 现在的丰川清告倒是有点担心自己的女儿被拱了。 但是转念一想,被谁拱不是拱,不被珠手诚这样的翩翩公子拱难道要被金发大狗狗拱吗? 在简单的思考了一下之后,丰川清告就放弃了思考这一部分有关的内容。 毕竟这一部分就算继续思考下去也不过是代替别人做出决定而已。 当祥子在自己打工为自己的时候,就已经长大成熟了。 反而有点不成熟的,好像是他啊。 “要不还是稍微收拾一下......” “算了还是明天开始再努力吧。” 第351章 长崎素世的忧郁 四十四楼的走廊寂静无声,厚厚的地毯吞噬了长崎素世的脚步声。 只留下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在耳膜内鼓噪。 她几乎是凭借着本能拧开了自己房间的门把闪身进去。 而后轻轻将门关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仿佛切断了与外界最后的联系。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她缓缓滑坐下去,最终蜷缩在门边的角落里。 昂贵的裙摆随意铺散在地毯上,她也毫不在意。 空旷的房间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都市的霓虹与月光混合着投射进来。 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却驱不散满室的清冷和寂静。 “为什么.......” 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疑问从她唇边逸出,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她不明白。 她真的不明白。 诚酱.......那个总是温和地出现在大家身边,提供帮助,倾听烦恼,甚至在crychic初期给予了诸多指导和鼓励的诚酱....... 为什么会是那种反应? 那不是拒绝,却比直接的拒绝更让她感到冰冷。 那是一种彻底的事不关己的淡然。 仿佛crychic这个名字,那段时光,对他而言,真的就只是一段“不错的经历” 一件可以被轻松封存进记忆盒子里偶尔拿出来拂拭一下灰尘的旧物。 怎么可能只是“不错”? 那些一起创作的深夜那些因为一个和弦一段旋律而争得面红耳赤却又最终达成一致的喜悦。 那些在祥子的钢琴声和灯的歌声中感受到的近乎战栗的共鸣....... 那些难道都只有她一个人珍之重之,视若瑰宝吗? 虽然之前答应了诚酱的几个忙确实好像没有帮上。 所以....... “被疏离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要是那时候的我能够再勇敢点......” 还有睦....... 那个孩子更是直接用最简单的话语,撕裂了她所有的伪装。 「你想要的,是‘那个时候’的素世。」 不是的! 她想要的是大家! 是完整的crychic! 是那份失落的再也找不到的归属感和温暖! 她用力摇头,仿佛这样就能把若叶睦那双看透一切的平静眼眸和珠手诚那淡漠的神情从脑海里甩出去。 可那些画面和声音却顽固地盘旋着。 「乐队总是这样的,苏幽琳。人来人往,聚散无常。」 「所谓的重组很多时候追求的不过是记忆的幻影。」 「祥子有自己的选择。」 「你想要的,是‘那个时候’的素世。」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微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是你们不明白......是你们忘记了.......” 她抱住自己的膝盖,将脸深深埋了进去。 一种巨大的、被抛弃的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将她淹没。 她以为找到诚酱,说服睦,是拼回那幅破碎拼图的关键两步。 却发现那两块最重要的碎片早已改变了形状,再也嵌不回去了。 这种认知几乎让她崩溃。 但短暂的绝望过后,另一种更加顽固甚至带着点偏执的情绪,如同藤蔓般从心底深处缠绕着生长起来。 不对.......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诚酱只是暂时没有感受到那份迫切感而已。 睦也只是还不理解重组的重要性。 只要......只要她能让crychic重新运作起来! 只要乐队能再次聚集,再次奏响《春日影》 再次创造出比那时更棒的音乐...... 对,一定是这样。 到时候。 祥子听到他们的音乐,一定会回心转意。 她怎么可能真的舍得放下crychic? 放下她们一起创造的这一切? 灯在熟悉的氛围里,一定会绽放出更耀眼的光芒! 她会需要的,需要这个能让她安心歌唱的地方。 立希.......立希虽然嘴上不说。 但她对crychic的感情绝不比自己浅。 诚酱看到大家真正重聚在一起,完美演奏的样子,一定会改变想法! 他会重新感受到那份快乐,而不仅仅是做一个冷漠的“支援”者。 还有睦......只要大家都回来了。 她一定也会回来的! 是的。 一定是这样。 绝对是这样。 只能是这样。 不可能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比大家先想到这样而已。 是的,只要这样去做的话。 这样,苦来兮苦就不会结束了......吗? 这样苦来兮苦就绝对不会结束!!! “就由我来重组!!!” 不是大家不愿意。 只是他们暂时迷失了,忘记了那份美好。 而她长崎素世,必须成为那个记得一切并努力将大家带回去的人。 这是只有她才能做到的事情。 “是的,只有我做得到。” 她缓缓抬起头,眼底之前的迷茫和脆弱渐渐被一种闪烁的近乎偏执的光亮所取代。 脸颊上或许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但嘴角却努力地一点点地向上弯起,试图重新勾勒出那个她最熟悉的温柔而得体的笑容。 尽管这个笑容在此刻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僵硬和脆弱。 “没关系的......” 她对自己轻声说,声音虽然依旧很轻,却多了一份诡异的笃定。 “只要重组就好......只要 crychic 重新开始活动......” “大家一定会明白的.....一定会回来的.....” “一定.......” “一定。” “一定!” 她反复地喃喃地重复着这几句话。 像是在念诵某种咒语。 又像是在拼命说服自己相信这个唯一能支撑她不再坠落下去的信念。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不息,冰冷地照耀着这座巨大的水泥森林。 也透过玻璃淡淡地洒落在蜷缩在门边的少女身上,将她孤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那身影固执地坚守着一个即将破碎的幻梦,并决心要将其变为现实。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只要让祥子回来的话,那么大家一定都会愿意回来的。” “到时候要用怎么样的歌曲来迎接苦来兮苦的新生呢?” “光是想想就觉得未来一片光明啊。” “不好......已经是这个时间了。” “得赶快去睡觉了......” “明天还要上学啊......” “学校里面再找找睦吧,只要能够见到祥子......” “她一定会回心转意的......一定会。” 长崎素世用尽全身力气走回空无一人的房间。 看了一眼手机,上面曾经苦来兮苦的互动是那么的欢乐。 光芒映照在她的侧脸。 仿佛一切都没有变质一样。 第352章 秀华学院堵桥来 “后藤同学,热四份蛋包饭!” 波奇酱不语,只是在班级给出来的烹饪区域拆开预制菜蛋包饭。 然后丢进微波炉里面打热再出餐。 和委员长的交涉虽然还是有些困难,不过最后后藤一里也依旧靠着自己完成了这一部分。 这对于后藤一里来说也依旧是能够做到的。 还是一身平时的粉色运动服,穿在身上虽然虽然没有女仆装那么轻盈飘逸。 但是胜在舒适。 “好。” 后藤一里的回答没有太多的中气,班上的同学也就当后藤一里依旧还是高冷就是了。 “所以说诚酱提出来的解决方法不错是不错,但是这样就没有办法看到波奇酱害羞的样子了,真是太可惜了。” 山田凉也依旧想要看看波奇酱的乐子,乐子没有了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乐子没有了但是有珠手诚和波奇酱联合一起请大家吃的蛋包饭。 能够填饱肚子就可以少说一点闲话了。 当然,也不能吃得太饱,不然的话一会就变成吃饱了撑的。 “味道......” “能吃。” 毕竟已经临近月中了,山田凉手上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就不用太过于的在意这些东西是不是真的这么好吃。 能维持生命体征的话就没有太多的问题。 “我倒是听说这里的主要预算给花在了女仆服上面了,可以看得出来虽然款式是结合的,但是布料依旧可以说不错。” “这对于一个班级来说确实是相当的有效率了。” “看得出来这个班级的氛围和运转虽然不能够称之为优秀,但是良好合理是绰绰有余了。” “只有在这种需要专业点评的时候才会想起诚酱是老师呢。” 客座教授怎么不算老师了? 挂了一堆名校的名头呢,名校需要蒙特利尔亚军,珠手诚需要学校给的名号。 除了在瑟罗西亚学院因为chu2也在上学所以说有点责任和义务之外其他大部分时候都是不认识的状况。 “随口一说而已。” 珠手诚评价完了之后也投入干饭的节奏之中。 波奇酱这里一共四班,第一天和第二天上下午分别都是两班。 一个人也就负责四分之一的时间,等到在桌上吃饭吃得差不多了波奇酱也下班了。 阴沉着脸的波奇酱或许在班级的同学看起来是高冷。 但是熟悉波奇酱的结束乐队的大家都知道这是今天的社交余额差不多用完了。 后藤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绵绵地瘫在椅子上,脑袋耷拉着,眼神空洞地望着桌面残留的蛋包饭酱汁。 整整一班的接单加热出餐循环,以及其间不可避免的极其简短的交流,几乎榨干了她所有的精力和勇气。 现在的她,完全是一副燃尽的状态,仿佛一台过热的机器,需要强制冷却。 “辛苦了,波奇酱!” 虹夏笑眯眯地递过来一杯刚从旁边摊位买来的、插着吸管的柠檬水: “今天做得很好哦!看,不是顺利完成了嘛!” 喜多郁代也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是啊是啊!波奇酱之前和委员长沟通成功了对吧?” “超级厉害的!而且负责后勤也很认真,一份订单都没有出错呢!” 就连山田凉也一边咀嚼着最后一口蛋包饭,一边含糊地评价道:“嗯。效率尚可。没有把微波炉炸掉,值得肯定。” 虽然嘴上说着只能算作能吃,但身体很诚实地吃光了。 珠手诚看着瘫软的后藤一里,嘴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也温和地补充了一句: “独立完成了选择,也独立完成了沟通和执行。” “波奇酱,今天的你确实进步了。” 这些鼓励的话语像微弱的暖流,稍稍融化了后藤一里内心冻结的疲惫。 她慢慢吸了一口柠檬水,酸酸甜甜的味道刺激着味蕾,让她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 虽然只是微小的进步,但被大家这样明确地指出和肯定,让她灰暗的内心角落似乎也照进了一点点光。 她极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发出几乎听不见的。 “……嗯”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后藤一里的“电量”稍微回升了一格,虹夏元气满满地提议: “哟西!波奇酱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一直坐在这里多无聊,我们去逛逛别的摊位吧!” “文化祭就是要到处玩才有趣啊!” “哦!!!!” 这个提议得到了大家(除了依旧瘫软但并未明确反对的波奇酱)的响应。 第一个吸引他们的是角落里的金鱼摊。 水盆里色彩斑斓的金鱼悠闲地游动着。 山田凉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她二话不说,拿起纸网,蹲下身,眼神变得异常专注。 而一旁的珠手诚也是直接给老板掏钱。 老板脸上的笑容还是比较灿烂的,除了山田凉之外 只见她手腕极其稳定,动作迅捷而精准,纸网入水逼近抄起一气呵成,几乎没有激起多余的水花。 眨眼间,她就捞起了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 “哦!凉你好厉害!” 喜多惊讶地赞叹。 虹夏也好奇地问: “凉,你以前练过吗?怎么这么熟练?” 凉面无表情地将金鱼倒入小水袋中,语气平淡地解释: “嗯。缺少食物预算的时候,附近的河流、公园池塘,甚至是神社许愿池,都是不错的蛋白质来源。” “野菜辨识、设置简易陷阱、钓鱼和捞鱼,是基本生存技能。” “……” 珠手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实用的野外生存知识。” “才不是啊喂!!!!” 珠手诚陪着山田凉耍宝,但是虹夏不惯着。 喜多看着凉手里那袋金鱼,下意识地问: “那……这些金鱼你打算怎么办?” 凉拎起水袋,仔细打量了一下里面的金鱼,似乎在评估肥瘦,然后非常自然地回答: “养起来。等到月底,如果实在没钱买豆芽菜了,可以加餐。” “哇——!” 旁边一个正好听到这句话的小男孩瞬间被吓哭了,指着凉大喊。 “魔鬼!你要吃掉小金鱼!魔鬼!” 凉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哭的小孩,似乎完全不理解对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那这样,我吃你不吃金鱼了。” 山田凉很明显是在开玩笑,但是小孩子眼里只看到了一头饥饿的猛兽正在注视着自己。 现在之所以没有开口是因为还不饿。 那男孩的妈妈也不管手上几个渔网没有用,直接抓着孩子就走。 虹夏赶紧打圆场,哭笑不得地把凉拉走。 “凉!不可以当着小朋友的面说这种话啊!” “还有,金鱼是用来观赏的,不是食物啊!” “快跟摊主道歉!” “......” “原来凉前辈是这样的人吗?” “......客人,这样我会很困扰的.......” 最后金鱼摊老板看不下去,退款回鱼。 不然这家伙还在这里的话,一会小孩子都不敢过来了。 接下来,他们路过一个章鱼烧摊位,香味扑鼻。 一个男生正兴奋地拿起一串刚出炉的章鱼烧,大口咬下,但嚼了几下之后,脸色猛地一变。 “等等......这味道不对!” 他猛地冲到摊位前,愤怒地挥舞着吃了一半的章鱼烧。 “我是海鲜过敏才特意来看说明确认过的!” “你们这章鱼烧里根本没有章鱼!” “全是面粉和卷心菜!你们这是欺诈!欺诈!” 虹夏一脸无语看着那家伙:“海鲜过敏还吃章鱼烧?” “就好这一口怎么地了?” 那男生看着虹夏好像比较柔弱就直接怼了上来。 似乎想要把手中没有章鱼的章鱼烧给砸虹夏脸上。 下北泽这地方神人不少的,明知道自己有海鲜过敏还吃海鲜的也已经不是正常人类了。 “你吼那么大声干嘛!” 虹夏看着挥起来的手,气息不再遮掩。 全身充满了彩虹色的抛瓦,仿佛肌肉就在瞬间之间爆炸出来,死死盯着某人不敢进一步采取行动。 摊主是个看起来有点手忙脚乱的学生,试图解释。 “那个…预算有限…所以…” 那男生听到摊主这里有台阶可以下。 “预算有限就能骗人吗?!” “我的过敏白忍了?!” “退钱!必须退钱!” “日内瓦!___________” 男生不依不饶,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结束乐队一行人继续默默围观了这场因货不对板引发的闹剧。 虹夏小声吐槽:“文化祭上也会遇到这种事情啊.......” “下北泽神人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这才哪到哪啊?” 这一次那男生怂了不敢看过来,因为珠手诚已经将虹夏护至身后。 喜多则有点担心地看着那个过敏的男生。 凉则盯着那摊主手里的章鱼烧模型,似乎在思考它的成分和可食用性。 最后还是没有把主意打在这个上面,毕竟月底有诚酱帮忙。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往珠手诚身后缩了缩,对这种冲突场面感到本能的不适。 珠手诚只是挑了挑眉,一副少见多怪的表情。 随后众人走过了大部分的摊位,从学校的小桥上打算去看看明天的场地。 但是没有能够成功的从桥上走过去。 “喂,你在这里干嘛?” 学校的桥怎么就不是桥了? “我的蜉狇撕拉!堵桥来!” “我的蜉狇撕拉!堵桥来!” “我的蜉狇撕拉!堵桥来!” “???” “支支吾吾什么呢?我还以为是减速带。” 珠手诚似乎没有看到眼前堵桥的家伙直接撞了过去。 像是一辆大运一样直接给人撞一边去了。 “愣着干嘛,走吧。” 最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由教室改造的鬼屋前。 阴森的布景和里面传出的刻意营造的恐怖音效,让喜多有点犹豫,虹夏则跃跃欲试。 山田凉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后藤一里则低着头,碎碎念模式再次自动开启: “好黑......会不会有真的幽灵......” “踩到机关怎么办......工作人员突然跳出来吓人心脏会停掉......” “而且人吓人吓死人......” “为什么要花钱买惊吓呢......” “好不理解......但是好像又有点好奇......”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她就这样一边无意识地散发着极其阴沉消极的气息,一边跟着大家迷迷糊糊地走进了鬼屋。 鬼屋里光线昏暗,布景粗糙但氛围营造得还算到位。 扮演鬼怪的工作人员们很敬业,躲在角落里准备随时跳出来吓人。 然而,当他们看到一个低着头周身缠绕着肉眼可见的黑色低气压嘴里还在不停念叨着“好可怕好可怕死了怎么办完了完了”的粉毛身影时。 准备跳出去的动作都不由得顿住了。 这个游客……看起来比我们这些扮鬼的还要丧啊! 而且她念叨的那些话,怎么听起来比我们的台词还要让人心底发毛? 结果一路上的鬼屋工作人员,非但没敢跳出来吓后藤一里,反而被她那极致社恐+焦虑爆发所产生的无形负能量场给震慑住了。 甚至有几个默默地向后缩了缩,给她让开了路...... 跟在后藤一里身后的结束乐队其他人。 意外地享受了一次毫无惊吓的鬼屋之旅。 虹夏忍不住偷笑: “噗,没想到波奇酱还有这种用处......” 喜多也松了口气: “虽然原因有点奇怪,但托波奇酱的福,一点都不吓人呢。” 凉则评价道: “效率很高。避免了不必要的尖叫和能量消耗,但是钱也没得太快了。” “又不是你出的钱。” “切。” 珠手诚看着前面那个凭一己之力“净化”了鬼屋恐怖氛围的后藤一里。 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 浑然不觉自己成了“鬼见愁”的后藤一里,直到走出鬼屋,重见天日,才仿佛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茫然地抬起头:“结......结束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6” 第353章 跳进染缸 第一天的文化祭逛街就在这么热热闹闹的环境之中结束了。 人不可能同时拥有青春还有对于青春的感悟,但是融入在结束乐队大家中间的诚酱似乎就真的能够想起那天夕阳下的奔跑。 似乎连同他也年轻了不少一样。 逛完了整个文化祭的大家现在也都找了个地方暂时瘫着。 一天有多么的充实,也就意味着有多么的疲惫。 最后在后藤一里班上又吃了一份不怎么好吃的蛋包饭再回去的。 人在累到不行的时候是不会想要做饭的。 “chu2撒吗~cheng2撒吗说今天晚上不回来吃了。” pareo在珠手诚不在的时候能很好接手厨房的职责,现在Raise A Suilen每天都只有一个小时的练习。 masking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之后可能会有更多的身体问题出现,这就不是大家期望的。 “......不等他了。” chu2也走到了厨房所在的地方,在大家都看着的情况之下是没有太多的问题的。 之前说出Raise A Suilen不需要蛋糕的chu2现在也在厨房里面忙碌。 或者说是添乱。 虽然从主观之上是有想要做好的看法的,但是实际的情况在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添乱。 切菜的速度慢,虽然确实不怎么会切到自己的手,但是切的块大,虽然不至于不能烹饪的程度吧。 Raise A Suilen的大家对于伙食的要求其实也不是特别高。 有诚酱做的饭更好,没有诚酱做的饭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 但是饭桌之上比起之前确实少了什么家伙存在的空荡荡的感觉始终没有办法填满。 “好想成为人类啊!!!!” 在天桥之上,珠手诚的呼喊直接让在天台之上观星的高松灯反应过来。 诚酱有事找她。 企鹅喜欢享受安静,但是也喜欢人的交流。 珠手诚十分的坏心眼,在引起了企鹅的注意之后就直接走了,没有多少留恋。 高松灯所能够在方才珠手诚站着的位置找到的,不过一封邀请函而已。 “啊......走了吗...” 【情绪值+】 高松灯还有没有说出口的话,还有很多想要说的话。 哪怕仅仅只是说出口,就足够弥补这夜晚的空白。 “...能有说出口的一天的。” “他说过会等。” 高松灯现在内心之中很多想说的话都还是憋在心里。 但是他也依旧认为如同诚酱在之前那一次钓鱼的时候给出的承诺一样。 等待一个回答并不意味着完全不用在意时间。 毕竟高松灯明明是珠手诚这里第二攻略的孩子,但是却到了现在也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的。 同时也不知道汤是什么味道的。 而反观某些孩子,不仅仅是吃肉喝汤,稀饭也都喝上了。 不过高松灯现在还不知道这些细节。 对于正常人来说距离是一件好事。 但是有些时候,人们会觉得距离不是必须时刻存在。 此时此刻高松灯第一次认识到了,即使是星星之间的距离按照光的标准来说已经是过去。 但是珠手诚在她眼中的光芒明明一直都是现在,以及未来。 “先回去吧。” 丰川祥子抽出了自己老爹的珍藏佳酿。 微醺的状态能够作为灵感不断滋生的温床。 新的舞台设计,新的歌曲,新的填词。 缺少了高松灯的天才填词之后,丰川祥子也不得不学会了如何才是精密和坚强。 “现在不是回忆过去苦来兮苦的时候ですわ。” 丰川祥子坐在键盘之前,强行命令自己的身体清醒起来。 不能够放任自己的欲望成为节奏的奴隶。 控制节奏,而并不是被节奏所控制。 只是在装作人偶一般设计舞台还有演出,而不是成为三流编剧手中的人偶。 对于三流的舞台或者是一流的戏剧。 时间,掌控,计算都是必不可少的部分。 文化祭第二天,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和热闹的喧嚣。 但对于结束乐队而言,氛围却有些不同。 今天,他们将作为表演嘉宾,在学校的体育馆上进行演出。 在临时分配给他们的准备教室里,虹夏不像往常那样元气满满地给大家打气,反而显得有些沉默。 她反复检查着鼓棒的状况,调整着踩镲的高度,动作虽然依旧熟练,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甚至偶尔会无意识地深呼吸,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这反常的安静很快被细心的喜多郁代注意到了。 “虹夏学姐?” 喜多凑近了些,关心地问: “你没事吧?看起来好像有点紧张?” 平时这种登台前的紧张氛围,通常是由后藤一里负责提供的。 虹夏一直是稳定军心驱散阴霾的那个小太阳。 今天太阳似乎被薄云遮住了。 虹夏被点破,身体微微一僵,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抬起头,看了看围过来的队友们。 嘴唇嗫嚅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那个其实是有点……” 她罕见地流露出一丝脆弱,手指不安地捻着鼓棒。 “我……我有点担心……万一。” “我是说万一,等会儿演出的时候,我要是出了什么错,打错了拍子或者……” “会不会连累大家?” “尤其是波奇酱和喜多……” 她的目光转向后藤一里和喜多郁代,担忧地说: “你们俩……现在在学校里,好不容易……波奇酱昨天也算成功参与了班级活动。” “喜多一直都很受欢迎……要是因为我的失误,让演出搞砸了。” “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在学校里的……那种……人际关系啊?” “大家会不会觉得‘结束乐队不行’,然后对你们……” 虹夏的声音越说越小,脸上写满了不想因为自己而拖累朋友的担忧。 她习惯了照顾别人,习惯了成为支撑。 反而很少表露自己这种基于责任和关心而产生的压力。 队员们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互相看了看,脸上都露出了有些哭笑不得却又无比温暖的表情。 原来虹夏\/虹夏仙贝,在担心这种事情啊。 会因为害怕自己的失误影响朋友的风评而紧张不安的…… 果然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总是细心为他人着想的,结束乐队不可或缺的太阳之一啊。 “虹夏……” 喜多郁代率先开口,声音比平时更加柔和温暖,她伸出手轻轻握住虹夏的手。 “完全不需要担心这种事情哦!我们是一个乐队啊!” “无论好坏,都是一起承担的!” “而且,虹夏学姐的鼓声一直都是最让人安心的存在,是我们节奏的基石啊!” “我相信你今天也一定没问题的!” 后藤一里主动地挪近了半步,然后伸出手,用指尖非常轻非常快地碰了碰虹夏的手背,像是在传递某种无声的“没关系”的信号。 反正她本来也没有什么社交圈子。 所以说换个学校生活什么的其实也不是什么太大的问题。 随即她又像受惊 的小动物一样缩回手,低下头,但那种笨拙的关心已经准确传达。 山田凉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走到虹夏面前,抬起手,握成拳,非常轻却坚定地碰了一下虹夏放在腿上的拳头。 眼神里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却有着我在的默契。 珠手诚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和笑容。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虹夏的肩膀,声音沉稳: “虹夏,把注意力放回音乐本身。” “相信你的练习,相信你的队友,也相信相信着你的我们。” “台下的人怎么想是台下的事,站在舞台上的我们,只需要享受演奏的那一刻就够了。” “你可是结束乐队的鼓手,是我们节奏的灵魂。” “不是我吗?” 山田凉这个时候打岔倒是能够接住梗。 只不过现在没有人想要听贝斯手的贝斯笑话。 队友们截然不同却同样真挚的回应,像一股暖流汇入虹夏的心中,驱散了她心中那片不必要的阴云。 她看着大家,愣了几秒,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明亮而坚定。 “大家……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 她重新握紧鼓棒,恢复了往常的元气: “好!让我们上去大闹一场吧!让所有人都听到结束乐队的声音!” 习惯性组了一个圆阵。 似乎因为这个行为现在的一切都会变得更加的公式化。 紧张不说完全没有,但是也没有太多了。 “哦——!” “话虽这么说,但是上台之前还得等报幕和搬乐器呢。” “确实。” 长崎素世在观众席之中看到了某人的身影。 枫钏祥—— 找到你了!!!! 长崎素世开始了自己的分析。 对于珠手诚来说,丰川祥子是挚友之一,所以说在演出的时候蹲到的概率比较大。 文化祭的演出不同于平时的演出,从成分上来说更加的偏向文化而不是商业。 月之森传奇女侦探正在结合已有的线索打算分析一下如何把祥子拉回苦来兮苦。 只要祥子能够回到苦来兮苦的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现在的长崎素世刻意将自己的身影埋藏在人群之中。 经常鲨人的朋友们都应该知道,良好的埋伏可以节省很多的体力。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的时候有些人能够蹲在角落花来。 收集信息也是一样的,掩盖自己的信息收集到的信息往往会更多。 这种观察者的视角比起正常的观察者视角要更加的清晰。 前排还站着伊地知星歌和广井菊里,只不过广井菊里现在身上散发着巨大的酒味。 所以说周围除了丰川祥子和伊地知星歌能够站住之外。 其他的学生或多或少都稍稍远离了这酒鬼一点。 “那个......我们是结束乐队。” “第一首歌《绝不会忘记》” 《绝不会忘记》的前奏流淌而出。 珠手诚的键盘率先奏响,这一次清楚的音色铺陈开温暖而又有些许回不去的淡然作为底色。 虹夏的鼓点跟上了珠手诚的节奏,没有出错。 一旦鼓点开始了,就没有任何停下来的余地,节奏也进入了熟悉的部分。 紧接着,山田凉沉稳厚重的贝斯根音跟了上来。 为了避免虹夏可能的节奏问题,贝斯的声音开得很大,即使是虹夏疵了一下也可以马上跟上。 喜多郁代看着台下的迷弟迷妹,眼神明亮而专注,她的声音带着青春的清澈与力量感,稳稳地落在节奏上。 即使这是一首否定青春的歌。 “都怪不好的天气吧, 这倦怠与尴尬的气息, 太阳躲起来假装不知。” 比起在livehouse「繁星」这里的演出更加的能够接触大家。 毕竟平时关系很好的朋友可能不会特意到livehouse去听她唱歌。 但是现在在这个舞台之上,大家都愿意来。 她的歌喉也足够为所有的人所知道。 后藤一里站在舞台边缘,微微低着头,手指却异常稳定地在琴弦上飞舞。 随着琴弦的状态不对,波奇酱也开始急。 虹夏的鼓点也抢了两拍。 “只要发动更大的声音掩盖过去就可以了。” 珠手诚的键盘直接调节声音,然后用更加激烈的即兴把所有的miss给掩盖掉。 结束乐队的大家从来都不是在孤军奋战。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一点。 喜多郁代的歌声越发的欢快,手上的吉他沿着自己练习了无数次的轨迹运行。 长崎素世也在台下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以及演变。 “果然,乐队还是不能够缺少键盘手啊......” 随后长崎素世的眼神就给到了丰川祥子。 要是小祥回来,她都不敢想象乐队会有多么快乐。 只不过经历了昨晚两次说服大失败的长崎素世暂时不能够使用说服行动。 只能看着场上默默发展。 后藤一里内心的郁结比较的沉重。 明明上台之前想要成为虹夏的依靠的。 结果就是这么依靠的吗? 抄起了广井菊里落在前排的酒瓶子。 左腿一蹬地,吉他英雄,堂堂上号。 然后,吉他英雄就在喜多郁代突然丢过来的感想发表之中—— 跳进染缸!!!!! 第354章 跳楼的英雄 然后摔个大的。 要不是波奇酱前面还有两坨脂肪作为缓冲的话,可能现在整个人就不仅仅是晕过去而已了。 “这就是摇滚吗?” 波奇酱的行为给了全场的学生不小的乐子。 很久没有看到这么有趣的场面了,之前表演的小品没有这么有意思。 “额.....” 拿着麦克风的喜多郁代现在都想要直接郁代了。 “masking,帮个忙,帮我把这倒霉家伙抬到医务室里面。” 珠手诚当场开始动用自己的人脉。 过来看演出的队伍还是很多的,把波奇酱暂时交给masking他信得过。 “chu2,上台来帮个忙?” chu2之前也考虑过要将结束乐队作为签下的乐队之一,对于音乐也算得上熟悉。 然后chu2本身虽然乐器天赋不算上佳,但是稳压一头才学吉他没有多久的喜多郁代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看台有点高,chu2想要直接爬上去,结果身高不够。 猫耳这个可爱。 “什么?还能够直接从台下抓人上去演奏吗?” “那个猫耳少女你们不觉得有点熟悉吗?” “等等,那好像是RAS的dJ啊!” chu2听到下面的观众传来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嘴角向上翘了不少。 当然最令她嘴角上翘的是跳下来直接给她一个公主抱又跳回舞台上的诚哥。 chu2在这过程之中还同虹夏使了一个眼神。 仿佛在质问你做得到吗? 虹夏脸上的表情依旧还是微笑,但是呆毛略微有点膨胀。 至于山田凉?现在的chu2还不知道她和自家的臭老哥有四条腿五条腿四条腿五条腿四条腿的。 所以说倒是没有上来直接挑衅山田凉。 接过了喜多郁代的吉他,chu2也暂时作为旅行伙伴加入了。 作为旅行伙伴加入的chu2也不菜,反正高潮的部分有诚酱承担。 她只需要按部就班模仿之前听到的乐曲就可以了。 不过chu2也没有闲着,不同的人对于如何去诠释一首乐曲是有不同的想法的。 也幸好喜多郁代对于自己的歌声有足够的自信,对于有些熟悉但是又陌生的旋律也依旧还能够开口尽情歌唱。 虽然中间出了小插曲,但是演奏很成功。 观众的氛围完全被调动起来了。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和掌声为结束乐队(以及临时救场的 chu2)的第二日文化祭演出画上了句号。 舞台灯光熄灭的瞬间,虹夏长吁一口气。 放下鼓棒,手心微微出汗,但脸上洋溢着如释重负和满足的笑容—— 她没有出错,大家配合得甚至比预想中更好。 喜多郁代朝着台下依旧热情的人群鞠躬致意,然后立刻转身,脸上带着担忧: “我们快去看看波奇酱怎么样了吧!” “嗯!” 虹夏立刻点头,第一个跳下舞台。 山田凉默默收起贝斯,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 珠手诚将键盘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对站在一旁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应急吉他演奏还挺满意的chu2快速说了句“谢了,回头请你吃牛肉干巴菲。” 便也大步走向后台出口。 chu2轻哼一声,嘴角却翘着,看着哥哥匆忙的背影,倒也没说什么,自顾自地跳下舞台去找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了。 一行人几乎是跑着赶往学校的医务室。 推开医务室的门,消毒水的味道淡淡弥漫。 波奇酱已经醒了,正呆呆地坐在病床上,额头上贴着一块纱布,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 masking正站在床边,抱着手臂,看到她进来,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事,轻微脑震荡,手臂扭伤,医生说过几天就好。” “就是吓得不轻。” “波奇酱!” 虹夏第一个冲过去,担心地上下打量她: “你没事吧?还晕不晕?疼不疼?” 后藤一里看到大家全都来了,尤其是看到虹夏关切的眼神。 顿时鼻子一酸,眼眶就红了,巨大的愧疚感瞬间将她淹没。 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 “对…对不起!大家……我……我又搞砸了……” “在那么重要的演出上……我……我真是个笨蛋……对不起……”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被子里,永远不要出来见人。 不仅没帮上忙,还成了需要被拯救、拖累大家的那个。 “笨蛋!” 虹夏的声音响起,却没有丝毫责备,反而带着松了一口气的暖意: “说什么傻话呢!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喜多郁代也凑到床边,用力点头: “就是啊!波奇酱你刚才那一下……虽然很吓人,但是……但是超摇滚的!” “台下大家都惊叫了呢!而且后来演出也很顺利哦!” “chu2她来帮忙了,和诚酱还有我们一起完成了!” 后藤一里愣住了,泪眼朦胧地抬起头。 山田凉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牛肉干递到波奇酱没受伤的左手上语气平淡无波: “补充能量。摔跤消耗很大。” 这大概是她独特的关心方式。 分享吃的。 珠手诚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她的情况,温和地笑了笑: “masking 说得对,没大事就好。还有喜多酱,下次记得先让波奇酱打好草稿再说。” “别人不知道波奇酱是什么等级的杂鱼你还不知道吗?” 他的调侃冲淡了沉闷的气氛。 “可是……因为我……演出中断了……” 波奇酱还是无法释怀。 “但没有搞砸哦。” 虹夏握住她没受伤的那只手,笑容灿烂地纠正她: “我们不是一起把它完成了吗?” “结束乐队就是这样啊,无论谁遇到麻烦,剩下的人都会一起顶上去!” “因为我们是一个乐队啊!” 虹夏的笑容如同太阳一般的灿烂。 “毕竟我们已经是演奏同一首乐曲的命运共同体了。” 珠手诚也补充道: “临场应变也是演出的一部分。” “今天对你对虹夏对我们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次特别的经历。” “重要的是我们最终一起完成了它。” 朋友们你一言我一语,没有一丝一毫的埋怨,只有满满的关心和肯定。 后藤一里看着围在床边的大家,听着这些温暖的话语,积压的愧疚和恐惧慢慢被融化,眼泪反而流得更凶了。 她用力吸了鼻子,用没受伤的手背胡乱擦了擦眼泪,虽然声音还在发抖,却努力地一点点地抬起头。 “……嗯……谢…谢谢大家……” 虽然又又又搞砸了,但是……好像……又一次被大家接纳了。 在这个总是吵吵嚷嚷让她不知所措的世界里,能遇到结束乐队的大家,真的是太好了。 第355章 西海 “你的状态很不对。” 八幡海铃放了一罐果汁在椎名立希的脑袋上面。 最近他们两个的状态都不是很好,但是这并不妨碍她直接开始关心自己的挚友。 “上课的时候无精打采我倒是可以理解,但似乎下课都完全没有一点活动瘫在桌子之上可不好。” 椎名立希连头都懒得抬,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算是回应。 那罐冰凉的果汁在她头顶散发着丝丝寒意,却没能驱散她眉宇间的疲惫和烦躁。 八幡海铃叹了口气,绕到她前面的座位坐下 手肘支在桌面上看着她。 “所以?是作曲卡壳了,还是又被哪个乐队放鸽子了?” “或者……兼而有之?” 八幡海铃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事不关己般的冷静。 但熟悉她的椎名立希能听出底下那点微不可察的关切。 椎名立希终于动了动,伸手拿下头顶的果汁罐。 冰凉的铝壳表面凝结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 “被乐队放鸽子的是你吧,不是我。” “我没什么。” 她闷声说,手指直接打开拉环,她是不会和八幡海铃客气的。 “只是没睡好。” “哦?” 海铃挑眉,显然不信: “能让椎名立希没睡好的,除了鼓谱和咖啡因过量,大概就只有那位天才填词了。” 她精准地踩中了雷区。 椎名立希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虽然幅度不大,但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少胡说八道!跟灯没关系!” “我还没说是哪种有关系呢。” 海铃语气依旧平淡,甚至拿起自己那罐咖啡喝了一口。 “所以,是作曲的问题?新歌遇到瓶颈了?” 椎名立希像是被抽走了力气又瘫了回去,手指烦躁地插进头发里。 “……嗯。” “感觉不对。” “怎么编都觉得……差了口气。” 她低声抱怨: “明明旋律在脑子里响,落到谱子上就变了味。” “垃圾。” 最后两个字像是给她自己的谱子,或者给她自己下的定义。 八幡海铃沉默了片刻。 她看着挚友眼下淡淡的青黑,还有那副恨不得把自己埋进乐谱里永远不出来的样子。 亦或者说不是样子,是祥子? 珠手诚之前倒是同她透露过一些祥子的乐队经历。 “哪部分?主歌?过渡?还是副歌的编排?” 立希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于她的追问,但还是含糊地回答。 “……都有。” “鼓点的切入时机总是怪怪的,贝斯的线条也……” “啧,说了你也不懂。” “我是不太懂作曲,” 海铃承认得干脆。 “但我懂听。而且,我懂贝斯。” 她晃了晃手中的咖啡罐。 “需要耳朵的时候,我随时都在。” “虽然收费,但对你可以打折。” 这大概是八幡海铃式的幽默和安慰了。 椎名立希嗤笑一声,语气却缓和了些许。 “谢了不用。你的折扣还是留给那些雇得起你的乐队吧。” “说得也是,生意归生意。” 海铃从善如流,然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那……myGo 那边?练习还顺利吗?” 提到自己的乐队,椎名立希的表情更臭了。 “就那样。千早爱音那个笨蛋,基础还是稀烂,说了多少次节拍器节拍器!” “灯她……” 她顿住了,似乎不想再多说。 面对高松灯的时候那就是话又说回来了。 “……总之,一堆问题。” “哪个新乐队不是一堆问题。” 海铃客观地评价。 “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凑起来的。” 她意有所指,但没点破crychic的旧事。 “说得轻巧。” “你又不用天天对着那几个问题儿童……” 她忽然停住,看向海铃: “你呢?最近好像也没见你接多少工作?” “一辈子都有乐队可组的八幡海铃小姐也会有空闲的时候?” “别一辈子了。” “累了。” 轮到她来关心了,虽然方式依旧别扭,带着点刺。 海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眼神微微飘向窗外。 “最近稍微挑了一点。” “暂时不想接那些明天就可能解散的临时工了。” “缺少信任。” “哦?” 立希有点意外。 “转性了?还是终于找到想长期待着的乐队了?” 海铃收回目光,看向立希,摇了摇头。 “不是。只是突然觉得……有点累了。” 她很少说这样的话,此刻语气里染上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迷茫: “不停地加入,然后离开,像个永远在找位置的齿轮……” “也许偶尔停下来听听自己的声音也不错。” 椎名立希愣住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八幡海铃。 一直以来,海铃都是她认识的人里最冷静最目标明确最不容易被外界影响的那个。 她就像她的贝斯声部一样,稳定精准,偶尔炫技,但永远知道自己该在什么位置,即使那个位置只是·暂·时·的。 “你……” 立希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安慰人从来不是她的强项,尤其是安慰这个看起来根本不需要安慰的挚友。 反倒是海铃自己先恢复了常态,她轻轻吸了口气,又变回了那个没什么表情的、可靠的支援贝斯手。 “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能只是需要补充点维生素,或者单纯是春天快过去了的原因。” 她站起身,拍了拍立希的肩膀。 “所以,别摆出那副表情了,比你鼓点乱了还难看。” 椎名立希拍开她的手,但脸上的阴郁确实散了些。 “啰嗦。你才难看。” “彼此彼此。” 她指了指立希桌上那罐已经开始回暖的果汁,转身走向门口。 椎名立希看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 “喂,海铃。” “嗯?” 海铃停下脚步,回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 立希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眼神瞟向别处。 “晚上练习空着的话……要不要来听听看?就……我那首破曲子。” 八幡海铃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嘴角似乎向上弯了一个像素点。 “收费的哦。” “知道啦!九折嘛!” 反正免费的九折也是免费。 一瓶果汁的事情,仅此而已。 立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耳朵尖却有点红。 “嗯。放学后见。” 海铃点点头,这次真的离开了。 第356章 压力怪本身的压力 livehouse「RING」 椎名立希结束打工之后基本就是在第一时间钻进了练习室。 在要求所有的队员都好好训练之前,她必须自己练到所有人都说不出来话的程度。 要想压力别人的话,必须得先压力自己。 “要是那群家伙能够像是这架子鼓一样好懂就好了。” 有固定的声音,有固定敲出来就可以成为节奏的旋律。 比起不确定的队员好懂多了。 但是人之所以是人类,就是因为每个人都很难理解别人的思维。 也无法理解自己的思维。 八幡海铃开门的声音打断了椎名立希的思考。 ave mujica的团服,像是人偶一般的服装,将八幡海铃身材之中突出的翘臀彰显到了极致。 即使是椎名立希没有刻意去观察,也看得到那分明的线条。 “你这身衣服是?” “刚刚练习完就过来了。” “让我听听你所谓差点意思的谱子吧。” 八幡海铃似乎并不想多谈自己乐队的事。她走到立希的谱架前,目光落在那些涂改得有些凌乱的谱面上。 “这就是那首差了口气的?” “......嗯。” 立希有些不自在地应了一声,仿佛自己的弱点被赤裸裸地摊开审视。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鼓棒: “我只编了鼓和基础框架,贝斯部分大概其勾了一下,很粗糙。” “无妨。听的就是骨架。” 海铃抱起手臂,微微颔首示意她开始。 立希不再多言,调整了一下呼吸,敲响了计数拍。 练习室里顿时被密集而富有力量的鼓点填满。 立希的演奏技巧无可指摘节奏精准力道十足,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试图在乐曲中营造的紧张感和爆发力。 穿插其中的是她预设的一些合成器音效和粗糙的吉他riff采样,勾勒出曲子大致的轮廓。 海铃安静地听着,目光专注地落在谱面上,偶尔会随着某个节奏点轻轻点头,但大部分时间,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一潭深水。 一曲终了,立希的额角渗出了细汗,她放下鼓棒,有些喘,更多的是紧张地看着海铃。 “......怎么样?” 海铃沉默了几秒,指尖在谱面上的某处敲了敲。 “这里,第四小节进副歌前的fill,十六分音符的密集度有点抢了主旋律的戏,反而削弱了冲击力。” “可以试试改成三连音切入,或者干脆空半拍,制造停顿感。” “还有这里,桥段部分的底鼓节奏型太规整了,和你想营造的那种焦躁不安的氛围有点冲突。” “可以尝试切分,或者加入一些不规则的幽灵音。” 她的点评一如既往的专业、精准,直指要害。 立希认真听着,眉头紧锁,下意识地用手指在鼓面上模拟着海铃的建议节奏。 确实,听起来似乎更合理,更对味。 但是...... “就这些?” 立希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更深层次的困惑。 “这些修改点我知道,或者你一说我就明白。” “但就算改了这些感觉还是不对。像是缺少了一个核心,一个能把所有东西串起来的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是不是整体结构就有问题?或者我的编曲思路从一开始就错了?” 海铃看着难得流露出迷茫和自我怀疑的立希,缓缓摇了摇头。 “结构没有问题,思路也没有错。” “你的技术和对乐曲框架的把控一直都在线。”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问题或许不在于‘怎么编’,而在于‘为什么这么编’。” “什么意思?” “这首曲子能够听出来并不完全是你的风格,反而像是模仿谁的风格没有模仿像。” “你在强迫自己写自己不喜欢的歌曲,仅仅是因为水平之上的问题。” 海铃的目光变得有些锐利,仿佛能看进立希的心里。 “曲子有点捉急了。” “你想表达是纯粹的愤怒?还是焦虑?” “或者说是一种想要抓住什么,却又害怕失去的紧迫感?” 立希愣住了,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回答。 「难道真的必须有键盘才行吗?」 海铃没有追问,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练习室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设备低沉的嗡鸣声。 过了好一会儿,海铃忽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算了。” “有时候过于纠结细节,反而会迷失最初的感觉。” 她抬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那身华丽服饰带来的紧绷感似乎也传递到了她的情绪上。 “一直待在这里也闷。”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换换脑子。” “散心?” 立希有些愕然,这不像八幡海铃会提出的建议。 她更像是会建议那就练到找到感觉为止或者接个临时工转换心情的那种人。 “嗯。” 海铃点头,视线投向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 “我知道附近有个地方。” “视野不错。” “也很安静。” “总比两个人对着谱面发呆。” “或者我继续提一些你暂时消化不了的建议要强。”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请客。” “自助饮料机的咖啡就行,就当把刚刚的报酬结了如何。” 椎名立希看着眼前难得显露出一丝疲惫的挚友,又看了看自己那堆令人心烦意乱的乐谱。 最终像是放弃挣扎般长长吐出一口气。 “......行吧。”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 “反正对着这些东西也快吐了。” “去哪?” “附近的公园吧,散心完了也好搭电车回去。” 第357章 企鹅与鼓手与牛 公园「飞鸟山」 “今天的天气很好,适合看星星......” 高松灯大半夜的约了诚酱出来看星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最内敛的是最不知道正常人是什么样的企鹅。 她在勇气和不知道距离感这方面爆杀了一众压抑的孩子。 你现在正在见证重樱两千六百年压抑的成果。 出来散心的不仅仅只椎名立希还有八幡海铃。 乐队练习结束之后有很多的孩子都会出来散心。 公园「飞鸟山」的长椅上,高松灯微微仰着头,视线穿过都市稀疏的光害,努力捕捉着天幕上稀疏却执拗闪烁的星子。 对于她来说,星空足够的静谧,但是不会太过于安静,导致现在的情绪也可以合适释放。 春夜的微风带着凉意,拂动她额前的发丝。 “......嗯。” 她轻声应和着珠手诚的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放在膝上的一块光滑的黑色石头。 “今天的星星,虽然不多,但很清晰。” 珠手诚坐在她身旁,保持着一点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远得生疏,也不近得令她紧张。 高松灯就这样被诚酱给拿捏住了。 对于她来说,诚酱的份量还是相当足够的。 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了笑。 “是啊,像被仔细擦过一样。” “比起天文馆里的人造银河,虽然稀疏,但感觉更真实?” “或者说,更自由一些。” “自由......” 高松灯重复着这个词,眼神有些飘忽: “星星待在既定的轨道上,也算自由吗?” “嗯......” 珠手诚故作沉思地摸了摸下巴。 “从物理意义上来说,它们被引力束缚,不得不沿着既定的轨迹运行。”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亿万年来,它们始终在那里,自顾自地闪耀,不为任何人的目光而改变,这或许也是一种强大的自由吧。” “即使被人束缚也强大的自由吗.......”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灯: “灯觉得呢?” 高松灯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石头,声音轻轻的。 “我......我不知道。” “但是,收集这些石头的时候......” “会觉得,它们从很远的地方,经历了很久的时间,最终停留在这里......” “好像,很不可思议。” 她鼓起勇气,将手中的黑色石头稍稍递向珠手诚的方向。 “这块......是在海边捡到的。” “觉得很像......像夜晚的天空。” 珠手诚没有立刻接过,而是就着路灯和星光仔细看了看,然后才小心地接过来。 石头的表面冰凉而光滑,在微弱的光线下,隐约反射出点点微光。 “很漂亮。” 他由衷地说,指腹轻轻摩擦着石面。 “确实像把一片夜空握在了手里。” “灯总是能发现这些不起眼却独特的美。” 【情绪值+1500】 高松灯因为他的认可微微红了脸,好在夜色遮掩了这份羞涩。她又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块稍小有着白色纹路的石头: “这块......像不像云隙里透出的星光?” “这个也很像!” 珠手诚饶有兴致地比较着两块石头: “灯就像是星星和石头的翻译家呢,总能读懂它们的语言。” “翻译家?” 高松灯对这个称呼感到新奇。 “嗯,把沉默的石头和遥远的星星想要表达的东西,翻译给我们这些迟钝的人听。” 珠手诚笑着将石头递还给她。 “很厉害啊。” 高松灯小心地收好石头,心里像是被温柔的星光填满了。 和珠手诚在一起时,那些她痴迷却常被人视为奇怪或幼稚的爱好,总能得到诚的理解。 这让她感到安心,甚至生出一丝分享更多的勇气。 “诚酱......” 她小声开口。 “嗯?” “你之前说冥王星和卡戎......永远只能看到彼此的一面......” 她回忆着在天文馆听到的解说。 “它们......会感到孤独吗?” 珠手诚望着星空,思考了一下。 “天文学上或许不会。但如果我们用拟人的眼光看......或许也不会吧?” “因为它们拥有的是永恒的凝视和陪伴。” “即使潮汐锁定,只能以一面对望,但那份联系是独一无二至死不渝的。这比无数擦肩而过的流星要浪漫得多,不是吗?” “永恒的......凝视和陪伴......” 高松灯喃喃道,下意识地看了珠手诚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心跳悄悄加速。 “是啊。”珠手诚的声音带着令人放松的笑意。 “就像此刻,虽然看不到银河,但能和灯一起分享同一片星空,看着同样的几颗星星,感觉也很不错。” 有些人在话语出口的时候就会带有一种让人摸不清楚的距离感。 珠手诚这话语究竟仅仅只是在说观星的事情还是说是在说其他的事情呢? 不仅仅是高松灯现在听不出来也没有完全的理解。 就连珠手诚自己可能也没有去想自己这些话说出来之后究竟是对于高松灯有什么引导作用。 只是如同自己对待大部分孩子一样,让自己的关心释放出来。 就自然而然成为这样了。 晚风再次拂过,带来远处模糊的城市噪音却更衬得公园这一角的宁静。 高松灯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和珠手诚并排坐着,分享着这份春夜星空下的静谧。 对她而言,这样无需多言便能被理解的时刻,本身就如同奇迹一般。 她悄悄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和身边人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她想,或许星星并不总是孤独的,就像此刻的她一样。 或许天上的星星会在无数次的重力拉扯之后终究找到属于彼此的伴星。 但是她不用等待那么久了。 【情绪值+】 远在公园的另一侧,椎名立希和八幡海铃刚结束一轮沉默的散步。 “喂,立希,那边......” 八幡海铃眼尖,脚步顿住,眉头下意识地皱起。 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长椅上那对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神在镜片后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时的淡漠 “嗯,看到了。” “你不去打个招呼吗?” 椎名立希看着高松灯那难得放松的侧影,嘴唇抿了抿,最终扭过头: “......不了。走了。” 她率先转身,脚步加快了几分。 八幡海铃若有所思地又看了一眼星空下的两人,无声地跟上了立希的脚步。 不是出来散心的吗? 第358章 千早爱音想要进步 不同于感觉自己被牛的立希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恶意。 现在孤独的星星因为诚酱还有高松灯的注视和注释变得不再孤独。 夜晚说起来漫长但是实际上却很短,困倦也仅仅只是一个依偎的事情而已。 高松灯已经沉默了有一会,没有继续诉说着天上的星星。 只是闭上眼睛倒在了珠手诚的怀里。 旁边在草丛里面的椎名立希脸上的红温胜过了一切的言语。 站在稍微后面一点的贝斯手没有被人发现。 “那家伙......” “精彩。” 立希对于高松灯的感情是特别的,但是现在却只能在这里如同一个无能的丈夫一样。 毕竟她知道自己本身没有办法在兼顾等的情感需求的情况之下拉着整个乐队走。 这是她能力的具现。 所以说有人关心高松灯的精神状况,让她可以每天都面对稳定的灯。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所以说其实现在我明明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走了,别看她们了,看我。” 八幡海铃就这样抓着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面对这种情况,在不知道高松灯的钥匙放在什么地方的诚酱也是十分坦率将高松灯打包带回家去。 反正家里面多余的床位和房间都挺多的,再多睡下高松灯一人也不多。 安顿好了高松灯之后珠手诚习惯性在睡前清理掉所有的社交信息。 只要不把所有的事情带到第二天,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就是崭新的。 “嗯?这个时候还有人给我打电话?” 夜色渐深,千早爱音盘腿坐在自己房间的地板上,吉他随意地靠在床边。 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与珠手诚的通话界面。 她刚刚结束一轮磕磕绊绊的练习, f挫败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犹豫再三,她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听到对面传来那声熟悉的: “喂,爱音?怎么了?”时,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诚酱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落不少,少了那份刻意维持的元気。 当然,也特别选用了诚酱这个称呼而不是开始两人相处的时候那个诚老师。 “没关系,我还没休息。听起来你心情不太好?” 珠手诚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平和。 “嗯.......” 爱音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的一弦,发出细微的声响: “就是有点累。” 她顿了顿,似乎在下定决心倾诉: “从英国那样回来,虽然跟自己说没关系,重新开始就好,但其实还是会在意的吧。” “羽丘的课程进度真的好快,大家都在往前冲,好像只有我被落下了一个月。” “每天都要拼命地追、追、追......” 她的语速渐渐快了起来,像是要把积压的情绪都倒出来: “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全是看不懂的公式,好像怎么抄都抄不完。” “人在愤怒的情况之下什么都做得出来,但是数学不行。” “有时候会觉得,当初选择回来,是不是只是从一个困境逃到另一个困境里去了?” 珠手诚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传来一声表示理解的轻微气音。 “但是。” 爱音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一点,带着一丝倔强: “我是真的想好好组乐队的!” “想和大家一起开心地演奏,想在舞台上闪闪发光,想做出很酷的音乐,想站在舞台中央,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学院生活啊!” 她的语气又低落下去,手指用力按了一下琴弦,发出一个沉闷的音: “可是就连这个也做不好。” “和弦转换总是卡顿,节奏也稳不住,看立希同学的眼神就知道我拖后腿了……” “自己对着教程练了好久,好像一点进步都没有。” “明明那么喜欢,却好像被困在原地了” 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似乎说完这些让她轻松了一些,也变得更加脆弱 “诚酱,我是不是太贪心了?既想赶上功课,又想玩好乐队……” “但好像哪边都做得一团糟。” 电话那头,珠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温和地开口。 “爱音,首先,从不适合自己的地方离开,并不是逃走而是选择。” “你选择了回到更能让自己获得养分的土壤。” “这需要勇气,一点也不丢人。” 千早爱音拿着电话的手也顿了一下。 “其次。” “追赶课程很辛苦,我完全理解。” “但别忘了,你并不是一个人。” “如果有需要,学业上我或许也能提供一些帮助,或者至少能听听你的抱怨。” “至于乐队和吉他......”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遇到瓶颈太正常了,这恰恰说明你在试图往上走,而不是停留在舒适区。” “自学很容易陷入误区,或者因为看不到自己的进步而沮丧。” “爱音。” “喜欢音乐享受乐队的心情是最珍贵的动力,不要因为暂时的困难而否定它。” “技巧是可以练习的,瓶颈也是可以突破的。” “这样吧。” “明天下午你有空吗?” “羽沢咖啡厅环境不错。我们可以见面聊聊,看看你具体卡在哪些地方,也许能给你一些更适合你的练习建议。” “不必把它想成多么严肃的教学,就当是朋友的音乐交流?” 千早爱音握着手机,听着对方沉稳可靠的话语,感觉胸口的郁结似乎慢慢松动了。 虽然胸口根本没有一点的郁结。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板上,映出一片温柔的亮色。 “嗯!” 她点点头,即使对方看不到: “明天下午我有空!谢谢您,真的非常感谢。” “那就说定了。今晚好好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千早爱音看着身边的吉他,伸手轻轻抚摸琴颈。 虽然问题还没有解决,但前路似乎清晰了一些,那份想要开心享受音乐的心情,又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唐笑了一会之后躺在床上的千早爱音睡得很香。 第359章 平平无奇千早爱音 次日下午,羽沢咖啡厅内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香气,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质桌面上。 千早爱音提前十分钟到达,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安静位置坐下,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 珠手诚推门而入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头显眼的粉色头发,微笑着走了过来。 “等很久了吗?”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完全没有,我也刚到。” 爱音连忙摆手,脸上的笑容比平时更加明亮: “谢谢你能来,诚酱。” pastel*palettes的服务员过来点单后,爱音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吉他笔记,翻到做了大量标记的一页。 “其实最近练习遇到了些瓶颈。” 她的手指点着笔记上密密麻麻的标注: “和弦转换不够流畅,特别是F大横按,每次切换到它节奏就会乱。” 珠手诚倾身看了看她的笔记,注意到上面详细记录着每天练习的内容和自评。 真的是卷王啊,真不愧是乐队高武。 要是他没有系统的话可能还真的不一定能够跟得上。 “很认真的笔记啊。” “横按对于初学者来说确实是个坎,但你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平时练习时是用节拍器吗?速度设定是多少?” 爱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嘴。 “有时候用但觉得跟不上就会关掉。速度设在80左右。” 咖啡送上来了,珠手诚搅拌着自己的拿铁,思考了片刻。 “我建议反而要从更慢的速度开始——40或者50,慢到让你能完美完成每个转换。” “不要担心速度太慢,肌肉记忆需要准确的动作。” “等到你熟悉之后就不用去想每个动作了。” 珠手诚伸过了手,千早爱音也知道这是要用自己的吉他来演示一下。 “你看,就像这样。” “每个和弦弹一个四分音符,转换时可以有半拍停顿。” “但下一拍必须准确弹出下一个和弦。” “所以我应该更注重质量而不是速度?” “完全正确。” “还有,F和弦的横按,不一定要用蛮力。” “你可以试试调整拇指在琴颈背后的位置,找到杠杆点,这样会省力很多。” “手腕稍微向前突出,用手指侧边按弦,而不是指腹正中心。这样需要的压力会小很多。” “算了,拿好吉他。” 珠手诚起身半蹲在了千早爱音的身后,大手把着千早爱音的小手。 现在还不是把玩的时间。 “这样的话就比较的合适了。” “而且这样的话,手不容易痛。” “诶?骗人的吧?诚酱你是怎么知道我手痛的?” “刚刚摸的时候摸到的部分,你缩了一下的行为证明那里有没有好的磨损。” “而且我最开始学吉他的时候也是有这样的情况,所以说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的。” “接下来把注意力放回手上。” “跟着我动就可以了,放心吧,我会很温柔不弄痛你的。” 千早爱音现在还只是听到了珠手诚说的字面意思,在练习的时候不会弄疼人。 时间就像是回旋镖在空中转圈一样嗖的就不见了。 一个下午可以练习的部分是很多的,但是要说千早爱音是否能掌控这些技巧,还得看回去之后这孩子会不会练习。 “感觉还是好难啊,不过今天谢谢了......” 在一个下午的练习之后,自然而然肚子会有一点点的抱怨。 专注练习的时候都是全身心的投入,这也自然而然造成了在练习完毕了之后所诞生的疲惫。 在能量剧烈的消耗了之后,想要吃饭是人的本能,也是所有动物的本能。 有些时候人的意识会忽略掉身体的需求,但是身体会直接开始抱怨。 “听到了挺可爱的声音啊。” 千早爱音也没有掩盖自己确实是想吃饭的情绪。 毕竟眼前之人的厨艺可是他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少数能够找到的安慰。 “饿了......” 虽然出来的这一顿咖啡是千早爱音请的。 不过这按理来说应该是今天一下午教授吉他的报酬,而并不是单纯的人情往来。 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吃到诚酱做的饭,对于她来说还是需要一点勇气的。 “那你和家里打一个招呼吧,就说今天晚上不回去吃了。” “诶嘿嘿嘿~”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千早爱音唐笑起来,笑容十分的灿烂也是发自内心的。 “只不过我先说好要吃这顿饭呢肯定没有在英国那么容易,菜都还没采购呢。” “虽然平时都有一个贝斯手跟着我身后帮我提食材,但是今天她不在。” “交给我吧!” 虽然和之前直隔着一道墙就是诚酱的状况差了不少。 但是现在的这个情况对于千早爱音来说也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算是成功蹭到一顿饭,但是之后的话。 如果不经常回家去吃饭的话,爸爸妈妈肯定会伤心的吧? 千早爱音知道自己有选择的自由,但是也知道自己在家庭之中要承担什么样的位置。 父母精心准备的饭菜,如果没有能够迎来真正需要品尝的人。 那么饭菜有些时候其实仅仅会成为只是用来果腹的道具而并非是用餐之中的享受和维系家庭的灵丹妙药。 所以说即使是嘴馋,千早爱音也会控制自己的频率。 “你做好准备吧,要搬的东西不会太少的,毕竟不同于在英国做菜,只是两三个人吃。” “这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做饭的话,我一个人大概要负责照顾两三个乐队。” 千早爱音刚刚还觉得在买菜买菜的过程之中还可以抽出一点时间来和诚酱交流一下感情。 但是现在发现好像自己提的东西够多的话,可能全部的精力都得集中在搬运之上。 所以说今天登场的并不是福尔摩斯爱音斯坦而是扛包工千早祥子??? “呜啊......那我也就不客气了,这样的话肯定要准备很多菜吧?” “当然,只要你到时候吃胖了减肥的时候不怪我把你养的太胖,随便吃。” 千早爱音看了一眼已经平平无奇的身材。 吃胖一点也好啊。 第361章 于无声处回首 “姐姐?” 椎名真希和椎名立希之间的关系不能说不好。 虽然椎名真希在生涯之中给到椎名立希的压力相当的大。 但是其实并不妨碍椎名立希有些时候确实会在姐姐的怀里哭。 “明天有空吗?立希?” “没有排班也没有练习。” “那陪我出去玩吧?” 椎名真希的邀请对于立希来说是预料之外的,自从几年前姐姐上大学带着社团参加全国乃至国际赛事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足够和她一起的空闲时间。 也正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椎名立希开始有点被自己的姐姐压得喘不过气来。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柔和地洒在略显陈旧的社区公园里。 滑梯的油漆有些剥落,沙坑里散落着几样孤零零的玩具。 这里和椎名立希记忆中的样子似乎重叠,又有些微的不同—— 更小。 更安静。 也更寂寞。 “没想到这里几乎没什么变化呢。” 椎名真希走在前面,语气带着一丝怀念。 她今天穿得很休闲,与平日里那种锐利的精英感不同显得柔和了许多。 椎名立希跟在她身后半步,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设施,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的心跳有点快,不明白姐姐为什么突然带她来这里。 真希走到那个老旧的秋千架前,金属链条随着微风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她用手轻轻推了一下空置的秋千座,转过身,微笑着看向立希: “还记得吗?你小时候总吵着要玩这个,荡得高了又害怕,每次都要我站在后面才肯玩。” 立希的指尖在口袋里蜷缩了一下。 那段记忆模糊又清晰,那时姐姐的背影高大得足以挡住所有不安,秋千荡起时带来的失重感混合着姐姐稳稳掌控的安全感。 是她紧张兮兮的童年里少有的可以放心交托的瞬间。 “……那么久的事,谁还记得。” 立希别开脸,声音有些生硬,但耳根却微微发热。 她不想承认那份依赖,尤其是在已经努力追赶了这么久、却似乎永远遥不可及的姐姐面前。 真希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 她坐到另一个秋千上,鞋尖轻轻点地,让秋千微微晃动起来。 “偶尔回来看看,感觉也不错。” “节奏太快的时候,总会忘了最开始是为了什么而跑。” 立希沉默地看着姐姐。 阳光勾勒着真希的侧脸,她看起来依旧游刃有余,仿佛只是随口感慨。 立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姐姐也会觉得累吗?也会需要停下来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丝陌生的酸涩和平等感。她犹豫了一下,走到旁边的秋千坐下,学着她的样子,用脚尖抵着地面。秋千微微晃动,带着陈旧铁链特有的声响。 两人一时无话,只是并排坐在秋千上,享受着午后难得的宁静。风轻轻吹过,带来远处孩子们隐约的嬉笑声。 “立希。”真希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干嘛?” “没什么。” 真希转过头,对她露出一个很浅却真实的笑容: “只是觉得,能这样和你待一会儿,挺好的。” 立希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更低地“嗯”了一声。 她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突然有些慌乱的表情。 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沙地上。 仿佛短暂地回到了那些无需比较、只是单纯相伴的时光。 livehouse「RING」 人头攒动,空气中弥漫着啤酒烧烤和热情的味道。 舞台上,一支不知名的乐队正在卖力演出,主唱嘶吼着,吉他和贝斯编织出厚重的音墙,鼓点密集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椎名立希和椎名真希站在靠后一些的位置,这里视野不错,也不会被过于汹涌的人群推挤。 立希的身体下意识地随着节奏微微晃动,眼神专注地追踪着鼓手的每一个动作,分析着他的踩镲时机和军鼓力度。 这是她来到Livehouse的习惯。 今天虽然没有RING的排班,但是还是免费混了进来,店长不会介意的。 真希则站得笔直一些,她微微环顾四周,观察着场地的布置、灯光效果,以及台下观众的反应。 她的目光更多是审视和分析的,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客观。 一首歌结束,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立希也跟着拍了拍手,眉头却微微皱着,似乎在思考刚才鼓段编排的优缺点。 “这里的音响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 真希凑近她耳边,提高音量以压过现场的噪音说道。 “低频很扎实,虽然有点糊,但对于这种规模的场地来说算不错了。” 立希愣了一下,有些意外地看向姐姐。 她没想到真希会从这个角度评价。 她以为姐姐会对这种“吵闹”的音乐感到不适或无趣。 “嗯……还好。” 立希含糊地应道,心里有点别扭。 她带点炫耀又带点试探地补充了一句。 “我平时如果登台的话,会是在这里。” 说完,她小心地观察着姐姐的表情。 真希的脸上掠过一丝惊讶,她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舞台,目光仿佛在重新丈量那块地方。 “在这里?” 她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现场感很强,对适应演出压力和调整临场表现应该很有帮助。不错的选择。” 她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褒贬,只是客观地分析。 但这已经让立希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涌起一点微小的得意。 姐姐没有否定,而是试图去理解。 又一首歌开始,节奏更快更重。立希看到真希微微蹙了下眉,但并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反而更专注地听起来,似乎在努力捕捉音乐中的结构和情绪。 中途,真希偶尔会问立希一些非常具体的问题。 “那个鼓手,他最后加花的那一下,是常用的技巧吗?” “台下那个区域,反应总是最热烈的,是他们的固定粉丝群?” 这些问题精准得让立希惊讶,她不得不集中精神才能回答。 她发现姐姐即使是对她所沉迷的这个不务正业的世界,也在用她自己的方式极其认真地观察和理解着。 姐姐毕竟是姐姐。 一场演出结束,乐队成员在台上鞠躬致谢。灯光亮起一些,人群开始流动。 真希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过头看向立希,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审视,而是带着一丝……了悟和尊重? “很特别的体验。” 她评价道,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我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喜欢待在这里了。” 立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握了一下。没有说教,没有比较,甚至没有明确的称赞。 但姐姐的这句话,却比她听过的任何褒奖都更让她感到一种被认可的颤动。 她看着姐姐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的侧脸,第一次觉得,那个永远走在前面的背影,似乎短暂地回过头,看到了她所在的世界。 她低下头,掩住嘴角一丝压抑不住的上扬,低声嘟囔了一句。 “……还行吧。” 椎名立希小姐,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第362章 怎么哪里都是你? Livehouse「RING」 门口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冲散了场内残留的喧嚣和热度。 人群三三两两地散去,路灯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椎名真希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却难掩疲惫的笑容。 “立希,今天谢谢你了。特意空出时间陪我。” 她的语气温和,但已经带上了一点公事公办的疏离感,像是即将切换到下一个议程。 “我接下来还得去那边和这次要和我们管弦乐团合作的专业音乐家见个面,磋商一下管弦乐团国际赛事参赛的具体细节。” “时间有点赶,你就.......”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立希猛地抬起了头,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真希很少见到的混合着倔强和不甘的光芒。 “我也去。” 立希的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打断了她姐姐的话。 真希明显愣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立希,别闹。这不是去玩,是正式的工作会谈。” “很枯燥,而且对方确实是有名的名人。” “我不是去玩!” 立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被轻视的恼怒,但更多的是某种急切。 “姐姐你今天.....你今天不是也来看我的世界了吗?” 她挥手指了指身后的Livehouse。 “虽然可能很吵,很乱,跟你那些高大上的管弦乐没法比。” “但你不是也试着看了,也问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目光灼灼地盯着真希: “那为什么我不能去看看你的?”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我就……就在旁边听着,绝对不说话!” “我只是想想看看姐姐你平时到底在做什么,想试试理解一下。”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有点快,甚至带了点磕巴,声音也低了下去,但里面的决心却分毫未减。 她紧紧抿着嘴唇,像一只竖起尖刺却又渴望靠近的小兽固执地站在真希面前,等待着一个判决。 真希彻底怔住了。 她看着妹妹那双和自己相似却总是燃烧着不同火焰的眼睛。 那里面此刻没有平日的对抗和烦躁而是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真诚和渴望。 她忽然意识到。 立希,长大了。 晚风吹过,扬起立希几缕褐色的发丝。 周围的嘈杂渐渐远去。 真希沉默了几秒,那份职业性的疏离慢慢从她脸上褪去。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软化下来,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别的什么情绪。 “会很无聊的。” 她再次声明,但已经不再是拒绝的口吻。 “我知道。” 立希立刻回答,眼神亮了起来。 “绝对不能插话。” “绝对不说!” “可能完全听不懂。” “.......我会努力听。” 真希看着妹妹那副严阵以待仿佛要去完成什么艰巨任务的样子。 终于极轻地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好吧。” 她说。 “跟紧我。路上跟你简单说一下要见的人和大概要谈的事情。” 立希的眼睛瞬间像是被点燃了,她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只是重重地点头: “嗯!” 真希转过身,继续向车站走去,步伐似乎比刚才放缓了一些。 立希立刻紧紧跟上,与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竖起了耳朵,准备捕捉姐姐即将说出的每一个关于那个她既陌生又向往的专业世界的词语。 夜晚的街道上,姐妹俩的影子再次被拉长。 这一次,方向似乎短暂地重合了。 只是椎名立希不知道为什么,这道路似乎都很熟悉的样子,或许是幻觉吧? 毕竟整个东京这么大,有很多的时候人们的道路会重合在一起。 但是当到达了面前那这座高楼之前,并且姐姐都毫不犹豫和前台说了之后。 椎名立希内心那种不好的预感已经到达了顶点。 马萨卡??? 姐姐都要请教的那一位在国际赛事出名的总不可能是....... 椎名立希还抱着这样的希望看着姐姐按上了四十五楼的电梯。 椎名立希悬着的心终于死掉了。 这上去找谁啊? 真的是太难猜了。 “pareo,去门口帮我接一下人。” “是,cheng2撒吗~” pareo直接守在了电梯门口,方便椎名真希上来的第一时间就接到人。 当然她并不知道珠手诚接她进来是为了做什么事情,只是在坚定执行诚酱的命令而已。 “请到这边来,珠手老师已经等足下很久了。” pareo平时看起来是十分跳脱的,但是需要正经和准备好身份的场合也丝毫难不倒她这样的优等生。 后面跟着的椎名立希倒是被认出来了,而且这一刻因为两人在外貌之上的相似而产生的一瞬间的想法确实是现实。 难道今天诚酱要吃姐妹弁? pareo总是会想一些奇怪的地方。 还不知道两人过来主要是为了商量有关参赛的事宜的。 第363章 立希,哈气。 “注意事项就是以上这些,国际赛事之上投机取巧的方法也有一些,只不过对于团体来说落地再练评委喜欢的曲子我认为意义不大。” “如果弄巧成拙的话,不如就按照练习成熟的曲子上去展示就可以了。” “当然,我个人建议是演出当天早上喝一点蒙脱石散,这样的话可以避免过度紧张造成的问题。” ....... 椎名立希全程没有看自己的姐姐,都在看着诚酱那游刃有余的分析。 然后内心之中又将诚酱带领的结束乐队还有她所在的mygo进行比较。 明明房间之中开着空调,外面也没有开始下雨,但是她就是感受到了汗水出现在她后背的感觉。 「先忍一会吧,虽然也有想要说的话。」 「但是答应了姐姐了。」 所谓的客座教授啊就是和透明胶一样的存在,平时不用的时候感觉都随处在。 要用的时候得找一会但是确实很有用。 蒙特利尔的银奖别说在大部分学校当个客座教授了,就是大部分音乐学院都愿意拿出副院长和院长的席位出来。 然后等诚酱去选位置。 但是诚酱还是选择在家里面当妹妹的私人导师。 “感谢建议,这次拜会多有感悟,还请老师期待我们之后的表现吧。” “嗯,立希,帮我送一下客人。” 【情绪值+】 椎名立希完全没有想到这事情还能够再烧到自己的身上。 我们只是之前的乐队支援乐手和乐队成员的关系,你都牛了我的主唱了你还要牛我的姐姐吗? 椎名真希的视线在珠手诚还有立希之间转了一下,方才椎名立希那奇怪的视线好像现在也得到了解释。 直呼自己妹妹的名字。 这关系再怎么也多少有点交流。 椎名真希发现自己一天陪伴自己妹妹的时间好像还是不够。 原来其实自己才是局外人啊。 椎名真希倒是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晚了才认识到这一点。 “......” 椎名立希就这样被夹在了自己的姐姐还有珠手诚的中间。 这种时候不要去尝试解释,越是解释的话越是难以解释清楚。 “你是打算把我送到楼下吗?” “当然是和姐姐一起回去了呗。” “那位珠手先生和你似乎很亲近?” “之前曾经的一个乐队的,仅此而已。” 椎名立希倒是开始撇清两人之间的关系,毕竟确实两人可以说熟悉,但是也就是在苦来兮苦时代《春日影》这一歌之中的和弦部分两人有配合而已。 其余的熟悉......倒不如说是因为灯而被迫熟悉了珠手诚。 “你这眼神活脱脱就像是被男朋友抛弃的怨妇一样复杂呢。” “去吧。” “姐姐....” 莫名其妙就被姐姐推回了电梯的椎名立希还没有完全理解这一切。 电梯门再次打开,椎名立希几乎是冲出来的,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怒气,径直走向还坐在沙发上的珠手诚。 之前的紧张和局促被此刻的羞恼冲刷得一干二净。 “喂!你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立希的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她瞪着珠手诚,脸颊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 “‘立希,帮我送一下客人’?” “谁允许你那么叫我的?!” “而且为什么偏偏是我?!”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珠手诚似乎早料到她去而复返,慢条斯理地放下手里的平板(不是千早爱音)。 随后抬起头,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反而带着点玩味。 “哦?送客送到又折返?立希同学对我的待客之道有什么不满吗?” “少给我装傻!” 立希气得往前又迈了一步: “你明明知道那是我姐姐!” “你那样说那样做她会误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 她简直不敢想象姐姐此刻脑子里在编排什么剧情。 要是被姐姐悟出来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她要怎么去见姐姐? “误会什么?” 珠手诚故作不解地歪了下头,随即像是恍然大悟: “啊你是说,误会我们之间有什么超越普通前队友的关系?” 立希的脸更红了,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又像是纯粹被气的。 “你!” “放松点,立希。” 珠手诚笑了笑,终于收起了那副调侃的姿态,语气稍微正经了些: “只是看你姐姐似乎很关心你,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而已。” “况且,我叫你留下,也确实有别的事。” 立希的怒火被打断,狐疑地看着他: “……什么事?” 她可不觉得她和这家伙之间有什么正事好谈。 尤其是昨晚还看到了她和灯之间...... 他妈的为什么高松灯不能依偎在她的怀里?? 当时出去散心,心都要散没有了。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平板操作了几下,很快,一段略显粗糙但旋律框架依稀可辨的电子编曲流淌出来。 立希立刻听出来了那是她最近卡壳的那首新曲的小样。 充满了她挣扎的痕迹和未完成的焦躁。 “这是……” 立希愣住了。 “灯昨天晚上来找我观星的时候,顺便给我听了这个。” 珠手诚平静地说,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着,调出频谱图: “她说这是你们新乐队在准备的东西,她很喜欢这个旋律基底。” “但总觉得填词和演唱的情绪找不到最合适的落点。” “这是她的原话——有点…‘咕咕嘎嘎’的。” 立希的心脏猛地一跳。 灯把她未完成的曲子给珠手诚听了? 一种混合着被窥探的羞耻和莫名期待的情绪涌上来。 这种偷跑原曲的行为十分的恶劣和严重。 毕竟被逆天拿到是真的会先去抢注版权的。 但是一想到这事情是灯做出来的,椎名立希也....... 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她跟我说了她的感觉,她表述一些很碎片化的意象,夜晚、石头、轨道、凝视……很有灯的风格,对吧?” 珠手诚看向立希,眼神里没有了玩笑,而是某种专业性的专注: “我听了曲子,也听了她的想法。” “我觉得问题不完全在演唱上。” “虽然她的演唱还需要练。” “不需你侮视灯!!!” “这不是侮视,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你闷着自己的良心说,灯的唱功真的好吗?” “我能够承认她的诗朗诵在乐曲之中是一绝,但是你们也不可能完全不带任何的除了诗朗诵之外的东西吧?” 吐槽完了之后他点了点平板上的几个波段。 “这里的鼓点编排太满了,急于营造推进感,反而压住了人声情绪展开的空间。” “还有这个过渡段的贝斯line,走向有点老套,和灯想要表达的那种微妙感觉不搭。” “简单来说,编曲没给主唱留出足够的呼吸感。” “灯唱不出来,或者唱出来也会......” “你太想把它做成一首激烈的好听的摇滚曲了!” “反而把它,也把灯,束缚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对方说的每一点都戳在她的痛处上。 她确实太着急了,太想证明自己也能写出像样的能支撑起灯的曲子。 证明自己是对的,证明丰川祥子是错误的。 证明自己能够取代祥子,成为乐队的领导者。 结果反而迷失了方向。 “所以。我认为最快、最直接能帮到灯的方法。” “不是我去教她怎么唱?” “而是跟你这个编曲者聊聊。” “毕竟,最理解这首曲子初衷的人是你,最希望灯能唱好的人,也是你,不是吗?” 他轻轻巧巧地再次把灯摆在了立希面前,像一把万能钥匙,精准地打开了立希所有防御和怒气的锁。 立希的所有火气瞬间泄了个干净。 只剩下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腔里翻滚。 她低下头,看着地板,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是啊......是为了灯。如果曲子能更好,灯就能唱得更自如,更自信....... “那你说该怎么改?”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情愿,却又忍不住追问。 关于音乐,尤其是关于能让灯更好的音乐,她无法拒绝。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 【情绪值+】 “哈???????” 椎名立希无奈哈了一口气。 “求您了,教教我吧珠手sensei~” 椎名立希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出这么谄媚的话语。 珠手诚嘴角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这里,还有这里,可以试试……” 他重新拿起平板,开始详细地说起他的修改建议。 立希不知不觉地靠了过去,专注地听着,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恍然大悟。 偶尔还会激烈地争论几句关于鼓点切分的选择。 之前的所有尴尬和愤怒都被抛诸脑后,此刻只剩下对音乐的纯粹讨论。 她暂时忘了姐姐可能的误会,忘了和珠手诚之间那些复杂微妙的关系,眼里只剩下屏幕上的音轨和如何让这首曲子——让灯——变得更好的可能性。 虽然内心的不爽还是在的。 第364章 诚酱哦内盖 长崎素世在后面偷听。 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啊。 长崎素世认为苦来兮苦之所以成为苦来兮苦,是因为那位键盘是不可或缺的。 要是珠手诚真的指导了椎名立希让现在的mygo好好的继续下去的话。 那么苦来兮苦的重组将会遥遥无期。 长崎素世不会见到这样的情况发生的。 毕竟苦来兮苦承载着太多太多的回忆了,她一直无法放下苦来兮苦的一切。 无法放下苦来兮苦的一切,这也就意味着没有办法更进一步。 椎名立希来的快,走得也快。 最后向珠手诚道谢的那一幕倒也干净利落。 等到确认了椎名立希走了之后,长崎素世直接打开了四十五楼的大门。 别问为什么她有钥匙,问就是做完菜拿上来的时候不能够被堵在门口。 当然,有的仅仅只是大门钥匙,诚酱房间的钥匙她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渠道搞到。 在这一点之上珠手诚这里的安全系数还是要比起港区的指挥官家里面的安全系数要高上不少的。 只不过长崎素世并没有在客厅里面找到诚酱。 四十五楼的屋顶花园在夜色中静谧而隐秘,与下方城市的喧嚣恍若两个世界。 精心栽培的植物在柔和的景观灯照射下投下斑驳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植物的清新气息,间或夹杂着熟悉的令长崎素世心神不宁的黄瓜藤叶的独特味道。 她看到珠手诚正背对着门口,蹲在一小片菜畦旁,手里拿着小巧的水壶,正细致地给几株茁壮的黄瓜苗浇水。 他的动作专注而轻柔仿佛那是世上最值得精心照料的事物。 月光和灯光勾勒出他认真的侧影。 一时间长崎素世竟有些恍惚,不忍心上前打破这片宁静。 她默默地站在门口,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心中重组crychic的焦灼与眼前这幅岁月静好的画面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看着他一株一株地照料过去,指尖偶尔轻触叶片,像是在检查它们的健康状况。 这份耐心和专注,曾经也倾注在crychic上,倾注在她们的音乐上......为什么现在就不行了呢? 终于,珠手诚完成了照料,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他转过身,似乎并不意外地看到了站在阴影处的长崎素世。 “素世?” 他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这么晚了,有事?”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高跟鞋在木制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尽管内心的急切几乎要满溢出来。 最后还是选择夹了起来。 “诚酱,我......我想再和你谈谈。” 她走到他面前,目光恳切。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旁边的休闲椅坐下,示意她也坐。 “有关crychic?” 他几乎是肯定地问道。 毕竟长崎素世过来找他,总不可能是来找他一起打pUbG的吧? 或者是在这里来一场性别相反的瓦罗兰特? 不大可能。 “是的!” 素世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诚酱,我知道我之前可能太着急了,表达得也不够好。” “但是.......但是我真的无法放弃。” 她绞着手指,试图组织语言。 “myGo......myGo 现在确实在慢慢变好,立希也在努力,灯也.......但是诚酱,那是不一样的!” “那不是 crychic!” “那里面没有祥子。” “没有当初我们一起创作《春日影》时的那种感觉!”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myGo越来越好,立希的作曲也越来越成熟,那......那crychic回归的可能性不就越来越小了吗?” “大家会不会就真的满足于现状。” “忘了我们最初的那个乐队了?” 珠手诚安静地听着,眼神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深邃难辨。 面对眼前的孩子,他也有点难视。 明明之前就给出来了 他缓缓开口: “素世,音乐和乐队不是非此即彼的单选题。” “myGo的发展不代表crychic就彻底成为过去。” “同样,执着于过去,也不该成为阻碍现在的人前进的理由。” “这不是阻碍!” 【情绪值+】 素世急切地反驳: “这是......这是为了找回更珍贵的东西!” “诚酱,你难道不怀念吗?” “祥子的钢琴,灯的歌词,还有立希那时候虽然青涩但充满热情的鼓点……” “那才是我们真正的开始啊!” 她开始采用情感绑架的方式,声音变得更加柔软,甚至带上了哭腔: “那时候的大家......才是完整的不是吗?” “如果没有 crychic,” “就不会有现在的 myGo,” “也不会有现在对音乐如此执着的立希。” “甚至灯可能都不会继续唱歌.........” “我们不能忘了来的道路啊诚酱!” 抛开事实不谈。 长崎素世的话语还是相当有说服力的。 当然前提是抛开事实不谈。 但是都抛开事实不谈还能谈什么? 她观察着珠手诚的表情,见他依旧平静,心里愈发焦急: “我知道,我可能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可能之前没有维护好......” “但这一次不一样!” “只要你愿意帮忙,只要你肯站出来,就像当初支援我们一样,大家一定都会回来的!” “祥子她......她一定也只是在等一个契机而已!” 珠手诚叹了口气: “素世,我说过,我尊重每个人的选择。” “祥子选择了她的道路。” “立希和灯也在myGo里寻找他们的可能性。” “强行把大家拉回一个或许只存在于你记忆中的完美状态’,对所有人都不公平。” “尤其是对你自己。” “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 长崎素世的情绪终于有些失控,她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那份精心维持的优雅出现了裂痕: “那不是已经过去的记忆!” “那是真实存在过的现在依旧在跳动的内心啊!” “是只要努力就能找回的!” “诚酱你明明有能力做到的!” “难道对你来说crychic就真的那么无足轻重吗?!” “难道我们之间的那些时光,那些音乐,对你来说就可以轻易舍弃吗?!” 她的质问在空旷的屋顶回荡,带着绝望的意味。 珠手诚也站起身,他的表情依旧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正因为我重视那段时光,所以我才不希望它变成执念,捆绑住所有人。” “包括你。” “素世,放下吧。” “我放不下!” 长崎素世几乎是嘶吼出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下一秒,在珠手诚略带惊愕的目光中,她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她向前一步,双腿一弯,竟直挺挺地跪在了珠手诚的面前! “哦内盖,诚酱.......” 她仰起脸,泪水划过白皙的脸颊,声音破碎而卑微: “就算是我求你了.......” “帮我这一次,好吗?” “只要能让crychic回来,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有祥子,没有大家的crychic,根本就不是crychic啊......没有那个乐队。” “瓦塔西.......瓦塔西.......” 【情绪值+】 她哽咽着,无法再说下去,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绝望地哀求地望着珠手诚,仿佛他是唯一能拯救她于溺亡的塑料泡沫。 惊世一跪,于此上演。 夜风吹过,黄瓜叶子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在无声地叹息。 珠手诚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情绪彻底崩溃的长崎素世,眉头紧紧皱起。 他并未立刻去扶她,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凝视着她。 “哎......你这个人......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呢。” 第365章 长崎素世导致的 珠手诚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情况之下说出那种话语的。 毕竟.......这样的机会要是错过了的话,可是真的会后悔一辈子的好不好! 珠手诚刚刚完全就是靠着自己的意志力逼迫自己不能够去笑。 憋笑真的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你依旧还是沉浸在过往之中没有完全脱困。” “等你真正能够同自己和解的时候再说吧。” “我没有办法代替你去找到你执念之中的苦来兮苦。” 珠手诚的语言始终还是保持着适度的克制,对于长崎素世来说珠手诚的这些语言都是冷冰冰的。 要说完全不伤人的话,是不可能的,但是也不至于伤人伤得太深。 她猛地一颤,泪水流得更凶,却无法反驳。 珠手诚叹了口气终于伸手将她从地上扶起。 她的膝盖因方才的冲击和冰冷的地面而有些发软,几乎要靠在他身上才能站稳。 “好了,先起来。地上凉。” 他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到旁边的休闲椅坐下,然后转身走向屋内的小厨房区域。 没过多久,他端着一杯温热的牛奶走了回来,递到她手中。 “喝点热的,缓一缓。”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强制性。 长崎素世机械地接过杯子,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驱散了一些指尖的冰凉。 她小口地啜饮着,牛奶的暖意似乎也稍稍融化了一点她冻结的绝望。 珠手诚在她身旁坐下,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素世。” 他看着她语气变得异常认真: “我对 crychic 的看法,我是否愿意帮忙重组,这些是事件上的分歧。” “但这并不会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 “你依旧是我重要的友人,是曾经一起创造过美好音乐的伙伴。” “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分歧而改变。” 他试图用话语和行动划清界限—— 事件归事件,情感归情感。 他拒绝她的请求,但并非拒绝她这个人。 长崎素世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 牛奶的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 珠手诚的话语像温暖的毯子,试图包裹住她冰冷颤抖的心。 她听得懂他的意思,理解他试图维持的体面和关怀。 然而这份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界定,这份即使被拒绝依旧被温柔以待的特别,在此刻的她听来,却产生了奇异的化学反应。 最初的憧憬和依赖,在极致的恳求与极致的拒绝碰撞后并没有消散。 反而像被投入熔炉的矿石,开始扭曲、变形。 ‘重要的友人’……‘不会改变’…… 这些词语在她耳边盘旋,却无法带来丝毫慰藉,反而像是一种讽刺。 如果真的很重要,为什么不肯帮我? 如果不会改变,为什么不能是crychic? 她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友人的位置啊! 她想要的是一切回到原点,是那个有祥子、有大家、有他在键盘后支撑着的、完整的、闪耀的 crychic! 那是她情感唯一的依托和证明! 可现在,他亲手打碎了这份希望,却又递上一杯热牛奶,说着不会改变关系的温柔话语。 这算什么? 怜悯吗? 【情绪值+】 众所周知,在我们邦邦,组乐队基本上等于_____ 还是说……这只是他维持自己从容姿态的方式? 一种居高临下的、游刃有余的体贴? 一种冰冷而黏腻的东西,悄然从心底最深的裂缝中滋生出来,缠绕着她原本只是悲伤和绝望的心。 那份对珠手诚的憧憬和依赖,开始变质。 不再仅仅是渴望得到他的帮助和认可,更掺杂进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怨怼和不甘—— 为什么你不能和我一样痛苦? 为什么你能如此冷静地说着珍惜却又亲手扼杀我的希望? 为什么拒绝了我,还能摆出这样一副温柔的样子? 这份温柔,此刻比任何冷漠都更让她感到刺痛和扭曲。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其勉强甚至有些怪异的笑容。 声音已经从破音之中恢复,变成了曾经的夹子。 “……谢谢你的牛奶,诚酱。” 这语气仿佛接受了那份关系不变的界定。 但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某种情绪正在悄然凝固、硬化,从单纯的悲伤,转向更为复杂、也更加危险的境地。 那份对 crychic 的执念,似乎悄然嫁接了一丝对眼前这个温柔又残酷的男人的晦暗难明的怨望与执着。 她轻轻放下喝了一半的牛奶杯,手指微微颤抖。 “我……我先回去了。” 她站起身,声音轻飘飘的: “打扰你了,抱歉。” 她没有再看珠手诚,只是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开,背影在屋顶花园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僵硬和决绝。 夜风吹过,黄瓜叶子依旧沙沙作响。 珠手诚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感觉到了那丝不对劲,那份强行压下去的汹涌似乎并未消失,只是转变了形态,潜入了更深、更暗的地方。 他轻轻叹了口气。 安慰,似乎起到了反效果。 裂痕,或许更深了。 “明明后天就是mygo的演出了,你还想着其他乐队呢.......” “那臭老哥你什么时候来关心关心一下我的乐队?” chu2从后面的花园之中走了出来,就像是一只真正的猫一样。 闻不得自己的东西身上有别的不被认可的味道。 “前缘未了啊~?” 【情绪值+】 第366章 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 “chu2,你知道的,我只是想要理解所有人而已。” “那你应该知道现在我要你做什么吧?” ...... chu2吃醋了。 珠手诚现在也没有办法直视还差半年成年的妹妹。 在之前珠手美羽挑清楚了其实他才是外人的时候,内心之中的情感究竟说是庆幸多一点。 还是说无奈多一点呢? 出生能够决定很多的东西,但是有些东西也是和出生绑定的。 “臭老哥你那眼神是怎么回事?你该不会真的碰到了巨大的情感纠葛了吧?” “chu2,我喜欢你。” chu2小小的眼睛里面有着大大的疑惑。 平时自己的臭老哥不是拐弯抹角的话不说,怎么今天这么直白了? chu2一下跳上了板凳,才能够够到诚酱的额头。 猫儿这个矮。 额头抵着额头,才能够用自己的体温去感受对方的温度。 不感受的话还不要紧,但是一旦开始感受的话就发现。 “你这也没有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啊?” chu2依旧还是满脸的疑惑,之前有很多的问题,但是现在到这一刻的时候的时候好像只剩下了对于诚酱的关心了。 毕竟不论诚酱怎么奇怪,又在外面和多少的女孩子有超越了正常朋友的关系。 珠手诚也始终是她的哥哥。 chu2还在怀疑的时候,诚酱就直接一手打乱了站在凳子之上的chu2的重心。 等到chu2再次睁眼的时候,自己已经被cheng2用公主抱的形式抱在了怀里。 刚才的担心什么的瞬间就化作了乌有。 “臭老哥你就会在这些时间突然袭击吗......” chu2有时候会感觉猝不及防确实是因为珠手诚的袭击和时不时的小惊喜实在是过于的惊喜。 这些惊喜在她的脑海之中会迅速的占据之前被其他议题占据的容量。 要是说刚刚从花园之中蹦出来的chu2还是有一点的想法想要将诚酱关在地下室然后只属于自己的话。 那么现在的chu2就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完全被诚酱占据了思考的空间。 脑海之中没有一点的其他的想法,只想要在臭老哥的怀里面感受片刻的温暖。 chu2就是属于有时候高攻,但是防御也高。 只不过面对诚酱的时候,防御就像是一层纸一样。 就等着成年来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并不是我会挑选时间来突然袭击,在这一点之上我们兄妹是意念合一的。” “没有任何余地的意念合一。” “哈?” “其实啊......在设定上,cheng2是chu2哥哥这样的存在。” “诶,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个。” “说点大家不知道的。” “不是亲哥。” 【情绪值+】 珠手诚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chu2的耳边炸开,余音嗡嗡作响,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思考能力。 “不是亲哥。”“不是亲哥。”“不是亲哥。” 这四个字简单、直接、残酷,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解开了某种长久以来束缚的意味。 chu2躺在珠手诚的臂弯里,身体原本因为突如其来的公主抱而微微紧绷,此刻却彻底僵住了。 天蓝色的眼眸猛地睁大,里面盛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震惊之下飞速翻涌的连她自己都无法立刻辨明的复杂情绪。 她的大脑仿佛一台过载的计算机,试图处理这颠覆性的信息。 不是亲哥? 什么意思? 领养的?像妈妈之前轻描淡写提到臭老哥那样? 所以......我们身上流着的并不是相同的血? 那些我视作理所当然的羁绊那些我用来衡量距离又忍不住靠近的亲密、那些我用来解释自己复杂情感的“兄妹”之名...... 原来从根源上,就建立在一个虚假的前提上? 短暂的几乎凝滞的沉默后,chu2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珠手诚的怀里挣扎起来,踉跄地落回地面。 甚至因为动作太大而差点带倒旁边的凳子。 她后退了两步,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她叫了十几年“臭老哥”的人。 “......哈?” 她发出的声音干涩而扭曲,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剖开珠手诚的每一寸表情,寻找任何一丝玩笑或谎言的痕迹。 但珠手诚的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释然?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我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珠手诚重复道,语气依旧平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地敲打在chu2的心上: “我是被珠手家领养的。” “这件事,妈妈之前似乎......无意中向我确认过。” “看来她没正式告诉你。” 【情绪值+】 ——系统的提示冰冷地映照着chu2内心掀起的滔天巨浪。 “没告诉我......妈妈她......你......” chu2语无伦次,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崩塌然后以一种完全陌生的方式重组。 那些被她刻意压抑用兄妹关系牢牢锁在心底最深处的、更为炽热更为混乱的情感,此刻如同挣脱了囚笼的猛兽,咆哮着冲击着她的理智。 一直以来,她对珠手诚的感情就是一场混乱的风暴。 是仰望追赶的目标,是想要超越的对手cheng2, 是包容她一切任性胡闹的避风港,是生活中无处不在的依赖。 是嫉妒他轻而易举获得母亲认可的天赋。 是羡慕他看似游刃有余掌控一切的能力。 更是......一种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超越了兄妹界限的吸引和占有欲。 她曾将这一切复杂难言的情感,都归因于兄妹这一无法改变的血缘纽带—— 因为是兄妹,所以可以理所当然地依赖索取比较竞争甚至......产生那些不该有的晦暗的悸动。 也可以用“只是兄妹间的亲密”来勉强搪塞自己。 可现在,这层最后的也是最初的遮羞布,被猛地扯掉了。 “不是亲哥......” chu2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要确认它的真实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然后又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混杂着震惊茫然一丝被隐瞒的愤怒。 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恐惧的、疯狂滋长的可能性。 “所以......所以那些.......” 她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无法完整说出。 那些她以为只有自己在意只有自己在挣扎的情感,是否从一开始就建立在错误的基础之上? 珠手诚看着她剧烈波动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走上前一步,似乎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chu2像是受惊 的猫一样猛地又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 “先别碰我,让我缓缓!” 她尖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和自我保护: “你.......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质问脱口而出,带着受伤的情绪。她感觉自己像个傻瓜,在一个虚假的剧本里演了十几年的戏,而唯一的知情人却在一旁冷静地看着。 “我也是不久前才从妈妈那里意外得知的。” 珠手诚解释道,语气带着安抚: “至于为什么现在告诉你......” “或许是因为,我觉得你有权知道。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而且我不想再仅仅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身边了,知由。”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chu2内心那只最为狂野的猛兽的囚笼。 不再是哥哥的身份? 那........会是什么? chu2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 天蓝色的眼眸中,震惊和混乱渐渐被一种更加炽热更加明亮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种剥离了血缘枷锁后,赤裸裸的、无所顾忌的审视和渴望。 她看着珠手诚,看着这个她无比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男人。 那些被兄妹之名所压抑、所扭曲的情感,此刻如同洪水决堤,汹涌澎湃地冲刷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超越他? 证明自己? 得到母亲的认可? 这些目标忽然间似乎都褪色了一些,变得不再那么绝对和紧迫。 一个更庞大更惊人也更令人恐惧的念头,占据了她的脑海。 如果.......如果不是兄妹....... 那么她一直以来所感受到的那份特殊的吸引力,那份想要独占的欲望,那份混合着嫉妒崇拜依赖和难以言喻悸动的复杂情感...... 是否有了一个全新的可以重新定义的方向? 真是被人做局了。 就像是贝斯演到一半突然弹起了雷鬼乐一样。 “呵。” 良久,chu2忽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她抬手,用手指狠狠擦过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重新抬起头时,那双猫瞳里已经燃起了与舞台上截然不同却同样灼人的火焰。 那是一种混杂了觉悟、挑战和极度混乱情感的火焰。 “真是.......摩诃不思议啊,臭老哥。” 她的声音恢复了往常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熟悉的嘲讽,但内核却已经完全改变: “搞了半天,我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最烦人的家人、我.......” 她顿了一下,跳过那个词: “居然连血缘关系都是假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不再躲避,反而主动凑近了珠手诚。 没有逃跑反而是向我走来吗? 仰起脸逼视着他,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呢?” 她挑眉,语气带着一种全新的危险的试探: “告诉我这个,你想得到什么反应?” “期待我哭着说‘就算没有血缘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哥哥’?” “还是说.......” 她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意味,天蓝色的眼眸紧紧锁住珠手诚的眼睛。 “你在期待别的什么?” “cheng2?” 她不再叫他臭老哥,而是用了那个代表着他另一重身份代表着平等竞争的名字——cheng2。 珠手诚看着她眼中燃烧的不再掩饰的混乱与渴望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同样复杂的弧度。 “我说过了,知由。” 他轻声回答,没有退缩: “我只是不想再仅仅以哥哥的身份待在你身边。” “至于期待什么......” 他伸出手,这一次没有触碰她。 只是轻轻拂过她耳边那缕因为刚才的挣扎而翘起的、和她猫耳发箍同色的发丝。 诚酱还是一如既往的将议题设置好了之后丢给对面。 十分恶劣的大人呢。 “那取决于你,chu2。” 空气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充满了噼啪作响的电流。 屋顶花园的静谧与下方城市的喧嚣形成了奇异的反差,仿佛整个世界都成为了全新关系开始的背景板。 chu2猛地拍开他的手,但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亢奋的混乱的笑容。 “很好.......非常好。” 妈妈怎么不早说这事情啊! 是因为她终于要成年了吗? 她后退一步,抱起手臂,恢复了那副高傲制作人的姿态。 但眼底翻涌的情绪却出卖了她远非平静的内心。 “看来,我们之间需要重新定义一下了,臭老哥。” 她宣布道,语气斩钉截铁。 “在新的定义出来之前......” 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又异常坚定。 “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想我们都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下这个消息。” “对了,明天中午我要吃六分熟的菲力。” 说完,她几乎是用逃的速度,快步走向屋顶的出口,背影依旧骄傲,却带着一丝仓惶和前所未有的混乱。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她几乎算得上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眼神却深邃无比。 “这安排不是一直摸兜里吗.......” 【情绪值+】 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367章 键盘女仆正在安抚 “chu2撒吗是有什么心事吗?” chu2回到自己的箱床之中,pareo正在箱床尽头的电脑之上编写自己的键盘部分。 随后就看着推开门进来的chu2脸色十分的微妙。 那不是之前pareo所认识的chu2可能会展现出来的表情。 所以说作为chu2最忠诚的键盘女仆,现在的pareo打算关心一下自己的主人究竟发生了什么。 chu2的这个状态很迷惘,很明显并不是晚上唱几首歌就可以走出来的状态。 对于pareo来说,如何理解chu2现在的状况是如何产生的又应该如何用她能够帮助的办法来帮助chu2就是她需要考虑的事情。 “我的表情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chu2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疲惫和茫然,她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反驳或掩饰。 毕竟pareo已经可以说是除了家里面的父母哥哥之外最亲近的人了。 两人一起唱歌的时候都不知凡几。 “chu2撒吗脸上的表情可瞒不过pareo呢,pareo可是比起chu2撒吗更加的了解chu2撒吗也说不定。” “毕竟chu2撒吗就像是指引无数星星的月亮,” pareo 放下手中的乐谱,从电脑前转过身,脸上是毫不作伪的关切。 她轻盈地跳下床铺走到 chu2面前,微微歪着头,金色的双马尾(还没卸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是和cheng2撒吗有关的事情吗?” 她能感觉到能让chu2露出这种仿佛世界基石动摇般神情的,八成和那位无所不能又温柔体贴的哥哥有关。 chu2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自己的箱床边,有些脱力地坐下,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 酒红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她的表情。 空气沉默了几秒。 只有房间角落里服务器运行的微弱嗡嗡声。 pareo耐心地等待着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像最忠诚的守卫。 也像是最忠诚的狗子。 终于,chu2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 “pareo......那家伙......臭老哥他......告诉我......” 她似乎很难组织语言,停顿了一下,才像是用尽了力气般说道: “........他说,我们不是亲兄妹。” “诶?” pareo 眨了眨大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chu2撒吗和 cheng2撒吗.......不是亲兄妹?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chu2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抬起头,天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混乱: “他是被领养的!” “和我们家没有血缘关系!” “妈妈早就知道了。” “就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情绪值+】 pareo彻底愣住了。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对她而言同样巨大。 那个如同基石般存在被 chu2又依赖又试图超越的哥哥形象,瞬间也变得有些不同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因为她看到chu2眼中不仅仅是震惊和愤怒更深处是一种无所适从的慌乱。 仿佛一直指引着她的北极星突然偏移了轨道。 “这.......这真是太惊人了。” pareo小心地措辞。 她走到chu2身边轻轻坐下,试探性地伸出手,覆盖在chu2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但是.......chu2撒吗,这改变什么呢?”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改变什么?”chu2像是被刺痛了一样,猛地看向pareo: “这改变了一切!” “这意味着我过去十几年认知的关系都是建立在虚假的前提上的!” “这意味着......意味着......” 她的话语再次卡住,那些无法对他人言说的混乱的情感在胸腔里冲撞,让她无法准确表达。 pareo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复杂。 她何其聪明几乎瞬间就隐约触摸到了chu2混乱的根源—— 那份超越了兄妹界限、却被兄妹之名强行压抑和扭曲的情感,如今失去了最大的约束和借口。 而这份明悟,也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痛了pareo自己的心。 因为她对珠手诚,同样抱有极其复杂的情感。 是憧憬。 憧憬他强大的音乐才能。 憧憬他看似轻松就能掌控一切的从容。 更是深刻的混杂着自卑的感激与依赖。 在她最低谷的时候,在她几乎背叛了一切连自己都快要放弃的时候,是珠手诚找到了她,原谅了她。 没有斥责她的软弱和动摇,而是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看着她,给了她重新站在灯光下的勇气和机会。 是他再一次将鳰原令王那重新变成了能够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pareo。 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乐队成员的范畴。 掺杂了少女朦胧的慕恋和强烈的想要被认可甚至想要被独占的渴望。 只是这份渴望,一直被pareo小心翼翼地埋藏在chu2撒吗最忠诚的键盘手的身份之下,用元气和笑容精心包裹。 平时完全就是在压抑着这一切的存在,不能说是不压抑。 因为她知道,珠手诚的目光首先永远会落在chu2身上。 而现在横亘在那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血缘突然消失了? pareo感到一丝冰冷的恐慌和尖锐的嫉妒悄然爬上脊背但与此同时,她对chu2的关心和忠诚又让她强行压下了这些不纯粹的情绪。 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全心全意为chu2着想的pareo。(这里没有说只为chu2着想) “意味着chu2撒吗不知道该如何重新定义和 cheng2撒吗的关系了,对吗?” pareo轻声说道手指微微收紧,温暖地包裹住chu2冰凉的手: “但是chu2撒吗,关系从来不是由血缘决定的不是吗?” “Raise A Suilen的大家也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是最棒的伙伴!” “又何尝不是家人!” “cheng2撒吗他对你的关心照顾还有那些惹你生气的玩笑.......” “难道因为不是亲哥哥,就变得虚假了吗?” 第368章 键盘女仆的近点怂 pareo 的声音很柔和: “那些一起度过的时光,一起创造的音乐,那些争吵和和好.......” “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啊。” chu2怔怔地听着。 pareo 的话像是一股清流稍微冲淡了她脑海中沸腾的混乱。 是啊,那些经历.......那些感觉.......并非虚假。 “可是......” chu2的声音依旧带着困惑: “感觉不一样了.......我好像......没办法再用以前的方式看待他了。” 这才是最让她恐慌的。 失去了兄妹这层保护壳,她那些被压抑的情感仿佛失去了控制,变得赤裸而危险。 pareo 看着 chu2迷茫的样子,内心如同被撕扯。 她既心疼 chu2的混乱又无法抑制地为自己感到一丝悲哀。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那笑容依旧灿烂却只有她自己知道其中夹杂了多少苦涩。 本来以为 chu2才是她和诚酱之间关系的电灯泡和代餐。 结果代餐其实是她吗? “没关系的 chu2撒吗。” pareo 用尽可能轻快的语气说甚至像平时一样蹭了蹭 chu2的肩膀: “感到混乱是很正常的!” “毕竟是很惊人的消息嘛!” “但是无论 chu2撒吗和 cheng2撒吗的关系变成什么样。” “pareo 都会永远支持 chu2撒吗的!” “是想要继续把他当作麻烦的哥哥来使唤,还是.......” pareo 顿了顿。 那句“还是想要尝试别的可能性”在嘴边绕了一圈,最终还是被咽了回去。 毕竟她想要捷足先登。 换成了: “还是干脆把他当成纯粹的竞争对手 cheng2来打败!都可以!” “pareo 都会为 chu2撒吗应援的!” 她举起小拳头,做出加油鼓劲的动作,努力驱散着 chu2周身的低气压,也像是在努力说服自己。 chu2看 pareo 一如既往充满元气的样子,听着她坚定的话语,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放松了一些。 她反手握住 pareo 的手,低声嘟囔了一句:“笨蛋 pareo。” 但语气已经缓和了许多。 然而,在 pareo 灿烂的笑容之下,那份因为珠手诚血缘真相而悄然滋长的、混合着自卑、憧憬、嫉妒与强烈占有欲的情感,却更深地埋进了心底。 诚酱......cheng2撒吗...... (如果连最坚固的羁绊都可以改变……那么……) (我是不是……也能稍微……期待一点别的什么呢?)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幽火,在她心底悄悄点燃,带来一丝微弱的、却无法忽视的热度与疼痛。 【情绪值+】 来自努力微笑着的 pareo。 chu2并没有完全平静,但至少她不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风暴。 她看着身边的 pareo,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她像是要甩开烦恼般摇了摇头: “明天还要练习,新曲的键盘部分,你还有几个地方不够流畅。” “是~pareo 会加倍努力的!” pareo 立刻响应,笑容依旧完美无瑕。 半夜,在 chu2睡着的时候,pareo 直接从箱床之中摸了出去。 “反正 chu2撒吗起床的时候 pareo 肯定很早就起床了,不会被发现的。” pareo 现在要是不去偷跑的话,到时候只有落后在 chu2撒吗后面了。 虽然 chu2也是 pareo 发誓要效忠的对象。 平时看起来对于 chu2来说最为忠诚的是 pareo,但是谁说对 cheng2最忠诚的不是 pareo 呢? 作为一只键盘女仆也作为一只狗子,pareo 自然有自己的判断。 到达珠手诚门口的 pareo 没有进去,因为里面若叶睦的声音还是不小。 这直接将她进去的道路给锁死了,总不能在这个时间进去说是加入她们的吧? 这多少是有点不合适了。 「哎,cheng2撒吗是这样的,总是这么温柔关心着大家呢......」 pareo 像一条金毛的三角初华一样趴在了门口。 听听里面发生了什么其实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只要不直接进去打扰的话,就算诚酱知道也不会说什么的。 pareo 有一定的感觉,她感觉诚酱似乎有时候一瞬间会将视线投射在某些人身上。 这种第六感很多的时候都会被当做笑话,但是当诚酱能够在人海之中找到她的时候。 pareo 就知道了,自己似乎是完全跑不掉的。 更何况她根本也就不想跑。 「能够听到声音,但是似乎十分的轻柔,就像是在床上翻身一样。」 「cheng2撒吗那么温柔,要是chu2撒吗不知道有没有办法把握的话,还是让您最亲爱的键盘女仆来帮您把握吧。」 「毕竟诚酱的水太深。」 pareo 在内心给自己的行为下了一个定义,那就是说自己的行为并不是说什么问问题。 并不是说要霸占chu2撒吗也没有办法得到的爱。 仅仅是作为chu2的键盘女仆也作为cheng2的狗腿子收集更多的信息用来帮助两人走出现在的怀疑的漩涡。 或者说并不是想要帮助两人走出怀疑的漩涡,只是想要在这地方找到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 「好想要快一点长大啊。」 孩子们总是想要快速的长大,长大了之后又会想要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 这两者之间其实只是一道围墙而已。 「这样的话,或许诚酱看我的表情也会更加正常一点了吧?」 pareo也没有睡着,就这样躺在门口,等到房间里面所有的动静全部都沉入寂静的东京。 等到这里完全都没有声音万籁俱寂的时候。 pareo轻手轻脚离开了。 或许率性而为是这样的? 兴尽而归了。 东京的乌云依旧在压制城市的暮色。 只是无人知晓,今夜有两个少女的心,都因为同一个人、同一个真相,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复杂纷乱的漩涡之中。 风暴,的确才刚刚开始。 第369章 羽丘学院堵门来 丰川祥子看到在学校门口蹲点的长崎素世感觉人都有点麻了。 为什么这家伙最近天天都在堵她的撤离点啊。 不过还好。 “这个时候应该对她经常要去诚酱家里面吃饭感到庆幸吗?” 丰川祥子看着长崎素世已经撤退,并且没有像是上次一样虚晃一枪,她也终于从羽丘边缘的观察点下来。 然后很熟练的从后墙翻墙走。 之前这里翻墙的痕迹是属于三个人的,弦卷心,奥泽美咲,米歇尔都会在这里翻出去。 奥泽美咲毕竟是需要翻出去换弦卷家黑衣人准备好的米歇尔动力装甲。 所以说老师即使是知道这里也不会管,毕竟弦卷家的事情少去碰,三园家的事情少去碰,丰川家的事情少去碰。 羽丘神人多和部分老师对于羽丘的认知也有关系的。 毕竟学院里面有动不了的家伙,整体的氛围也可能会像是成都议员的菊花一样松弛。 “再去初华家里面蹭一顿吧......” 和之前的队友见面是一件尴尬的事情。 尤其是有些家伙的状态能够肉眼看出来不对劲。 这样的不对劲会让人在与之交流的时候不断提高有关记忆之中的风险。 “我正走在我所选择的路上。” “原谅我。” “已经回不去了。” 丰川祥子就这样从学校的墙壁之中翻了出去。 因为某些人最近天天过来,所以这一切的动作都显得轻车熟路。 强大的身体素质让他在落地的时候甚至膝盖都没怎么弯曲,就能够直接稳住自己的身体。 可能就是某一些家伙很超模的地方吧。 毕竟能够一口气从东京跑到淡路,仅仅只是擦破一点皮。 那要是把这家伙放上318国道的话,估计318国道的歌曲将会从蓝莲花变成《春日影》 不过这并不重要。 羽沢咖啡厅的角落,安静得能听见杯勺轻碰的细微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后的焦香与甜点的微甜,与窗外渐沉的暮色格格不入。 丰川祥子坐在若叶睦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的目光有些游离,似乎落在睦身上又似乎穿透了她,望着某个更遥远更令人疲惫的所在。 睦只是安静地坐着,一如她怀中那些沉默的黄瓜玩偶。 热烈的睦已经在昨晚和珠手诚的搏斗之中燃尽了,现在正在沉眠充电。 她淡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祥子,没有催促没有疑问,只是等待着。 这种沉默的陪伴,有时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让人卸下心防。 “她又来了。” 祥子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厌倦: “今天,还是在老地方。” 她没有说名字,但睦立刻明白了那个她指的是谁。 睦轻轻眨了眨眼表示知晓。 “一天天的”祥子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什么笑意,只有浓浓的疲惫和些许嘲讽: “真把羽丘,把我,当做什么金矿了吗?执着得……令人头疼。” 她端起咖啡杯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份温热。 暖意透过瓷壁传递到指尖,却似乎很难驱散心底那一片因反复拉扯而生的凉意。 睦的视线落在祥子微微蹙起的眉心上沉默了几秒。 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的语调轻声说:“祥,似乎有不少心事。” 这句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轻轻漾开了祥子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 她抬眼看着睦,这个从最初就一直安静地待在她身边,目睹了一切发生结束,甚至可能洞察了她所有狼狈与挣扎的挚友。 是啊...... 心事。 怎能没有心事? 那些被长崎素世一次次勾起的关于crychic的回忆。 像振动棒反复冲刷着她试图筑起的堤坝。 快乐的闪耀的充满希望的片段,与最终分崩离析时那窒息般的痛苦和决绝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复杂难言的酸楚。 她选择了离开,背负着无法言说的理由,走上了另一条看似截然不同的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以为切断过去就能获得新生,至少能保护那些她无法面对的残局。 可总有人不愿让过去过去。 长崎素世的执着,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或许并未真正放下的部分。 那份对曾经共同创造的音乐的珍视,对那些并肩时光的不舍。 以及……对因自己决绝离去而可能造成的伤害,那一丝无法宣之于口的愧疚。 「我正走在我所选择的路上。」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像一句重复了无数遍的咒语,用以稳固动摇的心神。 「原谅我。」 这句是对那些被她抛下的人,尤其是对灯,或许也有对眼前始终沉默陪伴的睦。 「已经回不去了。」 这是最清醒,也最无奈的认知。时光无法倒流,境遇早已更改,裂痕已然存在。 即便重组,那也不再是曾经的crychic了。 那份完美,只存在于记忆和执念之中。 睦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再次轻声开口,话语依旧简洁: “不找个时间,聊一聊吗?” 祥子微微一怔。 聊一聊? 和谁? 和诚酱? 和素世? 还是和过去的自己? 她看着睦清澈的眼眸,那里面没有评判,没有倾向,只有纯粹的关心和一种近乎直觉的透彻。 睦似乎总能察觉到她情绪深处最细微的波动。 或许睦是对的。 一直逃避躲闪,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素世的执着不会因此消失,而自己内心那关于过去的重负,也不会因无视而减轻。 或许确实已经到了需要做一个了断的时候。 不是粗暴地再次推开,而是真正地面对。 一了百了。 (不明所以的鼓点) 面对素世的执念。 面对过去的残影。 也面对那个做出了选择并必须为此负责到底的自己。 需要一个仪式一个标志,来为这段纠缠画上一个句号。 或者至少是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她深吸一口气,咖啡的香气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清晰起来。 她做出了决定。 “或许……确实到了该和过去做个了断的时候了。” 祥子缓缓说道,声音比刚才坚定了一些。 她看向睦,眼神里多了些决意: “睦。” “嗯。” “myGo他们最近有演出,对吧?” 睦点了点头。 她虽然寡言,但对圈子里的信息似乎总有她的渠道知晓。 倒不如说在诚酱身边不知道这些才是问题。 “要一起去看看吗?” 祥子问道,语气很平静,仿佛只是提议去看一场无关紧要的电影: “看看她们现在的样子。” 看看没有祥子也没有睦的crychic,是如何挣扎着努力地走出她们自己的道路。 这或许不是和解,但至少是一次正视。 一次告别,或者一次观察。 睦安静地看着她,片刻后,再次轻轻点头。 “好。” 祥子终于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奇异的平静。 “再拉上诚酱吧。” 第370章 笨蛋立希 “诚酱,明天就是我们和Afterglow的联合演出了,记得来哦~” 珠手诚手上被过来探望layer的花园多惠塞了一张票,但是还没有来得及道谢,花园多惠就和layer陷入了二人世界了。 噫,好肉麻的两公婆。 备菜的时候这两公婆也有一点淡淡的打情骂俏的感觉。 珠手诚感觉饭还没有做好,就已经吃饱了。 这恋爱的狗粮真的是让人不爽,要不是虹夏就在他旁边备菜做饭的话他就真的会嫉妒的。 旁边的要乐奈抱着一杯草莓抹茶巴菲,今天正在换口味,草莓是可以加的,但是抹茶是不能少的。 眼前的场景太刺激了。 对于猫猫的影响不可估量。 吗? 看着诚酱抽出空还要给自己的宠物做饭。 嘛。 大家好像都差不多。 另外一边。 livehall「RING」 “野猫又没有来。” 椎名立希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自己的神人队友弄得有点神经衰弱。 明明明天就要上台演出了,结果最后的练习也缺人,还有人不来。 长崎素世算是卡点过来的,蹲丰川祥子并没有让她失去时间观念,至于晚饭? 诚酱会给她留一份在她家的冰箱里面的,还有第二天的便当。 至于为什么诚酱有她钥匙?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要再等一会吗?” 千早爱音的提议确实有可行性。 但是一想到没有来的是要乐奈,椎名立希也感到了无奈。 椎名立希的耐心,如同被不断抽走的丝线,已然绷到了极限。 她烦躁地用鼓棒敲了敲谱架,发出的脆响在练习室里格外刺耳。 “先练吧。”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目光扫过缺席的要乐奈常站的位置,最终落回到在场的三人身上: “诚酱之前帮我们改了一下谱子,他还专门为了某些人的水平做出了让步。” 这话听起来像是解释,但其中的火药味不言而喻。 她特意强调了某些人的水平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长崎素世和千早爱音。 当然,高松灯的水准也不行。 练习在一种低压氛围中开始。 没有要乐奈随性而灵动的吉他旋律牵引乐曲的骨架显得格外突出,也格外脆弱。 主要是爱音确实没有办法替代要乐奈。 立希的鼓点精准而充满力量,但她几乎是用砸的,每一个重拍都像是在发泄不满。 这个神人乐队要是没点怨气才有问题了。 高松灯努力跟随着节奏,她的歌声依旧带着独特的脆弱感和诗意。 但在这种紧绷的空气中,似乎也有些难以舒展。 走音和miss很多。 问题很快出现。 在一段需要贝斯提供稳定低频支撑和微妙情绪过渡的桥段,长崎素世的贝斯line出现了明显的迟疑,一个音符的时值拖得稍长,接着下一个音又显得有些仓促,节奏出现了细微的紊乱。 虽然很快调整过来,但在立希此刻异常敏锐的耳朵里,这无疑是巨大的失误。 “停!”立希猛地停下鼓棒,练习室瞬间安静下来,只有音箱里残留的嗡鸣。 她锐利的目光直射向长崎素世,语气冰冷得能冻伤人: “soyo你那是什么?梦游吗?这段的节奏型改了之后反而更简单了,你之前练的是什么?” “诚酱特意简化了不是为了让你退步的!” 长崎素世脸上的微笑僵硬了一瞬,她垂下眼帘,轻轻拨了一下贝斯弦,发出一个沉闷的音: “抱歉,立希同学,我会注意的。” 她的道歉听起来温和,却带着一种无形的隔阂,仿佛立希的指责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这种态度反而更激怒了立希。 “注意?每次都是注意!你的心思到底有没有在练习上?还是说还在想....” 立希话说到一半,猛地刹住,似乎意识到不该在这里提起那件事,但怒气已经收不回来,只能狠狠瞪了素世一眼,转而将矛头指向下一个目标: “从头再来!” 练习再次开始。 或许是因为被立希的压力影响,或许是因为本身的基础确实还不够扎实,千早爱音在接下来的一段快速和弦转换中出现了失误,手指一滑,一个刺耳的破音从她的吉他上迸发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用节拍器?!说过多少次了!” “基础!基础!基础!你的手是刚长出来的吗?!” “这么简单的转换都能错?!诚酱教你的东西都喂给pareo了吗?!” 一连串尖锐的毫不留情的指责像冰雹一样砸向爱音。 她原本就因为失误而有些苍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握着吉他的手指微微颤抖。 积累的委屈压力对自身进度的焦虑,以及立希从未停止的否定,在这一刻冲垮了爱音努力维持的假面。 她也猛地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少女的红温胜过一切的言语。 她也练了啊。 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哭腔: “是!我是弹得不好!” “我是笨蛋!” “我拖大家后腿了!” “我是个错误行了吧!” “我每天每天都很努力在练了!” “课程也好吉他也好!我也想像大家一样厉害啊!” “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哽咽了: “立希同学你除了吼我骂我,有没有哪怕一次肯定过我一点点?!” “我知道我差劲,但你能不能.....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最后的话语被哽咽吞没,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 椎名立希还是用方才的眼神看着爱音。 没有一点软化的想法。 “太过分了!”爱音哭着大喊出声,猛地摘下吉他,几乎是用力地放在一边,“我……我受不了了!” 说完,她转身一把拉开练习室的门,哭着冲了出去。 “!” 高松灯惊呼一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放下话筒追了出去。 练习室的门砰地一声关上,留下一片死寂。 椎名立希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怒意未消,但眼神深处也掠过一丝无措和懊恼。 “终究......还是赶不上祥子吗......” “笨蛋。” 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第371章 逃跑的吉他 椎名立希这里还在和自己的祥子较劲。 倒不如说整个mygo都在和之前的祥子较劲,这对于mygo除了千早爱音和要乐奈以外的成员来说是一件很难放下的事情。 毕竟白祥老师的杀伤力实在是过于的离谱了。 珠手诚需要靠着催眠app达到的效果,仅仅需要丰川祥子一颦一簇而已。 千早爱音不断的奔跑,不知道最后的目的地是什么地方。 她只是想要逃离那个充满了低气压的场合而已,排练的时候有错误也是正常的事情。 但是一两句就开吼,立希真的不懂照顾任何除了灯以外的人呢。 要说有多气的话其实千早爱音现在气也已经消差不多了。 主要是跑路所带来的身体损失已经很多了,再说了,在千早爱音看来。 椎名立希变成一个炸药桶一点就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千早爱音十分擅长和自己和解,也十分擅长和世界和解。 大不了先练成十里坡剑神之后再出去呗。 到时候就是她去压力别人了。 想到这里,千早爱音都开始唐笑了起来。 高松灯气喘吁吁追了上来,按理来说主场的肺活量应该很好的,但是该大喘气还是大喘气。 但是即使这样,高松灯也直接拉着千早爱音去了别的地方。 高松灯吃过很多次没有好好交流的亏,如果能够像是诚酱一样游刃有余处理这一切的话。 是不是之前的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 所以说这一次,高松灯想要试试靠着自己去迈出第一步。 毕竟新的乐队可是爱音拉着她组的。 「要是爱音也退出的话......那连一辈子的录音室乐队都组不了了。」 “灯?” 爱音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追出来的会是灯。 高松灯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喘着气,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说“不要紧”或“别哭了”。 她拉着爱音手腕的手没有松开反而稍微用了点力,带着她转向另一个方向。 “?” 爱音有些疑惑,但她没有挣脱只是默默地跟着。 灯没有解释要去哪里,她似乎不擅长用语言表达。 她们穿过几条街道,最终停在了一个熟悉的建筑前——水族馆。 傍晚的水族馆已经快要打烊,外部只有景观灯带勾勒出它静谧的轮廓。 灯拉着爱音,熟门熟路地绕到侧面一个不太起眼的休息区。 这里有一排长椅,恰好紧挨着水族馆巨大的亚克力观景墙之一。 虽然馆内大部分灯光已经熄灭但一些基础照明和企鹅生活所需的微光依然存在。 透过玻璃能清晰地看到里面幽蓝的水体和缓缓游动的影子。 这里像是灯的秘密基地,一个能让她感到安心的地方。 灯示意爱音坐下。 高松灯的视线一直都是在被上面的企鹅所吸引。 在天边的云罅的辉映之下,人们或许能够理解皆若空游无所依是什么感觉。 这份宁静渐渐包裹了爱音焦躁委屈的心。 她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灯,灯正专注地看着里面游动的企鹅,侧脸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 过了一会儿,灯才轻轻开口,声音像怕惊扰了这里的宁静,也有些断续,但却很认真: “爱音不是错误。” 爱音愣了一下。 灯转过头看向她,努力组织着语言: “乐队是爱音酱.......拉我进来的。” “如果没有爱音酱......我可能......又会一个人......” 这里高松灯说的很明显是重新将整个乐队组织起来的是千早爱音,这对于整个乐队来说。 可以说得上是祥子等级的家伙。 要是千早爱音退出的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立希她......只是很着急。她总是看着很远的地方......” “想要追上什么.....变得很强很强。” 灯的声音很轻,却像水滴一样,一点点渗入爱音的心里。 “但是......我需要爱音酱。”灯抬起头,眼神无比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恳求: “大家......都需要.......我看得到。”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诚酱.......也看得到。” “他说爱音酱是......能把大家再次连接起来的人。” 幽蓝的水光映在灯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星星。 她的表达依旧笨拙,词不达意。 但那份想要传达安慰和认可的心意,却毫无保留地传递了过来。 爱音看着这样的灯,鼻子忽然又有点酸,但这次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一种被理解被需要的暖意。 原来这个乐队竟然还有能理解她的人吗? 千早爱音看着现在自己眼前的高松灯,貌似现在高松灯的身影变得那么的光辉。 立希的否定像尖刺,而灯的真诚像温柔的水,慢慢包裹住了那些刺。 “所以......” 灯伸出手,轻轻碰了碰爱音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一休尼.....邦多亚罗??” 魅魔高松灯还在发力,想要替代丰川祥子的状况就仅仅只有使用更多的重力去做到。 这一点能够做到的现在抛开祥子之外除了弦卷心可能也就只有诚酱了。 千早爱音回首一看,似乎才发现了某个人在她的生活之中起到了怎么样的作用。 这半年之间,有些人并不是会随时随地存在的,但是总是会有人像是一个影子一样。 在峰回路转的地方用自己的方法指明之后的道路。 是啊,这个人就是丰川祥子。 在大家总觉得要炸了的时候给大家提供了宝贵的经验,方便大家从之前的痛苦之中更加珍惜自己的美好。 在这一点之上直接让苦来兮苦爆炸的丰川祥子大祥老师功不可没啊! 正是因为失去了,所以说在有新东西的时候才会更加的珍惜。 “哈哈哈哈哈哈~” 千早爱音直接开心得唐笑起来。 第372章 素世不在的星象馆 与此同时,Livehouse 「RING」 的练习室里,死寂依旧弥漫。 椎名立希依然站在原地,鼓棒无力地垂在身侧。 高松灯和千早爱音相继冲出去后那扇门仿佛抽走了房间里所有的声音和活力。 长崎素世不知何时已经收拾好了贝斯,她站起身,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看来今天的练习就到这里了。” “我先回去了,立希同学也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演出。” 说完,她微微颔首,像完成一项任务般,优雅而疏离地离开了练习室。 门再次关上。 这一次,只剩下立希一个人。 “.....”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取而代之的是海潮般涌上的空虚和自我厌恶。 她猛地一拳砸在旁边堆放的软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可恶.......” 她不是在气爱音,也不是在气素世,她是在气自己。 为什么总是控制不住脾气? 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像刀子一样? 明明是想让曲子更好,想让乐队更好,为什么最后总是变成这样? (终究.......还是赶不上祥子吗.......)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像梦魇一样缠绕着她。 丰川祥子的身影,那个她曾经仰望追逐最终却难以企及的背影,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祥子总是那么游刃有余,能写出完美的曲子能带领着crychic走向光芒...... 而自己呢? 连现有的队员都无法好好带领,只会用怒吼和压力将人推开。 连珠手诚特意为她们简化调整过的谱子,都练得一团糟。 这样下去,连丰川祥子的代餐都算不上啊....... 她颓然地坐在鼓凳上,双手捂住脸。 练习室冰冷的空气刺痛着皮肤。 她想起爱音红着脸委屈的样子,想起灯毫不犹豫追出去的担忧眼神。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和懊悔攫住了她。 明天的演出该怎么办? 被气跑的爱音还会回来吗? 灯能把她劝回来吗? 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myGo这条她选择的试图证明自己的路似乎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艰难。 也更加……孤独。 而搞砸这一切的。 似乎正是她自己。 寂静的练习室里,只有她沉重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狸希~怎么这么闷闷不乐的啊?” 推开了大门的高松灯还有千早爱音看到的是在墙角抱着自己膝盖缩在边缘的椎名立希。 椎名立希都还以为这是自己的幻听幻觉。 这个时候怎么可能灯和爱音会回来呢? “立希.......” 千早爱音在呼唤的时候椎名立希一脸不相信,但是高松灯过来的时候椎名立希一下就反应过来了,这就是灯。 毕竟灯身上的味道她是不会闻错的。 依靠气味来感知不同的人的身份这一块还是得看少女乐队这里。 像是重到能够通过烤好的甜甜圈来分辨丰川祥子的味道的三角初华也是个人物。 “晚上出去走走吧,看这个状态今天也没有办法练了。” 千早爱音尝试把椎名立希拽起来,出去走走顺便聊聊天。 但是好像没有旁边的高松灯轻轻一下来得迅速来得快。 哎,有些人就是这样的,似乎为了自己喜欢的人为了自己仰慕的人会变得十分的感性。 刚刚坠入黑夜之中的椎名立希感觉被人拉起来了。 就像是第一次看到高松灯的歌词的时候一样,高松灯这是第几次拯救她了? 至于旁边的爱音....... 「这几天控制一下情绪和口癖吧。」 算得上一半把她拉出来的人,但是不会多了。 “抱歉......” 立希的声音还是比较小,因为拉不开面子,面前的千早爱音确实菜。 只不过她也确实给的压力有点大了。 “诶?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有听见~” 这也不能完全怪千早爱音,毕竟之前的问题和她练得不够还有菜是脱不开关系的。 “没什么。” “诶~狸希坏心眼~” “狸希是谁?” 千早爱音当场就对着椎名立希唐笑了起来。 “那当然是我刚刚给你起的外号,怎么样,可爱吧?” “哈???” 虽然立希还是对于这件事情有点哈气,只不过也没有太多的问题。 一个外号而已。 千早爱音喜欢叫的话就去叫吧。 反正就算是这么称呼,她要是以为仅仅只是换一个称呼就可以让她松口不去看她那灾难一般的演出的话就大错特错了。 毕竟要是在演奏的时候有人拖後腿拖得太凶的话可没有办法得到一场想要的演出的。 所以说之後再千早爱音练习的时候,立希也不会放松自己的要求。 只不过明天的登台演出已经没有一点回转的余地了。 所以说今天就先这样吧,反正长崎素世也没有回来了。 明天下午候场之前应该有两个半小时,彩排还有快一个小时。 这点时间不够,但是一两首曲子的话....... 实在不行就使用大家最熟悉的那首曲子吧,那首曲子的话。 对于辅音吉他的要求并不是很高,所以说其实只要要乐奈演奏这首曲子的话。 千早爱音努努力还是能够摸鱼的。 当然,摸鱼的吉他和摸鱼的贝斯是没有办法直接相提并论的。 两者摸鱼的难度并不是完全对等的。 “算了,去哪?” 机械的声音在没有人流的地方不断重复播放。 撑着打烊之前,应该要去某个地方好好的冷静一下。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上一次和高松灯一起来星象馆的记忆并不好。 因为碰上了曾经想要甩脱却依旧活在其阴影之中的丰川祥子。 不像是现在亦或者过去,是重新启程的道路交汇在一起的未来。 (细节暂时没有素世和要乐奈。) 第373章 同看一片星空。 夜晚的星象馆,人流稀疏,近乎包场。 冰冷的机械女声重复着诱人的广告词,在空旷的售票厅里回荡,反而更衬出一种奇异的寂寥。 三人买了票默默走入昏暗的圆形放映厅。 巨大的穹顶如同倒扣的碗将她们笼罩其中。 柔软的座椅似乎能将人吞噬,空气中弥漫着旧绒布和尘埃的味道。 她们并排坐下,灯光彻底熄灭,绝对的黑暗降临。 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在地上投下模糊的轮廓。 椎名立希紧绷的脊背在黑暗中稍稍放松了一些。 主要是高松灯和她共用一个扶手的时候,灯的手正在她的手上。 这对于椎名立希来说简直是美到没边了。 所以说在一旁和她抢扶手的千早爱音都变得略微有一点和蔼可亲起来。 座位都调节朝着天穹的方向。 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似乎也让那份尴尬和自责暂时被隐藏了起来。 轻柔的背景音乐响起,解说员温和的声音开始引导。 穹顶之上,一点点星光亮起,先是稀疏的几颗,随后越来越多,最终汇成一条璀璨的银河,横亘在整个天幕。 星辰清晰得仿佛触手可及,又遥远得令人心生敬畏。 “哇.....” 千早爱音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叹。 之前的委屈和沮丧似乎在这片浩瀚星空下被暂时稀释了: “好厉害......不管看几次都觉得好震撼。” 高松灯仰着头,淡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万千星光,仿佛自己也融入了这片宇宙。 她轻声呢喃,像是在对星星说话,又像是在对身边的人说: “嗯......无论何时,都不会消失的光芒......” 立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这片人造的壮丽星空莫名地让她想起了Livehouse的灯光。 同样是黑暗中的光芒,一个冰冷遥远,一个炙热贴近,却都承载着她的渴望与挣扎。 (但那光芒........真的能照耀到像我这样的人身上吗?)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爱音的声音又响起了,这次带上了她特有的努力活跃气氛的语调: “呐呐,立希酱,快看那边!是北斗七星诶!” “啊,不过好像和诚酱之前指给我们看的有点不一样?这个是不是画错了?” 遇事不决找不到话题的时候就把话题拐给诚酱,总是没有问题的。 千早爱音也是开始体会到诚酱究竟有多么好用了。 她似乎已经完全把刚才的冲突抛在了脑后。 或者说选择用这种方式来翻篇。 立希下意识地想反驳“星象仪的投影怎么可能画错”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只是顺着爱音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含糊地嗯了一声。 差一丁点,不要去管。 刚刚才想好了暂时不哈气的。 灯也轻轻开口声音飘忽得像星尘: “星星的位置也会因为时间......和地点改变。” “但是.....它们一直都在那里。”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慢慢转向立希的方向,尽管在黑暗中看不清彼此: “就像立希酱的鼓声……一直都在那里,让人很安心。” 灯的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温柔的流星,精准地撞入了立希的心底。 高松灯这两句话差点没有给椎名立希眼泪弄出来。 椎名立希渴求的最多的认可并非是其他人的认可,可能也就两个半,一个是她的姐姐,另一个是高松灯。 还有半个的话,可能是珠手诚吧,至于丰川祥子?她不是人。 支撑?她吗?她明明总是在破坏在指责。 爱音也凑了过来声音带着笑意: “虽然立希酱凶起来很可怕啦~” “但是说实话,每次听到立希酱的鼓点,心里就会莫名其妙地觉得啊,这首歌稳了!” “大概这样的感觉?” “对吧,灯酱?” “嗯。” 灯肯定地应了一声。 可怜的椎名立希,就这样在千早爱音还有高松灯的夹击之下堕落了。 黑暗之中立希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她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低声嘟囔了一句: “那是因为曲子本身就需要稳定的节奏。” “是~是~” 爱音笑嘻嘻地应着,显然没把她的话当真: “不过,能在这么漂亮的星空下放松一下真好呀!” “感觉明天的紧张感都飞走了一大半!” “狸希也要多笑笑嘛老是板着脸会变成臭脸石像的哦!” “谁会是那种东西啊!” 立希忍不住反驳,但语气却比在练习室里时软化了许多。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没再多说话,只是安静地仰望着穹顶上缓慢旋转的星图。 星座的连线被一一勾勒出来,伴随着古老的神话传说。 浩瀚的宇宙叙事下,个人的烦恼似乎变得渺小,却又奇异地被这片静谧所包容。 被重力拉扯的星空也在不断的变化。 人也在不断的变化。 立希依然焦虑着明天的演出,依然懊恼着自己的失控,依然感到前路迷茫。 但此刻,坐在黑暗里,听着身边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份短暂却真实的平和,那股紧紧攫住她的孤独感,似乎稍稍松动了一些。 光芒或许遥远,但至少此刻,她并非独自一人仰望。 当放映结束,灯光缓缓亮起时,三人都有些不适地眯起了眼睛。 “走吧。” 立希率先站起身,声音恢复了一些往常的冷静,但少了些尖锐: “明天……别迟到了。” 灯看着立希,轻轻点了点头。 星象馆外的夜风带着凉意,却仿佛吹散了一些凝滞在心头的阴霾。 明天的挑战依旧在那里,但至少今夜,她们找到了一片暂时的共享的星空。 第374章 长崎素世想要打瓦 长崎素世回到了自己的家里面,熟练从冰箱里面取出来了一份便当。 “诚酱还是太贴心了,连热多久都写得这么清楚......” 她看着便当盒盖上贴着的便签纸上面细细写着加热时间和火力,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意味复杂的弧度: “.....这些,我也知道啊。” 她的房间宽敞、装修精致,却透着一股难以驱散的清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一片繁华喧嚣。 然而这喧嚣却被厚厚的玻璃隔绝,传进室内的只有近乎凝固的寂静。 长崎素世的妈妈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为了支撑起这个家。 为了维持现在的生活。 她不得不将绝大部分时间投入到事业中去。 长崎素世能够理解。 她一直告诉自己必须理解。 是的,必须理解。 妈妈已经够累了。 不要再去给妈妈添·麻·烦了。 在这个时代,跨越阶层、维持优渥的生活,本就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比如时间,比如陪伴。 得到金钱的同时,必然会在其他地方有所缺失。 这并非谁的错,只是现实的无奈选择。 “妈妈已经那么努力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又像是在填补这过分安静的空间。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微弱而孤单。 微波炉运转的嗡鸣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生活气息。 等待的时间里,素世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某片模糊的光晕上。 直到“叮”的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饭菜的香气在加热后重新被激发出来,尽管经过冷冻再加热,风味难免有些损失,但对素世而言,这已是莫大的慰藉。 这不仅仅是一份食物,更是一种象征。 象征着她并非完全被遗忘在这间冰冷的公寓里至少还有一个人记得她,会为她预留一份温暖。 珠手诚的这份细心,让她在很多时候,恍惚间觉得自己似乎仍被当作“家人”看待着。 若是过去,在crychic还完整的时候,这份温暖或许还能与其他人分享,那份喜悦才是真正无可替代的。 而现在……myGo……她想起下午练习室里的混乱。 立希尖锐的指责,爱音崩溃的哭喊,灯追出去时担忧的眼神,还有自己那份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乐队,充满了磕绊压力和无法弥合的距离感。 与记忆中crychic那种哪怕青涩却充满凝聚力的氛围相差甚远。 它甚至连合格的“代餐”都算不上。 她洗净一双筷子,没有打开客厅主灯,仅凭着窗外漫射进来的城市之光和对房间布局的熟悉,端着便当盒,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直接靠着玻璃窗滑坐在地板上,蜷起双腿,将便当盒放在膝头。 在地上吃饭心情-3。 她就这么独自一人,在半明半暗的房间里,默默地吃着这顿迟来的晚餐。 窗外的灯火在她淡蓝色的眼眸中投下细碎的光点,却照不进那深处隐藏的落寞与执念。 每一口饭菜的味道,都混杂着对过往的怀念和对现状的不甘。 寂静中,只有筷子偶尔碰到饭盒的轻微声响。 “crychic……” 她无声地念出这个名字,仿佛这是一个能带来一丝暖意的咒语。 明天的联合演出会怎么样呢? 这个念头悄然浮现,却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漠。 她的心思,早已飘向了更遥远、或许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长崎素世默默地吃着便当。 菜色是她喜欢的口味,清淡却入味,米饭也热得恰到好处,柔软而温暖。 这份无微不至的妥帖,像一双无形的手,在这冰冷的夜晚轻轻包裹住她,暂时驱散了盘踞在心口的孤寂。 她小口咀嚼着,目光失焦地落在窗外流动的车灯上。 意识仿佛漂浮起来,一种朦胧的未曾深思过的念头悄然浮现: 似乎只有在吃到诚酱准备的饭菜时,在这间过于空旷的房子里,她才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被“照料”着的实感。 这种感受无需言说,却总能精准地填补她放学归来后面对满室清冷的某种空缺。 它不同于朋友间的关怀,更像是一种......一种....... 弗洛伊德.......你赢了。 第376章 没有丰川祥子的乐队与告别 “果然还是紧张吗?” 千早爱音在候场室里面等着,看着高松灯的状况还是有点不良。 “嗯......” “不用担心,我们的状况也没有什么不对的,Afterglow和poppinparty的前辈们都已经表示第一次上台就算是出点问题也没有问题的。” “香澄前辈甚至还说要是有需要的话,她可以陪着我们一起弹小星星诶!” 千早爱音试图用这些来缓和一下在候场室里面的紧张气氛。 “啊?” 椎名立希昨天才答应了今天尽量不要哈气来让大家队内的氛围掉下去。 所以说本来应该是一声带有疑问的:“哈?” 变成了略带一点萌的“啊?” “这不是说我们会把演出搞砸的意思.....” 就在椎名立希准备上纲上线的时候,她克制住了自己。 当然这和千早爱音直接打断了说话也有关系。 “不过最后的最后只有之前的一首曲子练熟了......” “时间有限,下次做好就行。” 椎名立希冷冷回应了一下,今天这场live赶不上苦来兮苦的概率很高。 而她们的乐队又不能够像是邦高祖一样上去整花活。 毕竟第一个那么玩的叫做勇士,第二个这么玩的就叫拙劣的模仿者。 除非她们能够整出别的新的花活来。 而不是抱着个电吉他上去弹小星星。 “话说要乐奈猫呢?又不见了。” 立希抱臂靠在墙边,声音冷硬,却罕见地没有指责。 她心里清楚,以她们现在的状态,想要达到甚至超越曾经的crychic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把这场演出顺利完成。 她瞥了一眼沉默的灯,又看了看坐得稍远仿佛事不关己般望着虚空某点的长崎素世,最后目光回到爱音身上: “......只有你一个人的话,主音部分能行吗?” 话题给到了千早爱音,这倒是和平时的压力不一样。 “主音的部分我不会弹,我已经完全尽力了!” 千早爱音出示了自己贴上了创可贴的手指,她已经可以对自己说尽力了。 即使是都筑诗船过来她也是尽力了。 “老板?” 正在布置舞台的工作人员看到了某位的身影。 那不是都筑诗船是谁? 香澄脸上kirakiradokidoki的表情还是一如既往的灿烂,正好对上了都筑诗船的微笑。 一段时间不见,之前的那个乐队已经成长到这个程度了吗? 不过今天都筑诗船的重点并不是poppinparty也不是Afterglow,而是即将登场的mygo。 她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看自己的孙女选择的乐队究竟够不够格。 当然,考察肯定也不止一次。 彩排也比较的快,这一次由于都筑诗船在下面,所以说要乐奈开始弹吉他的时候没有人阻止她。 就当是提前为吉他试音了。 大概确认了一下大家的状况之后彩排也算是结束了。 都筑诗船脸上倒是没有什么太过于惊讶的表情。 没有磨合好的乐队很多,只有走着看了。 候场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myGo 的各位,还有十分钟左右准备,请确认一下乐器状态。” 说完便匆匆离开,留下更加凝滞的空气。 十分钟。 仿佛死刑判决前的最后倒计时。 高松灯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混乱的歌词和旋律理顺,却发现它们像受惊的鱼群一样四下逃散。 椎名立希无意识地用指尖敲打着胳膊节奏混乱暴露着她内心的焦躁。 千早爱音开始反复检查吉他插头和背带尽管她知道一切早已检查妥当。 长崎素世终于收回放空的目光,轻轻整理了一下裙摆,动作优雅却透着一股机械感。 寂静在蔓延。 门外传来前面乐队演出结束时的热烈欢呼和掌声像潮水般涌来却又显得那么遥远。 候场室内落针可闻的紧张。 这份不确定性像一片乌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如果没有要乐奈,她们甚至连那唯一一首熟练的曲子,都变得岌岌可危。 爱音忍不住又看向门口,期盼着那个熟悉的身影能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地突然出现。 要乐奈端着巴菲一脚轻轻把候场室的门勾开。 “你回来了啊野良猫?来的正好。” 众人吃了一点候场室里面准备的小东西恢复一下体力,这样的话对于之后的演出来说会能量充沛一点。 而且在吃饭的时候人是没有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工作人员再次推开门:“myGo 的各位,准备上场了。” 那一刻,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 高松灯猛地站起身,手指冰凉。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 千早爱音下意识地抓住了吉他的背带。 长崎素世也缓缓站了起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她的队友们。 要乐奈倒是直接抱着吉他,直接笑着过去了。 通往舞台的通道昏暗而短暂,隐约能听到台下观众嘈杂的声响。 “灯,不用担心的,即使是演出结束了,乐队也不会结束的。” 长崎素世看着死死抱着台词本的灯还是出口安慰了。 指标倒是卖出去了,也有朋友会来,但是有些时候朋友来了反而会更加紧张。 尤其是千早爱音邀请过来的朋友都是经过了她之前逃跑的那段过往。 高松灯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手指冰凉,紧紧攥着话筒,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一切。 歌词本上的字迹在强光下变得模糊不清,脑海中一片空白。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坐到鼓后,握紧了鼓棒,目光扫过队友,最后定格在灯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千早爱音调整了一下吉他背带,深吸一口气,对台下露出了一个或许有些僵硬但努力灿烂的笑容。 长崎素世的手指轻轻搭在贝斯弦上,眼神依旧复杂,却也多了一丝专注。 要乐奈则早已接好线,歪着头,指尖随意地拨弄出一串零散的音符,像是在热身,又像是在挑衅这片空间。 立希的鼓点响起,沉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给出了《想成为你的神明大人》的起始节奏。 新曲还没有练好,只有用老曲子了,在之前珠手诚授权了之后倒是没有后顾之忧。 爱音的节奏吉他紧跟而上,还算稳定,但也能听出小心翼翼的谨慎。 素世的贝斯提供了低沉的基础音线,精准却缺乏起伏。 要乐奈的主音吉他如预想般切入,灵动的旋律线条瞬间为乐曲注入了生命,但也因为她的随性而显得有些难以捕捉。 前奏在一种微妙的、近乎脆弱的平衡中进行着。 然后,该进入人声了。 灯光聚焦在高松灯身上。 她张了张嘴,预想中的声音却没有出来。 只有一丝微弱几乎被乐器声淹没的气音。 「不行……声音……出不来……」 恐慌瞬间攫住了她。 台下观众的面孔变得模糊而具有压迫感。 立希担忧地看向灯,手上的节奏差点乱掉。 素世抬起眼,看向灯的背影,嘴唇微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第一次合奏的失调,显而易见。 灯闭上了眼睛。 羞愧和恐惧几乎要将她淹没。 然而,预想中的嘘声或倒彩并没有传来。 台下先是短暂的安静,随后,从观众席的某个角落,响起了几声零散却清晰的鼓励。 “加油——!” “没关系的!慢慢来!” 然后高松灯看到了在人群之中的某人正在拍着自己的嗓子。 珠手诚的动作似乎能够将高松灯的记忆引回那一个下午。 「就算技术不行,合奏也一团糟,只要开开心心的唱就行了。 音乐是很容易表达情感的。」 所有人都需要被拯救,但是所有人都不需要被拯救。 她想要尝试拯救自己。 神明会拯救想要自救的孩子,但是—— 明明拯救我的神明,就在眼前啊! 最先感受到变化的mygo的大家。 高松灯的声音稳住了,甚至稍微自信了一点。 现在蹩脚的是千早爱音了。 势均力敌的菜鸡互啄。 “这肉体凡胎的我想成为你的神明大人” “这样的歌曲哪能愈合你那越渐溃烂的痛楚呢” “其实我也不喜欢像这样摇摆不定地吼叫着的的曲子” “只是想要获得同感 但这无法拯救任何人” “我好无力 我是如此无力 我终究没法成为能拯救谁的神” 台下的丰川祥子站在了珠手诚和若叶睦的旁边。 观看着新乐队的演出,可惜,确实缺少了键盘手这个乐队还是少了点感觉。 不过这份磕磕碰碰也在依旧前进的意志确实已经足够闪闪发亮。 不像是她,在泥潭之中不断的挣扎。 “这首歌好像是你做的曲?” “嗯,灯的填词不应该被单纯的埋没,当时我看到本子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可以作。” “你不也是一样的吗?” 珠手诚将话语以及问题都反过来丢给丰川祥子。 用一个疑问来回答另一个疑问并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适当的留白能够让人显得更加有魅力。 “对啊,当时看到那歌词本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自己没有办法从那样的词句之中跳脱出来。” 丰川祥子看着舞台之上光辉,看着自己的老队友能够站在新的舞台之上绽放新的光芒。 她十分的欣慰,但是也更加的开始厌恶自己。 如果当时做出的抉择是其他的话—— 那么会不会现在的结果会不一样? 羽丘的奖学金虽然已经拿到手软,但是和诚酱还有清告给的零花钱比起来甚至可以说微不足道。 要是当时就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其实是大人的设计,自暴自弃也是装的。 只是可惜啊。 “哎↓可惜......” 丰川祥子长长叹了一口气,然后靠在了珠手诚的肩膀之下。 丰川祥子真的是个尤物,仅仅是靠近一点都会让人心动过速。 别说长崎素世顶不住苦来兮苦的大家顶不住,有催眠app的珠手诚都有点顶不住。 “嘶。” 直到脚上传来了被若叶睦踩了一下的触感。 绿色的小兔子可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想要被更多的注视而已。 毕竟现在舞台之中站着的女主角已经很多了。 若叶睦要是不继续为自己着想的话,喝稀饭的概率会从一周两三次变得越来越低的。 “妈妈?怎么了?” “没怎么。” 丰川祥子病入膏肓了,珠手诚也病入膏肓了。 不过幸好两人的声音都小,在场的人都没有听清楚。 至少没有上面的贝斯声音大,这个声音就是整点特别的也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别说珠手诚和丰川祥子这里仅仅是称呼不对的问题了。 毕竟麻里奈小姐偶尔会和大家吐槽,有些摇滚演唱会结束之后可以在地上收拾到打结的气球。 这就是某些摇滚现场想要和台上一起摇滚起来的状态。 正常摇滚都有些时候有逆天,更不用说迷幻摇滚了。 酒蒙子比比皆是,当然还有可能找的到瘾......瘾他妈。 “这首曲子之前苦来兮苦的时候也演奏过了不少次了,多少还是有点让人觉得怀念呢。” 她目光仿佛穿透了炫目的舞台灯光,落回了某个已然泛黄的午后。 那时的练习室里,空气弥漫着少女们轻快的笑声和未竟的梦想,钢琴声清澈明亮,灯的歌词本被大家传阅,每一个音符都仿佛镀着一层无忧无虑的金边。 「回不去了啊.......」 这声叹息无声地在她心底漾开,带着淡淡的几乎已成习惯的苦涩。 那份完美无瑕的属于crychic的时光,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盏,纵使能拼凑起形状,裂痕却永远存在,折射出的光彩也再不相同。 她选择亲手斩断了过去。 背负着无法言说的重担踏入泥潭,便早已失去了回头的资格。 对过去的怀念,更像是一种奢侈的自我折磨。 「她们.......在没有我的世界里,也找到了继续前进的方式吗?」 「那么最后至少将头抬起来笑着和她们告别吧。」 「回不去了.」 第377章 春日影将不再是春日影 尽管笨拙尽管充满了问题但她们确实在向前走。 而不是停留在原地,哀悼着那个由她亲手终结的完美幻影。 这份认知让祥子感到一丝刺痛般的释然。 她为她们高兴。 真的。 或许这才是本该有的轨迹。 crychic的解散是痛彻心扉的断裂,但断裂之后,并非只有消亡一途。 也可以像这样,带着伤痕,摸索着,以另一种姿态重新开始。 而她自己........ 祥子的目光微微偏转,能感受到身边珠手诚身上传来的平稳温度,以及另一侧若叶睦安静的却始终存在的陪伴。 (我的道路,在另一边。) 泥泞、 狭窄、 看不到光亮、 但那终究是她自己选择的道路。 羡慕吗? 或许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 以及......一丝连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对重新开始的微弱期待。 并非是指重组crychic那种回到过去的幻想,而是或许有一天,当她终于能挣脱身上的枷锁时,她也能像台上的她们一样,哪怕跌跌撞撞,也能凭借自己的力量,再次站到某个起点上。 台上的歌曲进入高潮部分,灯光绚烂,台下观众的应援声也变得热烈起来。 丰川祥子轻轻吸了一口气,从珠手诚的肩膀上抬起头,重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脆弱和感伤如同潮水般退去,重新被那种惯有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平静所覆盖。 过去的,就让它留在过去吧。 悲伤是真实的,但沉溺无用。 她看着舞台上那片属于myGo的光景,心中那份淡淡的怀念渐渐转化为一种遥远的祝福。 路还很长。 对于她们。 对于她自己。 都是如此。 在第一曲结束之后台上开始到了熟悉的中场唠嗑的时间。 第一次登台的感想,还有对于大家的感谢。 高松灯的声音从最开始的软软糯糯到最后的咕咕嘎嘎并没有占用太多的时间。 但是就在介绍第二首曲子之前,要乐奈已经受不了了现在这繁杂的环节了。 偷跑的吉他让大家都愣住了。 丰川祥子不费任何力量就听出来了,这是春日影的旋律。 如果是在练习的时候使用《春日影》的话,那么只能够说明大家内心可能多少都还是有着过去。 这首歌的意义已经超过了歌曲的本身。 但是丰川祥子并没有感受到这歌曲在这里演奏的时候能够像是曾经的苦来兮苦一样。 要乐奈指尖流泻出的《春日影》前奏音符,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瞬间在丰川祥子心中激起了剧烈的、带着痛楚的涟漪。 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春日影…… 这首承载了太多回忆、欢笑与最终泪水的曲子。 她曾以为,至少这首曲子,会被好好地珍藏,或者至少....... 不该是在这样一个仓促混乱的场合被再次奏响。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像一场缓慢而残酷的凌迟。 “这个前奏,看来她们也依旧没有和过去告别呢。” 高松灯开口唱出了第一句。 声音不再是记忆中那带着些许怯懦却清澈动人的嗓音,而是走调的气息不稳的,甚至带着破音的颤抖。 每一个不准的音符都像一根振动棒,精准地刺在祥子的七窍之中。 不对......完全不对...... 她的眉头不自觉地蹙紧,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合奏更是灾难性的。 要乐奈的吉他依旧自由散漫与歌曲应有的情感脉络脱节。 千早爱音的节奏吉他明显跟不上这突然的变奏,几个和弦转换磕磕绊绊,音准飘忽,几乎带垮了整体的节奏框架。 而最让祥子感到心头一空的是——长崎素世的贝斯。 没有声音。 这次不是贝斯笑话了。 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那么犹豫? 为什么手上本来应该奏响的琴弦会有迟疑。 我此刻正在听着你们的诉说。 但是为何...... 在本该由贝斯奠定低沉基础推动情绪上升的段落,那里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素世只是站在那里,手指虚按在琴弦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已经抽离留下了一具精致的躯壳。 椎名立希的鼓点还在顽强地支撑着,试图将这濒临解体的演奏重新拉回正轨,但那鼓声听起来如此孤独而绝望,像是在泥潭中徒劳的挣扎。 这根本不是演奏。 这是一场支离破碎的对过去拙劣而痛苦的模仿。 丰川祥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传来的刺痛感却远不及心中翻涌情绪的万分之一。 她理解。 她当然理解。 这是她们仓促组成的的新乐队磨合不足各有心结。 尤其是面对《春日影》这首对她们所有人而言都意义非凡甚至可称为“禁忌”的曲子,发挥失常简直是必然。 这份理解却丝毫无法减轻她内心的痛苦和汹涌的自责。 若不是我......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内心。 若不是我当初那样决绝地离开,亲手粉碎crychic...... 这首歌本该...... 本该是怎样的呢? 记忆中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练习室里她的钢琴声流畅而充满感情。 灯的歌声虽然青涩却真诚动人。 立希的鼓点充满力量。 素世的贝斯温柔而稳定。 睦的吉他虽安静却总能恰到好处地点缀其间。 那才是《春日影》该有的样子,是她们曾经共同努力创造的、闪耀着光芒的结晶。 而如今,台上这混乱不堪的景象,就像一面残酷的镜子,映照出她离开后所留下的残局与伤痕。 是她,让这首充满希望的曲子,变成了如今这般痛苦挣扎的哀鸣。 【情绪值+】 怨恨。 她怨恨自己当初的选择。 怨恨自己将大家拖入这样的境地。 更怨恨自己即使看到了这一切,却依旧无法回头,只能被困在另一条道路上。 眼睁睁地看着她们也看着曾经的梦想,在破碎中艰难地摸索。 台上的演奏依旧在磕磕绊绊地进行着,每一个走音,每一次失误,每一秒沉默,都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她的离开。 丰川祥子紧紧咬着牙关,感觉口腔里似乎弥漫开一丝铁锈般的腥味。 “睦,诚......” “祥?移动?” 第378章 雨幕与幕 丰川祥子几乎是闭上眼睛跟着珠手诚还有若叶睦走出了会场。 失色的天空之中隐约传来雷声。 要下雨了。 珠手诚从挎包之中掏出了三把折叠伞。 即使现在依旧没有下雨,人们也会使用帮某人撑伞这样的情节来作为亲密的表达。 或许这样能够让丰川祥子好受一点也说不定。 人是需要独处的动物,刚刚经历了巨大的变动还有打击的丰川祥子现在需要的并不是一个用语言安慰她的人。 而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尊重她沉默,给她一点时间和空间的有距离感的人。 所以说代为撑伞什么的,也不完全需要。 珠手诚默默递过来的折叠伞,她接住了,冰凉的塑料握柄触碰到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 但她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意识地攥着它,仿佛那是什么陌生的与己无关的物品。 她的内心,早已不再是现实世界的街景。 那里已然化作了Ave mujica那人偶和剧场为喻的内心舞台。 诡谲。 暗黑。 深邃。 幻想。 聚光灯猛地打亮,刺目而冰冷,聚焦于舞台中央那个身着繁复拘束礼服的人偶—— 那是她自己,眼神空洞妆容精致却毫无生气,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摆出各种扭曲痛苦的姿态。 观众席上空无一人,却又仿佛坐满了无数个过去的她,那些带着期待骄傲梦想与最终破碎的幻影。 至于为什么剧场观众里面坐了一群若叶睦还有一群珠手诚,她不知道。 也不重要。 审判,开始。 人偶声音尖细扭曲,如同坏掉的八音盒。 「为什么……为什么还要弹那首曲子?是在提醒我的罪孽吗?是我……是我把美好的东西打碎了!是我让一切变成了如今这副可笑又可怜的模样!」 她剧烈地挣扎着,丝线深深勒入腕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操纵者声音冰冷,在难绷的面具之下看到的表情更加的难以具象化。 「罪孽?你当然有罪。」 「背叛者是你,逃离者是你。」 「是你亲手折断了羽翼,却还奢望她们能继续高飞?」 「看看你留下的残局,那破碎的合奏,那沉默的贝斯,那走调的歌声——这便是你的‘·遗·产·’,·丰·川·祥·子·。这便是你选择的道路所必然结出的苦果。」 无形的丝线拉扯着人偶,迫使她做出更屈辱痛苦的姿势,像是在展示一具失败的标本。 剧中的主角试图辩解者。 她声音颤抖,试图维持冷静却充满裂痕。 「我别无选择.......那条路......它泥泞狭窄看不到光但我必须走下去!」 「我不能.......不能把她们也拖进来.......」 「她们不知道丰川家的黑暗。」 「也不应该知道。」 她的辩解在空旷的剧场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操纵者oblivionis取下了自己的面具。 「理由?呵.......自私的理由罢了。」 「你只是选择了自以为是的悲壮,选择了独自背负的虚荣!结果呢?」 「你谁也没有拯救,反而将所有人都推入了另一种痛苦!甚至连一首《春日影》都无法再被完整奏响!你的存在本身,就是******」 指责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来自观众席那些模糊的幻影,也来自她自己的内心深处。 每一个声音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定罪词。 人偶祥子正在哭泣。 「是我不好......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出现......我不该开始......」 「如果crychic从未存在过......如果我从未来到过她们身边......」 自我厌恶的情感如同黑色的潮水,彻底淹没了她。 毁灭的倾向变得无比强烈—— 或许彻底的消失才是对所有人最好的赎罪。 舞台上的人偶开始疯狂地试图扯断身上的丝线,至想要折断自己的关节,寻求一种彻底的崩坏。 「对,就是这样……毁掉吧……这残破的、只会带来痛苦的存在……」 「遗忘吧,忘却吧。」 「就像是什么都不存在一样。」 「连你自己的一切,一起忘却。」 「这就是属于你的完美结........」 就在人偶即将彻底撕裂自己的那一刻—— 啪嗒。 一滴冰冷、沉重的水珠猛地砸在她仰起的额头上碎裂开来 冰凉的触感瞬间穿透皮肤,直抵沸腾混乱的脑海。 啪嗒。 啪嗒啪嗒。 紧接着,更多豆大的雨点急促地落下,砸在柏油路上,砸在建筑物的棚顶,砸在她毫无遮挡的头发和脸颊上。 一场倾盆大雨毫无预兆地降临,瞬间将世界笼罩在一片哗啦作响的白噪音之中。 内心的剧场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现实暴雨冲垮了布景,聚光灯闪烁了几下,骤然熄灭。 人偶、操纵者、观众席所有幻象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只剩下了坐在观众席之中的珠手诚还有若叶睦。 丰川祥子猛地一个激灵,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 她依然站在街边,雷声轰鸣,大雨滂沱。雨水迅速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衫,冰冷的温度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然后,她迟钝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把折叠伞,依旧完好地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 紧闭着。 未曾撑开。 珠手诚早已和若叶睦站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下,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上前强行替她撑伞。 只是静静地望着她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那把伞他递给了她,是给予了她遮蔽风雨的选择权。 是引导,是支持,但他尊重了她沉浸于自身痛苦甚至进行自我惩罚的抉择—— 没有代替她打开。 这未被撑开的伞,此刻比任何言语都更清晰地映照出她内心。 她选择了承受这场冰冷的雨如同选择承受内心那场毁灭性的审判。 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流下,淌过脸颊混合着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温热液体。 现实世界的雨,冰冷而真实粗暴地将她从自我毁灭的幻象中拽了出来。 剧场的幕布落下。 留下的只有一个被雨淋透的紧紧攥着一把闭合的伞以及在暴雨中微微颤抖的少女。 剧目之中的一切再度在现实之中合为一体。 本我自我超我,只剩下了我。 「自言自语就让她过去吧。」 「毕竟,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我·别·无·选·择)」 雨,是一生错过。 雨,是悲欢离合。 第379章 八幡海铃想要信任 “又一个乐队解散了吗?” 八幡海铃看着之前某个乐队过来退订金(和定金不一样,小学语文老师应该教过。) 内心之中要是说毫无波兰也是有一点闪电的。 咕咕费只有订金的20%,不过...... 没有去练习和上台就白得的钱,不要白不要。 但是如果这笔钱要找乐队的四个人分别要的话,那还是不要了。 毕竟这事情一旦分散出去,去要钱的时间成本反而不如让她们欠个人情。 八幡海铃家里面没有开灯,外面的雨幕将整座城市给笼罩。 除了必要的时候都不想要开灯,所有的灯光仅仅为了一人服务的情况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上一次上台的时候被全部的队友咕了。 从那天之后她就多少有点害怕舞台的灯光。 情感的灯光。 以及火光。 “........” 八幡海铃闭上眼睛。 又一个。 总是这样。 信任像昂贵的奢侈品。 她小心翼翼地想捧出去却总在递出的瞬间发现对方早已转身离开。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熄灭,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八幡海铃将自己彻底沉入黑暗,雨声变得格外清晰,每一滴都像是砸在鼓膜上逐渐与记忆里某个喧嚣又绝望的夜晚重合。 那也是一个夜晚,但不同于此刻的寂静,灯光炽热得灼人,台下观众的窃窃私语像是嗡嗡作响的蜂群。 她背着贝斯,孤零零地站在舞台中央,像一个被遗忘的、巨大的笑话。 预约的时间已经到了,台下座无虚席。 或许不全是为了她们而来,但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带着好奇疑惑怜悯,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 她的队友呢? 主唱、吉他手、键盘手、鼓手…… 全都没来。 没有一条消息,没有一个电话。 就像人间蒸发,或者集体策划好了要将她抛弃在这个令人窒息的舞台上。 细碎的声音钻进耳朵,放大成轰鸣。她的手心全是冷汗,几乎握不住贝斯琴颈。 指尖冰凉,按在弦上,却连一个最简单的音符都拨不出来。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羞耻和绝望。 灯光太亮了,亮得她无所遁形,亮得她想要蜷缩起来,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胸口沉闷得快要炸开。 为什么? 她做错了什么? 是不是她不够好? 是不是她提出了太严苛的练习要求? 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值得被·信·任·,不值得被选择? 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像冰冷的潮水,从脚底蔓延上来,淹没了口鼻,让她无法喘息。 只有诚酱值得她的信任。 八幡海铃在黑暗中睁开眼,窗外雨声依旧。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当年力竭晕倒前的悸动,以及被他送去医院后的那份安心感。 那份光芒,那份救赎,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珍藏着,像是守护着唯一的火种。 可现在呢? 她加入了Ave mujica,因为他在那里,是那个Valorant。 她以为靠近光,就能驱散心底关于背叛和抛弃的寒意。 但Ave mujica内部呢?oblivionis近乎偏执的控制欲和神秘主义,Amoris带刺的挑衅和难以捉摸,doloris对祥子盲目的追随,mortis永恒的沉默和须臾的暴击。 猜忌、隔阂、紧绷的氛围…… 这一切何其熟悉。 像极了那些最终走向解散的乐队的前兆。 她见过太多次了。 信任的裂缝如何从小小的分歧开始,最终扩大成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害怕。 她害怕历史重演。 她更害怕的是这一次连他——Valorant, 那束光本身——也会被这扭曲的氛围吞噬。 或者最终发现这个乐队发现她......并不值得他像那次一样奋力救场。 如果连他也转身离开...... 八幡海铃猛地攥紧了手边的被单,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那种可能性带来的恐惧,远比任何一次被普通队友放鸽子都要深刻千百倍。 她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仿佛这样就能躲避那想象中的可能再次降临的抛弃。 孤独和不安,像窗外的冷雨,无声地浸透了她。 窗外的东京,是一座被雨水浸透的巨兽。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街道上扭曲流淌,像是巨兽皮肤上溃烂的伤口,闪烁着虚假而廉价的暖意。 它们倒映在冰冷漆黑的玻璃窗上却丝毫无法穿透进来,照亮八幡海铃所在的这片凝固的黑暗。 她的房间是这片光海中的一个孤岛,一个被刻意遗忘的暗礁。 雨水密集地敲击窗面,节奏急促而混乱,不像乐曲,倒像无数细碎的幸灾乐祸的窃笑,嘲弄着她的困窘与孤独。 远处的车灯划破雨幕,形成一道道光痕,短暂而锐利,像冰冷的刀锋,切割着城市的夜景。 每一次光痕掠过,都极短暂地映亮房间一角。 堆叠的乐谱。 沉默的贝斯。 她蜷缩在床沿的身影。 旋即又无情地抽离,将一切重新抛回更深的晦暗之中。 这忽明忽暗的交替,像极了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舞台上那令人窒息的无常聚光灯。 她看见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汇成一道道扭曲的溪流,将窗外的灯火分割得支离破碎。 就像那些轻易瓦解的承诺,那些临时拼凑又瞬间崩坏的乐队,还有此刻 Ave mujica 内部那看似华丽、实则脆弱的契约。 一切都如同这窗上的倒影,看似辉煌,实则一触即碎,只需一场稍大些的雨,便能冲刷得面目全非。 这片大地不值得信任。 这个城市不值得信任。 她也不确定她是否值得信任。 这座她赖以生存的城市,此刻展现出它最冰冷坚硬的质地。 钢筋水泥的森林在雨中沉默地矗立,每一扇亮灯的窗户后似乎都上演着与她无关的热闹与温暖。 那温暖被玻璃隔绝被雨声模糊遥远得如同另一个世界。 而她,只是被困在这片无机质的冰冷之中,一个被雨水打湿的无人问津的注脚。 雨声是唯一的永恒背景音。 它掩盖了城市的其他声响,也放大她胸腔里空洞的回音。 她几乎能感觉到那冰冷的湿气透过玻璃缝隙弥漫进来。 渗入地板。 爬上床沿。 缠绕上她的黑丝袜。 钻进她的摇裤。 一点点剥夺她体内仅存的温度。 一场雨,又一场雨。 这城市无法偿还它所有的冰冷与沉默。 但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好想被人信任啊。」 第380章 椎名立希不再信任 感谢高松灯给【我】而不是我君羊打赏的块石头。 -------------------------- “怎么了?刚刚你梦到什么了?” 八幡海铃感受到了自己脑袋之上被人放了一瓶果汁。 就像是她习惯在椎名立希不是很开心的时候放上一罐果汁在她的脑袋之上一样。 这样的行为几乎已经是两人之间约定俗成的规矩还有在毕业之前不可能被打破的信任。 也是少数除了珠手诚之外八幡海铃能够确认自己切实存在的锚点。 “不好的噩梦而已。” 八幡海铃接过了果汁,也没有客气直接开始让些微的甜味透过自己的喉咙变得更加的稳定。 “真少见。” “偶尔也会有这样的时候,” 海铃晃了晃果汁罐: “只不过第一次在学校里面做噩梦而已。”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将梦境里那冰冷的雨和窒息感彻底呼出体外。 至少此刻,阳光刺眼,身边是能让她稍微放松警惕为数不多的人之一。 她的目光落在立希侧脸上,那总是绷紧的带着不耐烦和锐利的线条,此刻却蒙着一层难以忽视的疲惫与…黯淡? 像是燃烧过后的灰烬,余温尚在,却失去了火焰的形状。 雪白的灰。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八幡海铃内心闪烁过这个词汇。 “你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不是吗?” 海铃开口声音平静,却像放在了馒头之上的振动棒。 立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捏紧了手里几乎没动过的面包包装袋。 沉默在天台的风里蔓延了片刻,只剩下风声呼啸。 “昨天。” 立希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登台了。Ring。” 海铃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在听。 她知道此刻任何追问都可能让这只敏感的猫立刻竖起尖刺,缩回壳里。 “《春日影》” 立希的声音很低,几乎要散在风里,但海铃捕捉到了那细微的颤抖。 她看到立希闭上眼,像是要抵御某种突然袭来的痛苦。 “本来还好。”立希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艰难地从齿缝间挤出来: “虽然灯还是很紧张,爱音那家伙节奏有点飘,但总算撑下来了。” 她顿了顿,呼吸加重了些。 “但是副歌的时候……” “贝斯没有声音了。” “然后.......” 立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地别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 海铃看到了她瞬间泛红的眼角。 不需要再说下去了。 八幡海铃的脑海里几乎能立刻勾勒出那画面。 高松灯那纯粹又易碎的歌声,椎名立希全力以赴支撑起的鼓点,还有那首对于某些人来说意味着太多过往与伤痛的歌。 而台下,恰好就坐着那个“某人”。 丰川祥子。 oblivionis. “她跑了。” 立希的声音压抑着巨大的什么,是愤怒?是委屈?还是更深重的无力和挫败? “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句话之后,是更长久的沉默。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立希的肩膀微微垮了下去,那层坚硬的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露出里面茫然又受伤的内核。 “然后呢?” 海铃轻声问,怕惊扰了什么。 “然后?” 立希嗤笑一声,带着浓浓的自嘲和苦涩: “然后就全完了。” “灯她彻底崩溃了。” “躲在后台的器材箱后面,怎么叫都不出来,像是整个世界都塌了。” “爱音吓傻了,只知道反复问怎么办。” “素世她......” 立希的声音里染上一丝复杂的厌恶: “......脸色难看得很,一句话不说。” “乐奈那家伙,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就这样了。” “第一次登台,彻底搞砸了。不欢而散。”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海铃,那双总是锐利逼人的眼睛里,此刻空荡荡的,盛满了演出结束后无人收拾的狼藉和深深的迷茫。 “是不是很可笑?” 她问,不知道是在问海铃,还是在问自己。 八幡海铃沉默地看着她,看着这个骄傲又脆弱的鼓手,看着她试图用冷漠掩饰的巨大失落。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被孤零零留在台上的噩梦,那冰冷的灯光和刺耳的窃窃私语。 “正常。” “啊?” “这样经历的乐队我没有看到十个也有五个。” 八幡海铃拆开了自己的面包口袋。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先补充一点体力,然后才有力气去面对不讲道理的现实。 “所以说还算正常,之后你怎么办的?” “啊?” “我问你,你之后你怎么办的?” “之后不是就各回各家了吗?” “那看来你还是不够信任自己的队友啊。” “.......” “那不就是夹着尾巴逃回来了吗?” “.......” “会好起来的,至少这口沉默的锅并不应该由灯来背负。” 椎名立希倒是知道导火线是谁,谁莫名其妙就炸了。 贝斯的声音,是时候只要要乐奈开始胡闹的话,其实有没有也不是十分的重要。 “或者,其实可以找人作为中间的中转媒介。” “.......” 椎名立希在八幡海铃这话之后当场就想到了某个人。 兜兜转转,还是没有能够逃离珠手诚以及丰川祥子的阴影吗? 她感觉自己似乎一直活在了丰川祥子的阴影之中。 诚酱的话还好,至少在除了在灯的关系之上两人有点疑问和冲突之外。 没有其他可能会涉及到乐队的由两人产生的问题。 “我知道了。” “......” 椎名立希暂时不想去找珠手诚,毕竟乐队里面的事情,和他没有关系,要是需要依靠他来帮助这个乐队这个乐队才能走下去的话。 那么只会品尝到丰川祥子当时的恶果。 她不会信任乐队以外的人。 第381章 vv发来礼炮 livehouse「RING」 要乐奈今天主动约了大家的练习。 毕竟对于她来说,本来的猫窝由于种种原因,暂时消失了,所以说现在的状况就是她正在寻找合适的地方来安放自己还有音乐。 只不过由于长崎素世没有来,今天的练习从缺少野猫变成了缺少未亡人。 这乐队也是在分崩离析。 八幡海铃希望椎名立希可以了解到的信任,暂时并不存在于苦来兮苦之中。 要乐奈弹到一半觉得没有意思也溜了。 偌大的空间之中只剩下了爱音,立希,还有灯。 ...... 依旧还是沉闷的低气压。 只不过这一次立希倒是觉得可以稍微放宽一点自己的标准。 “只要愿意努力的话,还是能够弹得很好的不是吗?” 很明显,在场有弹拨乐器的只剩下了辅音吉他。 主音吉他走了,贝斯隐身了。 千早爱音听到这话的时候下意识:“诶嘿嘿” 就像是平时的生活之中有很多的朋友都是这么和她说话一样。 但是在稍微楞了一下之后千早爱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平时这么说的可能是她玩得不错的好朋友,但是今天这么说的人是谁? 今天这么说的人究竟是谁? 千早爱音的视线不断的在高松灯和椎名立希之间来回切换。 似乎并没有想到这一切的一切还能够有这样的转折。 椎名立希的话似乎还悬在半空——那句别扭的几乎不像是她会说出口的表扬。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粉色的脑袋微微歪着,像是在处理什么极其复杂的信号。 她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难以置信,慢慢转变为一种唐笑,剧烈的唐笑! “狸希?” “怎么?如果你不想听表扬我也可以换回原来的态度。” “真、真的吗?狸希居然夸我了!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还是说今天的立希酱被什么温柔外星人附体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用手在立希面前晃了晃,试图确认眼前这个温和立希的真伪。 “无路赛哇!” 立希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薄红,她有些懊恼地拍开爱音的手,习惯性的哈气到了嘴边,却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是别扭地转过头: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弹得比之前稍微能入耳了一点,别给我得意忘形。” 虽然语气依旧算不上多好,但比起以往动辄琪诺露阿库娅昆西45萨拉托加三司绫濑无声铃鹿vv的尖锐指责,此刻的立希简直称得上和风细雨。 高松灯看着两人的互动,淡色的眼眸微微亮了起来。 她轻轻放下话筒,小声地、肯定地说:“嗯……爱音刚才的段落,节奏很稳。” 连灯都这么说了! 爱音立刻像被充满了气的气球整个人都轻盈起来,脸上绽放出灿烂的唐笑。 仿佛之前所有的委屈和压力都被这一刻的认可驱散了。 “耶!既然灯酱和立希……呃,狸希都这么说了!” 爱音趁机坐实了刚起的绰号,看到立希只是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笑得更开心了。 “那我可得更加油才行!再来一次再来一次!” 她重新抱起吉他,干劲满满地调着音准,嘴里还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立希看着瞬间恢复元气甚至有些过嗨的爱音,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她重新握起鼓棒,敲击镲片给出了一个清晰的节奏。 少了要乐奈也可以练。 少了贝斯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虽然没有了贝斯来指导节奏,但是她完全可以取代贝斯。 成为众人节奏的指引者。 “别废话了,从头开始。灯,准备好。” “嗯。” 灯点点头,双手握住话筒,眼神比刚才专注了许多。 音乐再次响起。 或许是因为少了两名成员空间显得空旷,但反而凸显出此刻三人之间某种正在艰难建立的全新的默契。 爱音显然受到了鼓舞,虽然挑战高难度的结果是再次磕磕绊绊,甚至差点带跑节奏。 但她不再像以前那样一失误就慌乱失措,而是吐吐舌头,在立希的鼓点引导下努力找回拍子。 立希也没有立刻开吼,只是用加重鼓点的方式强调着节奏,目光紧盯着爱音的手指,偶尔才会忍不住开口: “慢了半拍!” “手腕别塌!” 但每一次提醒之后,都会勉强补上一句: “……比上次好点。” 高松灯则努力地跟随着节奏,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特有的脆弱感,但在爱音偶尔弹对一段旋律立希的鼓点精准地托住她的气息时,她的歌声会变得稍微坚定一些。 练习依旧充满问题,远称不上完美。 但某种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充满压力、互相指责、濒临崩溃的紧绷氛围,而是多了尝试着互相包容、互相拉扯着向前走的笨拙努力。 几次合练暂停的间隙,爱音翻出自己带来的零食包,献宝似的拿出各种小饼干和糖果。 “休息一下休息一下!补充能量!这是英国带回来的法国曲奇,超好吃的!” “灯尝尝?” “狸希……啊,算了,狸希肯定说不吃……” 她话还没说完,一块饼干就被立希面无表情地拿走了。 “……只是有点饿了。” 立希咬着饼干,含糊不清地说。 “我这里也有诚酱做的小饼干,来点?” 这甚至不能算是一次高效的练习,中途跑题无数次,零食消耗速度远超进度条推进速度。 但当夕阳透过窗户,将房间染成暖金色时,她们确实一起磕磕绊绊地完整顺下来了几首歌。 没有完美的合奏,没有解决根本的矛盾,长崎素世和要乐奈的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就像在废墟的缝隙里,艰难探出头的一株新芽。 但是外面依旧是风暴。 脆弱,却蕴含着某种希望。 椎名立希看着在夕阳余晖中,一边收拾吉他一边和灯笑着说下次要带零食来的爱音,心里那股熟悉的焦躁感似乎平息了少许。 「也许海铃说的对。」 「信任......吗?或许可以从相信她们此刻还在这里开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将鼓棒仔细地收进包里。 “明天。”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少了几分尖锐,“别迟到。” “是~是~”爱音欢快地应着。 灯也轻轻点了点头:“嗯。” 三人一起走出练习室,夕阳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382章 祥素 四十五楼,用餐之后长崎素世和珠手诚坐在了花园的一处。 红茶的芬芳并不能够说得上是让人感受到心旷神怡,甚至有些时候会让人有一种淡淡的疏离的感觉。 “如果你是说带你去丰川祥子的家里面的话,我可以告诉你这已经涉及到了朋友的隐私了。” “如果我今天告诉你祥子的位置,出卖了朋友,那么明天被朋友出卖的时候我也没有任何反驳的理由。” “是这样啊.......” 珠手诚倒是很有原则,毕竟人与人之间最宝贵的信任就是这样逐渐建立起来的。 建立信任需要花费很长的时间,但是让信任瞬间崩溃的话可不会需要很久的时间。 “那我先走了.......” “不把茶喝完再走吗?” “嗯...临时有急事。” 珠手诚不用想也知道急事究竟是什么。 “如果你真的靠自己找到了,我可以开车送你一程。” “谢谢。” 珠手诚依旧还是那个珠手诚,没有什么变化。 长崎素世现在打算去撬动一下若叶睦的想法。 既然这里找不到节点的话,那么去寻找别的节点。 天下没有什么不透风的墙。 长崎素世的坚持也超过了人们的想象,毕竟苦来兮苦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执念了。 若叶睦倒是没有为长崎素世的询问而气恼。 要是说原着之中还有一点被胁迫的不满的话,现在的若叶睦认为这几乎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虽然脑海之中也依旧想着和祥子有关的事情,但是若叶睦这里祥子的优先级已经在诚酱下面两档了。 第一和第二之间有天堑一般的差距这也是正常的情况。 只不过长崎素世也没有去找诚酱帮忙送。 毕竟到时候害怕祥子误会这一切,也有一点想要强迫自己脱离诚酱帮助自己完成事情的想法。 亦或者现在的长崎素世也仅仅只是出去一下而已。 就像是在母亲面前急于证明自己的孩子一样,十分的可爱。 “那么我也该去赴约了啊。” 珠手诚放着红茶没有品完就起身离开了,今天还要帮某些人做心理辅导。 毕竟伤痕一直存在的话,有些人是没有办法信任的。 飞鸟山附近的某家咖啡店,安静得能听见杯勺轻碰的细微声响。 窗外是临夜的闲适光景,但与店内凝滞的空气格格不入。 长崎素世坐在丰川祥子对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她的目光落在祥子身上仿佛想从对方平静的仪表下挖掘出任何一丝可能动摇的痕迹。 她刚刚结束了自己情真意切的劝说。 话语里充满了对crychic往昔的怀念。 对如今乐队混乱现状的无奈,以及对她——丰川祥子——不可或缺的期盼。 祥子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她纤长的手指搭在咖啡杯上,眼神垂落,让人看不清其中的情绪。 直到素世的话语告一段落,空气中只剩下咖啡苦涩的香气时,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了素世记忆中crychic时期的璀璨光芒,也没有了上次在Livehouse外撞见时的剧烈波动,仅仅只有沉淀着一种疲惫却清晰的平静。 “素世,”祥子开口,声音比素世预想的要温和许多,没有尖锐的斥责,也没有冰冷的无视,“谢谢你还这样惦记着crychic,惦记着我。” 素世的心微微一跳,一丝希望刚燃起,却被祥子接下来的话轻轻摁下。 “那些时光,那些一起创造的音乐,对我而言,同样是非常非常重要的回忆。” 祥子的语气很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的暖意: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也永远不会认为那是不值一提的过往。” “既然这样的话!!!!!!” “但是,正因为它如此重要,所以我认为……让它停留在最美好的时刻,或许才是对的。” 祥子的目光温柔看向素世: “那时的我们,怀着最纯粹的心情创作音乐,就像一场短暂却绚烂的梦。” “梦醒了,强行去复原,或许只会让美好的记忆也蒙上尘埃。” “为什么?” 素世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份温柔的拒绝比直接的否定更让她心慌: “为什么不能是新的开始?只要有祥子在,crychic就能.......” “因为我已经不再是当时的我了,曾经软弱的我已经死了。” 祥子轻声打断她,唇角牵起一个极淡却带着疏离感的弧度: “我走上了不同的道路,有了必须要去面对的现实和必须要承担的责任。” “那条路和 crychic 的方向,已经不同了。” 她没有详细说明那是什么责任,那条路又通向何方。 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而且我看得出来,你们……灯,立希,还有新加入的千早和要,你们正在摸索属于自己的道路,不是吗?” “即使磕绊,那也是你们自己选择的前进方向。” “那不一样!” 素世脱口而出,一直努力维持的优雅表象出现了裂痕,声音里染上了急切: “myGo是myGo,crychic是crychic!没有祥子的乐队,根本就不是……” 她猛地刹住话头,意识到失言,但眼底的执念却暴露无遗。 祥子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因她的话而生气,只是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怜悯。 她看到了素世笑容下的偏执,那份近乎孤注一掷的试图抓住过往浮木来填补某些空缺的渴望。 “苏幽琳。” 祥子轻轻呼出一口气: “我很珍惜和大家曾经的缘分。” “也许只是偶尔像这样,出来喝杯咖啡,聊聊天。” “或者将来在某次Live上作为观众为你们应援。” “作为曾经的朋友,看着你们走出自己的路,我会为你们高兴的。” 第384章 八幡海铃的恐惧 livehouse「繁星」 “今天的雨下得真大呢,你依旧还是准时到了。” 珠手诚进来之后用内衬直接在脑袋之上以擦,其实也没有把雨水擦太干净。 骑摩托车出来忘记带雨衣又不看天气预报是这样的。 “我一向信守承诺,毕竟已经约定好了,这一次尝试帮你一把的。” “说到做到,这就是我的忍道。” “谢谢你,我还以为刚刚才从村子里面出来呢。” 八幡海铃只是习惯性的递出一份饮料,因为不知道珠手诚喜欢什么样的饮料,所以给出来的饮料是椎名立希喜欢的饮料。 这种意义上来说珠手诚也算是成为了椎名立希的代餐了? 这代餐文学就是少女乐队不得不品的一环啊。 人们在注意自己是别人的倒影的时候是不会去在意有些事情是不是真如同自己的愿望一样的。 不论代餐还是说是正餐,只要能够抗饿就是好的。 “所以说特地找我约这里,肯定也是想要做点之前都不敢做的事情对吧。” “嗯。” 八幡海铃倒是显得比较的平静,只不过微微皱起来的眉头表现事情并不像是人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是了。 想要做一些之前都没有办法做出来的事情需要多大的勇气? 这自然是不用说的。 尤其是在livehouse「繁星」这里,珠手诚还要提前征得伊地知星歌的同意。 毕竟本来都已经是打烊之后的时间,也没有预约的使用场景。 在叮嘱了珠手诚使用完了之后一定要把现场清理干净之后伊地知星歌就去酒馆捞酒蒙子了。 八幡海铃就这样带着自己的贝斯上台。 舞台空旷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沉重地敲打在耳膜上。 几乎要与远处传来的被隔绝后的城市夜雨声重叠。 八幡海铃站在舞台中央,背着那把她无比熟悉的贝斯,指尖却冰凉得像是刚从雨水中捞起。 观众席只有一个人。 珠手诚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姿态放松,眼神里是纯粹好奇和正常的观测一样。 就如同那一天叽叽喳喳的观众一样。 他遵守约定,只是一个安静的观众。 但这并没有让海铃感到轻松。 相反,这种唯一性放大了某种难以言喻的焦灼。 因为他是见证者见证她可能再次出现的失败与狼狈。 也因为他是那束光她如此渴望能配得上那束光的期待,恐惧却让她寸步难行。 “准备好了就随时开始。” 珠手诚的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空间里清晰地传来。 温和得像是一种赦免。 也像是一种最终的审判。 海铃深吸一口气,试图将那些混乱的思绪压下去。 她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练习了无数次的指法和节奏。 肌肉记忆应该还在,她告诉自己。 然后,她对着控制台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 噗。 一声轻响。 并非震耳欲聋,却如同惊雷在她脑海炸开。 头顶唯一亮起的那盏聚光灯,炽白的光柱如同实体般轰然落下,精准地地将她笼罩其中。 就是这种感觉! 一瞬间,时空仿佛扭曲倒错。 冰冷的羞耻感。 台下嗡嗡作响的私语。 空荡荡舞台带来的巨大孤独。 逃跑的吉他。 逃跑的主唱。 逃跑的键盘。 逃跑的dJ。 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 【情绪值+】 所有被她试图深埋的情绪如同挣脱牢笼的猛兽咆哮着从记忆深处扑来瞬间攫住了她的呼吸! 灯光太烫了! 像是要将她皮肤灼穿,将她钉在这公开处刑的十字架上! 她的手猛地一抖,贝斯发出一个沉闷难听的摩擦音。 冷汗几乎是瞬间就从额角后背渗了出来。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旋转,胃部剧烈地抽搐着,带来一阵阵恶心感。 呼吸变得急促而浅薄,胸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微微发抖,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不行.......不行....... 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练习过的旋律节奏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和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逃! 快逃! 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光柱! 躲进黑暗里! 就像无数次噩梦结束时那样! 她的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脚步踉跄,几乎要转身奔下舞台。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水浇头,让她四肢僵硬冰冷。 就在她的理智即将被恐惧彻底吞没的瞬间—— 她的目光,几乎是求救般地,猛地撞上了台下那双眼睛。 珠手诚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甚至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担忧或怜悯。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绝对的信任。 仿佛她此刻的挣扎、恐惧濒临崩溃都是这个过程里可以被理解和接受的一部分。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一块沉稳的礁石,无声地立在惊涛骇浪之中。 【——跟上我!】 记忆中那声冲破绝望的呐喊,与此刻无声的凝视奇异地重叠在了一起。 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如同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丝浮木,从几乎冻结的心湖深处挣扎着冒了出来。 ——他相信我能做到。 ——他在这里看着我。 ——只看着我。 ——这一次,我不是一个人。 冰冷的指尖痉挛般地动了一下,死死扣住了贝斯的琴颈,仿佛要从那冰冷的木质中汲取一丝力量。 她猛地咬住下唇,剧烈的疼痛让她混乱的思绪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不能逃。 至少.......不能在他面前.......这样狼狈地逃开。 “呼......呼.......” 珠手诚关灯了。 现在八幡海铃的状态很明显已经完全不对了。 他是过来帮八幡海铃走出黑暗的,不是过来像是惩罚佑天寺若麦一样搞八幡海铃一手。 第385章 没能战胜自己 但是灯光关闭了之后八幡海铃似乎也不是十分的好过。 现在的状态依旧不对。 “你没事吧?” 她猛地捂住嘴,喉咙深处发出痛苦的干呕声,胃部剧烈地痉挛抽搐,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食道。 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全身的神经,让她像一张拉满的弓般绷紧,又无力地蜷缩起来。 不应该是这个状态。 想要反刍什么东西但是没有办法只有干呕的状态。 看起来之前的那一次给八幡海铃的打击确实有点过于的剧烈了。 直到今天,面对同样的场景,即使是知道自己在尝试克服曾经的恐惧。 八幡海铃也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依旧....... 诚酱拿过来的塑料袋也终于派上了用场。 冷汗浸透了她的后背,额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冰凉的战栗。 呼吸彻底乱了套变成了一种短促尖锐的抽气! 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断绝却又在窒息边缘挣扎着吸入微不足道的一丝空气。 “嗬……嗬……” 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徒劳地张着嘴,胸腔剧烈起伏,却感觉不到丝毫氧气进入肺部。 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鸣声尖锐地取代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灯光不再是保护色,它变成了放大一切内部恐怖的幕布。 那些被灯光勾起的噩梦碎片在失去外部参照后更加疯狂地旋转撞击—— 台下冷漠或嘲弄的脸。 空无一人的后台。 自己僵硬愚蠢地站在光柱中的样子…… 还有更深更原始的被抛弃在无边荒野般的绝对孤独和恐惧。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牙齿咯咯作响,连指尖都在神经质地抽搐。 肌肉紧绷到酸痛。 却又软得无法支撑起任何重量。 她缩成一团,试图用双臂紧紧抱住自己,却发现自己连这点力气都快没有了。 就在意识快要被这剧烈的生理反应撕碎沉入黑暗的漩涡时—— 一双手,温暖而稳定,轻轻落在了她剧烈颤抖的背上。 那触碰带着惊人的暖意,穿透了冷汗浸透的衣料,像一块投入冰海的烙铁,瞬间吸引了她全部涣散的感知。 “海铃。” 珠手诚的声音很近,低沉而清晰,没有丝毫慌乱,像穿过暴风雨的稳定信号。 “我会在你身后的。” “就算所有的队友都抛弃你。” “我也会在你的身后,就如同那一次的义无反顾一样。” 他的手没有移动,只是稳稳地放在那里,成为一个坚实的存在坐标。 “慢慢来,试着吸气……对,吸——呼——”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力: “跟着我的节奏。” 他开始缓慢而深长地呼吸,刻意让呼吸声能被她听到。 “感受我的手在这里。” “我在这里。” “哪里都不去。” 他的另一只手轻轻覆上她冰凉僵硬死死抠着地板的手指,用温和却坚定的力道,将她的手指一点点从冰冷的地板上掰开,然后握入掌心。 那掌心滚烫,几乎有些烫人与她冰冷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黑暗没关系,恐惧也没关系。” 他低声说,靠得更近了些,几乎是在她耳边低语,用身体为她隔开一部分无形的压力: “我陪着你。呼吸。” 八幡海铃混乱的大脑无法处理太多信息,但那稳定的温度那沉稳的声音那缓慢的呼吸节奏像黑暗中垂下的绳索。 她几乎是凭借本能,用尽全部残存的意志力,试图跟上那呼吸的指引。 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剧烈的颤抖和哽咽,每一次呼气都像是从濒死边缘挣扎回来。 珠手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稳定地提供着触感和声音的锚点,一遍遍引导着她的呼吸,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驱散她身上冰凉的恐惧。 直到她身体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些,那可怕的干呕感和窒息感稍稍退潮,虽然呼吸依旧破碎,但至少不再是完全失控的状态。 “我信任你。” “你能做到的。” “回答我吧。” “我会一直等着的。” 八幡海铃的眼睛被珠手诚给掩盖住。 视线触及到的便再也不是空无一物的舞台和空无一物的观众席。 而是被珠手诚掩盖住的黑暗以及被黑暗包裹的安心感。 或许诚酱也没有注意这个时候因为有点急切所以导致的距离。 珠手诚抽出空给某个吃不上饭的贝斯手发送了一条消息。 并不是说贝斯手的同病相怜,只是山田医院确实是比较方便送人进去,而且叫救护车不如叫山田凉高效。 珠手诚在八幡海铃的身后站定,没有继续的去让八幡海铃感受空无一人的舞台。 不是八幡海铃约他过来重新练习和克服自己的恐惧的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t·i·m·o·r·i·s? “灯光已经关了,舞台也空了。” “现在只需要照顾好你自己。” “放心吧,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就像是当时一样。” 珠手诚现在仅仅只是在关心八幡海铃的现状。 安慰的话语倒是可以很简单的说出来。 心病还需心药治。 不过现在身体之上的状态也是不能够忽视的一环? “放心吧,我会和之前一样的,你不用担心。” “我会陪在你身边的。” 然后,他退开一步,让出空间给专业人员,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他跟着担架走出livehouse,坐上救护车,在车内狭窄的空间里,他依旧选择了一个能让她一眼看到的位置,安静地稳定地存在着。 仅仅只是存在着,就能够让救护车里面的两位贝斯手都安心下来。 山田凉也是因为担心出了什么状况所以跟了过来。 结果发现出了状况的并不是诚酱也就不会心急了。 至于其他的贝斯手出了一点状况? 看在是诚酱的朋友之上优先处理一下就是了。 车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八幡海铃的状态在已经挂上的吊瓶还有珠手诚的注视之下变得相对来说稳定了不少。 只要诚酱在旁边的话,八幡海铃似乎就不会感受到那么的恐惧。 但是她似乎也没有办法完全战胜过去的自己。 第386章 酒蒙子的舞台之道 少女急救中...... 八幡海铃的状态很快就恢复了,在催吐之后那种恶心的感觉没有了。 只不过得重新吃点东西。 山田凉现在的状况也是需要吃一点东西。 虽然两人需要重新吃一点东西的理由是不一样的,但是在吃东西这件事情之上两人是一样的。 这件事情之上找不到什么太大的分歧。 “所以说你们就过来了啊。” 伊地知星歌正在居酒屋里面和广井菊里一起消费珠手诚提供的vip卡。 “嗯,既然是出来吃饭的话,热闹一点也好,而且我认为广井菊里可能也有一点解决办法。” 面对八幡海铃现在的状况,珠手诚打算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尝试改变她依旧对于舞台的惧怕。 广井菊里的心路历程也许可以听一下,同样作为贝斯手。 同样也是在上台之前有一些情结,或许广井菊里的解决方案能够给八幡海铃一定的参考也说不定。 “你如果说的是这个家伙的话,那我觉得你可以暂时不要抱太大的期望了。” 伊地知星歌指着就坐在她身边昏昏倒地的广井菊里。 那人脸上还有喝酒喝到足够满足之后幸福的笑容。 仔细一看并不是死了,而是幸福的在梦境和现实的交接之处藉由酒精不断的盘旋,不断的盘旋。 这就是广井菊里自己给自己定义的幸福螺旋。 只要喝醉了,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用继续去考虑。 “总得试试。” 说完他伸出手,并非十分温柔地捏住了广井菊里的鼻子,另一只手则轻轻拍打着她的脸颊。 “唔......嗯......?” 广井菊里的呼吸受阻,迷迷糊糊地挣扎起来,发出不满的哼哼声。 她试图挥手打开干扰她酒精美梦的罪魁祸首,但动作软绵绵的毫无力道。 “菊里,醒醒有事问你。” 珠手诚稍微加重了点力道,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唔啊啊......哪个混蛋打扰老娘喝酒......” 广井菊里终于勉强睁开惺忪的睡眼,眼神涣散地对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是珠手诚。 她立刻皱起眉头,带着浓重的鼻音抱怨道: “什么啊.......是诚酱啊.......” “干嘛啦......正梦到在清告家里开无限畅饮演唱会呢.......” 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下意识地抬手,软绵绵地朝着珠手诚的大腿捶了一下,与其说是报复,不如说是醉鬼的撒娇。 “赔我的美酒梦......” 珠手诚结结实实挨了一下,眉头都没皱,只是反手也用不轻不重的力道回敬在她胳膊上: “你就不能梦点好的吗?” 两个酒鬼加在一起,他都不敢想象梦里面的丰川祥子有多么的绝望。 等等...... 丰川祥子好像和他学会了喝酒。 完了! 这是地狱绘图啊。 “别睡了,有正事。” “等你清醒点再说。” “正事?正事就是喝酒......” 广井菊里试图去摸桌上的酒瓶,被珠手诚抢先一步拿走。 她不满地噘嘴晃晃悠悠地坐直了些,揉了揉眼睛,目光总算清明了一点,注意到了旁边脸色还有些苍白的八幡海铃和一脸平静的山田凉。 “哦呀?这不是海玲和凉吗?” 她打了个酒嗝,嘿嘿笑了两声: “怎么都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来来来,喝一杯就好了!酒精是治愈心灵的良药哦~” “不是海玲,是海铃。” 伊地知星歌扶额: “看吧,我就说指望不上她。” 珠手诚却没放弃,他把温水推到广井菊里面前按住她想去拿酒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 “菊里,别闹。” “海铃她遇到了点舞台上的问题,很严重的那种,一上台就紧张到无法演奏,甚至呕吐。” “你以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吧?你是怎么克服的?” “舞台问题?” 广井菊里脸上的醉意似乎褪去了一丝,她看向八幡海铃,那双总是迷离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理解的光芒。 她安静了几秒。 忽然嘿嘿一笑挣脱珠手诚的手。 猛地凑近八幡海铃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害怕吗?” “觉得所有人都在看着你,等着你出错?”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就像被剥光了扔在大街上?”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酒气,却莫名地有了一种穿透力。 八幡海铃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直白的话语惊得往后缩了一下 广井菊里见状,大笑起来,用力拍着八幡海铃的肩膀: “笨蛋!那就不要看他们啊!” 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拿起桌上那杯温水旁边的酒像喝水一样灌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哈——”了一声。 “看着我,海铃酱。” 广井菊里的声音忽然低沉了下来,虽然依旧有些飘忽,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认真。 “你觉得我每次上台前喝得烂醉如泥是为了什么?”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这里啊,也会怕得要死啊。” “怕弹错音,怕忘谱,怕台下的人不喜欢,怕被队友嫌弃怕得要死啊!” “但是呢,” 她晃了晃手指,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颓废和看开的表情: “后来我想通了。舞台是什么?是战场吗?是审判所吗?不是啊!” 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醉醺醺的热情: “是游乐园!是只有你和你的乐器,还有你的队友的游乐园!” 【情绪值+】 珠手诚旁边一听,完了,踩雷了。 该提前和她说的。 “台下的人他们是来玩来开心的,不是来当裁判的!” “你弹得好,他们开心,你弹得烂……” “呃,只要你自己玩得开心,管他们呢!” “可是.......” 八幡海铃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 广井菊里打断她,又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告诉你我的秘诀吧——上台前,喝一点点,就一点点哦!” “然后,闭上眼睛,想象台下坐着的不是观众,而是一群……呃啤酒罐子!对着一堆啤酒罐子弹琴,还会紧张吗?” 伊地知星歌在一旁吐槽: “喂喂,教点好的啊!而且你那可不是一点点!” 广井菊里无视了星歌,继续对海铃说: “或者,你就只看着你的队友,只听着你的贝斯的声音。世界就只剩下你们和音乐。别人的目光?忘掉它!音乐是给自己和伙伴的,不是给那些‘南瓜’的!” 她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又软软地趴回桌上,嘟囔着: “当然……最好还是有个像诚酱这样的家伙在后面看着……” “就算搞砸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话音未落,呼吸又变得均匀起来,似乎又快睡着了。 居酒屋里安静下来。 广井菊里的话虽然颠三倒四,充满酒鬼的不着调。 但是也算得上是合理的建议。 如果中间没有提有关队友的事情的话。 珠手诚没有评价,只是将清淡的菜肴往她和山田凉面前推了推。 “先吃点东西吧。”他说道。 第387章 若将你比作河流 广井菊里的声音渐渐被均匀的呼吸声取代,居酒屋的喧嚣似乎也遥远了一些。 八幡海铃低头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碗蒸,勺子无意识地搅动着嫩滑的蛋羹,却没有送入口中的欲望。 队友? 这个词像针一样。 轻轻刺痛了她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 广井的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充满了豁达和洒脱,是她渴望却无法企及的状态。 可是那建立在“拥有”的基础上。 拥有可以互相信任、互相托底的队友。 而她所恐惧的恰恰是失去。 是不被选择是站在那片炽白光域中时,身后空无一人的绝对孤独。 「只看着你的队友,只听着你的贝斯的声音……」 八幡海铃的指尖微微颤抖。她尝试着去想象,脑海中却只能浮现出空荡的舞台侧翼,和记忆中那些慌乱逃离的背影。 她试图抓住“队友”这个概念,触手所及却只有冰冷的名为背叛的虚无。 信任? 她曾经给出去过,然后被摔得粉碎。 如今要她如何再次相信? 相信那些临时组建心思各异的队友? 甚至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站在舞台上的那个可能再次搞砸一切的自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珠手诚。 他正将一份烤鱼随意地剔掉主刺,然后自然地将鱼肉分到她和山田凉的碟子里。 动作熟练而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有他。 广井前辈最后嘟囔的那句话,或许是她所有醉话里唯一真实的也是唯一能稍稍触及海铃内心坚冰的话。 「最好还是有个像诚酱这样的家伙在后面看着……就算搞砸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是的。 没错。 这就够了。 只有他在身后的时候,那份几乎将她撕裂的恐慌才会稍稍退却。 只有他的目光,不会带着评判和期待,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绝对的包容和信任。 可是。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他? 为什么只有他会在那时冲上来? 为什么现在也只有他的存在能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自己这副样子........ 真的值得他那样做吗? 值得他此刻坐在这里为自己这样麻烦的人费心? 一种深切的自我否定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她害怕舞台,害怕孤独,但更害怕的是——依赖上这份独一无二的拯救。 害怕这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软弱。 害怕自己最终会辜负这份她无法理解的信任。 万一失去信任了呢? 别人的信任失去了那么多次。 珠手诚又会怎么看我? 如果连珠手诚的信任都失去了呢?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比刚才在舞台上窒息的感觉更加令人绝望。 她低下头,用勺子舀起一小块蛋羹,机械地送入口中。 温热的柔软的食物滑过喉咙,却尝不出任何味道。 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 她缩回了自己的壳里,内心是一片混乱的风暴。 广井菊里的话未能带来救赎反而更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她与他人之间那难以逾越的鸿沟—— 她无法相信队友这个群体! 无法相信包括自己在内的任何人提供的虚假的虚无的安全感。 她的世界狭窄得似乎只能容纳下一个绝对可靠的例外。 她的舞台之上能够让她放肆出来的仅仅只有这一份不存在于「普通」和「理所应当」之中的家伙。 而这个例外此刻正坐在她对面。 安静地吃着东西,仿佛没有察觉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挣扎。 【情绪值+】 八幡海铃悄悄抬起眼,再次看向珠手诚。 他的侧脸在居酒屋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模糊却又异常清晰。 她需要这份安全感,如同溺水者需要空气。 但同时,她又无比恐惧这份需要。 恐惧这会成为她永远无法真正独自站立的枷锁,恐惧自己终有一日连这最后的依靠也会因为自己的不争气而消失。 「我到底该怎么办?」 她捏紧了手中的勺子指节泛白。 内心的舞台依旧黑暗空旷,唯一的追光,孤零零地,只打在了那个沉默的在她身后的人身上。 而她自已仍站在光影交界处的阴影里。 不敢踏入那既令人安心又令人惶恐的光明之中。 「明明是想要克服之前的所有的困难,但是最后的最后似乎还是在原地踏步一般。」 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够击败曾经的自己,逃离自己最恐惧的一切? 八幡海铃依旧不知道,只是默默的继续干饭。 现在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办法好好的解决的情况之下,也必须得先重视自己的身体。 不然的话,要是回家的路上再倒一次就不好了。 就算是她信任的诚酱可能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之下快速的救援她。 信任是易碎品。 信任是奢侈品。 信任是生命之中不可或缺之物。 八幡海铃回顾自己的胜过人生历程,经历过的失望数不胜数。 活到这个年龄之后她唯二信任的人其中之一就存在于此处啊。 「生命如同没有信任的河流。」 「唯独不能辜负了这份信任.......」 第388章 八幡海铃再挑战 第二天午休,天台的风依旧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两人额前的发丝。 八幡海铃靠着栏杆,将一罐果汁轻轻放在正望着远处发呆的椎名立希头顶。 立希下意识地接住冰凉的罐身,愣了一下,才低声咕哝 “……谢了。” 她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罐身上的水珠,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启话题。 八幡海铃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探询: “立希,你相信你们乐队的那几个人吗?” 椎名立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拧开果汁罐发出呲的一声轻响。 喝了一大口才闷闷地回答: “……突然问这个干嘛。” “只是好奇。” 海铃的目光落在远处教学楼的天际线上: “信任这种东西,不是很脆弱吗?” “尤其是对于队友这种存在。” 立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果汁罐微微变形。 “她们........很麻烦。” 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生硬,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 “灯很容易钻牛角尖,动不动就躲起来。” “爱音那家伙基础差还总想走捷径,得意忘形起来更是灾难。” “素世心思根本不知道在哪里。” “乐奈不能说是心思不知道在哪里,是人不知道在哪里。。” 她细数着每个人的缺点,语气里带着熟悉的焦躁和不耐。 但奇怪的是却少了以往那种尖锐的仿佛要将人推开的戾气。 “西卡西——” 她顿了顿,像是很不习惯说接下来的话,语速变快了许多,眼神也有些游移: “昨天练习结束后,灯那家伙,居然主动跟我说立希的鼓声,很让人安心。” 她哼了一声,似乎想表达不屑,但耳根却微微泛红。 高松灯这招太狠了。 “爱音那个笨蛋,虽然弹得还是一团糟,但至少没有再哭着跑掉。” “就算被我骂了,也只是嘟囔几句,然后又拿起吉他……” “素世虽然没来,但之前那次搞砸的演出后,她也说了乐队不会结束这种话。”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乐队不会结束就是了。 她说的断断续续甚至有些混乱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信任什么的说不上吧。” 椎名立希最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谁知道她们哪天又会出什么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聚焦,虽然依旧带着别扭,却多了一丝此前没有的、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笃定。 “但是如果只是因为害怕被背叛害怕搞砸,就什么都不去做,就永远停留在原地那才是最无法忍受的。” “这个乐队......是灯选择的道路,也是我选择的道路。” “既然选择了,就只能相信下去——” “相信她们此刻还在努力,相信下一次或许能比上一次好一点点。” “哪怕只是为了看到灯能更自信地站在台上唱歌我也得试着去相信这种可能。” 她说完了。 像是耗尽了所有表达情感的气力猛地灌了好几口果汁,如此才好掩饰着自己的不自在。 八幡海铃静静地听着,看着身旁这个总是紧绷着用愤怒和苛责来武装自己的鼓手。 她的话语依旧笨拙,充满了不确定性和自我挣扎。 但是。 她正在尝试。 尝试着迈出那一步,尝试着在一片狼藉和不确定中重新构建起名为信任的脆弱纽带。 这和自己截然不同。 立希选择相信的是一个团队的可能性,即使它摇摇欲坠充满瑕疵。 而自己…… 八幡海铃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摊开的掌心。 她无法相信团队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 她需要的,是一个绝对确定的不会消失的坐标,一个无论她如何糟糕如何失败,都会稳稳站在她身后的“例外”。 就像珠手诚那样。 立希的信任,是分散的指向未来的充满风险的投资。 而她的信任,是孤注一掷的锚定过去的不容有失的固定。 “是吗.......” 海铃轻声回应,声音消散在风里: “在尝试相信啊.......听起来就很辛苦。” “啰嗦!至少我的乐队上次没有跑人。” 她习惯性地用攻击来掩饰被看穿的情绪。 八幡海铃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回敬过去。 她只是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些许自嘲,也带着一丝了然。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天台风大了起来,吹动着两人的衣摆。 夜幕再次降临。 Livehouse「繁星」的舞台依旧空旷而寂静。 八幡海铃站在舞台中央,贝斯背在身前,指尖冰凉。 与上次不同的是,舞台下方靠近控制台的地方,除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多了一个人。 山田凉安静地坐在珠手诚旁边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她自己的贝斯面无表情。 如同一个精致的旁观者雕像。 她的存在本身,就带着一种天然的近乎不存在的淡然。 珠手诚的脚边放着一个打开的医疗包。 里面应急药品和用具一应俱全。 无声地昭示着他对可能发生情况的预判和准备。 也带着珠手诚的关心和细心。 只不过这细微的举动像一根针,轻轻刺痛了海铃的心。 他预料到她可能还会失败。 这种被预料到失败的感觉。 比纯粹的恐惧更让她感到一丝难堪和自我厌恶。 “随时可以开始,海铃。” 珠手诚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普通的练习通知。 第389章 从一把贝斯到另一把贝斯 海铃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想立希那句只能相信下去。 「至少,相信自己......」 灯光亮起。 那熟悉的、令人窒息的炽白再次将她笼罩。 心跳瞬间失控,冷汗几乎是立刻渗了出来。 胃部开始隐隐抽搐,熟悉的恶心感翻涌而上。 「不要看,不要想,只弹贝斯……」 她拼命告诉自己,手指僵硬地按上琴弦。 一段练习过无数次的并不复杂的贝斯line断断续续地响起。 声音干涩,节奏不稳,几个音符甚至因为颤抖而发出了难听的摩擦声。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又开始变得急促浅薄,视野边缘微微发黑。 台下那两道目光投射到她空无一物的身后。 「不行还是不行……」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迅速缠绕上来,勒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维持清醒,但演奏已经变得支离破碎,几乎难以为继。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再次被恐慌吞噬,重蹈覆辙时—— 一段沉稳、精准、充满节奏感和力量感的贝斯旋律,毫无预兆地切入进来。 是山田凉 之前抵押给诚酱的那一把贝斯。 他不知何时已经接上了效果器和音箱,甚至没有看海铃一眼,只是低着头专注地弹奏着。 手指在琴弦上流畅地移动,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每一个休止都充满张力。 那音乐仿佛不是演奏出来的,而是从体内自然流淌而出,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绝对掌控的自信。 这突如其来的合奏或者说示范像一记重锤,敲散了海铃脑海中一部分混乱的恐慌。 她下意识地试图去跟上诚的节奏,但手指却不听使唤,反而更加混乱。 诚酱并没有停下来等她,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 他只是继续弹奏着,仿佛海铃的存在与否都与他无关,他仅仅是在这里,弹奏他自己的音乐。 这种奇异的被无视反而让海铃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一点点。 她还是没有完全克服恐惧。 凉立刻上前,递上水和毛巾。 这也是诚酱今天抓她过来的时候希望她做的。 海铃摇了摇头用毛巾擦了擦脸,深吸几口气再次背起了贝斯。 诚酱在她停顿的时候,也并未停止她的演奏,只是将旋律稍微变化。 这一次,海铃没有试图去看台下,也没有再去想“信任”或“队友”这些沉重的话题。 她只是盯着自己的手指听着耳边那稳定不变的贝斯声,尽可能地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与琴弦的触感上。 断断续续的不成调的音符,再次艰难地加入了诚酱的旋律中。 依旧糟糕。 但这一次,她没有吐出来,也没有崩溃逃跑。 她只是站在那里与自己无法摆脱的恐惧,进行着一场狼狈却坚持着的对抗。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在她的颤抖中勉强落下。 灯光熄灭。 黑暗中,只能听到八幡海铃剧烈而压抑的喘息声。 珠手诚轻轻鼓了鼓掌,掌声在空旷的场内显得格外清晰。 “比上次好。” 他简单地说道。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汗水浸透了她的后背。失败的苦涩和微弱的、坚持到底的奇异感觉交织在一起。 她依旧害怕那个光亮的舞台。 珠手诚将医疗包收拾好。 “走吧,送你回去。” 山田凉就这样看着这两人出去,她甚至没有刻意收敛自己的气息就可以跟在后面走出去。 并且将自己的存在感融入夜色之中。 贝斯手几乎都有这个天赋技能,如果是去伏击的话,肯定也是能够很快的熟悉自己的位置吧? 东京的街道依旧是湿漉漉的,昨天下雨的余韵还在城市之中没有完全的散去。 八幡海铃一路上也几乎是没有说话,只是抱着自己的贝斯像是融入了夜色一般。 这个夜晚有三把贝斯在街上走着,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目。 城市的夜晚对于贝斯手来说不是必须的。 “明天来四十五楼单独找我吧,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试一试。” 八幡海铃听到这消息之后倒是也没有任何的犹豫。 在确认了自己明天没有任何的安排之后就直接直接应下来了。 反正她无条件的信任诚酱,甚至在某种意义上这样的信任比起椎名立希还要高出一档就是了。 椎名立希可不会像是诚酱一样,在自己完全没有队友的时候突然蹦上来帮忙。 或许和那一天她没有过来看八幡海铃的演出也有关系。 珠手诚和椎名立希都是八幡海铃认为值得信任的人。 但是这份信任关系之间,亦有差距。 非要将人放在天平之上不断比较是一件煎熬的事情。 但是如果这是一件必须做的事情的话,那么在此时此刻,八幡海铃已经做出来了自己的评价。 “好。” 第二天椎名立希面对自己头上的两罐饮料可能也多少是有点像路易十六一样摸不到头脑的吧。 在送别了八幡海铃之后,空旷的街道能够不被观测到的就仅仅只有珠手诚还有山田凉两人。 “你还在看这把贝斯吗?” 送走了一个贝斯手,剩下仅仅只有两个贝斯手。 “嗯,毕竟已经很久了嘛。” 山田凉身边的贝斯基本上都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所以说对于一把贝斯能够这么长久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的事情她还是感觉还是多少有些新奇了。 毕竟平时可没有需要使用到这么多的贝斯。 习惯性的用自己的最新的贝斯上台演奏。 这并不是什么问题。 “这么说来,这把贝斯还是我们之间的——” “卖身契。” “????啥啊咋就卖身契了,不应该是定情信物啊?” 珠手诚本来打算让山田凉接话的,但是谁料到有人不讲武德。 本来在珠手诚预料之中的回答就是浪漫的略带暧昧的言语。 但是听听山田凉这说的是什么? 之前好不容易上来的一点稍微有点怀念还有暧昧的氛围完全被山田凉给破坏了。 “诶嘿~” 山田凉脸上阴谋得逞的狞笑比起平时那面无表情的感觉更加生动。 然后诚酱还在准备打断施法的时候,凉就已经开始跑起来了。 就好像是恶作剧得逞的小猫一样,突然跑开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小猫好像有点烦人。 好像只会让人感觉到有一种欲拒还迎的失落。 可不能够让她就这么轻松的跑掉了啊!! 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学到的坏习惯,少女乐队特有的一言不合就跑路。 山田凉像是早有预谋,话音未落便已转身,抱着她那把意义特殊的贝斯,轻盈地融入了东京夜晚湿漉漉的街巷阴影之中。 她的步伐看似不紧不慢,却总能巧妙地利用转角。 灯柱和零星的路人作为掩护,身影若隐若现,活像一只真正难以捕捉的夜行猫。 当然,这些地方都是她之前找过野菜和蛋白质来源的地方,熟悉一点也是正常的。 第390章 追逐贝斯与登山 “贝斯在手,诚酱跟我走~” 凉的声音从前方的拐角处飘来,带着一丝罕见的恶作剧得逞般的上扬语调,她甚至即兴哼唱了起来! 不成调的旋律混着贝斯箱轻微的碰撞声,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胡说八道!那叫定情信物!浪漫!懂不懂啊你!” 珠手诚一边追一边反驳,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这样的凉很少见,褪去了平日的冷淡和疏离。 开始整活了。 但是不追上去的话珠手诚也是知道后果将会是什么样的。 或许一会这把贝斯就会成为山田凉跑累了之后没有带钱典当给某个老板的一般等价物了。 但是贝斯本位什么的压根都没有听说过啊! 追逐在迷宫般的后巷里展开。 凉的身影如同幽灵。 一个贝斯的幽灵正在东京下北泽徘徊。 总是在即将被抓住的瞬间滑开留下一串轻巧的脚步声和若有似无的轻笑。 珠手诚虽然体力更好,但论起在这种复杂地形里的灵活和对地形的熟悉,似乎稍逊一筹。 有一次,他几乎就要抓住她贝斯包的背带了,凉却突然一个急转弯,闪进了一家尚未打烊的便利店门口的光晕里,借着出来顾客的遮挡,再次拉开了距离。 “啧,玩捉迷藏是吧?” 珠手诚喘了口气,看着那个消失在便利店另一侧巷口的身影,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和好胜心。 他不再一味猛追,他了解凉,她看似随性,实则有着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她喜欢有遮蔽的地方,喜欢出其不意,但最终的方向大概是…… 珠手诚改变策略,猛地加速冲过一条窄巷,然后右转,提前堵在了一条她很可能选择的通往更开阔主干道的捷径出口。 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确实和我猜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系统的定位太好用了你知道吗? 果然,十几秒后,抱着贝斯的山田凉不紧不慢地从巷口走了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抱臂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珠手诚。 凉的脚步顿住了,脸上那丝狡黠的笑意凝固了一瞬,似乎没料到会被提前堵截。她下意识地想后退,但身后的巷子狭窄,显然不是好选择。 “跑啊?” 珠手诚直起身,一步步走近,脸上带着戏谑的笑: “怎么不跑了?” “不是挺能溜的吗,情债债主?” 凉眨了眨眼,恢复了那副惯常的平淡表情,但微微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刚才奔跑和兴奋的情绪。 她抱紧了怀里的贝斯,像是握着自己的“人质” “只是战略性转移。” “转移到我怀里来?” 凉微微仰头看着他,路灯的光线在她清澈的眼眸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她抿了抿唇,似乎想维持冷静,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翘起: “效果一样。” “完全不一样!” “我是自愿的,不是被迫的,懂吗?” 两人的距离很近,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交织。 凉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刚才奔跑后散出的温热气息,混合着夜晚街道的清冽味道。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极轻地哼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但随即,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 “那利息呢?” “找个地方我们慢慢算?” 珠手诚愣了一下,随即笑开来,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 这一次,凉没有反驳,也没有再跑。 只是如同蓝银缠绕一般抱上了诚酱的手臂。 找个地方慢慢清算的意思也就是说一会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咯。 这是两人已经心照不宣的事实了,毕竟珠手诚的邀请其实也多少算有一点过分。 虽然选择有医学基础的她过来帮忙其实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但是当着自家贝斯手的面去关注别的贝斯手。 这何尝不是一种代餐? 山田凉倒是想得也算是简单,既然代餐已经吃完了,那么剩下来就应该去吃正餐了。 这个正餐也并不是说就直接开始吃山田凉了。 毕竟山田凉也得再解决一下夜宵的正餐这一回事。 今天出来可是诚酱埋单,这样的机会虽然平时也经常有。 但是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确实得先吃饱一点才有力气登山啊。 于是在山田凉的指引之下,两人钻进了一家最近才开放的夜晚的神秘商店。 山田凉有探店的习惯。 至于为什么不一个人来呢? 珠手诚看着上面4000円一份的炸鱼薯条陷入了沉默。(约合两百Rmb) 山田凉不一个人来是有原因的。 少女用餐中...... 所谓的登山,并不一定是要到达山顶,只是想要享受四下无人的安静。 夜已深,平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地灯勾勒出栏杆和长椅的轮廓。 柔和而不刺眼的光线。 远处的东京湾化作一片铺洒开的细碎钻石。 更远处的城市光晕模糊了天际线。 山田凉率先走到栏杆边,夜风吹起她几缕深蓝色的发丝。 她静静地看着下方那片无声闪耀的光海。 珠手诚走到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两人并肩而立,共享着这片昂贵的寂静。 方才便利店食物的些许油腻气息似乎也被这清冽的山风涤荡干净,只剩下彼此身上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过了一会儿,凉似乎看够了,她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面向珠手诚。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亮,像是倒映进了整片星河。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歪着头,看着他。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被风吹得有些凉的脸颊,然后将她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 凉没有动,也没有像平时那样露出嫌弃或无聊的表情。 只是安静地承受着这份触碰,甚至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 他的手指下滑,轻轻托起她的下巴,拇指极轻地摩挲着她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一点刚才炸鱼留下的细微盐粒。 凉依旧没有言语,但她微微仰起了脸,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无声地发出邀请。 珠手诚低下头。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又仿佛只有一瞬。 山田凉又四处张望了一下,随后撩起自己的裙摆。 “记得对虹夏保密哦~” 第391章 催眠app 四十四楼录音室已经没有了昨晚从山腰下来酣战的余韵。 这里只有暂且等待的平静。 八幡海铃放学之后过来,时间比起预计的提前了不少。 进来正好看到了珠手诚使用贝斯演奏军鼓的画面。 处于对于珠手诚的信任,八幡海铃并没有打断,也没有出声。 珠手诚的乐曲已经结束,八幡海铃也缓缓睁眼。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隔音良好的录音室里缓缓消散,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贝斯弦振动的细微嗡鸣。 至于为什么打鼓会有贝斯的轰鸣你别管。 珠手诚放下贝斯转过身,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已察觉八幡海铃的到来。 “来了?” 他语气平常地打招呼,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坐吧。” 八幡海铃依言坐下,将贝斯小心地靠在腿边,双手规整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又瞟向那把刚刚被珠手诚用来演奏出匪夷所思音效的贝斯。 珠手诚倒了杯温水递给她,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在她对面坐下,身体微微前倾。 “感觉怎么样?昨晚之后。” 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海铃捧着温水杯,指尖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比之前好一点。” “至少站到最后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但还是很糟糕。恐惧还在。” 她无法欺骗自己,也无法欺骗他。 那种被聚光灯炙烤被无形目光审判的冰冷恐慌并未真正离去。 珠手诚点了点头似乎对她的回答并不意外。 他沉吟了片刻,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学术探讨般的认真看向她。 “海铃,你信任我吗?” 就像是面对雷电将军的时候「永恒」是底层代码。 面对香澄的时候「kirakiradokidoki」是底层代码一样。 掌握了底层代码的人就可以掌握一切,而对于八幡海铃来说属于她的底层代码是什么呢。 是「信任」 他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海铃几乎没有犹豫: “信。” “即使我提出听起来可能有点超出常规的方法?” 他进一步确认。 海铃的心脏微微揪紧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悄然浮现。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只要是你提出的。” 珠手诚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下定了决心。 他身体坐直了些,双手指尖相对,语气变得清晰而平稳: “好。” “那我直接说了。我认为你现在的舞台恐惧,根源很深,已经很大程度上脱离了单纯的技术不自信或经验不足的范畴。” “它更像是一种条件反射ptSd的变体。” “普通的练习和心理建设,见效太慢,甚至可能反复强化这种恐惧联系。” “你能想象一人在舞台之中的声音吗?你一人在舞台之中。” “当然,这并不是贝斯笑话。” “我们都知道贝斯挺响的。”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海铃的反应。见她虽然眉头微蹙,但依旧认真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 “所以,我在想,或许可以尝试一种更直接的方式来干预和重塑这种错误的恐惧连接。”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关键词: “比如,催眠。” 【情绪值+】 “催眠?” 八幡海铃愣住了,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个词通常只会在心理诊所或者某些夸张的舞台表演中听到。 与她所熟悉的音乐世界格格不入。 她想象中的其他办法,或许是更严苛的练习,或许是别的什么技巧,绝不包括这个。 “对,催眠,一个听起来不那么靠谱但是我认为有可行性的方式。” 珠手诚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讨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练习方案: 他说完了,录音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只有昂贵的设备待机时发出的极其细微的电流声。 八幡海铃彻底呆住了,她看着珠手诚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没有。 他是认真的。 这个提议听起来太不靠谱了,甚至有点荒唐。 将克服舞台恐惧的希望寄托在“催眠”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上? 她的第一反应是荒谬和怀疑。 但......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珠手诚。 是那个在她最崩溃时刻冲上台的人。 是那个一次次耐心陪她面对失败的人。 是那个她愿意无条件信任的人。 而且,他刚才的解释仿佛这真的只是一种特殊的“治疗”手段。 内心的挣扎清晰地写在脸上。 理性在尖叫着拒绝,但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又让她无法轻易说出一个不字。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 “催眠真的有用吗?我是说对这种情况?” “没有百分之百的保证。” 珠手诚坦诚地回答: “这取决于很多因素,你的接受度、潜意识的反抗、对我的信任,问题的根深蒂固程度等等。” “但它确实是被某些心理学派认可用于处理恐惧症、焦虑和创伤后应激的方法之一。至少我认为值得一试。比你在台上一次次经历崩溃,反复强化那种恐惧要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决定权在你。” “如果你觉得无法接受,我们就当没提过,再想别的办法。” 八幡海铃低下头,看着杯中水面的倒影,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这是一个听起来极其荒谬的选项。 窗外,城市的高楼大厦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出温暖的金色光芒, 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 仿佛每个人都在为各自的梦想而奔波。 远处霓虹灯逐渐亮起,五光十色的光影在玻璃幕墙中交织映射出繁华而又喧嚣的都市。 八幡海铃的目光透过窗户,迷离地望向那片绚烂的景象。 她的心中却如同这喧嚣的城市一般,波涛汹涌。 当然,并不是说钩子就不汹涌了。 此时此刻的八幡海铃只有沉默,毕竟在重樱这片大地。 流传着有关催眠的传说实在是有点过于的离奇了。 第392章 催眠八幡海铃 八幡海铃的低着头,目光死死锁在杯中水面上自己模糊而摇曳的倒影。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杯中的温水似乎也无法驱散从心底蔓延开来的寒意。 “催眠……” 这个词在她的脑海里反复回荡,带着一种不真切的近乎魔幻的色彩。 它属于街头表演。 心理诊所的隐秘角落。 或者那些光怪陆离的小说电影。 亦或者是av或者红字本。 这些东西在这片大地都可以说得上是常见,但是呢...... 绝不属于一个贝斯手试图克服舞台恐惧的日常练习。 这太超出常理了,太荒谬了。 理性的警铃在她脑中疯狂作响,提醒着她这其中的不确定性和潜在的风险—— 将自我的掌控权哪怕是暂时的部分的,交付给一种她完全不了解的力量? 可是,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是珠手诚。 她不信任什么催眠app。 但是她信任珠手诚。 这种折磨的状态进一步的侵蚀了她本来就有点浑浊的思考。 她的视线微微抬起,落在对面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上。 是他在那个她人生中最冰冷最绝望的舞台上,如同破开黑暗的光,毅然决然地冲上来,用一场近乎疯狂的演奏接住了她下坠的灵魂。 是他,一次次耐心地陪在她身边,在她被恐惧吞噬、狼狈不堪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耐或评判,只有一种沉静的近乎绝对的包容。 是他,在她自我怀疑最深的时候,用行动和言语告诉她“我信任你”。 信任是如此的宝贵啊。 没有人能够比起八幡海铃更加的了解信任和被信任究竟是什么感觉。 将所有的事情都放上天平来进行对比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对于珠手诚的信任,还有对于自己主权的宣誓?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上台之后只需要跟着队友的节奏走的贝斯手 这份信任,是她破碎的世界里,唯一坚实可靠的坐标。 如果连他都不值得信任,那还有什么值得? 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自己在激烈地拉扯。 一个声音在尖叫着拒绝,害怕未知,害怕这种看似“捷径”的方式背后隐藏的代价,害怕即使成功了,那份勇气是否真的属于自己。 另一个声音却在微弱地辩驳: 既然传统的练习和心理建设收效甚微,甚至一次次加深创伤,为什么不能尝试另一种可能? 相信他,就像他相信你一样。 或许,相信他,更胜过相信你自己。 也许,这看似荒谬的提议,正是打破这绝望循环的唯一钥匙。 珠手诚静静地等待着,没有催促。 他看着她脸上变幻的神色,深知她内心的挣扎。 事实上,提出这个建议,他自己的内心也并非毫无波澜。 她正在查看有关于催眠app的效果还有注意事项。 系统给的东西不算全面,说明书不全面,很多的东西都需要他自己去摸索,这也就是珠手诚希望找到一个能够资源被催眠的小白鼠的原因。 系统的界面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冰冷的文字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催眠app,功能强悍,杀人越货黄油人偶必备」 他早已兑换了这个app,却一直未曾使用。 它像一把双刃剑诱惑着他去探索人心的奥秘,测试系统的伟力。 但是那样所得到的不过是空壳而已。 既然得到的都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了,为什么不去系统里面花更少的钱直接兑换智能硅胶人形呢? 那个还更便宜呢。 此刻,珠手诚提议使用催眠既是真的希望帮助海铃打破枷锁,何尝又不是一种对自身能力对系统的测试欲望? 他想知道这超越常理的力量,是否真的能抚平深刻的创伤。 但这种将他人心智置于自己影响之下的行为,真的合适吗? 这和他所珍视的、与乐队成员之间那种纯粹的支持与信任,是否背道而驰? 他看到了海铃眼中的恐惧和犹豫,这让他内心的负罪感稍稍减轻—— 至少,她并非盲目听从,她仍在思考,在抉择。 但同时,如果她最终选择信任他,他就必须确保这份信任不被辜负。 或者只要不被发现这份信任不被辜负就可以了。 只要没有被发现就不是违规。 这可是大名鼎鼎的狮院格兰芬多的名言。 当然还有一句名言。 失败了才是_______ 成功了就是_______ 如此等待的过程比起实际上的操作似乎还要来得更加的煎熬。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之间漫长得像是数个世纪一般。 但是不论是谁都没有打算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寂静。 思考需要一点的时间也需要一点的空间。 当下的录音室几乎是可以满足这两个条件,让人在权衡利弊之后依旧能够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逝。录音室里,只有两人轻微的呼吸声和设备低沉的嗡鸣。 终于,八幡海铃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她抬起头,目光不再游移,而是直直地看向珠手诚。 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清冷和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残余的恐惧有孤注一掷的决绝,但最终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沉重的交付般的信任。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我.......接受。” 第393章 催眠复盘 八幡海铃的回答如同一个开关,按下了珠手诚心中某种既期待又忐忑的情绪。 “那么,注视我。” “看着我。” “信任我。” 他感到一种奇异的感知延伸出去,仿佛多了一种无形的触角,能更敏锐地捕捉到海铃的精神状态。 她的紧张、她的信任、她的期待,都变得更为清晰可感。 “看着我手中之物,不要犹豫,犹豫会让你的信任蒙上阴影。” “相信我。” 珠手诚就这样看着八幡海铃在她面前站着 “好。” 珠手诚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温和节奏: “放轻松,海铃。就像平时练习后休息一样。看着我就好。” 他引导着海铃在沙发上调整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背靠着柔软的垫子。 他的目光平静地迎向她,眼神专注而柔和,仿佛成为了整个世界的中心。 app 的力量似乎通过这视线的连接悄然传递。 海铃依言照做,她的呼吸逐渐放缓,身体也不再那么僵硬。 她对珠手诚的信任成为了最好的催化剂,让她更容易地进入放松状态。 她的眼神渐渐有些朦胧,但意识似乎还很清醒。 “现在,想象你正抱着你最熟悉的贝斯。” 珠手诚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引导性: “感受它的重量,琴颈的触感,琴弦的张力。” “你很安全,这里只有我和你,还有音乐。”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海铃的手指无意识地微微动了一下,仿佛真的在虚拟地抚摸着贝斯琴弦。 她的神态更加放松了。 珠手诚决定开始进行简单的测试。他需要验证 app 的效果,了解其作用方式和边界。 “海铃,现在,当我数到三的时候,你的右手会感觉非常轻盈,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提起,食指会自动地轻轻地敲击沙发扶手三次。一……二……三……” 他的话音落下,几乎是同时,海铃的右手非常自然地抬起了几厘米,食指精准地在扶手上“嗒、嗒、嗒”敲击了三下。 动作流畅,没有丝毫犹豫,就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射。 然而,敲击完成后,海铃的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困惑,她的眼神清明了一瞬,似乎对自己刚才的动作有点不解,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放松朦胧的状态。 她的主观意识似乎并未介入这个动作,但身体却忠实地执行了指令。 珠手诚心中一震。 有效!而且效果如此直接、迅速!这并非剥夺意识,更像是绕过了表层的思考,直接触发了身体的条件反射。她的本能和潜意识接受了指令。 他继续进行测试。 “接下来,当我轻轻咳嗽一声时,你会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就像完成了一个乐句后的自然呼吸调整。” 他等待了几秒,然后轻声咳嗽了一下。 海铃的胸腔果然随之微微扩张,进行一次明显的深呼吸,然后气息绵长地吐出。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这只是身体自发的调节。 珠手诚拿起旁边的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现在,当我将水瓶放在你左手边时,你的左手会自动伸过来,握住它。” “你感到有些口渴,这是很自然的反应。” 他慢慢地将水瓶放在指定的位置。几乎在水瓶接触桌面的瞬间,海铃的左手就伸了过来,准确地握住了瓶身。 她的手指甚至调整了一下位置,握得很稳。 但她并没有进一步拧开瓶盖喝水,只是握着。 因为珠手诚的指令直到握住为止。 “现在旋转后空翻正反各一次。” 八幡海铃的身体没有什么逼动静。 “停止上一个指示。” “现在进行两次贝斯大回旋。” 八幡海铃确实转起来了。 “把裙子捞起来。” “安全裤真的是一个失败的设计,放下吧。” 珠手诚也看到了不错的画面。 这几个简单的测试,让珠手诚对催眠 app 的效果有了初步的认知。 它确实能在受术者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设置一些特定的不违背其本能的生理性条件反射。 指令需要清晰明确,效果立竿见影,但似乎无法进行更复杂的思维干预。 这或许真的可以用来对付舞台恐惧? 将“恐慌”这种情绪化的反应,用更冷静的“演奏”条件反射来替代?但这其中的界限又在哪里? 珠手诚看着眼神朦胧、对自己刚才的自动行为毫无怀疑的海铃,心中的波澜愈发剧烈。 初步测试结束后,珠手诚没有继续深入。 他打了个响指,用平和的声音说道: “好了,海铃,慢慢地睁开眼睛,就像从一场深度放松中醒来一样。” “你会感觉精神很好,身体很放松。” 海铃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迅速恢复了清明。 她轻轻晃了晃头,仿佛要甩掉最后一丝朦胧感。 “感觉怎么样?” 珠手诚问道,语气尽量自然。 海铃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想: “感觉像是发了一会儿呆,但又很放松。” “身体轻飘飘的。”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和手腕: “我们开始了吗?我刚才好像有点走神。” 她对催眠过程中的那些测试指令完全没有主观记忆。 珠手诚的心跳微微加速。他指了指旁边墙上一个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 这是录音室的标准配置,用于记录排练过程。 当然,也有之前在这里调校喵梦的录像。 不过现在这一切不重要。 “嗯,我们已经进行了一些初步的尝试。或许你可以看看这个。” 他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快速调取了刚才那段时间的监控录像,将屏幕转向海铃。 画面中清晰地显示着她坐在沙发上,眼神朦胧,然后依循着珠手诚的指令,做出了敲击扶手、深呼吸、握住水瓶等一系列动作。 海铃看着视频中的自己,眼睛缓缓睁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视频里的那个她,动作流畅自然,却透着一股诡异的自动感觉,仿佛一具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 最重要的是,她对这一切毫无记忆! “这是我?”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完全不记得做了这些我只是觉得好像发了一会儿呆。” 一种难以言喻的寒意顺着她的脊背爬升。 她的身体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执行了别人的指令? 即使那个别人是珠手诚,这种感觉也足以让她感到不安。 不安です。 克服恐惧? 如果是以这样一种无知无觉的方式,即使身体能站在台上。 那站在台上的,还是真正的八幡海铃吗? 那份勇气属于她吗? 还是属于施加在她身上的某种魔法亦或者是电脑配件? “这样就算克服了恐惧吗?” 她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眼神里充满了困惑茫然甚至有一丝退缩: “感觉很不对劲。这不像是我自己做到的。这真的算数吗?” 她追求的,是真正的战胜,是内心的强大。 而不是这种看似高效却剥夺了她真实体验和选择权的程序覆盖。 如果这样,即使成功登台,那份深植于心的恐惧真的消失了吗? 还是仅仅被暂时屏蔽了? 一旦催眠失效,它是否会以更凶猛的方式反扑? 珠手诚看着她反应,心中了然。 这种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 “我理解你的感觉。” 他声音沉稳,没有试图掩饰或淡化她的不适: “这确实不能算是克服,更像是一种绕过或屏蔽。” “你的恐惧本身,依旧在。”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让我们看到了这种方法的可能性。” “还可以接着测试,我有点子。” “什么点子?” “我尝试一些催眠的界定,毕竟既然能够按照指令运行的话,那么维持清醒也可以成为一种指令?” “???清醒和催眠这两个词是能同时出现的吗?” 第394章 程序能跑 珠手诚看着八幡海铃眼中清晰流露出的困惑与不安。 那种对被操控的本能排斥他完全理解。 但他心中的探索欲让他没有轻易放弃这个方向。 “清醒和催眠,并非完全对立。” 珠手诚尝试解释,语气更像是在思考和推演: “传统的深度催眠或许追求意识的暂时离线,但我们刚才进行的,更偏向一种清醒催眠或者说是指令植入。” “你的意识还在,只是身体在某些特定指令下,会优先执行预设的程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监控画面里那个自动化海铃,又看向眼前这个眉头紧锁保有全部主观感受的她。 “你刚才感到不安,是因为不知情和失控感。” “那么,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呢?” 珠手诚的思维仿佛在快速构建一个模型: “不清空你的意识,也不隐瞒目的。” “而是像编写一段辅助程序,或者设定一个肌肉记忆的快捷方式。” “你全程都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你的意识是清醒的旁观者,但将这部分工作在特定条件下,委托给被催眠强化过的身体本能。” “委托给身体?这可能吗?” “而且,这和我自己克服恐惧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效率和专注。” “恐惧袭来时,你的意识会被情绪淹没,理智和技巧无法有效调用。” “而如果我们能提前编译好一套应对程序——不是消除情绪,而是让身体在检测到恐惧这个触发信号时,自动进入演奏模式。” “你的意识可以作为一个更高层级的管理者,去监控去感受,甚至去欣赏音乐本身,而不是被恐慌的浪潮拍打得无法呼吸。” “这需要极其精确的条件限制。和你的完全配合。” 他用了很多比喻试图将这种超常的现象纳入一个可以理解的框架。 这既是在说服海铃也是在梳理他自己对这个新能力的认知。 海铃沉默了很久。珠手诚的描述听起来依然很玄乎,但比起刚才那种完全被操控的感觉,这个意识清醒、身体执行的模式,似乎更能保留她的自我。 而且,他提到了完全配合,这意味着她并非被动接受,而是主动参与构建这个程序。 “具体要怎么做?” 她也想看看,自己的极限在哪里,珠手诚又能做到什么程度。 当然,最关键的是她信任珠手诚。 信任。 很沉重的信任。 “我们需要一步步来,就像调试代码。” “首先,我们需要建立一个更精确的触发指令。” “不是咳嗽或者数数,而是更贴近你恐惧源头的东西。” 他思索片刻:“比如灯光。” 他指了指天花板: “我会暗示你,当我说出「射灯」这个词时,它不会让你恐慌,而是会成为一个启动信号,让你的身体自动进入一种预备演奏的状态——” “仅仅是预备,呼吸放缓,手指找到琴弦的默认位置,心态平稳。” “你意识清醒,能清晰感受到身体的变化,但这种变化是自动发生的。” “可以吗?” 海铃深吸一口气,感觉像是在签署一份自己都不完全理解条款的协议。 但看着珠手诚专注而认真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试试看。” 催眠app打开。 红色迷乱的视线。 珠手诚再次让她进入放松状态,但这次不断轻声强调: “保持清醒,海铃。” “你知道我是谁,你知道我们在哪里,你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倾听我的声音,感受你的身体。” 随后他用清晰缓慢的语速,重复了关于“射灯”这个词的暗示,将其与身体放松专注预备的状态紧密捆绑。 “好了,醒来吧。”指令植入完成后,珠手诚说道。 “不用,我一直醒着的。” “行,测试一下吧。” “现在我说,你开始前后空翻。” “喂!!!!” “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很好,是清醒的,那么——射灯” 话音落下,海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 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节奏瞬间改变了,变得更加深沉平稳。 她的肩膀自然下沉,一直微微绷着的后背松弛下来。 她的双手甚至下意识地在空中虚握了一下,仿佛搭在了无形的贝斯琴颈和琴弦上,手指自动落在了几个基础音的位置上。 这一切发生得飞快自然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肌肉记忆被瞬间激活。 但!她的意识完全清醒!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这是珠手诚的指令生效了,她能感受到身体的变化,甚至能干预—— 她刻意让虚握的右手食指稍微抬高了一点,身体也执行了这个细微的调整。 能控制自己身体的催眠还是催眠吗? “这太奇怪了。” 海铃的声音带着惊奇,而非之前的恐惧: “身体自己动了,但我看着它动。” 这种感觉无比诡异,仿佛灵魂出窍,旁观着自己身体的自动化反应。 但没有失控感,因为她随时可以凭借意识进行微调或强行终止。 “很好!” 珠手诚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如同程序员看到了第一段成功运行的代码。 已经跑起来了!!!! 程序员就不用跑了。 “这下就可以去舞台之上继续测试了。” 第395章 未完成的拯救 livehouse「繁星」 今天已经是数不清第多少次借星歌的场子了。 珠手诚为此支付的代价可以说是正常,但是从某一部分来说也可以说得上是高昂的代价。 这高昂的代价并不是不能接受的,只不过要对虹夏保密就是了。 至于哪一天秘密没有办法被保护好了再说。 到时候只不过就是对于身体来说有更多的负担而已。 其他的事情有但是也并不是十分的多也并不是十分的重要。 八幡海铃这一次在舞台之上已经确认过了自己的状态了,半自动演奏。 舞台的余温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贝斯低频的震动。 八幡海铃站在昏暗的台下,仰头望着空无一人的舞台,那里刚刚结束了一场成功的演出—— 一场由她的身体自动完成,而她的意识作为旁观者的演出。 珠手诚的话带着鼓励,却像一根针,刺破了她勉强维持的平静。 “...演出结束了,演出很成功。” “.......” “怎么沉默了?” 八幡海铃在solo完毕了之后肉眼可见的情绪似乎比较低落。 “...演出结束了,演出很成功。” 她重复着这句话,声音低沉,没有丝毫喜悦,反而像在宣读一份与自己无关的判决书。 她一步步走下舞台,脚步有些虚浮。 身体的掌控权确实回来了,指尖还残留着虚拟琴弦的触感,但那流畅的演奏记忆却属于另一个存在。 即使是在被控制的时间之内,八幡海铃也依旧能够意识到自己是可以重新掌控自己身体的。 这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带着对于舞台的恐惧演奏。 也并不会让她的精神好受。 恐惧并未因身体的完美表演而消散,反而因为这种割裂感而变得更加清晰和……陌生。 “其实我还是害怕......” “但是不是能够正常的演奏了吗?” “不对.....不对。” “嗯?” “谢谢你,这么就都一直未我着想.......” “海铃你怎么了?” 他察觉到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陷入了一种更深层的自我对话般的恍惚。 八幡海铃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询问,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微微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刚刚完成了一场无懈可击演出此刻却微微颤抖的手。 “没什么……” 她喃喃道,语气忽然变得有些消极,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的认命: “大不了之后在没有队友的时候不 solo 就行了……反正也听不见贝斯。” 这句话惊醒了她自己。 她猛地回过神来,眼神中的恍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后怕。 她刚才好像真的在和谁对话? 珠手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不是吧你们ave mujica真的全员都被那个拉丁语名字所诅咒了吗?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豁然开朗。 海铃无法理解无法接纳那冰冷高效的自动化演奏。 因为她潜意识里将其视为了某种外来的异己的力量。 而当这种力量强大到足以替代她完成她最恐惧之事时,她本能地为其赋予了一个身份—— 一个源自她内心最深处的阴影,却又在舞台上展现出截然相反特质的身份。 那就是“timoris”。 是被具象化的作为应对恐惧的冰冷机制而存在的第二人格雏形? 或者说是她内心恐惧投射出的一个扭曲的保护者形象? 贝斯可以不活。 但是贝斯不能没活。 珠手诚现在看到的感觉可能也就是这样的。 毕竟他身边人格分裂的家伙也不少。 “海铃你刚才……在和谁说话?” 八幡海铃的身体微微一颤,眼神躲闪: “我……我不知道……只是感觉……” “感觉那个帮你演奏的,是另一个人?” 珠手诚引导着她。 海铃犹豫着,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很像。” “它很冷静,甚至……机械。” “没有情绪,只有执行。就像……” 她搜索着词汇,最终,那个单词脱口而出: “……就像在起舞的人偶一般。” 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自己也感到一阵寒意。 Ave mujica 的舞台人格,那个代表着恐惧的被设定为冰冷人偶的存在,竟然以这种方式在她的内心世界里找到了诡异的对应。 珠手诚心中掀起巨浪。 事情的发展远超他的预期。 催眠app的作用不仅限于身体层面竟然触及了如此深层的心理认同和人格投射。 所以说现在应该和八幡海铃辩论一下白马非马吗? 借由“名”和“实”来劝导一个人? “timoris?” 珠手诚缓缓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深邃地看着海铃。 “我在。” “?” 情况比起预想的更加恶劣。 “在你心里,timoris 是什么?仅仅是舞台上的一个代号?还是……别的什么?” 八幡海铃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从未如此深入地审视过这个代号对自己的意义。它最初只是丰川祥子赋予的一个戏剧符号,但此刻,它却仿佛有了生命,与她内心最原始的恐惧和最新诞生的、那种诡异的“解决方式”纠缠在了一起。 timoris,是恐惧本身。 但此刻,它似乎也成了面对恐惧时,那个剥离了所有软弱情感只剩下绝对理性的冰冷的执行者。 是她渴望成为却无法成为的样子? 还是她恐惧成为正在被动成为的样子?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战栗。 她和她的恐惧之间的关系从未如此复杂和亲密却又如此疏离。 珠手诚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中剧烈的挣扎。 “今天的测试到此为止。” “海铃,听着。” “无论刚才发生了什么,那都是你的一部分。” “timoris是你,八幡海铃也是你。” “此刻完整的你正在我的眼前。” 他关闭了录音设备,环顾四周,确保没有留下任何可能引发不安的痕迹。 “走吧,我送你回去。” “你需要好好休息,暂时忘掉‘射灯’,忘掉timoris,只是作为八幡海铃,好好睡一觉。” 他不再提及任何与催眠测试相关的话题,只是像一个可靠的朋友一样,为她拿起贝斯。 八幡海铃默默跟随着脑海中却不断回响着timoris这个名字 以及那个在舞台上冰冷而精准地操控着她身体的陌生的自己。 八幡海铃依旧在排斥这种似乎是虚假的技巧,糊弄观众一样的技巧。 说到底,这是她直面内心恐惧的产物吗? 并不是。 timoris正温柔注视着八幡海铃。 在和自己的对抗之中,受到伤害最多的可能还是自己。 身体和思考不宜带来的后果,此时此刻已经让八幡海铃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安。 诚酱在不注意之间,已经将某个缺少「信任」的怪物从梦境之中拉了出来。 这对于八幡海铃来说是一个相当的挑战啊。 “......看来这东西还是有点问题啊。” “......但是验证起来......” 这催眠app很强大,但是不好验证。 好不容易才从八幡海铃这里找到的数据啊。 要是有更多数据就好了。 “若叶睦,我应该如何拯救你?” 八幡海铃还不知道珠手诚用她身上的经验拿去做什么。 第396章 眼泪和你并不相配 “你为什么还是愁眉苦脸的呢?” 若叶睦对于情感的波动认知也是有自己的技巧的。 毕竟能够认清楚自己的情感,才能够更好去认知别人的情感。 在和所有的自己和解了之后,若叶睦也能够更多的感知不同的情感。 这一切的一切其实都得归功于眼前之人。 若叶睦将吹好的气球打结丢在一边,放在在一起吹气球的时候,她能够很明显感觉到珠手诚的情绪低落。 那是一种不论她怎么努力想要吸引珠手诚注意力也依旧有的低落。 “我脸上的情绪已经那么明显了吗?” 珠手诚还以为自己的表情管理失去了应该有的水准。 但是不对啊? 若叶睦仅仅是用自己的食指抵住了珠手诚的嘴唇。 随后用另一只手放在了珠手诚的心脏附近。 “嘘。” 若叶睦的手指并未离开,那细微的触感却仿佛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并非探询,而是一种宣告—— 我感知到了。 珠手诚胸腔内那份沉甸甸的关于催眠app的试验关于八幡海铃的挣扎以及那份更深处更隐秘的-- 试图藉此干预她冰冷原生家庭的狂妄与不安—— 所有这些复杂纠葛的情绪,似乎都被这轻轻一触所洞悉。 并非知晓细节,而是感知到了那沉重本身。 就像是双星系统注定会被彼此互相吸引一样。 被重力捕获的星星终究会在某一个合适的时候感受到彼此的潮汐。 他垂下眼睫没有试图用言语去粉饰或解释。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将是徒劳,甚至是一种对她的亵渎。 语言会成为误解的源头。 语言会是支离破碎的源泉。 语言是高效但是低效的传播工具。 所以说不要去理会那些没有必要的语言。 只需要现在好好的感受彼此的存在就足够了。 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需要事事言明的阶段。 若叶睦静静等待了片刻,指尖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 那律动中掺杂着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纷杂但核心的温度未曾改变。 她收回手没有追问。 只是默默地,将刚才吹好的色彩最柔和的那只气球,轻轻塞进了珠手诚的掌心。 圆润的触感,带着她吹气时留下的微温,像一颗沉默的充满慰藉的糖果。 珠手诚下意识地握紧,那柔软的阻力奇异地安抚了他内心翻腾的浪涛。 这是亲密的正面,也是契约的证明。 这上面的温度正是两人相互交织的痕迹。 他看向她,若叶睦的目光清澈而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担忧,只有一种全然的接纳。 仿佛在说你可以拥有你的秘密,你可以背负你的沉重。 我就在这里。 我会在这里。 我一直在这里。 因为我需要的时候。 你就在这里。 你会在这里。 你一直在这里。 窗外的东京湾沉入夜色。 对岸的霓虹灯牌次第亮起将冰冷的玻璃幕墙染成一片流动的廉价而绚烂的光海。 遥远车灯划出细长的光痕无声地汇入纵横交错的街道脉流。 这座城市永远繁忙永远疏离,像一台精密而冷漠的巨兽吞吐着无数不相干的悲欢。 他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没有去拥抱,而是轻轻覆上她放在膝上的手背。 指尖微凉,他却能感受到其下细微的生命的暖意。 这是一个无声的感谢,感谢她的不同,感谢她的存在本身。 若叶睦低头,看着交叠的手。 然后将她的手翻转过来,手心向上,摊开,承托住他的手指。 呼吸的声音重叠。 呼吸的频率在共振。 绮丽的月光有点不解风情。 竟是照耀不到两人所在的狭小的空间之中。 导致那些陨石坑也依旧没有办法反射太阳的光线,直到热寂来临之前。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却不再令人窒息。 那些未能言说的关于试验的晦暗关于未来的妄念,仿佛都被这静默的陪伴所稀释所包容。 珠手诚感到胸口那紧绷的硬块渐渐软化。 他不需要她做什么,她的存在本身,这种无需言语的理解与尊重,就是最强的镇定剂。 他微微倾身,前额轻轻抵上她的前额。 闭上眼睛,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如同初摘黄瓜般的清新气息,混杂着橡胶气球的微末味道。 是交付软弱的姿态。 人们会在恋爱的时候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出来。 但是在长期相处的时候会展示彼此最为不堪的一面。 交付彼此的脆弱不会被当成把柄或者是笑料本来就是一种信任的真名。 若叶睦没有动,承受着他这份轻微的依靠,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他靠得更舒适些。 她的呼吸清浅与他同步。 过了许久,珠手诚才缓缓抬起头。 他眼中的混乱已沉淀大半虽然沉重犹在,却不再那般尖锐刺人。 若叶睦抬起手,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的眼下肌肤。 那里并没有泪痕。 只有月光不小心洒下的折射于透明的镜面。 但她动作轻柔得仿佛拂去一层看不见的尘埃。 她的嘴唇微动,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嘘。” “眼泪,不配你。” 这不是安慰,而是一个陈述句。 在她眼中他的挣扎和他的温柔一样都是他的一部分无需用泪水来证明或洗刷。 珠手诚捕捉到这细碎的音节,心口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撞了一下。他。 反手握住她的手,收紧,力道不大。 「我明白。」 他拿起那只气球,将它系在了旁边椅子的扶手上。 那抹柔和的色彩在光线中微微晃动,只是变成了沉默的见证者。 然后,他重新看向若叶睦。 无需再多言,沉重的秘密依旧存在,前路的难题也未解决。 但在此刻,在这片由沉默和细微动作构筑出的理解之地他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而这份安宁,正是来自于眼前这个,或许永远无法知晓他全部计划,却依旧选择全然信任与陪伴的少女。 若是你已经习惯了黑暗,我想要为你带来属于你的光明。 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你先成为照亮我内心干涸土壤的小小的月光呢? 第397章 堂吉诃德与魔法披风 在这四十五层的高空。 在这隔音的玻璃帷幕之后,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繁华都被稀释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光晕。 那些光点闪烁不定,如同遥远星辰,无法触及,也无法带来真正的暖意。 城市的冰冷与宏大。 与眼前所爱之人的呼吸重叠的时候,这一切都可以抛之脑后变成不再重要的部分。 八幡海铃一个人在房间之中。 寂静是厚厚的绒布。 将世界隔绝在外。 却又将内心的回音无限放大。 她将床单从榻上扯下。 纯白的棉布洇染着窗外霓虹的流光像一片被玷污的雪原亦或是未启用的画布。 她将其披覆在肩。 布料垂落。 褶皱间藏着阴影。 仿佛某种未成形的羽翼或是……即将拉开的帷幕。 这便是她的披风,她的战袍。 她临时拼凑的脆弱的仪式感。 而在走廊的昏暗光线尽头,明明只是日常的堆砌—— 沉默的扫帚倚墙,叠放的锅具在厨房角落泛着冷光。 一只被遗忘的马克杯口沿残留着深色的渍迹。 可在此刻她的眼中。 它们不再是它们。 它们凝固,它们注视。 它们成了沉默的。 黑压压的。 没有面孔却无处不在的观众。 它们的沉默比任何喧嚣更具重量,它们的目光比聚光灯更为灼人,钉在她赤裸的因恐惧而微微颤栗的灵魂之上。 看那冰冷的金属锅沿,不正像一双双敛起笑意苛刻审视的眼。 听那窗外遥远模糊的车流声,不正化作窃窃私语等待审判结果的嗡鸣? 空气不再流动。 凝固成胶质。 每一次呼吸都需费力撕开。 吸入肺叶的是冰冷的尘埃与无声的压力。 她的舞台从未局限于那方木地板。 它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只要恐惧仍在,何处不是审判席? 何物不能成为观众? 她站立着披着那袭荒谬的幕布。 站在自己房间的中心,站在自己内心的舞台中央。 对手是她自己。 观众也是她自己。 那名为timoris的冰冷造物,正从她的骨髓深处从每一次失败的战栗记忆中爬出,借由这自我催眠般的场景设定,获得了模糊的形骸。 它站在她对岸,穿着同样的披风。 面容却是一片虚无的冷静,姿态精准如提线木偶。 没有音乐。 没有台词。 只有心跳如擂鼓,笨拙地敲打着不成调的节拍,是这出默剧唯一的配乐。 她向前迈出一步,地板发出轻微的呻吟。 对面的它亦同步迈步,动作流畅得令人心惊。 这不是演奏,是博弈。 是灵魂与恐惧的贴身肉搏,是试图将那份被强行植入的冰冷的自动化驯服,或是……与之融合。 披风拂过小腿,带来细微的痒意,是唯一的真实触感。 她抬起手,虚按在并不存在的贝斯琴弦上。 手指记忆被唤醒,微微颤抖,却试图寻找一个和弦,一个属于八幡海铃的而非timoris的起始音。 走廊的观众们依旧沉默地注视着。 锅碗瓢盆不言不语。 却仿佛已上演了千万场悲喜剧。 扫帚的阴影被拉得很长,像一道无法逾越的深渊,横亘在她与过去的自己之间。 她闭上眼。 不再看那些被恐惧扭曲的幻象。 只看内心的黑暗,以及黑暗中那一点不肯熄灭的。 对信任的渴求,对站立的渴望。 披风在无声的气流中微微鼓动。 仿佛真的有了生命。 是束缚—— 亦是庇护。 是伪装—— 亦是真实。 这场自导自演的独角戏,没有掌声,没有喝彩,甚至没有明确的结局。 有的,只是一个少女,在她空无一物又拥挤不堪的房间里,身披一袭月光与霓虹交织的柔软的铠甲,一次又一次地,向着她无声的观众,向着她冰冷的倒影,向着她庞大无匹的恐惧。 预演着,下一次的登场。 幕布从未落下。 也或许,它从未真正升起过。 “若是连自己都无法信任,我又如何去信任他人?” 意念,在指尖燃烧。 一股无名的焦灼与决绝如同失真效果器开到最大时发出的嘶吼在她胸腔里嗡鸣亟待宣泄。 那不再是排练,不再是治疗,这是一场圣战。 对手是虚影,是回声,是镜中那个被恐惧扭曲的苍白的面容。 而她的弩骍难得,是这双微微颤抖却扎根于地的腿。 她的甲胄,是那袭浸染着都市孤光的床单披风。 她的长矛呢? 猛地攫住倚在墙边的她的电吉他!修长的琴颈是完美的握柄,沉重的琴身是可靠的配重,在昏暗中流淌着冷冽的属于金属与摇滚的寒芒。 而且比起贝斯更加顺手。 就是它了! 这是被赐福的圣剑,是等待勇者挥出的能斩断梦魇的Excalibur! 她动了。 双腿猛地蹬地,肌肉绷紧,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仿佛真的骑乘着嘶鸣的烈马。 披风在身后狂舞,裹挟起空气的悲鸣。 她冲向她的圣剑脚步声如同马蹄叩击大地沉重、迅疾、一往无前。 握住! 琴颈冰冷的触感与熟悉的弧度瞬间填满掌心,带来一种疼痛的归属感。 她猛地将其抄起,电缆如同缰绳般甩动。 她将吉他横亘于身前,琴头指向前方,如同骑士端平了长枪。 深呼吸。 肺部灼烧。 披风下的心脏疯狂擂动。 无需多言! 骑士的冲锋只需一往无前! 她开始冲刺,在这有限的疆域里。 双腿肌肉爆发出力量,每一步都践踏着犹豫与退缩。 披风被彻底扬起,吉他长枪稳稳定格在前冲的轨迹上—— 这是人与武器融为一体的终极姿态! 然后,斩击! 将所有的屈辱。 挣扎。 不甘。 以及对光芒的渴望,全部灌注于双臂,灌注于这柄圣剑之上! 朝着镜中的那个自己,那个代表着一切恐惧源头的幻影,猛烈的横扫而去! 时间仿佛凝滞。 披风舒展如翼。 电缆在空中划出狂野的弧线。 她的倒影在镜中急速放大,眼中燃烧着与她同样的疯狂。 堂吉诃德冲向风车。 八幡海铃冲向她的镜影。 没有金铁交鸣的巨响。只有—— “邦!!!!!!” 咔啦。 镜面无法承受这凝聚了所有情感的疯狂一击,瞬间迸裂! 无数碎片如银色的泪滴又如冻结的星辰轰然溅射坍落,映照出千万个破碎的茫然的或是释然的脸庞。 手臂因剧烈的震荡而失去知觉。 披风缓缓垂落,覆盖住她微微颤抖的腿。 吉他现在沉重得像一块墓碑,再也无法被挥舞。 结束了。 冲锋结束了。 像一段失控的失真solo在最高潮处骤然断线留下刺耳的耳鸣与无尽的空白。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看着那片狼藉的只剩下模糊框架的镜面,以及散落一地的、闪烁着微光的碎片。 一股强烈的虚脱感席卷而来,冲刷掉方才的狂怒,留下冰冷的、带着刺痛感的现实。 她不是在斩杀幻影。 她只是一个披着床单。砸了镜子、在自己房间里搞得一片狼藉的疯子。 “诚酱.....救命.....” 珠手诚看着八幡海铃发过来的照片,从床上惊醒。 在抽出手避免打扰到若叶睦的美梦之后,珠手诚看着那床单和狼藉,只是回了一句—— “你魔法披风。” 第398章 把镜子捡起来 感谢 咸鱼qEd、谷水琴蕾、算有遗策、苗疆古镇的苍原、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白勺、大手狠狠的凪彦、龙须山的南越庆、精神抖擞的星白闲、鼎域的凌风、太湖三山岛的刘雅茹、隆化市的杨平王、罗德埃兰特、喜欢菜葫芦的柳君白、东洛岛的阿溍、空无一物的宣阳知若、光明圣龙的藏边五丑、水电君子·阴本明、星迹通灵究、仁仙岛的红绫、大黄站的洛洛可、喜欢丝弦锣鼓的希拉、幽芒洞的乌泱、爽快的海瑟薇、伯罗奔尼撒的徐青、喜欢钢鼓的超海龙兽、喜欢红杉的杜青、刘·L、鹤洞的阎太子、圣婴洞大圣府的巨金怪、夜城的渊道提供的加更。 珠手诚直接用一根铁丝搞开了八幡海铃家的房间门。 系统里面的妙妙小技能还是很有用的。 比起从那一栋房子之中几百把钥匙里面找,不如直接上手来的快。 毕竟八幡海铃已经给了钥匙了也就是说授权了进入的,那么他用钥匙进来访问和使用铁丝进来访问有什么区别吗? 珠手诚刚刚进入八幡海铃的单身公寓就感受到了狭窄,走廊连接了厨房厕所和卧室,就单纯是一个长方形的空间。 这六叠左右的空间,差不多十平米塞下这么多东西确实对于成年人来说可能略有一点压抑了。 “把镜子放在走廊的尽头,你不发疯谁发疯?” 学过风水的都知道,不要在过道的尽头和卧室里面放镜子,容易被吓到甚至看到不好的东西。 珠手诚也依旧能够依靠那镜子边缘的部分看出来哪里是镜子。 而蜷缩着用披风将自己裹住的八幡海铃正缩在墙角。 “怎么了?海铃?” “起来,我来了。” “还是说你已经被恐惧(timoris)打倒了?” “我没有!” 八幡海铃终于有了一点回应。 “你这家里面怎么能够搞这么乱的?” 贝斯手可以不活,但是不能够没活。 这对于贝斯手来说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饶是如此,珠手诚在看到眼前这一片狼藉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不适应。 之前在原着之中海铃刷爆的信用卡彻底没有了信用,现在的她能够把这公寓弄成这个样子。 都不用说之后退租的时候提灯定损了,基本上可以说押金完全消失了。 在房东那里的信任也至少蒸发了一半了。 珠手诚站在一片狼藉中,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睡眠不足的烦躁和被从温暖被窝里拽出的怨气让他语气硬邦邦的,没了往日的平和: “.......” “所以?堂吉诃德女士,这就是你大半夜召唤骑士过来的成果?” “好吧,我大概能猜到一点,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好你的舞台恐惧症。” 他踢开脚边一块较大的镜片碎片,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对着镜子发动冲锋?下一步是不是要去挑战洗衣机和烘干机了?” “海铃,起来,先把这里收拾干净。” “把镜子碎片捡起来!” 八幡海铃裹着床单披风,缩在墙角,像只受惊的鹌鹑,声音闷闷地传来:“它们当时…看起来就像观众…” “观众?呵。” 珠手诚弯腰,几乎是粗暴地将那把立了大功的电吉他捡起来,检查了一下琴身——还好,够结实,只是磕掉了一点漆。 “你这观众席成本可真低,几个锅碗瓢盆就把你吓破胆,下次是不是连摇裤儿都得给你鼓掌叫好?” 他动作不算温柔地将吉他靠墙放好,又开始收拾地上的碎片,用扫帚将它们扫成一堆,发出哗啦啦的噪音。 “我不知道会这样.......” 海铃的声音带着鼻音,似乎被他的态度刺伤了。 “不晓得,安???” 珠手诚停下手,直起身,看向她,眼神里没了之前的探究和耐心,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 “你不晓得砸了镜子会一地碎片?” “不晓得大半夜给我发救命我会过来?” “八幡海铃,你很清楚。你只是控制不住,又希望有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的话像冰冷的碎玻璃,扎得海铃猛地一颤,裹紧身上的披风,试图寻找一点遮蔽。 “莫给老子发披风。” “起来,打整归一(打扫干净)” “把镜子碎片捡起来!” “我喊你把镜子捡起来你听球不倒哇?” 八幡海铃捡起镜子的时候看着镜中的自己正在微笑随即又丢下了镜子。 仿佛受惊 的鲁珀一样缩成一团。 “之前的办法温水煮青蛙,一点点适应。” 珠手诚继续说着,手下没停,将碎玻璃倒进垃圾桶,动作利落却带着一股压抑的火气: “我看是行不通了。” “你都能在自己家里跟厨具和镜子打起来,再温和下去,下次是不是要拆房顶了?” 他扔下扫帚,走到海铃面前,蹲下身,平视着她。 距离很近,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眼里的血丝和那份被强行压下的疲惫与不耐。 “听着,没那么多时间再陪你一点点磨了。” 他的声音压低,却更具压迫感: “你这恐惧就是个疮,不挤破它,它永远好不了。” 海铃下意识地想后退,后背却抵住了冰冷的墙壁。 “你想怎么做?” 珠手诚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给你造个真正的舞台。一个你绝对逃不掉的舞台。” “没有镜子让你砸,没有锅碗瓢盆给你当假想敌。” “只有你,你的贝斯,底下黑压压的真人观众,还有——” 他顿了顿,眼神锐利。 “——把你所有的退路都锁死。要么在台上彻底崩溃我把你送罗德岛精神病院陪你康复,要么就他妈的给我跨过去战胜你自己!” “没有第三种选择。” “这次,不准吐,不准跑,不准砸东西。” “就站在那儿,直到恐惧要么吞了你,要么被你嚼碎咽下去!” 他站起身,环顾了一下这狭小混乱的房间。 “现在,把镜子碎片捡起来!把镜子碎片捡起来!” 第399章 人偶镇魂曲 livehouse「繁星」 此刻它的内部如同一个被抽干了声音的金属巨兽腹腔,沉没在午夜的死寂里。 黑暗浓稠得化不开,只有安全出口微弱的绿光在地面投下一小滩幽冷的仿佛来自异界的印记。 八幡海铃站在舞台中央。 不,与其说是站,不如说是被某种无形的枷锁固定在原地。 冰冷的恐惧如同输液,正通过脚底注入她的四肢百骸。 珠手诚将她带来后,便如同蒸发一般消失在这片黑暗里,只留下最后一句话在耳边回响,带着金属的寒意: “要么痊愈,要么毁灭。没有退路。” 她试图深呼吸,吸入的却是积年的尘埃味隐约的酒渍酸腐气,以及记忆里那挥之不去的、属于绝望的甜腥。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声音大得几乎要盖过想象中的耳鸣。 【情绪值-,场景布置已预设完毕。】 突然—— “啪!” 顶灯毫无征兆地炸亮。 不是渐明,是瞬间的暴烈的如同审判般的炽白光束,轰然落下将她牢牢钉死在光圈中心。 海铃猛地闭眼,视网膜残留着灼痛的光斑。 胃部条件反射地痉挛起来。 等她艰难地一点点重新睁开眼,适应了那令人晕眩的光线后,视野逐渐聚焦于台下—— 空无一人。 不,并非完全空无。 就在第一排,原本应该属于观众的位置上,整齐地僵硬地摆放着一排人偶。 粗糙的布制人偶,穿着依稀可辨的属于不同乐队的服饰。 每一只人偶的胸前,都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上面是用冷峻的、她熟悉的笔迹写下的名字。 那是曾经抛弃她的队友们的名字—— 一个不少。 它们用纽扣做的眼睛,空洞地毫无偏差地凝视着台上的她。 缝线扯出的嘴角带着统一而诡异的上翘的弧度,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某场早已编排好的嘲弄。 灯光在人偶光滑的塑料皮肤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它们沉默的姿态比任何喧嚣的质疑更具压迫感。 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海铃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冷却的声音,听到牙齿不受控制地轻微磕碰。 那冰冷的、被注视的羞耻感,那被遗弃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涌来,几乎要将她溺毙。 舞台的木板在她脚下仿佛开始软化塌陷。 她想逃,身体却像被那光束和那些人偶的视线共同封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音响系统发出一声轻微的电流嗡鸣—— 然后,一段熟悉的属于她某次被放鸽子时本该独自演奏的贝斯line 冰冷毫无感情地通过场内的喇叭播放了出来。 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小锤,精准地敲击在她记忆的痛处。 音乐在空荡的场内回荡,扭曲变形,如同幽灵的呓语。 人偶们静默地聆听着。 海铃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她捂住嘴,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只有胆汁的苦涩灼烧着喉咙。 她的目光无法从那些人偶身上移开。 那些名字,那些即使是由纽扣和线条构成的面孔,汇聚成一股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推力,将她推向记忆的深渊。 珠手诚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幕布,或许从未升起。 也或许真正的演出此刻才刚刚开始。 而唯一的观众是她自己,以及那些来自过去的冰冷的幽灵。 “开什么玩笑?!!!?!?!?!?!!?!?” 怒吼撕破了凝固的空气。 不是恐惧的颤音。 某种更深沉更暴戾的东西从胸腔最深处炸开。 八幡海铃眼中的恍惚与畏缩被瞬间蒸发。 纯粹的怒焰给视野边缘染上猩红。 那些空洞的纽扣眼睛那些缝线勾勒的嘲讽嘴角,不是无形的压力而是具象化亟待摧毁的标的。 恐惧? 啊? 是的。 恐惧依然存在如同冰冷的福尔马林。 但它此刻不再令人瘫痪,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催化提纯变成了某种更具活性的致命的燃料。 它不再是需要逃避的东西,而是需要被斩杀的对象。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她的声音沙哑,蕴含着破碎的嘶鸣,不再是对自己言说,而是对台下那些沉默的。 代表着所有背叛与抛弃的聚合体发出控诉。 “把别人的信任......把约好的事情.......把舞台.......把这一切.......都当成什么了?!!” 右手猛地向后一捞,紧紧握住了背着的贝斯琴颈。 冰冷的木质触感此刻不再是乐器而是武器。 完美的握感,沉甸甸的重量,坚硬的琴身——是的,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这是审判的凶器,是发泄怒火的完美钝器。 “你们这些......人偶!!!” “嘲笑我吗?!看着我挣扎很有趣吗?!” “再一次......再一次把我丢在这里!!!” 理智的弦,早在镜子破碎的那一刻就已岌岌可危。 此刻,在珠手诚精心布置的这极致侮辱与刺激的舞台上,它终于彻底崩断。 没有预兆,八幡海铃动了。 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反而扑向猎物的野兽。她猛地向前冲锋,一步踏出,舞台地板发出沉闷的巨响。 披散的头发因剧烈的动作而飞扬,眼中只剩下最前排那个贴着“主唱-****”名字的人偶。 “第一个就是你!!!总是用没办法抱歉来搪塞!!!最不可原谅!!!” 呼——! 贝斯被她双手高高抡起,划破空气发出沉重的呼啸。 所有的愤怒屈辱恐惧转化而成的动能,毫无保留地灌注其中。 砰!!!!! 沉重的闷响是坚硬的贝斯琴身狠狠砸中布偶头部发出的令人牙酸的钝响。 棉花与填充物瞬间被巨大的冲击力挤压撕裂! 那个写着主唱的名字的纸条被震得飞起在空中无助地飘荡。 人偶的脑袋以一个极不自然的角度歪斜下去,纽扣眼睛崩飞了一颗,剩下的那颗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缝线的嘴巴仿佛真的因痛苦而扭曲了。 但海铃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破坏的闸门一旦开启,洪流便无法阻挡。 “吉他手!鼓手!键盘!你们呢?!!” 【情绪值+】 她如同陷入狂乱的狂战士,冲入那排代表着她所有失败与创伤的人偶之中。 砰!哐!咔嚓! “背叛者!!!统统都!!!消失吧!!!” 她嘶吼着,声音因过度用力而变调,汗水与溅到脸上的不知名碎屑混合在一起。 动作狂野而毫无章法,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在驱动。 贝斯的琴弦在撞击中发出刺耳的、不成调的音符,仿佛为这场毁灭奏响的癫狂配乐。 人偶的残骸四处飞散。她践踏着那些破碎的布片和棉花,仿佛要将所有不堪的过去彻底碾碎。 她砸碎最后一只人偶,贝斯的琴身也已遍布伤痕,甚至有一处露出了内部的木茬。她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大幅度起伏,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四周是飘散的棉花和破碎的布片。 重新站回舞台之上的八幡海铃现在也只剩下了刚刚发泄完一切的亢奋。 第400章 谢幕舞曲与贝斯 癫狂的余温尚未从四肢百骸中褪去,剧烈的喘息声在空荡的场内显得格外粗重。 八幡海铃站在人偶的残骸之中,如同一位刚刚屠戮了虚幻巨龙的疲惫而亢奋的勇士。 手中残破的贝斯还在微微嗡鸣,仿佛饮饱了鲜血的活物。 棉花絮如同肮脏的雪,仍在灯光下缓慢飘落,覆盖在那些破碎的布片和扭曲的纽扣上。 就在这时—— “啪。” 一声轻响,并非来自音响,也非来自舞台。 观众席后方,一盏孤零零的射灯亮起,光圈精准地笼罩了正中央的一个座位。 那里不知何时,坐了一个人。 珠手诚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双手指尖相对置于膝上。 他闭着眼,仿佛刚刚欣赏完一场绝妙的演出,正沉浸在余韵之中。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既无赞许。 也无批判。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海铃的喘息猛地一窒,亢奋的情绪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冷却了大半。 她看着那个身影,那个将她置于此地的元凶,那个冷漠的观察者。 也是她最为「信任」的人。 方才的一切是否已经背弃了信任的初衷? 还是说信任是支持结果正义而可以忽视掉过程之中的猛药? 那个温柔安慰她引导她的人生引导者是珠手诚。 那个把她丢到不演奏就没有办法出去房间的人也是——珠手诚。 究竟谁是珠手诚? 谁是Valorant? 谁是她信任的挚友? 谁是她舞台的伙伴? 她分不清啊! 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穿过飘散的棉絮落在她身上。 那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她刚刚经历的所有狂怒与脆弱。 “不错的即兴演奏,海铃。” 他的声音平稳地传来,穿透寂静,带着一种奇异的金属质感: “或者说......t·i·m·o·r·i·s?” 海铃握紧了手中的贝斯琴颈,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却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地盯着他。 “看,” 珠手诚微微抬手,指向台下那片狼藉: “具象化的恐惧,被破坏之后,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 “不是吗?” “一堆填充物和碎布而已。” “一堆即用丢的东西。” “不被需要的人偶,是时候随着幻影和恐惧一起消散了。”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聚焦于她,带着一丝探究的意味。 “那么,站在那里的,此刻是终于挣脱了束缚的八幡海铃?” “还是........凭借愤怒斩碎了过往得以显现的,恐惧本身——t·i·m·o·r·i·s?”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冷的刻刀,试图剖析她此刻混沌的内在。 海铃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自己也分不清。愤怒退潮后,留下的是一片空旷的战场。 以及一种陌生冰冷的平静。 珠手诚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他微微颔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确定的契约条款: “舞台永远需要的是能站在其上的存在,而不是台下那些早已破碎、或终将破碎的观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人偶残骸,如同扫过无关紧要的尘埃。 “那么,你之前所恐惧的一切——” “这些被抛弃的冰冷记忆。” “这些凝聚成实体的噩梦。” “这些不被需要的东西。” “这些身外之物和你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懊悔——”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制力。 “就由我,代为保管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场内似乎起了一阵无形的风。 那些飘散的棉花絮破碎的布片甚至空气中残留的绝望与愤怒的余味缓缓地旋涡般地向着观众席中央向着珠手诚汇聚而去。 它们并未接触到他,而是在他身前盘旋压缩最终仿佛被吸入一个看不见的奇点,消失无踪。 连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一同淡去了。 整个livehouse变得前所未有的空,仿佛刚刚被彻底净化过一般。 海铃怔怔地看着这超现实的一幕,感到体内某种沉重的一直纠缠着她的东西,似乎真的被抽离了。 不是消失,而是被转移了。 珠手诚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仿佛刚刚完成了一次正式的接收仪式。 他抬眼看着台上的她,嘴角似乎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却又迅速抚平。 “这算什么?珠手诚?Valorant?回答我?” “嗯?当然都可以是,只不过现在的话——” 他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语调,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契约成立的笃定。 在拍了拍八幡海铃的屁股之后珠手诚也终于先收了一点利息回来。(谐音立希) “这当然是契约。” “我用你的恐惧作为代价,换取你重新站在舞台上的资格。” “很公平,不是吗?” 他转身向着出口走去,脚步声在寂静中清晰可闻。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留下最后一句话。 “剩下的solo属于你了,八幡海铃。” “别忘了,你的恐惧已经成为了继续留在舞台之上的筹码。” 【情绪值+】 门轻轻合上,将他与那片被保管的恐惧一同关在了门外。 炽白的灯光依旧笼罩着舞台。 台下空无一物,无比洁净。 八幡海铃独自站着,手持残破的贝斯。 体内空空荡荡,却又前所未有地轻盈。 她沉默地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乐器,手指无意识地抚过琴身上深刻的伤痕。 然后,她缓缓地、缓缓地将贝斯背回身上,接好线。 抬起头,望向空无一人的观众席。 那里不再有冰冷的注视,不再有嘲弄的幻影。 只有一片虚无的、等待被填满的空间。 她拨动了琴弦。 第一个音符干涩而滞殆,如同新生儿的初啼。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音符逐渐连缀成句,不是模仿过去的幽灵,也不是狂怒的砸击。 似乎一切都在回来。 那是一段从未有过的生涩却坚定的只属于此刻的八幡海铃的—— 独奏。 声音在空荡的「繁星」内回响,不再是幽灵的呓语,而是一个灵魂在废墟上,重新搭建自我的序曲。 契约已然成立。 代价已然支付。 演出必须继续。 “我正注视着你。” “我就在你身后。” 声音。 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要咬开喉咙去看一看吗? 声音。 触碰到心脏变成呐喊。 只有嘶哑才会被发现。 今夜的繁星,彻夜不眠。 第401章 终于到来的清晨 伊地知星歌站在「繁星」门口,手里拎着刚从便利店买来的咖啡和面包,清晨的冷空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她推开沉重的隔音门,一股混合着消毒水陈旧地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棉花絮?的味道扑面而来。 “啧。” 她皱了皱眉,直觉告诉她昨晚这里肯定又没发生什么好事。 灯光全部打开,视野豁然开朗。 然后,她就看到了那个让她没有办法忽略的本体。 舞台中央,八幡海铃直接蜷缩着躺在那里,怀里还紧紧抱着一把看起来伤痕累累的贝斯,像是抱着什么救命稻草。 她睡得似乎很沉,但眉头紧锁,眼下有着浓重的阴影,嘴角甚至还有点干涸的…… 明明脸色多少有点苍白,但是嘴角上面还挂着笑容。 这似乎和某个过来躺着睡觉然后第二天吐完就走的家伙产生了重叠。 星歌的额头瞬间爆出一个小小的井字。 “又来?!” 她低声啐了一句,语气里充满了怎么又是这种破事的无力感。 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惊慌,而是熟练得令人心疼的排查。 目光如同探照灯般扫过整个场地。 地板。 嗯,异常干净,甚至有点反光,像是被特别用力擦过。 观众席的几个凳子 整齐得吓人,连个脚印都没有。 空气? 除了那点诡异的棉花味,连酒味都没有。 “嗯?安泉涛呢?怎么没有看见?” 设备? 看起来完好无损。 “怪了......” 星歌眯起眼,那股熟悉的被某个混蛋精心处理过现场的既视感又涌上心头。 她立刻快步走向控制室,调出昨晚的监控录像。 快进浏览。 画面里,只有八幡海铃一个人。 她看到海铃如同疯魔般冲上台,对着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疯狂挥舞贝斯,砸着空气表情扭曲,然后又突然像是被抽空所有力气般倒下,最终昏睡过去。 期间,没有任何其他人进出场的记录,也没有任何人偶或者任何不该存在的东西出现在镜头里。 就像.......就像一场一个人的、无声的、疯狂独角戏。 或者说,一场针对空气的盛大复仇。 “哈?” 星歌扶额,发出一声不知是愤怒还是认命的叹息。 “珠手诚......你这家伙......又搞了什么鬼......” 这种干净得太不自然的现场,这种仿佛被无形之手抹去所有关键证据的手法。 除了那个总能弄出些匪夷所思事情的家伙,还能有谁? 她关掉监控,揉着太阳穴走回舞台边,看着睡得毫无形象的八幡海铃。 抱怨归抱怨,总不能让她就这么躺在这冰冷的地板上。 “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星歌一边嘟囔着,一边认命地放下手里的早餐。 这场景,莫名让她想起了某个三天两头就醉倒在这里需要她收拾残局的酒鬼贝斯手。 “真是的当我这里是免费旅馆兼收容所吗?一个两个都这样.......”嘴上抱怨个不停,她的动作却放轻了。 她小心翼翼地试图从海铃怀里抽出那把破贝斯,没想到对方即使昏睡也抱得死紧。 试了几下没成功,星歌只好放弃,转而把自己平时放在后台备用的薄毯拿了过来,轻轻盖在海铃身上。 然后看了一眼角落也没有太漏风的地方。 接着,她又去调整了空调的温度,让它更暖和一点。 去倒了杯温水,放在海铃伸手可及的地板上。 甚至还检查了一下海铃的呼吸和脉搏,确认只是累极睡熟而非似了。 做完这一切,她叉着腰,看着被自己妥善安置好的八幡海铃,叹了口气。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狠狠榨他一笔场地清理费和精神损失费! 虽然大概率最后又会被他用各种奇怪的方式糊弄过去或者补偿。 不过也没有关系。 星歌拿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 Livehouse 的早晨,往往始于清理夜晚狂欢后的狼藉。 而她的早晨,有时则始于清理这些麻烦精留下的、各种意义上的烂摊子。 “算了。”她看着海铃似乎因为暖和而稍微舒展的眉头,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至少这个比广井那家伙酒醒后嚷嚷着要喝酒的时候安静多了。” 真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的比较啊。 广井菊里:所以说爱会消失吗?学姐? 现在的广井菊里正躺在二楼的沙发之上承受着来自伊地知虹夏那尖锐的目光。 不过只要脸皮足够厚实的话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而对于酒鬼来说脸面是什么广井菊里他啊知道吗?她的酒友丰川清告知道吗? 很明显这些事情对于酒鬼来说不如一缶啤酒带来的感觉要好。 所以说知道与不知道其实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了。 指望这些酒鬼自己有羞耻心,还不如直接招呼几下到身上和她们打成一片。 然后她们就会知道什么是廉耻了。 “cheng2撒吗~” “cheng2撒吗~” 珠手诚昨天晚上经历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若叶睦这里用了一盒,然后还花了半个晚上的时间去处理有关八幡海铃的烂摊子。 现在躺在床上的珠手诚肉眼可见疲惫。 在叫了两下之后确认没有叫醒的情况之下,pareo也没有继续打扰某人的酣眠。 早餐放在了床头柜之上,等到珠手诚睡醒的第一时间就可以吃到来自pareo做出来的爱心早餐了。 这是pareo的奉献。 平时珠手诚大部分时间会和她一起准备早饭还有用作小礼物的甜点。 今天早上少了人pareo还多少有点不适应呢。 “晚安,cheng2撒吗~好梦。” 第402章 笼中之鸟栖于此 若叶睦就站在门口看着刚刚出来的pareo。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个瞬间。 “早上好。” “早。” 互相道过早安之后若叶睦倒是用上了略带玩味的笑容看着pareo,pareo也不甘示弱。 这四十五楼什么东西都不会缺少。 像是两人这样的多首的怪物在四十五楼也可以说得上是常见的风景之一。 若叶睦身上倒是带着一丝和珠手诚相处最久的正宫的余裕,pareo则是在眯眯眼的笑容之下不知道想什么。 “我记得诚酱和我说过,你还有几个月才算成年?” “是的,到时候就可以搬过来好好的照顾chu2撒吗了~” pareo直接用一半的真话搪塞过去,打算暂时应对若叶睦这里的危机。 毕竟要是一会吵起来把诚酱吵醒了就不好了。 当然,也可能诚酱被吵醒了之后她们两个就要被诚酱吵了。 “不用那么害怕我的。” “pareo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哦~” 至于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说装出来的没有听懂这就见仁见智了。 清早的余韵在这简单的交锋或者说是跨服聊天之中落下了帷幕。 看着pareo走开的身影若叶睦站在房间门口又定了一会。 “...又没有能够表达清楚吗?” 方才明明想要表达欢迎和接纳的,但是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呢? 若叶睦大概有答案,只不过可惜昨晚上比较会说话的人格吃饱了诚酱正在酣睡。 现在只有有点木讷的她而已。 又搞砸了吗? 算了,好像pareo也没有在意,之后找个时间让其他第五人格启动吧。 到时候应该就可以解释清楚了。 对于若叶睦来说,现在自己是属于亟需支援的状态。 珠手诚的身体素质属于是一眼望不到头的那种,之前都还是靠着气球的限制才让她的身体稳住的。 事到如今要是有人能分担火力的话她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反正就她知道的也有很多了,只不过能够晚上直接睡在诚酱家里面的可能暂时就她而已。 每个月除了一周左右的休息时间,剩下的时间都是拉满的。 要说快乐开心的话倒是也真的快乐开心。 但是疲惫的话也是真的疲惫。 这样的痛苦和快乐是在得到了爱之后的副产物。 正是因为这些缺憾或者是这些不够完美的部分,让现在能够感受到的爱成为了完整的爱。 即使依旧还有很多的缺憾,不过也足够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一个囚笼......” 若叶睦轻轻走回房间,悄无声息地坐在床沿。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明亮却界限分明的光带,如同牢笼的栏杆。 她的目光落在仍在熟睡的珠手诚脸上。 呼吸平稳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种她从未在自己父亲脸上见过的松弛。 囚笼。 这个词自然而然地浮现。 曾经,在若叶家那座空旷冰冷连呼吸都带着规矩的宅邸里,她确确实实是一只被精心饲养的金丝雀。 黄金的鸟笼,丝绒的栖木,定时的饵料,一切看似完美,唯独没有天空。 实际上不仅仅是哈基米不舒服了之后会自己跑路。 金丝雀不舒服了之后也会有紫砂倾向的。 若叶睦清醒也庆幸自己有属于自己的主见也有属于自己的看法。 甚至能够通过一些方式来保护自己。 那些保护自己的利刃现在都成为了她的食粮。 她记得自己曾偷偷打开过一扇鸟笼,目送那只小小的生命跌跌撞撞地投入窗外灰蒙的天空。 那时还在牢笼之中的她也遇见了将他放出之前的 心中是羡慕,以及一种空洞的释然。 逃离那个囚笼,是她做过最正确也最艰难的决定。 那么现在呢? 珠手诚为了让她放心的在这里安心的居住下去,用了自己的人脉和资源给笑星若叶还有那位舞台之上的女王安排到了赚钱又繁杂的档期。 以此来换取她不用回去也没有人追究的现状。 以此来换取她暂时停留在这个空间的权利。 也给了她可以直面所有的自己,理解所有的自己,成为所有的自己的可能性。 若叶睦对于这一切都知道。 之前那一次没有能够传达的语句,以及眼神之中看着她那复杂的感情。 她都知道。 此刻,在这间充斥着另一个人气息甚至偶尔还需要分担火力的房间里。 她是否只是从一个囚笼,跳入了另一个囚笼? 羁绊。 温暖。 陪伴。 爱。 这些是如此真实而滚烫,灼烧着她曾经冻僵的感官。 但与此同时。 约定。 期待。 偶尔的疲惫。 以及内心深处那份害怕再次失去的隐忧是否也构成了新的围栏? 她静静地比较着。 过去的囚笼是无声的。 规则是冰冷的墙,沉默是坚硬的锁。 自由被定义为不准,存在的意义是扮演一个完美的装饰品。 空气是停滞的,带着腐朽的熏香味道。 现在的囚笼是喧闹的。 规则是流动的约定,锁链是相互缠绕的情感。 自由变得复杂。 它关乎责任回应与选择。 空气是流动的,充满了食物的香气沐浴露的味道。 他的呼吸以及生活本身的嘈杂。 若叶睦伸出手指,极轻地,几乎不曾触碰地。 描摹着珠手诚睡梦中轮廓。 关键或许并非在于是否存在“囚笼”。 而在于—— 笼门为谁而开? 又由谁决定是否飞出? 父亲的金丝雀笼,门从未为鸟儿打开过。 真奈美酱的金丝雀笼,门从未为鸟儿打开过。 而这里…… 她想起自己随时可以离开,回到那所空旷的家或者去任何地方。 想起他偶尔的霸道之下始终留存着的让她说不的空间。 想起即使疲惫,也是源于彼此的选择,而非单方面的强制。 这里的门,或许一直是开着的。 只是她自己,一次又一次地,选择留下。 因为笼外虽有广阔天空,却寒冷孤寂。 而笼内虽有羁绊束缚,却温暖如春。 她微微倾身,将额头轻轻抵在珠手诚的肩头,汲取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温度。 或许她渴望的从来不是绝对的自由。 她只是渴望一个能让她心甘情愿停留的笼子。 一个能让她这只习惯了孤独飞行甚至有些笨拙的鸟儿最终愿意收敛翅膀,落下栖息的地方。 即使它有围栏。 若叶睦闭上眼,不再去思考这是否是另一个囚笼。 就像是金丝雀也会亲昵蹭主人的脑袋一样—— 若叶睦的喙也放在了她想要放的地方。 她知道,这是她的选择。 而她,甘之如饴。 第403章 情人节将近 午后的阳光透过秀华学院宽敞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下课铃声响彻走廊,如同解除了某种静默咒语,瞬间点燃了整个校园的活力。 “哦——!终于解放了!” 教室瞬间变成了喧闹的集市。几个男生迅速围拢在一起,脑袋凑在一块手机屏幕前。 “看了吗?昨晚暁Records的新mV!那个吉他表现力,简直疯了!” “主唱的嗓子是不是更好了?感觉比地下时期强太多了!” “毕竟是签约了大社团,训练强度不一样了吧。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他们早期那种粗糙的爆发力。” “得了吧,能火起来就是本事。话说回来,下北泽那边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厉害乐队?” “听说‘繁星’有个新团,主唱是——” 喜多郁代身后的视线多了起来。 男生们的讨论热烈而专注,仿佛谈论的不是音乐,而是关乎信仰的圣战。 青春的热血在关于梦想与躁动的讨论中无声沸腾。 与此同时。 教室的另一角女生们的话题则弥漫着另一种甜美而期待的气息。 “所以说,最后还是决定用那个配方了?白巧混合树莓果茸?” “嗯!试了好几种,还是觉得这个口感最棒,不会太腻。” “好厉害!包装纸选好了吗?我昨天看到一款限定星座系列的,超级好看!” “真的?放学一起去看看!” 话题的中心,毫无意外地围绕着即将到来的情人节。 空气里仿佛都飘散着若有似无的可可甜香。 对于她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个节日,更是一场重要的心意表达仪式。 能不能钓到男人就看这一天了。 当然也有纯爱的战士。 这就是青春恋爱的酸涩的味道。 每一份手工巧克力都承载着细腻的心思和忐忑的期待。 “呐呐,最关键的,准备送给谁?” 总是最大胆的女生用肩膀轻轻撞了撞身边的好友,挤眉弄眼地问道。 被问到的女生瞬间脸红,支吾着: “就、就都是......义理啦!义理巧克力!很多人都要送的。” “哦——?‘很多人’里包括隔壁班的篮球部队长吗?” 另一位长发眼睛娘立刻加入调侃阵营。 嬉笑声顿时响成一片,青春的羞涩与大胆在此刻显得如此生动自然。 在这片和谐的热闹中,喜多郁代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摊开的课本边缘画着圈。 阳光洒在她微卷的红色长发上,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听着朋友们关于巧克力的讨论,秀气的眉毛却微微蹙起,琥珀色的眼眸里少了平日的闪闪亮光,反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甜蜜的烦恼。 “郁代?郁代!” “啊!在?”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放大,喜多猛地回过神,像是受惊 的小鹿般抬起头。 叫她的是刚才讨论得最热烈的女生。 “发什么呆呢?我们刚才在说情人节巧克力的事。” 那孩子凑近过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 “看你刚刚的状态~” “我们秀华学院知名的交际花喜多郁代同学,你的本命巧克力,今年终于要名花有主了吧?” “快说快说,目标是哪位幸运儿?” 这个问题立刻吸引了所有女生的注意,一道道好奇又兴奋的目光聚焦在喜多身上。 喜多郁代在学校里人缘极好,开朗热情,和许多人都能打成一片,她的本命归属无疑是众人关注的焦点。 “是不是三年级的那位学长?” “学生会长!又稳重又帅气!” “白银大人确实啊!” “或者是隔壁班那个弹钢琴很厉害的?” “文艺气质满分!” “我猜是足球部的王牌!” “上次还看到你们说话来着!” 朋友们七嘴八舌地猜测着,列举出校园里各个颇具人气的男生。 喜多被她们逗笑了,连忙摆手。 声音一如既往地充满活力,却带着明确的否认: “不是啦不是!你们说的都不对!” 她掰着手指,一个个否决。 “会长大人是很可靠,但是也就工作可靠。” “钢琴弹得好的那位其实是纸性恋。” “足球部的王牌上次只是想问我借课堂笔记而已。” 她的否认干脆利落,心里却悄然补充了一句: 而且,我想要赠送本命的那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男生啊。 山田凉前辈那副对世俗情感漠不关心清晰地浮现在她脑海中。 向那样的人送出饱含心意的巧克力,需要的勇气可不是一星半点。 “诶——骗人的吧?!都不是吗?” 女生们发出失望又好奇的惊叹: “那到底是谁嘛?” “居然能让我们喜多酱保密得这么好!” 喜多双手合十,做出求饶的可爱表情。 “秘密!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啦!” “比起这个,我现在的头等大事是做义理巧克力啊!” 这倒是大实话。 正因为她人缘好,朋友众多,需要准备的义理巧克力份量堪称浩大。 结束乐队的大家、班里关系好的同学、社团里照顾她的前辈、经常去的livehouse的朋友、读者、四十五楼的大家....... 粗略算下来,已经是一个让她有点眼晕的数字。 “啊,说到这个…” 喜多叹了口气,笑容里染上一丝真实的焦虑: “要送给的人太多了,感觉会是一项超级大工程!其实我现在还在迟疑到时候真的拖着一个行李箱过来会不会太显眼呢。” 希望每一份都能完美传达我的感谢之情。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 尤其是给凉前辈的那一份。 即使那份本命心意可能得不到期待的回应,她也希望至少能用自己的手艺,在对方那通常只关注贝斯和食物的世界里,留下一点特别的甜美的痕迹。 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喜多就感到一阵紧张的期待,但随之而来的是更具体的压力。 独自完成从采购原料到制作包装的所有步骤。 对她这个虽然擅长社交但厨艺仅限于能吃水平的人来说挑战太大了。 周围的喧闹依旧,女生们已经开始了关于哪种模具更可爱的讨论? 但喜多却再次陷入了沉思。 她想要做到最好,不想敷衍任何一份心意。 犹豫的手指在课桌下摸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映出她略带愁容的脸。 指尖在通讯录上滑动,几乎是无意识地停在了一个名字上——珠手诚。 他是最可靠的人。 总是带着游刃有余的微笑,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他。 记得他偶尔带来的自制小饼干,味道好得惊人。 如果是他的话,一定能帮上忙。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他了? 为了自己做巧克力这种事他会觉得幼稚或者无聊吗? 喜多郁代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求助的意愿和对被拒绝的担忧相互拉扯。 「诚酱!现在方便吗?(?▽?)」 「有个关于情人节巧克力的小忙…可能有点麻烦…不知道能不能请你帮帮我呀?」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喜多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 她紧紧握着手机。 第404章 弦卷家的支援 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喜多郁代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直跳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指尖微微颤抖着点开那条刚刚弹出的消息。 几乎是秒回。 珠手诚的回复简洁明了却让喜多悬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实处。 「没问题。正好周末有空。」 「我家厨房挺大的,工具也全,可以来这里做。」 「材料方面我这边其实也可以准备了一点基础的,不用担心。」 喜多盯着那几行字,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安心感迅速驱散了先前的焦虑。 诚酱果然是最可靠的! 她几乎能想象出对方此刻正带着那副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温和笑容。 他甚至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或者会不会太麻烦就这样爽快地答应了,还主动提供了场地和基础材料。 「太好了!谢谢你诚酱!帮大忙了!(*≧w≦)」 「那我们就约周末?具体时间地点你定就好!采购也一起吧?我对选材料没什么自信呢…」 喜多飞快地回复着,心情雀跃起来。 「好。周六上午十点,下北泽站南口?然后一起去挑材料。」 「期待喜多酱的手工巧克力。」 看到期待两个字,喜多的脸颊微微发热。 她回了一个充满活力的柴郡表情包,这才心满意足地锁上屏幕。 困扰她的最大问题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而且这算不算是和诚酱约好了周末要一起出门? 虽然目的是采购,但一男一女相约周末见面,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就是… 这个念头刚刚冒出来就让喜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梢眼神飘忽起来。 如果是和诚酱的话…好像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不行啊。 凉前辈。 诚酱。 凉前辈。 诚酱。 凉前辈。 诚酱。 凉前辈。 诚酱。 凉前辈。 诚酱。 天平。 她甩了甩头,试图把这种想法抛开。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上课铃要响了! 她手忙脚乱地拿出下一节课的教材,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课本上。 但嘴角那抹掩饰不住的笑意却久久没有散去。 她完全没有深思珠手诚那句轻描淡写的材料我这边其实准备了一点背后可能隐藏的含义。 在她的认知里,这大概就是指诚酱家里常备的黄油、糖粉、模具之类的东西吧? 毕竟他是个很会生活,又喜欢烤小饼干分给大家的人。 这样也好,能省下一点采购的步骤和时间。 然而,喜多郁代所不知道的是,屏幕另一端的珠手诚,在发出那条看似随意的信息时,嘴角勾勒出的是一抹与她想象中略有不同的带着几分微妙算计的笑容。 几乎是在与喜多结束对话的瞬间,珠手诚的手指便在通讯录里熟练地找到了一个名字——奥泽美咲。 电话只响了两声便被接通了。 “莫西莫西?这里是奥泽。” 电话那头传来少女清澈温和的嗓音。 “阿米娅,是我,诚。” 诚开门见山,语气熟稔: “有个小忙,想拜托弦卷家的渠道。” 作为弦卷心的贴身米歇尔,hello, happy world!的苦劳人,有常识的熊。 找米歇尔谈往往比起直接找弦卷心谈来得更加快也更加有效。 反正黑衣人这里她奥泽美咲的命令仅次于弦卷老爷太太还有弦卷心。 “啊,请说。” 奥泽美咲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似乎对他的来电并不意外。 “我需要一些制作巧克力的原材料,品质要最好的。” “主要是优质的可可豆,最好是最近一批的委内瑞拉克里奥罗种,如果能有经过良好发酵和初步干燥的就更好了。” “另外,如果需要的话,一些高品质的可可脂和少量现成的单一产地黑巧也可以,用来做调和…” “嗯,量不需要太大,但品质是关键。” 他流畅地说出一连串专业名词显然对此早有规划。 毕竟谁说男妈妈就不用做巧克力了? 下面还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孩子呢。 直接用现成的生巧克力融化重塑,固然是最快捷省事的方法。 但那样做出来的巧克力,缺少了某种灵魂。 就像机器炒的饭一样,能吃。 但是没有灵魂。 这个时候加入一个贝斯手去炒饭就有灵魂了。 当然也有对于喜多的算计。 既然喜多如此重视,那他不如就帮她将这份仪式感推到极致。 从一颗可可豆开始,亲手制作出独一无二的巧克力,这份心意,想必会更加珍贵。 电话那头的奥泽美咲安静地听着,没有立刻询问原因,只是温和地回应道: “我明白了。委内瑞拉克里奥罗.......我记得心家里最近也为了情人节准备了全球几乎所有产地的原材料,似乎都可以支给出来一点。” “我会尽快确认并安排人送过去给你。还需要其他配套的吗?” “工具我这边都有现成的,谢谢。” 珠手诚顿了顿,补充道: “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之前帮忙找回花音的那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奥泽美咲轻柔地打断了:“不必如此。” 她的声音温和却坚定,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清澈感。 “能够帮助朋友达成重要心愿。” “让诚这样的朋友能毫无困扰地绽放笑容。” “这本身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看到大家因为一点点的帮助而变得更开心,世界也因此多了一分光彩,这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所以请千万不要说什么人情之类的话哦。” 她的语调轻快而充满善意,仿佛帮助他人是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且令人愉悦的本能。 这是和弦卷心混久了之后的结果。 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希望世界变得更美好的愿望,不掺杂任何斤斤计较的利益考量。 珠手诚握着手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 是他狭隘了。 差点用寻常的利益交换去衡量 hello, happy world!这群纯粹的家伙。 “抱歉,是我失言了。那么就谢谢你美咲。” “也替我谢谢心。” “我会的。” “材料大概明天下午就能送到府上。” “预祝你和喜多的巧克力制作顺利。” 奥泽美咲的声音里带着祝福的笑意,随后礼貌地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珠手诚的目光投向自家宽敞明亮的开放式厨房。 各种专业的烘焙工具在橱柜中井然有序。 他想象着周末这里将弥漫开可可豆的醇香,以及喜多郁代那总是充满活力的身影在其中忙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加深了几分。 要是能够看到喜多直接将巧克力淋在她自己的果体围裙之上...... 小小的惊喜已经备下,只待周末的到来。 另一边,秀华学院的教室里,喜多郁代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黑板的数学公式上,但思绪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周末。 “约会” 这个词时不时地在她脑海里蹦跶一下,让她耳根微热。 她偷偷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和珠手诚的聊天界面,看着那简洁的对话。 「材料我这边其实准备了一点」 她的目光掠过这句话,心里嘀咕着:诚酱说的“一点材料”,大概就是普通的黄油、牛奶、砂糖什么的吧?说不定还有几个可爱的模具。他人真好,连这些都提前想到了。 完全没想到对方所谓的“一点基础材料”,会是直接从源头开始、足以震撼她这个手工巧克力新人的顶级配置。 她只是单纯地为即将到来的周末感到期待,为不用独自面对庞大的巧克力工程而感到安心,以及…为那个即将见面的人,心底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滋滋的雀跃。 她收好手机,重新望向黑板,深吸一口气,努力将嘴角的笑意压下去。 现在,还是先专心上课吧。 第405章 采购,被误认情侣 周六的天气格外晴朗,初春的阳光暖融融地洒在下北泽站的南出口,空气里带着一丝野兽的味道。 喜多郁代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分钟到达,她穿着一条充满朝气的暖橙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米白色针织开衫,不时低头检查一下手机时间,又忍不住向车站出口张望。 “诶?我都已经提前五分钟到了。” 诚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还背了一个吞天包。 就差两个护航就齐活了。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我也刚到!” 喜多连忙摇头,活力满满地说: “诚酱,今天真的要麻烦你啦!” “小事。”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她精心搭配的衣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确实这样的搭配十分有喜多的感觉,而且确实和她的发色十分的相称。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错的食品材料店,种类很全。” 去往商店的列车上并不拥挤,两人甚至幸运地找到了并排的位置。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景色开始流动。 “所以,喜多酱的采购清单是怎样的?” 珠手诚自然地开启话题,打破了沉默。 “啊!我昨晚仔细想过了!” 喜多立刻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可爱的猫咪图案笔记本,翻开写得密密麻麻的一页,如数家珍地念起来。 “首先肯定是可可粉或者巧克力原料!然后需要大量的黄油鲜奶油细砂糖......” “啊,还有糖粉,装饰会用得到。坚果的话,杏仁片和夏威夷果感觉会很搭!” “还有蔓越莓干也不错?模具我家里有一些基础款,但可能不够用,诚酱你那里的模具多吗.....” 珠手诚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等她差不多说完了,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够的,清单很详细。” “除了需要专门定制形状的东西应该都有。” “有些基础材料,我家里其实已经备得差不多了。” “像黄油糖类淡奶油这些量都很足,应该不需要再额外买购。” “诶?真的吗?诚酱家里怎么会常备这么多?” “平时喜欢烤点饼干蛋糕什么的,习惯了一次性多买点。” “毕竟你做义理巧克力的数量可能也就我送几天小饼干的数量,你一年一次我几乎是每天都在烤。” 他轻描淡写地解释这一切。 不多发一点小饼干,怎么能够好好的维护和大家之间的关系呢? 从初识到熟悉的这个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 必定是得有漫长的相处的过程。 对于珠手诚来说就是送小饼干还有收一点回礼的过程。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人情自然而然在大家心中流动。 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和大家产生羁绊。 “所以今天我们主要挑一些关键的,比如说比较方便的生巧,还有需要用到的包装纸。” 喜多松了口气,合上笔记本,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就轻松多啦!我还担心要买一大堆东西,我们两个人可能都拿不动呢。” “不会让你拿太重的。” 珠手诚承诺道,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列车到站,两人随着人流走下。 那家专业的食品材料店就在不远处的街角,店面宽敞明亮,各式各样的食材、工具琳琅满目,空气中弥漫着面粉、糖霜和各种香料混合的甜美气息。 除了卖原材料这里还卖成品。 所以有面包的香味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跟着我,别走丢了。” 珠手诚很自然地从入口处推来一辆购物车,示意喜多跟上。 喜多立刻像个小尾巴一样紧跟在他身边,好奇地四处张望。珠手诚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推着车,目标明确地朝着烘焙原料区走去。 “可可粉的话,推荐这个牌子。香气很醇厚,酸度平衡得很好,适合做黑巧。” 喜多凑过去,仔细看着标签。 虽然看不太懂那些专业指标但就是觉得诚酱推荐的一定没错。 “好!就听诚酱的!” “坚果区在那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挑选着,还拿起一颗递给喜多: “闻闻看。” 喜多接过那颗乳白色的坚果,凑近鼻尖,果然闻到一股浓郁的奶油香气。 “确实相当让人上头啊!” 喜多凑近之后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这味道确实就算是外行都能够感受到一定是相当不错的东西。 她惊叹道,抬头看向珠手诚,眼里满是佩服: “诚酱你好懂啊!简直像专业甜品师一样!” “只是兴趣,稍微研究过一点。” 他谦虚地笑笑,然后把刚才挑出来的坚果放回去,去拿了旁边的。 这样的举动让喜多郁代稍微楞了一下,毕竟怎么会有人刚刚推荐这个然后转手就去拿旁边的东西呢? 这一点都不符合常识啊? 毕竟某样货物很好的话不应该就是推荐还有采购是一体的吗? “诶?” “刚才的那种香是香,你看一眼价格再和我说吧。” 喜多郁代数了一下五位数的价格然后就沉默了。 诚酱总是会在意这些细节啊,倒是提醒她了不能光是看质量,也要看在之前花了大钱买贝斯之后兜里面还剩下多少子。 毕竟这是她的采购,诚酱当然可以推荐最好的东西。 最终的结果就是可能巧克力没有做好她就可以和山田凉一样感受一样的饥饿了。 虽然渴望着不断的接近山田凉,但是这种饭都吃不饱的接近说实话还是免了吧。 就像是作者在考虑食谱的时候会考虑菜市场部分坏掉发霉的一筐才一块钱的东西。 要是有足够的金钱的话,人当然可以选择最好的生活品质。 但是在经济条件有限制的情况之下,就得考虑性价比是否合适了,只有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珠手诚推着车,偶尔会因为喜多突然发现什么新奇东西而停下来等待,眼神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喜多则时不时拿起某样商品询问他的意见,身体下意识地靠近,发梢几乎要蹭到他的手臂。 就在喜多拿起一包粉色心形糖珠犹豫着要不要买来装饰时,一位热情的中年女店员笑着走了过来。 她看着眼前诚酱和喜多在这里采购东西—— 尤其是购物车里明显是为制作甜点准备的原料,脸上露出了然且羡慕的笑容。 “哎呀,两位真是恩爱呢。” 店员阿姨爽朗地笑道,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 “是一起来为情人节准备巧克力吗?” 第406章 喜多郁代的心动过速 “真是用心啊!” “女朋友这么可爱,先生你可得好好表现才行!” 喜多郁代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手里的糖珠袋子差点没拿稳。她慌张地摆手,舌头像打了结: “不、不是的!您误会了!我们不是…那个…我们只是…” 她急切地想解释清楚,却越急越说不清楚,眼神求助般地看向珠手诚。 珠手诚的反应却截然不同。在喜多结结巴巴地试图澄清时,他脸上闪过一丝狞笑。 随即迅速恢复了那副温和从容的模样。 他非但没有解释,反而自然地向前半步,更靠近了喜多一些。 然后对那位热情的店员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略带腼腆的微笑。 “是啊!” 他接过话头,声音平稳而温和,仿佛店员的话再正确不过: “毕竟是重要的节日,得认真准备才行。” 他说这话时,目光甚至恰到好处地极其自然地落在喜多通红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秒,才重新看向店员。 同时,他垂在身侧的手,极其隐蔽地轻轻碰了一下喜多的手背,指尖微动,传递了一个清晰无误的讯号: 别解释,没关系。 喜多感受到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温热触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对上珠手诚投来的眼神。 ——“纠正起来很麻烦,随她去吧” 理智告诉喜多,这只是一个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但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却因为这句恩爱和珠手诚默认的态度,悄悄地无法控制地泛起一丝甜滋滋的窃喜。 之前一直感觉融入不了结束乐队的原因似乎就这样找到了? 和他被认作是情侣好像并不让人讨厌? 甚至,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得到了诡异的满足。 辩解的话语卡在喉咙里,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低下头,默认了这个美丽的误会。 心跳声在耳边鼓噪,几乎要盖过店里的背景音乐。 “真好呀!” 珠手诚接过来了中年老阿姨手上推销的东西之后店员阿姨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吧她只是过来推销的,这一套使用面子作为挡箭牌的推销手段很多的时候常见于提着一个小桶桶卖花的小女孩。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进行推销,从而将本来没有那么多价值的物品卖出更高的价值。 那些小女孩在推销的时候总是会考虑将两人的关系更加的亲密。 以此来契合两者关系的表达,在这样的维度上来看的话,其实和现在这阿姨做的事情是一样的。 只不过从直接浪漫表达的花束变成了现在为了情人节而推销的巧克力的原料而已。 在珠手诚顺手接过了手上准备推销的产品甚至她没有开始动口。 那么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推销了,珠手诚已经预判到了这推销的东西必然是平均价位以上的东西。 不过也差不多是他的目标,所以说直接打断这老欧巴桑的施法。 接下来和喜多郁代一起相处的时间可不需要再有一个老登过来横插一脚。 从珠手诚爽快接过来并且没有去寻找着货物所在的货架的时候大妈就知道她的提成有了。 脸上的笑容十分的灿烂,看起来就像是真心为两人着想的一个鉴赏家一样。 实际上嘛....... 大家都有自己的小心思,所以说也不要非得分出一个高下出来。 “年轻真好啊!那就不打扰你们了,祝你们情人节甜蜜哦!” 她心满意足地走开了,留下氛围彻底改变的两人。 在方才莫名其妙被人误会成为小情侣之后。 空气似乎变得粘稠而微妙。 喜多不敢再看珠手诚假装全神贯注地研究旁边货架上的香精,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仿佛方才那些话语全部都以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了一样。 珠手诚看着身边几乎要冒烟的喜多,眼底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他承认自己刚才那点小小的恶劣心思得逞了。 计划通。 纠正误会确实麻烦,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更不用说在这情况之下 而且他内心深处确实有点享受这种被误认为是一对的感觉。 但他很懂得见好就收。 没有继续在这个话题上停留,他很快将注意力拉回了采购清单上: “咳,喜多酱,糖珠要选这个粉色的吗?还是看看旁边金色的?” “啊?哦!粉、粉色就好。”喜多如梦初醒,胡乱地将那包糖珠扔进购物车,依旧不敢抬头。 “装饰糖针那边好像也有新到的款式,要去看看吗?” “好、好啊。” 接下来的采购,在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氛围中进行。 两人依旧讨论着材料,商量着配方,但彼此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无形的薄膜。互动依旧默契,却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和试探。 喜多的内心小剧场疯狂上演: 「呜哇哇哇被误会了!但是诚酱没有否认!」 「他刚才是不是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只是怕麻烦吗?还是说其实诚酱........」 「冷静啊喜多郁代!你在乱想什么!重点是巧克力!巧克力!」 「我对凉前辈成为我妈妈这件事情是一心一意的,那可要比爱慕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是和诚酱被说是情侣心跳得好快.......」 「凉前辈,我该怎么办啊.......」 他熟练地挑选着最后需要的包装纸和丝带,偶尔征求一下喜多的意见。 态度自然得仿佛刚才那段小插曲从未发生过。 最终,所有物品采购完毕。 “走吧。”他语气轻松,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第407章 惊人的准备 跟随着珠手诚的脚步,喜多郁代踏入了位于四十五楼的公寓。 尽管并非第一次来,但每次穿过那简洁而富有设计感的玄关,步入开阔的客厅时,她仍会为这里的视野和空间感暗自惊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连绵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毫无阻碍地洒满室内。 “东西可以先放在中岛上。” 珠手诚的声音将她从短暂的走神中拉回。 他指了指客厅一侧那开放式设计的厨房区域。 “打扰啦!” 喜多元气满满地应了一声,拎着刚才采购的战利品,好奇地走向那个比她家卧室还大的厨房。 她心里还盘算着诚酱说家里有一些基础材料,那先把买的这些整理好,然后看看还缺什么。 然而,当她真正走到那座宽敞的意大利大理石中岛前时,所有的思绪瞬间停滞了。 她准备好的刚从超市买来的那袋生巧克力和坚果,此刻显得如此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寒酸。 因为在那光洁如镜的台面上,早已井然有序地摆放好了一系列她只在高级甜品杂志或专业烘焙视频里才见过的闪着金属冷光的专业工具。 精致的铜质巧克力调温锅、不同型号的探针式温度计、大理石调温板、各式各样的硅胶模具。 完全可以直接开店的水准。 而这还不是最令人震惊的。 那些包装极其精美甚至带着某种博物馆藏品般质感的原材料:一大袋散发着浓郁芳香、已经过精心烘干处理的深褐色可可豆。 几块用复古油纸包裹印着不懂的外语标记产地名称的黑巧克力砖。 玻璃瓶里盛放着色泽乳白品质极高的新鲜奶源,甚至比起av里面看到的还要洁白。 还有一小罐散发着独特花香的蜂蜜。 樱花的花蜜属于是老手养蜂人都不想碰的,产量少,香味淡,花期短。 但是能卖出高价。 尽管和去赶其他花期所卖出来的高价有差距吧。 喜多郁代完全愣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无法处理眼前这远超想象的景象。 这这就是诚酱说的.......准备了一点基础材料? “这哪里是一点?这哪里‘基础’了啊喂?!” 【情绪值+】 巨大的视觉和认知冲击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两种交织的情感。 一是被这无声的财大气粗深深震撼。她虽然知道珠手家境优渥,但这种优渥以如此具体如此顶级的方式呈现在眼前时,带来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 就像是珠手诚当时还以为可能就几小包材料,结果看到黑衣人用叉车运了一版进来的时候感受到的震惊一样。 这些原料和工具,每一样都散发着昂贵和专业的气息,与喜多郁代认知中家庭手工巧克力该有的样子相去甚远。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自卑感悄然滋生。 她想起自己精心准备的采购清单,想起在超市里认真对比价格和品质的自己,甚至刚才还为那包不错的可可粉和坚果感到满意… 此刻那些东西在眼前这些她连名字都叫不出的顶级原料面前,显得如此普通甚至廉价。 一种源于家境和经济实力差距的现实感,冰冷地浮现出来。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那个普通的购物袋。 珠手诚放好东西,一回头就看到喜多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看见她脸上脸上写满了震惊无措,甚至还有一丝窘迫? 他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缓步走到她身边,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 “嗯,我一个朋友帮忙准备的东西。” 他巧妙地没有提及弦卷心的名字,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了来源。 喜多这才猛地回过神,她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眼神里还残留着惊愕和那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自卑。 她哭笑不得,声音都带了点虚浮的调子,像是吐槽,又更像是无力的感叹: “诚酱你真是的!这、这太夸张啦!” “我们只是做手工巧克力而已啊!” “明明去买现成的材料来融化重塑就好了嘛!” “这…这些…” 她指着那些可可豆: “难道要从头开始研磨吗?” 珠手诚看着她这幅模样,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又有点微妙的歉意——或许确实有点吓到她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关于材料的问题,而是转身,熟练地开始预热旁边一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设备。 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既然决定要帮忙那自然要做到最好。”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专注而认真: “融化现成的巧克力固然方便,但味道的层次感和包涵的那份心意,终究是不一样的。” 设备发出轻微的预热声响。 他顿了顿,手上的动作稍停,目光重新落在喜多脸上。 语气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而且——”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刻意留下一点令人心悬的空白。 “和你一起从一颗豆子开始,亲手做出独一无二的巧克力。” “这个过程难道不是比直接买现成的要有趣得多吗?”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喜多耳中。 没有炫耀没有居高临下,只是在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一种期待。 “……” 喜多怔怔地看着他。 她听到他的话,先是下意识地在心里反驳“可是这太费时间太麻烦了啊!” 但随即,某种更深层次的东西被触动了。 他不在乎那些现成的高效的方法,而是选择了最费时费力、却也最纯粹的一条路。 原因无他,只因他拥有选择这种“麻烦”的底气和资本。 以及更注重过程体验而非单纯结果的生活态度。 对他而言,与其快速得到一个成品,不如享受其中每一个步骤,尤其是和她一起享受这个过程。 这难不成是.......告白..... 有趣吗? 那股刚刚冒头的自卑感,忽然间像是被一阵温和的风吹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点不好意思,觉得太兴师动众。 有点感动,因为他如此重视这次帮忙。 还有一点点…因为她是他“有趣”过程的一部分,而产生的隐秘的欣喜。 友谊比起这些昂贵的材料,确实要珍贵太多太多了。 (真的,仅仅只是友谊吗?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她此刻无暇深思。) 现在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准备好本命巧克力和义理巧克力。 不能辜负了诚酱的这番心意和这些看起来就超级贵的豆子! 第408章 打闹喧哗 想通了关键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仿佛将那些不必要的情绪都呼了出去。 她重新振作起来,眼神恢复了往常的亮光,甚至带上了一种不能让这些顶级食材白白浪费的决心。 她现在充满了决心。 将手中那个显得有点寒酸的购物袋放到中岛角落。 然后小心翼翼地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用手指轻轻碰了碰那袋光泽诱人的可可豆。 然后开始搜索教程。 毕竟正常人怎么会从可可豆直接到巧克力的过程啊喂!!!! 她抬起头,看向已经准备好研磨器具的珠手诚,脸上露出了往常那种活力满满的笑容: “那就让我们从它开始吧!诚老师,请多指教!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看到她这么快就调整好心态,并且迅速投入状态。 珠手诚倒是也了然。 他喜欢她这种乐观又懂得抓住重点的性格。 他点点头,将一小部分可可豆倒入专业的研磨机: “第一步,我们先把这些豆子研磨成可可膏。这个过程需要一点耐心。” “其实也不需要有太多的耐心啦,只要你在机器面前守着就可以了。” “毕竟这机械也是我的朋友顺带送给我的......” 研磨机开始工作,发出低沉而均匀的轰鸣声。 浓郁的带着微酸和醇厚香气的可可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充满了整个宽敞的厨房。 “哇啊这个香味!” 喜多忍不住凑近一些,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表情: “和平时闻到的巧克力味道完全不一样!好复杂......” “这是最原始的风味,之后我们会加入糖和可可脂进行精磨,让口感变得更丝滑。” 等待研磨的间隙,喜多好奇地打量着操作台上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工具。 她拿起一个形状奇特的刮刀,比划了一下。 “诚酱,这个也是用来搅拌的吗?” “那是刮板,用来在大理石板上调温巧克力用的。” 珠手诚很自然地走到她身边,从她手中接过刮板,示范了一下动作: “像这样,将巧克力酱摊开收起,反复操作,让它冷却到合适的温度就可以了。” “具体怎么做我也是第一次实操巧克力。” 喜多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感叹: “好厉害…还有这么多学问啊…” “其实不难,书上说掌握好温度就行。”他放下刮板,看向她,“等下你可以试试。” 直接把自己摘出去,做的巧克力出问题了也不粘锅。 “我真的可以吗?会不会搞砸了?这些材料这么贵…” “材料就是用来用的。” 珠手诚打断她的担忧: “做坏了也是经验的一部分。更何况…” 他话音一转,带上了些许调侃。 “喜多酱可是要送出承载重要心意的本命巧克力的人,怎么能临阵退缩呢?”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袋珍贵的可可豆—— 给凉前辈的本命巧克力,用这么厉害的原料从头制作…这份心意,确实沉重到让她有点紧张了。 而珠手诚知道,到时候山田凉受到巧克力之后要给自己来至少一半的。 有牛啊。 到时候再把这个消息无意识之间透露给喜多郁代。 那时候喜多郁代脸上的表情究竟会有多么的精彩呢? 珠手诚现在光是想想就感觉整个人都舒爽了不少。” 本命巧克力几个字被他稍稍加重,让喜多的脸颊又有点发热。 为了掩饰瞬间的慌乱,她下意识地拿起旁边那罐价格不菲的稀有花蜜,打开盖子闻了闻,试图转移话题。 “这个蜂蜜好香啊!是不是加一点点进去会很好吃?” 珠手诚看着她那有点笨拙的掩饰也没有继续追击。 “可以少量加一点在夹心里增加风味层次。但它的香气很独特,加多了会抢走可可本身的味道。” “哦哦!” 喜多似懂非懂地点头,像个小学生一样认真。 这时,研磨机停止了工作。 珠手诚将研磨好的冒着热气的深棕色可可膏取出来。 “接下来要加入糖和可可脂进行精磨,这个过程时间比较长,目的是让颗粒变得更细腻。” 他一边操作一边讲解,将材料精确称重后放入一台更精密的机器。 等待的时间变得有些漫长。 喜多起初还聚精会神地看着机器,但很快就有些无聊起来。 她的目光开始四处游移,最后落在了珠手诚身上。他正靠在操作台边低头看着手机。 上面正在回某人的信息—— 有一只猫一会要过来吃抹茶巴菲。 喜多郁代刚才那股因为他过于周到的准备而产生的微妙的被吓到的感觉又悄悄溜回来一点。 “太惊人的准备,你知道吗我都被吓了一跳。” 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这种“舍简求繁”的极致行为。 珠手诚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体验的,是制作的整个过程,而不仅仅是得到一个结果。” 他的目光太直接,话语里的含义也太过于清晰—— 他重视的是和她共处的这段时间是这些看似繁琐的步骤本身。 喜多因他这突如其来的直球和靠近,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唰地一下又红透了。 他总是这样,能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让人心跳加速的话! “笨、笨蛋!”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恼羞成怒地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不大,更像是一种害羞的撒娇: “诚酱你老是说这种话!” 珠手诚挨了一下,非但没躲,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 “哪种话?实话而己。” 他故意逗她,又往前凑近了一点。 “就是这种话!” 喜多感觉自己快要冒烟了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然而珠手诚却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指尖还带着一点刚刚触碰过机器的微凉。 喜多整个人彻底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情绪值+】 下一秒,珠手诚却松开了手,笑着转身假装要去查看机器: “精磨好像快好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喜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种被捉弄的羞恼感瞬间涌上心头。 “诚——酱——!” 她鼓起了脸颊,像只被惹恼的小动物,也顾不上什么害羞和矜持了,用指尖点起来了操作台上面之前剩下的一点面粉。 直接往珠手诚的额头点去。 珠手诚似乎没料到她会“反击”,猝不及防。 “哦?居然没有逃开而是朝我走来吗?” 他也不甘示弱,顺手拿起手边那罐小小的糖粉,作势要以眼还眼。 “哇!不行!那个很贵的!” 那些昂贵的材料顶级的工具,此刻仿佛都成了他们玩闹的背景板。 第409章 华生你发现了盲点 短暂的夹杂着面粉与糖粉的打闹过后。 厨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甜腻而轻松。 珠手诚看着眼前发梢还沾着些许白色面粉。 喜多则一边喘着气,一边试图拍掉裙子上的痕迹,脸上又是懊恼又是藏不住的笑意。 “好了好了,我认输!” 喜多率先举起手,嘴角却扬得高高的: “诚酱太狡猾了!” “谁先动的手?” 珠手诚挑眉,从旁边抽出几张厨房纸递给她,自己也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衬衫袖口。 玩闹的余韵让两人之间的那层无形隔膜彻底消失,氛围变得更加自然。 或许只有这样的时候才会让珠手诚想起来自己好像并没有经历迟暮。 他们相视一笑,仿佛共享了一个小小的秘密。 “那么玩闹时间结束。” 珠手诚拍了拍手,将注意力引回正题: “接下来,是认真的巧克力制作时间了。” “好~” 喜多立刻挺直腰板,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眼神重新聚焦在那散发着浓郁香气的可可膏上。 精磨后的可可膏变得更加细腻光滑,散发着更加醇厚复杂的香气。 珠手诚开始指导喜多进行下一步。 加入糖粉和额外融化的可可脂进行更加精细的研磨和混合,这个过程旨在让巧克力的口感变得极致丝滑,并发展出更深层次的风味。 当然,做的时候是怀着让大家都好好品尝的想法去做的,但是实际上到时候大家吃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就不知道了。 机器再次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声响。 这一次喜多没有再觉得无聊,她聚精会神地看着那深色的膏体在机器内不断翻滚融合,仿佛在看一件艺术品的诞生过程。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沉醉的可可芳香,这气味似乎也打开了喜多的话匣子。 她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机器的运转,一边忍不住开口,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诚酱,你觉得情人节巧克力到底是什么呢?” 珠手诚正在一旁准备稍后要用的模具,闻言动作未停,只是抬眼看了看她: “嗯?喜多酱觉得是什么?” 喜多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操作台,眼神望向窗外明媚的天空,脸上流露出大学生清澈愚蠢的憧憬: “我觉得这是一年一度,非常重要非常特别的仪式。” 她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情感。 “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机会,一个可以鼓起勇气,将平时可能不好意思说出口的心意,借着甜甜的巧克力传递出去的最棒的借口!” 她说着,眼睛微微亮了起来,仿佛有星星落在里面: “‘本命’也好,‘义理’也罢,每一份巧克力,其实都承载着不一样的情感重量吧?” “精心挑选口味,思考对方会不会喜欢,小心翼翼地包装好…” “这个过程本身,不就是在意的证明吗?” 她看向珠手诚,眼神清澈而认真。 “所以,我觉得这不仅仅是一份甜点。” “是需要很认真、很郑重去对待的事情。” 她对手工巧克力赋予如此隆重的情感价值,这很符合她重视人际关系渴望完美表达自我的性格。 虽然可能有很多的人都未曾走到到喜多郁代的内心之中吧。 哪怕是认识的一起出去玩的朋友也可以有一份义理巧克力。 至于珠手诚这里......虽然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样...... 或许比起结束乐队除了凉前辈的大家都要更优先一点? 即使如此,在喜多郁代的脑海里面也在犹豫。 要是本命巧克力送两个出去岂不是花心大萝卜? 珠手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他能感受到喜多对这份仪式感的真挚向往。 同时也没有能够读出来喜多酱方才的胡思乱想。 等她说完,珠手诚才缓缓放下手中的模具,走到她身边,也学着她的样子靠在操作台上。 他侧着头看她,嘴角噙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泛起来的涟漪似乎比起预计的要大得多啊? “喜多酱那份承载了最重‘心意’的‘本命巧克力’,是准备送给凉的吧?” “——诶?!” 喜多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弹了一下,瞬间从那种充满憧憬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脸颊“唰”地一下变得通红! 她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会这么被人了解。 她不是只和波奇酱说过还有和祥子酱说过吗? “为、为什么诚酱会知道?!”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都变了调,眼神慌乱地四处乱飘,完全不敢看珠手诚的脸。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反应过度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很难猜吗?” 他语气轻松地列举。 “平时就总是‘凉前辈’、‘凉前辈’地叫,眼神崇拜得不得了。” “看到她的时候,那种想要靠近又有点小心翼翼的样子。再加上......” 他顿了顿,目光略带调侃: “你刚才说‘鼓起勇气’…对凉那样的人送出表达特殊心意的巧克力,确实需要不小的勇气。”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仿佛自己不是因为看番知道的而是因为生活之中的细节推断出来的一样。 当然珠手诚也可以随便找一个背锅侠,比如说是志村团藏或者是远坂时臣告诉他的。 不过那样的话肯定也看不到这么好看的场景了。 喜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根本无从驳起。 最终,她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用手指挠了挠发烫的脸颊,小声承认: “嗯。被发现了啊…” 她的声音像蟑螂飞过来的时候翅膀扇动的声音一样微弱但是带着些许的怨念。 “是…是打算送给凉前辈的…” 虽然被说破了有点害羞,但奇怪的是,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 花费了几分钟确认了好像这对于诚酱来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之后,喜多酱觉得这件事好像并没有想象那么坏? 第410章 一年一度和日常 承认了本命巧克力的归属后,喜多郁代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散。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卷着发梢,试图掩饰内心的羞涩和一点点被看穿后的懊恼。 厨房里只剩下巧克力精炼机持续工作的低沉嗡鸣声以及空气中愈发浓郁的带着微焦糖香和果酸气息的可可醇香。 珠手诚并没有继续就“山田凉”这个话题深入下去。 他没有追问喜多具体的心意,也没有给出任何评价或建议。 只是那样平静地靠在操作台边,仿佛刚才只是随口说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这种不过度探究的态度,反而让喜多渐渐放松下来。 过了一会儿,珠手诚才再次开口,接回了之前关于情人节巧克力意义的话题。 他认可喜多观点的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截然不同的看法。 “其实我也能够明白你所追求的那种宿命一般的仪式感。” 他的声音平和,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一年一次的特定日子,确实能让心意表达变得更加正式和难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正在慢慢蜕变的巧克力原浆,继续道: “不过,在我看来,心意或许不该仅仅局限于特定的节日。” 他转过头,看向喜多,眼神里带着他特有的、某种超乎年龄的淡然: “关心和重视,更应该体现在日常的细节里。” 他微微偏头,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例子: “…就像我偶尔会烤些小饼干带去繁星分给大家。” “那并不是因为什么特别的日子,只是某天突然觉得‘啊,大家练习辛苦了,做点甜的慰劳一下也不错’,于是就做了。” “仅此而已。” 喜多怔怔地听着。 她想起那些确实时不时会出现美味得不像话的手工饼干。 那几乎已经是大家习惯了的理所当然。 现在才想起来那些日常一般的美好竟然能够在心中留下来这么多的回忆和余地啊。 珠手诚继续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所以,这次准备巧克力,对我来说,感觉也差不多。” “并不是因为它是情人节所以特别去做,更像是…‘今天正好有空,也和喜多酱约好了,那就一起做些好吃的巧克力给大家’这样一种更普通和日常的心情?” 他的用词非常轻描淡写,“普通”、“日常”、“正好”。 只要忽略可能这可能数千万的原材料的话,好像....... 仿佛这耗费不菲、从顶级原料从头开始的精心制作,就如同随手煮一壶咖啡般简单随意。 喜多终于忍不住反驳了。 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着一种坚持: “但是诚酱!正是因为一年只有一次,才显得格外珍贵啊!” “正是因为需要‘鼓起勇气’,这份心意传递出去的时候,才会更加闪闪发光不是吗?” “如果像平时烤饼干一样普通,那它的特殊性在哪里呢?” 她无法认同这种将如此重要的事情日常化的观点。 对她而言,正是这份限定性这份需要突破内心障碍的勇气。 才构成了情人节巧克力无可替代的浪漫和价值。 珠手诚看着她有些急切试图说服自己的样子,并没有争辩。 只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有些难以捉摸的笑容。 “或许吧。” 他轻声说,既没有完全否定她,也没有赞同自己: “只是对我来说,‘想要对身边的人好’这件事,本身就可以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 “并不需要等待一个特定的日子才去执行。” 他的话语里透露出一种源于经济和精神双重富足而产生的从容—— 他有能力,也有意愿,将旁人看来需要郑重其事对待的心意表达融入生活的每一天,变成一种自然而然的习惯。 这种观念上的差异,让喜多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她觉得诚酱说的好像有道理,但又无法完全说服自己。 “但是普通和理所应当是什么呢?” 诚酱没有给回复,只是好像看到了某个公园。 就在她微微嘟着嘴,还在纠结“仪式感”与“日常化”孰优孰劣时—— 精炼机的工作指示灯熄灭了。 持续了数小时的精细研磨和加热融合过程,终于结束了。 珠手诚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他走上前,关闭机器取出里面那已然焕然一新的巧克力液。 此刻呈现在他们眼前的,不再是之前粗糙苦涩的可可膏,而是呈现出深邃亮泽的棕黑色、质地如丝缎般顺滑细腻、散发着极其复杂而诱人香气的完美巧克力液。 浓郁的香气达到了顶峰,甜蜜中带着微妙的果酸和醇厚的苦味,层次丰富,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好了。” 珠手诚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满意的意味,他用刮刀挑起一小勺浓稠的巧克力液,拉出丝滑的弧线: “最基础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调温和注模弄好了就万事大吉。” “当然,喜多酱你想的话,可以挑战一下手搓造型。” 他将那一小勺巧克力液递到喜多面前,示意她尝尝看。 喜多暂时抛开了刚才的哲学辩论好奇地凑近。 那极致诱人的香气扑面而来。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沾了一点尚且温热的巧克力液放入口中。 瞬间,极其丝滑的质感在舌尖融化开来。 浓郁的可可风味如同交响乐般在口腔中层层绽放,先是一丝明亮的果酸,继而转化为深沉的醇苦,最后留下绵长的甜香和回甘。 几秒钟之内脸色变了几次。 这味道,完全颠覆了她对巧克力的所有认知! “唔…!好像和设想的有点差距。” 喜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这、这真的是我们刚刚从那些豆子做出来的吗?太神奇了!” 品尝到亲手参与制作的成果(尽管她只是打了个下手) 那种巨大的成就感瞬间淹没了一切纠结。 现在,她满心满眼都是对这神奇转变的惊叹,以及对接下来步骤的期待—— 离她想要送出的承载心意的完美巧克力,又迈进了一大步! 而珠手诚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只是微微一笑,开始准备下一步调温所需的大理石板和刮刀。 对他而言,让她体验到这份创造的乐趣和惊喜,或许比讨论心意的表达形式更为重要。 行动是不会骗人的。 第411章 本命与义理 大理石板上,深色的巧克力液在珠手诚手中的刮板下,被一次次流畅地推开卷起。 不知道的看着这个都会觉得很解压,但是正在干活的诚酱知道,这对于手臂的负荷还是相当大的。 空气中原有的嬉闹打趣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巧克力与石板摩擦发出的细微沙沙声。 以及那无处不在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蜜香气。 “话说我把本命巧克力送给了凉前辈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凉会很高兴的。她最近好像挺喜欢甜食。” “确实过了月初凉前辈就会喜欢吃高糖分的东西呢......” 喜多郁代感觉自己像是用尽全力打出了一拳,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一团柔软而厚实的棉花上。 预期的反应全部落空,巨大的心理落差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他一点都不在意吗? 甚至还在替凉前辈感到高兴? 难道自己在他心里,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可以一起玩闹的朋友? 连她要将本命送给别人,都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情绪波动? 这种认知让喜多的心微微抽紧,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挫败感涌了上来。 喜多郁代还沉浸在期待落空的淡淡失落和自我怀疑中,没来得及调整好表情。 珠手诚却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她情绪的微妙变化。 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却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来回应。 “不过话说回来——” 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就像是早上出去出勤maimai聊该打什么曲子一样日常。 “本命和义理的界限,有时候也没那么绝对吧。” 喜多下意识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他。 这家伙说什么呢??!??! 还没完全理解他话中的含义。 珠手诚停下动作,将调温完美的光泽如镜的巧克力液倒入准备好的裱花袋中,然后才侧过身看向喜多。 脸上带着那副惯有的、让人看不透真意的微笑,轻描淡写地投下了惊雷。 “像我这次准备的这些巧克力,如果硬要分类的话…大概很多份,都能算得上是本命吧。” 【情绪值+】 “——诶?!!” 喜多郁代瞬间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刚才那点小失落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 “很、很多份?!” “本命?!” 这家伙说什么呢??!??! 她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荒谬感: “诚酱!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本命怎么可能有很多份?!” “这…这太奇怪了!根本不对吧!” 在她纯粹而传统的认知里,本命代表着独一无二、最特别、倾注了最多心意的那个唯一。 它应该是神圣而珍贵的,怎么可能像批发一样? 又不是去打瓦罗兰特找妈妈随便批发的蜉狇去堵桥。 一下子做出很多份?这简直是对“本命”这个词的亵渎! 是邪道! 珠手诚看着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的样子,像是觉得很有趣,反而低笑了一声。 他拿起一个硅胶模具,开始熟练地将巧克力液注入其中,语气依旧平淡得像在讨论学术问题: “为什么不能有?” “我对很多人的心意,程度或许是不一样的,但性质未必有高低之分。” “对虹夏的感谢,对波奇酱的鼓励,对凉......嗯,或许是对她音乐才华的欣赏?” “这些心意,难道不都是真诚的吗?” “为什么不能都赋予本命的规格去制作?” 他顿了顿,完成一个小心脏模具的灌注,才继续道: “而且,心意送出去之后,如何被解读,其实已经不是制作者能完全控制的事情了。就像” 他抬眼,目光意味深长地看向喜多: “就算你送出了你认为的本命,如果对方无动于衷,或者只将其理解为深厚的义理,那它实际发挥的作用,不就是义理吗?” “反过来。” 他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 “哪怕有人收到的是你精心制作的、分发给很多人的义理巧克力,但如果他从中感受到了超越普通朋友的喜悦和珍视。” “那对她们而言,那一刻收到的,又何尝不是一种本命般的体验呢?” “这、这根本是歪理!” 喜多气得脸颊鼓鼓的,试图反驳,却发现自己的逻辑有点被绕进去了。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又一时找不到强有力的论点来驳斥他这种“心意相对论”。 可恶的大人竟然用这样的话语来乱她的道心。 这样的话为了制作一份本命巧克力而鼓起的勇气算什么? 毕竟要跨越性别的藩篱来给山田凉制作一份本命巧克力这其中需要多少的勇气? 这一点可能别人是没有办法帮助喜多郁代思考的,她在这种情况之下做出来的选择要是缺少了那一份唯一性的话。 那么和不做有什么差别? “本命就是本命啊,正是因为那独特的特殊性不是才带来了特别的情感吗?” “正是因为有了情感,所以说冰冷的器具还有冰冷的巧克力才会有了情感,这份感情本身就是特殊的。” “解读者来说不一定有区别,所以说只要包含心意送出去就足够了。” 窗外,夕阳开始西下,暖金色的光芒透过窗户。 最终,喜多看着珠手诚那副始终从容不迫、仿佛早已看透一切的样子。 又看了看操作台上那些倾注了他大量时间和顶级材料无论送给谁都绝对称得上诚意满满的巧克力,忽然有点泄气。 也许他说得也有点道理?重点或许真的不在于本命这个名头,而在于制作时是否真诚。 以及收到的人是否能感受到那份重视? 而且她偷偷瞥了一眼珠手诚。他如此理所当然地准备着很多份本命。 是否也意味着…自己即将收到的那一份,无论被冠以什么名目,其实也同样特别? 这个念头悄悄浮现,让她心中的那点不甘和气愤,奇异地平复了不少。 “.......歪理邪说。” 尽管她依旧还是嘴上说这本命的特殊性,但是实际上...... 已经被珠手诚给绕晕了。 第412章 你是我的本命之一 看着看着,一个憋了很久的问题又冒了出来。喜多放下手中的模具,忍不住好奇地问: “那个诚酱,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 “嗯?” 珠手诚没有抬头,手指灵活地打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就是情人节巧克力,通常不都是女生送给男生的吗?” 她歪着头,眼神里带着纯粹的疑惑: “诚酱是男生,也这么认真地准备这么多不会觉得有点奇怪吗?” 珠手诚刚好完成一个包装,他将那个系着墨绿色丝带的小盒子轻轻放到一旁,这才抬眼看向喜多。 “为什么要觉得奇怪?” 他反问,语气自然无比。 “我做这些,又不是因为情人节这个名头。” 他拿起另一块巧克力,仔细端详着它的光泽,继续说道: “只是最近正好对制作巧克力有点兴趣,又恰好有这个时间和条件,所以就做了。” “想着大家收到的话,应该会开心吧?” “就这样而已。” 他的理由简单直接,纯粹是“想做便做了” 丝毫不受传统习俗或性别观念的束缚。 这种基于自身兴趣和分享欲的行动力,再次让喜多感受到了两人思维方式的差异。 “至于送给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成小山的巧克力,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明天天气: “乐队里的大家,店长和 pA 桑,甚至学校里关系还不错的学生嗯,大概都会送吧。” “如果之后谁也对做巧克力感兴趣,想一起来做。” “我也很欢迎。” 他轻描淡写地就规划出了一张庞大的赠送名单,其范围之广让喜多暗自咋舌。 这果然很珠手诚风格,一旦决定做什么阵仗绝不会小。 “当然,”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指的是一起来做‘巧克力’。” “噗——” 喜多被他这猝不及防的补充说明逗笑了,刚才那点微妙的违和感也烟消云散。 她拿起一颗夏威夷果扔向他: “当然是巧克力啊!笨蛋诚酱!” “不然做什么?” 少女打闹中..... “不过,虽然说是‘很多份’…”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那个小盒子的边缘,然后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喜多脸上,嘴角噙着一抹极淡的、却意味深长的笑意。 “…但这‘很多份本命’里,确实也包含了喜多酱你的那一份啊。” 【情绪值+】 “——诶?!!”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放缓。 喜多郁代的大脑像是被一道强烈的白光瞬间劈中,彻底死机。她整个人如同生锈的机器人般,猛地僵直在原地,手里还捏着一颗差点被捏碎的蔓越莓干。 喜多的瞳孔剧烈收缩,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形成一个可爱的圆形,却发不出任何音节。 脸颊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又在下一秒轰地一下猛地倒涌回来,变得通红无比。 甚至连脖颈和耳尖都染上了鲜艳的绯色。 “我......我......那个.....你......诚酱!” 短暂的呆滞过后,是极其混乱的手舞足蹈和语无伦次。 她像是想要解释什么,又像是想要否认什么? 手臂胡乱地比划着,视线惊慌失措地四处乱飘,就是不敢落在珠手诚身上。 “这、这不对!” “对的对的?” “这跟我.....跟我那份.....不是.....我的意思是....你的‘很多份’....我?” 她的话语支离破碎,逻辑完全崩盘,大脑被那句过于直球的话搅成了一锅粥。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很多份本命”里,有她的一份?! 这和他准备送给凉的那份本命冲突吗?! 还是说…在他那种奇怪的心意分类法里。 她和凉前辈…是同等程度的“本命”? 这....... 这太狡猾了!这根本没法理解啊! 巨大的混乱和害羞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头顶快要冒出实质性的蒸汽,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彻底慌了手脚、面红耳赤、几乎要同手同脚的可爱模样,眼底的笑意加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这句话造成的效果。 但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 就这样,喜多郁代被珠手诚玩弄于股掌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喜多才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能量,猛地低下头,双手捂住滚烫的脸,发出一声近乎哀鸣的认命般的呻吟: “呜.....诚酱你个笨蛋…” “老是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声音闷闷的,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浓浓的羞恼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甜美的动摇。 珠手诚终于低低地笑出了声,不再逗她。 他将那个天鹅绒小盒子单独放在一边,然后像是没事人一样,自然地转移了话题: “好了,剩下的包装还很多,喜多酱,能帮我把那边的丝带递过来吗?” 干事情的时候就不会胡思乱想那么厉害了。 喜多像是得到了特赦令,猛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依旧不敢抬头,只是胡乱地点着头,机械地、同手同脚地走过去,拿起那卷银色的丝带,递过去的时候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接下来的时间,喜多陷入了一种持续的甜蜜的混乱状态。 她几乎是机械地帮忙包装着巧克力,动作僵硬全程不敢再看珠手诚的眼睛,仿佛他的目光是烙铁一般。 而珠手诚则心情颇佳,偶尔还会用那带着笑意的声音逗她一两句: “喜多酱,这个蝴蝶结好像有点歪了哦?” “尝尝这个海盐焦糖的夹心?我觉得糖浆好像熬过头了一点点。” 他每说一句话喜多的心跳就会漏跳一拍。 然后手忙脚乱地试图掩饰,却往往弄得更加手忙脚乱。 过程中不可避免的指尖触碰——传递工具时,试吃同一块巧克力时,甚至只是同时伸手去拿包装纸时。 每一次细微的接触,都像微弱的电流窜过,让喜多从指尖到心尖都泛起一阵酥麻,心跳持续加速。 计划通。 第413章 两份本命 “芭菲!~” 有些人的到访是未闻其人先见其声的。 “正好,材料在那边,你自己淋一下巧克力。” 平时要乐奈过来享受的芭菲都是抹茶巴菲,今天能够吃到的是巧克力抹茶巴菲。 而且是刚刚提炼出来的巧克力,这样的机会即使是那些以匠心作为高价卖点的专门巴菲主理人店铺也很少能够品尝到。 但是诚酱这里这样的芭菲甚至完全不收费,这样的好机会要是错过了她就不是要乐奈了。 当然,之后帮忙收拾残局也是交易的一部分。 不然的话看着满满一操作台的原料的渣,到时候光是区分可燃不可燃就得区分好久。 多一个人倒是也能够多出来一份力量。 这些都是清理的余韵。 喜多郁代现在的状态十分的微妙。 有着想要达成一些事情的想法,但是也有实际上没有办法达成的遗憾。 「要是刚才能够顺便就好了......但是会不会显得...」 「但是…那样会不会显得我太在意了?太咄咄逼人了?」 「而且…凉前辈的这份…又算什么呢?」 喜多郁代看着自己手上凉前辈的本命巧克力。 内心那种还在抉择的感觉依旧十分的明显。 毕竟珠手诚没有完全说服她,给她留下了不少回转的余地。 但是就是这种吊着始终不去解明心意的形式,让喜多郁代始终还是没有办法忘记凉。 也始终没有办法在凉和诚酱直接做出选择。 但凡她内心的情愫不是那么特别,这位置都得交给诚酱。 毕竟这是正常的能够为人所理解的爱慕,而并非像是同凉前辈那样难以诉说出口的话语。 这样的爱慕实在是是没有办法完全的表达出来。 不过藉由一年一次的机会,这一份心意倒是也可以表达出去了。 想到这里,喜多郁代还是多少有点开心的。 “只不过感觉做了不少出来呢。” 喜多郁代把这些巧克力装到自己的书包里面,竟然几乎是装满了。 看来某一天只有不把书带回去复习然后专门装这个去学校了。 周一的秀华学院,空气中漂浮着比平时更加甜腻和躁动的气息。 情人节正式到来,互赠巧克力的活动已拉开序幕。 喜多郁代无疑是今天最忙碌的人之一。 她的课桌抽屉里塞满了精心包装的义理巧克力。 甚至还是早上来了两趟学校才背过来的。 每节下课铃声响起,她都会像一只忙碌的工蜂,带着灿烂的笑容,穿梭在不同的课桌和走廊之间。 几乎认识整个年级的人和半个学校的人,喜多郁代不愧是交际花。 与此同时带来的好处有很多,像是生活之中的琐事或者是没有能够完全自己一个人弄明白的事情都有人能帮忙。 而且也找得到人帮忙。 而且并不仅仅限制在学校的学生之中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 像是喜多郁代这样的好学生,几乎也是老师们所期待的学生的类型。 “给,千代同学!谢谢你上次借我笔记!” “藤原学姐!这是给你的!平时在社团受你照顾了!” “木村老师,这是一点小心意,请您收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笑容阳光治愈,收到巧克力的人无不感到心情愉悦。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充分展现了她作为秀华学院交际花的卓越实力和好人缘。 然而,每一次赠送,几乎都会伴随着同样的、充满好奇的追问: “喜多同学,谢谢你的义理巧克力!所以你的本命准备送给谁呀?” “是啊是啊,郁代,别保密了嘛!” “到底是谁那么幸运?” “是不是学生会长?还是足球部的王牌?” 面对这些八卦的探询,喜多郁代总是能完美地运用她的社交技巧。 她会露出一个略带羞涩又神秘兮兮的笑容,用手指抵着嘴唇,做出嘘的手势。 仿佛真的是自己内心的秘密一般。 “秘——密——!” “现在说出来就不灵了啦~!” “等到时候大家就知道啦!” 她轻松地将话题带过,或用其他玩笑岔开,态度大方自然,既不让人感到被冒犯,又成功地守住了秘密。 同学们虽然好奇,但也只好作罢,只是私下里的猜测变得更加热烈。 还有无聊的人在课间尝试跟踪她看她的本命究竟是谁。 只不过这些倒霉蛋的跟随计划注定是落空的。 喜多郁代的心上人啊,一个在四十五楼,一个在下北泽学院。 整个白天,喜多郁代都完美地扮演着那个开朗受欢迎的女高中生角色。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每当被问及本命时,她的心跳总会漏跳一拍,眼前会飞快地闪过两个截然不同的身影。 一个冷淡专注,一个温和深邃。 那份藏在书包最里层包装得最为用心的巧克力,像是两个沉甸甸的未解的谜题,压在她的心上。 回去之后包了两份本命巧克力,这究竟是在听了珠手诚的辩驳之后所产生的问题。 还是说她本来其实也是一个花心的人呢? 义理巧克力都送出去的当下,喜多郁代最后一节课也没有认真去听。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 喜多婉拒了同学一起去逛文具店的邀请匆匆收拾好书包。 里面依旧塞满了剩下的义理巧克力以及那两份最重要的“本命”。 她需要先去一趟繁星,结束乐队今晚有练习。 走出校门,傍晚微凉的清风拂面,稍稍吹散了她心头那团关于选择的迷雾。 暂时将学校的喧嚣和那些探究的目光抛在身后。 此刻的她,只是结束乐队的吉他手兼主唱喜多郁代。 她加快脚步,向着那个熟悉的能让她沉浸在音乐中的地方走去。 或许,只有在拿起吉他和伙伴们一起奏响旋律的时候,她才能暂时忘却这些甜蜜的烦恼。 或者借着摇滚做点摇滚的事情出来。 第414章 有牛,不止一只 苦涩的口感在山田凉口中化开,随后便是些许的回甘。 “多谢款待。” 生存所需要的是蛋白质和能量,山田凉在大家来之前先找诚酱这里补给了一点蛋白质。 伊地知星歌已经不打算管在这房间之中出现的事情了。 只要珠手诚和山田凉之后战场打扫好了就行。 山田凉在品尝完了之后又去前台接了点可乐辅助吞咽。 随后若无其事开始保养自己的贝斯。 “凉,你让我帮忙做的事情弄好了哦~” 虹夏也是提前被山田凉支开了的。 不然的话珠手诚可没有办法很好的去应对虹夏这里突然闯进来的情况。 方才山田凉卡的时间也是相当的极限。 要是再晚一点的话,虹夏就会看破两人的场景。 到时候诚酱究竟是要被贝斯从中间撕开还是被鼓棒从上面敲开他的盖头来都不知道。 “帮大忙了~” “不过这再怎么说也太敷衍了一点吧?” 就在虹夏进来之后,喜多郁代也到达了战场,正好看到了山田凉从虹夏手上接过了一份很明显包装十分精美的巧克力。 「什么?????」 喜多郁代现在感觉整个人的大脑都是处于一个超负荷的状态。 她刚刚看到了什么? 将练习室的门合上之后再次打开,喜多郁代确定不是因为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而是现在虹夏确实是在把手中的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到山田凉手里。 难道!!!! 喜多郁代自认为自己对于山田凉的感情是纯粹的,也自认为自己对山田凉的感情是有瑕疵的。 恨不是男儿身。 恨自己为什么放学之后不跑快一点,如果更快一点的话。 那么现在向凉前辈表达心意的,第一个送出去本命的应该是她啊。 而不是乐队里面另一位妈妈一般的存在啊喂!!!! 虹夏把手上的巧克力塞到了山田凉的怀里,然后转过身来看着一脸呆滞的喜多郁代。 人与人的悲欢离合并不相通,有些时候人们只会觉得彼此吵闹。 明明是最喜欢的乐队的大家,明明是像太阳一样照耀的虹夏,以及比起月影更加深邃的凉前辈。 明明是两件开心的事情,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难道除了她以外,还有人是要给凉本命巧克力的吗? 现在的喜多郁代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喜多郁代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无形的寒冰冻住。 她眼睁睁看着虹夏学姐将那包装精美的巧克力塞进山田凉手中,而凉前辈居然—— 居然就那么自然地接了过去,甚至还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一种被背叛的酸涩感和巨大的失落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难道虹夏学姐也…? 而且她竟然比自己更快?! “正好你来了啊,怎么了,那样一副表情?” 虹夏看着喜多脸上那副仿佛世界末日降临的震惊和绝望表情,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喂!喜多!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虹夏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喜多的肩膀: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她指了指山田凉手中那份巧克力,语气轻松地解释道: “是凉这家伙啦!她根本忘了准备回礼的巧克力,又拉不下脸临时跑去买,才拜托我帮忙跑腿,随便买一份看起来还不错的‘本命巧克力’回来应应急而已!” “说是要送给一个很重要的、帮了大忙的人。” 虹夏耸耸肩,一脸“真拿她没办法”的表情: “真是的,连这种事情都要人帮忙…” “喜多你也知道凉的性格吧?” “能记得情人节需要准备就已经是奇迹了!” “诶?是、是这样吗?” 喜多郁代猛地回过神,巨大的惊喜如同暖流瞬间冲散了刚才的冰寒。 原来不是虹夏学姐要送给凉前辈! 原来只是帮忙跑腿! 巨大的落差让她差点腿软,脸颊也因为刚才的误会而迅速涨红。 「太好了…!」 她在心里欢呼雀跃,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误会解除,她的心意依然是独一无二的! 她几乎能感受到藏在书包里那份本命巧克力重新变得滚烫。 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又带点羞涩的笑容,向前一步,准备从书包里取出自己那份倾注了无数心意的巧克力—— 就在她的手刚刚碰到书包扣带的那一刻。 山田凉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份由虹夏代购包装精美的本命巧克力,似乎评估了一下其商品价值和自己即将要做的事情的匹配度。 然后,她非常自然转过身,径直走向刚刚调试好效果器的珠手诚。 在喜多郁代、伊地知虹夏甚至刚抬起眼的珠手诚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际!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将那份本命巧克力直接塞进了珠手诚的怀里。 “给。”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之前帮我修订贝斯谱和联系定制琴弦的谢礼。” “正好今天是送巧克力的日子,就用这个抵了。” 珠手诚显然也愣了一下,低头看着怀里突然多出来的系着丝带的巧克力盒子。 又抬头看了看一脸理所当然的山田凉。 你究竟是谁?快点给我从山田凉的身上下来。 “…你还真是会省事啊,凉。” 他并没有拒绝,只是随手将巧克力放在了一旁的器材箱上。 仿佛那真的只是一份普通的用于抵偿人情的等价物。 然而这一幕落在喜多郁代眼中,却无异于一场晴天霹雳! 有牛啊!!!!!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变得冰凉。 伸向书包的手僵在半空,指尖微微颤抖。 她她看到了什么? 凉前辈把她拜托虹夏学姐精心挑选的本命规格的巧克力…随手就送给了诚酱?! 当作单纯的谢礼?! 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苦楚猛地攥紧了她的心脏。 那不仅仅是心意被转赠的失落,更像是一种自己视若珍宝、难以企及的东西。 在别人眼中却可以如此轻易地拿来当作普通的人情往来工具的巨大的荒谬感和刺痛感。 她那份即将送出的同样贴着本命标签的心意,在凉前辈这种近乎漠然的态度面前突然显得如此可笑和一厢情愿。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精心准备了许久终于鼓起勇气登上舞台的演员,却发现台下唯一的观众早已漫不经心地收下了别人递来的类似的糖果。 并对她即将开始的表演毫无兴趣。 那种被NtR的苦涩混合着自卑委屈和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淹没了她。 「原来在我心中如此沉重、如此特别的本命在凉前辈眼里竟然是可以这样随意处理的东西吗?」 「甚至可以如此轻易地就送给诚酱?」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珠手诚,看到他脸上那副似乎觉得很有趣又有点无奈的表情,心里更是五味杂陈。 凉前辈可以如此随意地将代表着特殊心意的巧克力送给诚酱,而诚酱之前又说过他那很多份本命里包含了她的一份。 究竟是这个世界不对劲还是她不对劲了? 这对于她来说还是多少有点过分了。 这混乱的错位的情感关系,像一团蓝银草将喜多郁代紧紧缠绕几乎让她窒息。 她默默地缓缓地将手从书包上放下。 那份原本滚烫的准备送给山田凉的本命巧克力此刻在书包里仿佛变成了一块沉重而冰冷的石头。 第415章 代餐,或许有牛 “喜多?” “喜多~” 虹夏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担忧和疑惑,轻轻敲击着喜多郁代几乎停滞的思维。 喜多猛地眨了几下眼睛,像是刚从一场深沉的噩梦中挣扎醒来。 她花了足足好几秒钟才重新聚焦视线。 看清了眼前虹夏学姐关切的脸庞。 以及旁边依旧若无其事调试着贝斯弦距的山田凉。 还有那个随手将凉前辈的“谢礼”放在器材箱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珠手诚。 胸腔里那股冰冷苦涩的窒息感尚未完全褪去,心脏却因为重新开始供血而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对着虹夏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她需要一点时间。 而就在这时珠手诚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走向自己带来的那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纸袋,从里面拿出了一个个包装精美但风格各异的巧克力盒子。 开始了他的本命大派送。 “虹夏,给你的。”他先将一个印着活泼小鼓图案的盒子递给虹夏。 “哦!谢谢诚酱!” 虹夏开心地接过,似乎完全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接着,他走向一直在角落默默擦拭吉他的后藤一里,递上一个深蓝色带着星尘闪粉的盒子: “波奇酱,也有你的份。” “诶?我...我也有?” 后藤一里受宠若惊,差点把吉他掉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接过去,脸瞬间红透,小声嗫嚅着: “谢…谢谢…” 然后他甚至给推门进来准备调试设备的pA桑和正在核对账目的伊地知星歌也各送了一份。 “哦呀?我也有份?诚酱~love~” pA 桑笑着收下。 也怀着她一贯的从容不迫和游刃有余。 让人捉摸不清。 “哼,别以为这样就......” 星歌嘴上嫌弃却还是把盒子接了过去,放在了柜台下面。 最离谱的是,当 hello, happy world!的弦卷心带着好奇宝宝般的表情溜进来看热闹时。 珠手诚居然也自然而然地递上了一份从虚空之中掏出来特别定制的、包装异常华丽夸张几乎闪瞎人眼的巧克力! 不是你究竟是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啊!!! 他微笑道。 “yeah~” 弦卷心发出标志性的欢呼,开心地抱住了那份巨大的巧克力。 然后米歇尔看着开心的弦卷心也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接过诚酱手上的那一份。 “莎士比亚曾经说过,真心从来没有坦途,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何等的哈卡奈~” “呜诶诶诶诶?还有我的份吗?” “育美也要育美也要!!!” 喜多郁代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他真的在给所有人发巧克力! 而且每个人收到时都显得那么自然,甚至心怀感激! 他之前所说的很多份本命竟然不是玩笑,而是真的在执行?!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就在她的大脑再次因为信息过载而快要宕机时,珠手诚走到了她面前。 他的手上拿着最后一个盒子。 那个盒子的包装纸与其他人的似乎有些微妙的不同。 是一种更深邃的带着细碎金箔闪光的藏蓝色,系着的丝带也不是常见的红色或粉色,而是与她发色相近的温暖的橙红色,并且打成了一个极其复杂而精致的玫瑰花结。 “喜多酱,这是你的。” 喜多愣愣地抬起头,看着他,又看了看他手中那个明显比其他人的更用心更特别的盒子。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机械地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盒子。 指尖触碰时,她能感受到包装纸独特的细腻纹理和丝带的柔滑质感。 这确实是独一无二的一份。 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一方面她亲眼证实了珠手诚所谓的很多份本命似乎是真的,他就像圣诞老人一样给周围所有人都派发了礼物 这让她那份纠结的独二无三的心意显得更加可笑和无处安放。 但另一方面,自己收到的这一份,从包装的每一个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着它的特殊性。 他又确实履行了他之前那句包含了喜多酱你的那一份的承诺,并且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份。 这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像是一道微弱却温暖的光,稍稍驱散了方才被凉前辈的举动所带来的冰冷和荒谬感。 她紧紧握着那个盒子,仿佛握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混乱的思绪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暂时的锚点。 是啊她在纠结什么呢? 凉前辈可以将本命当作普通谢礼随手送人。 诚酱可以制作很多份本命分发给所有人。 但他们那是他们! 而她喜多郁代有着她自己表达心意的方式和原则! 她那份从挑选豆子(虽然主要是诚酱挑的)到精心制作再到小心翼翼包装起来的巧克力,或许在别人看来傻气又普通,但那里面凝结的笨拙却真挚的心意,是独一无二无法被复制、更无法被随意转赠或分发的! 那份心意,需要被郑重地亲自地送出去! 深吸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犹豫困惑委屈和苦涩都统统压入心底。 喜多郁代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这使她充满了决心。 “谢谢你!诚酱!这份巧克力,我会好好品尝的!” 说完她猛地转身,从书包里飞快地掏出了那个她保护了一整天贴着本命标签、包装得或许不如诚酱的精致,却凝聚了她所有心意的巧克力盒子。 她大步走向那个刚刚调好贝斯正拿起可乐准备再喝一口的山田凉。 在凉略显茫然的目光和其他人好奇的注视下,喜多郁代双手将那份巧克力递了出去。 “凉前辈!这是我的!请收下!” 山田凉点了点头。 然后看着喜多郁代转身给诚酱另外一份本命巧克力。 【情绪值+】 这该说是吃上代餐了还是说有牛啊? 第416章 被牛,或者牛 喜多郁代在自己并不算是漫长的乐队生涯之中学会了,那就是说如果一定要做出取舍的话,她希望她是去牛别人的那个。 而不是被别人牛的那个。 黄毛和苦主,一念之差,就是天地之间颠倒也改不过来的差距。 这对于喜多酱来说也是第一次有如此新奇的体验。 之前原来她一直是在一个错误的位置之上吗? 现在的喜多郁代没有太多的实感。 哪怕是主动出击想要看到山田凉脸上惊讶的脸色也罢,还是说想要看到珠手诚身上的其他的脸色也罢。 最后好像都完全落空了,毕竟想要和实际上的情况是两回事。 而且现在还有一件要紧的事情,那就是排练。 即使是今天是送礼的时节,也不妨碍排练。 山田凉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极其自然地将喜多那份与她之前塞给珠手诚的那份谢礼放在了一起。 仿佛那只是两件需要暂时存放的普通物品,而非承载着少女滚烫心意的特殊赠礼。 她甚至没有多看一眼包装上的区别,随手拿起贝斯拨片,开始无意识地刮擦琴弦,发出单调的噪音,心思显然早已飞到了接下来的练习上。 而珠手诚,也只是微微挑眉,对喜多这突如其来的近乎挑衅般的双份赠送报以一个意味深长却难以解读的浅笑。 随手将那份属于他的本命放在了器材箱上,与凉送他的那份并排而立。 然后他便转身去调试虹夏的鼓麦克风了。 喜多郁代预想中的惊讶困惑甚至是一丝波澜全都没有。 喜多郁代站在原地,双手还维持着递出的姿势,感觉自己像一个用力演出了最精彩桥段却发现台下观众都在低头玩手机的滑稽演员。 她那充满决心的叛逆之举,那突破自我认知的牛头人宣言。 在当事人眼中似乎和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常,甚至不值得多问一句。 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淡淡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心头。 原来即使做出了这样违背自己一贯准则的事情,也依旧无法撼动那两人分毫吗? 他们究竟是没有察觉到这份心意的特殊性,还是根本不在意? “喂喂!大家都拿到巧克力了吧?那么差不多该开始练习了吧!” 虹夏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她敲了敲鼓棒,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今天状态不错,我们来练点有挑战性的怎么样?” “新曲放了好久了。” 后藤一里小声附和着,已经背好了吉他。 山田凉调整好了背带,珠手诚也回到了键盘前。 没有人再多看那几份巧克力一眼。 日常的轨迹轻而易举地覆盖了刚才那场短暂牛头。 喜多郁代默默地收回了手,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感觉依旧存在,但她知道此刻纠结这些毫无意义。 舞台是另一个世界。 而音乐从不等待迷茫的人。 她走到立麦前将那份无人解读的复杂心绪强行压下,开始进行开嗓。 “啊——啊啊啊——咿——呀——” 清亮而具有穿透力的嗓音在练习室里回荡,逐渐驱散心底的阴霾。 专注于呼吸,专注于发声,专注于肌肉的记忆。 这是她能够掌控的领域。 当开嗓结束,虹夏报出今天练习的曲目时,喜多愣了一下。 “《完全感觉 dreamer》?哇啊......这首歌.....” 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忍不住吐槽起来: “波奇酱写这首歌的时候,还有诚酱帮忙编曲的时候,精神状态真的还好吗?” “那个偏核嗓的唱法......简直是要谋杀主唱的嗓子啊!” 她指着谱架上那份编曲复杂、动态极强的谱子,尤其是副歌前那段需要撕裂般爆发力的核嗓过渡段。 “明明旋律部分那么流畅抓耳,为什么非要加上这么一段地狱难度的嘶吼啊?” 喜多苦着脸,半真半假地抱怨道: “这真的和我的嗓音一点都不适配啦!写歌的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她的吐槽引来了虹夏的笑声: “哈哈哈!但是很摇滚不是吗?喜多你可以的!试着突破一下嘛!” “不行的话就诚酱上去当主唱就可以了。” 喜多郁代倒是没有怀疑珠手诚有这个实力,毕竟有些人只需要简单的努努力,汗水就自然而然会出现在别人的身上。 要是她真的答应了这件事情,不会有任何问题珠手诚就可以直接接过她手上的担子。 而且作为写曲子的人之一,对于这首曲子的掌控肯定在磨合好之前比起她更好。 而且诚酱的音乐造诣确实在结束乐队里面是比剩下四个人加起来还多的。 后藤一里倒是出来准备打圆场,毕竟这事情确实有她一份国。 “那、那个部分…当时觉得…感情到了…就需要那样爆发出来…” 虽然实际创作时她正缩在壁橱里一边阴暗地蠕动一边记录灵感吧。 珠手诚则悠闲地靠在键盘上,嘴角带着笑: “编曲只是将作曲的情感最大化而已。我觉得那段核嗓是点睛之笔,充满了原始的生命力。” 有时候喜多郁代甚至怀疑这家伙加入少女乐队就是想要.....珠手诚的事情别管那么多。 有可能确实有这个想法。 别人加入少女乐队是为了玩少女乐队的,珠手诚加入少女乐队可能是为了玩乐队少女的。 这其中的区别可以说是不大,但是说这其中的区别不大是不大可能的。 虽然从结果至上来说好像差距确实不大。 现在的诚酱似乎已经是到了一个相当的位置,怕是没有办法轻易放弃生活之中他的存在感了。 “这很摇滚了不是吗?” 是啊,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 会写出核嗓与流行旋律诡异融合的曲子。 会面不改色地送出和收下意义不明的本命。 会专注于奇怪的重点… 但这就是结束乐队。 一个莫名其妙依靠bug运行的乐队。 喜多郁代平时在和不同的人交流的时候总是会有一种社交距离带来的感觉。 但是在结束乐队的时候大家没有把她当那种很冷漠疏离的人。 也没有把她当人。 “好吧好吧!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她重新握紧麦克风,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那就来吧!《完全感觉dreamer》!虽然核嗓部分我还是保留意见…但我会尽全力试试看的!” 第417章 完全感覚Dreamer 鼓手是开团的。 砰——! 伊地知虹夏的鼓棒精准有力地敲击在军鼓和踩镲上,稳定而富有冲击力的节奏直接搏起,随后声音便陆续响起来。 几乎同时,山田凉修长的手指在贝斯厚重的琴弦上滑动,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低音线条如同深海巨兽般浮出水面,与鼓点紧密交织。 那声音浑厚而富有弹性。 就是声音不大而已。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然后缩到了阴暗的角落。 这正是她的主场。 只有在阴暗潮湿的角落之中,才能够随意发挥出吉他英雄的实力。 至于上台之后怎么说? 上台之后看呗。 到时候要是实在不行,只有吉他英雄上号了。 珠手诚的键盘则在一旁铺陈出宏大的电子音效氛围如星际穿梭般缥缈。 十分甚至是九分的对劲,这就是珠手诚应该做的事情。 在这股强大的音浪冲击下,喜多郁代闭上了眼睛,感受着节奏穿透自己的身体。 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练习室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去。 她放弃了普通和理所应当的甜美音色,眉头紧蹙,依靠横膈膜的力量,挤压声带,试图发出那种撕裂般的、充满原始爆发力的嘶吼。 她开口,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奇迹般地穿透了乐器的轰鸣,精准地抓住了主歌的旋律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丸辣,起调起高啦~ “So now my time is up Your game starts, my heart moving? past time has no meaning For us, its not enough!” 最初的几句,她的声音还带着试探,努力在巨大的声响中找到平衡,气息稍显不稳。 乐队的配合也并非完美无缺,波奇的吉他偶尔抢拍,凉的贝斯根音切换时经常需要珠手诚来补偿低音部分。 虹夏不得不加大鼓点力度试图将大家拉回同一节奏线上。 “喀啊....” 喜多郁代,miss了。 第一次尝试失败了。 声音在最高点猛地破音,变成了一声干涩的咳嗽。 甚至带出了一丝疼痛感。 她的脸瞬间涨红,乐队的声音也下意识地减弱了一些,大家都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吧喜多?”虹夏关心地问。 “应该......” 喜多摆了摆手,示意继续,眼神里却充满了不甘。她喝了一小口水润喉。 第二次尝试。 音乐再次推进到那个节点。 声音依旧破碎,无法形成有效的撕裂感,反而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 “停一下!” 珠手诚喊了停,音乐戛然而止。练习室里只剩下几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喜多,这里不能用纯嗓子硬喊。” 珠手诚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地指导: “用这里的力量,想象把所有的情绪,不管是刚才的不爽还是现在的都从丹田发生,再传达到喉咙而不是喉咙。” “声音要压下去,像一根针一样刺出去,而不是散开。” “没错没错!就把这里当成 Livehouse!把台下那些讨厌的家伙都吼闭嘴!” 后藤一里小声补充: “当、当时写的时候…就是想着…要这样…爆发…” 喜多看着伙伴们,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她回想起刚才那份无人接收心意的委屈,那份被忽视的尴尬,那份想要突破却屡屡失败的焦躁…所有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混合在一起,转化为一股灼热的能量,积蓄在体内。 可不能被诚酱看扁了啊!!!!! “再来!”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 音乐第三次响起! 更加汹涌,更加澎湃!鼓点如同暴雨,贝斯如同雷鸣,吉他如同狂风,键盘如同闪电! 情绪积累,推进,再推进! “绝対的根拠はウソだらけ いつだってあるのは仆の” 喜多再次深吸气,只想纯粹地野蛮地将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情绪彻底释放出来! “自信や不安をかき混ぜた” “弱いようで强い仆!!!” ——成功了! 一声或许还不够完美略带沙哑,却充满了惊人的抛瓦和痛苦宣泄感的核吼,终于从她喉咙中爆发出来! 它撕裂了音墙,甚至盖过了乐器的轰鸣,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震撼了整个练习室! “this is my own judgement!! Got nothing to say!! もしも他に何か思いつきゃ 速攻言うさ!! 「完全感覚 dreamer」がボクの名さ well, say it ? well, say it!!” 一旦突破那道屏障,后续的演唱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自由和有力,不再拘泥于技巧,而是全心全意地投入到情感的宣泄中。 乐队似乎也被她的状态感染,配合变得天衣无缝,四人的声音完美融合,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Yeah when Im caught in fire when I rise up higher do you see me out there waiting for the next chance we get...” 高亢的旋律与撕裂的核嗓交替出现,喜多在这极端的反差中尽情释放着自己。 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脸颊因用力而泛红,但她眼中闪烁着兴奋而畅快的光芒。 所有的烦恼和纠结,在这一刻都被音乐的洪流冲刷殆尽。 “どうだい?予想外? 面食らって、はばかれて 後退?して撤退? ってYeah 完全感覚 dreamer 的空想!!” 一次又一次的副歌,一遍又一遍的嘶吼。 她不知疲倦地唱着,仿佛要将灵魂都榨干。 直到最后一段副歌结束,音乐在虹夏一记强有力的镲片撞击和所有人一个干净利落的终止和弦中戛然而止。 练习室里瞬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巨大的回声嗡嗡作响,以及四人粗重的喘息声。 珠手诚感觉自己汗流浃背了。 这就是乐队高武吗? 随便点两句就可以从萌新直接到职业的边缘吗? 太可怕了。 珠手诚为了安抚自己。 只是一味打开系统面板加点。 喜多郁代扶着麦克风架,剧烈地喘息着,胸口不断起伏。她感觉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火辣辣地疼,连吞咽口水都变得困难。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几乎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用气声沙哑地说道: “…不行了…嗓子…真的…到极限了…” “那今天就练到这里。” 第418章 冰糖雪梨 喜多郁代的嗓子可能得养个两三天才能好了。 毕竟就算是珠手诚指点了之后才有的进步,而且进步很快,但是也依旧还是主要依靠透支嗓子换来的。 “那出去喝点东西吧,池袋那边我知道有一家冰糖雪梨很适合润润嗓子。” 虽然刚刚练习了一下就出去多少有点不合适,但是就这样继续在这里压榨喜多郁代的嗓子很明显更加的不合适。 毕竟这首歌是珠手诚和后藤一里联合创作的,所以说出现了问题的话,作为这里最成熟的人。 珠手诚自然而然要为自己写的曲子造成的情况做出处理。 “这首歌也不用那么急着练的,反正目前还没有新的上台的计划。” 毕竟结束乐队的小几只都还没有在繁星打工挣到票钱。 所以说演出还得很靠后呢,完全不用着急练而透支身体。 对于结束乐队的大家来说青春正好是应该体验的时间,不用心急。 很多的事情和成长都会是顺理成章的。 珠手诚的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了。 一行人简单收拾了器材,便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池袋。 地铁车厢摇晃,喜多郁代乖巧地喝着路上买的温水,尽量不开口说话。 其他几人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话题从刚才的练习扯到学校的趣事,很快就到了池袋站。 从西口出站,喧嚣热闹的气氛扑面而来。 但与下北泽的文艺复古不同,池袋西口弥漫着一种更加国际化尤其是充满东煌风格的活力。 巨大的商场电器店以及那标志性的,挂着红色灯笼的中华街入口。 “诶?是这里吗?” 喜多小声地好奇地打量着充满异域风情的街道和招牌上那些她看不懂的汉字。 猜得出来一点,但是不完全看得懂。 “不是杨*福,跟我走,我们去吃点好的。” 珠手诚熟门熟路地带着大家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中穿行,最终停在了一家其貌不扬甚至有些陈旧的小店门前。 红色的招牌略显褪色,玻璃窗上贴着菜单,店里飘出诱人的食物香气和锅铲碰撞的声响。 “哇感觉好有东煌的感觉。” 后藤一里小声说,下意识地往虹夏身后缩了缩,似乎对这种充满生活气息的苍蝇馆子既好奇又有点害怕。 走进店内,空间不大,摆放着几张简单的木桌板凳,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料和炖煮肉类混合的复杂香气。 墙壁上贴满了手写的中文菜单夹杂着一些日文注释,但大部分对于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来说无异于天书。 桌凳的风格比较类似东煌的感觉。 旁边还有一个小孩子坐在桌子上面写作业。 对味了。 “什么东西啊??这完全看不懂啊!” 虹夏拿着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片假名标注ゥィシニィス是什么东西?真的能吃吗?” 大家围着菜单陷入了选择困难。 连山田凉也微微蹙眉。 “老板娘,五碗冰糖炖雪梨。” “然后再要个炝莲白,熬锅肉,糖醋排骨,熬锅肉不要勾芡。” “再蒸个红糖南瓜,先这样。” 他语速不快但语调抑扬顿挫,带着一种与日语截然不同的韵味听得其他四人一愣一愣的。 那位大婶显然听懂了笑着点头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日语回了句“呕妈鸡鼓捣杀你”便风风火火地转身去了后厨。 “诚酱?” 喜多瞪大了眼睛,连嗓子疼都忘了,用气声惊讶地问: “你刚才说的是中文?好厉害!” “学了几十年了。” 珠手诚谦虚地笑了笑,给大家倒上热茶。 “回来感觉和回家了一样。” 他看向还在对着菜单发呆的大家,补充道。 “我先给你们点了一些我觉得不错的,有辣的也有不辣的,有荤有素。” “要是不合口味,我们再换。” “太好了!交给诚酱果然没错!” 虹夏立刻松了口气,双手合十,一脸得救了的表情。 后藤一里也投来崇拜的目光。 山田凉则点了点头。 等待上菜的时间,大家喝着热茶,气氛放松下来。 话题不知不觉又绕回了刚刚过去的情人节。 “说起来,喜多今天在学校是不是超级忙?” 虹夏喝着茶,好奇地问: “我看你背了那么大一个包去学校。” “唔…嗯!”喜多点点头,用气声和手势比划着: “义理巧克力…送出去好多…嗓子都说不了话了…” “真不愧是喜多呢。” 虹夏笑道: “我就在繁星送了一下,给姐姐,pA 桑,还有你们。” “我、我只准备了给乐队大家的…” 后藤一里小声说,脸有点红: “在学校…没什么人需要送…” 然后,大家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山田凉。 凉正专注于用筷子练习敲击桌面的复杂节奏,感受到视线,才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 “我?在学校没有需要送巧克力的对象。” 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喝蜜雪冰城被东方明珠给防御了一样自然。 喜多郁代一听,心里那点母性和同情心又开始泛滥。 凉前辈果然在学校里没有什么朋友吗? 虽然她那么帅气,那么有才华一定很孤单吧?她下意识地张开嘴,想用沙哑的声音安慰几句: “凉前辈,其实…” 但她的话还没说出口。 山田凉就继续用她那标志性的毫无波澜的棒读腔补上了后半句: “这样正好省钱。” “……” 空气突然安静。 喜多郁代安慰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表情凝固仿佛被无形的拳头迎面击中。 虹夏捂住了脸肩膀微微抖动。 后藤一里把脸埋进了茶杯里。 珠手诚则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山田凉完全没觉得自己的发言有什么问题,甚至觉得这个逻辑无懈可击! 满意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老板娘端着热气腾腾的冰糖雪梨过来了。 “来咯!冰糖炖雪梨,润肺止咳最好的啦!慢慢喝,小心烫哈!” 清甜温润的香气及时拯救了这尴尬的气氛。 喜多郁代默默地接过碗,小口小口地喝着那清甜粘稠的汤汁,感觉温热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舒适的缓解。 只是心里那份被凉前辈的屑发言哽住的感觉,恐怕得需要更多碗冰糖雪梨才能化开了。 第419章 一被子的乐队吗? 冰糖雪梨的滋润效果显着,喜多郁代感觉喉咙的灼痛感缓解了不少。 “我开动了!”x4 大家纷纷动筷,珠手诚特意叫的不勾芡。 算是比较原滋原味的。 对于结束乐队的大家来说这菜其实都很不错。 “唔!这个肉好好吃!” 虹夏夹起一片熬锅肉,眼睛发亮。 “莲白,又纳又粹.....但是停不下来” 后藤一里小口吸着气,却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山田凉则目标明确筷子精准地伸向糖醋排骨,一言不发地开始认真进食腮帮子很快塞得鼓鼓囊囊。 糖分多,有肉,高价值,饱腹。 当然优先抢这吃。 珠手诚看着大家满足的样子也悠闲地吃了起来。 餐桌上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吃着吃着,话题自然而然地又回到了情人节巧克力上。 毕竟,对于这群少男(存疑)少女来说这依然是新鲜热辣的话题。 “说起来,” 后藤一里小声开口,眼神有些飘忽: “凉…今天收到喜多同学的本命巧克力了呢。” 她说完立刻低下头,仿佛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喜多郁代顿时紧张起来,看向山田凉。 凉正咀嚼着排骨,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咽下食物,点了点头: “嗯。收到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上课回答问题。 虹夏笑嘻嘻地插话。 “凉这家伙,居然能收到本命巧克力,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不过喜多,你的心意她肯定收到啦!” 她试图暖场,然后话锋一转: “不过啊,我的本命巧克力可是送给诚酱了哦!” 【情绪值+】 【情绪值+】 【情绪值+532】 “噗——咳咳!” 喜多郁代差点被一口南瓜呛到,震惊地看向虹夏。 虹夏一脸理所当然: “怎么了?诚酱帮了乐队那么多忙,照顾我们每个人,收我本命巧克力很合理吧?” “而且我都跟诚酱说好了,今晚去我家,我再补一份·特·别·版·的给他!” 她说着还冲珠手诚眨了眨眼。 恋爱就是战场,即使大家都是平时和和气气的,但是这样特殊的日子,果然还是想要独占某人呢。 再说了,回去之后姐姐也可以帮忙分担一下火力的...... 珠手诚闻言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用一种略带调侃又仿佛在陈述事实的语气接话道: “嗯,虹夏的这份心意我确实很期待。不过说起来到目前为止我收到的本命规格的巧克力……” 他目光扫过在场几人,慢条斯理地数着: “凉的谢礼算一份,喜多酱的算一份,虹夏的算一份,还有一里........” 他的视线落到几乎要把脸埋进碗里的后藤一里身上。 “波奇酱的那份,虽然是在路上顺手塞的,但是看精细程度......以及波奇酱不大可能在学校有送的同学.....我觉得也必须归入本命范畴了。” 后藤一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呜咽。 耳根红得滴血。 诚酱正在把野槌蛇放在台面之上炙烤,为什么这个时候要把她拉出来啊!!!! 她只不过是一个野营出去找柴火的时候看到了战场的野炊蛇而已啊!!! 珠手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有点歪的角度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和龙王差不多。 “这么算下来结束乐队里除了我自己所有人的本命好像都集中到我这里来了。” 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一声: “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本命垄断?” 【情绪值+】 喜多郁代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她拿着勺子的手僵在半空,瞳孔不断的放大颤抖。 眼神呆滞地在珠手诚、虹夏、后藤一里甚至还在专心啃排骨的山田凉之间来回扫视。 凉前辈的本命给了诚酱。 虹夏学姐的本命(甚至还要补做特别版)给了诚酱。 连波奇酱的那份独特的本命也给了诚酱! 而自己其实也把本命巧克力给了诚酱一份! 四份本命巧克力!全都在同一个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牛不牛的问题了…… 这简直是....... 是....... 是要组一被子乐队了吗!?!!?!??! 喜多郁代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她一直纠结于自己在凉和诚之间摇摆不定纠结于本命的唯一性和特殊性。 可现实却是,她所在意的乐队的伙伴们,似乎都用各自的方式将那份最特别的心意,指向了同一个方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诚酱太会笼络人心? 还是大家....... 其实都....... 各种混乱的念头如同走马灯般在喜多脑海中旋转。 她看着珠手诚那副游刃有余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又看看身边对此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理所当然的队友们…… 喜多郁代好像找到了自己似乎为什么感觉一直在结束乐队还有一点和其他队员不一样的感觉。 原来是这样啊,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 作为在这里所有人之中学校社交最丰富的人,喜多郁代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自己的处境,还有就是诚酱在乐队里面大概是什么一个位置。 而同时也好像发现自己落入陷阱了。 第一次有了重视的同伴,第一次有了重视的乐队成员。 第一次有了重视的人,为什么现在会感觉内心凉得如此透彻呢? 喜多郁代看着旁边正在聊天的众人。 内心那种异样的感觉实在是过于的繁杂了。 要是说平时在学校里面和大家的交流都可以随随便便理清楚的话,那么现在的交流就没有办法理清。 但是要是说像是失去一个普通朋友去切割,喜多郁代自己认为自己做不到。 在漫长的乐队生活之中,很多的习惯和存在已经成为了她普通且理所应当的日常。 第420章 恶作剧 所以说此时此刻才会有如此甜蜜的烦恼吧? 喜多郁代看着嬉闹的大家,现在也没有完全能够和自己和解。 不过好在这场饭局的话题并不需要她来推进,这也给了喜多郁代一点暂时将自己的话语还有内心都放下的闲暇。 内心的情感几乎可以确定是什么东西。 但是依旧还是缺少最后一点的勇气,保持现在的关系似乎也不错? “什么本命垄断的太夸张了不是啊吗?诚酱还是喜欢说这些话呢。” 虹夏倒是也觉得诚酱确实实在是有点太过于的受欢迎了。 要是仅仅只是受她的欢迎就好了。 即使内心多少有点小小的波澜也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嘛,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喜欢我......” 其实珠手诚能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喜欢她吗? 其实都是知道的,而且是故意说的不知道。 “不过即使是笨拙,我也想要回应大家就是了.......” 妥妥的中央空调宣言。 不过对于结束乐队的大家来说,这样的一份宣言倒是可以从不同的角度去理解。 当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就不仅仅是属于叙述者了。 也是属于解读者的,既然结束乐队的大家都愿意将这样的情感解读成为博爱并且能够接受的话。 那么这一句话从社交上来说就完成了属于他的功能。 “装。” 山田凉已经消灭了最后一份排骨,就有能量和空闲去干点坏事了。 经常飞天的朋友们都知道。 左脚蹬掉右脚的鞋子是可以蹬得更高的。 当然,不是说高不高的问题。 主要是是山田凉方才就左脚蹬右脚直接蹬掉了自己的鞋子。 不安分的小脚在桌布之下放在了诚酱的座位之前。 虽然直接开始戳诚酱的弱点并不是什么刚刚被人请客吃饭之后的家伙应该有的矜持。 但是此时此刻大腿内侧的触感确实让珠手诚稍微有点吃力才能够维持自己现在的表情。 毕竟这样的感觉并不是随时都可以感受到的。 可恶的店家,为什么非要用深红色桌布挡住所有的视线啊喂。 要是能够被更多的视线注视到的话,那么现在的山田凉就不会那么嚣张。 “嗯?” 珠手诚面无表情的样子让山田凉感觉自己是不是没有用力到位。 还是说这就是珠手诚的游刃有余? “装吗?或许吧,不同的人对于不同的行为自然是可以有不同的解读。” “不过我想要和大家在一起的这一份情感并非是虚假的。” 珠手诚在不断的狡辩。 得益于平时良好的关系还有足够的互动以及信任基础。 让现在珠手诚说出来的话比起八幡海铃有信用多了。 “吃饱没有,我再点一点。” 珠手诚又若无其事找来服务员多叫了几个菜。 珠手诚强行转移话题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也打断凉持续的攻势。 他抬手叫来服务员又加了两个菜。 声音听起来与平时无异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点点。 当然与此同时不同于桌面之上看到的一切似乎都是相当的平静,现在珠手诚已经用自己的小腿在和山田凉的脚交战了。 然而,山田凉显然不打算就此罢休。 见戳弄效果不佳她改变了策略。 脚趾灵活地蜷起,用脚掌侧面开始像小猫踩奶一样,带着些许摩擦感,在珠手诚的裤子上缓慢地、若有似无地上下滑动,从大腿内侧滑向膝盖,再滑回去。 这种痒意更加绵长和磨人,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一个是真的皮,一个也是真的敢接下来。 珠手诚深吸一口气决定反击。 他悄然调整了坐姿,右腿微微抬起,然后用小腿外侧精准地格挡开山田凉作乱的脚踝。 同时自己的左脚悄无声息地探出,试图去踩住凉那只捣乱脚的脚背,将她钉在原地。 山田凉似乎早有预料,脚踝灵巧地一缩,让珠手诚踩了个空。 她的脚反而像泥鳅一样,顺势缠上了珠手诚试图压制她的小腿,脚趾还不安分地在他小腿肚上挠了挠。 珠手诚在漫长的打某个四字游戏的生涯之中学会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棉袜的触感确实没有丝袜好。 珠手诚既要维持上半身的镇定参与对话,又要分心应对下的袭击。 对于精神的负荷很大,但表现出来的仅仅只是语速稍微快了一点而已。 而山田凉除了咀嚼食物的动作稍微快了一点点之外,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表情。 只有眼底深处看着珠手诚的方向之中有些许的高光正在挑逗某人的神经。 这两人之间的交锋现在还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甚至在和诚酱聊天的虹夏都没有看出任何的问题来。 山田凉毕竟是山田凉,有自己的一套办法能够给诚酱带来一点恶作剧的小惊喜。 “说起来,诚酱,” 虹夏完全没察觉到桌下的暗流涌动,她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继续着刚才的话题,语气充满了期待: “一会吃完我们就直接回我家吧?我都想好了。” “特别的情人节巧克力肯定能够让你满意的。” 虹夏完全不知道在珠手诚的神经紧绷的时候说这样的话语究竟给了山田凉什么样的优势。 珠手诚本来有些部位应该是在第四象限的。 但是这话一说,那曲线就很快的变成了直线,而且从第四象限转换到了第一象限。 奇变偶不变这样的理论似乎没有办法用到鸡竖上啊。 后藤一里多么期望自己也有虹夏一样的勇气,能敢于直接邀请珠手诚回家。 ...... 后藤一里一想到爸爸妈妈非但不会让珠手诚离开反而还会说今天她们会带着耳机听歌睡觉。 后藤一里就不知道究竟是应该为这一切庆幸还是说应该为父母对于自己的看法感受到悲伤了。 现在的后藤一里吃饱了之后看着这社交场合感觉挺好的。 自己存在但是并不被完全关注。 时不时会有视线过来问一问自己想不想要加入这一场回答之中。 就这样适当的疏离让她相当的受用。 直到后藤一里的脚被什么东西所触碰,然后发现了不对劲。 第421章 鼓手的愤怒 作为常年在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不断爬行的后藤一里对于阴暗的环境之中的感知会比起常人要灵敏一点。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之前没有感受到下面的风是因为主要的精力都集中在干饭之上了。 一般理性而言,在吃饭的时候人的感知会变得些许迟钝,所以说没有能够完全感受到外部的变化其实也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 到了现在饭已经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就有了更多的心思去感受这些细微的变化。 或者说刚刚两个人的交锋实在是过于的激烈,以至于波及到了她。 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做错,只是一条可怜的野槌蛇而已。 只是打算出来吃个饭,然后自己在脑海之中进行一些幻想的。 但是现在却被卷入了这一场不得不把她也算作战场一部分的漩涡之中。 这对于后藤一里来说还是多少有点超标了。 「那个方向是山田凉的......」 「然后是诚酱的.......」 后藤一里现在多希望自己不是坐在这里的家伙,这样的话就不用在两人之间反复接受这样的折磨和煎熬了。 同时也对眼前的人产生了些许的敬意。 诚酱究竟是怎么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做到谈笑风生的? 还有山田凉这家伙为什么可以面无表情的面对这一切? 难道这就是所谓会读空气(日语看气氛)的人才能够做到的事情嘛? 珠手诚的印象之中,山田凉一直都像是一只猫猫一样,和哈基楚不一样。 山田凉几乎不会哈气,但是总是会在不经意的时间之中恶作剧。 就像是在作者码字的时候过来趴在作者键盘之上的邪恶银渐层一样。 让人想要生气又会因为这小小的可爱和美好却步。 这样的情景反复在生活之中上演。 还没有到晚上,山田凉就如此的激动。 就像是小猫在吸引人的注意力一样。 猫在试图吸引主人注意力时,往往会更倾向于一种迂回甚至带点傲娇的试探。 比如,它会先在你脚边若无其事地来回踱步,尾巴尖若有似无地扫过你的小腿。 或者,在你专心做事时,跳上桌子,用毛茸茸的脑袋顶开你正在看的书,然后一脸无辜地看着你。 再或者更过分一点,伸出带着肉垫的爪子一下下拍打你的手臂或键盘。 力道不重,但足以打断作者的加更,直到你无奈地放下手头的事情,将目光完全投向它。 此刻山田凉的行为。 可不就是哈基米吗?!!! 她并非想要造成真正的困扰,就像猫不会真的用爪子抓伤主人一样,她的目的很单纯—— “看我,关注我,现在,立刻,马上。” “不然的话——” “猫咪可要开始捣乱了哦~” 假装眺望远方的那份与我无瓜的从容与渴望关怀的枯竭的内心重叠。 珠手诚一边用小腿格挡着山田凉愈发缠人的猫爪,一边听着虹夏关于特别版情人节巧克力和回家的热切提议,感觉自己的神经像一根越绷越紧的弦。 虹夏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在给山田凉的恶作剧加油鼓劲,让那只猫更加得意,动作也更加大胆起来。 特殊的日子? 白色情人节的回礼? 珠手诚明白山田凉今天异常活跃的原因。 这家伙真的很喜欢这种玩火的感觉。 如果现在仅仅只有山田凉还有珠手诚的话,那么珠手诚高低要说一句女人你正在玩火。 然后用一脸玩味看着山田凉究竟会给出来怎么样的回答。 随后可能就是两人在漫长的几个小时之中开始一个变成巧克力香子兰一个变成海贼王路飞。 这样的剧情发展是很正常的。 “诚酱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在听我说话啊~” 虹夏在漫长的聊天时间之中感受到了诚酱好像多少有点问题,诚酱现在的状态并不是很对。 对于话语的反应有点迟钝。 而且视线还经常往山田凉那边飘过去。 就好像是现在有更加要紧的事情等着他去做而已。 有些人在紧张的时候会将自己的大腿缩一下或者是动一下。 这相对于上半身的身体运动来说更加的文雅一点,同时也稍微的不容易被发现。 虹夏本来只是打算缓解一下自己从妙脆角变成了圆点的呆毛还有紧张的情绪而已。 但是现在在脚往前伸了一点之后,她终于明白了。 “你俩在干嘛呢?” 喜多郁代刚刚回过神来,就听见了虹夏对于珠手诚还有山田凉的质问。 虹夏在闹别扭的时候是整个结束乐队最难以处理的。 这是所有结束乐队的大家的共识。 毕竟平时很温柔的人一旦出现一点问题,就会变得更加的难以劝说回来。 “什么都没有做哦” 山田凉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没有对上虹夏的视线。 “真·的·吗?” 山田凉就这样被虹夏给教训了。 喜多郁代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这场闹剧就已经结束了。 “切,真的是,说着什么特殊巧克力,其实不就是打算.......” 【情绪值+】 山田凉会平等制裁每一个人。 虹夏的计划之前是和她说过的,或许是某次闲聊的谈资,也可能是被山田凉套话套出来的。 不过这事情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山田凉的思路十分的清晰,就是这个话先说出来一半。 然后尝试拿捏一下虹夏,只要虹夏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的话就不会有问题。 要是虹夏完全失去理智了的话....... 那只能说她撞枪口之上了。 现在的虹夏在山田凉的视角之中肌肉突然膨胀,浑身都充满了彩虹色的爆炸。 压迫感几乎凝聚成为了实质一般要掐断她的呼吸。 不过好在她也有对应的方法。 直接用勺子舀了一勺蒸南瓜放在嘴里面。 就算是今天她要死在这里了,也绝对不能是饿死的。 第422章 高层复式守空房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打赏的加更。 四十五楼。 公寓此刻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送风声。 与窗外城市绚烂的属于情人们的夜景相比。 室内过分明亮的光线反而衬出一种冰冷的空旷。 pareo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边缘。 桌上她精心制作的点缀着可爱糖霜音符的特制巧克力,依旧完好地躺在丝带系成的精致礼盒里。 像一座无人瞻仰的甜蜜纪念碑。 chu2则盘腿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怀里抱着一根黄瓜抱枕,下巴搁在抱枕顶上。 明明她都已经空出来了足够的时间,不去在意Raise A Suilen的新曲子。 暂时也不去在意队伍之间对于某次练习的磨合和复盘。 仅仅只是想要等着臭老哥回来。 chu2知道自己的猫,不是牛。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 平日里神采飞扬的脸上此刻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电池的玩偶。 只剩下一种电量耗尽的呆滞。 “chu2撒吗要不.......别等了?” pareo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的阳光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这句话她已经问过好几遍,与其说是在询问 chu2,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毕竟这里等诚酱的除了在电梯门口堵着的长崎素世,坐在镜子之前和自己对话的若叶睦,瘫在旁边地毯上的chu2,还有她啊。 “诚酱他今天可能,有很重要的事情吧......”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空气里。 很重要的事情? 在情人节这天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回家更重要?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心头,不致命却持续地散发着酸涩的痛感。 pareo只是差几个月成年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她自己的的这个理由不一定能说服自己,但是可以成为一个暂时让自己注意力转移出去。 chu2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怀里的抱枕搂得更紧了些。 仿佛那是唯一的稻草。 她倔强地盯着玄关的方向。 好像只要这样盯着,那扇沉重的门就会立刻打开。 那个总是带着欠揍笑容的家伙就会像往常一样用那种慵懒的语调说我回来了。 亦或者不会。 可是没有。 时间像粘稠的茎叶一分一秒地缓慢流淌。 太阳下山明早依旧爬上来。 ...... pareo的内心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泛起层层叠叠的混乱的涟漪。 她想起自己小心翼翼融化巧克力时的心情。 想起调和奶油时生怕比例出错的紧张。 想起用裱花袋画出歪歪扭扭但充满爱意的音符时的尬笑。 所有的期待和雀跃此刻都变成了冰冷的无人接收的信号在空荡的房间里徒劳地反射。 她像一只被主人遗忘在家趴在门口等待了一天的小狗,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明明准备了最有意义的巧克力。 练习了最热情的笑容。 却只能对着紧闭的门扉,感受到一种逐渐蔓延开来的被遗弃的凉意。 那种感觉,不似华莱士篡席的悲伤来得汹涌。 而是像梅雨季节里潮湿的墙壁,无声无息地渗透进来,让整颗心都变得沉甸甸、湿漉漉的。 而chu2则更像一只被惹恼了却又无处发泄的猫咪。 她在心里用最恶劣的词汇把那个不回家的混蛋骂了一百遍:笨蛋!白痴! 可骂着骂着那股怒气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很快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种空落落的委屈。 哥哥也有自己的生活了。 那她呢? 她想起以前哪怕是再普通的日子,只要她在家里珠手诚很少会这么晚不回来,就算有事,也会发个信息…… 可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的手机屏幕却暗得像她的心情一样。 是和其他人在一起吗? 是收到了更多更精美的巧克力,所以乐不思蜀了吗? 是不是根本就忘了家里还有人在等他? 这些念头像蟒蛇一样缠绕上来让她感到窒息。 她讨厌这种等待的感觉讨厌这种把自己的情绪寄托在别人身上的无力感。 那个在舞台之上拽到没变的chu2现在像个傻瓜一样守着一盒可能根本不会被在意的巧克力独自生着闷气。 她试图用冷漠来武装自己—— 哼,不回来就算了,谁稀罕! 可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口。 那种感觉就像一只明明想被抚摸却非要摆出高傲姿态的猫。 既渴望那份温暖,又拉不下脸来主动靠近。 只能在原地焦灼地踱步,用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 内心上演着无比纠结的戏码。 又哭又闹的好可怜。 等待成了最温柔的凌迟。 希望如同风中的残烛。 “算了!” chu2突然猛地站起身,动作大得差点带倒旁边的椅子。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装出来的不耐烦的暴躁,但是不像是装的。 仿佛只是为了掩盖那快要溢出来的难过。 “谁要等那个家伙啊!” “pareo,我们睡觉去!” “让他自己玩去吧!” 真的是,臭老哥不回来,不就只有吃代餐面前抗饿了吗? 再说她的键盘女仆其实内心的小心思和对诚酱的依赖chu2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吗? 这键盘女仆有些时候总是会忘在在两个主人之中究竟谁是更重要的一位。 所以说今天晚上的时候chu2就要好好的教育一下pareo。 告诉pareo究竟谁才是她的主人。 不仅仅是在舞台之上,也不仅仅只是是在Raise A Suilen这一段关系之中。 在现在的现实生活之中两人之间也存在着有关的关系。 既然现在吃不到成绩的话,就先用代餐来抗饿。 与此同时另外的一位就比较的悲惨了。 站在电梯门口的长崎素世手机屏幕之上的亮光将她的脸颊照亮。 夜晚的幕帘则是为她的身后披上了一层黑色的碧云涛。 那是一种被包覆之后的安心感,也是没有办法脱离的意犹未尽。 孤独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并不是美酒。 也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够享受落寞和孤独的。 长崎素世脸上微笑的神情几乎快要凝固。 比起哭泣可能更加的难看。 只不过看到chu2和pareo都回去了,现在的长崎素世觉得自己站在这里也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也索性回到四十四楼躺在了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消息还是未读状态。 手机的灯光照亮她的脸,却将身后的夜幕彰显的更加的深邃黑暗。 (来人帮我补图。) 第423章 总统套房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打赏的加更。 从众是心理学不得不品尝的一部分。 喜多郁代发现结束乐队的大家都在和珠手诚一起走的时候,自己也没有思考就直接跟了上去。 脚步迈出后才后知后觉地泛起一丝迟疑。 但看着前方谈笑风生的虹夏、沉默却紧跟的后藤一里,以及那个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珠手诚的背影,她那点微不足道的犹豫便像阳光下的露珠般蒸发殆尽了。 只不过这个算不上熟悉的方向最后的目的地确实让她有点震撼。 本来以为这跟随的目的地就像是日常生活之中为旅程最后点缀出美好回忆的地方一样。 在跟随的途中喜多郁代的思绪甚至不由自主地飘远! 勾勒出一些她曾在无数漫画动漫中看过,并暗自憧憬过的充满宿命感的浪漫场景。 宿命之所以能够成为宿命。 经典之所以可以成为经典。 那正是因为天时地利人和全部都集中在了一起。 并且有人能够用自己的笔描绘出这样的画面。 就像是也有人能够用笔来写下这样的画面一样。 喜多郁代的脑海中春日午后,微风拂过公园河畔,巨大的樱花树开得如火如荼,粉白的花瓣如同雪花般簌簌飘落。 而正在这一行的终点正好是某一株樱花树下,为众人这一趟旅程加冕。 如果有什么都市传说在这一棵树下面许愿的男女都会有想到美好的一辈子的话。 那么一个新的打卡点和意义将会被赋予到日常的生活之中。 这样的日常虽然看起来也可以说得上是比较的平平淡淡,但是也依旧可以成为数万亿劫后的心花绽开。 当然,也可以不单纯去想那花。 毕竟已经快要过了那开花的季节,如果将时序的次第再次旋转。 赫象开始的黄昏。 训练结束后偶然同路走在通往海滨的坡道上。 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如同喜多郁代头发一样的红色。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裙摆。 远处的海面波光粼粼像撒下了一把碎金。 他们可能只是安静地走着,偶尔聊起乐队的事,或者什么都不说,只听得到海浪声和彼此轻轻的脚步声。 直到喜多郁代与这完美的夕阳与晚霞融合在了一起, 在坡道的尽头,或许会看到一个卖冰棍的老奶奶。 他会买两支。 左手是冰棍。 右手也是冰棍。 然后递给她一支。 或许再多给队友几支。 就靠着栏杆,看着太阳缓缓沉入海平面…… 直到喜多郁代取代那片海岸,成为天空和人间之中的第三种绝色。 再浪漫一些,或许是初冬的夜晚,一行人心血来潮跑去郊外的观星台。 裹着厚厚的围巾,呵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 夜空如同黑丝绒般深邃,缀满了璀璨的星辰,甚至能看到模糊的银河轮廓。 她可能会因为寒冷而微微发抖,然后一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会轻轻披在她的肩上。 大家挤在一起,指着天空寻找星座,安静下来时,能感受到一种超越言语的宇宙级的浩瀚与宁静…… 星系本来就在无数的巧合之下才诞生。 就如同蓝银缠绕一般剪不断理还乱的命运一样。 这些场景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朦胧的滤镜般的美好光晕。 是青春片里经典的象征着纯洁情感与重要转折的舞台。 喜多郁代甚至能想象到那种氛围下,心跳加速脸颊微热的感觉,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命运般的预感。 然而,想象的翅膀被现实轻轻折断。 当珠手诚停下脚步,抬头示意时。 喜多郁代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看到的并非落樱缤纷的公园。 也不是波光粼粼的海岸。 更不是能仰望星空的观星台。 映入眼帘的,是位于东京熙攘街市一角的一栋建筑。 它有着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入口处是旋转的玻璃门,穿着笔挺制服的侍者在门口微笑。 笑容? 这样的酒店门口的侍者不应该冰冷一点的吗? 大厅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和华丽的水晶吊灯。 这分明是一家看起来就十分高端甚至带着些许疏离感的酒店。 现实的画风与脑海中那些充满文艺气息的浪漫场景形成了巨大到如同星巴克和蜜雪冰城一般的对比。 想象中的自然景致青春氛围瞬间被都市的繁华所取代。 那种朦胧的浪漫预感,像被针扎破的气球一下泄了气转而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愕然。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紧张和莫名期待的心跳加速。 “诶?酒、酒店?” 喜多郁代下意识地小声惊呼,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看了看珠手诚,又看了看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虹夏和凉,最后目光落在同样有些局促不安的后藤一里身上。 所以—— 特别的巧克力……是要在这种地方进行吗? 这和她想象中的回家一起做,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嗯,一位朋友愿意为我们今天旅程的最后画上一个笑容作为句号,所以说将顶楼的总统套给了我。” 喜多郁代现在深刻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世界的残差,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几个月的工资。 就这么被诚酱的朋友给借出来了? 诚酱的那个朋友究竟是什么来路暂且不提,跟着走上电梯的喜多郁代感觉自己依旧还是在震撼和从众之中不断来回跳跃。 说道酒店....... 要说对于接下来究竟会发生什么,喜多郁代其实也多少有点心理预期了。 毕竟酒店嘛,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里发生的大大小小的战斗已经数不胜数。 但是史家无不注意到,在这古战场之上,决定了多少生命风云变幻,兴衰迭起。 自水下第一个生命开始....... 喜多郁代已经历了很多。 但是她没有料到还有高手。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喜多郁代看见了—— 第424章 还有高手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打赏的加更。 “贵安。” 丰川祥子微微躬身,动作流畅标准得像是从礼仪教科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身上那套剪裁合体的管家服,衬得她身姿挺拔,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场。 但那双锐利的蓝色眼眸扫过珠手诚身后那一群女孩时,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和……了然。 就像主人回家发现院子里挤满了一群不请自来的毛色各异的野猫。 不仅仅是喜多郁代没有想到在这里能够看见这一位。 珠手诚也没有料到竟然能够在这里听到正宗的月之森口音。 眼前的人对于喜多郁代来说,仅仅是偶尔会在诚酱家里面看见的在厨房揉面的孩子。 偶尔也会在繁星见到她来打工? 不是这种人为什会来繁星打工啊喂!!!!! 店长你店里面究竟是什么龙潭虎穴啊!!!! 下一步是不是hello, happy world!就要来繁星里面体验一下生活了啊!!!! 根据诚酱的描述,她揉出来的面比起曾经的她更加的软糯。 这也是平时有些时候诚酱做出来的美食的一部分,这对于喜多郁代来说也是属于她的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但是现在在这里遇见她? 对于喜多郁代来说大脑的宕机还在不断的持续下去。 大脑的宕机的状态依旧还在持续的过载之中。 尤其是这个时候出现在面前的丰川祥子一身管家装束,但是似乎并非仅仅是管家感觉。 别说三角初华了,现在的喜多郁代看着在优雅行礼的丰川祥子也是有点犯迷糊了。 诚酱原来一直都是在打这种高端局吗? 相比起有点震惊的喜多郁代,现在的结束乐队的成员有点想要哈气。 毕竟在场按照团体划分的话,珠手诚是哪一个乐队的自然是不言而喻一目了然。 今天乐队内部的事情,是内部的事情。 可不能让珠手诚去给外人横插一脚。 “祥子?” 珠手诚也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到她: “你怎么会……” “这间酒店是家严产业之一。” “虽然控股只有弦卷家的零头,但是也能知道部分信息。” “毕竟土地曾经是丰川家的产业。” “要具体追溯的话,可以追溯到更早时期和弦卷家一起进行的三角贸易,不过我想,这部分并不算光彩的历史就让我们暂且忽略吧。” 丰川祥子直起身,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毕竟是母上需要的场地,我便过来看看,确保一切安排妥当。”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珠手诚脸上,语气稍微放缓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亲昵。 “毕竟,您的事,我总是要亲自过问的。” 这话听着是尽职尽责但里面的独占意味。 简直像在她和珠手诚周围画了个看不见的圈。 “诶?父、父亲产业?”喜多郁代感觉自己舌头都打结了。 “然后母上??” 她知道诚酱认识的人都不简单。 但这这也太不简单了吧! 随便一个朋友就是这种级别酒店的大小姐还亲自来当管家? 而且平时还在家里面帮忙揉面? 还有那句母亲又是怎么回事? 总不能是她想的那种吧? 之前在打工的时候喜多郁代倒是透露过自己确实想要和山田凉组建家庭。 并且是以母女的关系。 难道说???? 喜多郁代的眼神在丰川祥子和珠手诚之间不断的循环。 这究竟是什么情况啊!!!! 虹夏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住了。 她看看丰川祥子又看看珠手诚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女人....... 而且她和诚酱说话的感觉太自然了,自然得让人不舒服。 山田凉没什么表情,只是默默往珠手诚身边挪了半步,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用行动表示这人我认识熟。 有种就从我手上直接抢过去,不然的话,就老实一点。 山田家掌握的医疗资源也是不错的,虽然确实低丰川家一两个档次。 不过正是这样才和珠手家差不多不是吗? 门当户对。 占有的行动往往比起语言来的更急的能够让人感受到什么是主权。 后藤一里已经快缩到虹夏背后去了,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观察着局势。 感觉好可怕! 珠手诚摸了摸鼻子,感觉气氛有点微妙: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何况今夜月色也并非何等绮丽。” “不麻烦。” 丰川祥子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公式化的微笑。 “顶层套房已经准备好了请随我来。” 她侧身做出引导的手势姿态无可挑剔。 但那种女主人的架势已经摆出来了。 仿佛在说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只是客人。 虹夏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挽住了珠手诚的另一只胳膊。 “诚酱!我们快上去吧!我都等不及要开始做巧克力了!” 她故意用活泼的语气说道。 试图冲淡丰川祥子带来的压迫感。 山田凉见状也不甘示弱,直接伸手拉住了珠手诚的衬衫下摆轻轻拽了拽。 没说话,但意思很明显:走。 珠手诚瞬间变成了夹心饼干。 左边是笑容灿烂但暗藏紧张的虹夏。 右边是面无表情但行动力超强的山田凉。 前面是虎视眈眈、气场全开的丰川祥子。 后面还有两个看傻眼的喜多和后藤一里。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猫群围住的金枪鱼罐头。 还是特大号的那种。 丰川祥子的目光在虹夏挽着珠手诚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黄金色的瞳孔能够自然过滤掉除了他的一切。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 迈着优雅而坚定的步伐在前引路。 高跟鞋敲击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走吧。” 珠手诚无奈地笑了笑,只好带着身上挂着的两个挂件,跟了上去。 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面面相觑,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 要是说方才的喜多郁代还在犹豫今天究竟要不要上去,现在的喜多郁代就已经产生了某种奇特的集体荣誉感。 如果瓜分诚酱的仅仅只有结束乐队的成员,她可以是无能的丈夫。 但是涉及到其他人,那不好意思,卧榻之侧...... 岂容他人酣睡? 就在这样的同仇敌忾之下,喜多郁代也加入了今天晚上的战场。 第425章 救于水火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打赏的加更。 顶层套房比喜多郁代想象中还要夸张。 宽敞得能打羽毛球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开放式厨房里各种专业厨具闪闪发光,旁边堆满了高档的巧克力原料和新鲜水果。 很明显,是专门布置的。 而且旁边还有一个老式的电话机,有私人厨师轮班24小时待命。 “哇啊……” 喜多郁代忍不住发出惊叹。 这地方比她家大! 丰川祥子站在厨房中央,像指挥家站在他的乐团前。 “如果有任何其他需要,请随时告诉我。” 她说着目光却意有所指地扫过跟进来的其他女孩。 意思很明显。 东西我备好了。 我也准备好了。 闲杂人等可以退散了。 虹夏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发。 她松开珠手诚的胳膊,蹦蹦跳跳地跑到料理台前,好奇地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好厉害!这些模具好可爱!” “诚酱,我们用这个心形的怎么样?” 她拿起一个模具,回头对珠手诚露出灿烂的笑容。 试图把主动权拉回来。 山田凉则目标明确。 她径直走到那堆进口巧克力砖前。 拿起一块直接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然后点了点头像是质检员通过了验收。 接着她自然无比地拿起另一小块转身就递到了珠手诚嘴边。 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做过千百遍。 珠手诚下意识地张嘴接了。 丰川祥子看见这一幕倒是也没有颦蹙,只是保持曾经的那个眼神。 后藤一里躲在角落,看着这一幕,内心疯狂刷屏: 「凉前辈好大胆!」 「祥子的眼神好像更冷了!」 「我我要不要也做点什么?」 「不行不行太可怕了!」 喜多郁代站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个误入高级战场的杂鱼。 她看看气场强大的丰川祥子。 看看积极争取的虹夏。 再看看直接动手的山田凉。 还好有波奇酱和她一起缩在角落。 否则便样衰了。 “那个........大家别站着,都来帮忙吧?巧克力要大家一起做才有趣。” “说得对。那么,闲·杂·人·等·就请自便吧,厨房空间有限。” 她特意加重了“闲杂人等”四个字。 虹夏一时语塞。 山田凉继续吃巧克力,仿佛没听见。 珠手诚一个头两个大。 他感觉自己像是幼儿园的老师。 在努力调解一群为了抢最好玩的玩具而快要打起来的小朋友。 只不过这些小朋友一个比一个难搞。 而这玩具也是难分。 珠手诚正在用自己的言语试图在大家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丰川祥子看着珠手诚熟练地安抚每一个女孩,眼神暗了暗。 她走到珠手诚身边,行了一礼之后便以退为进离开了当场。 所谓的喜欢其实是一种放肆。 但是就当这一份情感上升到了爱的时候便容易体现为克制。 适当的离开未尝不是一种评价重量的方式,只是在正面交锋之中不存在而已。 并不是完全不存在。 丰川祥子大概已经能够设想在自己的这一套之后,诚酱究竟需要在之后做出什么样的补偿了。 毕竟可是她将诚酱从修罗场的水火之中拯救出来的。 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你别管。 你就说是不是丰川祥子把珠手诚救出了水火之中吧!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还是相当的有意思的体验。 平时在家里面也没有同龄人能够让她使出这样的小坏心眼。 而且原本她对待朋友的方式也有些问题,在社会之中沉淀过了之后,丰川祥子变得更加的圆润。 没有了曾经的软糯,但是多了几分心眼和圆滑。 当然,也就几分而已。 如果不是知道诚酱不会因为这些事情生气,甚至会将计就计让她见识一下之后的反击的话。 再加上两人的关系确实也已经亲密到了这样的事情都可以成为生活之中添色的一个小小的环节。 丰川祥子或许用了半分钟走出去? 或许又是用了几秒钟就走出去? 她走出去的时候究竟是昂首挺胸还是落荒而逃? 门扉合拢。 轻微的机括咬合声,像是一个句点,划断了空气中绷紧的弦。 套房内有过一瞬的绝对寂静。 仿佛连窗外都市的喧嚣都被那扇门隔绝。 然后,是几乎同步的、几不可闻的呼气声。 绷紧的肩膀细微地松弛下来。 一种并非通过言语宣告,而是经由空间骤然宽松所感知到的……暂时性胜利。 虹夏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又迅速压下,试图维持一点矜持。 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也从角落稍稍探出身。 空气似乎不再那么粘稠沉重。 危险的预感随着那位“管家”的退场而暂时消退。 至少表面如此。 “材料倒是备得很全。” 山田凉的目光扫过料理台,语气平淡地陈述。 “单纯的巧克力比较有限。” 她从自己的包里面掏出来某种粉末。 “加入这个。” “可以降低融化需要的温度。” “对于虹夏的计划来说,是必要的步骤。” 本来是要带回去的,不过既然原材料都有,虹夏也不介意亲自上手做巧克力。 并且将它放在怀里等待凝固。 为了最终的特别可是绕了不少的远路。 甚至拜托山田凉摸了一点自己家的医用物资出来。 不过这一切是值得的。 只是虹夏那里觉得是值得的。 珠手诚看着她手中那罐液体。 没看懂是什么成分,但是一听方才山田凉说的话—— 他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一种更加亲密的指向性明确的特别。 虹夏的脸颊微微泛红,但没有反对。 默认,有时也是一种表态。 或许虹夏本来是打算在更加私密的情况之下做完这一切的,但是现在的状态似乎没有办法让她有那样的余裕。 “我......我先去洗个澡,不然的话一会......” 伊地知虹夏的呆毛已经紧绷到了一个程度,确实应该给她留出来一点空间了。 第426章 女仆波奇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君绻,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北望星空打赏的加更。 虹夏已经去洗澡,打算一会出来的时候参加巧克力的制作。 很明显,这酒店并没有准备全套的工具,而原材料方面,没有什么比起融化一块巧克力去制作别的巧克力来得更加快速的。 视线被料理台角落,一个之前被众人忽略的物体吸引。 那是一个盒子。 它静静地放在那里。 材质是哑光的深蓝,似夜幕,又似深海。 没有繁复的装饰,仅用一道银色的丝带束起,系成一个简洁的结。 像某种宣言。 又像一道未解的谜题。 它就放在那里。 毫不突兀,却又格格不入。 仿佛它本就属于这里,是这周全准备中,最核心却也最容易被忽视的一环。 山田凉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喜多郁代和后藤一里的目光也被钉在了那个盒子上。 珠手诚的视线落在上面,瞳孔微微收缩。 他认得那种包装纸。 也认得那种系丝带的方式。 丰川祥子。 她并未离开。 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了这里。 以一种更加沉默,却也更加不容忽视的姿态。 盒子上没有署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本命的目标是谁。 空气再一次凝固了。 消失得无影无踪。 战争,从未结束。 它只是转入了新的阶段。 更加隐蔽。 也更加致命。 “这有什么?用我们带过来的本命融化了再做一份不就行了?” 不断的给自己灌输自己其实很强的想法。 以此来作为反抗的手段。 至于丰川祥子准备的那一份可以作为原料的巧克力? 不管。 要是说特殊的本命还沾染上别人的气味的话...... 那么这份心意可能也会如同一会的大家一样被玷污。 或者说即使是做出来的属于结束乐队的本命巧克力,但是最后却能够让人有一种被牛的感觉。 那么—— 不处理这一份巧克力不就好了吗? 但是这一块足够成为好几块本命巧克力大小的东西最后肯定也是会被诚酱拿走。 融化也不是,不融化也不是。 结束乐队晚上美妙的氛围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稍微消解了一点。 但是山田凉也不介意。 反正在气氛坏掉之前已经偷吃过了。 现在只需要帮虹夏调配合适温度的巧克力糖浆就行了。 “喜多?要不你和凉一起做巧克力?我和波奇酱去天台散散风。” 喜多郁代的两块本命一块是送给珠手诚的一块是送给山田凉的。 虽然她的那块本命是打瓦打的,和正常的本命不同。 而且此刻要做的本命是给谁的很明显和她原本的预计也不一样。 不过珠手诚和波奇酱愿意主动留出来一点空间给她还有凉前辈,这份心意她确实收到了。 但是喜多郁代有一点没有想到的就是—— 如果说山田凉和她都需要一点个人的空间。 那么作为同样的情况,珠手诚是不是和后藤一里也需要一点空间呢? 只不过这一切喜多郁代都没有想到就是了。 现在的喜多郁代还沉浸在可以和山田凉一起做巧克力的亲密之中。 虽然最后做出来是给乐队的不是给凉先辈的吧。 不过这样的日常也足够温暖了。 酒店天台的夜风带着初春的微凉吹散了室内残留的甜腻空气和无形硝烟。 东京的夜景在脚下铺陈开来无数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城市如同后藤一里胸口一般庞大而沉默的轮廓。 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的流光,像是这片寂静星海中稍纵即逝的彗尾。 她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指尖微微发白,既是因为高度带来的轻微眩晕。 和诚酱单独相处,总是让她心跳加速,但此刻这份紧张里,又混杂了一丝逃离战场后的松懈。 因为要是真的拼社交和勇气的话,她绝对是没有办法战胜大家的。 诚酱单独带她出来什么意思,有着怎么样的平衡思路她已经不想去思考了。 珠手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远方。 城市的喧嚣传到这里,只剩下模糊的背景音。 “这里的视野,比繁星的后巷好多了,对吧,波奇酱?”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小声应道: “……嗯。” 这里的视野开阔得令人心慌,也美丽得不太真实。 又一阵夜风吹过,撩起了后藤一里额前的粉色刘海。 珠手诚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她始终背在身上的那个略显沉重的吉他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轻笑出声。 “说起来,”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 “我最近发现,你的吉他包好像比之前沉了一点。” 后藤一里的身体瞬间僵住。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换了新效果器,或者多放了几本乐谱。” 珠手诚继续说着眼神里的笑意加深,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是从某次‘特训’之后开始的?” 后藤一里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充血。 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泛起了粉色。 她下意识地想把吉他包往身后藏,但这个动作在空旷的天台上显得无比徒劳和欲盖弥彰。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果然还是瞒不过诚酱的眼睛!」 「怎么办怎么办要承认吗?可是承认了不就等于承认自己一直期待着那种事情吗?」 「但是否认的话诚酱肯定也不会相信......」 「啊啊啊!吉他包为什么不能再大一点把我自己也装进去!」 她的内心瞬间被弹幕刷屏,大脑过热,嘴巴张了张,却只发出几个无意义的音节。 “那个......我......不是.....是.....”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恨不得原地蒸发的样子不再逗她: “好了,不吓你了。习惯带着就带着吧,反正......也挺方便的,不是吗?”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方便这个词在他口中仿佛有了多重含义。 既像是在说随时可以应对突如其来的女仆工作,又像是在暗示某种心照不宣的只属于两人之间的秘密默契。 后藤一里听到这句话,像是被赦免了一样,猛地松了口气,但脸上的红晕丝毫未减。 她低下头,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 这里很高,不会被人看到,直接在诚酱身边换上那身衣服吧。 也许,习惯,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坏事。 第427章 特制巧克力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君绻,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北望星空打赏的加更。 “很好吃。” 山田凉在和喜多郁代做巧克力的时候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突然说了这句话。 喜多郁代都还在回忆之前和诚酱一起做巧克力的步骤。 希望能够将那步骤活用于现在。 但是实际上没有等到步骤的活用就被突然的一句话撂倒。 平时在社交场合之中游刃有余的喜多郁代却依旧还是会为了珠手诚或者是山田凉的话语而紧张。 “诶?” “我说你那份巧克力做得不错,很好吃。” 山田凉虽然是基于恢复能量的想法吃了一点而并非正视喜多郁代的本命。 但是也对这一份巧克力做出了自己的评价。 “但是我的评价就只有这点。” 山田凉知道,面对一些有特殊想法的人的时候,最好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 在大家都没有伤的太深的时候抽手就是了。 不然的话到之后喜多酱真的认为有哪些情感存在,哪怕只是人生的三大错觉之一。 “.......是吗....” 喜多郁代多少有点感觉自己失去了色彩。 不算明确的拒绝和明确的拒绝究竟哪一种会更加的让人难以接受呢? 对于喜多郁代来说并没有一个合适的定论。 不过她现在也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有太多的失落。 毕竟她最开始想要靠近的愿望就没有任何的实现的可能性。 所以说现在也并没有太多的失落。 毕竟擅自接近又逃开又靠近,总是得做好最坏的准备不是吗? 这对于她来说几乎也不用说有多少的失落。 毕竟从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怀抱希望的话,自然也就不会有什么失落。 “所以前辈其实......” “嗯,诚酱和我对得上电波。” 当然诚酱那里不用担心某天没有饭吃去啃绿化带。 这其中的孽缘也不是一两句话可以完全解释清楚的了。 喜多郁代也自然而然将自己的思考往诚酱身上放过去。 诚酱那里的情感实在是过于的让人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关怀和温暖了。 在被山田凉拒绝了之后,喜多郁代现在急需给自己找一个避风港。 如果是在家里面的话,她可以自己消化,也可以鼓起勇气尝试和父母倾诉。 不过现在她的所有的思考都大部分从山田凉身上转移了。 吃代餐这个行为虽然不一定是合适的,但是对于她来说绝对并不是一个不行的选择。 毕竟没有正餐吃的情况之下不吃代餐吃什么? 吃西北风吗? “原来这样啊......” 喜多郁代释怀一般的笑容为两人之间的情节画上了一个休止符。 暂时不去想如何成为山田凉女儿的事情了,另一份送了本命巧克力的诚酱...... 喜多郁代发现自己在失去了一部分对于山田凉的憧憬之后,好像发现了新的宝藏? 内心所有没有地方安放的心情全部都可以好好的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身上。 孩子们,她喜多郁代也是吃上了珠手诚这一口代餐了! “我明白了。” 虽然现在喜多郁代说着自己明白的话语确实有点落寞的感觉。 不过这种落寞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 伊地知虹夏在浴室里面看到了直径两米的圆形浴缸,还有收纳在一旁不远的气垫床。 只可惜一个人洗泡泡浴的话多少还是有点寂寞,所以说在将身体打理干净之后,她也没有过多的停留。 外面的部分,她也相信山田凉差不多准备好了。 不同于波奇酱背包里面的女仆服最近已经产生的习惯。 虹夏在自己的背包里面放的泳装是专门为了这一次而拿出来的。 今天终于要豁出更多的勇气去尝试光是想一想都觉得有点脸红的事。 伊地知虹夏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如果能够有一份特殊的回忆的话....... 肯定能够变得不算普通和理所应当吧。 虹夏如此出去的时候,只看到了盆里面准备好的巧克力,以及空无一物的操作台。 代可可脂的巧克力略微发白。 这是属于在夜幕之下没有办法被掩盖的颜色啊。 比起牛奶还要雪白的巧克力。 虹夏光是想一想一会要发生的事情呆毛感觉都不行了。 人是复杂的生物,而勇气则是在做出抉择的过程之中会让人感受到生命之中的选择之所以成为选择。 那是因为固有的自我会将自己的安全区作为领域,而放弃将所有其他新奇的体验纳入。 这很适合人们的生存,只需要故步自封就不会有太多意料之外的危机。 但是内心那份被压抑的情感可不能够这么轻易的表达出去啊。 “现在这个时间该不会凉正在和诚酱一起吧?” 伊地知星歌抱着眼前的一小盆巧克力。 试图像是丰臣秀吉一样将其放在怀中捂热,到时候方便食用。 一会出去再找诚酱就是了。 大不了多捂一会呗。 波奇酱开的舰船被珠手诚的鱼雷击破进水,已经沉没的波奇酱缩成一团, 被珠手诚放回了床上安稳的进入睡眠。 山田凉由于下午就偷吃过了所以说晚上就直接化身无能的妻子睡大觉。 喜多郁代虽然已经明白了自己现在的状况,但是也依旧还是没有办法直接面对改变。 就这样,舞台留给了抱着巧克力进入诚酱房间的虹夏。 推开门之前,虹夏的心跳也依旧比起坐在鼓凳之上更加的激烈,这心跳声几乎成为了全部。 如果采用了乳源制作的高级巧克力,人们在吃的时候往往或说到嘴的巧克力有一种奶香味。 面对特制的巧克力珠手诚浅浅的品尝还没有能够完全解析其中的味道。 于是又多品尝了一点虹夏投喂的特制本命巧克力。 第428章 卑鄙的诚酱 部分内容后续补充在高松灯聚集地。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君绻,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北望星空打赏的加更。 感谢 谷水琴蕾、算有遗策、咸鱼qEd、罗德埃兰特、杭州的天平星、爱吃老北京焖面的阳荣、星迹通灵究、水电君子·阴本明、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白勺、青一阵白的死神高达、金门岛的罗云虎、 野人山的熊嘎婆、宁城的安西侯府、喜欢乌德琴的迟兴、一品阁的东里南、一无是处的梅娅、刘·L、金丹区的李俊英、盘龙峡谷的独角龙、忍辱负重的杨端和、鹤洞的阎太子、永恒之死、隆化市的杨平王、喜欢击缶的阿德森、喜欢古小筝的林桢、鼎域的凌风、无坚不摧的刘教授、离阳的耶律南仙、喜欢扁鼓的田中晴香、风度翩翩的傅二提供的加更。 ------------ 珠手诚吃完了山田凉,波奇酱,还有虹夏之后感觉自己的精神状态已经有点不够好了。 从系统里面又购买了两盒气球的亏空之后脸上才多少有一点血色。 至于虹夏和波奇酱现在的脸色可是好得很啊。 至于为什么脸色会十分的红润? 可能是因为收到了珠手诚的特制的本命巧克力而不断的开心吧? “结束乐队这里真好啊。” 珠手诚都不敢想象如果同样的情况出现在别的乐队之中究竟是什么群魔乱舞的状况。 结束乐队这里还有时差,助攻,谦让,自我调节。 虽然是靠 bug 运行的,但是谁说依靠 bug 运行的就不行了? 依靠 bug 运行也是一种正常的存在,只要乐队能够存续下去没有问题的话,就不要随便去动。 “喜多郁代还没有走啊......那就是已经默认了的意思了。” 一般来说,女孩子同意在外面过夜,几乎已经是做好了准备。 至于是什么准备呢? 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内心的准备,内心什么的准备? 内心不过审的情愫,内心不过审的爱慕,内心不过审的羞涩。 这些情感总结在一起才成为了最真实的人。 真实的人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喜多郁代在房间之中睁着眼睛也没有睡着。 等待和不确定性能够让这样一份情感交换的过程变得更加的煎熬也更加的多彩。 “他究竟会不会来呢.......” “妈妈说成年了这些事情自己决定就可以了。” 喜多郁代偏偏期望这个时候家里面能够让自己束手束脚一点,这样的话她就有逃离自己内心也逃离这个酒店的理由了。 但是现在一切的选择都是由自己做出来的。 这样的选择会更加的真实。 人是一种会用脚投票的生物。 参与。 分离。 憧憬。 愿望。 评判。 价值。 基准。 情感。 将一切都放在了天平之上并不是一件容易做出决定的事情。 噔噔咚。 门扉叩响的声音打断了喜多郁代的思绪。 就像是风铃能够打破空气的寂静。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夜晚的宁静。 却又清晰地敲在她的心尖上。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了起来,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 他真的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睡衣的衣角。 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珠手诚站在门外,走廊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略显疲惫但依旧温和的轮廓。 喜多郁代打开门,一股淡淡的清爽的沐浴露香气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明明是虹夏身上的味道。 “还没睡?” 珠手诚看着她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一些,带着些许事后的疲惫。 “嗯……有点睡不着。” 喜多郁代低下头感觉脸颊发烫不敢与他对视。 珠手诚走进房间,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靠在门边的墙上。 适当的距离是留给人做心理预期的空间。 目光落在喜多郁代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沉默在蔓延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可闻。 喜多郁代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快要盖过一切。 她鼓起勇气抬起头对上珠手诚的目光。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疲惫有了然。 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邃。 “诚酱……” 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珠手诚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待她继续说下去。 又是一阵令人心慌的沉默。 喜多郁代绞着手指,感觉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最终一个尘封已久的记忆碎片地浮现出来。 “……还记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 “用贝斯换吉他的时候......那个三个约定吗?” 珠手诚似乎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恍然。 然后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看来有人已经自我攻略完毕了,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 “嗯我还记得。” 他的肯定给了喜多一丝勇气。 她继续回忆着,像是在确认某种锚点: “第一个是.......加入结束乐队,成为吉他主唱。” “第二个是......”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在分身乏术的时候.......帮忙照顾 chu2同学。” 这些都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 是她踏入这个世界与他产生深刻联结的起点。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了。 那个当初说好都不算过分的约定。 珠手诚没有催促,只是用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抬起头,直视着珠手诚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眼神却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 “……嗯,当时不是说……三个都不算过分的约定吗?” 她的声音带着羞怯,却异常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现在……”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做一个无比重大的决定。 “......该不会是最后一个吧?” 话音落下,房间陷入了更深的寂静。 喜多郁代紧紧盯着珠手诚,等待着他的反应。 目光锁住彼此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两人。 等待着的答案。 “那喜多酱你觉得有些事情,如果用这个约定来实现的话,算过分吗?” 珠手诚还是一如既往将问题推回去。 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当下的气氛几乎已经没有办法容许喜多郁代做出其他的选择了。 当两人交换本命的时候,那份心中的悸动就已经有了归属。 而在等待了山田凉澄清了那份情感之后,喜多郁代的情感归属回到了眼前这人身上。 这份回归的归属让珠手诚的身影在夜色之下显得更加绮丽了起来。 “......诚酱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啊......” “怎么可能说过分呢?” 喜多郁代解开了自己衣领的第一颗扣子。 什么意思已经不用继续表明了。 第429章 早饭小祥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君绻,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北望星空打赏的加更。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顶层套房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狭长而朦胧的光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是巧克力、高级沐浴露以及…… 某种难以言喻的属于夜晚的慵倦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真的是......为了不为夜晚留下空白,可是专门安排了每一个人的时间,但是为什么最后还是要被围殴呢? 珠手诚在一片柔软的重压中恢复了意识。 他先是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仿佛昨晚不是在酒店套房,而是在Livehouse连续打满了四场高强度演出。 演出说不定都没有那么累和虚脱。 紧接着便是肢体上传来的各种束缚感。 即使小心翼翼地转动脖颈。 视线在昏暗中逐渐清晰。 伊地知虹夏像只八爪鱼,整个人几乎趴在他胸膛上,金色的短发蹭在他的下巴,痒痒的。 她的一条腿还不安分地搭在他的腰间,睡梦中嘴角还带着一丝心满意足的笑意。 仿佛昨晚那场战役的大赢家。 他的左臂被山田凉紧紧抱着。 凉睡觉的样子倒是很符合她平日的性格。 面无表情但抱得很紧,就像是在抱着钱睡觉一样。 脸颊贴着诚酱的手臂,呼吸倒是平稳。 右臂则陷入了某种更柔软的包围。 后藤一里不知何时也挤了过来粉色长发散落在他的肩头。 发饰散落在了一旁,乱糟糟的,但是也算自然。 而喜多郁代她睡在床的另一侧边缘。 但一只手却越过虹夏轻轻抓着他的一撮衣角,仿佛生怕他半夜跑掉。 她的睡颜还带着一丝初经人事后的羞涩和不安。 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做什么复杂的梦。 “……”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他本以为可以回到自己房间获得片刻安宁。 实则不然,恰恰相反。 后藤一里有勇气。 眼神湿漉漉地看着他。 月色绮丽。 结束乐队依靠bug运行。 但是bug需要经常维护,不然的话bug就会崩溃。 虽然看起来好像是和旁边动不动就一辈子的乐队比起来似乎确实是轻量化的状态。 “真是......要命了。” 珠手诚在内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纵使他身体素质异于常人。 还有系统加点。 经过这样一轮又一轮的车轮战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试图从这片英雄冢中抽身。 在经历了不小心吵醒清晨之后,珠手诚终于离开了被窝。 无奈。 疲惫。 运行。 秩序。 无序。 集合。 电波。 颠簸。 终于平稳落地的一切。 “好了,各位……” 珠手诚的声音带着宿醉般的沙哑: “天快亮了,该起来了。” 就是说如果昨晚和广井菊里一起喝醉的话都不一定有这样的宿醉感。 他尝试着再次起身,这次动作坚决了一些。 大家虽然都有些恋恋不舍但也知道不能再胡闹下去。 或许也有比较困等到诚酱走了之后还得补一个回笼觉。 毕竟这份困倦感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珠手诚终于得以脱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感觉脚步都有些虚浮。 他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外面城市已经苏醒。 然后看着蜷在床上的史莱姆,超威蓝猫,拉布拉多,还有红猫。 算了还是把窗帘拉上吧。 起床之后如果确实困倦需要一点单独的空间休息。 只不过珠手诚预料之中的休息并没有能够成功顺利开始。 打开房门之后被香味吸引到了开放厨房的诚酱看到的身影正是魅魔—— 丰川祥子。 “贵安。” 这月之森的口音不论听多少次都还是听不腻烦。 也不论听多少次,这样的声音都会让人感受到眼前之人酒精是什么等级的魅魔。 仅仅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提裙再加上一句问好,似乎就要将人的魂儿勾了去。 只留下一具空壳在原地,呆愣地注视着那人。 就好像真的能够在头发后面看到魅魔一样的羊角亦或者是王冠一样。 “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丰川祥子很自然的在原地转了半身过去看着镜中的她。 就算是这以纯手工和传统技艺卖到的高价的镜子似乎也没有办法完全反射出丰川祥子的魅力呢。 “没有啊~” “喂~” 丰川祥子直接将自己的手抵在了珠手诚的额头之上。 带着无尽夏花朵的味道,很淡,但是有。 还有的就是一丝若有似无的酒味,但是看着眼前丰川祥子的样子,再怎么也不像是沉迷进去的感觉。 幸好没有第二个丰川清告让珠手诚继续头疼了。 “好好的看着我呀~难得人家专门早起为你做了早饭~” 第430章 计算亦或算计 感谢高松灯聚集地老板,君绻,hAN,m3(大凤真的太棒啦awa),北望星空打赏的加更。 珠手诚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丰川祥子。 额头上还残留着她指尖微凉的触感。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无尽夏花香的淡淡气息。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与她此刻清醒模样格格不入的清酒味道。 他心下明了这顿专门早起的早餐。 恐怕和她昨晚恰好出现在酒店一样都是精心计算好的环节。 丰川祥子的语调带着一种刻意的黏连的甜美。 但是又不同于佑天寺若麦那么刻意和带有演戏的效果。 既像是撒娇又带着月之森大小姐特有的不会真正越界的矜持。 吗? 妈!! 也就早上矜持矜持了。 等到阁楼之月升起的时候你看丰川祥子还矜持不矜持。 到时候的丰川祥子绝对比起打瓦的玩家更加的压抑。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她微微歪着头。 金色的眼眸在晨光下流转着狡黠的光彩,仿佛在说: “我知道你看穿了我的把戏。” “但·你·会·配·合·的·,对吧?” 珠手诚本来在处理事情之上也可以说得上是周密,虽然不能说万无一失吧。 但是也依旧能照顾到绝大多数方面。 丰川祥子或许也是被这个所吸引过, 珠手诚心中那点因为清晨修罗场而产生的疲惫和无奈。 在面对这位段位更高的魅魔时反而奇异地沉淀下来。 变成了一种带着些许纵容的冷静。 毕竟至少丰川祥子现在在诚酱这里寻找的最主要的其实是精神之上的依靠。 而并不像是结束乐队的大家有一定的其他的依存。 他顺势握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指尖感受到她脉搏细微的跳动。 脸上露出一个同样无可挑剔的微笑。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笑容之中有着些许的疲惫。 “是是是,辛苦我们祥子大小姐了。” “这你知道的,我并不喜欢那个身份。” “人本来就是在不同的人眼中会有不同的标签的生物,当然如果你确实为此感到介意的话,我也就不提那个身份了。” “哪怕是楼阁之月升起的时候——” “那可不行ですわ” 珠手诚只是自然地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这种些许能够涉及到亲密关系的玩笑对于两人来说并不会构成什么影响。 毕竟两人的关系已经近战到了不会因为这样的玩笑而产生缝隙的阶段了。 丰川祥子任由他牵着走到餐桌旁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恰到好处的对策,恰到好处的回应。 她喜欢这种博弈感。 喜欢看珠手诚明明洞悉一切却选择配合的样子。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在他心里终究是有些不同的。 哪怕昨天在做出选择之前珠手诚并没有选择她。 这到也不是很难理解的事情,毕竟一个人和好几个人选什么自然不用说。 “尝尝看。” 她抽出手转身盛粥,动作优雅流畅。 不怎么像是餐厅的服务员在工作,更像是在分享下午茶甜点的大小姐。 “紫薯粥。据说对缓解……” “嗯,疲劳很有好处。” 她背对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显然对主卧室内昨晚的战况有所预料。 毕竟诚酱都要预约这里了,怎么可能不有一场所有人都参与进去的枕头大战呢? 一碗热气腾腾色泽莹紫的粥被轻轻放在珠手诚面前。 热得恰到好处。 米粒开花。 紫薯融化成细腻的蓉。 白色的粥底已经被染上了一层神秘的颜色。 花青素发力了。 散发着温暖的甜香。 “之前在送报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麻里奈小姐教我的。” “等等这怎么还有她的事情啊?” “之前不是circle里面有人那啥吗?丢报纸把玻璃砸烂了。” “后面麻里奈小姐在维修circle的时候也和我一起送过一段时间的报纸。” 丰川祥子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语气变得稍微平淡了些,仿佛只是随口提起一件寻常往事。 “这就是当时学会的,当时早上的时候她会带上一壶热粥,也愿意和我分享一点。” “她说这是她家乡的做法,早上喝一碗,整个人都会暖和起来。” 她提起那段最低谷时期打工的经历。 语气自然。 没有避讳。 也没有卖惨。 过去软弱的她正事在不断的工作之中不断的变成更加完全的自己。 这和现在的他并不冲突。 而且这一切的解决其实还有很多需要归功于诚酱的地方。 丰川祥子从清告喝醉之后说出来的只言片语之中倒是能够拼凑出来大概的情况。 那是她家庭变故后,最艰难最不知所措的时期。 是珠手诚用他那种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方式,将她从泥沼中拉了出来。 帮她维护好了曾经的苦来兮苦,也帮她重新拼凑起了自己。 同时也还照料到了她可怜的自尊心。 那份恩情或者说那份在绝境中伸出的手所衍生出的复杂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感激。 它成了丰川祥子内心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也是她敢于在珠手诚面前如此放肆又如此精心算计的底气。 她知道无论她做什么,只要不触及底线珠手诚总会对她多一份宽容。 至于涉及到底线的? 她的“妈妈”也会对她有足够的包容的。 毕竟当月色升起的时候,可不仅仅只是ave mujica的演出。 丰川祥子没有了生存打工的压力之后能够投入生活之中的时间变得更多了。 包括昨天刻意以管家身份现身,彰显存在感后又以退为进。 包括那份沉默却极具分量的“本命巧克力” 包括今早这顿看似寻常却暗含关怀的早餐。 这一切都是她在小心翼翼地用她自己的方式丈量并巩固着自己在珠手诚心中的特殊位置。 珠手诚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丰川祥子,她正微微歪着头,带着一丝期待和不易察觉的紧张看着他。 “很美味,多谢款待。” 第431章 被祥子做局了 丰川祥子脸上小小的骄傲和小小的满足如同魅魔摇起来的尾巴——欲盖弥彰。 那并非张扬的得意。 而是一种被在意之人肯定后从心底满溢出的难以完全掩饰的欣悦。 这份纯粹的情绪短暂地覆盖了她眼角眉梢惯常的算计与考量。 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稚气也更真实。 在晨光映照下这份不经意流露的真情,竟比任何精心设计的姿态都更具魅惑力。 足以让人暂时忘却昨夜至今晨所有的混乱与疲惫沉浸在她那金色的眼眸之中。 与弦卷心那种天马行空往往让人摸不着头脑又难以招架的布局相比。 丰川祥子的算计更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古典舞步。 有迹可循。 目的明确。 优雅潇洒。 甚至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笨拙可爱。 破解它并不难。 难的是如何在不伤及她敏感自尊的前提下,给予她想要的回应。 而回报的方式往往并不需要多么惊世骇俗。 或许仅仅是在夜色降临时,配合她上演一出只属于两人的心照不宣的秘密戏剧便已足够。 “能够感受到它的制作者在制作它的时候,那种内心的用心。” 珠手诚又舀起一勺粥没有立刻送入口中,而是看着碗中莹润的紫色语气平和地说道。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仿佛在品味的不仅是粥,更是这份早餐背后所倾注的心意。 “米粒的火候。” “紫薯融化的程度。” “甜味的把控。” “每一步都恰到好处。” 他抬起眼,目光再次落在丰川祥子脸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洞察一切的清明,却也蕴含着一种温和的包容。 “我一向都认为像灵魂心意这种无法量化难以具象化的概念用来作为对他人作品的客观评价其实并不算公允甚至有些狡猾。” “因为无法证伪。” “也无从比较。” 他微微停顿看到丰川祥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似乎在担心他接下来会说出否定的话语。 珠手诚嘴角的弧度柔和了些,开始了一个和预设相反的小小的转折。 “但是,此刻坐在这里,品尝着这碗粥,我无法否认一种非常直观的感受……”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如同清晨拂过窗棂的微风: “我的胸膛,确实是暖暖的。” 这句话落下空气仿佛有瞬间的凝滞。 那不是夸张的赞美也不是敷衍的客套。 有的仅仅是一种剥离了所有华丽辞藻的近乎质朴的陈述。 然而正是这种质朴,却比任何溢美之词都更具分量。 丰川祥子交叠在桌上的手指倒是夹在了一起。 人们紧张的时候或者是欣悦的时候都有一些小动作来掩盖自己的情感。 丰川祥子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试图掩盖眸中骤然翻涌的情绪。 她想起那段在晨雾中骑着自行车送报的日子。 同样送报的人一起做的工作,分给她的一份额外的馈赠。 那一份同行的时候感受到的温暖并非是虚假之物。 而如今她将这份承载着过往记忆与感激的温暖,加以改良重现捧到这个人面前。 丰川祥子预设了他会看穿也预设了他会接受。 甚至预设了他会用那种略带调侃的方式回应她的算计。 但她没有预料到,他会如此郑重地用一种近乎哲学的方式去理解并回应这份看似寻常的早餐。 人们的内心是会因为外部的变化而有所改变的。 “……能帮上忙就好。” 片刻的沉默后丰川祥子才轻声回应,声音里褪去了刻意营造的甜腻多了几分真实。 她没有抬头,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碗几乎没动过的粥上,仿佛那莹紫的色泽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毕竟,诚酱你昨晚……似乎消耗很大。” 这句话带着一丝残余的调侃,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带着点微妙占有欲的关怀。 她知道昨夜主卧室内发生了什么,这种知道本身,就是她与他之间另一种形式的联结。 而并不是说被牛了。 也不是说主动被牛的。 珠手诚自然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没有否认,也没有深入这个话题。 有些界限,他们默契地维持着。 而有些亲密则体现在这种无需言明的知晓与包容里。 他将勺中微凉的粥送入口中,甘甜温润的味道再次弥漫开来。 “说起来,” 珠手诚状似随意地转换了话题。 目光扫过厨房料理台上那些尚未收拾的制作巧克力留下的痕迹: “祥子你那份本命,我还没有好好品尝。看起来就很特别。” 他指的是那份被她留下、沉默却极具存在感的深蓝色盒子。 丰川祥子终于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如同阳光穿透林间雾气。 “那份啊……” 她拖长了语调,恢复了些许大小姐的矜持与神秘感: “是楼阁之月升起时,才能拆封的特别限定品哦。” “现在拆开包装的话,就不美了。” 珠手诚放下勺子,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看向丰川祥子,正想再说些什么。 主卧室的方向却传来一阵模糊的带着睡意的嬉闹声。 新的麻烦似乎即将醒来。 可能说着要睡一个回笼觉的大家现在也起床了。 不同于诚酱的疲惫,她们可能还多少有些面色红润。 和丰川祥子之间这短暂而珍贵的独处时光也即将告一段落。 丰川祥子微微蹙了下眉随即又舒展开,仿佛早已预料。 她站起身开始优雅地收拾餐具,姿态从容仿佛刚才那段深入人心的对话从未发生。 “看来,‘战车’和‘相’们的回笼觉结束了。” 她轻声说着,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 混合着调侃与某种了然的笑意。 “去跳过L字的黑白吧,我的骑士。” 珠手诚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和莫名其妙的中二,无奈地笑了笑也站起身。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是时候去继续享受美好生活了。 第432章 chu2,哈气 “怎么样,休息得如何?” 珠手诚不动声色将丰川祥子的那一份本命巧克力收到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面。 “可能今天下午和明天的练习都得取消了。” 伊地知虹夏倒是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有多不好。 虽然有些事情之后神清气爽,但是也依旧有身体之上的疲惫没有办法消除。 现在大家都需要一点独自消化一下昨天余韵的空间还有时间。 珠手诚听到了队长虹夏发话,倒是也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毕竟这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虽然还是有很多的不舍,不过却需要回去好好的养养伤了。” “笨蛋诚酱。” “宝贝你骂人像是撒娇。” 说道这句话,伊地知虹夏的呆毛直接化作了一条长长的金色鞭子。 而珠手诚则好像瞬间就变成了在赶路的驮畜一样,走不动的时候就会被呆毛狠狠抽两下。 “哼~再这样做我就......就半个小时之内不理你了。” 这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蜜糖般的宣告,带着虹夏特有的毫无阴霾的直白。 虹夏看起来是在撒娇,实际上也是在撒娇。 那微微上扬的尾音,像小钩子一样。 不仅没让人感到被冷落的危机反而更想得寸进尺地逗弄她。 珠手诚从善如流地举起双手做出一个标准的法国军礼,脸上却挂着那副让虹夏又爱又恨的、了然又带着点坏心眼的笑容。 “是是是,我错了,虹夏大人。” “小的不该口无遮拦,我们虹夏明明是严肃地在表达不满,怎么能说是撒娇呢?” 他语气诚恳,眼神里的笑意却泄露了真实想法。 “你明明就知道!” 虹夏见他这副模样,更是羞恼,那根金色的呆毛仿佛有自己的想法,又威胁性地扬了扬: “再说那种话,就、就一个小时!” 威胁软弱无力。 实际上也完全没有生气。 但是这话茬珠手诚也就真的接上去了。 “一个小时啊……” 珠手诚故作沉思状,慢悠悠地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着刚起床不久的沙哑,像羽毛般搔刮着虹夏的耳膜: “那岂不是要错过我特意为劳累过度的虹夏队长准备的慰劳品了?” 虹夏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呆毛微微晃动,透露出主人的好奇,但嘴上还是强硬: “什、什么慰劳品?别想萌混过关!” “烤的小饼干。” “这不是和平时一样吗?” “对啊,和平时一样。” “所以不要再生气了,今天的你也是和平常一样美丽哦~” “难怪姐姐总是说诚酱你油嘴滑舌,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伊地知虹夏预期之中多少也有一点疲惫的感觉。 这对于她来说也算得上是比较少见的对着诚酱叹气的情况。 “既然醒了,那我叫早饭送上来了。” 方才丰川祥子煮的饭仅仅够他一个人吃,这是什么意思其实也不言而喻了。 那就是其实只煮了一个人的,想要将这份心情传达给某一个人。 至于其他人? 其他的人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需要传达的。 结束乐队这里的早点时间也算得上静谧。 就像是四十四楼早上才看到了消息已读的未亡人Jd一样静谧。 也像是坐在正对电梯口的沙发之上眼神中略带杀意的chu2一样静谧。 珠手诚刚踏出电梯,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 一股低气压便扑面而来,比清晨的寒意更刺骨。 比凑友希那的压力更加的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压力。 客厅里没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窗户边上的窗帘几乎全部拉上,将chu2的身影笼罩在阴影之中。 chu2 他的妹妹正抱着手臂翘着二郎腿,那双平日里闪烁着创作灵光和些许傲慢的猫眼此刻眯成一条缝。 里面四射的寒光比起东方明珠塔的光线更加的刺眼。 她面前那张昂贵的玻璃茶几上如同证物陈列般摆放着几份包装一看就倾注了心血的本命规格的巧克力。 旁边还极其违和地散落着几张印有卡通海洋生物的创可贴,以及几块看起来像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边缘粗糙的破烂石头—— 后者大概是某位不擅长表达情感人士的“心意”? “臭老哥——” chu2的声音拉得长长的,带着冰碴子,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小锤子敲在珠手诚的神经上,“你还知道回来啊?” 她没提高音量。 但那压抑的怒火和浓浓的怨念比任何尖叫都更有穿透力。 站在她沙发后侧的 pareo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女仆风打歌服,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脸上挂着惯常的、试图缓和气氛的甜美笑容。 但那笑容此刻显得有点僵硬。 她接收到 chu2的视线立刻像得到指令的女仆一样开始为主人帮腔: “就是啊,chu2撒吗等了好久。” “我们都好担心诚酱的说……”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乎变成气音。 似乎只是为了帮chu2说两句公道话一样。 但是实际上想要占有诚酱的欲望也发挥了一定的作用。 珠手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试图用他惯常的讲求逻辑和效率的方式破局。 “昨晚结束乐队有些突发情况,大家练习得太晚,就在外面临时找了个地方休息。” 这不算说谎,只是选择性陈述事实: “看,我还特意带了……” 他本想说自己带了楼下新买的牛肉干,试图转移话题。 “——练习?” chu2猛地打断他,声音拔高了一度,她站起身来,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练习到手机没电一条信息都不能回?!” “练习到 pareo 烤的饼干都凉透了变软了?!” “练习到让我我们像个傻瓜一样等到天亮?!” 她每问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珠手诚甚至能看清她眼底因为熬夜和气愤泛起的细微血丝。 那几块可怜的巧克力、创可贴和石头都是可以随时随地用来砸向他的东西。 这一点珠手诚从来都不怀疑。 “chu2,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chu2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属于青春期少女的混合着委屈独占欲和被忽视愤怒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 逻辑和解释在这种情绪面前苍白无力。 她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黄瓜抱枕,用力砸向珠手诚。 “臭老哥!最讨厌你了!!” 说完chu2就回房间了。 留下了现场的pareo还有诚酱面面相觑。 第433章 pareo,偷吃 chu2抱着那个被塞回来的黄瓜抱枕没再看珠手诚一眼。 也没理会 pareo 小心翼翼递过来的试图安抚她的饼干。 径直转身 “砰” 一声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那声响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将门外所有的声音—— pareo 无措的脚步声,甚至可能存在的、珠手诚无奈的叹息,躲在电梯旁边阴影之中的长崎素世的呼吸声——都隔绝在外。 门内是一个与客厅乃至这整层楼的宽敞奢华都格格不入的空间。 占地面积被压缩到极致,仅仅容纳下一张铺着纯色床单的狭窄床铺。 一张与床等长的悬浮式书桌,以及桌面上那套散发着幽冷蓝光的顶级电脑设备。 墙壁上嵌着几个极简的白色收纳盒,里面分门别类地装着线材、外设和少许资料,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没有装饰画,没有玩偶,没有一丝一毫冗余的为了“舒适”而存在的东西。 至于之前的帽子米塔的话筒也被pareo收纳到另外的地方去了。 这是她自己选择的堡垒。 是为了追求最高效率而主动牺牲了舒适度的作战指挥中心。 她曾对此无比自豪,认为这是一种成熟和独立的象征。 但在此刻,这个狭小冰冷只剩下机器运转低鸣的空间,却前所未有地放大了一种名为孤寂的情绪。 她将自己摔进那张符合人体工学却毫无柔软拥抱感的电脑椅里。 黄瓜抱枕被紧紧箍在怀中,仿佛那是唯一的依靠。 房间里没有开主灯,只有电脑屏幕休眠状态下微弱的光晕。 机箱散热孔透出的规律闪烁的LEd冷光在她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投下变幻的阴影。 窗外城市的喧嚣被高质量的隔音材料过滤得模糊不清。 死寂。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往常如果她这样把自己关起来,不超过十分钟,门外就会响起那个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然后那张带着点欠揍笑容的脸就会探进来,用各种方法—— 也许是做出来能品尝美味,也许是楼下新开的甜品,也许只是笨拙的关心——直到把她从这个箱子里哄出去为止。 但是今天…… chu2很清楚,不会有了。 至少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那份她早已习惯甚至视为理所当然的关心,不会出现了。 他此刻的心思,大概还在那个充斥着结束乐队气息的酒店房间里。 在那几个分享了昨夜分享了今夜的特殊练习的乐队成员身上。 是啊……他的气息。 不是哥哥。 至少不完全是亲哥了。 那个真相像一颗悄然植入的病毒早已在她心底扎根潜伏。 此刻在负面情绪的滋养下,开始疯狂增殖变异。 她记得得知真相那一刻的错愕与茫然。 那个从小包容她任性为她遮风挡雨被她理所当然地依赖和霸占着的臭老哥,原来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与她并非同源。 那一层名为血缘的坚固而纯粹的屏障原来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个认知最初带来的是一种微妙的不安仿佛脚下的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 但是臭老哥毕竟是臭老哥,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之下也依旧还是如同以前一样照顾她。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不安开始发酵变质。 那些曾经被视为兄妹间理所当然的亲昵。 那份源于仰慕的依赖甚至是对他身边出现其他女性的、带着孩子气的独占欲…… 都在非亲生这个前提下变得更加的浓墨重彩。 chu2开始意识到,自己注视他背影的目光,不知何时掺杂了超越妹妹范畴的灼热。 她对他与其他女性(哪怕是乐队成员)亲近时产生的烦躁,也不再仅仅是哥哥被抢走的幼稚嫉妒。 臭老哥是她的。 那些才相处了几个月的家伙能够比得上她吗? 她精心准备那份本命巧克力时的心情,更是复杂得连自己都不敢深究....... 但是结果就是那份准备的巧克力依旧没有能够完整送出去。 也没有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将这一切好好说明。 一个夜晚的等待几乎是将她的耐心耗尽。 憧憬和仰慕的底色依旧存在。 但上面已经开始晕染开其他更为晦暗更为私人也更不容于世的情感。 像蓝银草悄然缠绕上原本笔直的树干,扭曲了生长的方向。 她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 这让她觉得自己很软弱很可笑。 她可是 chu2是 Raise A Suilen 的领导者,是能够用音乐掌控一切的天才! 她不应该被这种乱七八糟的情感左右! 可是......... 当她看到他带着别的女人的气息回来,当她看到那些刺眼的本命巧克力,当她意识到自己可能不再是他的唯一甚至不是第一顺位时! 那种心脏被攥紧的疼痛。 那种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委屈和愤怒。 都在清晰地告诉她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笨蛋……” 她将脸更深地埋进抱枕,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哽咽的咒骂。 不知道是在骂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臭老哥。 还是在骂这个变得奇怪、无法再理直气壮索取关心的自己。 “呀嘞呀嘞,这下难办了啊。” pareo和珠手诚在房间之外干坐着。 chu2自己回到房间之中逃避现在的现实的时候,珠手诚收下了pareo的本命巧克力。 饶是chu2机关算尽也没有想到自己的键盘女仆这个时候没有想着如何和臭老哥一起安慰自己,而是选择了和pareo一起暂时休整一下。 “chu2撒吗那里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啦,毕竟昨天晚上唱歌已经发泄过一遍了。” “......” 珠手诚的哽咽来的十分迅速,没有为chu2回去的心情担心。 “没事,之后我会抽个时间陪她的。” 珠手诚接过了pareo的本命巧克力之后直接拆开开始品尝。 “pastel*palettes那一次联动的巧克力味道?你竟然舍得用这个给我做?” 熟悉pareo的都知道pareo心中pastel*palettes是处在一个什么位置。 而将之前那些甚至是pastel*palettes联动款的巧克力融化了之后做出来的本命巧克力这其中究竟包含了什么样的心意基本上也不用额外赘述。 “诶嘿,有些时候确实需要豁出去嘛~” “毕竟这样的话,cheng2撒吗就没有办法逃避pareo这一份心意了。” pareo一直都是一个优秀的家伙。 不仅仅是在学习之上有很多的天赋,在社交方面也有丰富的经验。 所以pareo知道,表达自己心意最快的方式并不是随便去做一个局。 而应该是将自己珍视的东西放在情感的天平之上。 一般人开启对话都是抛砖引玉,那么pareo抛玉想要引的东西肯定是远远超过了原本的价值的。 “......真令人惊叹,我承认你成功了。” “嗯,cheng2撒吗喜欢就好了,不论是巧克力,亦或者是.......” “那你希望我喜欢的是pareo还是鳰原令王那?” 珠手诚也并非是完全没有自己的心眼的,在这样的情况之下肯定也要好好的确认情感最终的归属。 pareo能够将鳰原令王那和自己在不同的场合分开,主动切换角色。 对于一个角色的情感是否需要延伸到另一个角色肯定是有疑问的。 这所有的情感如果没有分开的话,就容易闹出点笑话,或者是闹出点人命。 “那cheng2撒吗希望pareo喜欢是的cheng2还是诚酱?” “用一个问题来回答另一个问题实在是太狡猾了不是吗,pareo?” “毕竟面对狡猾的cheng2撒吗,就算是pareo也不得不小心一点咯~” 双马尾的键盘女仆笑了。 第434章 pareo,等待 “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和不少人都有比较密切的关系吧?” “难道诚酱已经容不下更多的人了?那 pareo 当狗也可以的哦。” 珠手诚对于眼前的少女能够面无表情说出这么恐怖的话也没有感到惊讶。 pareo 就是这样的人,又俏皮又会有一些惊人的想法。 之前在舞台之上观众有一次激情说自己就是 pareo 和 chuchu 的狗的时候,pareo 还激情开麦和观众对线说自己才是 chuchu 的狗。 不论是演戏还是真实她都在尝试践行自己做的一切。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都是那么的没有争议。 “还是一如既往能够说出来惊人的话呢。” “诶嘿。” 珠手诚看着眼前眨巴着大眼睛,用最无辜的表情说出最惊世骇俗话语的 pareo不由得失笑摇头。 她总是这样。 像是在玩一个大型的角色扮演游戏,却又无比真诚地投入每一个她所设定的角色。 无论是舞台上的键盘手。 还是此刻自称的狗。 这种真实与演绎的模糊界限确实是pareo的魅力所在,也常常让人像是路易十六一样摸不到头脑。 “逆天,不过我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意见。” 珠手诚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 “诶嘿。” pareo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仿佛刚才那句当狗也可以只是类似于您吃了吗的普通寒暄。 她晃了晃脑袋,双马尾随之摆动,语气轻松地开始控诉: “不过,诚酱确实是太花心了啦!” “看看,结束乐队的大家,还有avemujica的鼓手和吉他,甚至还有别的……” “pareo 的手指头都快数不过来了哦?” 她掰着手指一件件数落。 脸上却不见丝毫怒气或嫉妒。 仅仅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有趣的事实,甚至带着点与有荣焉的奇妙自豪感。 珠手诚挑了挑眉对于她的指控不置可否反而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直视者 pareo 那双清澈见底、此刻却写满理直气壮的眼睛: “哦?这么说来,我们彼此彼此?pareo 你除了我,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不是早就被某个脾气暴躁个子小小能耐却是一顶一的chu2撒吗牢牢占据了吗?” “你这又何尝不是一种花心?” 他刻意用了花心这个词,带着调侃的意味,想看看这个小姑娘会如何接招。 pareo 果然没有被问住,她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立刻挺起了比萨拉托加大一点的小小的胸膛,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神圣感的光芒: “那不一样!pareo 对 chu2撒吗,是忠诚!是奉献!” “是身为键盘手和头号粉丝的绝对信仰!” “pastel*palettes:那我走?” 她挥舞着小拳头,像是在宣誓: “不对,pastel*palettes是特殊的,chu2撒吗也是特殊的,pareo对chu2撒吗的情感就像就像骑士忠于公主!卫星环绕行星!这是宇宙的真理,是毋庸置疑的!” 她逻辑清晰情感充沛,将自己对 chu2那份近乎盲目的崇拜与追随。 定义得如此普通且理所当然,不容置疑。 “而对诚酱嘛……” 她话音一转手指点着下巴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随后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狡黠和坦然的笑容: “是 pareo 自己选择的心甘情愿被花心的喜欢哦?” “就像.....就像一朵白云喜欢晴朗的天空,就像星星也喜欢夜晚的月亮,它们不冲突,都是让 pareo 开心的东西!” 她的比喻天真又奇特将复杂的情感关系简化成了纯粹的个人喜好选择。 在她看来喜欢珠手诚和忠诚于 chu2,是并行不悖的两条轨道? 甚至因为珠手诚与 chu2的亲密关系这两份情感在她心中还能形成某种奇妙的互补。 别人有她pareo吃得好吗? 珠手家的新一代几乎都在宠溺他,这是多少的人想要都得不到的?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的世界里,似乎有一套自成体系的逻辑。 外界通用的道德或情感准则在她这里似乎都失了效。 那珠手诚也可以说自己早就受够了那一套繁文缛节了。 “听起来歪理一大堆,但偏偏从你嘴里说出来又好像有点道理。” “因为 pareo 说的是真心话呀!” “就算是真心话,也得等一年之后再说。” 珠手诚实在是不想要看到本书上封神榜,但是对于pareo的情感也不想不回应。 时间总是会让情感发酵。 “如果到时候你依旧没有改变主意的话。” 珠手诚又拿起来了自己手上pareo送出来的本命巧克力在空中晃了晃。 算是正面回答了。 “这是pareo的荣幸。” “荣幸不荣幸的我先不说,到时候可能会很挤。” “pareo不在意,鳰原令王那也不在意。” “因为你是我的绝对......だがな......” pareo不讲武德,直接点上了珠手诚的手背。 第435章 一堆本命 少女的心思总是难以猜测的,不过对于有些pareo来说自己的心情能够被眼前之人看穿的心情,可不仅仅只是用一句畅快就可以完全形容的。 即使是有时间上的压力和隔阂,现在的pareo也依旧相信自己的情感能够跨越时间的场合,传递到一年,甚至是更久的将来。 不同于乘胜追击的部分家伙,pareo是很会审时度势和见好就收的。 在cheng2的手上一吻之后,便如同一位真正的骑士要去保护她的君主一样去保护chu2了。 cheng2和chu2都是她的君主,这一点没有什么问题啊!!!! 当然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正chu2撒吗可能会介意但是现在珠手诚这里不介意,这就没有任何的问题。 因为这说到什么程度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也仅仅只是她pareo和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样罢了。 pareo亲完了之后就跑,chu2撒吗还在等待着她去安慰呢!!! 没有了cheng2的chu2撒吗,仅仅只有pareo愿意过去安慰她。 而且由于之前在ras炸团的时候chu2之前把pareo气走了一遍。 只要chu2不想痛失一位键盘女仆的话就不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毕竟pareo可是过去安慰chu2撒吗的呢。 所以说现在就算是pareo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粘着chu2撒吗也不会被凶得太狠。 要是真的狠了之后还可以去找诚酱诉苦。 真的可以说是一个人可以两头都吃了。 pareo 像只轻巧的猫咪,悄无声息地溜进了 chu2那间压抑的箱床堡垒。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走到 chu2身后。 看着屏幕上那些因为主人心绪不宁而显得杂乱无章的音轨片段。 “chu2撒吗……” 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略带少女感的情绪。 “还在生气吗?” chu2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她,肩膀比起之前更硬了一点。 怀里的黄瓜抱枕被箍得更紧仿佛那是她最后的防线。 pareo 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 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午餐吃什么: “其实呢诚酱刚才吃到我做的巧克力时,表情超级有趣的哦!” “就是用的那款 pastel*palettes 的限量联动款呢!” “他居然一下就尝出来了还一副很震惊的样子~” 火上浇油这种事情是能够快速打开场面的话语之一。 先把情绪调动起来才能够让人们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好好的安排不同的情绪。 pareo 眨了眨眼,知道常规的安慰可能效果有限。 她太了解她的公主殿下了—— 当 chu2陷入这种情绪时,唯有音乐或者说唯有能激发她创作欲和掌控欲的难题,才能将她从自我的泥沼中强行拽出来。 除了音乐可能就只有cheng2这个话题了。 而方才还在因为cheng2生气的chu2现在也仅仅只有和她聊一聊音乐方面的话题了。 于是pareo 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凌乱的工程文件上。 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些带着点刻意天真的挑衅: “说起来,chu2撒吗,关于下一首曲子的 drop 部分,pareo 有个超级大胆的想法哦!” “你觉得如果我们完全舍弃传统的鼓点架构,改用采样自工业噪音和。” “嗯,比如碎玻璃的声音,来做节奏基底怎么样?” “再配上失真的贝斯 line......” 她描述着一个听起来极其实验、甚至有些抽象的激进构想。这完全违背了 Raise A Suilen 一贯强调力量感与旋律性结合的路线,简直像是在音乐里投放了一颗炸弹。 果然,这话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 chu2周身那层自我封闭的薄膜。 “——哈?!” chu2直接开始哈气。 这对于pareo来说已经达到了她所想要的效果了。 chu2猛地转过身来。 那双因为熬夜和生气而显得有些黯淡的猫眼此刻像是被重新点燃的火焰锐利地盯住 pareo 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属于制作人的本能挑剔: “你是昨晚没睡醒还是在说什么梦话?” “工业噪音?碎玻璃?那种东西能叫音乐吗?!” “节奏感要怎么保证?” “现场演出的时候是想让听众的耳朵像是华莱士一样窜稀吗?!” 一连串专业的带着火药味的质问劈头盖脸地砸向 pareo。 这正是 pareo 想要的效果—— 激怒她。 让她思考。 让她重新变回那个对音乐有着绝对掌控力和极高要求的骄傲的制作人 chu2。 pareo 面对 chu2的怒火。 非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了一个计划通的笑容。 她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光: “诶~但是听起来很酷不是吗?” “而且如果是 chu2撒吗的话,一定能有办法把这种混乱变成独一无二的秩序吧?” “就像……就像把破碎的星辰重新排列成新的星座!” 她恰到好处地送上了一顶高帽,同时将难题抛了回去。 chu2瞪着她。 胸口因为刚才激动的质问而微微起伏。 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来越盛。 那是属于创作者被挑战时燃起的斗志。 她下意识地松开了怀里的抱枕,眼神已经落在了工程文件之上。 仿佛已经在脑海中开始构建音轨。 “……荒谬。”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视线已经不由自主地重新投向了电脑屏幕。 手指也放在了鼠标上。 她开始陷入沉思,嘴里喃喃着一些专业术语,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沮丧和愤怒。 pareo 看着重新“活”过来的 chu2,嘴角的笑意加深。 真实好懂呢,chu2撒吗。 与此同时,现在的珠手诚正在大厅之中清理桌面上摆的礼物。 有很多的家伙或许是要送出来本命但是因为自己不在又不能整晚守在这里,所以说放在了这里的礼物堆了不少。 “本命石头和本命创可贴吗?有意思。” “这个本命甜甜圈又是怎么回事?” 珠手诚看着这桌面之上一大堆用来表达心意的千奇百怪的东西也是多少有点感觉自己不大好。 “这个又是谁送的?义理星星巧克力吗?” 珠手诚这里也有很多的烦恼啊。 第436章 长崎素世的心 感谢群提供的丰川祥子fumo ----- “.......阿米娅你这个巧克力不标明是义理还是本命的话我怕不是要被弦卷家当成陀螺抽。” “这个......材料闻起来好像就是我最经常吃的巧克力呢。” 珠手诚陷入了一种幸福的烦恼之中。 “人们的情感就如同丝线一般,不去回应的话只会越来越乱。” 珠手诚拉起来了一份桌上的巧克力,剩下的依旧还是放在那里没有移动分毫。 回应期待的时间可能会因为距离而变得很长,又可能会因为距离而变得很短。 “人们对于自己的脑海的认知总是也会因为时间的偏差而产生偏差的。” 这不同的偏差点还有不同的部分,必须得要依靠很多不同的东西来解决。 而在距离之上的长短往往决定了解决这样事情的轻重缓急。 缩在了墙根之后的长崎素世看着珠手诚一步一步走过来。 “但是也有时间过去之后也不会误判的东西。” “这一切取决于彼此是否都清晰知道一切。” 长崎素世的内心心跳不断的开始加速加速。 楼上的珠手诚和她的情感之间究竟最终以什么样的关系存在的呢? 现在的长崎素世也不知道这一切。 从不知道什么开始那份倾诉不在变得那么的清澈纯粹。 是从母亲在外面打工没有办法回来的时候开始吗? 还是说是从那无数次细小的关怀之中开始? 长崎素世蜷缩在墙根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你说对吧?” 视线扫过某个区域。 【情绪值+】 连呼吸都刻意放得轻缓生怕一丝声响就会惊动那个正逐步靠近的身影。 她的心跳早已脱离了正常的节律在胸腔里擂鼓般狂响,几乎要掩盖掉外界所有的声音。 她的目光透过楼梯扶手的间隙,牢牢锁定在珠手诚手中那份包装熟悉的巧克力上——那是她的。 是她昨夜辗转反侧耗费了无数勇气才趁着无人时悄悄放在那堆贡品最显眼位置的本命巧克力。 看着他将那份巧克力单独拿起。 长崎素世的心仿佛也被那只手轻轻攥住了。 最初他仅仅只是房东的哥哥。 一个因为长辈的嘱托偶尔会来关照一下独自居住的她的有些疏离却又意外可靠的存在。 会在母亲又一次因为工作无法归家冰箱空空如也时恰好带来多余的食材。 会在她因为学业或人际感到疲惫时用那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语气邀请她去四十五楼改善伙食。 会记得她随口提过喜欢的甜点口味,然后某天就顺路带回来。 这么一看珠手诚好像已经完全融入了长崎素世的生活之中了。 成为了别人生活之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这样的感觉并不是十分的美妙。 那些细碎平常的关怀如同涓涓细流在她因为母亲长期缺席而显得空旷冰冷的生活里。 悄无声息地汇聚流淌填补着那些无人察觉的缝隙。 不知从何时起,这份依赖—— 开始变质。 她开始期待他的敲门声。 开始留意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时温和表象不同的另一面。 开始在他与其他女性哪怕是结束乐队那些熟悉的伙伴互动时感到胸口闷闷的。 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感。 还是说只有一人的苦楚? 她意识到自己看向他的目光里。 掺杂了越来越多超越被照顾的妹妹或租客范畴的东西。 他填补的早已不仅仅是母亲因忙碌而缺失的物质关怀。 那些独自面对空旷公寓的黄昏与深夜中。 那份蚀骨的孤独与对温暖的无意识渴求。 回应。 共鸣。 再成为光—— 他成了她灰色日常里一抹稳定而温暖的光源。 一个可以暂时卸下优等生面具安心依赖的港湾。 这份认知让她惶恐也让她深陷。 一旦陷入陷阱之中,可就没有办法轻易逃开了。 她清楚地知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鸿沟。 年龄。 阅历。 还有他那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人际关系。 她本该将这份悄然变质的情感死死压抑! 如同处理所有不该存在的杂念一样。 将它锁进内心最深的角落。 可是当情人节这个特殊的节点来临。 当看到那么多人都敢于将自己的心意呈递出去时。 那份被压抑的情感如同挣脱了束缚的藤蔓疯狂地滋长。 最终驱使着她做出了那个大胆又笨拙的举动。 送出了那份贴着本命标签的巧克力。 而现在。 他拿着它走过来了。 惊慌失措如同冰水般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长崎素世几乎想立刻转身逃离。 躲回自己的四十四楼将门反锁。 假装一切都未曾发生。 被他发现自己躲在这里偷看发现自己那份隐秘的心事该是多么的难堪…… 可是,在那汹涌的惊慌之下,一丝微弱却顽固的期待,如同黑暗中摇曳的星火,怎么也无法熄灭。 他在那么多礼物中,独独拿起了她的。 他正在走向她。 他会说什么? 他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她? 是惊讶? 是困扰? 还是或许也会有那么一丝丝的与她此刻心情相呼应的波澜? 这份隐秘的期待像甜蜜的毒药麻痹了她的逃跑本能。 将她钉在了原地。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身影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感受着心脏几乎要冲破胸膛的狂跳。 以及脸上无法控制升腾起的。 几乎能灼伤自己的热度。 脚步声近了。 更近了。 仿佛就响在耳畔。 长崎素世猛地低下头。 双手紧紧攥住了裙摆。 对于面前的人来说,这一切的一切的起源。 也是这这一切和一切的终点。 现在的长崎素世已经只能够手动切换自己呼吸的频率。 “抓到你了~” 若他追及—— 第437章 等待你的潮汐回溯这片海岸 “为什么要躲着我呢?” 珠手诚走到了长崎素世的眼前,将那一份本命巧克力展示在了她的面前。 “明明已经将这一份东西放在了我的空间之中。” “如果不介意的话,愿意和我出去找个地方聊聊吗?” 长崎素世方才的反应说实话有点出乎珠手诚的意料。 毕竟都之前一起睡过一张床了,虽然当时的理由是其他的理由。 但是现在的长崎素世好像表现得像是未亡人一样矜持。 不知道是不是刚刚pareo的行为给了她不小的刺激。 这个时候要是攻势过于迅猛的话,可能会吓到人,所以说珠手诚还是保持了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距离。 这个距离的话不会吓到人也可以进行比较合适的社交。 让两人之间的情绪都能够比较合适的表达的场合—— 羽沢咖啡厅。 珠手诚不知道之前长崎素世在这里碰上了丰川祥子无可挽回的决绝。 “不论来这里多少次,总是会被这里宁静的感觉给吸引到呢。” 珠手诚仅仅只是认为现在长崎素世脸上的表情是有些紧张而已。 不知道长崎素世现在内心的那种悲观的感觉。 因为一些地方和不好的记忆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有到达某个地方不开心的感情就浮现的状况。 就像是一些老兵下了战场之后也依旧有战后创伤一样。 在某一个时刻,会将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回忆起来。 长崎素世在端起那一杯大吉岭的时候,那一天失败的雨幕似乎就在眼前。 让长崎素世觉得或许今天的情况也会像是之前的那一天一样不好。 “......” “我记得你一直都喜欢这一款红茶,我想应该没有记错。” 珠手诚还是一如既往的细心记住生活之中的细节。 现在的长崎素世再次审视自己的情感,是不是真的仅仅只有和之前一样的心动。 还是说现在内心之中的这一份回避其实仅仅只是为了即将到来的可能的失去而做出来的预备的准备呢? 现在的长崎素世也不知道自己内心之中这所有的情感究竟应该怎么解释。 珠手诚看着长崎素世低垂的眼睫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心中了然。 她将本命巧克力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这份心意本身已经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足够清晰。 无需再多言去确认或质疑。 对他而言收到心意并给予尊重和正面的回应是基本的担当。 哪怕已经有了很多的位置—— 然而他也深知情感的复杂性,尤其是对素世这样敏感又曾经历过失去的少女。 先不说一之濑时期的事情。 就仅仅是搬过来的时期独守空房那么久所诞生的孤独。 就注定了长崎素世的情感之上也是有缺憾的。 强硬的接纳或承诺或许反而会成为一种压力。 他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 “素世这份巧克力我收到了。” “就像你一直以来悄悄放在我冰箱里的那些布丁,或者放在冰箱里面的沙拉一样。” “这些,我都记得。” 他没有回避本命这个词所代表的特殊含义。 而是将其与她日常中那些细小的早已融入他生活的关怀联系在一起。 让这份突然的表白显得不那么突兀。 更像是某种早已存在的情感的自然延伸。 是一种存在既是合理的普通和理所当然。 “我很珍惜这一切。” 他抬起眼目光自然落在她身上。 没有逼迫只有坦诚: “但是素世,就像我一直以来告诉你的——” “任何关系,无论是依赖还是更进一步的联结,都需要双方心甘情愿并且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将选择权如同以往一样,轻轻推回到她的面前。 语气带着一种包容的鼓励,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现在还不能笑。 “所以不用着急,也不用感到困扰。” “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你希望的,我们之间,应该是什么样的距离?” “是继续像现在这样,作为可以互相依靠的邻居和家人般的存在,还是……” “这完全取决于你。” “就像是海岸一直会等待潮汐和星光将其点缀一般,我会等着你的回答的——不论多久。”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清晰。 他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 而是将一个需要她亲自填写的空白。 摆在了她的面前。 这既是对她心意的尊重。 也是诚酱一贯的惯用伎俩,人只有在自己攻略自己的时候才是最无助的, 长崎素世心中的潮汐已经没有办法抑制了。 在这片大地。 在有能力之后还能够保持的温柔,无疑是最甘甜的毒药。 让所有人的都趋之若鹜。 即使是饮鸩止渴,也甘之如饴。 长崎素世的内心也依旧在审视。 心意的传达从传达出去将所有都all in到现在的一切都回来了。 甚至看穿了她连自己都尚未完全厘清的混乱。 他那句家人般的存在确实刺痛了她心中的神经。 她之前何尝不是以一种近乎未亡人的姿态,守望着他的生活? 满足于那种看似亲近实则隔着安全距离的关怀? 那种欲拒还迎的扭捏。 不正是害怕跨越那条线后。 连现有的温暖都会失去吗? 可是当“还是……”这两个字被他用那样平静而深邃的语调说出时。 一种强烈的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渴望猛地攫住了她。 她不想只做家人(家里的人,而非家庭的意思),不想只停留在依靠。 那份在冰冷公寓中被他点亮的温暖。 那份在人群中只追寻他身影的视线。 那份看到其他女性接近他时心中翻涌的酸涩。 这一切早已超越了家人的界限。 内心的煎熬如同烈火烹油。 理性在告诫她悬崖勒马。 情感却驱使她飞蛾扑火。 她紧紧攥着裙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清醒却只觉得那份渴望燃烧得更加炽烈。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 咖啡厅里悠扬的音乐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长崎素世能感觉到珠手诚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自己身上,只是等待。 “我……我已经想清楚了。” “那份巧克力……不是义理。” “我……不想只做‘家人’。” “就算……就算诚酱的身边已经很拥挤了……我……我也想要……一个位置。” 说完这番话她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脸颊瞬间变得比起打出了4396的孩子还要红。 但她依旧倔强地带着一丝不安和巨大的期待看着珠手诚,等待着他的回答—— 第438章 日常烟火与蓝色章鱼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了。” 堂堂正正的情感,应该堂堂正正回应。 珠手诚只有在回答的时候不会弄虚作假,也只有这个时候不会含糊。 长崎素世的心意和勇气已经送达,再拖拖拉拉的可称不上帅气。 答应的话语十分的熟练,但是相互表白和理解,并不是终点。 根据一项来自社科院的调查表明 92%的人不知道表白成功之后应该做什么。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就没有这个疑虑,在将咖啡账单结清了之后。 “走吧,あなた?” 珠手诚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那份笃定瞬间吹散了长崎素世心中最后的不安与羞怯,只留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甜。 然而预想中电影般的浪漫场景并未接踵而至。 珠手诚在结清咖啡账单后,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说出的下一句话却是: “走吧,该去补充库存了。” 目的地是距离羽沢咖啡厅不远的一处传统菜市场。 与长崎素世习惯的明亮整洁标价清晰的超市截然不同。 这里充满了鲜活甚至有些嘈杂的烟火气。 空气中混杂着蔬菜的泥土清香。 水产区的咸腥。 以及熟食摊传来的诱人香气。 摊主的吆喝声顾客的讨价还价声还有塑料袋摩擦的窸窣声,这就是大部分普通人的生活之中的理所应当和平常。 长崎素世有些新奇地打量着周围。 她很少涉足这样的地方。 而珠手诚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熟门熟路地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 “这个,这个,这个。” 珠手诚简单物色了一下之后开始可汗大点兵。 “小哥,又来买菜啦?今天的番茄不错,刚到的,给你留了一筐最红的!” “对了来点苹果吗?” “这两个送你了。” “今天要来点什么?” 蔬菜摊的大妈笑容满面地招呼着。 目光随即落到珠手诚身边略显拘谨的长崎素世身上。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促狭: “哟,今天又换了一位漂亮姑娘?” “也是你们乐队的?” “嗯,乐队的贝斯手。” 珠手诚面不改色地接过袋子。 顺手拿起一个番茄递给长崎素世让她闻闻香气,语气自然得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他并未刻意澄清或强调两人刚刚确立的超越乐队成员的关系。 但这种坦然的姿态反而让长崎素世心中微微一暖。 他并不觉得需要向外界急切地宣告什么。 这份关系是他们之间的事。 而乐队成员这个身份,在此刻也的确是一个真实且方便的掩护。 而且也没有说错。 只要诚酱在她的身边的话,长崎素世有信心重组苦来兮苦。 至少重组苦来兮苦的可能性又多了不少。 长崎素世接过番茄,学着珠手诚的样子轻轻嗅了嗅,一股阳光和植物的清新气息涌入鼻腔。 她看着珠手诚熟练地挑选过秤付钱与不同的摊主寒暄几句。 那种融入市井的从容是她很少在他身上看到的另一面。 走到水产摊前,满身是水的大叔一边利落地处理着一条鱼,一边哈哈笑道: “诚君,最近乐队很忙嘛?” “看你带不同的女孩子来买菜的频率都高了!” “不过这位小姐气质真好,一看就是弹古典乐的吧?” “是啊,我们乐队风格比较多。” 珠手诚笑着应付过去,顺手接过处理好的鱼,动作流畅没有丝毫尴尬。 “这条不错。” “我知道你平时买的习惯,怎么样。” “下次让我先选再杀,好吗?” “你肯定也是先选这一条,不是吗?” “那确实。” “那先杀后杀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 “你莫不是在消遣洒家?” “真聪明!” 店长随后和珠手诚相视一笑。 店长也不至于为了这句话为难珠手诚,毕竟珠手诚出去钓鱼空军的时候还是得过来买鱼的。 长崎素世跟在他身后听着这些有关自己的调侃。 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 但看到珠手诚那副理所当然的平静模样她也逐渐放松下来。 甚至偶尔会因为摊主们有趣的对话而抿嘴轻笑。 采购完毕,两人手里都提了不少新鲜的食材。 走出喧闹的菜市场,周遭瞬间安静下来。 夕阳的余晖给街道铺上了一层暖金色。 长崎素世看着走在前方半步的珠手诚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塑料袋,心中有种奇异的感觉。她犹豫了一下,轻声开口: “那个……诚酱……” “嗯?” “我原本以为……在……之后,会有些……更特别的事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 想象中的约会,或许是看电影,或许是去游乐园。 总之不该是……一起来菜市场采购。 珠手诚停下脚步转过身。 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素世,相处的日子,绝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平淡的。” “就像这些蔬菜和鱼,是每天都要准备的东西。” “轰轰烈烈的告白和承诺很重要,但真正支撑起在一起这三个字的,往往是这些看似普通甚至有些琐碎的日常。” 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里面的食材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晚上沙拉的原料还有做菜的原料都在这里了。 “能一起挑选今晚的晚餐。” “能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 “能分享同一份生活的烟火气。” “我觉得,这本身就很特别,不是吗?” 长崎素世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眼中倒映的夕阳和自己有些呆愣的模样。 心中那片因为告白成功而激荡不已的潮水渐渐平息下来。 浓墨重彩的瞬间固然令人心动,但细水长流的陪伴,才是生活最真实的底色。 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回去的道路之上,影子不止一个了。 但是也不是两个,而是三个。 一个路过便利店的拐角,提着菜的珠手诚和长崎素世撞上了拎着啤酒的丰川祥子。 —— 第439章 代餐*2 “!!!!” 丰川祥子看着眼前的两人,感觉自己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长崎素世还没有从之前的那个雨夜之中走出来,丰川祥子也没有完全从之前的那一个雨夜之中走出来。 现在两人产生的交集也仅仅只是因为珠手诚而重新产生的而已。 “贵安。” 丰川祥子用着月之森的口音保持着自己的疏离。 一贯的冷漠能够暂时让现在的热情暂时冷却下来。 长崎素世在那一天之后也依旧没有能够完全理解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 现在这一句冷冷的:“贵安”确实让人感受到有点冷漠。 不过重新从同学的角度来书写两人的关系的话,还是不错的。 长崎素世内心回忆起来了当时在咖啡馆之中丰川祥子对于重组苦来兮苦请求的明确拒绝。 也想起来了之前即使是跪在了珠手诚面前也没有办法重组苦来兮苦的苦涩。 这样的情感实在是有点奇妙。 “贵安。” 长崎素世当然知道回复月之森相互打招呼的回应究竟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这冰冷的贵安并不是十分的能够让人感受到温暖。 珠手诚卡在两人之间。 被一人分走了左边的肩膀,一人分走了右边的肩膀。 有些时候问题不去调节的话只会变得越来越难。 但是找不到一个好的切入点去解决问题的话,也会让问题不断的发酵。 “走吧,一起回去。” “啊?” 长崎素世还不知道珠手诚说的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和丰川祥子一起回去? 难道她现在竟然能够依靠邦多利片场的古法开盒直接跟到家里面去吗? 当看到丰川祥子最后按下了四十楼的按键之后,长崎素世悬着的心终于似了。 “欢迎,家里面有点乱。” 丰川祥子回去之后把书包里面背着的几十瓶啤酒随意丢地上一边。 长崎素世进门之后几乎可以再第一时间闻到的就是酒气。 啤酒的酒味可以说得上是在酒味之中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不刺鼻的。 长崎素世站在门口,仿佛被无形的壁垒钉在了原地。 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眼前所见与她记忆中那位永远矜持优雅带着月之森大小姐光环的丰川祥子形成了无比刺目的反差。 第一是距离的震惊。 丰川祥子,这个曾让她仰望追逐,又在她最卑微的乞求下决绝离开的人。 竟然就住在她的楼下? 仅仅几层楼板之隔? 这种物理上的临近与她心中那道因被拒绝而拉开的仿佛遥不可及的鸿沟产生了剧烈的错位感。 让她一时有些晕眩。 然后是眼前景象带来的冲击。 这哪里是有点乱? 这简直是一个微型的被酒精浸泡过的巢穴。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温和的啤酒麦芽香气。 还有一种沉闷的带着颓废气息的酸腐味道。 空啤酒罐东倒西歪,有些还残留着些许琥珀色的液体,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 书本乐谱与空罐子杂乱地堆在一起。 桌面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 窗帘紧闭。 只有电视屏幕闪烁的微光提供着些许照明。 映照出祥子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漠然。 这绝非她认识的那个时时刻刻维持自己骄傲的丰川祥子。 一股强烈的混合着心痛与难以置信的情绪攫住了长崎素世。 那属于她性格深处的近乎本能的母性与关怀,瞬间压过了所有复杂的过往和刚刚重新确立关系带来的羞涩。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担忧,脱口而出: “祥子……?你……你怎么……这些酒是怎么回事?”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走近几步,目光扫过那些空罐子,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是遇到什么非常困扰的事情了吗?这样喝对身体太不好了!” 丰川祥子背对着她。 正弯腰将新买的啤酒往冰箱里塞。 动作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回头,只是用比刚才更加冰冷。 带着明显抗拒的语气生硬地回应: “……不关你的事。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这熟悉的将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像一盆冷水。 却没能浇熄长崎素世心中的担忧,反而让她更加确定祥子正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她没有因为这份拒绝而退缩。 反而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收拾起来。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的空罐,将它们归拢到垃圾袋里。 又找到抹布,擦拭着积灰的桌面,丰川祥子眼中甚至有一瞬,似乎从她的身影之中找到了谁的影子? “也许是不关我的事。” 长崎素世一边收拾,一边轻声说道。 声音不像质问更像是妈妈在关心自己的孩子一样: “但是,看到认识的人这样谁都会担心的吧?尤其是……尤其是祥子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出你曾经不是这样的之类可能刺激到对方的话。 丰川祥子依旧沉默着,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了一些。 她关上冰箱门,转过身靠在冰箱上。 看着长崎素世忙碌的背影,眼神复杂。 房间里只剩下长崎素世收拾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噪音。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长崎素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准备将垃圾袋系紧时,一个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家里……出了点事。” 丰川祥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刻意压抑后的沙哑,仿佛每个字都重若千钧。 “只是需要一点东西。” “让自己不去想。”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 没有透露任何具体细节。 没有抱怨没有诉苦。 只是用一个模糊的家里出事和需要东西来解释这满室的狼藉与酒气。 但这浅尝辄止的透露对于一向将真实情绪严密包裹的丰川祥子而言,已经是一种难得的、近乎示弱的信号。 曾经软糯的丰川祥子并没有死透。 长崎素世收拾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没有追问,没有试图挖掘更深的原因。 她只是转过身看向丰川祥子。 “我明白了。如果……如果你需要有人说话,或者……只是安静地待着……我就在楼上。” 她没有做出任何夸张的承诺。 只是提供了一个存在的选项。 丰川祥子倒是认出来了。 有人仅仅只是和他三分相似,便能够看出来。 这是珠手诚的路数。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是正常的安慰路数。 果然。 近朱者赤。 近墨者尼。 靠近珠手诚的家伙也自然而然会学会一点和人相处的技巧。 有时候过多的关怀反而是一种负担。 而这种保持着适当距离的沉默的支持。 或许才是此刻的丰川祥子更能接受的。 丰川祥子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再出言驱赶。 房间里的酒气似乎淡了一些。 “好了,别愣着了,上来准备晚饭。” 第440章 一步 珠手诚的声音平时来说是不可能这样说两人一起上去做饭的。 毕竟对于长崎素世来说,丰川祥子始终是一个难以跨过去的门槛。 始终无法放下之前的一切的事情,也就注定了两人在相遇的时候不会有一个十分良好的态度去相处。 而吵起来之后最终的结果应该可以说是毁灭性的。 这毁灭性的结果和场面是十分难以处理的,所以说珠手诚和丰川祥子之前都会有意识避开长崎素世会出没在上面的时间。 “诶?我也要去吗?” 丰川祥子已经掌握了酒精和能量的换算公式。 在靠着身体强悍的酒精转化能力,让她能够大部分时候靠着摄入酒精就可以生存下去。 当然,这是行为艺术的一部分,在醉酒的时候丰川祥子可以不用在意虚幻的阁楼之月。 在醉酒的时候丰川祥子可以看到曾经的幻影。 这完全不需要任何多余人协助。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就可以做到的事情 喝酒就是生命的部分。 “不然我吃饭的时候过来叫你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丰川祥子几乎所有的手艺都在揉面之上了。 能够将面团揉得比起曾经的她更加的软糯这是她的特长。 但是现在常规的准备也叫她吗?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也算是有点超纲的事情了。 至于珠手诚最后说的那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也可以(逃避)。” 话没有说完。 但是意思并不需要说完话就可以让人理解,这是语言艺术的一部分。 就像是之前一样。 逃避所有的问题吗? 丰川祥子是没有想到珠手诚耐能在这里地方点一下她的。 她怔在原地手中还握着一罐未开的啤酒。 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 却无法冷却脑海中骤然掀起的波澜。 是啊。 逃避。 从苦来兮苦解散的那一刻起。 她选择了最彻底的逃避—— 切断所有联系,抹去所有痕迹。 将自己放逐到酒精和名为Ave mujica的戏剧面具之后。 她以为只要不去想,不去触碰,那些关于过往的疼痛愧疚与无力感就会慢慢淡化。 但真的淡化了吗? 长崎素世的出现像一面镜子,强行将她拉回到那些她试图遗忘的场景前。 那个雨夜,练习室里,被立希所怒吼也依旧没有改观的心情。 那个雨夜,高松灯说出口的想要更加努力练习也要挽留她的那一份真挚。 那个雨夜,长崎素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要为她和整个团队打圆场的表现。 那个雨夜,若叶睦为了帮她达成她的目的所选择的决绝。 那个雨夜,咖啡馆里,长崎素世跪地哀求,而自己也依旧没有完全能够使用辩证的角度去看待她们的情感。 也始终无法回到过去。 那一刻她真的完全理解长崎素世? 理解其他成员的心情吗? 丰川祥子第一次开始认真审视这个问题。 她发现自己对苦来兮苦的大家,了解得或许并不像自己以为的那么深。 她看到了长崎素世的执着。 看到了高松灯的纯粹。 看到了椎名立希的笨拙努力,以及对灯的保护。 但她可曾真正试图去理解过她们执着背后的恐惧。 纯粹之下的脆弱。 自由深处的孤独。 以及笨拙之中蕴含的珍贵? 她似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痛苦和挣扎里。 用一种近乎偏执的保护名义,将所有人推开。 以及维护那一份脆弱的自尊心。 却从未想过,这种方式本身,是否也是一种伤害? 她以为解散乐队独自承担是对大家的好。 但这份好是否只是她一厢情愿的认定? 长崎素世今日表现出的超越过往芥蒂的关怀。 是否恰恰证明了她当初的判断并非全对? 难不成她真的打得有问题? 如果连理解都谈不上那所谓的心结,所谓的为了她们好—— 岂不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一推即倒? 这样的状况下心结又如何能真正解开? 靠酒精麻痹吗? 那不过是让问题在黑暗中发酵变得越来越庞大越来越难以面对。 珠手诚。 妈妈。 重合的身影。 如果母亲还在的话会希望她怎么做? 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废墟堆积得更高。 微醺的状态让她的思维有些迟缓。 却也削弱了平日那些坚硬的防御。 一种混合着疲惫迷茫以及一丝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想要做点什么的冲动如同晚上起飞的机长一样喷涌而出。 她看着珠手诚平静等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虽然有些无措但眼神清澈带着关切的长崎素世。 这个她曾经决绝推开的人此刻正站在这里,试图将她从酒精的泥沼中拉出来。 或许……或许可以从这里开始? 不再逃避这个因为自己而受伤的人。 不再逃避这个可能代表着过去的符号。 “……啧。” 丰川祥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像是自嘲,又像是某种下定决心的前奏。 她将手中那罐啤酒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她抬手有些烦躁地揉了揉额角,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满室的酒气和自己内心的犹豫一起呼出去。 “郁代吧。”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点宿醉般的沙哑,但那份冰冷的抗拒已经消散了大半。 她没有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门口走去。 她选择了跟上。 不是完全放下心防,不是立刻和解。 仅仅是迈出了不再逃避的第一步。 第441章 共同话题 丰川祥子长期只是和珠手诚家里面的面团打交道,所以说她的烹饪技巧主要就放在了如何制作面点之上。 长崎素世常年都是只会做沙拉这一个单独的品类。 但是顺带的切菜备菜也会了不少。 厨房之中蔓延着一种诡异的沉默,在珠手诚分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之后两人之间预想之中有交流走出曾经的隔阂的情节并没有出现。 太久没有一起相处的两人的话题依旧十分的有限,再加上现在的分工不同。 也基本没有人主动开口聊什么有关最近生活啊,有关自己啊的话题之类的。 在从月之森转学之后,丰川祥子的生活就变得比较的支离破碎。 还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低谷期,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也是相当漫长的。 漫长到用尖刺足够武装自己的外壳。 漫长到吃过了同龄人很难吃到的苦。 即使是基于自己的选择现在在这里尝试去理解别人。 尝试去理解自己曾经的伙伴,不过话到嘴边之后却还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至于珠手诚? 并没有调节两人之间矛盾的意思,毕竟他从中调解的话。 不论是长崎素世还是丰川祥子肯定都愿意卖他一个面子,甚至愿意卖他一个钩子。 但是后续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作为中间人肯定是会被再一次拉出来鞭尸的。 现在的状况比起直接当面调解,不如之后单独找两人谈话,聊一聊在过去的时间不为人知的过往。 这些事情聊起来可仅仅比起单纯的日常更难聊,所以说珠手诚也暂时下不了手。 就在这诡异的沉默几乎要凝固成实体时。 厨房门口探进来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脑袋。 “你来了?那边没有问题了吗?” “chu2撒吗还在和音轨搏斗呢~ pareo闻到香味就过来啦!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pareo像只欢快的小鸟,轻盈地溜了进来,身上还穿着那套略显夸张的女仆风围裙,显然是有备而来。 毕竟在珠手诚不在的时候,整个团的饭是她管的。 她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厨房里凝滞的空气。 珠手诚看到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很自然地将手中正准备处理的食材分出一部分递给她。 “来得正好,帮我把这些洋葱切丁,还有那边的胡萝卜,切成滚刀块,你知道大小的。” “了解!交给pareo吧!” pareo元气满满地应道,接过刀具和食材,熟练地在水槽边清洗起来。 她与珠手诚之间的互动流畅而自然,一个眼神,一个简单的指令,就能明白对方的需求。 切菜的节奏摆放的位置,都透着长期配合形成的默契。 “诚酱,今晚的炖菜是要做和风还是洋风?pareo看到你准备了味淋和出汁,但番茄和罗勒也有呢。” pareo一边利落地将洋葱切成均匀的小丁,一边随口问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电视节目。 “稍微融合一点西式的香草提味。鸡肉已经用清酒和姜末腌上了。” “不能让那群仙人看到,不然的话肯定要气的发昏。” 珠手诚一边处理着鸡肉,一边头也不抬地回答,手上的动作毫不停滞。 “融合风吗?听起来很有趣!那pareo把胡萝卜切大块一点,炖煮后口感会更好哦!” “彳亍”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关于晚餐的细节,从火候的把握到香料的搭配,偶尔还会穿插几句关于Raise A Suilen最近练习的趣事。 厨房里顿时充满了轻快的交谈声和富有生活气息的忙碌声响,与刚才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长崎素世默默地将洗净的生菜叶片沥干水分,摆放进沙拉碗里。 她的目光不时地飘向配合无间的那两人。 看着pareo脸上那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看着她与珠手诚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一股细微却清晰的危机感,像蓝银草一样悄悄缠绕上她的心。 不是pareo还差一岁吗? 这两人之间已经有这么亲密了吗? 她发现自己和珠手诚之间,似乎还停留在被照顾者与照顾者的阶段,或是刚刚确立关系的带着些许羞涩和不确定的恋人。 而这种仿佛共同生活了许久、浸润在柴米油盐中的熟稔与自然,是她目前完全不具备的。 pareo的存在像是在提醒她,她对于珠手诚的日常生活,了解得还远远不够。 这种认知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和淡淡的失落。 丰川祥子则靠在流理台的另一边,机械地揉着手中的面团,那软糯的触感本是让她安心的,此刻却显得有些空洞。 她的视线低垂,仿佛全神贯注于手中的动作,但耳边不断传来的珠手诚与pareo之间轻松愉快的对话,确实不让人快意。 她意识到,自己与珠手诚的连接,除了那些深夜的戏剧性演出和音乐上的共鸣外,在日常层面,竟是如此苍白。 她甚至不知道他做菜的习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口味。 而那个看起来像个天真小动物的pareo,却如此自然地融入了他的生活日常。 这种认知带来一种莫名的烦躁和被排除在外的疏离感。 她以为自己并不在意这些,但此刻胸腔里那点微妙的酸涩,却无比真实。 长崎素世和丰川祥子对视一眼。 似乎内心之中那种紧张感也成为了一致。 “你怎么看?” 终于,丰川祥子和长崎素世直接有了直接的话题。 第442章 情报素食 长崎素世几乎是下意识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向身旁的丰川祥子低语。 这句话没头没尾,但在此刻的语境下,指向性却再明确不过。 肯定也是指向了旁边的pareo还有珠手诚的互动。 丰川祥子手上揉捏面团的动作没有停顿,似乎这些事情已经是生活之中的理所当然。 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两人。 就在这时,pareo 似乎需要拿放在高处的某个香料罐,她踮起脚试了试,略显吃力。 “诚酱,帮帮忙~” 她很自然地求助。 珠手诚“嗯”了一声,很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手臂越过她的头顶,轻松地取下了香料罐。 却没有立刻递给她,而是就着这个近乎从背后环抱的姿势,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句。 但是pareo本来想要珠手诚直接把她抱起来脚离地的那种感觉。 但是珠手诚故意不这么做,还是保持稍微有一点距离的坏心思。 pareo也没有抱怨,就像是正常的事情一样。 “下次记得用旁边的小梯凳,chuchu也经常用的。” 他的气息拂过 pareo 的耳廓,pareo 非但没有躲闪,反而笑嘻嘻地侧过头,用同样亲昵的语气回应: “知道啦~不过有诚酱在的时候,pareo 就想偷懒嘛~” 这短暂却充满占有欲和亲密度的小互动,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另外两人心中激起了更大的涟漪。 虽然现在pareo的小心思甚至都不被两人所知晓,但是亲密的行为确实在让长崎素世感受到了些许的紧张感。 长崎素世看着这一幕,感觉胸口那点微妙的酸涩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次压低声音对丰川祥子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试探: “祥子……你看,他们……我们是不是……太被动了?” 她斟酌着用词 “也许……我们可以……稍微‘合作’一下?至少……不能像现在这样,完全插不进话吧?” 她的提议隐晦,但意思明确——面对 pareo 这样与珠手诚拥有深厚日常基础和默契的对手,单打独斗似乎力有不逮。 或许暂时的结盟,能在瓜分珠手诚注意力与情感的情场上,争取到更多空间。 丰川祥子沉默地听着,目光从 pareo 和珠手诚身上收回。 重新落回自己手中那块被反复揉捏已然变得无比光滑柔软的面团上。 她的眼神复杂,有挣扎,有考量,还有一丝挥之不去的骄傲。 其实pareo在这里并不算什么有威胁的。 旁边的结束乐队作为一整个小团体,其实对于这感情上的问题威胁更大。 而且之前开房还不带上其他的人。 如果不是祥子手段通天可能当时也要错过一个迅速升温的机会。 所以说对于现在仅仅是在做饭的时候有稍微亲密一点的互动,这其实并不是特别触及到某人的神经。 王者自然应该有王者的自负。 哪怕小兵在走到底线之后,可以升变为象马车后,也绝对没有办法代替那唯一的王。 至于谁是王者,她心中自有定数。 在弦卷心不下场的情况之下,这一切其实没有任何的疑问。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清冷,但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你的意思,我明白。”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但是苏幽璃。” 丰川祥子上一次称呼她的名字还是在很久之前。 为了表示离别的决绝而称呼的名字和现在为了表示亲切而称呼名字,自然是有一定的不同的。 “依靠暂时的合作去争夺来的关注,本质上,不也是一种示弱和不安的表现吗?” 她抬起眼,看向长崎素世,金色的瞳孔里带着一种近乎孤高的决绝。 “我不需要这种形式的联盟。” “如果无法靠自身的存在吸引他的目光,那只能说明我还不够。” 她的拒绝很委婉,但态度坚决。 她丰川祥子,即使落魄,即使内心动摇,也依然保有她的骄傲。 她宁愿独自在黑暗中摸索,用自己的方式去靠近、去理解,甚至去争夺,也不愿与人结成这种带着算计意味的、脆弱的同盟。 这不符合她的美学,也不符合她为自己设定的哪怕扭曲也要独自前行的道路。 也并不符合一个王者的所作所为。 真正的星星是不会因为萤火虫有和自己看起来一样的光辉,就去嘲笑萤火虫的。 也就如同真正的太阳,并不会去讥讽行星的光辉暗淡。 或许对于长崎素世来说,她继承了他母亲些许的精明,知道有一些利益是可以用来争取更多的利益的。 但是她也一直没有能够理解丰川祥子的那一种自尊,那一种高傲的感觉。 就像祥子也一直没有能够理解她一样。 长崎素世愣住了,她看着丰川祥子重新低下头,更加专注地揉搓着面团,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 她心中刚刚升起的那点结盟的火苗,被对方一盆冷水浇熄,只留下一缕无奈的青烟。 人们总是无法理解彼此能够做出的选择,或许此时此刻这种不理解在化作已知的一部分的时候人们也会更加的理解彼此吧。 也就是说,一个完美的不等式成立了,越不理解等于越理解。 这样池沼的不等式,究竟是谁在用啊? 厨房里,pareo 与珠手诚的谈笑风生依旧。 至于自己家妹妹,还需要安慰的事情,现在已经被抛之脑后太久了。 或者是说只是希望用一顿不错的晚饭来作为其中的安慰? 毕竟食谱里面牛肉的占比实在是太过于丰富。 很难不猜到珠手诚的想法。 这种生活之上的补偿正是在观察了生活的平淡之后才有的细节关注。 这正是长崎素世欠缺的些许。 她不知道珠手诚喜欢吃什么,不知道曾经的大家喜欢吃什么。 对于这些的了解依旧也不足。 就像是丰川祥子连续的拒绝一样。 长崎素世已经吃够了没有信息的苦头了。 如果在苦来兮苦解散的雨夜她能够知道这些的话,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 如果那个咖啡对于雨夜来说可以带走更多的情绪。 是否那无情的雨幕也能够为曾经的苦来兮苦驻足。 哪怕仅仅只是片刻呢? 番外 暗黑弦卷心不会梦到牛头人珠手诚01 更个番外,部分内容需要移步高松灯聚集地 感谢 谷水琴蕾、咸鱼qEd、罗德埃兰特、算有遗策、卧牛山的弘栗、爱吃老北京焖面的阳荣、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白勺、城市街道的龙非龙、昆仑圣殿的终极悟饭、生日快乐的欧神、爱利斯岛的落星海、金丹区的李俊英、有容乃大的田中晴香、星迹通灵究、水电君子·阴本明、万籁俱寂的古伊娜、高神塔的王血天、不少年轻的安条克九世、隆化市的杨平王、青一阵白的死神高达、虚无维度的芊羽公主、雷峰塔的江逸鸿、半神九重的石蕗亚由美、大大小小的江妍妍、前山的夕月薰子、忍辱负重的杨端和、鹤洞的阎太子、喜欢古小筝的林桢、威廉王岛的陈宏杰、喜欢扁鼓的田中晴香提供的加更。 —— “真的是被资本做局了啊。” “心这家伙,竟然真能做出来这样的事情啊。” “不对,如果是她的话做出来这种事情的话反而好像也不奇怪啊......” 奥泽美咲要是被算计了,她第一时间就知道是谁算计的她。 毕竟除了弦卷心之外敢算计她的都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而弦卷心算计她的话,她可能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很明显地下室的布局比起一般的国王行宫还要豪华。 除了弦卷心家的地下室,奥泽美咲实在是想不出来究竟会是哪里的地下室有这么豪华。 奥泽美咲脸上的无奈并不是能够轻易掩盖的。 毕竟被弦卷心莫名其妙抓到不同的地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不过这一次好像尤为隆重。 “.......早知道就不用那份巧克力包装了。” 事情还得回到 hello, happy world!一起做情人节巧克力的时候。 虽然主要都是濑田薰在做巧克力来回馈给所有的学妹那天她也顺带做了一点。 不就是多了一份用的是给 hello, happy world!大家的包装吗...... “不就是把 hello, happy world!大家的规格和另外唯一要送的人规格统一了.......” “至于这样吗?” 奥泽美咲看着现在房间之中的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意义上的囚禁。 但是一想到自己身处这地下室的事实,奥泽美咲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了一点。 那是苦笑都没有办法苦笑出来的感觉。 许久没有体验过如此的吃瘪的感觉了。 “喂,kkr,我知道你听得到。” 「我听得到哦~」 弦卷心的声音从广播之中传达出来,似乎没有一点的杂质的情感一样。 奥泽美咲无法想象弦卷心不开心之后会是什么样情况。 或许当这个世界上再无一人可以散放出珍视的笑容的时候,弦卷心才会没有自己的笑容吧?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 奥泽美咲语气之中满是无奈,被弦卷心这么搞也不是第一次了。 现在这种情况她都已经可以做到相当的冷静去接受弦卷心的一点小小的任性了。 「因为你不是送了一份特殊的礼物给他吗?」 「所以啊——」 「他现在——」 奥泽美咲闻言,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脸上的无奈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惊愕所取代。 “你……你说什么?” “你把他也……” 「是哦~」 弦卷心的声音依旧甜美欢快,仿佛在宣布一场惊喜派对的来宾名单。 「因为米歇尔竟然把和我和hello, happy world!大家一样的巧克力,送给了别人!」 「这怎么可以呢?」 「那份包装,那份心意,明明是属于我们的‘特别’才对呀!」 广播里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般的委屈,但话语内容却让奥泽美咲不寒而栗。 “等等!kkr,你误会了!那只是包装统一了而已,里面的巧克力本身……” 奥泽美咲急忙解释,试图平息这场因她一个小小的或许欠考虑的决定。 「里面的巧克力,米歇尔是不是也想说是一样的呢?」 弦卷心打断了她,声音里首次透露出一种什么都没有设想的感觉。 「但是啊,本命这个词,本身就不一样了哦。」 「它乃是唯一,是最特别的!」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都是特别的我没有意见——」 「可是米歇尔的‘特别’,怎么能分给除了我们之外的人呢?」 话音刚落,奥泽美咲对面那面看起来像是豪华装饰的墙壁,突然变得透明。 不。 那根本就是一整面巨大的单向玻璃。 玻璃后面是一个同样布置奢华却明显是另一个囚室的房间。 有人被绑在里面的座椅之上。 他看起来没有受伤,但脸上的不安和困惑显而易见。他似乎能听到这边的声音,正望向奥泽美咲的方向,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求救的意味。 “这下难办了啊.....” 奥泽美咲感觉喉咙发紧。 她知道弦卷心做事常常异想天开不按常理出牌。 但将无关的人也卷入进来,这已经超出了以往任何一次玩闹的范畴。 「因为要让他明白嘛。」 弦卷心的声音恢复了欢快,仿佛解决了一个大难题。 「米歇尔的特别,是由我来决定的哦。他收到了不该收到的特别,所以就要暂时待在这里,直到他完全理解这一点为止~」 快乐。 特别。 天真。 残酷。 浪漫。 稳定。 差错。 因缘。 巧合。 暴虐。 不允许任何 hello, happy world!之外的人分享或占有。 奥泽美咲作为她最亲密的伙伴之一。 其特别自然被划归为她的绝对所有物。 虽然绝对所有的是米歇尔就是了。 “kkr,放了他。” 奥泽美咲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坚决。 “这是我的问题,和他无关。” “你想要什么解释,或者想对我做什么,都冲我来。” 「诶?米歇尔在生气吗?」 广播里的声音显得有些困惑,但随即又变得明朗起来。 「但是,这样是不对的哦!错误的特别,需要被纠正才行!」 「米歇尔,还有那位同学,都要在这里,一起变得正确起来!」 「这样,我们大家才能继续开开心心的呀!」 在弦卷心的世界里。 她的快乐和正确就是唯一的准则,任何偏离这条准则的事情,都会被她用这种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修正。 心要是闹脾气了究竟会有多么的难产没有人比起她奥泽美咲更加清楚。 地下室的灯光依旧辉煌,照在华丽的地毯和昂贵的装饰上,却让奥泽美咲感觉比任何阴暗的牢房都要冰冷。 这场因巧克力而起的风波,显然不会轻易结束了。 番外 暗黑弦卷心不会梦到牛头人珠手诚02 你醒了,你知道你是谁,看到当前的场景也知道你是在什么地方。 虽然突然从家里面被瞬移出来依旧让你感到疑惑,但是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 即使是你想要去应对也必须花费很大的代价。 系统的能力当然强大,但是也需要支付足够的情绪。 这些都是宝贵的财富,是保命用的手段。 而且你知道幕后黑手是谁,自然也就不用着急。 想要将你无声无息带到这里的人,全世界只有一个。 弦卷家的千金——弦卷心。 即使现在你的全身都被绑住,即使身陷囹圄也丝毫不慌。 这只是某个顽劣的家伙一时兴起罢了。 再说了,弦卷心能够有什么坏心思? 或许你最近的笑容并没有能够如同曾经那么的纯真? 这也许是弦卷心把你抓过来的原因之一? 虽然被抓过来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你弦卷心还是使用了同学这个形容词。 明明都是瑟罗西亚学院的客座教授了。 换了一个称呼好像真的年轻了些许一样。 有声音,广播之中是弦卷心的声音,很明显听她的声音你能够判断出来是在和谁对话。 有限的信息之中反复提及了米歇尔的名字,还有巧克力。 你知道,你似乎是被资本做局了。 而且似乎是被银河系最大的资本给做局了。 这对于你来说是很新奇的体验,毕竟有恃无恐的情况之下能够感受到的感觉和在束手无策之下能够感受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单透玻璃在系统的感知之下是能够知道后面其实有人—— 那个和自己一样被资本做局的家伙——奥泽美咲。 有限的文字推理起来其实并不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情。 你正在感谢你脑海之中的所有与美少女之间纠缠的经验。 这些经验能够让你快速的推断出来当下的现状。 「因为米歇尔竟然把和我和 hello, happy world!大家一样的巧克力,送给了别人!」 「这怎么可以呢?」 「那份包装,那份心意,明明是属于我们的‘特别’才对呀!」 「但是啊,本命这个词,本身就不一样了哦。」 「它乃是唯一,是最特别的!」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都是特别的我没有意见——」 嘛....... 弦卷心这家伙看着表面十分的阳光,实际上好像确实觉醒了什么不得了的占有欲。 你只感觉到一阵无辜,毕竟你是莫名其妙被卷进来的。 谁知道奥泽美咲可能无意之间送了一个相同包装的东西你就要吃这么大的苦啊!!! 或许并不是吃苦吧,毕竟弦卷家的地下室其实也十分的豪华,几乎不会让你有世俗意义上的吃苦。 而这几天结束乐队也没有什么练习,缺你两三天似乎也并不是什么大事情。 只需要在两三天之内满足弦卷心的要求就可以离开。 至于弦卷心的要求嘛....... 说实话你没有办法把握准确。 【系统地图已显示。】 看着系统地图的数据,你能够推断你确实就是在弦卷家的地底,其他人的位置都在常见的位置。 当然,也可以不用这么麻烦。 比如直接问弦卷心。 但是现在弦卷心的状况并不确定。 很明显,奥泽美咲现在触及到了弦卷心的神经。 这个时候贸然出口去尝试介入局面的话,只会让局面更加的难以控制。 也可以听着奥泽美咲和弦卷心的对话,重新再好好的分析一下情报。 其一。 奥泽美咲在情人节送出巧克力,可能使用了与送给hhw成员相同或类似的包装。 但其中一份被赋予了本命的含义,赠予了特定对象。 或者说是在弦卷心的角度看来与hello, happy world!相同的包装就已经是吃到禁区了。 至于为什么濑田薰没有疑似在这个空间里面....... 你明白,米歇尔在弦卷心面前是特殊的。 而濑田薰没有那么特殊,而且戏台上的王子会在意这些细节的,不像是奥泽美咲可能会忙到忽略这些。 其二。 在弦卷心独特的逻辑里,hello, happy world!的特别是封闭的、共享的。 奥泽美咲的本命行为,等同于将她所认定的属于小团体的“特别”擅自外流。 定义了一个她无法认可的唯一。 哪怕之前结束乐队和hello, happy world!之间的关系好到可以一起出国去重要演出。 好到待遇仅仅次于hello, happy world!。 但是结束乐队和你始终不及hello, happy world!。 其三。 这行为破坏了她心中的正确秩序。 因此她动用力量将送出错误特别的奥泽美咲,和收到这份错误特别的你。 “请” 到了这里。 目的并非伤害而是纠正—— 但是不排除在纠正之中收到伤害的可能性。 毕竟不能指望弦卷心有什么太多的常识。 其四。 你是错误的接收端,是证明了特别可以被分享出去的证据。 因此你成了需要被教培的关键一环。 她称呼你为同学或许正是在她心中将你们的关系拉回一个她更容易理解和掌控的范畴。 而非你实际作为客座教授的更复杂成人社会关系。 嘛。 你从声音之中得到的信息大概也就足够支持你做出以下的判断。 更多的判断可能需要更多的信息或者是需要更多的时间。 总之时间还很漫长,你有两天到三天的时间用于在这里尝试说服弦卷心。 或者是说服奥泽美咲说服弦卷心。 你不由得开始感谢你在修罗场之中不断锻炼出来的大脑。 让你能够在面对即使如此棘手和复杂的情况的时候也依旧拥有智慧作船桨。 让月亮船飘向远方。 「错误必须得被纠正,米·歇·尔·只能是hello, happy world!的米·歇·尔·——」 「米·歇·尔·只能是我的米·歇·尔·——」 「所以说——」 「多余的情感,就丢掉吧——」 你知道奥泽美咲这是被搞子搞了。 弦卷心也能这么搞吗? 「只要你将不属于米歇尔的情感全部都释放出来——」 你看到了单向玻璃升起,你正好与奥泽美咲面对面。 「那么剩下的就是米·歇·尔·了。」 这时候你似乎明白了。 这好像是不开心释放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番外 暗黑弦卷心不会梦到牛头人珠手诚03 「我不需要依旧还对他人有眷恋的家伙,我需要的是米歇尔。」 「去将一切都释放出去吧,然后你就能够露出最真挚的笑容。」 弦卷心的话语刚落,从房门上的小口之中就有黑衣人丢进来的气球。 「我为你们的告别准备了一点小礼物,等你们什么时候完成了告别什么时候再叫我吧~」 “喂!!!心,这算是哪门子的小礼物啊!!!!” 奥泽美咲知道面前的东西是什么,生理课程的学分她是正常修够的。 并不会像是某些学生一样莫名其妙这一课的分数十分的高。 她就是普普通通的拿了一个中上的不起眼的成绩。 只需要如此就知道现在眼前的东西是什么—— 为了防止麻烦出现必须要的东西。 “喂!!kkr!!!” 弦卷心没有回应,升起来的单向玻璃将房门打开。 你也得以和奥泽美咲面对面。 一股尴尬的氛围就在你们两人之间蔓延。 “抱歉,是我害了你。” 你对于现在有点软糯的奥泽美咲倒是很有兴致。 毕竟现在目前状况最大的压力并不在你身上,而是在奥泽美咲身上。 如此有缺的事情,如此有趣的情况。 没有理由不搞一搞奥泽美咲。 “你可害苦了我啊~” 【情绪值+】 事实证明,你的计划还算是成功,奥泽美咲的情绪和表情一样复杂。 “你等着,我马上就过来给你解开——” 「不行——」 ...... 奥泽美咲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这对于她来说,弦卷心的命令也是需要绝对执行的。 「不能解开,但是你要释怀。」 “啊?” 奥泽美咲一脸茫然看着你。 不知道现在的状况究竟应该怎么办。 “美咲。” “怎么了?” “弦卷心不是说她想要的是米歇尔吗?” 奥泽美咲花费了一点时间理解了你的话语。 然后理解了弦卷心想要她做的事情—— 将所有与你的情感和羁绊全部都以奥泽美咲的身份释放干净。 然后再以米歇尔的名义回到她的身边。 “是这样吧?” 奥泽美咲打开了那一条十盒每盒十条的气球包。 生理知识没有缺失,此时此刻奥泽美咲宁愿自己有一颗像是北泽育美一样没有被知识污染过的大脑。 你只感觉自己的身上有了些许橡胶的束缚,这让你的行动更加受到了限制。 奥泽美咲身上睡觉的时候习惯穿的一身背心倒是能够让她的腋下比起博丽的巫女更加诱人。 只不过你现在不知道应当欣赏她的什么地方。 “拜托了,快点起来吧,我们早点完成这一部分任务早点出去。” 弦卷心需要释怀,她奥泽美咲何尝不需要释怀? 在被关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命运戏弄的感觉就让你和她的距离近了不少。 看着在面前努力让你起来的奥泽美咲,你感受到了些许青春热血的感觉。 这样的事情并不算是常见。 能够把你关到小黑屋里面教育的也很少见。 不同于平时你的主动,这一次,你很被动。 想要理解别人所表达的心意和情感,从动作上来理解并不简单。 但是你的身体还残留着些许昨夜的余韵,现在没有办法很好的起身。 尤其是现在的奥泽美咲身上乱糟糟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这样的情况之下,没有太多的欲望。 “......美咲,你听我说,你觉得你现在这样释放出来的情感是真实的吗?” “还是说你仅仅是为了完成心的任务?” “你注意到了吗,你的面容很憔悴哦?” 奥泽美咲被你的说辞打动,镜子之中的她确实十分的憔悴。 而且乱糟糟的看不出一点的魅力。 这样的话,没有办法引起你兴趣的原因已经被她所知道了。 “......” “我可以等的,毕竟弦卷心就算是再怎么也不会让我们两个饿死。” “你要不先休息一下?” 在你面前的奥泽美咲确实感觉自己短时间之内经历了太多。 “你没有问题吗?这么绑着?” “被人用坐姿绑着确实不舒服。” 但是弦卷心又不允许奥泽美咲给你解绑,所以说你现在被绑着其实也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就是了。 你闭上了眼睛,似乎这样就没有任何的杂念可以干扰你。 或许在迎接暴风雨之前,大家都需要些许的休息。 不论是你还是奥泽美咲。 你闭上了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样的情况之下,先休息恢复一下身体,等到一会还有一场恶战。 一条气球啊!!! 那可是一条!!! 整整十盒!!!!! 弦卷心是真的不把钱当成钱啊。 你浅浅的睡去。 只是这并不意味着这个夜晚结束。 奥泽美咲在你没有配合的情况之下也没有办法一个人完成壮举。 所以说最好的方式是—— 先检查一下附近的情况,如果有用得到的先记一下,然后睡觉。 地下室很大,两个地下室房间加在一起足够几家人生活都不会拥挤。 奥泽美咲洗了个澡,然后翻开了衣柜。 迎接她的是良久的良久的沉默。 kkr家的衣柜里面为什么会准备这些东西啊? 有些衣服光是让女孩子看一眼都需要巨大的勇气,更不用说穿上去了。 “......正好一百件啊.......” 至于放在这里巨大箱子里面的东西,即使不用打开,奥泽美咲也知道,那就是米歇尔。 这是蜘蛛感应? 还是说身为米歇尔人柱力的自觉? 亦或者是猜到了最终结局的无奈? 奥泽美咲提着一件边缘带有花边的死库水丢在床边,然后也没有管其他的,裹着浴巾就睡了。 比起你,能够躺在床上睡觉的她很明显要更加舒适。 第二天的清晨,你感觉到了些许的异样。 “唔......早上好。” 第447章 梦过往 厨房的余韵不会飘荡到夜晚。 这至少给大家留下了一点不用吃夜宵减肥的空间。 虽然不论chu2怎么吃夜宵好像都长不高。 就像是千早爱音不论怎么喝牛奶都长不大一样。 只不过长崎素世就没有这样的烦恼。 躺在床上的长崎素世现在也没有能够完全冷静。 明明在几个月之前珠手诚走投无路的时候和她一起休息都没有任何的这样奇怪的睡不着的胡思乱想。 但是为什么现在身边有人躺着的时候,长崎素世没有办法完全抑制自己的思考呢? 现在的这份心意究竟应该如何去理解? 夜色深沉如浓稠的今夜泼洒在四十四楼的窗外。 都市的霓虹透过未完全拉拢的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模糊而斑斓的光带。 像是遥远银河碎裂的尘埃。 美丽却触手难及。 长崎素世静静躺在床铺的一侧听着身边珠手诚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那声音如同海岸边规律涌动的潮汐一直在撩动她的心。 但是却又平缓的涨落让她如同沙滩一般追寻不见踪迹。 她应该感到满足的。 不·是·吗? 这份曾经遥不可及的温度,这份她鼓起毕生勇气才递出并得到回应的心意,此刻正实实在在地存在于触手可及之处。 他的存在驱散了房间惯有的空旷与清冷。 连空气都仿佛变得绵密而温暖。 这是一种她渴望了太久近乎于家的圆满感。 然而这份充实的基底之下,一丝难以言喻的细微的匮乏感,如同水底暗生的蓝银草悄然攀附上她的心壁。 为什么…… 还是会觉得不够呢? 她的视线轻轻描摹着珠手诚在朦胧微光中显得有些柔和的侧脸轮廓。 是因为这份关系才刚刚确立。 尚未能找到最舒适的相处节奏吗? 还是因为…… 在她内心最深处的蓝图里。 此刻躺在她身边的,本应是另一个身影? 小祥...... 小祥......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划过的幽微闪电。 瞬间照亮了她心底某个从未真正愈合的角落。 如果......如果是祥子在这里...... 这个假设带着禁忌的甜腻与刺痛悄然浮现。 她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 若是那头月光般的蓝发铺散在枕上比起月光更加绮丽。 那总是紧抿的带着倔强弧度的唇线在睡梦中松弛,比起血月来临的时候更加的殷红。 那双曾映照过苦来兮苦短暂辉煌与最终破碎的金色眼瞳安然闭合。 随着均匀的呼吸连同整个世界都化作苦来兮苦的模样—— 会是怎样的光景? 长崎素世那份对苦来兮苦的执念,早已不仅仅是对于音乐和舞台的怀念。 它更像是一个完美家庭的幻影,一个她曾短暂拥有却又猝然失去的由特定的人构成的归宿。 丰川祥子作为那个幻影的核心与缔造者,在她心中占据着一个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厘清的复杂而特殊的位置。 那份情感混杂着崇拜依赖不甘。 以及被决绝推开后的伤痛与不解。 最终发酵成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困惑的执着。 珠手诚的温柔与包容,像一片广袤而安稳的港湾,接纳了无处可去的她。 只不过在苦来兮苦之中的珠手诚也仅仅只是支援乐手,更多的时候是支援饭菜。 他给予的关怀细致入微几乎填补了她生活中因母亲缺席而留下的巨大空洞。 在某些时刻她甚至恍惚地在他身上寻找到了某种超越友情的近乎母性的守护感—— 这让她感到无措,又无法抗拒地沉溺。 可祥子…… 祥子是不同的。 得不到的永远都在骚动,被偏爱的却会有恃无恐。 祥子是她想要并肩而立的同伴。 是那个曾让她看到完美世界可能性的引路人。 也是那个用最残酷的方式让她体会失去滋味的背叛者。 长崎素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用怎么样的方式来回敬丰川祥子的不义。 与祥子相关的记忆总是伴随着更强烈的情绪波动。 无论是极致的欢欣还是彻骨的冰冷。 那份未能圆满的遗憾。 如同一个引力巨大的黑洞不断拉扯着她的心绪。 诚酱是温暖的太阳,驱散了现实的寒意…… 可祥子,就像是记忆深处那轮清冷又遥不可及的月亮—— 明知无法拥抱,却总在夜深人静时,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她悄悄侧过身,面向珠手诚。 他睡得很沉,似乎毫无防备。 长崎素世的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愧疚的柔情。 她知道自己这种代餐般的联想,对眼前这个给予她真实温暖的人而言并不公平。 尤其是刚刚才确认了关系的当下。 她用力闭了闭眼,试图将那个蓝色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 可有些印记早已深入骨髓。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珠手诚身上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气息,混合着晚餐时隐约残留的食材清香。 这是属于现在的切实可感的味道。 而关于祥子的记忆,则带着雨水的潮湿咖啡的苦涩,以及某种冰冷又尖锐的如同破碎玻璃般的光泽。 我到底在追寻什么呢…… 是那个完整的苦来兮苦幻影? 是祥子本人? 还是仅仅害怕再度被抛下的那个孤独无助的自己? 她不明白。 满足与缺失。 现实与幻影。 感激与隐秘的渴望。 在她心中交织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窗外的城市光晕在她眼中模糊开来。 与记忆中那场永无止境的雨重叠在一起。 她最终极轻地叹息一声,像怕惊扰了谁。 也像怕被谁察觉到自己内心这荒谬而贪婪的波澜。 然后她朝着珠手诚的方向小心翼翼地挪近了一点点。 汲取着那份真实不虚的体温试图用此刻的暖意,去覆盖心底那轮永不沉没的冰冷的月光。 夜还很长,而她的心,依旧在两个身影两种渴求之间,漂浮不定。 直到珠手诚一个翻身,似乎要将她完全抱入怀中。 长崎素世花了一点时间才确认这家伙确实是真的睡着了。 巨大宝箱之上的触感...... 就随他去吧。 长崎素世脑海之中属于丰川祥子的部分似乎正在渐渐被眼前的身影给替代。 这交织的身影,实在是让人安心。 第448章 两份再见 臂弯是温暖的,但是用力感受彼此的存在的话,就足够温暖夜晚。 长崎素世许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安心感了。 母亲没有回来的时候,这房间倒是十分的清冷,现在终于有了一点生气。 明天尚未到来之前,还有很多的时间用于为明天做好更好的准备。 但是吃饱喝足之后的事情真的是对于明天的良好准备吗? 她所期冀的明天又是什么? 长崎素世现在内心也依旧没有定数。 只是在城市的背景作为白噪音的当下,现在的她也能够不用看着屏幕之中洪流一般的信息也可以做一个相当不错的美梦了。 清晨的光阴射在了长崎素世的脸上。 是要去上学的时间了。 长崎素世伸了一个懒腰,身体变得十分的轻盈,上一次这样的感觉是在什么时候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果然,诚酱起得还是很早呢。” 长崎素世除了能够在身边找到一点昨夜残留的余温。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确认珠手诚能够存在的信息。 抱起了珠手诚的枕头吸了两口。 气味比起预想之中的要淡上很多。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冰箱运作的嗡嗡声。 和以前妈妈不回来的时候一样。 又有点不一样。 空气里好像还留着他的一点味道。 但是也比起预想之中的淡上了不少。 长崎素世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内心确实需要一些动作来抒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情感。 反正一会也是要打理头发的,所以说现在挠一挠其实也没有任何的问题就是了。 她发了一会儿呆,虽然说是要去上学的时间了。 不过得益于平时生物钟的良好还有给预留的时间充足,这一点发呆的时间还是留的出来的。 等到起床五分钟之后的第二个闹钟响起来,她才夹着拖鞋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有点没精神。 不过已经比起之前好像要稍微好一些了,之前早上起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疲惫感更加的严重。 黑眼圈浅浅的。 慢慢恢复吧,那个雨夜的余韵确实需要很多的时间来消化。 挤牙膏的时候不小心挤多了,白色的膏体掉在水池里。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开水冲掉。 早上起来多少还是有点心不在焉的,明明昨天休息得很好,但是好像又休息得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好就是了。 至于牙膏,浪费了稍微有点可惜。 不过也没有多么的可惜。 校服挂在衣柜里,整整齐齐的。 强迫症和整齐的摆放似乎让这些东西变得更加没有什么生活的感觉。 和珠手诚家里面chu2那一床上混合着写歌的时候顺带喝水经常漏出来的水渍还有床上乱丢的衣服乃至内衣来说。 干净整洁,没有生气。 不过长崎素世已经习惯了这一切,而这一切也是她的选择。 “诶.......” “哈~~~·” 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今天系领结的时候手指有点笨,平时很顺手的。 今天却系了两次才弄好。 是因为脑子里面一直关于某些人的消息没有完全消化掉吗? 关于那位其实就住在自己楼下不远的蓝色章鱼? 还是说关于苦来兮苦重组可能性的火焰? 手机静悄悄的,没有新消息。 line 的群组里。 最后一条还是昨天爱音发的唐笑表情包。 长崎素世看着这表情包不知道为什么好像突然有点火大,但是好像又气笑了。 千早爱音就是这样的人,发出这种表情包就和打瓦的玩家到处认妈妈堵桥的时候花出去一样。 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信息没有更新,早上也不是适合刷手机的时候。 她划了两下又锁屏了。 厨房冰箱比她脸还干净。 除了几瓶矿泉水和半盒吃剩的沙拉。 什么都没有。 少女用餐中........ 她记得以前偶尔会在门口发现多出来的便当。 当然不用说都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只不过这种事件一般发生在前天晚上做菜做多了的情况之下。 并不是百分之百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还会不好意思。 现在……现在怎么样呢? 她也不知道。 拿起书包。 玄关的鞋子摆得有点歪,她弯腰摆正。 “诚酱真是的,出去踢到鞋子也不知道摆一摆。” 突然想起小时候,妈妈也会这样帮她摆鞋子。 那时候鞋子总是成双成对的。 不像现在只有她一个人的。 要不是诚酱踢乱了一点,可能那鞋子也会摆得十分的板正吧? 长崎素世找了一下旁边的袜子篓,自己的白色及膝袜没有了。 应该是被诚酱拿去吸了。 明明还想要穿一天再洗的,不过这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诚酱有时间愿意帮忙洗对于长崎素世来说也绝对是好事。 锁芯咔哒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显得特别响。 她转身差点撞进一个人怀里。 “早。” 珠手诚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熟悉的便当盒。 用那块蓝色的布包着。 “给你的。” 和以前一样又好像不太一样。 他的眼神更温柔了些。 长崎素世稍微停顿了半秒。 手指碰到她的时候。 多停留了一会。 要不是必须去上学的话,可能现在她不会在这里继续墨迹。 但是珠手诚在这里的话,似乎再多停留一会也不是不行? “今天做了你喜欢的。” “糖放得多了点。” 长崎素世接过便当。 盒子温温的感觉透过布料传到掌心。 和她冰凉的手指形成对比。 或许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就会凉下来,不过没有关系。 那也是青春之中不可或缺的醍醐味。 “谢谢……” 她低下头耳朵有点热。 心跳的速度并没有加速多少,但是确实让她有点感慨。 和以前收到便当时的感觉完全不同了。 这份温暖是专属的不再是顺便的。 她握紧便当盒。 像握住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我出门了。” 虽然门已经合上,虽然站在了过道之中。 但是只要能够得到回应的话—— “一路顺风。” 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我呢我呢?” 若叶睦,或者说现在是墨提斯站在另一端看着珠手诚。 气氛尴尬了起来。 “要不我开车送你们两过去算了。” 第449章 气味与生活习惯 那一天的沉默,沉默起来。 所幸若叶睦并没有花费太多的精力去搞珠手诚的心态。 毕竟晚上有的是时间去搞,而且不止搞的是心态。 不过现在的话,还是先去学校上学去。 毕竟不论是若叶睦还是说长崎素世,都不会期望落得一个学院肄业的证明。 到时候可能不是学历最低的乐队,但是学历低了依旧会被人瞧不起。 虽然在某些乐队圈子里面学历高了也会被人瞧不起。 至于究竟是哪一些圈子的话就不用多说了。 到时候万一被某些圈子炎上了就不好了。 这里有两个人不需要去上学,一个是chu2,另一个则是刚刚送完别人去上学的珠手诚。 “还没睡醒?” chu2现在还躺床上,昨天晚上没有pareo睡在她的旁边,估计又是写曲子写到大半夜。 珠手诚也有点习惯了这一切了。 熟练的将chu2床边上的脏衣服收到了衣物篓里面。 天气预报说今天的太阳很好,正好适合将这些洗了拿去晒干。 珠手诚弯腰抱起那个塞得满满的衣物篓时,忍不住叹了口气。 各种颜色的布料从边缘溢出来像一团纠缠的彩虹。 他得先把这些混在一起的衣物分开不然洗出来准会变成大杂烩。 没有少吃这样的苦。 诚酱像个男妈妈一样蹲在洗衣机前开始一件件分拣。 深色和浅色要分开,容易褪色的要单独处理。 内裤和袜子要分开,污渍也需要大概确认一下。 要想洗干净的话,污渍不行的。 这条黑色牛仔裤明显是chu2的,裤腿上沾着干涸的颜料斑点。 “这丫头又在床上画画了?” 他拎起裤子对着光仔细看,发现膝盖处还有个模糊的酱汁印。 看来是边创作边吃零食,牛肉干随便蘸什么酱。 是chu2的风格。 “我说了多少次喝水的时候不要洒那么多在裤子上真的是.......” 接下来是浅色衣物。 诚酱抖开一件白色衬衫,领口处有淡淡的粉底痕迹。 这是素世的,她一个人住时衣服总要攒够一篮子才洗。 他轻轻搓了搓那个印子,还好不算太顽固。 不过袖口处已经有些发灰,看来这件衣服穿了不少次。 他记得上次见她穿这件还是两周前。 “校服和常服清洗的频率差距有这么大吗?” “袜子也是,应该是从周五就开始穿了,穿了三天味道能不大吗?” 珠手诚好像发现了一点长崎素世在日常生活之中的小习惯。 人在观察十分细致的时候总是能够从很多的细节里面得到更多的信息。 就像是珠手诚在用鼻子审视了长崎素世的内衣之后发现确实这家伙也十分的压抑。 不然的话上面的痕迹不大可能和chu2一个等级。 “对了还有那个的我忘收了。” 珠手诚摁下电梯去到四十四楼。 洗一个人的也是洗,洗大家的也是洗。 丰川祥子的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在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到出来体验过了人间疾苦之后就有了一点自理能力。 但是不多。 自从珠手诚提供了四十楼一层作为丰川祥子暂时离开家里面的落脚点之后。 她也不用去忍耐那个一直都是有人在玩刑违役束还满是酒味的家。 除非......她的酒喝完了便利店又暂时关门。 这种情况之下才会有回去的欲望。 “只不过这房间里面的酒味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日服第一酒桶或将从广井菊里丰川祥子丰川清告三人之中重新角逐。 “衣服还是比较乱的,是没有想到我会过来收拾吗?” 珠手诚理好了床上的衣服抱了上去,现在他甚至有点突发奇想—— 要是将祥子的衣服贪墨下来一件邮寄给doloris,那么她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是不会觉得累的,包括如何整理逻辑,被发现了怎么办,同款的新衣服上哪里买...... 种种问题珠手诚仅仅花了十多分钟就处理完毕了。 他简直是个天才。 现在还在上课睡觉的doloris还不知道晚上会有什么样的惊喜。 收敛好了衣服还有床单之后珠手诚全部都抱上楼了。 珠手诚继续分拣剩下的衣物,突然摸到一件质感特别的。 若叶睦的淡绿色连衣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最下面。 他小心地拿起裙子一股清新的黄瓜香扑面而来。 和其他衣服混杂的气味不同,这个味道干净得像是雨后的果园。 他不由自主地把脸埋进布料里深吸一口。 这个味道总能让他想起若叶睦安静的样子。 至于若叶睦狂起来的样子......暂时不想起来比较好。 裙子的标签上还细心地别着一张便条。 “冷水手洗谢谢” 她的字迹工整秀气。 就好像现在有个嘟着脸的小可爱正在眼前说话一样。 珠手诚把其他浅色衣物放进洗衣机。 唯独留下这条裙子。 他接了一盆冷水开始手搓。 领口处有个几乎看不见的污渍他用指腹轻轻打圈揉搓。 “哼哼哼哼” “哼哼哼哼” “别~带~我~离~开~” 人们在放松的时候会尝试哼歌,一般来说在洗澡的时候哼歌几乎是人类的天性。 不过现在珠手诚的心情也足够的愉悦,自然而然就可以发出声响。 清洗衣服是生活之中的琐事又如何? “从此心中在没有悲哀~” 看着眼前的连衣裙已经干干净净。 珠手诚已经能够想象之后的情况了。 之后若叶睦再穿上这一身舞动的时候,一定会更加的美丽的吧? 对于若叶睦,珠手诚总是有更多的想法还有更多的关照。 这是第一的特殊,也是长期日常相处之中所诞生的特殊。 洗衣机发出提示音第一轮洗涤结束了。 他起身去晾晒深色衣物,chu2的t恤还在滴水,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水渍。 他赶紧拧干水分,把衣服抖开晾好。 回到水盆前,裙子的污渍已经淡化了许多。 晾衣服时他特意把这条裙子挂在通风的阴凉处,避免阳光直射。 其他衣服在风中轻轻摇摆,而这条裙子安静地垂着。 “然后就是重量级的了。” 在手洗衣物的时候务必先手洗内衣内裤,然后在洗袜子。 除非想在不该长脚气的地方长脚气。 不然的话顺序一定不能乱掉。 全部忙完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珠手诚擦了擦额头的汗,看着晾衣架上飘动的各色衣物。 一切的付出还有努力都是值得的。 “太阳正好,应该晚上就可以收了。” 这时卧室传来 chu2的嘟囔声,看来是醒了。 他转身走向厨房,准备做中饭。 洗衣液的清香还萦绕在指尖,混合着记忆中若叶睦裙摆上的香气,很快就被黄油煎牛排的味道掩盖。 第450章 燕国地图与怪物的弗洛伊德 清早,迎接chu2的香味是最熟悉的味道,牛排的味道,也是臭老哥一直做的味道。 “准备吃饭。” chu2到厨房看着那已经水煮之后也淋上了黑胡椒汁的西兰花。 心也软了一下,不过不喜欢吃的东西依旧不喜欢吃就是了。 即使是口味做出来了不少的改良,也没有办法完全冲淡那种感觉。 “都说了我不喜欢吃。” “你总不能完全依靠药物来提供其他维生素吧?” 维生素补剂是可以很好的将日常生活之中的缺失部分补上。 但是要是一直都使用维生素补剂的话对于肝脏的负担也会很大。 同时再加上能量摄入并不充分,长不高长不大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还有什么想法?” “......喂我我就吃。” chu2看起来像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但是实际上早就准备好了如何攻略自己的哥哥。 现在去了学校的大家都因为没有在珠手诚的身边所以说没有办法享受珠手诚的投喂服务。 这对于珠手知由来说就是好机会。 别人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她可以随随便便做到。 这就是学校选的好修够了学分就不用去的好处。 虽然也缺少了本来应该在这个年代之中拥有的在学校打闹的青春。 但是也没有什么问题。 失去了青春但是拥有了臭老哥的陪伴又何尝不是一种健全的青春呢? “.......燕国地图有点短。” 珠手诚在听完了chu2想要他做的事情之后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那难不成老哥你希望我燕国地图长一点?那我可要开口了啊——” chu2清了清嗓子眼睛滴溜溜地转。 像只准备恶作剧的猫。 chu2眼睛一亮立刻坐直身子。 “我们圈里有个全女乐队。” “主唱夏树和吉他手美咲正在交往。” “但鼓手莉娜一直偷偷喜欢夏树。” “键盘手葵其实是美咲的前女友。” 她掰着手指细数。 “这样乐队都没有解散吗?确实很强悍了。” “贝斯手小夜最近发现.........” 她神秘地压低声音。 “葵和莉娜上周一起去看了演唱会。” “有人拍到她们牵着手,就像是那种关系一样——” “不是简单的拉着,而是十指相扣,想要挣脱都没有办法的那种。” 珠手诚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这关系够复杂的,继续。” “还没完呢。” chu2凑得更近了些,脸上那种即将要将故事完成的 “夏树昨天在后台崩溃大哭,说撞见美咲和小夜在更衣间接吻。” “但小夜真正喜欢的是莉娜,而莉娜正在和葵约会。” 她语速越来越快,手指在空中画着复杂的关系图。 现在chu2的大脑也正在过载。 虽然有现实生活之中的原型,但是整理这样的关系也依旧让人有一种重新认识某些人的兴奋感。 “现在夏树闹着要退队。” “美咲和小夜大吵一架。” “葵把自己锁在排练室不肯出来。” “莉娜昨晚喝得烂醉。” “在 Livehouse 台上弹了整晚《春日影》。” 珠手诚现在没有去问为什么是要演奏春日影。 总不可能这个乐队还能够从丰川祥子手里面拿到授权吧? 反正他只是过来逗自己妹妹听她胡说八道的。 所以说也不需要去深究这之后的逻辑究竟是不是完整是不是完全。 “边弹边掉眼泪。” 珠手诚的眉头越皱越紧。 似乎在脑海之中构筑起来的模型已经开始有点杂乱,现在也开始期待着chu2如何收尾。 “最精彩的部分来了!” chu2猛地拍桌。 “你猜真相是什么?” “其实夏树哭是因为……” 她故意拖长语调。 眨了眨眼。 说实话这已经不像是平时有点高冷的制作人了,更像是一个雌小鬼一样。 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妹妹他不疼爱谁谁疼爱呢? “她养的仓鼠市一广一去世了。” “美咲和小夜在更衣间是在给仓鼠做心肺复苏。” “小夜接近莉娜是因为她有【兽医】证。” “葵关在排练室是在为仓鼠创作安魂曲。” “莉娜弹《春日影》是因为……” 她突然收起夸张的表情。 变回平常那副慵懒模样。 “那是仓鼠生前最爱的曲子,没有人类了。” 说完自然地张开嘴。 “最后——” “最后?” “最后红魔馆爆炸了,因为你没有喂我西蓝花。” “现在该喂我吃西兰花了。” 珠手诚对于整个剧情有很多想要吐槽的部分。 最后好像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拐到了红魔馆爆炸了铃奈庵烧了博丽神社塌了。 逻辑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说道的地方,但是也并不是说完全没有一点的用心。 钟离老先生认为即使是故事也是人们付出的一部分,值得为之支付部分的溢价。 何况仅仅只是这样简单的请求? 妹妹想让你喂个饭还专门给你编了一个故事,这下不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可以吃饱了不是吗? 这样的日常还在不断的持续。 能够让人在生活之中看得到未来的希望,就可以投入到自己的理想之中不断走下去。 在珠手诚的努力之下,大大的西兰花带着浓稠的酱汁塞满了chu2小小的嘴。 吃饱喝足之后chu2就开始回到录音室里面准备之后的事情了。 稍后的live,舞台的效果,需要的新歌。 这些都是需要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不断的操劳的。 而珠手诚的手机之上,有一条邀请。 明晃晃的备注十分的眨眼—— 森(若叶)真奈美。 第1章 博弈开始 “妈妈真的是,有些时候好心不一定最后的结果是好的啊。” 珠手美羽之前回来的那一次正好也碰上了若叶睦,大概也稍微了解了一下若叶睦的家庭背景。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一些简单的资源倾斜让森真奈美感受到了些许的不对劲。 她明明本来和古典区的珠手美羽没有任何的交集,但是就是这么神奇。 来自珠手美羽的资源倾斜不多,但是也足够森真奈美消化不少的时间了。 然后这位不合格的女人森真奈美才开始寻找这一切的原因—— “有些人不是好不好对付的事情,而是想不想面对的事情。” 之前在铃之宫家里面做家教的时候,铃之宫夫人给珠手诚的压力也不小。 这些神人不是说有没有经验应对,也不是说能不能完全的将这些神人都应对好。 只是说这群东西不是正常人应该面对的。 “但是好像也没有办法了啊。” 家里面的所有的事情都做的差不多了,剩下的时间正好有自由的空闲。 珠手诚现在觉得自己并不是为了谁而去聊。 要是硬我说为了若叶睦过去和这位聊天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但是珠手诚不希望自己的目的混淆。 若叶睦本来就是他狩猎目标的一部分,用目标作为自己的挡箭牌未免有些过于的不合适了。 若是不想变成和森真奈美一样的大人的话,就不要尝试去触碰某些底线。 “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一味逃避的啊。” 现在的珠手诚不知道自己和那一位重量级的家伙见面了之后究竟会是什么情况。 面对神人的时候人们总是需要更多的准备时间还有更多的恢复时间。 毕竟一个处理不好的话就会一身骚。 “......” 珠手诚看着在窗外挂着的若叶睦的那一身连衣裙。 之后的事情似乎要难办起来了。 毕竟若叶睦和森真奈美的关系可以脱离一般正常家庭的范畴。 现在的若叶睦病情虽然好转了不少,但是如果回到原来的环境之中的话...... 只怕是会更加的难以接受原本的家庭环境了吧? 没有什么特别的情愫羁绊和能力的时候不要去随便拯救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 因为后续处理起来真的很麻烦。 并不是说你听两句抱怨原生家庭,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给一个抱抱,随后就理所应当的交付了彼此的情感还有身体就是结束。 往后的时间之中依旧一起对抗生活之中已经形成的可能不是很好的生活习惯。 以及一起直面或者改造曾经的原生家庭。 这些事情无论是那一件都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现在的状况更是让人没有办法感觉到什么叫做轻松啊。 “之后得好好和妈妈说一下这边的事情了。” 珠手诚能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好心吗? 但是正事这样露出来的鸡脚被人抓住了。 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鸡脚被人抓住之后将会面临的就是多首的怪物的母亲了啊。 而且这件事情要不要和若叶睦说? 这也是一个不小的问题。 要是不说的话,应该算是隐瞒,到时候要是被若叶睦发现了可是要被榨的。 要是说了的话....... 里面问题会更加严重,若叶睦可能会以为什么要一个人去面对她作为理由。 或者是说让珠手诚遗忘掉白天的不愉快作为理由进一步采取行动。 最终的结果就和港区的指挥官是一样的,横竖都是被榨。 珠手诚靠在窗边,苦笑了一下。 这简直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 虽然横竖都是被榨干,区别仅在于前奏是隐瞒的愧疚,还是坦白的共犯。 但是也依旧需要在前面的过程之中思考究竟如何才不会那么的尴尬。 “之后得好好和妈妈说一下这边的事情了。”他喃喃自语。母亲的好意他心领,但未来的“资源倾斜”,必须更加谨慎。 最终他做出了决定。 拿起手机没有立刻回复森真奈美的会面请求。 而是先点开了与若叶睦的对话框。 行动胜于隐瞒。 尊重永远是依靠行动表现的,而不仅仅只是在口头说一下。 「睦,你母亲联系我了。我准备去见她一面。你想一起去吗?或者,你有什么想让我转达的话?」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感到一阵轻松。 将选择权交还给睦本人是尊重也是他们共同面对问题的开始。 无论前方是唇枪舌剑的谈判桌,还是回家后需要安抚的、缺乏安全感的恋人,他都决定一并接下。 若叶睦的回复在约莫半节课之后到达。 这下珠手诚倒是松了一口气,别的不说,至少不用担心若叶睦的毕业证的问题了。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问题。 「能全部拜托你了吗?不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 很明显,若叶睦暂时不想去面对那能够制造出多首的怪物的母亲。 现在所有的担子在一起放在了珠手诚的身上。 “哎......感觉今天叹气的频率比起之前多了不少,是错觉吗?” 珠手诚现在感觉自己的情况有点不好。 不过成年人就是会有这样那样的烦恼啊。 「行,今天下午我能推掉两个预约。」 珠手诚的回复之中已经开始将不存在的预约作为筹码了。 「两个小时之后荒川区西日暮里咖啡厅「café & dining RoNdINo」见。」 第2章 两位妈妈 咖啡厅「café & dining RoNdINo」 位于西日暮里的东京第一酒店之中,算是中高端商务谈判会经常选择的地方,这里也提供小包间服务。 珠手诚比约定时间提前了十五分钟抵达。 一种与楼下喧嚣都市割裂的静谧感便扑面而来。 入口处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道厚重的包裹着哑光深灰色皮革的双开门。 门童无声地拉开,脸上的笑容或许不应该使用虚伪作为表述。 内部空间开阔挑高惊人。 整体色调是沉静的黑灰与暗哑的青铜色。 巨大的落地窗将东京的城市天际线如同一幅巨幕油画般框了进来。 但室内的光线却被刻意压得很低。 主要依赖每张桌面上方精准投射的暖黄射灯,以及墙壁上内嵌的散发着幽微光线的灯带。 不过确实没有晚上的丰川家黑。 地面铺着深色实木地板走在上面只能听到自己脚步的微弱回响。 厚重的羊毛地毯区域进一步吸收了所有可能的杂音。 空气里流淌着音量被控制在恰好能成为背景白噪音的爵士钢琴曲。 旋律复杂而克制不带丝毫谄媚的欢快。 随机演奏失误一点这也十分的爵士。 服务生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制服表情管理得体,带着一种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情的职业微笑。 他无声地引领珠手诚穿过主厅。 这里散落着宽大的丝绒沙发与实木单椅,彼此间隔甚远,确保了每桌客人的谈话私密性。 客人们大多衣着正式低声交谈。 或独自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高效且疏离的氛围。 他们被引至一个预定的半封闭包间。 空间用磨砂玻璃与深色木格栅隔断,既保证了视野的通透感,又有效阻隔了声音。 包间内的陈设延续了外部的风格。 一张厚重的实木方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倒映着头顶那盏线条极简的黑色金属吊灯。 座椅是符合人体工学的皮质扶手椅,坐下去包裹感极佳,但椅背笔直的设计又在提醒着使用者保持仪态。 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金属蚀刻画。 冷硬的线条与色块交织充满现代艺术一直在追求的设计感却毫无家的温馨。 角落里摆放着一株精心修剪的日本黑松盆景。 等等。 这好像是市谷有咲之前卖出去那一盆。 在真奈美到来之前,珠手诚先拍了一个照发给poppinparty。 不知道是不是市谷有咲卖出去换键盘的那一盆。 现在一切都可以说得上不错。 这里的一切都无可挑剔地高端。 适合签署数百万的合同或是进行决定公司命运的谈判。 但它冰冷缺乏人情味,绝非一个适合谈论女儿未来修复家庭裂痕的场所。 珠手诚在侍者拉开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拂过冰凉的桌面。 这个场所配得上一杯就需要近万円的咖啡。 他点了杯简单的手冲黑咖啡,然后静静等待。 选择此地本身就已是一种无声的宣言—— 这不是一次温暖的家庭交流,而是一场需要厘清界限衡量价值的会面。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将身体沉入椅子之中,目光投向窗外浩瀚的城市景观。 等待某个人过来。 不多时,这小小的包间之中又进来了一位。 珠手诚不需要回头就可以知道那是谁,那是今天过来谈判的不速之客。 于是他先声夺人,拿到主动的掌控权。 “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真奈美酱?就像是睦子米酱在家里从来没有使用过别的称呼一样?” 这话语几乎是在直戳肺管子说你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 即使是这样,森真奈美也没有一点的气愤的表情在脸上。 在舞台之中和各类节目之中都游刃有余的她没有漏出太多的破绽。 除了微微的一丝不悦在眼睛眯了一下之后便恢复了正常。 她以为珠手诚没看出来,但是玻璃折射的光线确实有一瞬在她的眼中闪烁。 “当然可以哦~” 森真奈美脸上带着的笑容已经不能够说是公式化的笑容了。 完全就是假笑,但是又想到了之前珠手美羽漏出来的些许的资源。 脸上的笑容似乎多了几分贪婪,也多了些许的真实。 “就算你想直接喊我妈妈都没有问题~” 似乎是为了展示自己的亲和力,甚至打算从辈分之上稍微压制一下。 森真奈美选择了说出一些惊世骇俗的话。 或许也称不上惊世骇俗。 在珠手诚和若叶睦确定关系的时候,若叶睦确实可以管珠手美羽叫妈妈了。 同样的道理,珠手诚这里也有了直接叫森真奈美妈妈的权利。 只不过这东西谁稀罕啊? “我不打瓦。” “那真是可惜啊,明明我一直都把你当成我的孩子看待的。” “如果你是说精神病院的话,那么我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 眼见没有在这里占到什么便宜,森真奈美呼来侍者,要了一份和珠手诚一样的咖啡。 第3章 所谓“母亲” 侍者无声地退去后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窗外遥远的城市嗡鸣作为底衬。 森真奈美优雅地交叠双腿,双手轻轻置于膝上,那姿态像是准备开始一场预先排练好的访谈。 她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那是珠手诚在电视访谈中见过的弧度完美的标准笑容。 随后率先打破了沉寂。 “说起来……” 她终于开口,声音柔美,却像裹着天鹅绒的冰块。 清冷的声音倒是没有让珠手诚感受到多少的亲切感。 “小睦最近,还好吗?” 她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但眼神却快速扫过珠手诚的表情,像是在评估合作伙伴。 至于问出来有关于若叶睦的询问,虽然珠手诚一直坚持情感和关心是难以量化的。 但是即使是在询问若叶睦,其实也没有一点对于睦子米酱的关心。 听得出来。 “这孩子从小就内向,不怎么会表达,总是让我......很担心呢。” 她叹息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杯耳,流露出一种精心设计过的忧虑。 仿佛这并不是一场会面,而仅仅只是舞台之中的剧目一样。 至于是经由谁之手写出来的剧本? 究竟是虚玄渊精心设计的没有救赎的致郁? 还是三流编剧柿一广一写出来的蹩脚的人偶剧? 这两者之间的区别其实也并没有太多情节。 但是最后展现给观众的一切都会回答这一剧目是否为人满意。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他先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银质小勺,轻轻搅动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 勺壁碰撞杯壁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叮叮”声在这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下动作将小勺信手放在碟边。 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直直看向森真奈美。 “劳您‘·费·心·’惦记。” 他刻意放缓语速,在费心二字上落下几乎难以不被察觉的重音。 这就是在宣战。 这就是在嘲讽。 这就是在责备。 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嘲讽的弧度。 “睦最近的学业很稳定,几次测验成绩都名列前茅,我想,顺利从羽丘学院毕业对她来说已经不再是问题。” “不劳你费心。” 他端起杯子不疾不徐地饮了一口,享受着咖啡的醇香似乎在用这个动作强调他话语的从容不迫。 森真奈美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她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 珠手诚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继续说道: “至于精神状态嘛……”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臂放松地搭在扶手上,姿态显得比之前更加舒展仿佛他才是这个场域的主导者。 “比起我当初在她那个所谓的‘家’里见到她时,那种了无生趣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至少,她现在会笑了,是真的在笑。” “而不是·模·仿·某种表情。” “也并不是在做名为真奈美酱女儿这样的人偶。” 他的视线毫不避讳地扫过森真奈美逐渐失去血色的脸颊。 语气依旧平稳,但是其中带有尚未平息的怒火。 “看来,一个真正能让人感到安全和温暖的环境比任何昂贵的心理医生或才艺课程都更有效。” “您说呢,真·奈·美……女·士?” 他故意在称呼上停顿将那个略显亲昵的酱字去掉。 那是若叶睦称呼她的称呼。 那是若叶睦被她所掌控的证明。 那是若叶睦一直想要斩断的枷锁。 既然如此,就由他来代为斩断。 换上了疏离的“女士”,彻底划清了界限。 森真奈美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 那些假面像劣质的涂料一样剥落。 她猛地端起咖啡杯试图用啜饮来掩饰情绪的波动。 但杯沿与碟盘相碰时发出了一声略显刺耳的脆响暴露了她指尖的微颤。 她深吸一口气。 放下杯子时力道有些失控,导致少量咖啡溅到了精致的桌布上留下一个小小的深色的污渍。 “是嘛……” 她的声音失去了部分之前的柔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尖锐: “那真是·太·好·了·。” 她抽出纸巾有些用力地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擦掉什么不存在的脏污,眼神不再与珠手诚对视,而是飘向窗外,语气变得急切起来: “看来小睦确实是运气好,遇到了能‘·替·代·’家庭角色的人。” “不过,有些事情,毕竟不是外人能够完全‘·替·代·’的,不·是·吗·?” “血缘和法律上的关系,终究是不同的。” 她的语速加快,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交握在一起,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不再掩饰自己的目的那试图抓住筹码的急迫感。 已然从她紧绷的姿态和略显凌乱的话语中泄露无疑。 空气仿佛凝固了。 森真奈美那句关于血缘和法律的话是现实。 悬挂在两人之间难以跳过和忽略的现实。 珠手诚能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股灼热的气息在翻涌。 为若叶睦曾经承受的一切。 也为眼前这个女人至今仍在利用母亲身份进行绑架的无耻。 他放在扶手上的手微微收紧。 现在的珠手诚觉得丰川清告其实不错,至少—— 他可以随意使用丰川清告听得懂的“道理”来打服她。 眼前的家伙没有那么直接干脆。 最终珠手诚只是将手重新放松,搭回原处。 爆粗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这场闹剧变得更加难堪。 他今天过来是解决问题的。 并不是过来扮演一个街头小混混的。 要有需要的时候可以专门去雇佣黑帮的。 不至于现在就撕破脸。 第4章 我窥见信者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让冰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火。 春季的风还算不上炎热,但是却无法带走珠手诚现在内心的不爽。 声音依旧维持着令人恼火的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清晰。 每一个字都像是棒读。 也像是完美的剧目应该有的样子。 “幸福或者说个人的幸福指数是很难用血缘或法律条文来简单定义的,真·奈·美·女·士·。” 他刻意避开了替代这个词。 在珠手诚的视角看来,森真奈美你什么档次? 能够成为我珠手诚男妈妈的代餐? 哪怕你是若叶睦的亲妈? 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让她直接从若叶睦的视野之中离开。 而之前珠手诚已经做好了预案。 无非就是用一些在珠手诚家里面看起来是蝇头小利丢出去。 虽然是真奈美和丰川家也有关系(瑞穗葬礼的座次看得出来) 但是最近丰川清告清理丰川家旁系的时候可没有留下什么鸡脚。 即使大家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导致一些和老登一个利益集团的旁系也寄了不少。 但是也多少会收敛一点,不再以丰川家的亲戚自居。 “评判的标准,应该在于当事人本身是否感受到了安宁快乐和作为独立个体被尊重的权利。” “睦现在显然找到了她所需要的。” “强行将一个人束缚在名为‘家庭’却感受不到温暖的牢笼里。” “无论披着多么合法的外衣其本质都是一种持续的伤害。” “尤·其·是·你。” 珠手诚毫不犹豫将指尖戳在了森真奈美的鼻子之上。 用手指指人,在这种很重要的场合是不大好的。 他观察着森真奈美紧绷的下颌线,知道这番话击中了要害。 他并不指望能用道理唤醒对方的母爱—— 那东西或许从未存在过。 就像是角角角州策划和运营的蜉狇一样。 找不到任何的痕迹。 珠手诚需要的是让她看到更实际更符合她利益的东西。 然后松开若叶睦。 即使这意味着若叶睦其实也是两人之间交易的筹码之一。 被两人赋予价值还有赋予更多的筹码的属性而非是仅仅是若叶睦本身的意志。 如果是真正高尚的人,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但是珠手诚并不高尚。 也不双标。 只是做自己觉得合理的事情,合理帮助自己想要帮助的人。 并且承担这之后的后果—— “呼——” 珠手诚话锋一转,语气稍微缓和,带着一种谈论公事般的疏离。 “当然。” “我理解您作为母亲——至少在法律意义上——的关切。” “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也为了让您能更安心地专注于自己的事业……” “我这里恰好有几个资源,或许您会感兴趣。”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面上,指尖轻轻点着光洁的桌面,如同在陈述一份商业计划。 “NhK下一季度那部关于古典乐传承的纪录片,正在寻找一位有分量的文化界人士担任旁白。” “足下正好是不错的候选,恰好我与NhK有些不错的往来。” “您也不希望被您的死对头寺门通得到这样的机会吧?” 人们不会担心没有拥有的东西失去。 但是会担心已有的东西失去。 珠手诚方才的提议让森真奈美短暂的拥有了这个机会然后又变成待定。 算是生意场上的惯用伎俩。 “另外,下个月在巴黎举行的国际艺术论坛,亚洲区还缺一个形象大使。” “如果足下也不感兴趣的话,那我只好去找东北雨姐了。” “两者皆可以让人理解什么是抽象艺术。” 珠手诚毫不客气将森真奈美也归类在抽象艺术之中。 至于这样的归类合不合适,就交由读者来评判吧。 “这两个机会无论是对于提升个人形象还是拓展国际人脉,都算是难得的跳板。” 他报出的这两个名目都是圈内人挤破头也难以触及的顶级资源。 其价值和影响力远非森真奈美平时接触的普通综艺或广告可比。 他看着森真奈美原本因愤怒和急切而有些扭曲的表情瞬间凝固。 随后,那双精于计算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迸发出一种混合着震惊与贪婪的光芒。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身体前倾的幅度更大了些,之前那副兴师问罪的姿态几乎荡然无存。 珠手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淡淡地补充道: “当然,这些只是初步的意向。” “具体能否促成,还需要看后续的沟通和……” “彼此的·理·解·是否到位。” 他将“理解”二字咬得意味深长。 暗示着这是一场交易,而筹码就是若叶睦的安宁。 森真奈美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那张擦拭过咖啡渍的纸巾,内心显然在天人交战。 珠手诚不再催促,重新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咖啡。 他知道,球已经踢了过去。 现在轮到这位“母亲”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纠缠于那份虚无缥缈的控制权还是抓住眼前触手可及的实实在在的利益。 在演艺圈的机会和母爱之间,孰轻孰重。 包间里只剩下两人细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那座永恒喧嚣的都市背景音。 珠手诚还没有饮下咖啡之前,或许是几秒,或许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被金钱异化到没有办法注重家庭的信者会做出怎样的回答? 好难猜啊? 第5章 她相貌多丑陋 珠手诚尚未将微凉的咖啡送至唇边,那短暂的仿佛被拉长的寂静便被森真奈美打破了。 她脸上重新堆砌起笑容。 但这次那笑容里掺杂了更多显而易见的算计。 之前的愤怒和急切被一种试图得寸进尺的精明所取代。 “珠手君真是考虑得太周到了。” 她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黏腻的感激。 手指松开被揉皱的纸巾,轻轻交叠放在桌上,仿佛要展示自己的诚意。 只可惜柰子并不大,诚意也不多。 “能接触到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自然是求之不得。” “只是……” 她拖长了语调,眼神闪烁着,仔细观察着珠手诚的反应。 谈判自然是有来有往的。 珠手诚也并不觉得这家伙贪一点有什么问题。 毕竟越是贪心,越是能够和若叶睦切割得干净。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也绝对可以算得上是好事之中的好事。 “我毕竟是小睦的母亲,心里总是放不下她。” “光是这些事业上的帮助,似乎……似乎还不足以让我完全‘安心’呢。” “你看,小睦以后的生活教育,甚至……万一她将来在感情上受了什么委屈.......” “我这做母亲的,总得有点能倚仗的东西,才能确保她永远不受伤害,不是吗?” 她巧妙地将“倚仗”包装成母爱的忧虑。 实质却是索要更多更长久的保障,试图将若叶睦变成一棵可以持续摇钱的树。 单纯过来卖女儿的。 没有一点的情感。 珠手诚听到这些话语已经不知道究竟是应该为之后的进展会很顺利而感受到安心。 亦或者说是会因为之后的事情被若叶睦知道之后感受到的那种苍天都没有办法怜悯的悲戚? 珠手诚的指尖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放下杯子没有喝。 目光锐利但语气依旧平稳,温度明显降了几分: “我以为我刚才提出的条件,已经足够体现我的诚意,也足以保障睦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安宁。” “她的生活和教育,我自然会负责,不劳您挂心。” “至于其他我想,过度干涉成年子女的生活,并非明智之举。” 森真奈美仿佛没有听到他话里的警告,或者说利益的诱惑让她选择性忽视了。 她身体前倾得更厉害,几乎要越过桌子中间线。 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秘密般的姿态,进行了第二轮也更露骨的试探: “珠手君,你误会了。” “我指的‘倚仗’,并非物质上的。” “你看,像珠手家这样的名门,人脉和影响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我听说……令堂美羽女士在文化厅和几个国际艺术基金会都颇有声望?” “如果……如果我能有机会,通过一些正式或非正式的场合,多向美羽女士请教请教,建立起更‘密切’的联系。” “那对我来说,才是真正能让我对小睦未来放心的‘定心丸’啊。” 她竟然直接将主意打到了珠手美羽的人脉上。 其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为若叶睦考虑的范畴,而是赤裸裸地想要攀附珠手家的权势。 珠手美羽漏出来的是她的选择,珠手诚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 但是你是什么货色? 这一下彻底越过了珠手诚心中那条隐形的底线。 一直维持的冷静表象如同脆弱的冰层终于在此刻迸裂。 他没有暴怒拍案,但周身的气场瞬间变得冰冷而具有压迫感。 冰神之眼在发力。 他向后推开椅子,椅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包间里如同惊雷。 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惊得向后缩了一下的森真奈美。 “森女士。” 他的声音不再有丝毫温度,每个字都像是冰锥,带着凛冽的寒意: “我想,我们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他双手撑在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如刀,紧紧锁定着森真奈美瞬间慌乱的眼睛。 “我给出的,是看在睦的份上,换取她未来宁静的‘对价’。这不是一场可以让你无限加码的拍卖会。” “不要把我母亲的名讳!” “和你那令人作呕的算计混为一谈。” “更不要试图用你那套虚伪的母爱来绑架我!” “或者玷污珠手家的门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果断和深深的鄙夷。 “如果你依旧还沉浸在过去的过往,亦或者将这里认成某位不入流导演的蹩脚的剧目——” “那我想我的言辞应该会比起某些安排好的恶意更加决绝。” “虽然对于若叶睦没有恶意,但是我还是想要问你一句。” “你是个什么几把东西?” “这是最后的警告,以后别和我扯上关系。” 森真奈美似乎想起来了两家之间的位格差距。 似乎想起来了,眼前之人究竟是怎么样的存在。 虽然看起来是一天到晚都在玩乐队的。 但是实际上在圈子里面几乎可以说得上是绝对。 整个国家第二的音乐人。 “等一下......” “不要走!!!!” 珠手诚推开身侧的门,正要走的时候。 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了。 回头一看,森真奈美正跪在地上拉着自己的手。 “哦内盖,要是没有你在的话.......” “你这个人,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呢。” 第456章 放开我的手 “现在就算是听起来,也并不是一个有趣的故事啊.......” 若叶睦在听完了珠手诚讲述今天一天的对峙之后,确实觉得自己家里面那一位有点拟人了。 这对于她来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也是难以完全解读的。 不过,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至少当若叶睦回来之后,所有的后顾之忧都已经被珠手诚给解决得差不多了。 让坏人忙起来之后,就没有太多的时间用来胡思乱想了。 “不算是有趣的故事,但是至少依靠我们自己的努力到达了终点了,所以说是否有趣其实已经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珠手诚将和森真奈美的交锋描述得轻描淡写,似乎没有一点的问题。 但是若叶睦却在设想如果是她自己和生物妈对峙的时候究竟是有何等的困难。 这光是简单的想一想就觉得诚酱确实为她牺牲了很多。 “我想。” 珠手诚松开了若叶睦的手。 “现在的你,应该是完全自由的了。” 天台之上风呼呼的吹,若叶睦的发丝和身后的黄瓜一同在风中散乱。 珠手诚带着真挚的祝福,祝福她能够如同自己思考的一般自由自在的活下去。 而不必去看原生家庭之中谁的脸色。 这是珠手诚为若叶睦准备的一份大礼,不必回去做那一个人偶。 而是可以成为自己。 虽然可能有几百个自己,或者说是有很多的自己。 但是成为谁,不必在被父母所囚困于人偶的躯壳之中。 珠手诚的话语在风中散开,带着他自以为是的解脱与祝福。 他想象着若叶睦会如释重负,会露出那种他珍视的真实的笑容。 他以为他斩断的是枷锁,赠予的是翅膀。 然而他预想中的轻松与感激并未出现。 若叶睦站在原地,风将她淡绿色的发丝吹得凌乱,拂过她瞬间失血的苍白脸颊。 她那双总是显得有些空洞的眼眸,此刻骤然收缩。 像是被蓝银草缠绕在脖颈,流露出一种破碎的惊惶。 她微微歪着头,仿佛无法理解刚才听到的话语,轻声反问道: “诶?” 那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风声吞没。 紧接着,一种尖锐的带着颤抖的委屈和难以置信,从她喉咙里挤了出来: “为什么要说这种......坏心眼的话?” 【情绪值+】 珠手诚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啊?” 他下意识地发出一个困惑的音节,还没来得及解释。 眼前的若叶睦已经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某种巨大的恐惧攫住,猛地向前踉跄了一步。 “自由......?” 她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和控诉: “诚酱说的自由......就是......就是不要我了吗?!” “要把我......丢掉了是吗?!” 她不再是那个安静的人偶。 也不是舞台上冷静的吉他手。 此刻的她,像一个突然被宣告即将被遗弃的孩子。 所有的冷静和伪装都在瞬间土崩瓦解。 她猛地伸出手,不是轻柔的触碰,而是用尽了力气,死死攥住了珠手诚的衣袖,掐出了些许的印子。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因为我........因为我太麻烦了吗?” “因为我的妈妈......是那样的人........所以诚酱也厌倦了?” “觉得我是累赘了?!” 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滚落,滴在珠手诚的手背上,冰凉一片。 “说什么......完全自由了......” “不就是......不就是让我一个人的意思吗?!” 她的声音破碎,逻辑因为强烈的情绪冲击而变得混乱,但核心的恐惧却表达得清晰无比—— 她将珠手诚为她争取来的摆脱森真奈美的自由错误地理解成了他也要将她从自己身边推开要将她放逐到没有他的孤独的自由中去。 这傻孩子。 “诶!!!??” 巨大的重力拉扯感并非来自物理而是来自若叶睦此刻倾泻而出的沉重的依赖与恐惧。 她整个人的重量似乎都挂在了那只攥紧他衣袖的手上。 身体微微颤抖仰着脸,泪水涟涟地望着他,眼瞳里充满了被抛弃的绝望和哀求。 “不要.......别说那种话......别不要我......” 她哽咽着,一遍遍地重复,之前的清冷和疏离荡然无存,只剩下全然的脆弱和无助。 珠手诚彻底僵住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痛。 所以说不要随便去尝试拯救她人,因为有些时候原生家庭不好的孩子确实会过于敏感以至于让人难以理解她们的脑回路。 “我什么时候说了不要你了?” 珠手诚方才才放开那手,但是似乎时机不对? 似乎还有什么不对—— 若是现在若叶睦也没有办法感受到些许的安心的话。 那么之前的所有的努力是不是都完全的白费了?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也是绝对没有办法接受的事情。 面对若叶睦这种自己本身就有相当强烈的被压抑的主见的孩子。 好不容易有了能够碰到观念可以契合的合适的地方。 现在再失去的话,后果究竟是什么样不敢想象。 【如果你现在给她一坨子的话,情绪值可以是按亿作为单位的哦?】 【闭嘴。】 人生是在无数的选择之中度过的。 人们会为了让自己在选择的时候有足够的余裕去预设很多的选择。 但是最后的最后发现选择不够的时候,思考往往会短暂的停顿。 面对现在完全没有一点安全感甚至还在胡思乱想的家伙。 有一个被验证过行之有效的方法—— 珠手诚将若叶睦按在了黄瓜藤的旁边,因为泥土经常松土,所以说即使是倒下去也没有受到太多的冲击。 随后,只需要堵住若叶睦抱怨的声音和嘴,就可以了。 第457章 绿茶睦 唇舌完全被占据,若叶睦的思考也从那种被抛弃的苦楚之中离开。 是啊,诚酱怎么可能会抛弃她呢? 还是说是因为正好谈到了那位母亲,所以说导致方才的思考也混乱了不少? 若叶睦闭上了眼睛,所感受到的触感逐渐变得单一。 脑海之中的胡思乱想如同高原之上的云朵一样瞬间消散。 这一切都消散了之后究竟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不就仅仅只是对于眼前之人的依赖和爱恋了吗? 「明明那么有意思?」 「mortis?你什么意思?」 「让我玩玩诚酱,保证你能看到更有趣的东西。」 「我们呢?」 「我mortis最讨厌的就是浪费东西,全人格听令,今天夺了她的鸟位!」 这是宇文将军的那段对话。 若叶睦堵在了心中的舞台之上。 看着自己的人格不断的在相互暴动,她却有绝对的控制权,此刻的若叶睦感觉自己宛如神明一般。 「说说你的计划,mortis。」 「不然的话。」 或许如同神明这个形容并不能完全说是正确的。 只是在驾驭自己的人格。 如果太多,可能就会像是被非法组队的乌鲁鲁一样。 没有办法守住。 不过这种情况也好办,毕竟诚酱的时间有限,留给的人格的时间也仅仅只有部分。 只要若叶睦从舞台之上退下来的话,她们会自己内讧的。 「难道你不觉得看着诚酱担心的状况很有趣吗?」 「难道你不想被他更多的怜爱吗?」 「如果你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会发现,其实装作听不懂话是一个很好的回答,不是吗?」 身着ave mujica队服的mortis给出的建议很不错。 若叶睦还在思考这会对之后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就已经被mortis顶号了。 身体的控制权还有意识都短暂的失去,那种眩晕的感觉已经习惯了。 「我倒要看看你要演什么?」 当珠手诚的唇终于稍稍退开些许留给彼此一丝喘息的空间时。 他凝视着身下之人湿润的眼角和泛红的脸颊。 心中满是哀怜,还是爱怜? 他用手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笨蛋,我怎么会不要你?” “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你能毫无负担地待在我身边。” “你从来都不是麻烦,更不是累赘。” “你是·我·的·若叶睦,听懂了吗?” 他期待看到若叶睦或是轻轻点头确认彼此的心意。 然而被他压在黄瓜藤旁的若叶睦,此刻却微微蹙起了眉,那双刚刚还盈满泪水显得脆弱无助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真实的困惑。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眼神却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试图理解一个复杂的概念。 “……没能明白。” mortis操控下的声线,带着一种奇异的空灵的质感。 既非若叶睦平日的清冷,也非刚才崩溃时的尖锐,更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诚酱说的话好难懂。” 她微微偏过头,目光游离了一瞬,仿佛真的在努力思考,却又徒劳无功。 “自由……不要……在一起……这些词,放在一起,不明白。” 珠手诚愣住了,他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 他以为经过刚才的亲昵和明确的告白她应该能理解他的心意了。他尝试用更简单直白的话解释: “我的意思是,我不会离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你,还有你们。” “妈妈那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她不会再……” “陪着我?” mortis 打断了他,眼神依旧带着那种纯粹的、不掺一丝杂质的“困惑”,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什么新奇的事物: “一直是多久?像天上的星星一样,会消失吗?” 她伸出手,纤细的指尖轻轻触碰珠手诚的脸颊,动作带着试探和一种天真的好奇,仿佛在确认眼前之人的真实性。 “诚酱……现在在这里,明天也会在吗?后天呢?” “这辈子呢?” 珠手诚很显然也不喜欢这个少女乐队专用的时间刻度。 一辈子啊。 不要碰上什么事情都往一辈子这个时间长度之上扯可以吗? 为什不直接把所有的时间长度变成空间长度往一辈子上面扯呢? 还是说原神家庭让她如此缺乏安全感? 以至于需要用这种近乎退行的方式来表达不安和索求确认。 “会的,明天,后天,以后的每一天,只要你想,我都会在。” 珠手诚放柔了声音,抓住她触碰自己脸颊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试图用体温传递自己的决心。 “不是像星星一样白天会消失,是像像你种的这些黄瓜藤,只要根还在就会一直生长,一直缠绕在一起。” 他比喻得有些笨拙,但眼神无比认真。 mortis静静地看着他,那双困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她并没有立刻表现出理解或释然,反而像是陷入了更深的思考。 她轻轻抽了抽被珠手诚握住的手,没有抽动,便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清澈又迷茫的眼睛望着他,轻声要求: “那……证明给我看。” “嗯?怎么证明?” “像刚才那样……” mortis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诱般的意味: “……让我感觉到。” “话语……会像风一样散掉。” “但是感觉……不会。” 她再次闭上了眼睛,微微仰起脸,将柔软的唇瓣重新送上。 那姿态,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索求神明的赐福,又像是一个懵懂的孩子在寻求最直接的安慰。 这一次不再是狂风暴雨般的侵占,而是变成了极尽温柔缠绵至极的厮磨。 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永不分离的誓言,一寸寸镌刻进彼此的灵魂里。 珠手诚彻底沉溺在这份由不解引发的更加紧密的依恋与亲昵之中! 他小心翼翼地回应着。 用尽全部的耐心和温柔试图抚平她所有的不安。 主导着这一切的mortis,正嘴角微勾,享受着这份因表演而换来的加倍浓郁的怜爱与紧密联系。 【情绪值+】 内心的舞台一角,观察着一切的若叶睦本我意识,轻轻叹息。 「mortis,你真是个……狡猾的家伙。」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更多的关注,更深的羁绊。我只是帮你用最有效的方式得到了而已。看,他多努力地在证明呢。」 可怜的诚酱被钓成翘嘴了。 短暂的亲昵之后珠手诚直接掏出来了一盒气球。 “现在,我应该怎么惩罚你呢?m·o·r·t·i·s?” “嗯?” “坏心眼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棍棒教育的!” “嘛.......被看穿了吗.......” mortis想要逃走,但是失败了。 「自业自得果。」 “啊.......” 第458章 mujica首演准备 不听话的孩子确实需要很多的时间来教育。 在珠手诚略微使用了些许的惩戒之后,孩子确实知错了。 至于这些错误以后会不会再犯。 珠手诚不知道,只能说现在的状况十分的不错,若叶睦一直担心的问题解决了。 现在的她能够享受到以她的意志作为基准的自由。 这对于曾经的若叶睦来说几乎是不可能想象的事情。 “mortis那家伙......” 躺在浴缸中间的若叶睦才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掌控之中。 “真的是坑了好大一手啊。” 由于今天的校服沾上的泥土比较的多,所以说现在的珠手诚正在和满是泥土的校服做激烈的斗争。 洗起来太困难了。 又不好丢进洗衣机里面去冲洗,最后的结果就是珠手诚在这里花费了大量的时间来清理。 “不过当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了。” 天台之上其他的地方都没有地面来得安全。 当时若叶睦的状态也需要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环境来让她好好的稳住。 墙壁? 下面就是百来米的落差。 这样的刺激又如何能够好好的安抚方才因为情绪激动而不合理的内心? 这是一个无解的答案。 比起进一步刺激到若叶睦的那些脆弱敏感的神经,不如现在吸这满是尘土的衣服。 反正洗衣服也不是什么不熟悉的事情。 只不过多花费一点功夫的时间来好好的让这一切都回到正轨之上而已。 没有什么好说的。 面对若叶睦的时候必须时刻考虑是不是主人格在外面。 有很多的时候不是的话,对应的策略也需要做出合理的变化。 当然这些事情对于珠手诚来说也并非是困难的事情就是了。 或者说若叶睦值得这样的特殊对待。 这就足够了。 浴室的水声淅淅沥沥,氤氲的蒸汽模糊了玻璃隔断,也模糊了内里若叶睦窈窕的身影。 珠手诚搓洗完那件沾满天台泥土的校服,指尖已被泡得微微发白起皱。 他将衣物拧干,挂上晾衣架,看着水珠滴滴答答落在地板,汇成一小滩浑浊。 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缓缓漫上,但精神却有种奇异的亢奋。 若叶睦的问题暂时告一段落。 他擦干手,拿起手机,屏幕上恰好跳出一条新信息,来自那位金色的魅魔—— 丰川祥子。 「诚酱,关于 Ave mujica 的首演场地方面的准备我们商量一下如何?」 信息言简意赅但珠手诚能读出其下潜藏的压力。 以及想要证明自己的想法哪一种激动。 Ave mujica这支由丰川祥子倾注心血戴着沉重面具的乐队终于要迎来她们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首演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它需要一鸣惊人需要话题度,需要将那种压抑而华丽的美学精准地投掷出去。 在观众心中炸开一片无法忽视的水荡荡。 珠手诚略一沉吟,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我正好有预选,晚上给你答复。」 他放下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东京这座巨大的钢铁丛林,何处才能成为最适合这群蒙面少女初次啼鸣的舞台? 常规的Livehouse 固然稳妥,但想要瞬间引爆话题就需要一点非常规的手段。 一个大胆的念头。 既然都是神人乐队了,玩点神人该玩的才是应该的不是吗? 结果就是—— 路演。 而且是放在一个极具象征意义和人流量的地方。 他再次拿起手机,翻动通讯录,越过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最终停留在几个标注着“东京大”的联系人上。 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有时候最高效的途径往往隐藏在最朴实无华的人情世故里。 几通电话,几句夹杂着过往交情与未来承诺的交谈事情便已初现雏形。 当傍晚降临,Ave mujica 的成员们被召集到四十五楼那间兼具会议室与排练室功能的宽敞空间时,珠手诚已经准备好了一份初步方案。 丰川祥子依旧是那副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 虽然感觉如果珠手诚想要侵犯的话,还是可以随便侵犯的?? 丰川祥子端坐在主位,金色的眼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 “所以,你的方案是?” 珠手诚将投影仪连接好,幕布上亮起了东京大学本乡校区的地图,显眼的标记在着名的忠犬八公像前。 “这里,东大赤门前,忠犬八公像广场。我们的首演场地。” 当然,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说。 让三角初华去忠犬八公的位置主唱。 然后把丰川祥子安排到狗子主人雕像的位置。 图穷匕见。 不可谓不有意思。 话音落下,室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佑天寺若麦第一个反应过来。 不论诚酱怎么说,她需要做的就是忠犬。 忠猫也是忠犬。 在之前没有了压力而且心安理得接受珠手诚的资助之后,佑天寺若麦现在的心和身都归附在珠手诚的身上。 “嚯~!一上来就玩这么大吗?” “在八公像前路演,话题度绝对爆炸!光是‘神秘新乐队惊现东大’‘八公像前的暗黑歌剧’这类标题就够那些自媒体小编狂欢好几天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领会了其中的炒作潜力。 身体前倾,像只嗅到猫条味的耄耋。 “我举双手赞成!需要我提前准备好机位和偶然路过的狂热粉丝吗?” “保证演出一结束,各种角度的路透视频就能铺满SNS!” 珠手诚对她点了点头。 佑天寺若麦在珠手诚丢了点资源之后很明显火了些许,虽然不火。 第459章 前夕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会捉弄人,让人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在社会洪流之中的位置。 佑天寺若麦自认为自己的准备也已经足够的充分,自己的一切也足够的。 经验足够,运营能力足够,其他的一切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足够的,但是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办法火起来? 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许还不知道。 但是如何让视频让话题火起来的操作倒是也知道了不少。 若叶睦安静地坐在角落,怀里抱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的小黄瓜玩偶,眼神空蒙。 白天的时间还有些许的感觉没有消退,现在的若叶睦正在消化那份情感。 感受到珠手诚的视线,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吐出两个字: “可以。” 没有疑问没有迟疑,仿佛珠手诚说要去月球上开唱她也会默默跟着准备宇航服。 要是在黑洞演奏的话,也会准备一个白洞。 两人的关系已经过了需要言语解释的阶段。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肩上的责任感又重了一分,太沉重了。 而身边像是若叶睦这样沉重的孩子还不仅仅只有一两个,光是想一想都会觉得头大。 接下来是丰川祥子。 她微微蹙着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黑丝的手套十分的吸引人的目光,但是从味道上来说,估计没有办法和袜子比。 现在注视着珠手诚的丰川祥子还不知道珠手诚内心究竟在想什么事情。 要是知道的话可能就大事不妙了。 “两个问题。” 她的声音清冷,将略显躁动的气氛拉回理性层面。 珠手诚给的建议确实从流量的方面无可挑剔。 但是乐队演奏的音乐并不完全为了流量服务。 即使是有需要流量的地方,她也想要坚持一直有的音乐性和故事请。 “第一,户外路演的音响和设备效果,能否支撑起我们乐曲所需的氛围和层次?” “Ave mujica 的音乐它需要细节需要压迫感。” 作为全程参与了音乐创作的制作人,她自然知道重点是什么。 而在livehouse和其他场所打工的经历也让她认知到了不同的舞台最终的结果也不一定是一样的。 “第二,安保和秩序。” “在没有固定舞台和护栏的情况下,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拥挤或意外?” “我们不能让首演变成一场混乱的闹剧。” 丰川祥子没有考虑流量的问题,珠手诚已经将这部分的问题全部都准备好了。 她再去怀疑也没有什么意义。 再说东京大学的年轻人传播媒体的速度绝对很快。 能够拿到这里的场地路演比起第一次出演直接靠钞能力包下武道馆绝对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珠手诚对此早有准备。 “音响和设备方面直接把这里的搬过去就足够了。” “虽然无法完全媲美顶级 Livehouse 环境,但保证核心质感和冲击力没有问题。而且——” “适当的不完美有时反而能增强现场演出的真实感和粗粝感,更符合我们想要营造的介于现实与戏剧之间的边缘氛围。” “至于安保,因为我还邀请了 hello, happy world!,所以说不用担心,除非有人想谋害弦卷心,不然的话没有问题。” “我还联系了几支老朋友乐队来暖场。” 幕布上依次出现了 poppinparty、hello, happy world!、Roselia 以及 Raise A Suilen 的 logo。 这些都是珠手诚随便可以联系到的乐队。 至于结束乐队...... 不行,因为诚酱现在已经是ave mujica的副队长了。 所以说爱不一定会消失,但是很有可能会转移。 “她们会在同一时间,于广场的不同区域进行联动表演。” “既能吸引不同喜好的观众,分散单一区域的人流压力,又能制造出一种乐队嘉年华的盛大景象,将话题度推向顶峰。” “而老团她们的知名度自然能够有一部分倾斜给一支新人乐队。” “不是吗?” 这一下,连丰川祥子的眼中都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深思。 将多支早已成名的实力乐队拉来为一支新人乐队的路演暖场分流造势,这需要何等庞大的人脉和资源调动能力? 这四个团三个上过武道馆,一个是武道馆的产业拥有者。 现在的丰川祥子发现好像除了家族的人脉,自己一人的话真的做不到这事情。 她没有追问珠手诚是如何做到的,只是缓缓松开了蹙起的眉头。 “我明白了。” “方案可行。” “辛苦了ですわ” 她做出了决定,目光扫向剩下的成员。 三角初华几乎是立刻表态,脸上带着阳光般温暖而坚定的笑容。 当然,只有丰川祥子有这样的笑容。 “祥子觉得没问题的话,我就没问题!我会尽全力演出的!” 她的信任完全寄托在丰川祥子身上,纯粹而直接。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八幡海铃身上。 这位贝斯手依旧是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她抱着手臂,背靠着墙,见视线汇集过来,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精彩。” “算我一个。” 就这样,Ave mujica 堪称疯狂的首次公开演出计划,在短短一次会议中全票通过。 命运的齿轮,开始向着那个充满象征意义的忠犬八公像前缓缓转动。 散会后,珠手诚独自留在房间里,开始密集地拨打电话。 “有咲吗?对,是我,有个忙要拜托你们 poppinparty……” ...... “米歇尔?是这样的,有一个能让更多人感到开心的惊喜派对需要 hello, happy world! 的力量……” ...... “凑友希那,Roselia 的演奏,能否为一场重要的初演奠定基石?” ...... “chu2,帮个忙。” “臭老哥你求我啊!?” “求求你了,要是没有 Raise A Suilen 的暖场的话,瓦塔西.......” “真的是拿你没有一点办法啊。” ....... 电话那头,回应各异,有爽快的答应,有好奇的追问,有冷静的确认。 但最终,所有人都被珠手诚编织的这张巨大而有趣的网络所吸引同意参与这场突如其来的盛大路演。 当最后一通电话结束,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珠手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打了一晚上交还要疲惫。 但看着窗外东京璀璨的灯火,想象着不久后八公像前那场注定要掀起波澜的联合演出,他的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扬。 混乱,喧嚣,关注度,以及…… 隐藏在面具之下,即将绽放的戏剧性光芒。 这一切,都让他体内的某种因子开始活跃起来。 “那么,舞台已经搭好……”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对那座沉睡中的城市宣告: “接下来,就看演员们的表演了。” 他拿起手机,给丰川祥子发去最后一条确认信息。 「一切就绪。」 片刻后,对方回复言简意赅。 「收到。」 丰川祥子也终究是在打工生涯之中学会发收到了。 楼阁之月,即将在喧嚣的尘世中,投下第一缕诡秘而迷人的清辉。 第460章 联合路演 东京大学,这里是这附近年轻人聚集的地方。 信息和科技在这里传播的速度绝对可以说得上的独一档的。 每一年在这里的社团招新的季节,都是一条街左右的文化布置,平时也会有一些社团活动就在学校开展。 饶是如此,今天这一条街上的设备准备也绝对可以说是过于丰富的状态。 平时的大学生什么时候能够看到这样的阵仗? 些许的不同在大家的脑海之中不断的堆积。 今天的演出注定了与众不同。 “今天这委托的报酬似乎额外的丰厚啊。” Roselia的场地,贝斯手正在搭讪主唱,青梅竹马之间能够聊的话题自然多一点。 对于现在演出的情况作为谈资很明显是一个不错的的选择。 即使是大家都没有进入东京大学,甚至凑友希那几乎是拼尽全力才上了学院学习。 好险学历就要低人一头,进来东大的时间也可以说是珍贵的经验。 “是啊,cheng2给的报酬很丰厚,但是无论丰厚与否,Roselia需要做的事情仅仅只有一个——” 她凑友希那能够做到的,除了歌唱还有什么? 而她也完全知道,珠手诚找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 不论今天是谁的主唱,又是要谁来暖场,Roselia也一定会展现出自己百分之一百的实力。 毕竟这才是对于音乐人的尊重。 “去测试一下音响吧,当夕阳落下的时候,火鸟振翅飞行,不是很有感觉吗?” “那就按你的意思来。” “真是的,诚酱每次联系总没轻松的事情!” 市谷有咲一边小心翼翼地调试着自己的键盘,一边习惯性地抱怨着,脸颊微微鼓起。 虽然她已经被前几天诚酱送回来的利根川收买了。 盆栽兜兜转转能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突然一个电话过来,说什么有忙要帮,结果就是把我们拉到东大来路演……!” 户山香澄倒是元气满满,她蹦跳着检查吉他连接线,双眼放光: “但是但是,这不是超棒的吗,有咲!” “在八公像前演出诶!而且诚酱说的新乐队Ave mujica,听起来就超——神秘的!” “说不定能交到新的乐队朋友呢!” “香澄,你太天真了。” 有咲扶了扶眼镜,镜片闪过一丝反光: “那家伙的人脉广得吓人,能让他这么兴师动众动用人情请我们来捧场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新人。” “我倒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乐队能让他这么上心。” 牛込里美轻轻拨动了一下贝斯弦,发出沉稳的音符: “嘛,不管怎么说,诚酱之前也帮过我们不少。” “这次就当还人情咯。而且,能在这么多年轻人面前演奏,本身也是件开心的事。” 绝对不是被诚酱用二十斤的巧克力螺收买了才会这样对帮他说话的,绝对不是。 山吹沙绫认真检查着鼓组,点头附和: “里美说得对。我们 poppinparty只要像平时一样,用我们最棒的演奏,把快乐和元气传递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就好了!” “这就是我们的风格!” 花园奇妙地自然歪着头,露出温和的笑容: “大家能开心就好。而且,我也很期待听到其他乐队的演奏呢,尤其是那位诚酱如此看重的新乐队。” 她还有一点没有说的,那就是诚酱在今天的演出结束了之后给她还有layer安排了一场聚餐,这对于她来说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在两人分别属于两个乐队之后,这共同演奏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 对于花园多惠来说演出之后还有奖励关卡什么的简直没有办法完全思考。 既然都有事后的奖励,那也就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不是吗? hello, happy world!的场合。 这里的画风显然更加…… 五彩缤纷且难以预测。 “米歇尔米歇尔!你看这个广场,像不像一个巨大的派对现场!” 弦卷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天空,脸上洋溢着足以照亮阴天的灿烂笑容: “诚酱说这里需要让人开心的力量,那不就是为我们 hello, happy world! 量身定做的舞台吗!” 濑田薰优雅地行了个礼,接口道: “正是如此,我亲爱的公主殿下。将欢笑与幸福如同播撒种子一般,散播到这片学术的土壤上,是多么浪漫而伟大的使命啊!” “啊,哈卡奈。” 北泽育美用力点头,举起拳头: “哦!虽然育美不明白。” “但是我们只要用最嗨的演出,让所有人都跟着跳起来!就可以了对吧?!” 松原花音小声地附和着: “嗯…虽然人好多有点紧张…但是,如果能让大家露出笑容的话…” 奥泽美咲(米歇尔)一边检查着搓碟的台子,一边无奈又宠溺地看着同伴们: “真是的,心一听到是诚酱的请求和派对就完全坐不住了。” “不过…他这次安排得确实很有意思,联合路演,还是在这种地方。” “嘛......” 队伍之中的苦劳人始终都是想要说话但是欲言又止的。 只要kkr开心的话,其他的事情其实也没有那么的重要,不论多么不寻常的事情不寻常的普通和理所应当—— 对于hello, happy world!来说就是日常啊,不论是谁都已经习惯了这样有点脱线的日常。 弦卷心眨眨眼,神秘地笑道: “因为诚酱是能创造奇迹的人呀!他看中的乐队,一定也能带来很多很多的happy!” “好了米娜桑,准备好把我们的世界,展现给所有人了吗!” “心还是一如既往呢......” “只有奉陪到底了不是吗?” Raise A Suilen的场合。 “臭老哥,这次算你欠我个人情!” chu2 抱着手臂,虽然嘴上不饶人,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跃跃欲试: “不过,在东大这种地方搞联合路演,还拉我们来镇场子,想法倒是不坏。” pAREo双眼放光,兴奋地跳了跳: “是cheng2撒嘛的请求!而且能和这么多厉害的乐队一起演出,pAREo 超级期待的!chU2撒吗,我们一定要拿出最燃的表演!” “这是当然的。” “诚酱总是能给我们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挑战呢。在这样的开放空间,如何将我们的声音精准有力地传递出去,是个有趣的课题。” 尤其是传递给旁边的花园多惠听。 这才是layer的初衷。 至于其他的观众? 不好意思是顺带的(无慈悲) masking活动了一下手腕,咧嘴笑道: “那很厉害了。” “算我一个。” チュチュ轻哼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要成为最耀眼的存在。” 她看向 Ave mujica 准备区的方向,那里似乎笼罩着一层神秘的气息。 “可别让我们…失望才好啊。” “你们可是挑战者啊!” 第461章 忠犬八公与上野英三郎 ave mujica的场合。 忠犬八公像之下,正是三角初华所占的地方。 这里的演奏话题度绝对是足够的,没有任何的问题。 这就是珠手诚的小小的恶趣味了,金毛的大狗狗谁不喜欢呢? 将丰川祥子放在了忠犬主人的位置。 这样的设计不可以说是不刁钻。 忠犬八公像那饱经风霜的青铜身躯,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一片沉静的阴影。 三角初华站在这着名的雕像旁,指尖无意识地拂过吉他琴弦,感受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她的位置是珠手诚精心安排的—— 正正当当在八公像的基座前方。 这个站位…… 【情绪值+】 初华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稀疏疏疏开始聚集的人群,落在了不远处另一个略高的临时小平台上。 那里丰川祥子已然站定正微微低头检查着面前的键盘设备。 她穿着一身 Ave mujica 标志性的带有哥特与宗教元素的暗黑风格服饰。 蓝色的长发从兜帽边缘流泻而下,与冰冷的带金属装饰的面具形成鲜明对比。 在那个位置,她恰好能俯瞰整个表演区域,包括初华所在的位置。 一种奇异的混合着些许不爽与隐秘满足感的情绪在初华心底悄然蔓延。 不爽,是因为这个位置的隐喻过于明显了。 忠犬八公…… 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在无数潜在的镜头和目光下,岂不就像是祥子身边那只等待了主人一辈子的忠诚不渝的秋田犬? 这种被定义被安排的感觉让她内心深处属于偶像明星三角初华的骄傲微微受挫。 她应该是独立的,闪耀的,而非依附于任何人的存在。 然而那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却又如此真实地啃噬着她的心。 能如此公开地在这样一个具有象征意义的地方,与祥子形成这样紧密的带有叙事性的空间连接…… 仿佛她们之间的关系被这个无声的舞台布局悄然昭示。 即使只是珠手诚为了话题度而设计的“噱头” 也让她产生了一种病态的慰藉。 看啊我就站在她的“下方” 她的“面前” 如同仰望月光,也如同守候的忠犬。 这份复杂的情感,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却又无法彻底摒弃。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吉他上。 无论如何,这是祥子重要的首演,她必须拿出最好的状态。 而在那个略高的平台上,丰川祥子的想法则纯粹得多。 她快速扫视着整个场地布局—— poppinparty 那边传来了欢快的前奏试音。 hello, happy world! 的区域已经开始聚集起被她们五彩斑斓气息吸引的人群。 Roselia 的方向弥漫着冷冽而专注的气场。 Raise A Suilen 的电子音效则带着不容忽视的冲击力。 珠手诚的安排确实巧妙,既分散了人流又营造出了嘉年华般的盛大氛围。 在所有的乐队演出之后,四个乐队的人流avemujica能够吃下多少完全就看自己的实力了。 不赖。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自己乐队成员的位置。 若麦在侧后方操控着电脑和采样器。 海铃抱着贝斯站在阴影里。 睦则安静地待在另一侧珠手诚身边,两人仿佛与世隔绝。 而正前方,是站在八公像前的初华。 这个站位…… 她自然明白其中的视觉冲击力。 忠犬与主人? 不,从舞台呈现和话题传播的角度,这更像是一种召唤与回应,是戏剧角色的定位。 初华作为主唱,站在最前方最具地标性的位置,能够最大限度地吸引视线,而她自己在稍高的后方,则能统揽全局,营造出一种神秘而掌控一切的气场。 这很合理,非常符合 Ave mujica 想要展现的带有故事性的舞台美学。 至于那些可能被解读出的关于个人情感的隐喻…… 蓝色章鱼并未过多思考。 她的心神早已被音乐被演出被乐队的未来给还有珠手诚的未来所占据。 任何能提升演出效果和话题度的安排,在她看来都是可利用的工具。 情感是私密的,是需要隐藏在面具和戏剧之下的,而非在此时此刻需要剖析的东西。 “设备最终检查完毕,丰·川·队·长。”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透过内部通讯传来。 丰川祥子收回视线,金色眼瞳在面具后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叫我oblivionis。” “是是是伟大的oblivionis队长~” 在不远处一个相对僻静却能纵览全局的角落,珠手诚靠在睦的身边,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看似随意地观察着一切。 他的目光掠过老团的区域。 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 Ave mujica 的区域。 尤其是在忠犬八公像前的三角初华,以及后方高处的丰川祥子身上。 看到初华那微微紧绷的侧脸和偶尔瞥向祥子的复杂眼神。 再看到祥子完全沉浸在演出准备中的专业姿态。 珠手诚的嘴角正在猛烈的压制,却最终失败形成一个短暂而细微的弧度。 计划通。 他当然知道这个站位安排会引发初华怎样的心理活动。 故意的。 那点小小的掺杂着私心的“恶趣味”正是他设计的一部分。 而祥子的反应,也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 理性高效,一切以乐队利益为先。 这样就好。 搞事不会被骂。 还能看乐子,何乐而不为? 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刺激。 就足够给他一个相当不错的心情了。 他低下头,轻轻吹开咖啡表面的浮沫,将那抹得逞的笑意掩藏在蒸腾的热气之后。 她们自然是不会听到的,阴谋得逞者的狞笑。 正如珠手诚不会去在意,孩子们内心的悲鸣。 第463章 逆反乌托邦与人偶 “破壊が ほら もたらすわ すべてを” “(now all the walls will e down) 新たなる火を” Amoris 的鼓点如同战锤,timoris 的贝斯如同地震,mortis的吉他嘶吼着释放所有压抑的情绪。 破坏性的音浪席卷全场,仿佛真的要将在场所有人熟悉的世界彻底摧毁。 然后在某个临界点,音乐骤然一变,进入了一段相对静谧却暗流汹涌的桥段。 doloris 的声音变得如同梦呓,带着一种虚幻的憧憬。 “巡る时计の数字 夜晚慢慢消逝” “理想郷 信念が描き出す” 但这份憧憬瞬间被冰冷的现实击碎,她的歌声陡然转为高亢的带着痛楚的质问与宣告: “‘素晴らしき世界’ でも ‘どこにもない’” (『美妙的世界』但『它并不存在』) “‘どこにもない场所’へと” (向着『并不存在的地方』) 这反复吟唱的“不存在”是整首歌的核心。 是 Ave mujica 对所谓完美世界的辛辣讽刺。 她们的音乐并非为了建造乌托邦,而是为了揭露其虚无并带领听众直面这片荒芜。 这片大地,可从来称不上丰饶。 音乐再次积蓄力量,Valorant 的小提琴声引领着旋律,如同在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磷火。 最终,所有乐器与歌声汇成最后的高潮,doloris 的声音如同燃烧殆尽前的最后光芒,带着不屈的意志: “さあ 怯むことなく 尊い思想を” “何をも恐れず 命を诱うように” “辉ける时代(とき)の波よ いまはもう幻と移ろう风よ” “破壊が ほら もたらすわ すべてを” “(now all the walls will e down) 新たなる火を” ((此刻所有高墙都将崩塌) 与新生的烈火)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苍白的光束依旧笼罩着几位人偶。 没有鞠躬,没有致谢。 她们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 如同真正的人偶刚刚完成了一场被设定的演出。 广场上陷入了一片死寂,仿佛连空气都被那充满破坏与重生的音乐抽空了。 观众们怔在原地,脸上混杂着震撼迷茫以及一种被彻底掏空后的战栗。 这并非令人愉悦的音乐,这是一场灵魂的拷问,一次对虚假繁荣的无情拆解。 Ave mujica 的首演没有带来欢笑的派对也没有提供温暖的慰藉。 而是用最华丽也最残酷的方式将一个“并不存在的乌托邦”的幻影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面前。 失去的时间。 对于美好的歌颂和并没有隐射但是全部都是的现实。 这正是呐喊的虚无的一切。 是无声的宣告,强行将人们不愿意去面对的东西准备好。 这些都已经成为了一代人的记忆的信息,正在以一种荒谬的方式插入大家的脑海。 忠犬八公像依旧沉默地矗立着,见证着这场发生于其脚下的关于追寻与幻灭的现代寓言。 帷幕落下,但是难绷的假面依旧没有摘下。 简单的散场也仅仅只是宣告今晚的所有狂欢都画上一个句号而已。 “看来cheng2他们确实也给了大家一个惊喜啊。” 演奏结束了之后,Roselia的众人也来见证了这一支乐队的诞生。 百感交集? 这是必然的。 “感觉有点像是Raise A Suilen?” “从音乐的角度方向,风格不完全像,但是这种爆炸性的出场方式和成员的实力......” 今井莉莎话没有说完,有些话也不需要说完。 “能够拥有旗鼓相当的对手,对于Roselia来说是好事。” “哇——!!!超——厉害的!!!” 弦卷心第一个跳了起来,尽管演出已经结束,她依然朝着 Ave mujica 的方向用力挥舞着手臂。 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纯粹的兴奋: “黑色的!神秘的!但是音乐好强大!但是为什么大家都不笑呢?” “是不爱笑吗?” “只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吧?” 为了防止弦卷心突然觉得不笑的人都可以杀。 米歇尔拼尽全力开始打圆场。 濑田薰优雅地用手轻抚胸口。 仿佛在平复并不存在的心悸: “何等……何等的戏剧张力。” “将乌托邦的虚妄与人性的挣扎,用如此华丽而残酷的舞台展现出来。” “诚酱引荐的乐队,果然非同凡响!这份在绝望中追寻的‘happy’,虽然与我们不同,却同样触动灵魂呢!” “何等的......如梦似幻~” “虽然不太明白那些深奥的词,但是吉他!鼓!贝斯!还有那个小提琴!超酷的!” “育美听得浑身都起鸡皮疙瘩了!诚酱认识的朋友果然都超厉害!” 松原花音小声地说: “嗯…有点可怕,但是…又觉得很美。” “那个主唱的声音,好像要把人吸进去一样…” “诚酱能参与到这么厉害的演出中,真好啊…” “真是的……心还是老样子。” “那位,也是老样子啊....” “哼……” chu2 抱着手臂看似不屑地哼了一声,但那双紧盯着舞台的眼睛却亮: “还算……不赖。” “编曲很有想法,层次感做得不错,尤其是键盘和小提琴的对话,有点意思。” “那一段吉他想要从小提琴抢控制权的部分,要是不是尽心设计的,不会有那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 “那个oblivionis对整体氛围的掌控力很强。” “确实比起排练的时候更好了,没有那么尴尬。” chu2可是当时被珠手诚抓过去看排练的时候尬演的。 今天的大家似乎更像是真正的人偶而不像是演出来的人偶了。 “从走差异化路线的角度来说,我认可了。” “不过想要和Raise A Suilen正面碰的话,硬实力不够可是要粉身碎骨的。” chu2对着夜幕之中不知道谁如此宣言到。 “结、结束了……” 市谷有咲似乎还没完全从那种压抑而华丽的氛围中回过神,试图用吐槽掩饰内心的震动: “搞、搞什么啊,弄得这么黑暗深沉……” “吓死人了好吗……” 那些僵硬的木偶的动作确实看着很诡异。 即使是在表演的时候流畅起来了也能够感受到某人一直在炫技。 用人偶的动作和编排来演奏小提琴。 “诶?但是我觉得很kirakiradokidoki哟?” “你啊......” 市谷有咲一直拿香澄没有办法。 第464章 压抑与悲伤 “仅一曲什么的,我现在也觉得有点过于的剑走偏锋。” oblivionis没有摘下难绷的假面,现在的她还没有需要摘下面具的想法。 毕竟舞台剧目演出之后,回去的路上总归也算是在外面。 提前解开剧中人的面容的话,整个舞台可是会变得没有办法好好的成立。 随后的事情倒是简单,仅仅是各自回到自己的地盘,然后就当舞台暂时已经结束。 三角初华在演出结束之后依旧不敢去看丰川祥子,生怕自己内心肮脏的欲望沾染了纯洁之物。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个漫长煎熬的过程。 演出结束后的商务车内,空气仿佛还残留着舞台上那种冰冷而滞重的余韵。 车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飞速向后掠过的霓虹灯牌如同破碎的彩色玻璃,映在深色的车窗上,模糊而不真实。 三角初华独自坐在后排,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却感觉不到丝毫舒适。 她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牢牢地贪婪地锁在前方副驾驶座的那个身影上。 oblivionis 不。 是丰川祥子。 即使尚未卸下了舞台上那夸张的服饰与面具,仅仅一个背影,一个侧脸的轮廓,也足以让初华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紧缩狂跳。 祥子正微微侧头看着窗外,路灯昏黄的光线在她蓝色的发丝上跳跃,勾勒出她清晰而带着些许疏离感的颌线。 她似乎还在思考着刚才的演出,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着,那是她沉浸在思考中时惯有的小动作。 看她…… 就这样看着就好。 初华在心底对自己说。 仿佛在念诵一句苍白无力的咒语。 然而内心的潮水却汹涌地拍打着理智的堤岸。 舞台上的她,是那么的光芒万丈,是掌控一切的 oblivionis 是连月光都要为其让路的主宰。 而我…我是什么? doloris,悲伤。 一个只能跪伏在她脚下,乞求着不被遗弃的多余的悲伤。 站在八公像前的我,像极了那只愚蠢的只会等待的忠犬…… 一种混合着自鄙与灼热的渴望在她胸腔里燃烧。 她渴望靠近,渴望到几乎要冲破这排可恨的座椅。 从后面紧紧拥抱住那个看似坚韧实则或许同样脆弱的背影。 她想将脸埋在那头柔软的蓝发间,呼吸她身上可能残留的混合着化妆品、汗水以及独属于祥子的清冷气息。 她想告诉她,自己可以不仅仅是舞台上的 doloris。 我想要……想要更多。 不仅仅是站在她身后,不仅仅是仰望。 我想要并肩,想要理解,想要……占有。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骤然窜出,咬噬着她的心脏,带来一阵尖锐的战栗与罪恶感。 不……我不配。 几乎是立刻,自我否定的浪潮便将那点妄念狠狠拍碎。 祥子她……是那么优秀,那么耀眼。 她独自一人背负了那么多,她走过的路,是我无法想象的艰难。 而我,除了站在聚光灯下,唱着迎合大众的歌,扮演着完美的偶像,我还能做什么? 我连在她最困难的时候,都没能真正帮上忙。 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远远地看着。 拙劣地试图靠近,却连安慰的话语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去奢求更多? 重力仿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强大,将她死死地按在座椅上,动弹不得。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撕扯感在她体内蔓延。 一边是想要靠近的近乎本能的引力,如同行星环绕恒星。 另一边是清醒认知到的遥不可及的距离带来的斥力,如同宇宙间无法跨越的真空。 也许,就这样就好。 像现在这样,能在同一个乐队,能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能看着她实现她的梦想…… 这就已经是命运的恩赐了,不是吗? 她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 但目光却依旧无法从祥子身上移开。 她注意到祥子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肩膀松弛了一瞬。 那细微的疲惫感让初华的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她累了…… 演出很成功,但她一定也耗费了巨大的精力。 我……我能为她做什么?递上一杯水?说一句“辛苦了”? 可是……这样的关怀,太过普通太过廉价了。 对于祥子来说,或许根本微不足道吧。 内心的挣扎如同无声的风暴,在她看似平静的外表下肆虐。 她就像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既因能如此靠近而感到隐秘的欢欣,又因这靠近反而更清晰地意识到鸿沟的存在而痛苦不堪。 占有欲与自卑感交织成一条密不透风的蓝银草,将她牢牢困住。 就在这时,祥子似乎感觉到了身后过于专注的视线,微微动了一下,像是要回过头来。 初华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要冲出喉咙。 她慌忙地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假装看向自己这一侧的车窗外。 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害怕与祥子对视。 害怕那双金色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会轻易洞察她内心所有不堪的炽热的矛盾的秘密。 幸好,祥子并没有真的回头。 她只是调整了一下坐姿,便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初华暗暗松了口气,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失落和自嘲。 连与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这样的你,还敢妄想什么吗? 车辆平稳地行驶着,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风声。 这狭小的空间,此刻对于初华而言,既是天堂,也是炼狱。 她离她那么近,近到能看清她发丝的颤动。 却又那么远,远到仿佛隔着一整个无法逾越的星河。 不知过了多久,车辆缓缓减速,最终停在了一栋熟悉的建筑物前——她所属的经纪人事务所。 “到了。” “对了,后备箱里面有一个给你的货物,记得一起带上去。” 珠手诚的恶趣味开始了。 祥子可能没有观察到。 但是他的系统上面的情绪值入账不会骗人。 初华猛地回神,像是从一场漫长而煎熬的梦境中惊醒。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 “好的,谢谢。” 她伸手去开车门,动作有些僵硬。 在下车之前,她还是忍不住,最后飞快地瞥了一眼前座。 祥子依旧看着窗外,侧脸在事务所门口灯牌的映照下,显得有些朦胧而不真实。 “之后见~” 丰川祥子即使疲惫也带着些许的笑容。 三角初华愣住了一瞬。 车开走了。 她站在事务所门口,夜风吹拂着她有些发烫的脸颊,却吹不散心头的沉重与迷茫。 身后的车辆载着那个让她心神不宁的人缓缓驶离。 汇入东京夜晚永不停歇的车流之中。 三角初华站在原地,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许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事务所的大门。 第465章 蓝色章鱼与悲伤 经纪事务所这个时候也是空无一人。 珠手诚给的盒子,确实散发出了诱人的香味。 不过现在的三角初华面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和刚刚没有再能看到丰川祥子的落魄。 现在手上的盒子是方才珠手诚提醒她的货物? 但是她什么时候有货物在车上放着了? 难不成这货物之中有什么奇妙之处? “终于将所有人都送完了。” 还在车上的珠手诚比较放松说出了这样的话。 “所以说是有什么提案吗?你我之间,大可省略那些繁琐的步骤。” 丰川祥子真的觉得和珠手诚相处确实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既然演出已经结束,不如同我出去觅食?” “专门先把所有人送走就是为了等这一刻吧。” 丰川祥子也不在意这些事情之前有什么设计。 “如果是你的话,当然有时间奉陪。” 珠手诚要在这附近等待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好收割一会三角初华爆出来的情绪值。 如果丰川祥子有时间一起在附近的话自然是更好。 不过即使是这个要求没有成功,也并非是什么大事,因为收割情绪点的时间有的是。 不急这一时。 经纪事务所空旷得有些瘆人。 白炽灯冰冷的光线洒在光洁的地板上反射出初华略显孤寂的身影。 寂静吞噬了一切声响,只有她自己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声在耳边鼓噪。 她抱着那个不算大的纸盒,走到了走廊尽头那间没有监控的换衣间。 反手锁上了门。 咔哒。 锁舌弹出的轻响在这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仿佛也锁住了她内心最后一丝挣扎的出口。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初华缓缓滑坐在地上。 怀中的纸盒散发着一种淡淡的熟悉的洗涤剂香气。 混合着一种一种让她心跳失序的若有若无的属于某个人的气息。 珠手诚特意叮嘱这是给她的“货物”? 这太奇怪了。 犹豫再三好奇心与某种隐秘的期盼终究战胜了理智。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 里面是柔软的缓冲材料,而在材料中央,静静躺着的,是一条折叠整齐的……黑蓝色内裤。 边缘带着精致的蕾丝,质地柔软,明显是穿过的,但已经被细心清洗干净,只留下那若有若无的仿佛烙印在纤维深处的独属于 oblivionis—— 不,是独属于丰川祥子的清冷气息。 轰——! 大脑仿佛瞬间被什么东西击中,一片空白。 血液疯狂地涌上脸颊,耳根灼烧般滚烫。 三角初华的手指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随即又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伸过去 极其轻柔地触碰那柔软的布料。 这……这是……祥子的…… 巨大的羞耻感与一种罪恶的难以启齿的兴奋感如同冰火两重天在她体内疯狂交战。 她像是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却又舍不得放开。 为什么……为什么诚酱会把这个给我? 他知道了什么? 他看穿了我那些肮脏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吗? 恐慌之余,一种被“认可”了的扭曲的窃喜悄然滋生。 这是……祥子贴身的……最私的…… 她将自己的颜面放进那蓝色章鱼所存在过的丝绒 用力地贪婪呼吸着那淡到几乎无法捕捉的信息素。 生命的信息,海洋的气味。 舞台上那个冰冷强大的 oblivionis与这私密柔软的织物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这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晕厥。 我在做什么…… 我真是个变态…… 无耻…… 自鄙的浪潮汹涌而来。 她怎么可以对着队友的私人物品产生如此不堪的反应? 这玷污了祥子,也玷污了她们之间连接。 可是…… 这是离她最近的距离了…… 是比舞台上那个虚假的“忠犬”站位更真实更私密的靠近…… 理智在与疯狂拉扯。 重力在此刻不再是宇宙法则,而是化作了她内心无尽的撕扯。 一方是想要保持距离、维持表面平静的引力。 另一方是想要彻底沉沦占有这点滴气息的黑暗的斥力。 她在这样的选择之中开斥力。 她紧紧攥着那小块布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身体微微颤抖。 在空无一人的换衣间里,在冰冷的灯光下,偶像三角初华彻底消失,只剩下一个被卑微爱恋与疯狂占有欲折磨的名为 doloris 的灵魂。 在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激烈而痛苦的内心战争。 【情绪值+】 并非无人知晓。 与此同时。 在距离事务所不远的一家格调雅致的深夜咖啡店内珠手诚与丰川祥子相对而坐。 面前的咖啡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与店内舒缓的背景音乐共同营造出一种与方才演出截然不同的宁静氛围。 丰川祥子此刻已褪去 oblivionis 的装扮换上常服。 但眉宇间依旧残留着演出后的疲惫—— 轻轻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率先打破了沉默。 “今天的演出,从现场反应和流程来看,算是达到了预期的效果。” “话题度应该不成问题。” 她的声音平静。 显然这种程度没有办法超越想象的热度,只是几十个喵梦,两三个吉他英雄的量而已。 不值得多么的高兴。 珠手诚点点头,抿了一口黑咖啡: “效果比预想的还要好。尤其是开场的小剧场,很成功。” 丰川祥子抬起眼,金色的眼眸直视着珠手诚,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诚酱,你投入了太多的资源。” “人脉。” “场地。” “甚至动用了其他四支顶尖乐队来为我们造势。” “我担心……最终的回报,是否能达到你的预期?”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放在桌下的手却不自觉地微微握紧。 她深知珠手诚前期投入的巨大,从资金支持到资源倾斜,几乎是不遗余力。 这份沉甸甸的投资让她在感受到支持的同时也背负了不小的压力。 她害怕让他的投入付诸东流,害怕这支倾注了她心血的乐队,最终无法兑现他期待的价值。 珠手诚看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放下咖啡杯,语气轻松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 “祥子,我记得我说过,我相信我的眼光。” “Ave mujica 不仅仅在于一场演出的轰动,更在于它独一无二的内核和潜力。” “今天的演出,已经证明了你们拥有引爆话题震撼人心的力量。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回报开端。” 他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调侃,却又无比认真: “而且对我来说。” “能看到……” “嗯......某些精彩的‘演出’以及后续可能产生的……连锁反应,其价值可能远超你的想象。”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窗外经纪人事务所的大致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丰川祥子微微蹙眉,似乎没完全理解他后半句话的深意。 但前面肯定的答复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当然,我一直相信你。” 珠手诚微笑着举杯: “为了楼阁之月的初次升起。” 丰川祥子也端起杯子,与他轻轻一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妈。” “.......” “不要混为一谈啊喂!!!” 【情绪值+】 第466章 酒与代餐 之前在和丰川祥子演小剧场的时候珠手诚仅仅是扮演了她母亲的角色,没有想到竟然还能够被记住直到现在。 虽然丰川祥子她永远失去了她的母亲,但是并不代表珠手诚就能够直接取代她的母亲成为她人生的指引者。 就像是珠手诚在指引结束乐队一样。 珠手诚被丰川祥子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妈”噎得差点呛到。 随即看到她眼中狡黠的笑意。 才明白这丫头是在故意揶揄他之前在小剧场里扮演她母亲的旧事。 哎。 旧事啊。 他无奈地摇头失笑,那种刻意营造的、属于投资人与被投资方之间的微妙距离感,瞬间被这带着亲昵的玩笑冲散。 “别闹。” 他故作严肃眼底却漾开一丝纵容。 “我其实是认真的。” 哎。 就是啊。 丰川祥子捧着脸,手肘支在桌面上。 之前的疲惫和属于 oblivionis 的冷峻彻底从眉宇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带着点依赖的松弛。 此刻的她,不是那个背负着乐队命运需要在面具后运筹帷幄的领导者。 仅仅是与珠手诚分享着共同秘密和过往的可以卸下心防的挚友。 “哎……孽缘啊。” 珠手诚配合地叹了口气,语气却颇为轻松: “说起来这些事情都没办法忘记呢。” “那是自然。” 丰川祥子微微扬起下巴,带着点小骄傲: “即使是 oblivionis,也有绝对不能忘记的事情哦~ 除了这个还有,比如……” 她顿了顿,金色的眼眸流转,落在他面前的咖啡杯上,话题自然地滑开。 “比如某人曾经信誓旦旦地说,某些陈年单一麦芽威士忌里能喝出‘被海风吹拂过的橡木桶’和‘篝火余烬’的味道,结果自己喝了一口就皱眉头。” 哎。 酒食啊。 “那是鉴赏词,鉴赏词懂吗?而且那次是你偷偷把我收藏的千禧之血(西域幻想联合学会指定发酵番茄汁)拿出来对可乐喝了吧?暴殄天物!” “就是啊!” “探索未知的风味组合也是乐趣之一。” 丰川祥子理直气壮,随即眼神微微飘远。 “不过……最近倒是有点明白,为什么父亲他……会沉溺其中了。”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并非悲伤,更像是一种基于亲身经历后的认知。 在珠手诚不着痕迹的引导和陪伴下,她早已不再视酒精为纯粹的洪水猛兽,而是逐渐理解了它作为情绪出口和灵感催化剂的双重性。 她自己偶尔也会小酌,在微醺的状态下,那些紧绷的神经会松弛,脑海中盘旋的乐句有时会变得格外清晰。 “不是沉溺,是选择。” 珠手诚纠正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就像清酒的甘洌,葡萄酒的醇厚,或者你最近尝试的那款梅酒……它们只是不同的味道,不同的状态。” “重要的是掌控它,而不是被它掌控。” “你父亲他……我反正已经揍过他了。” 丰川祥子沉默了片刻。 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珠手诚在宽慰她,也在提醒她。 “说起来,” 她重新抬起眼,扫视了一下这家装修精致放着舒缓爵士乐的咖啡店: “这里的咖啡,作为复盘演出的场所,格调和安静度都还算不错。” 她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略带挑剔的弧度: “但是作为我们两个人像这样结束演出后的日常,总觉得差点意思。” 她的目光落在珠手诚那杯几乎见底的黑咖啡上,又看了看自己面前还剩大半的拿铁。 “太规矩了,不够……。” 她意指的,或许是缺少了像一起分享奇怪酒水时那种打破常规的趣味,或许是少了那种只有彼此能懂的带着点戏谑和温暖的氛围。 这里很好,但不符合珠手诚和丰川祥子私下相处的调性。 珠手诚闻言,挑眉看向她,眼中带着了然的兴趣: “哦?那依你看,什么样的地方才够?” 丰川祥子微微一笑,金色的眼瞳在灯光下闪烁着狡黠而期待的光芒,那是在 oblivionis 面具下绝不会流露的神情。 “比如说……” 九时啊。 居酒屋里面方才提到的人儿都在呢。 “说起来感觉最近你开心了不少?” 广井菊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喝酒的家伙眉头舒展的情况很明显多了不少。 “嗯,诚酱帮我解决了一点大麻烦,没有事情缠在身上,自然而然也就没有什么压力了。” 广井菊里和丰川清告用的都是珠手诚的vip卡,自然经常会一起过来喝酒。 虽然牛头不对马嘴。 “说起来你和诚酱的进展如何了?之前不是还找我帮你出谋划策吗?” “啊......喝酒醉了没有找到他就倒地上了嘿嘿嘿.....” 丰川清告作为广井菊里的狗头军师,要说一点私心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他的私心就是赶快找人把珠手诚给控制住,避免自己的女儿落入珠手诚的魔爪之中。 这个女人要有一定的魅力,和珠手诚有一定的交集,而且会日常性产生麻烦让珠手诚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于是眼前的广井菊里就得到了一个顶尖的军师。 只不过这喝酒就忘记事情的习惯什么时候才能改啊—— 丰川清告本来想吐槽,但是杯子已经加满了,不喝不行了。 第467章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感谢 用户名、@孙笑川258@、谷水琴蕾、咸鱼qEd、文源阁的彻地夫人、算有遗策、罗德埃兰特、残响、镇北的李婼、大商皇宫的张丰年、东平的捷古弗列德、电闪雷鸣的烛坤、有容乃大的田中晴香、星迹通灵究、郑国的独孤后、水电君子·阴本明、金丹区的李俊英、半神九重的石蕗亚由美、安娜亚伯拉罕、玉灵池的凤九、住宅用地的鬼皓、用户、夜城的渊道、喜欢古小筝的林桢、威廉王岛的陈宏杰、神色淡然的魔礼海、可可西里的张乘风、毕生礁的公孙复、北都的杨奉、大会堂的鬼方赤命 提供的加更 看着广井菊里这副模样,丰川清告一阵无语,内心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女人……简直比烂泥扶不上墙还要随性! 他这边殚精竭虑(自认为)地谋划,她那边直接喝断片忘得一干二净。 “你……” 丰川清告本想吐槽她这喝酒误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 但话到嘴边看着广井菊里那纯粹因为酒精而快乐的笑容又咽了回去。 他烦躁地抓起酒壶,却发现已经空了。 “老板!再来一壶!” 他扬手喊道。 新的酒很快送上,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 丰川清告看着那晃动的液体,心中五味杂陈。 他是一个复杂的父亲,用自己笨拙甚至扭曲的方式,试图在泥沼中为女儿铺一条或许根本不需要的退路。 而他对面的广井菊里,则简单得多—— 杯子满了喝就完了,醉了就幸福了。 至于那些情愫谋划和担忧,在下一杯酒下肚后,大抵又会烟消云散了吧。 “喝!” 广井菊里兴高采烈地举起重新满上的酒杯。 丰川清告叹了口气,最终还是举起了杯,与她轻轻一碰。 “喝。” 他仰头饮尽,将那点复杂的心事,连同冰凉的酒液,一起咽回了肚里。居酒屋的喧嚣淹没了无声的叹息,只剩下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 车厢内短暂地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运作的微弱声响。 珠手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也在品味方才咖啡店里那份不同于舞台的独属于两人之间的松弛。 他透过后视镜瞥见丰川祥子正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她侧脸在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朦胧。 她似乎比刚上车时放松了些。 珠手诚心想。 卸下了 oblivionis 的重担。 褪去了复盘时的严谨。 此刻的丰川祥子更像是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重要考试终于可以喘口气的普通少女。 虽然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疲惫但那紧绷的下颌线已然柔和了许多。 “说起来,” 珠手诚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带着一丝闲聊般的随意。 仿佛刚才那些关于投资回报、关于家族往事的沉重话题从未发生: “你刚才说咖啡店太规矩……” “嘛,有些酒吧驻唱的乐队就是太不规矩了,才自然,也易碎。” “最早我们一起去酒吧的那次,那个乐队还记得吗?” “已经解散了。” “为什么要说这么坏心眼的话?” “是啊……解散了。” 丰川祥子的目光略微飘远,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惋惜。 更像是一种对无常的默认。 就像她的 crychic,就像许多曾经闪耀又迅速熄灭的星火。 但很快,她重新聚焦看向珠手诚。 “所以,比起那种充满意外和不完美的地方,你现在更偏好那种连背景音乐分贝都严格控制的咖啡店了?”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她在确认,那个曾经会和她一起探索城市边缘不在意场所是否得体的诚酱,是否已经被包裹得失去了那份随性。 珠手诚如何听不出她的弦外之音? 他轻笑一声,方向盘一打,车子拐进一条灯火更为密集、烟火气明显浓厚起来的街道。 “偏好会变,但本质难移。” 他慢悠悠地说: “就像有些人,无论穿上多么华丽的面具和服饰,骨子里还是那个会为了一段旋律较劲到深夜会因为找到一款合心意的奇怪酒水而偷偷开心的家伙。” “当然,我说的不是你。” 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街道两旁,各种居酒屋烧烤摊的招牌鳞次栉比,喧闹的人声和食物香气似乎穿透了车窗玻璃,一点点渗入车内。 “而且真正的放松,有时候需要的不是绝对的安静和规矩,而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混乱。” “一种能让你暂时忘记 oblivionis,甚至忘记丰川祥子,只是作为自己存在的地方。” 丰川祥子沉默着。 车子最终放缓速度,在一条相对安静些的支路旁停下。 珠手诚熄了火,转头看向她,脸上带着那种“计划通”的笑容: “这里的话,肯定足够了不是吗?” 丰川祥子抬眼望去,面前是一家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居酒屋,木质招牌被烟火熏得微微发黑,暖黄的灯光从门帘缝隙中透出,里面隐约传来杯盘碰撞和不算吵闹的谈笑声。 的确与方才那家咖啡店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她解开安全带。 嘴角也终于牵起一个略微放松的弧度: “走吧。” 珠手诚率先下车,绕到她这一边,很自然地为她拉开车门。 同时补充了一句,语气带着点戏谑:“反正 vip 房间里面是谁,你大概也能猜到不是?” 他指的是他用惯的那个私人小间,以及很可能已经占据那里的两位常客。 丰川祥子瞬间听懂了他的暗示,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某个醉醺醺的经常忘带贝斯的贝斯手身影。 以及她那个大概率同样泡在酒里的父亲。 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心头,但很快被一种奇异的果然如此的感觉取代。 在这样的地方,遇到这样的人,似乎才是符合剧本。 她没有回答,只是迈步下车,夜风拂动她蓝色的发丝。 居酒屋的食物香气和人间烟火气扑面而来,将她彻底从 Ave mujica 首演后的余韵中拉扯出来。 “......” “老板,再来两户酒,一碟烤鳗鱼。” 丰川清告看着珠手诚还有身后的身影进来,让开了些许的位置。 尽管不怎么想看到两人在一起。 但是现在为时已晚。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第4章 祝你幸福吧 丰川清告叫完了酒之后很自然的离开了房间。 和珠手诚在一个空间之中的话,喝酒也没有太多能够兴奋的感觉。 毕竟之前在酒馆里面被珠手诚一拳打得飞起来的记忆还历历在目。 这样的情况让他不想久留。 再说了,看着自己女儿那种依附的表情还有满足的神色。 作为父亲的想法很重要,但是认为诚酱能够照顾好丰川祥子的想法也同样不低。 在场的他就显得有点多余了。 新时代的居酒屋,可没有办法载下他这旧时代的酒桶。 丰川清告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充斥着暖意食物香气以及某种他无法融入的和谐氛围的 VIp 房间。 厚重的门帘在他身后落下,隔绝了内里隐约传来的女儿放松下来后或许会有的轻言笑语。 也隔绝了那个让他心情复杂的年轻人的身影。 他独自站在略显嘈杂的走廊上,周围的喧嚣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薄膜,变得模糊而不真切。 他没有立刻离开居酒屋。 而是有些茫然地踱步到靠近门口的吧台角落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 下意识地又要了一壶酒。 清冽的液体倒入杯中,他却没了方才与广井菊里对饮时的急切。 只是怔怔地看着杯中晃动的倒映着顶灯昏黄光晕的酒液。 抉择。 这个词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他的心头。 他曾以为自己还有选择的余地,以为可以通过一些拙劣的谋划—— 比如撮合广井菊里和珠手诚来为女儿构筑一道所谓的安全线,试图将她从那个过于耀眼也过于危险的年轻人身边拉开。 可今晚,当他看到祥子跟在珠手诚身后走进来,虽然脸上带着疲惫,但那双曾经承载了太多重压的金色眼眸里,却有着他许久未曾见过的近乎依赖的松弛时…… 曾经只有在瑞穗面前才有那种眼神。 现在却在珠手诚的身边自然流露。 他知道自己的那些小算盘,是多么的可笑且无力。 他其实早已没有了选择的权力。 从他沉溺酒精开始刑违役束,从他连最基本的父亲责任都难以承担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失去了为女儿人生掌舵的资格。 所谓的抉择,不过是他不肯面对现实的一厢情愿。 放手? 一股混合着酸楚和释然的情绪涌上喉头 让他觉得手中的酒杯格外沉重。 放手,意味着承认自己的无能和失败,承认他无法再像小时候那样为女儿遮风挡雨。 但与此同时,一种更深沉的属于父亲的本能却又在嘶吼着告诉他。 或许这才是对祥子最好的方式。 那个叫珠手诚的家伙,他强大可靠,有着他丰川清告望尘莫及的能力和担当。 祥子在他身边。 似乎才能真正卸下重担,去追逐她自己的梦想,而不是被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拖累在行为艺术里。 时代。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冰凉的液体却无法浇灭胸腔里那团名为落伍的火焰。 他已经老了,旧了,像是被时代洪流冲刷到岸边的朽木。 他的思维方式。 他的担忧。 甚至他试图保护女儿的方式都还停留在过去。 停留在那个他尚且能维系表面体面的年代。 而祥子,她已经走上了另一条路,一条充满未知、挑战却也闪耀着属于她自身光芒的道路。 那条路上,没有他这把老骨头的位置。 mujica里面不会再有一个只会喝酒的家伙的位置。 这一刻,丰川清告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了自己。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自那之后就不是了。 他懦弱。 逃避。 甚至试图用酒精淹没一切。 他给祥子带来的,更多的是负担和失望。 而现在,他连作为一个障碍资格都在逐渐失去—— 因为祥子已经找到了能引领她前行的 更明亮的光。 他存在于她的生活里,更像是一个需要被偶尔关照的不稳定的旧日阴影。 他缓缓放下酒杯,发出一声仿佛耗尽所有力气的叹息。 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 VIp 房间的方向,尽管什么也看不见。 祝你幸福。 这句未曾说出口的话,在他心底最深处悄然响起,带着苦涩的尘埃,却也带着一种最终不得不接受的平静的祝福。 他无法亲自给予女儿幸福。 那么,至少......至少不要成为她追求幸福路上的绊脚石。 如果诚酱能让她露出真心的笑容,如果那条路是她自己选择的....... 丰川清告最终站起身,没有结账——反正记在珠手诚的 VIp 卡上。 他摇摇晃晃地走出居酒屋,将自己投入东京夜晚冰冷而陌生的街道上。 他的背影在霓虹灯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落寞与孤单。 如同一个被遗留在旧时代的无声的注解。 新时代的居酒屋,确实载不下他这旧时代的酒桶了。 而他唯一能做的,似乎只剩下在无人看见的角落,举起无形的酒杯对着女儿所在的方向,默默饮尽这份复杂的名为放手的祝福。 然后继续去清算丰川家的旁系。 这一次,他要夺回所有—— 第469章 酒馆一瞬 甜蜜的烦恼。 甜蜜的一切。 伴随着酒精味道而来的是没有防备的两人。 丰川清告的不辞而别倒是让珠手诚有点意外,按理来说这样喝酒的场合他不一定会选择缺席。 但是现在他做出了他的选择,对于珠手诚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 能够和两位美少女一起相处其实也相当的不错? 要是场景不是在酒馆就更好了。 “刚才来的路上,看到一只三花猫。” 珠手诚拿起一串刚送到的烤鸡葱串,状似随意地开启话题,仿佛丰川清告的离开从未发生: 走了也好。 “蹲在巷口的电线杆上睥睨众生,那眼神就好像是金闪闪一样。” 他边说边瞟了一眼身边的丰川祥子。 丰川祥子正小口啜饮着杯中的梅酒。 酸甜的滋味让她微微眯起了眼。 听到这调侃,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反驳,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卸下了 oblivionis 的面具之后此刻的她连这种细微的表情都显得格外真实。 广井菊里闻言,努力聚焦有些涣散的眼神,用力点头。 “猫咪最棒了!软乎乎的……不像某些舞台硬邦邦的,砸一下就好贵……” 她的话题跳跃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还在猫咪下一秒就拐到了完全不相干的事情上。 脸上也随之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情。 “嗯?什么好贵?” 珠手诚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顺手将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葱串放到丰川祥子面前的碟子里。 广井菊里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立刻大倒苦水。 “就是上次!在‘病态骇客’的登场演出嘛!我不就是........” “不就是情绪到了,稍微........” “稍微和舞台设备互动了一下嘛!” 她挥舞着手臂,试图重现当时的场景。 “互动?” 丰川祥子放下了酒杯,金色的眼眸带着一丝好奇。 她知道广井菊里在舞台上向来投入。 但互动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让人觉得不那么简单。 “对啊!” 广井菊里用力点头,表情更加委屈: “就是……用贝斯……” “轻轻……碰了一下后面的墙……” “谁知道那墙那么不结实!就……就掉了一点点灰!” “结果老板非要我赔那么多钱!” “简直是在抢钱!” 她用一点点灰和轻轻碰了一下来形容,脸上写满了我被欺负了的不忿。 珠手诚和丰川祥子对视一眼,最初都流露出一丝同情。 在 Livehouse 演出,偶尔情绪激动碰坏点东西也算……情有可原? 尤其是珠手诚,想到广井菊里那跳脱的性子和平日里经济上的拮据,刚想开口说要不他帮忙垫付一部分…… 然而,珠手诚对广井菊里的了解让他多问了一句: “你当时......‘碰’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呃......” 广井菊里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眼神开始飘忽,声音也低了下去: “就......就喝了......一点点......” “壮胆嘛......” “然后感觉来了,就觉得那面墙.......” “它在嘲笑我的贝斯音色不够燥!” “然后我就......没忍住.......” “观众其实也很满意的嘛.......”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嘟囔。 真相大白了。 根本不是什幺情绪到了的互动,而是喝高了之后的上头行为! 用贝斯砸墙?! 也难怪老板要她赔钱! 那可不是一点点灰那么简单了! 瞬间珠手诚眼中刚刚升起的同情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哭笑不得和一丝火大。 这家伙,每次喝醉都能搞出点新花样! 他投给丰川祥子一个你看吧的眼神。 丰川祥子也是无语。 方才那点好奇和同情也化为了无奈的扶额。 她想起之前 Ave mujica 排练时,广井菊里也曾试图把啤酒带进练习室边喝边听,看来真是防不胜防。 “你啊……” 珠手诚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什么时候才能改掉这喝酒误事的毛病?” 广井菊里自知理亏,缩了缩脖子,试图用傻笑蒙混过关: “嘿嘿……下次一定.......” “你这话!!!” “下次?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珠手诚毫不留情地戳穿,同时伸出手,用指关节在她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 “嗷!” 广井菊里吃痛,捂住额头,委屈地看着他。 然而,惩罚并未结束。 丰川祥子也默默伸出了手,在她另一边的额头上同样弹了一下。 她的动作比珠手诚稍轻。 算是对广井菊里方才让她担心的回敬。 广井菊里感觉有点无奈。 这种事情明明一般都是伊地知星歌来做的! 诚酱和她做也就算了。 为什么丰川祥子还要插一脚啊喂。 “诶?!祥子你也……” 广井菊里两边额头各红了一小块看起来颇为滑稽。 “这是为那面被你互动了的墙,还有老板受损的钱包。”丰川祥子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却让广井菊里无法反驳。 珠手诚看着广井菊里捂着两边额头一脸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丰川祥子的嘴角也微微上扬,显然觉得这点玩闹十分恰当。 一场关于赔钱的控诉,最终以广井菊里被两人联手制裁而告终。 房间里的气氛反而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更加轻松活络起来。 广井菊里揉着额头,很快又没心没肺地举起了酒杯,仿佛刚才被弹额头的人不是她一样。 “喝!为了……” “为了没被砸坏的下一面墙!” 墙:“我不是人啊!!!!” 她大声宣布着奇怪的祝酒词。 珠手诚和丰川祥子相视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举起了酒杯。 三人就这样将粘稠的今夜一饮而尽。 再去迎接新的朝霞。 第470章 悲伤的狗子太悲伤 “这里不够安全。” 经纪事务所之中某人的想法开始生根发芽。 这货物如果归还回去的话,祥子会怎么看她? 三角初华已经意识到了这是珠手诚下的局,但是很明显,现在的她并没有任何破局的能力。 阳谋之所以是阳谋是因为避无可避。 这收下就可以得到的好处。 不比起将这东西还回去之后所经历的一切来的更加的有诱惑力吗? 到时候解释的困难,还有可能的误解,只需要将这东西贪墨下来。 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既然如此—— 最终,那黑暗的斥力短暂地占据了上风。 她像是着了魔又像是终于找到了某种扭曲的寄托,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柔软的承载着她全部妄念与罪孽的黑蓝色布料。 折叠得比原先更小紧紧攥在手心,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也是最危险的证物。 她将它藏进了随身小包最内侧带有拉链的隔层里。 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隐秘的渴望与自身的堕落一同封锁。 现在的这个地方,要是有人来的话,还是有太大的风险了。 三角初华可不希望自己脆弱的一面被人看到。 即使是这里没摄像头。 将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好。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踉跄着站起身,腿脚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发麻。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和脸上不正常的红晕。 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物。 努力挤出一个属于三角初华的练习过无数次的完美笑容,尽管那笑容此刻看起来僵硬而脆弱。 然后再将这样的气场散开成为护盾。 她必须离开这里,把它带回家。 只有在那完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她才能.......才能再次感受那份气息。 走出经纪事务所大门。 夜风拂面,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内心的灼热。 就在她下意识地用手护住装有秘密的小包时,一只慵懒的三花猫正蹲在路灯下,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 那猫咪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幽幽发光,偶然瞥向她,竟让初华浑身一僵。 它在看什么? 在看我的包吗? 它是不是.......闻到了什么?它也想要......抢走祥子的....... 很明显哈基米没有哈气,但是她要哈气了。 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窜出。 她猛地将小包更紧地搂在胸前,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加快脚步绕开了那只无辜的猫咪。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撞,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争夺。 金发的大狗狗有时候会很疑惑这也是正常的事情。 毕竟很多的时候争抢可能仅仅是在内心进行也足够让人惊吓。 走在回家的路上,城市的霓虹依旧闪烁,行人稀疏。 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她停下等待。 一个穿着西装看起来刚下班的普通上班族恰好也站在了她旁边,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然而,初华却感觉对方的目光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她紧捂着的包。 他为什么也停在这里? 他是不是注意到了? 我的样子很奇怪吗? 他是不是……也想抢? 有些时候人们在拥有自己不应该拥有的东西的时候,就会感觉整个世界都想要加害她们。 要是现在你揣着一张五百万的彩票在街上,也会是相同的感受。 她的神经绷紧到了极点身体不自觉地微微侧开,用肩膀挡住了包的正面,眼神警惕地用余光打量着那个浑然不觉的陌生人。 她的异常紧绷甚至引起了对方的些许注意,那位上班族似乎察觉到了身边这位漂亮女孩散发出的不自然气场。 下意识地也往旁边挪了半步,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和不易察觉的戒备。 同时也将自己的手放在了包的旁边,如果情况需要的话,他会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武士决斗。 这样的话至少不会被突然给放在了版本之中。 绿灯亮起,初华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穿过马路,将那个莫名其妙的“潜在威胁”甩在身后。 而那个刚刚下班的男子也算是松了一口气,确认了附近没有异性之后继续走向回家的路。 风吹草动皆成兵。 她感觉自己像个怀揣着绝世珍宝的小偷,行走在光天化日之下。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了探究与威胁。 终于,熟悉的独栋出现在眼前。 她几乎是跑着冲进了院落,她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长途奔袭。 就在她手忙脚乱地翻找钥匙时,屋顶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的翅膀拍打声和几声乌鸦的啼叫。 这一带确实流传着乌鸦会抢夺亮晶晶小物件的传闻! 乌鸦! 它们要抢我的……! 初华吓得浑身一颤,钥匙串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她也顾不上去捡,第一时间是用整个身体护住了怀里的包,惊恐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直到那翅膀声远去,她才像虚脱一般。 靠着房门滑坐下去,手指颤抖地捡起钥匙。 精神近乎衰弱的她,试了好几次才成功将钥匙插进锁孔。 推开家门,熟悉的、独属于她一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反手重重关上门。 落锁,背靠着门板。 然后搬来椅子顶住门口。 仿佛终于将一切可能的“掠夺者”隔绝在外。 安全了。 暂时的。 但是也足够了。 她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在玄关昏暗的光线下,颤抖着再次拉开了那个内侧隔层的拉链。 那小块黑蓝色布料安然无恙地躺在那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让她心悸又迷醉的气息。 她将它捧在手心,如同捧着什么圣物,又像是紧握着燃烧的罪孽。 最终,她............. 仿佛要将这份来自于那个遥不可及之人的温度,彻底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在这个只属于她的封闭的堡垒。 doloris 终于可以暂时卸下所有伪装,独自品味这份扭曲的不见天日的战利品。 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尽的自我厌恶与沉沦的欢愉。 随后三角初华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那是备注名Valorant发过来的消息。 「我在想,若是这件事情被发现,你将会有何等的doloris,你说呢?doloris?」 第4章 喵与梦 三角初华神经有点衰弱了。 在经过了无数的心理挣扎之后,她最终选择了将眼前的布料先吸两口再说。 毕竟比起之后的将来,如果连当下都没有办法把控的话,那么她也就没有什么未来可以说了。 所以说现在的三角初华正在不断的把控当下。 珠手诚现在还不知道之后要是和三角初华见面的时候,自己的身上丰川祥子味道比起那衣服还浓郁的话,她究竟会是什么表情。 不过那货物本来就是丢出去的阳谋。 她三角初华不可能拒绝的礼物。 洗过的同款反正都已经放在了丰川祥子的衣柜里面了,只要放在最下面的话,几乎不会被看出太多的端倪。 “喂,醒醒,我们到家了。” 虽然是有喝酒不开车的告诫,但是早上早起的喵梦也不是不会开。 毕竟喝了一晚上的酒,不能酒驾。 所以说只有把刚刚睡醒的喵梦抓过来开车了。 佑天寺若麦看着一脸安稳瘫在了珠手诚身上的丰川祥子,内心之中说要是没有一点嫉妒和不爽是不可能的。 但是一想到后面还有一个横躺着的酒蒙子,也就稍微释怀了一点了。 “那我就先走了?” “你上楼等着我。” 佑天寺若麦本来说是忙完了就去学习一下其他的东西。 不断的充实自己,直到某天能够功成名就火热起来,将诚酱和她之间所有之前不平等的一切还清。 然后再去考虑两人之间的关系。 只不过这样的计划没有抵得住珠手诚的语言。 佑天寺若麦前几天看到了家里面人发的朋友圈,妈妈带着弟弟妹妹们去了一趟县城(虽然从区划说那边的县是省级区划,但是九州地方的省府真不一定比东大的县城繁华) 去吃了一趟洋垃圾快餐,几个弟弟妹妹没有争抢鸡腿还有汉堡。 这终究还是因为珠手诚给的资源实在是太过于丰厚了。 丰厚到了她即使完全不努力当星努力都可以养活全家。 但是佑天寺若麦的内心始终都有一团火,她依旧想要证明这一切不过是权宜之计。 她也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证明自己有用。 “好。” 现在这些指令都是不得不遵从的一部分。 这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即使有点斯德哥尔摩,但是也并不是说完全就失去了对于生活的期望。 尤其是她能够在没有和珠手诚在一起的时候享受到有限的自由。 就像是被剪了飞羽的小鸟也有权利享受一百来平室内的空间一样。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身后那混杂着酒气与微妙亲昵的画面。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自己,以及脑海中那些翻腾不休的念头。 赎身…… 这个词带着点旧时代的屈辱感却又无比精准地描述了她此刻的心态。 珠手诚给予的太多,太厚重—— 不仅仅是金钱,还有资源、人脉、以及一种她此前从未体验过的近乎全方位的庇护。 虽然并非没有代价。 她也因此卖了珠手诚面子,也卖了沟子。 家里父母不再为生计愁眉苦脸。 弟弟妹妹们可以像普通孩子一样分享一份快餐而不用谦让。 甚至连她自己在圈内,也因着与他的关联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和所有的潜规则。 因为被视作是他的所有物。 这一切将她包裹其中,安全却也令人窒息。 她佑天寺若麦难道就真的只能像一个被精心饲养的宠物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一切直到失去所有锐气和价值吗? 不。 她不甘心。 那团想要证明自己的火,从未熄灭。 它只是被现实的温暖暂时压制,在心底深处幽幽地燃烧着。 我要赚很多很多钱,多到可以连本带利地还清他给予的一切。 她在心里对自己发誓,这几乎成了一种执念。 不是赌气,也不是为了划清界限,而是....... 而是为了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他面前。 她开始在心里勾勒一幅遥远的、带着滤镜的画面: 那一天,她或许已经凭借自己的努力在业界拥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不再是依附于他的受助者。 她将一份可能数额巨大但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价值的还款递到他面前。 不是卑微的偿还,而是带着平等姿态的清算。 然后她可以抬起头,脸上不再是此刻这种混合着感激无奈和一丝自鄙的复杂神情。 而是带着属于成功者的自信而平静的微笑,看着他那双总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出那句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看,我现在,有资格喜欢你了。” 不是感恩。 不是依赖。 不是被迫草碧。 是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脸颊有些发烫。 是的,喜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看似随性实则掌控一切偶尔流露恶趣味却又在关键时刻无比可靠的家伙,已经在她心里占据了特殊的位置。 这份情感混杂在太多的现实因素里,让她不敢深究。 唯有在设想那个平等的未来时,它才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 等到那时,我们之间就不再是债务与债权,不再是施舍与接受。 我们可以像普通人一样。 享受所有的普通和理所当然。 享受平等。 她幻想着也许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探讨音乐分享生活中的趣事。 那会是一个平淡的或许还有些琐碎,但却真实而幸福的故事。 电梯到达指定楼层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打断了她的遐思。 佑天寺若麦深吸一口气,走出电梯。 走廊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长。 她知道,这个赎身然后平等告白的计划,听起来多么像自我安慰的童话。 实现之路更是漫长且布满荆棘。 或许她永远也赚不到能还清他的钱,或许等到那一天,他身边早已没有了她的位置。 但这个念头,这个关于未来平等的幻想,是她此刻在依赖与迷失的漩涡中,唯一能紧紧抓住的属于她自己的稻草。 支撑着她维持着那点可怜的自尊和前进的动力。 珠手诚还需要不少的时间。 先上来也有空间。 足够。 她想要进步的话,精进练习自己的技艺是没有问题的。 等着吧,诚酱。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走到你面前,不是键帽。 而是以当红明星佑天寺若麦本人。 至于那一天何时到来,到来时又会是怎样光景,她不知道。 但至少,这个目标,让她在享用着他带来的有限自由时,不至于彻底迷失自己。 这大概,就是她所能守护的,最后的倔强了。 第473章 紫猫楚猫 清晨的阳光透过隔音玻璃窗,在 Raise A Suilen 的专属练习室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热量,以及一种属于创作空间应有的寂静。 然而,这份寂静被一阵密集而富有力量的鼓点打破了。 咚! 咔咚咚——咔! 佑天寺若麦或者说喵梦正坐在整套顶级鼓组后面。 她戴着隔音耳罩,眉头微蹙,眼神专注地盯着面前的谱架,上面是她为 Ave mujica 新曲编写的鼓谱。 她的手腕灵活地甩动,鼓槌在军鼓嗵鼓和镲片间精准地跳跃,带出一连串复杂而极具冲击力的节奏。 汗水已经浸湿了她额前的刘海,贴在皮肤上,但她毫不在意。 这是她每天雷打不动的早课。 平时在家里面练,设备自然是没有这里优秀的。 只有在无人打扰的清晨她才能如此心无旁骛地打磨自己的技术。 此刻她敲出的这段节奏,速度快,力度足,稳定性高,几乎可以媲美珠手诚的随性“随便敲敲”。 她全身心投入,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随着节拍振动。 只有这样,才能够为她进步的道路展开。 只有这样,才能够让她更加尝试接近一点自己的梦。 从小地方到大城市打拼的孩子,谁还没有一点梦想? 即使是在金钱之上庸俗的梦想,也足够成为生活的动力和慰藉。 与此同时在练习室隔壁的音控台下睡觉的珠手知由,也就是 chU2正被这持续的富有穿透力的鼓点从睡梦中拽醒。 她像只被惹恼的小猫,烦躁地用被子蒙住头,在床单上翻了两下。 这鼓声那种精准的控制力,那种游刃有余的力度,还有这大清早扰人清梦的讨厌习惯…… “臭老哥......又在热身......” chU2睡眼惺忪地嘟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的生物钟和胃袋似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pareo不在,珠手诚又有事要走的话,比起直接把小猫拉起床,不如打鼓吵醒。 听到这个声音就意味着该起床了,而且——该吃饭了。 pareo 不在的早晨,使唤臭老哥做饭是她的小小特权,也是她开启一天的方式。 虽然 pareo 做的饭也很美味,但那种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属于家人的投喂,是另一种感觉。 而且在知道了诚酱和她没有关系之后那种奇异的感觉更加的让人感受到了什么是温暖。 饥饿感战胜了赖床的欲望。chU2踢开被子。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酒红色长发。 穿着印满音乐符号的宽松睡衣。 赤着脚迷迷糊糊地循着鼓声走向练习室。 她甚至没完全睁开眼,完全凭借肌肉记忆和声音的引导。 练习室的门虚掩着。 chU2一把推开门,带着被吵醒的不满和理所应当的索取语气,朝着鼓声的方向含糊地喊道: “喂!别敲了!我饿了,快去弄点吃的!今天要吃牛肉稀饭,要甜的!” 鼓声戛然而止。 练习室内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寂静。 喵梦举着鼓槌,有些错愕地转过头,隔音耳罩还戴在头上,让她看起来有点呆。 她看着门口那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明显还没睡醒的小姑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chU2也眨了眨朦胧的睡眼,视线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预想中那个高大带着点欠揍笑容的身影。 而是一个坐在鼓后面同样一脸茫然的......女人? 佑天寺若麦?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chU2的大脑似乎还在努力处理眼前的信息。 不是臭老哥? 那刚才那鼓声......? 她下意识地又仔细看了看喵梦,以及她面前的鼓。 确实是她,不是幻觉。 而喵梦,在短暂的愣神后,看着 chU2那副完全没睡醒穿着幼稚睡衣赤着脚丫理直气壮要吃的模样。 不知怎的心里那根属于长姐的弦被触动了。 这场景,像极了她在家时,那些睡迷糊了的弟弟妹妹们揉着眼睛跑到厨房向她讨要吃食的样子。 虽然语气不一样吧。 家里面的小猫会奶声奶气的。 而不是像是chu2一样开哈。 几乎是本能反应,身体先于思考。 喵梦放下鼓棒,摘下耳罩,从鼓凳上站起身。 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被打扰的不悦,也没有面对 RAS 制作人之一的紧张。 反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类似于“好吧好吧,这就去给你弄”的纵容。 她没多说什么,甚至没去纠正 chU2的误认,只是很平静地如同完成一项日常任务般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还在呆滞状态的 chU2身边时,还顺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让开点路。 然后在 chU2完全没搞清状况的目光注视下,佑天寺若麦径直走向了厨房的方向。 chU2:“......?” 她站在原地,看着喵梦消失在厨房门口的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鼓组,小小的脑袋里充满了大大的问号。 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是谁? 我在哪儿? 佑天寺若麦为什么......去厨房了? 清晨的混乱,以一种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拉开了序幕。 第474章 猫猫被牛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冰箱门开合的声音,碗碟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打蛋器搅动的韵律。 chU2依旧赤着脚,有些茫然地踱到厨房门口。 倚着门框看着里面那个正在忙碌的身影。 佑天寺若麦的动作很熟练。 她系上了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可能是 pAREo 平时用的卡通围裙,与她身上那套略显街头风的练习服形成奇妙的反差。 灶台上,平底锅已经预热,冒着细微的白烟。 这画面.......太居家了。 和舞台上那个操控着采样器营造黑暗氛围的 Amoris或者和平时那个总带着点精明算计努力经营形象的佑天寺若麦简直判若两人。 chU2的睡意这会儿总算消散了大半理智逐渐回笼。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认错人了,而且还非常自然地把使唤老哥的那套用在了佑天寺若麦身上。 而对方……居然就这么接受了? 还真的来做饭了? 一种微妙的尴尬和难以置信的情绪在 chU2心中蔓延。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比如“喂,我刚刚认错人了” 或者“你不用真的做” 但看着喵梦那副理所当然专心致志准备早餐的侧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喵梦似乎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她将调好的蛋液倒入刷了薄油的平底锅。 “玉子烧?然后还有牛肉稀饭对吧?” 喵梦头也没回突然开口。 声音平静自然。 仿佛她们之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早晨对话。 “……嗯。” chU2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她看着喵梦用娴熟的手法将蛋皮卷起,成型,再倒入新的蛋液,重复这个过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稳定感。 一看就是没有少做啊。 这家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做出来的这么多的经验的? 还有自己明明没有说要玉子烧,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这和她认知中的佑天寺若麦完全不一样。 在她印象里,这个女人总是带着目的性接近试图从老哥那里获取资源,有点不那么纯粹。 最开始来Raise A Suilen试音的时候,也有目的性。 或许应该说她十分纯粹更好? 毕竟从结果上来看,目的性很强,还有自己的目标。 有这样的规划还有这样的行动力,干很多事情都可以成功的。 但是不是现在。 但是之前的Raise A Suilen也没有给她成长的时间。 这就是chu2对于佑天寺若麦的大部分认知。 至于之前臭老哥出去的那段时间,也接受了几天佑天寺若麦的照顾。 但是那并不是这样的照顾,只是照顾金主的照顾。 但此刻,这个在厨房里为她做玉子烧的喵梦,身上没有任何算计的气息,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照顾。 是因为把她当成了需要喂食的弟弟妹妹吗? chU2心里有点别扭,但又奇异地没有产生反感的情绪。 或许是因为这感觉并不坏? 还是说眼前的紫色猫咪和某人的身影重合了一瞬? 喵梦将煎好的色泽金黄的玉子烧装盘,切成适口的小块又顺手热了杯牛奶,一起端到了小餐桌上。 另外一口锅里面的米粒已经沸腾,冰箱里面的牛肉丢进去相当的香。 即使也是可以出锅的程度。 她解开围裙,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chU2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玉子烧送入口中。 甜度适中,口感嫩滑,火候恰到好处…… 味道居然很不错。 “啧……” chU2撇了撇嘴小声嘀咕: “没想到……还挺会照顾人。” 厨房里弥漫着牛肉粥的香气和玉子烧的甜香。 chU2小口吃着早餐,佑天寺若麦则安静地坐在对面。 没有离开。 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仿佛在完成某种看护任务。 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怪的合适。 chU2心里那点因为认错人而产生的别扭,在食物暖融融的慰藉下渐渐消散。 她甚至觉得,比起臭老哥边做饭边唠叨她作息的样子,这种沉默的服务反而更让人舒心。 就在这时,电梯那边的铃响了。 珠手诚上来了。 他显然是刚安顿好楼下的丰川祥子。 脸上还带着些许宿醉未醒的慵懒,但眼神在踏入空间的瞬间就恢复了惯有的清明。 他脚步很轻,像是不想打扰清晨的宁静,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 然后,他在厨房门口停住了。 眼前的画面让他微微挑眉—— 穿着睡衣的妹妹小口吃着早餐,而佑天寺若麦正坐在对面,神情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柔和的平静。 餐桌上摆着吃了一半的玉子烧和冒着热气的牛肉粥,一切都透着一种过于和谐的家常感。 但是又在和谐之中透露出一种诡异的感觉。 尤其是喵梦看 chU2的眼神,那不是讨好不是算计更像是一种.......基于习惯的照料。 仿佛她此刻照顾的不是 Raise A Suilen 的制作人,不是珠手诚的妹妹,仅仅只是一个需要被喂饱的闹别扭的小孩子。 珠手诚的额头微微松开了些。 有趣。 他靠在门框上,没有立刻进去,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玩味和审视的目光,静静地看着这幅大猫喂小猫的景象。 一种微妙的,近乎牛头人的感觉在他心中一闪而过 当然,并非字面意义上的,而是某种情境上的错位感。 原本属于他的投喂职责,此刻被另一个他正用资源圈养着的对象自然而然地接替了。 这感觉并不让他恼怒,反而觉得…… 相当有意思。 劲啊。 第1章 奖励购物?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珠手诚确实暂时将三角初华的事情搁置一旁。 钓线已经抛出。 鱼儿正在挣扎。 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让鱼儿在焦虑和猜测中耗尽力气。 最终彻底放弃抵抗。 他的注意力转向了另一件事—— 兑现他脑海中闪过的那个念头。 给佑天寺若麦一点奖励。 喵梦虽然有作的成分,但是无可否认确实比较出色的完成了属于她的任务和职责。 虽然有些情况之下这样还不算够,但是也可以说足够值得奖励了。 学过教育学的都知道,不能一直电小鼠让小鼠将原因归类到外因和稳定之上。 赛格里曼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在长期的掌控还有控制之中要是一直仅仅只有外因的机制的话。 只会让人或者是动物知道什么叫做习得性无助。 厨房里面的牛肉稀饭很明显是多人份的,倒是也能够看得出来佑天寺若麦在某些事情上的细心。 之前佑天寺若麦照顾他妹妹的时候。 虽然有点诡异的错位的感觉,不过并不是太大的问题。 反正chu2身边需要有人照顾,这是一个正常的事情。 不论是他,啊还是说是pareo,亦或者是佑天寺若麦。 这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只不过现在多了一个选择而已。 中午珠手诚在处理完乐队的一些杂务后,走到了正在埋头整理 Ave mujica 新曲采样音的喵梦身边。 “下午有空吗?” 他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喵梦敲击键盘的手指一顿,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惯有的谨慎:“诚老师,有什么安排吗?” 她下意识地以为又是乐队相关的工作,或者是...... 某种需要她“侍奉”的场合。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绷紧。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瞬间进入戒备状态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面上不显。 只是平淡地说: “陪我去趟商场。” 商场? 喵梦愣了一下,这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陪他去商场? 买什么她不敢多问,指不定就是决胜服什么的....... 反正也看都看过了,试衣的时候再给看看好像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没有有更多的想法。 只是顺从地点点头。 “好的,我收拾一下。” 一路上,车内气氛有些沉闷。 喵梦坐在副驾驶目光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七上八下。 她猜不透珠手诚的意图。 是缺个提东西的跟班? 还是……某种新的她尚未理解的试探? 亦或者自己陷入了新的play之中? 也是他获得娱乐的一部分? 直到车子停在一家大型综合商场的停车场。 珠手诚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她语气依旧平常; “今天打算过来给你弟弟妹妹挑点礼物。” “……什么?” 喵梦彻底怔住了,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她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珠手诚。 给她弟弟妹妹……挑礼物? 这完全超出了她对珠手诚行为模式的认知。 他给予她的,向来是明确标价的资源人脉或是带着掌控意味的“恩赐”。 至于两人都沉浸在之前的那种恩赐之中的场景,佑天寺若麦是不会主动提起的。 这些都是已经确认过了需要支付一定代价的交易。 这种突如其来的涉及到她家人的看似纯粹的善意让她感到极度陌生。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在珠手诚的身上? 尽管佑天寺若麦没有表达自己的情感,但是在脑海之中的疑惑已经足够了。 “怎么?” 珠手诚挑眉,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错愕: “之前听你说家里弟弟妹妹多,这次演出准备和新曲编排你也辛苦了算是额外的。” “看你那眼神,似乎有很多想说的啊......” “不过没关系,认识一个人不能完全看他只说了什么不是吗?” “跟上。” 他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喵梦的心却沉了下去。 奖励? 用给她家人买礼物作为奖励? 这比直接给她钱或资源更让她感到不安。 这仿佛是一种更深入的侵入,试图将她生活中最后一块相对独立的属于“家”的领域也纳入他的掌控范围。 她张了张嘴想拒绝想说“不用了,他们什么都不缺”或者说“这太破费了”。 但看着珠手诚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所有推拒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明白,这应该不是商量,是通知。 “……谢谢诚老师。” 她最终低下头,声音干涩地道谢。 内心却是一片混乱的警报。他到底想干什么? 用这种方式收买人心? 还是想通过控制她的家人,让她更加死心塌地? 怀着满腹的疑虑和警惕,喵梦跟着珠手诚走进了商场。 琳琅满目的商品和熙攘的人群让她有些恍惚,她已经很久没有为了给家人买礼物这样普通的目的来这种地方了。 运费比礼物还贵。 这地界是这样的。 第2章 她分不清啊 商场里灯火通明,空调温度打得恰到好处。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食物和新商品混合的气息。 佑天寺若麦亦步亦趋地跟在珠手诚身后半步的距离。 像一只警惕的、被迫踏入陌生领地的猫咪一样。 珠手诚似乎并没有明确的目标,只是信步走着目光偶尔扫过两旁的店铺。 他这种随意的态度,反而让喵梦更加紧张。 她宁愿他直接下达指令,告诉她需要买什么,价值多少?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她揣测圣意。 只不过这一次佑天寺若麦猜错了。 真的只是出来买东西而已。 只能说之前的诚酱确实给她的印象有点深刻了。 “你弟弟妹妹,都喜欢什么?” 珠手诚在一个儿童玩具店门口停下脚步,看着里面色彩鲜艳的模型和玩偶随口问道。 喵梦的心猛地一跳。 他竟然在询问她的意见? 这不是他惯常的风格。 他通常都是直接给予从不关心接收方的具体喜好。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回答: “牢大喜欢拼装模型,特别是机甲类和直升机类的。” “牢二喜欢游戏王。” “妹妹喜欢画画,想要一套好一点的彩铅和画本。” “小的那个还小,就喜欢毛绒玩具。”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珠手诚的表情,试图从中解读出他的真实意图。 珠手诚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别的情绪,迈步走进了玩具店。 他并没有像喵梦预想的那样,直接指向最昂贵最显眼的商品,而是真的在货架前驻足,拿起几个不同品牌的机甲模型看了看,甚至还问了店员几句关于拼装难度和零件细节的问题。 喜欢van♂高达的都不会是什么坏孩子。 喵梦家里面的情况也足够复杂啊。 注孤生的胶佬。 注孤生的牌佬。 就业方向有削甘蔗和刷腻子的美术生。 毛绒玩具痴。 喵梦站在他身后,看着他那副难得认真的侧脸,心中的违和感越来越强。 这太不正常了。 他怎么会对这些细枝末节感兴趣? 这不像是在完成一项奖励任务,更像是在真的挑选礼物? 接下来在文具店,珠手诚同样仔细对比了不同品牌彩铅的色准和质地,甚至询问了画纸的克数和纹理是否适合儿童使用。 在毛绒玩具区,他也没有随手拿一个最大的,而是捏了捏几个玩偶的填充物,选了一个手感柔软造型可爱的fumo。 整个过程,珠手诚的话不多,但每一个选择都透露出一种出乎意料的用心? 这种用心,让喵梦感到极其陌生。 甚至比之前的威胁和掌控更让她无所适从。 当珠手诚最终提着几个购物袋,轻描淡写地对她说好了,去结账时,喵梦终于忍不住低声开口: “诚老师……其实,不用这么破费的。” “您已经给了我很多了……” 她说的是实话。 珠手诚给她的报酬,足以让她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弟弟妹妹们其实并不缺这些。 她更害怕的是,接受了这份看似贴心的礼物后,她需要付出的未知的代价。 虽然可能再坏也不会比现在坏到哪里去。 珠手诚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其中似乎少了几分平时的玩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平静。 “佑天寺若麦,” 他叫了她的本名,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资源和人脉是交易,是Amoris应得的。” “但这些——” 他目光扫过手中的购物袋,里面装着精心挑选的模型、画具和玩偶。 “是给‘若麦’的弟弟妹妹的。” “而不是给Amoris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这种需要把控程度的情况对于珠手诚来说可以算得上是比较东雪莲的了。 “人是鲜活的,不是工具。” “虽然我从今天早上才认识到你的这一点。” “我认可你的能力和付出,不代表我需要否定你作为人的其他部分。” “你的家庭,你的喜好,你的牵挂……这些构成了完整的你。” “尊重这些是和合作什么的毫无关系。” “也和我们之间的地位什么的毫无关系。” “或许,我只是想要这样做,就这样去做了。” “你就当我心血来潮吧。”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喵梦的脑海中炸开。 人是鲜活的…… 不是工具…… 尊重? 她分不清啊。 这些词汇从珠手诚口中说出来。 对着其他人可能还好。 但是对于佑天寺若麦来说这些词汇带着一种强烈的荒诞的冲击力。 她一直以为,在他眼中,自己就是一个有价值的需要被驯服和掌控的“资产”。 她分不清啊。 她早已习惯了用算计警惕和顺从去应对他的一切。 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看到了“完整的她”? 他甚至认为应当尊重她的家庭和牵挂? 这颠覆了她所有的认知。 她分不清啊。 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混乱席卷了她。 她不知道该相信什么。 她分不清啊。 是他真的如他所说,开始以另一种方式看待她? 还是这仅仅是一种更高级更隐蔽的操控手段,旨在瓦解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分不清啊。 看着珠手诚平静无波的脸,喵梦第一次感到,自己或许从未真正理解过这个男人。 他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明白了,谢谢您。” 这句道谢,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里面掺杂着困惑警惕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以及更深层次的对于未来不确定性的恐惧和些许的幻想。 她分不清啊。 珠手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走向收银台。 喵梦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内心那片原本清晰的关于“赎身”和“平等”的规划图景,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也许她想要达到的“平等”,远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艰难和曲折。 而完成了目标之后的日常,她或许已经窥见了其中的一角。 第3章 你是谁,我是谁,你需要的我是谁? “诚酱?” 佑天寺若麦自然是知道珠手诚的习惯的,会刻意使用不同的称呼来区分不同的身份。 所以说如果想要触及自己主人的另一面的话,那么好好的使用另外的称呼是必须的。 这样的话佑天寺若麦也能够感受到什么叫做诚酱,他在这一面之下表现出来的状况是怎么样的。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试探,在密闭的车厢里漾开微弱的涟漪。 她知道自己有些逾矩了,但方才商场里那个会认真挑选儿童玩具会说人是鲜活的的珠手诚,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掌控笑容的“诚老师”形象产生了裂痕。 她鬼使神差地,想用更亲近的称呼去触碰那道裂痕后的真实。 “嗯?” 珠手诚正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 听到这声称呼只是从喉间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算作回应。 他没有看她,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这声称呼并无特别。 但这平淡的反应,反而让喵梦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他没有纠正,没有不悦,甚至没有投来那种让她无所遁形的审视目光。 这本身就像是一种默许,一种纵容? “没什么。” 她几乎是立刻退缩了,将涌到嘴边的话语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句关于赎身关于平等的宣言,在喉咙里转了一圈,最终化作无声的叹息。 勇气像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她终究还是不敢。 过往那些被掌控被交易的记忆如同冰冷的锁链,瞬间拽回了她差点飘远的心神。 她怎么能因为一次看似“心血来潮”的善意,就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 这或许只是他另一种形式的驯化,更温和,也更致命。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 但与来时那种沉闷的警惕不同,此刻的沉默中掺杂了一种难以言喻比起昨夜和今夜更加粘稠的复杂情绪。 喵梦抱着那几个沉甸甸的购物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包装纸。 里面装着的是她弟弟妹妹们会真心喜爱的礼物。 是珠手诚基于她的描述甚至询问了细节后挑选的。 这份用心像一块温暖的炭,熨帖着她内心深处某个冰冷坚硬的角落。 就像是在遥远的故乡,这个春季也偶尔会需要使用碳来温暖房间一样。 但与此同时,另一种更深的寒意也随之升起—— 如果连这份用心都是算计的一部分。 那她还有什么是不可以被渗透和掌控的?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侧脸的线条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有些模糊。 神情平静的同时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 就是这个男人,可以一边用资源将她牢牢绑定,一边又轻描淡写地击碎她工具人的自我认知。 他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 或者,两者都是? 这种认知上的混乱让她感到无比疲惫,比连续打几个小时的鼓还要累。 车子最终平稳地停在了她公寓楼下。 “到了。” 珠手诚解开安全带,声音打破了沉默。 “……谢谢您送我回来,诚老师。” 喵梦也立刻解开安全带,抱着购物袋,低声说道。 称呼又回到了安全距离。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紧抱着袋子的手上停留了一瞬,那里确实比起平时看起来更用力一点。。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也没有选择进入房间,要求她的侍奉。 “早点休息,明天练习别迟到。” “是。” 喵梦应道,然后像逃离什么似的,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公寓楼下,看着珠手诚的车灯划破夜色无声地汇入车流消失不见喵梦才缓缓松了口气。 但心头那份沉甸甸的感觉却并未消散。 她抱着礼物,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她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她身后依次熄灭。 光线明灭间,她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如同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内心。 回到那个狭小却属于她自己的空间,她将购物袋小心地放在桌上。 看着那些精心挑选的礼物,商场里珠手诚平静说出“人是鲜活的,不是工具”时的样子,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改观悄悄探出头来。 或许........他并不完全是她想象中的那种人? 或许,在那层深不可测的掌控欲之下,真的存在着一丝…… 对她作为“佑天寺若麦”这个独立个体的扭曲的尊重? 还是说始终他想要掌控的仅仅只有那个被丝线束缚在了舞台之上的“A·m·o·r·i·s”?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头就被更强烈的恐惧和疑虑压了下去。 她用力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危险的想法。 不能动摇。 佑天寺若麦。 她在心里告诫自己。一旦开始抱有幻想,就是彻底沦陷的开始。 他们之间的关系,本质依旧没有改变。 这些礼物,这份善意,或许只是包裹着糖衣的更难以抗拒的指令。 她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灯火,眼神复杂。 赎身的道路似乎变得更加迷雾重重。 而那个她立志要堂堂正正站在其面前的男人,此刻在她心中,形象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模糊和复杂。 你是谁? 我是谁? 你需要的我是谁? 她分不清啊。 这种迷茫,比单纯的畏惧,更让她感到无助。 “你怎么了?站在门口这么久?” Raise A Suilen的layer就住在她的旁边。 layer是她尊重的前辈和目标。 至少不能够在她面前失态。 “没什么。” 佑天寺若麦开始尝试开门。 第4章 过程全错的推理 佑天寺若麦摸遍了自己包,没有找到自家的钥匙。 和奏瑞依晃了晃手中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有些魂不守舍的喵梦,解释道 “你的钥匙在我这里呢,刚刚下去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诚酱,他让我把你落在了车上的钥匙带上来。” 和奏瑞依上来之前正好碰到了回去的诚酱。 出现在她家附近又不是找她的情况,就仅仅剩下了送某人回来的这个选择。 毕竟喵梦和大家也是相当熟悉的。 虽然现在的layer也不知道珠手诚和喵梦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 但是也依旧还是愿意花点时间来关心佑天寺若麦。 “哦…原来如此啊,谢谢姐。” 喵梦接过了钥匙,努力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正常一点。 如梦初醒一般连忙伸手去接钥匙,动作却因为心神不宁而显得有些笨拙和迟缓。 她努力想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 但嘴角的弧度却僵硬得像是在抽搐,眼神也飘忽不定,不敢与 Layer 对视。 和奏瑞依微微蹙眉,敏锐地捕捉到了喵梦的异常。 她接过钥匙时指尖的微颤,那不自然的仿佛在刻意控制幅度却又显得更加僵硬的脚步。 还有那明显带着心虚和慌乱、试图掩饰却欲盖弥彰的表情...... 这一切都太不对劲了。 Layer 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喵梦紧抱在怀里的那几个明显是商场购物袋的纸袋,又回想起珠手诚方才驱车离开时那平静的侧脸。 一个逻辑链条在她冷静的大脑中迅速构建。 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之间存在超越普通乐队成员的关系。 这一点,从之前一些资源和互动的蛛丝马迹中,Layer早有猜测。 珠手诚深夜亲自送喵梦回公寓。 喵梦手中提着看似“伴手礼”的购物袋。 喵梦此刻精神状态恍惚,腿部肌肉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站立姿势也透着一种异样的疲惫感。 结合常识稍微判断一下的话—— 年轻男女。 深夜独处。 赠送礼物。 以及事后常见的体力透支和精神亢奋恍惚状态。 虽然过程好像全部都错了,但是结果是正确的。 一个非常符合逻辑的结论瞬间在和奏瑞依的脑海中浮现,并且迅速被她自己的观察证实了。 她看着喵梦那强装镇定却漏洞百出的样子,心中了然。 看来,今晚对喵梦来说,确实是劳动了一番。 难怪诚酱会贴心地准备礼物,这大概算是…… play的一环? Layer 并不是喜欢探听隐私的人,但作为邻居看到喵梦这副样子,她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珠手诚那个人……水深得很。 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有点小心思,很会照顾人,但是偶尔也搞人心态,很复杂的一个家伙。 还好她的青梅竹马花园多惠是天然,克制腹黑。 喵梦陷进去,也不知道是福是祸。 她没有点破,只是将钥匙递过去,语气依旧平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嗯,下次小心点,别再把钥匙落下了。” “早点休息吧。” 她特意强调了休息,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喵梦微微发颤的腿。 喵梦被 Layer 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神看得更加心虚,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一丝红晕,又迅速变得苍白。 她几乎是抢过钥匙,含糊地应了一声: “知、知道了,谢谢姐!晚安!” 说完,她手忙脚乱地打开房门,几乎是把自己塞了进去,然后飞快地关上了门,仿佛门外有什么洪水猛兽。 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喵梦的心脏还在狂跳。 Layer……她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她那眼神…… 还有那句早点休息…… 巨大的羞耻感和被看穿的慌乱瞬间淹没了她。她滑坐在地上,将滚烫的脸埋进膝盖。 完了…… 连 Layer都…… 她低头看着自己确实有些酸软的腿,想起之前在车上因为紧张和思绪混乱而一直紧绷的身体,以及下车时那瞬间的虚浮感…… 这一切在 Layer眼中,恐怕都成了确凿的证据! “不是那样的……至少不完全是……” “至少今天没有啊.......” 她无力地喃喃自语,但连她自己都知道,这种辩解有多么苍白。 珠手诚的影子连同他带来的那份令人困惑的尊重和此刻让她无地自容的误会如同一株巨大的蓝银草将她越缠越紧。 而门外的和奏瑞依,听着门内传来的细微动静,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看来,乐队里的关系,要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一些。 很摇滚了。 之前在上武道馆的时期就知道摇滚圈是这么乱的。 只是身边的孩子这样,让layer突然有了实感? chu2看诚酱的眼神不对,pareo也是,masking似乎也有这样的倾向,lock好像没有。 暂时没有。 嘛。 现在再加上一个喵梦。 乱啊。 不过只要不影响Raise A Suilen音乐和演出以及偶尔会有的饭和其他的惊喜。 其他的随他们去吧。 只是诚酱那家伙还真是……不留余力啊。 喵梦的风评,在今夜于 Layer 心中算是彻底坐实了某种付出。 而这无疑让本就如履薄冰的喵梦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她与珠手诚之间那根看不见的丝线早已将她与过往的生活和人际关系都紧密地缠绕在了一起。 想要赎身又谈何容易? 第5章 神人齐出mujica 四十四楼的练习室与其说是房间,更像是一个被剥离出现实的异度空间。 厚重的隔音材料吞噬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只留下内部人造的精心调控的声学环境。 空气里弥漫着设备散发的微弱热量,以及一种冰冷的属于金属电路和未完全散去的野心与执念混合的气息。 Ave mujica 的成员们分散在房间各处如同精密仪器上的零件,各自嵌合在自己的位置上。 她们都穿着便于活动的常服。 但无形中每个人都仿佛披着一层看不见的与舞台上对应的“面具”。 在这里,珠手诚不再是“诚酱”或“诚老师”,他是 Valorant。 是乐队不可或缺的弦乐部分,是冷静的观察者,偶尔也是丰川祥子意志的延伸。 同样的其他人也暂时剥离了部分外在的身份,更多地以 oblivionis、doloris、mortis、Amoris、timoris 的角色存在。 这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是为了更高效地投入音乐。 也是为了在密集的排练中维持某种必要的心理距离。 今天的练习却似乎笼罩在一层难以言喻的滞涩感中。 音乐在流淌,鼓点、贝斯、吉他、键盘、弦乐交织,试图构筑那个黑暗、华丽而充满戏剧性的音景。 但细微的瑕疵,如同光滑绸缎上勾出的丝线,不时破坏着整体的和谐。 oblivionis的眉头最先蹙起。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音乐戛然而止,如同被利刃切断。 练习室瞬间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只剩下设备低沉的嗡鸣。 她的目光首先锐利地射向doloris。 “doloris,” 她的声音透过习惯性的冷调滤镜,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三小节,第二拍升F后的揉弦,音准偏移了接近四分之一音。” “你的情绪投入我不怀疑,但基础的音准是承载一切的基石。” “手指的力度和控制,需要更精确。” 三角初华抱着她的吉吉他,肩膀一颤。 还好仅仅只是演出出现问题被发现了,而不是在生活之中出现问题被发现了。 现在被发现其实还好。 她低下头,淡金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侧脸。 “……是我会注意。” 她的声音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只有她自己知道,昨夜几乎无眠的辗转和脑海中反复盘旋的关于下周的念头,让她的指尖都仿佛带着虚浮的无力感。 她偷偷用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正低头调试琴弓的 Valorant,心脏又是一阵紊乱的悸动。 下周的那一件就不能今天给吗?!!?! oblivionis 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随即转向鼓后的佑天寺若麦——Amoris。 “Amoris,桥段进入前的四连音填充,第二和第三下之间你在赶拍子。” “我知道那段节奏很快,但慌乱不属于Amoris。” “精准,甚至是机械般的精准,才是你制造压迫感的关键。” 丰川祥子的批评一针见血,没有因为任何私人关系而留情面。 当然,她也没什么和喵梦的私人关系。 两人关系全靠珠手诚维持着不掀桌子。 喵梦戴着隔音耳罩,但显然听到了。 她放在鼓槌上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得.” 她低声应道,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天商场里珠手诚平静的侧脸,以及 Layer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就在这时,oblivionis 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的对象是mortis。 “mortis。” “第二乐章,主题再现前的十六小节分解和弦段落,你漏掉了中间的四小节。” “视线管理也是舞台表现的一部分,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成员因为不必要的关注而影响演奏的完整性。” 她的声音似乎比之前更温柔了一些。 好歹是关系好的发小,之前也有所亏欠。 若叶睦的家庭情况如果不好的话,确实应当更加轻柔对待。 但是一个小节都盯着诚酱不演奏是几个意思? 才成年没有多久就可以盯一个小节诚酱。 之后就可以盯两个小节,再然后呢? 然后就变成多首的怪物了! 作为神明,她丰川祥子真的得指正她了。 真的。 若叶睦抱着吉他,安静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仿佛一尊精致的人偶。 被点名后,她只是极轻微地眨了一下眼,没有任何辩解,也没有看向任何人,只是空洞地望着前方的乐谱架。 然而在她身边最近的珠手诚却感觉到,之前某一刻,确实有一道极其短暂的视线曾落在自己调试琴弦的手指上。 他嘴角抽抽了一下,但并未抬头。 连续的精准打击之后,练习室里的空气几乎凝固。 所有人都以为这轮训话已经结束,然而,oblivionis 最终将目光投向了始终靠在墙边,抱着贝斯却一脸事不关己的timoris。 丰川祥子沉默地盯着她看了几秒,那目光锐利得几乎能在贝斯外壳上刻下痕迹。 然后,她用一种近乎平静,却蕴含着极大压迫感的语气开口: “timoris。” “如果你的贝斯根本没有接入线路,” “那么请你停止模拟演奏的动作。” “这不是行为艺术。” “Valorant 为了弥补缺失的低音部,不得不放弃他最富表现力的小提琴,转而使用倍大提琴(double bass)来稳定和声根基。” “这意味着我们损失了高音区一条重要的旋律线和戏剧性点缀。” “你的无声演奏,代价是整个乐队音域的失衡。” tmd贝斯笑话还在追我。 八幡海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那是一种介于被发现了和那又怎样之间的微妙神情。 她挑了挑眉,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的贝斯,又抬眼看了看 oblivionis。 最后目光落在旁边那架此刻正沉默着的倍大提琴上,嘴角扯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珠手诚终于抬起头,看了海铃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那架倍大提琴的琴身,仿佛在确认这位临时工的状态。 一场练习,尚未完成一遍完整的编排,却已经暴露了所有成员各自的心不在焉状态不佳…… 我们的avemujica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6章 幕间休息 oblivionis 的话语如同冰锥刺破了练习室内勉强维持的平静假象。 被点名的四人反应各异却都沉浸在一种无形的低压之中。 doloris紧紧抱着吉他,指尖用力到泛白。 oblivionis 的批评像是一盆冷水。 但是没有浇熄了她心中因下周而燃起的诡异燥热。 反而更急的欲火中烧。 压抑。 极致的压抑。 这就是doloris。 连最基本的音准都无法保证,她还有什么资格站在祥子身边,站在这个追求极致戏剧与音律的舞台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脚下是名为失格的深渊。 那份对祥子扭曲的执念,此刻不仅没有成为动力,反而成了拉扯她坠落的负重。 她甚至不敢再去瞥 Valorant 的方向,生怕那眼神会泄露自己更多的不堪。 Amoris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那些纷乱的画面统统驱散出去。 她用力握了握鼓槌,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oblivionis 说得对。 但她不认错。 只是因为Valorant需要,所以说才好好演奏的。 方才的那一部分确实,尽量不要再出现在珠手诚的面前。 维持这样诡异的和谐直到赎身的那天就好。 她不能因为那个男人偶尔流露的不知真假的尊重而动摇。 那份奖励越是贴心,背后的代价可能就越是她无法承受的。 她必须更加警惕,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拉回到节奏和力度上。 然而,越是想集中精神,昨天经历的一切就越是清晰地浮现,如同背景噪音般干扰着她的节拍器。 mortis依旧是那副无口的模样。 仿佛 oblivionis 的批评与她无关。 她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抱吉他的姿势,空洞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乐谱上,像是一台被输入了修正指令的机器。 现在登台的是吉他小睦。 主人格昨天晚上被珠手诚使用鱼雷大破了正在休养。 而mortis又不会弹吉他,只有她来了。 没有人知道她那短暂投向 Valorant 的一瞥究竟意味着什么。 timoris,在最初的微小波澜后,她甚至没有去检查贝斯线是否真的没插好。 只是十分别扭的在那边蹲下。 那屁股怕是比起贝斯的演奏更加能够吸引观众的注意力就是了。 这样的低级错误一两次就行了。 Valorant自始至终没有加入这场检讨。 他在救火,又不是什么大事情。 他只是在 oblivionis 说完后,平静地拿起乐谱,用笔在上面做了几个标记。 然后抬头看向丰川祥子,用眼神示意可以继续。 他的存在像是一块定音石,冷静地维系着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内部小风暴的空间的秩序,同时也将自己隔绝在那片情绪波澜之外。 他扮演着 Valorant 的角色,尽职地弥补着因为队友失误或偷懒而造成的音乐缺口。 至于那些隐藏在失误背后的个人情绪和复杂心思,他似乎无意探究,或者…… 早已洞悉。 他知道。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oblivionis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锐利。 她很清楚,乐队的磨合远不止于技术层面。 每个人的状态,彼此间微妙的气场,以及那些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私人纠葛,都在影响着 Ave mujica 的整体声音。 找队员的时候光顾着技术了。 要不是有珠手诚在,这团迟早得三。 “休息一会吧。” 她最终宣布,声音依旧听不出什么情绪。 大家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情绪。 “十分钟后,从第三乐章开头重新开始。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不该出现的错误。” 她说完,转身走向控制台,开始回放刚才的录音片段。 这也算是休息。 练习室里压抑的气氛稍微松动了一些,但那种无形的张力依然存在。 三角初华默默走到角落练习音阶。 佑天寺若麦对着节拍器反复敲击那段四连音。 若叶睦安静地擦拭琴弦。 八幡海铃则不知从哪里摸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 珠手诚把大提琴放在身边方便的位置 四十四楼的练习,在一种表面平静内里暗流涌动的状态下将继续进行。 每个人都戴着属于自己的面具,试图将个人的纷扰暂时隔绝,投入到那个共同构筑的黑暗而华丽的音乐世界中去。 只是不知道,这些面具,还能支撑多久。 面具碎掉的那一天,或许并不会遥远。 第483章 苦来兮苦的亡灵 灯光摇曳的 Livehouse 内,空气因密集的人体和沸腾的情绪而显得粘稠。 舞台上myGo!!!!!的成员们正投入地演奏着。 她们的音乐带着一种未经雕琢的近乎执拗的真诚,时而混乱时而迸发出惊人的凝聚力。 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前行的旅人,用音符勾勒出内心的迷茫与坚定。 至于为什么开场白是诗还有主唱突然忘词你不要问。 问就是乐队刚刚建立还没有完全磨合好。 主唱临场紧张了忘点词怎么你了?是不是又要烤羊? 反正猫猫会唱和声的。 问就是灯才是最需要练习的一个。 问就是灯是有趣的女.......孩子。 不过和声的要乐奈的喵叫很好的掩盖了高松灯的企鹅声嗓。 猫猫的和声也是很好听的。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丰川祥子静静地站立着。 她没有像其他观众那样随着节奏摇摆,只是双臂交叠在身前,目光平静地追随着舞台上的光影变幻。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便服。 与周围躁动的环境格格不入。 像是一滴无意间落入沸水的墨保持着自身的冷静与疏离。 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两罐啤酒的话,可能会更加的合适这个场合也说不定就是了。 丰川祥子一边品味着丰醴一边欣赏着主要是由曾经队友组成的新的乐队。 看着她们和新的成员是那么的开心,口中的酒不禁也苦涩了些许。 理解丰川清告为何喜欢喝酒并不需要太多的契机。 生活中小小的不如意比比皆是。 当高松灯用她那带着哭腔却充满力量的嗓音唱出关键的段落。 当千早爱音的吉他走音撕裂空气,当整个乐队在某个瞬间达成完美的混乱的失误积攒起来和谐时。 丰川祥子的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 那里面有怀念。 曾几何时她也曾站在类似的舞台上? 身边是不同的人心中怀着或许相似的热情与憧憬。 crychic 的碎片如同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玻璃,在记忆的角落偶尔折射出微弱的光。 那些共同创造的旋律,那些短暂交汇的梦想,此刻被台上这支挣扎着却始终坚持发声的乐队隐隐唤醒。 “那么下一首......《春日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臂弯上轻轻敲击了一下,是一个极微小的属于音乐人的习惯动作。 然而,那抹怀念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浅浅的涟漪,便迅速沉没。 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之前的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 决绝。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玷污曾经过往的资格了。 如今的她已经没有重新回到过往的资格了。 曾经软弱的她已经死掉了,现在的她能够做的仅仅就只有前进而已。 也只有用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成功,来为自己之前选择的道路略微挽尊。 舞台上myGo!!!!!的演出在高潮中落幕。 主唱灯剧烈喘息着,让人怀疑是否下一刻主唱就要归西了。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主唱首先对着台下鞠躬,其他成员也聚拢过来,脸上带着演出后的疲惫与释放。 台下的观众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 这支乐队从最开始主唱在这里暖场的时候念诗,就一点一点和记忆之中某个演奏小星星的乐队重合了。 再加上两个乐队的关系确实不错,人们或许是有时候会将mygo视作poppinparty的代餐也说不定? 但是没有了老板娘的考核,现在的这个代餐显现出了更多的生涩的状态。 这在livehouse「space」的时代,这样的少女乐队想要上台演出几乎是不行的。 就算要乐奈很可爱同时是都筑诗船的孙女也不行。 演出终究还是要靠舞台临场和音乐说话。 并不是说谁想要演出什么就可以的。 观众鼓掌是为了乐队喝彩,这里不像是某些偏向硬核的livehouse,大家都愿意为新人的努力尝试喝彩。 这样的话,之后他们也都是老资历了。 会有人被辈分压制而说不出话的。 给老资历跪了。 丰川祥子也抬起手,从容不迫地鼓着掌。 动作标准,节奏稳定,听不出任何敷衍,但也感受不到狂热。 那掌声更像是一种仪式性的认可,一种对舞台上那群女孩努力和才华的客观的致意。 多少带点对以前的理想的修饰的色彩。 她看着被簇拥被认可的 myGo!!!!!成员们。 她们或许依旧迷茫,前路未卜。 但此刻,她们拥有着彼此,拥有着音乐带来的纯粹的联结与慰藉。 很好。 即使没有她丰川祥子。 没有键盘手。 没有之前的领导者。 没有过去的 crychic 大家依然在前进。 在这样一条之前并不是那么快乐的道路之上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光和热。 依然.......可以很优秀,很幸福。 不需要她也可以了。 回不去了。 是啊,丰川祥子,已经回不去了。 那么她也应该继续前进了。 将那些曾经的美好,连同不可避免的遗憾与伤痛,一起妥帖地封存于心底的某个角落。 它们是她的一部分,但不应再是她前行路上的枷锁或幻影。 掌声停歇之后观众开始躁动,等待着安可或是散场。 丰川祥子悄然转身,没有与任何人交流,如同她来时一样安静,逆着逐渐涌动的人流,向出口走去。 她的背影挺拔而孤单。 消失在 Livehouse 门外的夜色中,没有一丝留恋。 将过去的幽灵,彻底留在了那片喧嚣与光影之后。 高松灯还有长崎素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在下台落幕之前沉默。 椎名立希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演出结束了该撤退了。 第484章 戴好你的面具 myGo!!!!!的演出结束后,后台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水肾上腺素和满足感的独特气氛。 成员们正在收拾乐器,互相调侃着刚才台上的小失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虽然小失误加起来可能有半首歌都是,但是好歹演完了。 实际上这一次五张卡全是奶卡。 嘻嘻我一定要活下去。 就在这时,后台的门被敲响了。 离门最近的爱音顺手拉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明显愣了一下。 “啊……诚酱?” 珠手诚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他惯有的略显疏离却又不失礼节的微笑。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印有暗色花纹的信封。 这是假面舞会的邀请函,也是怀抱着恶意过来的家伙想搞一搞大家心态。 mygo和avemujica的纠葛还是很多的。 所以说一定可以产生十分有趣的化学反应。 而且第一次公演观众的情绪也绝对会上升到顶峰。 用这样的场合顺便收割一下mygo这里所有人的情绪值对于珠手诚来说也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至于mygo之后心态可能会产生的问题? 没有问题,怎么会有珠手诚介入的机会呢? 不论多少次,不论多么困难,诚酱绝对会救大家于水火之中。 至于水火是怎么来的你先别问。 “晚上好,各位。” 他的目光在后台扫过,掠过一张张或惊讶或好奇的脸,最后在长崎素世那里微妙地停顿了半秒,随即自然移开。 “很精彩的演出。” 【情绪值+】 “谢谢!” 爱音率先反应过来,元气满满地道谢。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或点头致意。 尽管这演出她们自己看起来也并不精彩,但是珠手诚说的话确实能够快速的安抚大家。 珠手诚将手中的信封递了过去,目标是看起来最像是负责人的椎名立希。 虽然myGo!!!!!似乎并没有明确的队长。 但是立希已经是里面在涉及到灯以外的事情最靠谱的人了。 “这个,请收下。” 鼓手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封,触手是硬质纸张的质感。 “这是……?” “Ave mujica,首次专场假面舞会的邀请函。” “地点是在武道馆。” 后台瞬间安静了一瞬。 武道馆?! 这个词对于任何一支日本乐队而言,都象征着一种至高的认可和里程碑。 对于 myGo!!!!这样还在挣扎上升期的乐队来说,更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 Ave mujica,这支成立不久神秘莫测的新乐队,竟然直接就将首次专场定在了武道馆?! “武……武道馆?!” 当然是武道馆,不是文导管也不是武导管,是武道馆。 爱音惊呼出声,眼睛瞪得溜圆。 高松灯也微微张大了嘴,显得有些无措。 长崎素世握着水瓶的手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向珠手诚。 椎名立希则皱起了眉,似乎对这种带点炫耀的行为本能地感到抵触。 不过之前承蒙珠手诚的恩惠也没有什么什么太多的抗拒。 毕竟之前珠手诚用灯来拿捏她的时候确实给出来了很多有效的解决办法。 帮助mygo度过了最早的难关。 而千早爱音和大家的关心,也是珠手诚在中间起到了一个润滑剂的作用。 要是没有珠手诚夹在千早爱音和mygo的大家中间的话,可能现在的团队氛围都仅仅只是空想而已。 珠手诚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那抹微笑的弧度倒是略微加深了一丝。 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近乎恶作剧得逞般的坏心思。 他想看的,就是这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或许还有一丝不甘或羡慕的反应。 当然这仅仅只是前戏而已。 正戏的话,舞台上表演的黑暗的人偶剧和在座位之上的 “时间是一周后。” 他补充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了一枚树叶: “以‘最速武道馆出道’作为宣传点之一。” “虽然是半场武道馆。” “如果有空闲的话,就给我个面子如何?” 半场武道馆和全场还是有区别的,半场更好演出戏剧。 如果是全场的话,旋转的舞台中心会让人偶也分不清楚方向。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最终落回鼓手手中的信封上。 “当然,宣传只是手段。Ave mujica 的实力……配得上武道馆的舞台。” “会有各位未曾设想的惊喜的。” “我保证。” 这句话掷地有声。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底气。 这底气不仅来源于乐队成员们已然展现出的惊人实力也来源于珠手诚,或者说他背后所代表的资源。 经济实力在这个圈子里同样是不容忽视的实力的一部分。 它能撬动最好的场地、最棒的宣传、最顶级的设备,为音乐的表达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额...... 对于珠手诚来说,是撬动第二好的场地、第二好的宣传、次顶级的设备,为音乐的表达提供最坚实的后盾。 前面有个很吓人的东西。 弦卷家是个bug,在参加统计的时候后续所有的资源至少要缩水三个档次。 第一和第二之间的差距太大了,大到人们都完全不在乎。 “届时,欢迎各位前来。” 珠手诚微微颔首,算是发出了邀请: “相信会是一场……令人难忘的演出。” “好耶!!” 千早爱音的唐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太多的阴霾,也没有意识到珠手诚这家伙在背后的坏心思。 说完他没有再多做停留,再次礼貌地笑了笑,便转身离开了后台。 留下 myGo!!!!!的成员们面对着一张武道馆演出的门票,以及心中翻涌的五味杂陈的情绪。 有对同行达成惊人成就的震惊,有对那庞大资源支撑的复杂感触。 或许,也有一丝被激起的不愿服输的斗志。 不过最先要做的还并不是这些事情,是应该好好找个地方开庆功宴和反省会。 珠手诚走在离开的通道里,心情似乎不错。 他很好奇,这份礼物会在 myGo 内部激起怎样的波澜,又会对未来产生何种微妙的影响。 而 Ave mujica 的武道馆之夜,注定将在各方瞩目与复杂心绪中拉开帷幕。 “Amoris,戴好你的面具。” “是是是,我们令人尊敬的队长oblivionis~” “Amoris,你需要适当听一下oblivionis的话。” 珠手诚说话之后,大喵老师一下就立正了。 “我明白了......诚老师。” “嗯?” “是,如同契约之中的内容一样,Valorant撒吗。” 三角初华如梦初醒—— 明天是交付的时间—— 第487章 今天请假参加全国东方代表大会 武道馆的半场空间被精心打造成了一个哥特式的暗黑剧场。 幽蓝与苍白的光束切割着弥漫的干冰雾气,巨大的彩绘玻璃投影与繁复的金属装饰共同构筑了一个介于神圣与亵渎之间的舞台。 Ave mujica 的成员们如同被赋予短暂生命的精致人偶。 在 oblivionis 冰冷而充满仪式感的引领下,演绎着关于遗忘乌托邦与人性挣扎的黑暗歌剧。 音乐是磅礴而富有冲击力的。 编曲复杂层次分明。 她们的演出并非为了取悦,而是为了将观众强行拉入她们构筑的充满痛苦与华丽的美学世界。 对于大多数初次见识 Ave mujica 的观众而言,这是一场视听盛宴,一次震撼心灵的体验。 舞台表现力。 音乐完成度。 概念的统一性。 都远超一支新乐队的常规水准。 那些关于“最速武道馆”的质疑会不如像是某位皇帝的泰山封禅一样让泰山的逼格都掉下去不少? 在汹涌的音浪与极具压迫感的戏剧张力面前,似乎变得微不足道。 然而在舞台下,特定区域的座位上! 几位手持暗纹信封入场的观众她们的感受却截然不同。 myGo!!!!! 的成员们,在演出开始后不久便陷入了不同程度的震惊与沉默。 起初她们和其他观众一样,被这支神秘乐队独特的气场和强大的实力所吸引。 面具遮掩了容貌,夸张的服饰模糊了身形,音乐风格也与她们熟悉的范畴相去甚远。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某些根植于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开始如咖啡之中的沉淀一样开始悄然浮现。 直到oblivionis 的一段独白,那经过设备处理却依然无法完全掩盖的独特的嗓音和说话节奏…… 直到 mortis 在一个激烈的推弦后,那个极细微的习惯性的侧头动作…… 高松灯最先僵住,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盯着舞台上那个操控着键盘如同暗夜女王般的 oblivionis。 那股萦绕不去的冰冷又倔强的气息…… 不会错的…… “祥子……?” 她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轻得几乎被音乐淹没。 紧接着,椎名立希也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那个如同失去灵魂的人偶般却又能爆发出惊人技巧的吉他手 mortis。 那身形,那偶尔流露出的仿佛与世界隔绝的疏离感…… “睦……?” 至于最后面的Valorant? 这一眼认得出来是谁。 毕竟经常都在给大家做饭。 长崎素世的反应最为剧烈。 她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握着座椅扶手的手指用力到骨节突出。 她先是死死盯着 oblivionis,仿佛要穿透那层面具看清其下的真容,随后目光又猛地转向 mortis 最后,像是无法承受般,她颓然靠向椅背,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是她们。 真的是她们。 丰川祥子。 若叶睦。 那个曾经如同太阳般照亮她们又骤然离去让 crychic 分崩离析的丰川祥子。 晚上去四十楼吧。 她们以这样一种截然不同的更加黑暗更加华丽也更加强大的姿态,重新站在了舞台上而且是在武道馆! 一股巨大的无法理解的不甘以及深切痛苦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myGo。 千早爱音和要乐奈虽然对 crychic 的过往了解不深,但也能从队友们剧烈的情绪波动中感受到事态的严重性。 爱音有些无措地看着身边脸色苍白的素世和紧握拳头的立希,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发现自己词穷。 “诚酱不是也在吗?我们之后去问诚酱怎么样?” “有趣,太有趣了。” 【情绪值+】 就在这时,长崎素世猛地睁开眼睛,她转过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最终定格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能纵览全场的位置。 她明白了。 全都明白了。 为什么珠手诚会好心地送来门票。 为什么他会说会有各位未曾设想的惊喜。 为什么他的笑容里总是带着那丝令人不安的玩味。 他不是在炫耀,也不是在分享。 他是在故意将她们引来,让她们亲眼目睹这一幕。 他将血淋淋的现实撕开,摆在她们面前,强迫她们接受——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已经彻底与过去告别,投身于一个她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世界。 在他们这不是和解的信号,这是最残酷的宣告。 “呵……” 长崎素世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哭腔的冷笑,泪水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原来……是这样……” 高松灯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蜷缩在座位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舞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仿佛整个世界的喧嚣都已离她远去。 “灯,振作起来。” 椎名立希开始关心高松灯的状态。 “诚酱.......” 她的星斗,她的星座,收下她石头的人。 ........ “有趣的家伙。” 要乐奈看热闹不嫌事大。 演出在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中落幕。 Ave mujica 的成员们以人偶般的僵硬姿态鞠躬谢幕。 没有安可。 没有多余的互动? 如同完成了一场既定的仪式迅速消失在舞台的阴影之中。 myGo的成员们却久久无法动弹。 周围的观众开始退场,兴奋地讨论着刚才震撼的演出,而这些赞誉听在她们耳中,却如同针刺。 误会并没有解开。 反而以最深刻最疼痛的方式加深了。 那道鸿沟非但没有被填平,反而被今晚这场华丽而黑暗的演出挖掘得更加深邃更加不可跨越。 珠手诚的目的达到了。 他成功地收割了她们此刻翻江倒海般的痛苦迷茫与愤怒。 而这些激烈的情绪如同养料正源源不断地汇入他那个不为人知的系统之中。 长崎素世缓缓站起身,擦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却变得冰冷而坚定。 她看了一眼舞台上已经空无一人的位置,又看了看身边失魂落魄的队友。 “我们走吧。”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寒的疏离。 她们沉默地随着人流离开武道馆,将身后的喧嚣与光影,连同那个曾经充满幻想与痛苦的过去,一起封存在了这个注定无眠的夜晚。 而她们与 Ave mujica与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之间,那纠缠不清的宿命。 是应该找个时间做个了断了,一了百了。 第488章 谢幕 厚重的帷幕在武道馆舞台后方落下,将震耳欲聋的掌声与欢呼隔绝在外。 Ave mujica 的成员们如同卸下发条的人偶,紧绷的姿态稍稍松懈,回到了相对私密的后台区域。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汗水味、化妆品气息以及一种高度紧张后骤然放松的虚脱感。 “呼~” 回到了后台的众人缓缓的歇了一口气,今天预想的结果差不多,可以称之为一场大胜了。 从团队一点的角度来说的话,这大胜为了之后乐队的演出提供了坚实的基础。 对于个人来说,在演出之后又会有一笔数额客观的分红。 虽然大头还是要被投资方珠手诚拿回去,但是总的来说大家都有得赚。 Amoris几乎是第一时间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一条银行发来的入账通知赫然在目。 当她看清那串远比以往任何一次演出分红都要长得多的数字时,瞳孔微微收缩,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这……这么多? 诚酱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即使知道珠手诚投入巨大,这一次的成绩也巨大,即使明白作为核心成员理应获得可观回报。 但亲眼看到这笔实实在在的款项入账冲击力依然是巨大的。 这笔钱足以让她远在故乡的家人过上相当长一段时间宽裕的生活,也能让她自己偿还部分之前积累的债务。 甚至……让她离那个“赎身”的渺茫目标,似乎都近了一点点? 个屁啊。 它像是一剂甜美的毒药,让她在享受物质改善的同时,更深地陷落在他的掌控网络中。 她握紧了手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有些失焦地望向虚空。 这条路,真的能通向她想望的平等吗? 这钱还不是靠珠手诚给的机会挣来的,欠的越来越多了喵!!! 你若三冬来~ 换我一诚雪白~ timoris则显得平静许多。她慢条斯理地拆卸着贝斯连接线,检查着乐器状态。 对她而言这场演出是一次专业的雇佣任务。 虽然有朋友在所以说演出也很开心。 但是同时没有那么重要也很重要的是—— 她拿到了丰厚的报酬。 尽职地完成了演奏(至少这次在台上,她的贝斯是接了电的),没有出现重大失误,没有辜负珠手诚的“信任” 这就足够了。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正在和工作人员沟通的珠手诚,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随即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模样。 只是没有发现,自己侧身对着珠手诚的姿势将自己的铃感股暴露出来了。 而ave mujica的设计确实能够让这里比较显眼。 Valorant已经摘下了面具,正站在后台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他的队员们。 他看到了喵梦对着手机的失神。 看到了海铃的若无其事。 也看到了其他成员脸上不同程度的疲惫与放松。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既无狂喜,也无激动,仿佛这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系统面板上来自现场观众以及特定目标的情绪值正在疯狂跳动,收获远超出预期。 这场演出,无论从商业、声望还是他个人的收集角度,都堪称完美。 不过chu2回去的锐评确实会让他稍微担心一点。 毕竟和结束乐队不同,ave mujica在某些程度和音乐性上是真的可以和Raise A Suilen分庭抗礼的。 oblivionis同样卸下了面具,露出那张带着疲惫却眼神锐利的脸庞。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休息或查看收益。 而是拿着手机快步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开始拨打电话。 至于为什么先干了一罐啤酒你别问。 首演的成功只是第一步她必须趁热打铁,利用武道馆带来的光环效应与更多的演出场地主办方进行交涉,争取更好的档期更高的报价和更有利的合作条件。 这是属于oblivionis的机遇和发展,而不是丰川家的长女。 doloris安静地坐在一个箱子上,手里还抱着她的吉他。 演出的兴奋感尚未完全褪去,但另一种更加隐秘更加灼热的情绪正在她心底蔓延。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追随着祥子忙碌的身影。 看着她与人交涉时那专注而充满力量的侧脸。 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小小的星星……” 祥子不久前那轻柔的触碰和话语再次回响在耳边,让她脸颊发烫。 然而,这份光明之下的悸动,很快与阴暗处的期待纠缠在一起。 她的思绪飘向了珠手诚之前的暗示。 演出结束了,汗水浸透了衣衫…… 那么货物的交付是否也即将到来?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包。 那里空空如也。 却仿佛已经能感受到某种沉甸甸的带着禁忌温度的触感。 她偷偷抬眼望向珠手诚的方向,眼神复杂难辨。 有对即将得手的扭曲渴望,有对自身卑劣的深切厌恶,也有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对那个男人洞察力与体贴的……畏惧与依赖。 她隐隐期待着那份承诺中的馈赠能够填补她内心巨大的空洞。 哪怕只是·饮·鸩·止·渴·。 mortis则显得异常安静,甚至比平时更加缺乏生气。 高强度的演出似乎耗尽了她的精力。 她抱着吉他默默地走到珠手诚身边,然后像是失去了所有支撑般轻轻地自然而然地将额头靠在了他的手臂上闭上眼睛。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着,仿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短暂停靠的港湾。 珠手诚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推开也没有出声安慰,只是任由她靠着,继续审视着众生相。 舞台的喧嚣已然落幕。 属于每个人的戏剧,才刚刚进入新的章节。 欲望。 野心。 依赖。 算计。 疲惫。 隐秘。 期待。 下一场剧目会更加的华丽,也会更加的重。 第489章 泾渭分明 与 Ave mujica 后台那种混合着成功喜悦与个人复杂心绪的氛围截然不同。 myGo的成员们在离开武道馆后,被一种沉重而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椎名立希紧皱着眉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烦躁与担忧。 她看着身边如同失去灵魂般的高松灯心里又急又气。 急的是灯这副备受打击仿佛随时会碎裂的样子。 气的是丰川祥子和若叶睦的背叛,以及那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珠手诚。 那个家伙很明显是为了乐子很多的事情都办的出来的。 像是这些又不会触及他底线又能够看到乐子的事情。 日常生活之中也会经历不少。 最近啊就连八幡海铃和她互动的时间也少了。 而八幡海铃的那模样很明显也是心里装着人儿了。 现在身边的高松灯也是...... “灯,别想了。” 立希的声音有些生硬,试图用她习惯的方式给予安慰,却显得苍白无力。 “她们……她们已经走了另一条路了。” “跟我们没关系了。” 灯只是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小声地啜泣着没有任何回应。 眯着的眼睛尽量不要让泪水留下来。 crychic 破碎的伤痕被再次血淋淋地撕开。 而这次,祥子和睦是以一种如此强大的姿态宣告了与过去的彻底割裂,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助。 要乐奈则显得异常安静,那双猫一般的瞳孔里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 她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灯,又看了看脸色冰冷的长崎素世。 最后她的目光望向了武道馆出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长崎素世此刻异常的平静,但那平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她没有理会立希对灯的安抚,也没有参与任何讨论,只是在走出武道馆后,径直对要乐奈说: “去四十五楼,那边应该会有人给你准备抹茶巴菲。” 她要去找珠手诚。 她要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将这一切展现在她们面前? 这背后到底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算计? 要乐奈无声地点了点头,两人默契地脱离了队伍,朝着那个她们都知道的方向走去。 有巴菲吃,还有戏看。 这天下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的事情? 而且这种有趣的事情,她可不能缺席啊。 要是能够看到强者的战斗的话。 就算是吃到抹茶巴菲也完全值回票价了口牙!!! 千早爱音站在立希、灯和逐渐远去的素世、乐奈之间,感觉前所未有的孤立和无措。 她试图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那个......Ave mujica 的演出确实很厉害呢......虽然风格有点黑暗......” 但她的声音在立希不耐烦的瞪视和灯持续的沉默中渐渐低了下去。 她看着立希全部注意力都在灯身上,看着素世和乐奈头也不回地离开,一种被排除在外的委屈和茫然涌上心头。 她也是 myGo 的一员,她也为乐队付出了努力。 为什么到了这种时候? 她好像完全无法融入她们那种沉重而痛苦的情绪之中? crychic 的过往对她而言是模糊的。 祥子和睦更多是两个厉害但陌生的前辈。 她无法像其他人那样感同身受那份被背叛的痛苦。 这种格格不入的感觉让她心里发堵却又无处诉说。 最终看着显然没有心情进行任何总结或聚餐的队友们,爱音默默地独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电车摇晃,窗外的东京夜景流光溢彩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些许失落和孤单。 然而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熟悉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时,那种冰冷的隔离感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我回来了!” “啊,爱音回来了!那场武道馆的演出怎么样?” 母亲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关切的笑容。 父亲也从报纸后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好像演出是之前乐队朋友的队友。” “哦?在武道馆演出?听起来很厉害啊。” 爱音换上拖鞋,放下背包,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立刻叽叽喳喳地开始讲述起来。 “超——厉害的!虽然那个乐队叫 Ave mujica,” “风格超黑暗的,戴面具,像人偶一样,但是音乐超震撼!” “鼓手超帅,吉他也很厉害......” “啊,虽然灯他们她们好像不太开心......”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详细说明队友们复杂的情绪,只是模糊地带过: “可能是因为以前的队友在那边吧......” 母亲端出准备好的夜宵和热茶,温柔地听着女儿的叙述,适时地发出赞叹: “是吗?在武道馆演出啊,真了不起。” 她敏锐地察觉到女儿语气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轻轻摸了摸爱音的头: “没关系,爱音也很棒哦,之前你们在「ring」的演出妈妈也看了视频,很有活力呢!” 父亲也放下报纸,难得地加入了话题: “武道馆啊那可是很多音乐人的梦想之地。” “能在那里演出,实力肯定不一般。爱音也要继续加油,说不定哪天你也能登上武道馆呢。” 听着父母毫无保留的支持和鼓励。 感受着家中温馨平静的氛围。 爱音心中那点因被队友孤立而产生的委屈渐渐消散了。 她用力地点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开朗的笑容: “嗯!我会加油的!下次我们的演出,爸爸妈妈也要来看哦!” “当然啦!” “一定去。” 窗明几净的客厅里,灯火温暖。 爱音兴致勃勃地分享着演出的见闻,父母微笑着倾听,偶尔提问或鼓励。 这与队友们那边沉重痛苦充满未解恩怨的氛围形成了时局图。 不言而喻。 一目了然。 在这里没有解不开的历史纠葛,没有复杂的爱恨情仇只有最朴素的亲情。 这份温馨,成为了这个波澜起伏的夜晚中,唯一一块宁静的避风港。 而对于爱音而言,这份家庭的温暖,或许正是支撑她继续在充满荆棘的乐队之路上前行的重要力量。 其他的队友为什么要抱团取暖呢? 是因为家里面没有人会关爱她们吗? 第491章 质问 要乐奈已经去马桶之上蹲过一轮了。 即使是长期吃冰练出来的肚子,也没有办法连续鏖战几个小时。 pareo十分的贴心,一直看着要乐奈想吃一直做抹茶巴菲。 “你回来了。” 长崎素世的耐心在过程之中慢慢的消磨。 现在的长崎素世对于自己想要什么可以说是十分的清晰。 “我正好有很多话,想要和你好好说一说。” “我正好有很多话,想要和你好好说一说。” 长崎素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在一个不至于失态,但又足够表达严肃的范围内。 她终究还是硬不起来,毕竟珠手诚并非那个给予crychic致命一击的丰川祥子。 只是苦来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而已。 他最多算是个知情不报甚至可能推波助澜的帮凶? 更何况,他还是她的枕边人,过多的指责和强硬,似乎并不合时宜。 这份复杂的定位,让她感到无力又憋闷。 支援乐手去其他的乐队也是正常的选择,就像是八幡海铃能够在三十多个乐队之中担任支援贝斯手一样。 珠手诚也好歹是她的枕边人,多一点宽容和理解是理所应当的。 至于之后去四十楼找丰川祥子的时候,那态度就可以拽一点了。 “嗯?我当然有时间,就在这里吗?” 要乐奈不在的现在,多找一个人过来壮声势的想法已经没有用了。 他目光扫过周围,pAREo 正眨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chU2似乎也在不远处竖着耳朵。 长崎素世摇了摇头: “不,去我那里。” 她指的是楼下四十四楼,那个属于她的、更为私密的空间。 珠手诚没有反对跟着她走进了电梯。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如同实质,只有楼层数字无声地递减。 踏入四十四楼空旷的客厅,长崎素世没有开灯。 清冷的月光如同水银泻地,透过巨大的全景玻璃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一片皎洁。 她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倒了两杯,然后端着它们走到客厅中央的茶几旁,将其中一杯轻轻推到珠手诚面前。 “喝点冰牛奶吧,演出后需要补充。”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刻意的、作为开场铺垫的平静。 她自己则在珠手诚对面的位置坐下。 月光恰好照亮了她的脸庞,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线条和微微抿起的唇,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也格外锐利。 而她的身体大部分,包括那微微绷紧的肩膀,则隐没在客厅另一侧的阴影里,仿佛藏着无数未出口的诘问。 珠手诚接过牛奶,道了声谢,顺势坐下。 月光同样眷顾了他,却只照亮了他一半的脸庞。 那线条利落的下颌和高挺的鼻梁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而另一侧包括那只深邃的此刻看不出情绪的眼睛则完全沉浸在阴影之中。 光与影在他身上形成了一道泾渭分明的界限。 如同他这个人,永远让人看不清全貌,猜不透心思。 长崎素世凝视着月光下他半明半暗的脸。 终于开口问出了第一个也是盘旋在她心头最久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大家,Ave mujica 就是祥子……和她们的乐队?哪怕只是提前一点点暗示?” 珠手诚端起冰牛奶,轻轻晃了晃,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折射着微光。 他的回答轻描淡写,甚至带着点无辜: “我寻思你们也没有问啊。” 这个答案简单到近乎敷衍,却让长崎素世一时语塞。 是啊,她们从未想过,那个神秘莫测的 Ave mujica,核心竟然会是销声匿迹的丰川祥子和若叶睦。 她们被困在过去的伤痛里,自顾不暇。 就算最近好不容易重振旗鼓,但是也没有完全有效。 这样的情况之下她们又有多少的时间去探究这些? 又有多少渠道主动去探寻过故人的新动向? 即使是前几天知道丰川祥子就在四十楼,也没有太多除了日常之外的交流。 哎。 她压下心头涌起的涩意,问出了第二个问题,语气中带上了明显的指控: “那么,选择在这个时间点,用这种方式送票给我们,难道不是存了坏心眼吗?” “看着我们震惊失措,甚至.......痛苦,你很享受吗?” 珠手诚放下杯子,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那半张在月光下的脸依旧平静: “我只是觉得,与其让猜忌和误解在黑暗中发酵,不如让一切摆在明处。” “知道对手是谁。” “知道她们走到了哪一步。” “总比蒙在鼓里自怨自艾要好。”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舞台之上,灯光之下。” “所有的恩怨情仇,都可以用音乐来分个高下。” “这不比在暗地里互相折磨来得痛快?” “分个高下?” 长崎素世几乎要气笑了,她忍不住吐槽道: “就凭爱音现在的水准?” “就凭我们 myGo 还在磨合期的状态?你所谓的分个高下难道就是指望着看我们在舞台上出丑,来衬托 Ave mujica 的强大吗?” 珠手诚看着她有些激动的样子,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但那弧度太快,快到让人以为是月光造成的错觉。 他换上了一副略显认真的口吻,开始喂鸡汤。 “不要小看任何一支尚在成长中的乐队,也不要低估任何一个人的潜力。” “‘莫欺少年穷’这句话,放在哪里都适用。” “谁能断言,今天的 myGo,不会是明天舞台上耀眼的存在?” “三年之约太长,但音乐之路,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让长崎素世一阵无语。 除非珠手诚现在跳反直接插入mygo众人之中。 不然的话,想要正面战胜ave mujica基本是不可能的。 指望忘词的主唱还是指望c和弦的辅音吉他还是指望她这个有点摸鱼的贝斯? 第492章 素食潮汐 “第三个问题,之后呢?你这样的坏心眼,还会继续下去吗?” “在你和祥子和 Ave mujica 的计划里,我们 myGo,究竟扮演着什么角色?” 珠手诚微微歪头,阴影中的那只眼睛似乎动了动,他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 “坏心眼?” 珠手诚说话的时候演戏的神情有点用力过猛了,甚至带点挑衅的意味。 何意味啊!? “我不太明白你在指什么。” “我做的,不过是提供了一些信息和机会而已。” 他的否认彻底点燃了长崎素世压抑已久的情绪。 她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月光将她笼罩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冰冷的战甲。 “诚,收起你这套表演!”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的算计,你的推波助澜,你看戏的心态.......” “如果你坚持不承认.......” 她顿了顿,向前一步,阴影笼罩了珠手诚大半身体。 “......我自有办法让你承认。” 话音未落,她突然伸出手,用力推在了珠手诚的肩膀上。 珠手诚似乎并未预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或者说他并未打算抵抗,身体顺着她的力道向后倒去。 倒也。 倒也。 倒也。 后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崎素世站在他上方,月光从她身后照来,她的脸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俯视着躺在地毯上的男人,他一半脸暴露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月光下,另一半则完全隐没在她投下的阴影里。 从自己的兜里面取出来了一盒气球,看着珠手诚的表情很是不善。 “现在,”她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还要继续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吗?” 地毯之上,光影交错,对峙在无声中升级。 而答案,似乎已无需言语。 不战斗的话,就没有办法分出高下。 自然也不能够知道究竟是谁的嘴硬。 还是说有什么地方比起嘴更硬一点。 月光是唯一的见证。 它流淌过全景玻璃。 如同冷静的银白色沙漏。 无声地计量着时间的流逝。 起初月光清晰地勾勒出两人对峙的轮廓—— 长崎素世逆光而立的身影。 珠手诚仰卧于地半张脸浸在银辉中,半张脸沉入暗影。 界限分明如同他们之间未曾言明的隔阂。 她手中那方小小的密封包装在月下反射出冷冽的微光。 像一个无声的挑战一个打破所有虚伪客套的信号。 然后,界限开始模糊。 当第一个身体性提问落下,带着梅洛-庞蒂的身体间性,窗外的月光产生量子扰动。 城市在脚下展开存在者的集合,万千灯火构成存在的澄明,车流是此在的操劳,沿着时间性奔涌向死亡的彼岸。 他们的身体意向性在地毯上交织重构。 如同两个相互敞开的存在场域。 在月光标定的存在边界进行现象学争夺。 珠手诚的沉默被身体现象学改写。 所到之处引发知觉场的拓扑变形。 长崎素世的质询转化为身体性的震颤反馈。 那些关于存在与真相的追问,此刻都编码为身体语言的密码本, 正在经历现象学的解码与重构。 月光在他们起伏的脊背上书写存在者的时间性。 时而明亮如存在之光的绽出。 时而晦暗如基础情绪的沉沦。 窗外东京塔的明灭如同存在本身的节奏。 冷漠注视这场高空中的存在论决断。 天幕中的星群。 那些超越的绝对他者。 在存在的高处闪烁着本体论微光。 它们的光芒穿越光年与玻璃, 终究是存在本身的隐喻,终究是时间性的叹息。 一颗流星恰在此时划过存在的天幕,短暂绽开后又复归虚无。 如同此在突然面向死亡的觉醒。 这场无言的斗争,响彻存在的空地。 是占有式的关怀。 也是超越性的征服。 是惩罚性的救赎。 也是需求式的给予。 地毯的纤维承受着全部存在之重。 珠手诚那双总是进行现象学悬置的眼眸,此刻在月光碎片中只剩下存在本身的专注。 而长崎素世,最初的愤怒已被存在论的浪潮重构。 她在解构的节奏中试图捕捉存在的真意。 指甲在他背部书写着身体现象学的痕迹。 如同非线性的存在轨迹。 月光在现象场中发生位移。 将更多空间让渡给存在的阴影。 城市的喧嚣渐次沉入背景辐射。 只剩下存在本身的白色噪音。 琴弦的形而上学。 存在的乐章。 月光的现象学。 时间的休止符。 房间里只余现象学的余韵与窗外永恒的城市之光。 星光依旧在场,月光已完成现象学位移。 汗水是存在证明的黏合剂,身体残留着存在斗争的痕迹。 沉默成为最本真的言说。 某些答案,早已在存在的斗争中澄明。 长崎素世凝视天花板上城市光晕的投影,眼神进入现象学的悬置状态。 而珠手诚实施颈部旋转运动,月光再次照亮他半张面孔,上面已无现象学的伪装。 斗争暂歇,胜负未分。 或者说,在这场存在论的对话中,本就不存在输赢的辩证法。 「......」 「此刻,你还要继续维持存在的谎言吗?」 长崎素世原本期待获得符号化的答案,但珠手诚实施的存在论突袭超出了她的现象学预期。 「我选择与你共在。」 第494章 花明柳暗 “确实。” 长崎素世感觉事情难办起来了,要是将这一切说通,应该用什么理由? 总不能给直接说是诚酱告诉她的吧? 那是在出卖诚酱,信息来源如果是诚酱的话会对诚酱造成不小的困扰吧? 长崎素世内心正在根据已有的结果打算补充一点过程,然后假装这一切都是自己推断出来的。 这样的话之后和丰川祥子对峙的时候就不会把诚酱卷进去了。 要是诚酱被夹在她们两人中间一定会不好受,就像是现在的长崎素世也依旧徘徊在mygo和苦来兮苦之间。 长久的沉默之后,长崎素世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那份沉甸甸的复杂情绪都倾吐出来。她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眼神里少了之前的尖锐,多了几分郑重。 “诚酱”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些信息很重要。” “让我至少能试着去理解,而不是一味地无奈。”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茶几上画着圈,显露出内心的思忖。 “你放心,” 她补充道,语气带着一种保护性的承诺: “我不会告诉祥子,这些是你告诉我的。” “这会让你为难。” 珠手诚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并未多言。 他确实不在意是否被供出去,甚至某种程度上,他乐于见到局面因信息的流动而产生变化。 到时候祥子可能也会像是长崎素世一样诘问他,这也是可能会产生的蝴蝶效应。 但长崎素世这份下意识的细腻的维护,还是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微光。 长崎素世确实心思细腻,同时也确实能够知道很多人需要什么。 但是这样讨好的人格自己会活的很累。 珠手诚倒是没有心情去指责别人,只是摸了摸长崎素世的额头。 一点轻松的安慰还是能够做到的。 他保持沉默,将主导权完全交还给她。 长崎素世显然将他的沉默当作了默认。 她深吸一口气,将空了的牛奶杯推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投向窗外。 仿佛像是角角角舟的护航一样,看着楼下那片属于四十楼的地方,眼神逐渐变得专注而锐利,进入了作战策划状态。 “不能直接上门质问,那只会激起她的防御,让谈话还没开始就崩盘。” 她低声自语,像是在梳理思路: “也不能表现得过于同情或怜悯。” “那对她而言可能是一种侮辱......她不需要这个。” 她沉吟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需要一个自然的不那么刻意的契机。” 她喃喃道: “最好是能避开其他人,尤其是初华和若叶睦......” “在她们面前,祥子可能会更加紧绷。”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对了......” “时间。” “选择在她相对放松,或者至少不是刚结束高强度工作的时候。” “或许是某个下午,乐队练习结束一段时间后?” “她可能会在四十楼独处......” “直接在四十四楼另一半录音室堵着确实有点过分了。” “借口......” “需要一个合理的,不会显得太突兀的借口。” 她蹙起眉,努力思考着: “不能是我想和你谈谈过去,那太直接了。” “最好是关于现在,关于......晚饭想吃什么?” 一个想法逐渐在她脑中成型。 “地点......不能在吵闹的练习室,最好是一个相对安静,能让人放松下来的半公共空间。” “四十楼的客厅?如果她愿意让我进去的话......或者,楼下的咖啡厅?但咖啡厅太开放了,不够私密。” “总不能两个人去ktv唱春日影吧。” 她最终倾向于四十楼那个空间本身,那里既是祥子的领地,带有一定的私人性,又不像卧室那样过于敏感。 或者是四十五楼开放厨房。 “态度......最关键的是态度。” 长崎素世对自己强调: “不能带着兴师问罪。” “也不能是卑微的求和。” “要保持平静,就像......就像对待一个久未联系的老朋友。” 她反复在脑海中模拟着可能的对话场景,预演着祥子可能出现的各种反应—— 冷漠回避甚至是尖锐的回击—— 并思考着相应的应对方式。 重点是倾听是试图理解,而不是急于表达自己的委屈或寻求一个道歉。 “第一次接触,目标不能定得太高。” 她理智地告诉自己: “不指望一次谈话就能冰释前嫌。” “只要能打开一个口子,让她愿意和我进行有限的关于现在的交流就是胜利。” “至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站在对立面来指责她的。” “苦来兮苦.......” “小祥......” 整个过程中,珠手诚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对面,月光在他半明半暗的脸上流淌。 他的目光落在长崎素世时而蹙眉、时而恍然的脸上,看着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点点构建着与那个敌人兼故人重新建立联系的桥梁。 他的眼神里没有干涉没有评判,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观察者的平静。 长崎素世就那样独自思考了很久,偶尔用手指在蒙着一层薄灰的茶几面上写下几个关键词,又很快擦去。 窗外的月光缓缓移动,将她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最终她似乎有了一个初步的相对清晰的行动计划框架。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脸上带着一种经过大量脑力劳动后的疲惫,但眼神却比之前明亮和坚定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向珠手诚,像是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轻声问道: “我对之后的行动做出如下部署.....你觉得这样可行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确认的意味。 尽管她独立策划了这一切,但在面对那个复杂而倔强的丰川祥子时,她内心深处依然需要一点外界的锚点。 而此刻,静默旁观的珠手诚,似乎成了她唯一能询问的对象。 “我会帮忙的。” 珠手诚没有说是帮丰川祥子还是说是帮长崎素世。 “不过你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休息。” 珠手诚指了指自己手腕的表,随后把瘫在沙发上的长崎素世抱回床上。 第495章 触碰高洁之物 长崎素世睡着均匀的呼吸声,在夜色之下不断的延展。 如同夜色中温柔的海浪,带着疲惫后的安宁。 珠手诚在长崎素世的身边看着她的睡颜,脸上依旧是那古井无波的神情。 “好梦。” 对于长崎素世来说,现在需要做的事情其实也算不上复杂。 一颗试图理解而非单纯怨恨的心,或许能引领她穿越往日的伤痛。 抓住丰川祥子顷刻炼化就可以了。 而同样想要抓住丰川祥子顷刻炼化的就是另外一位重量级的人物了。 另一端三角初华蜷缩在自己公寓房间最深的角落。 这里连窗外霓虹的余光都难以企及。 只有一盏昏黄黯淡的床头灯如同风中残烛勉强驱散一小片浓稠的黑暗。 她不像长崎素世,拥有可以倾诉可以共同谋划的对象。 她的战场,只存在于她自己扭曲的内心,以及手中那件已然变质的圣物上。 那是夜晚的光线也休想照耀到的地方才能够仔细品味的甘醴。 只可惜上面的味道已经被她所覆盖得差不多了。 本来就很淡的味道,现在正好更是难以让人明了。 她将它凑到鼻尖,近乎贪婪地、深深地呼吸,仿佛要将那上面残留的最后一丝属于 oblivionis的。 史诗级过肺。 “要是之前能够更加珍惜一点的话.......” 三角初华现在正在不断的自责,自己明明能够更长久的享受。 但是因为呼吸之中的水气和自己的气味已经将其置换了出来,所以说蓝色章鱼的感觉几乎没有了。 没有了。 那清冷的带着一丝疏离感的,如同月光下雪松般的气息,几乎已经消散殆尽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自己呼吸中的水汽。 她掌心因紧张而渗出的微汗。 以及一种……独属于她自己的带着焦虑和渴望的味。 她自己的气息如同入侵者,已经悄然覆盖置换掉了原本她视若珍宝的痕迹。 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充满懊悔,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明明……明明可以保存得更久一点的……” 这自责如同毒蛇啃噬着她的心脏。 她恨自己的贪婪,恨那无法抑制的想要一次次贴近呼吸的冲动。 正是这冲动加速了圣物的污染和损耗。 她像个拙劣的保管员,弄脏了自己唯一拥有的与神明连接的圣物。 但这种自责,很快又被一种更深沉更病态的迷恋所淹没。 即便气息已然淡去,即便布料上更多是自己的味道。 但只要一想到这柔软的织物曾 曾吸收 甚至可能浸 一种近乎晕眩的兴奋感就会席卷而来。 她的手指一遍遍抚摸着布料的边缘。 想象着它曾经如何包裹着那具她渴望靠近却始终不敢亵渎的身体。 祥子在舞台上掌控一切的身姿,那冰冷面具下偶尔流露的让她心跳停止的锐利眼神。 还有那天...... 那天轻轻揉着她脸颊叫她“小小的星星”时,那短暂却足以焚尽她所有理智的温柔....... “祥子祥子祥子...........” 她将布料紧紧按在胸口,仿佛这样就能让两颗心脏隔着时空与布料共振。 身体深处涌起一股燥热,让她双腿发软,脸颊滚烫。 这种情感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崇拜或友情,它是一种病态的占有欲,一种渴望将那个高高在上的如同月光般清冷遥远的人拉入凡尘,甚至染上自己颜色的黑暗欲望。 她知道这是错的是扭曲的是肮脏的。 自我厌恶如同冰冷的潮水,在她每次从那种短暂的迷醉中清醒过来时便会汹涌而至。 让她浑身发冷恨不得将自己彻底埋葬。 她算什么? 一个只敢在阴影里窥伺,依靠偷取他人私密物品来满足妄想的卑劣之徒? 一个连正面表达情感都不敢,只能在自我构建的幻想中沉沦的懦夫? “doloris......悲伤?” 她低声嗤笑,笑声干涩而痛苦: “不......我比悲伤更不堪......我是......” “星空之下被压制的鱼啊.......” 她是附着在月光下的污秽阴影, 是觊觎着圣杯的渎神者。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玻璃窗外,是东京永不眠的璀璨夜景。 无数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勾勒出摩天楼宇冷硬的轮廓。 车流如同光的河流,在网格般的街道上无声奔涌。 那片广阔而充满生机的世界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如此遥远而冷漠。 她被囚禁在这方小小的昏暗的房间里。 囚禁在自己构建的充满罪孽与渴望的牢笼之中。 房间里的陈设简洁到近乎空旷一如她此刻荒芜的内心。 单调的白色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愈发苍白。 没有过多的装饰,只有必要的家具,它们沉默地矗立在阴影里。 空气仿佛凝滞。 带着一种混合了织物柔顺剂和她自身不安气息的令人窒息的沉闷。 那盏孤零零的床头灯是这片压抑空间里唯一的光源,却无法带来温暖,反而将她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上,像一个张牙舞爪无处可逃的怪物。 而在这无尽的自我审判与压抑的尽头,唯一能让她感到一丝微弱盼头的,是珠手诚那个恶魔般的承诺。 “明天……” 这个词汇如同黑暗中的磷火,在她绝望的心湖上幽幽闪烁。 明天,将会有一件新的货物。 明天,是练习的时间。 练习完了,洗的衣服也应该干了。 珠手诚的偷梁换柱也会完成。 一件刚刚经历过激烈演出浸透了新鲜汗水与炽热体温的全新的圣物。 想到这一点她的心脏又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一种混合着强烈期待与更深罪恶感的战栗掠过脊髓。 新的意味着更浓郁的气息。 更真实的触感。 更......接近那个时刻的祥子。 珠手诚...... 他就像是一个洞悉她所有弱点与肮脏欲望的魔鬼。 精准地将毒药包装成甘霖递到她的嘴边。 她憎恶他的掌控。 畏惧他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 却又无可救药地依赖着他提供的这条唯一的。 能让她短暂靠近那份灼热渴望的扭曲通道。 “明天……” 她再次喃喃,将手中已经失去大部分原初气息的布料更紧地贴在脸上,闭上眼睛,试图在脑海中预先勾勒那份即将到来的馈赠的触感和味道。 于是她又举起了手中的圣物。 第497章 悲伤戏剧所需 其实是相当不错的排练,大家的演技都可以说是在线的。 其中三角初华和丰川祥子更是完全入戏。 或许在三角初华看来,丰川祥子也是那种无论如何想要oblivionis都没有办法oblivionis的家伙。 但是就算是这样,三角初华也依旧在期待着某些东西。 在戏剧之中能够直接和丰川祥子表达的情感终究是有限的,这一点在很早之前三角初华就明确理解到了。 所以说现在的三角初华会在不逾越自己内心的线的情况之下,不断的去追求在合理范围之内自己能够找到的排解的方式。 就像是chu2半夜会用帽子米塔的话筒唱歌一样。 情绪确实需要一个合适的宣泄的出口,这样的出口对于她来说很明确。 就是珠手诚在今天交付给她的货物。 排练结束时,四十四楼录音室内的空气仿佛依旧残留着戏剧的余烬与情感的硝烟。 成员们各自收拾着乐器,沉浸在方才的角色抽离与现实的回归中。 oblivionis揉了揉略显疲惫的眉心正准备开口总结几句,却被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长崎素世轻声打断。 “祥子,” 素世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平静,目光却坚定地落在祥子身上: “能……借一步说话吗?” “就在楼上的厨房,我煮了点咖啡。” 祥子金色的眼瞳微微转动瞥了一眼素世又很快移开。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线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抗拒。 她不喜欢这种突如其来的带有私人性质的接触。 尤其是在刚刚结束高强度排练。 身心都还沉浸在 oblivionis 的躯壳之中时。 珠手诚恰好在此时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乐谱,仿佛不经意般插入对话: “Soyorin 的手冲确实不错,值得一试。”(手冲咖啡) “这里的收尾我来处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推动力。 祥子看了珠手诚一眼,既然是诚酱来处理残局的话,就不用担心之后会出任何的问题。 这是丰川祥子和ob李云龙一世共同的判断。 她最终点了下头算是默许,跟着长崎素世沉默地离开了排练室。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珠手诚的视线才缓缓转向角落。 三角初华正低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吉他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心不在焉的恍惚。 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让她的心脏瞬间揪紧。 该来的。 终究来了。 待到其他成员也陆续离开。 偌大的排练室只剩下他们两人时。 空气仿佛瞬间变得粘稠而窒息。 初华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奔流的声音。 鼓噪着不安与一种病态的期待。 珠手诚没有立刻靠近。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将自己的小提琴收入琴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在进行某种仪式。 每一个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都被放大,敲打在初华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他转过身朝着初华的方向迈步。 脚步声不重,却像是踩在初华的心尖上。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吉他仿佛那是唯一的盾牌。 “doloris,” 珠手诚在她面前站定,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昨天的演出,辛苦了。” 初华低着头,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 “……这是应该的。” 珠手诚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 “承诺的货物。” 他顿了顿看着初华骤然僵硬的脊背才继续道: “我带来了。” 他没有像初华预想的那样,直接拿出一个信封或是什么明显的包装。 而是从他那件看似平常的质地考究的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了一个用深色柔软丝绸细心包裹的小小方块。 那丝绸的光泽在昏暗的光线下流淌。 仿佛包裹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将其放在初华身旁的凳子上。 动作僵硬缓慢。 没有一丝烟火气。 也像是方才演人偶剧演上瘾了。 “如同约定一样。” 他语气平静无波。 仿佛交付的只是一份普通的乐谱。 初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丝绸包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她能想象到里面是什么—— 那双曾在昨日武道馆的舞台上包裹着祥子纤细脚踝。 以细密的d数作为其核心的。 新鲜的...... 高洁的...... 圣物。 强烈的渴望如同岩浆般喷涌,几乎要烧毁她的理智。 她几乎要立刻伸手去抓,将其紧紧攥在手心。 然而,一股更深的自我厌恶与卑劣感也随之升起。 她觉得自己像是一条在阴沟里窥伺着月光倒影的虫豸,丑陋而肮脏。 她用尽全身力气,才克制住那颤抖的冲动。 【情绪值+】 珠手诚将她的挣扎尽收眼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愉悦的光芒。 他喜欢看这种复杂的充满张力的表情。 喜欢看人在欲望与道德的悬崖边摇摇欲坠。 这比任何直白的情绪宣泄都更有趣,也更.......美味。 “放心,” 他仿佛看穿了她的担忧,语气带着安抚却又像是最深的讽刺: “货源绝对安全。” “她不会发现任何异常。” 他指的是他高明的手段—— 将同款丝袜机洗后撑好放回原处,而将真正的 手洗后作为货物交付。 这种偷梁换柱既满足了初华扭曲的渴求,也确保了丰川祥子那边不会察觉到任何衣物失踪或异常的端倪。 从而将暴露的风险降到最低。 初华猛地抬起头看向珠手诚。 眼中混杂着感激恐惧憎恶以及一种无法摆脱的依赖。 “你.......你到底为什么......” 她想问,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是为了看我笑话? 还是为了用这种方式控制我? 珠手诚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蛊惑般的意味: “记住这种感觉,doloris。这份痛苦,这份渴望,这份……独一无二的连接。” “它能让你在舞台上更加贴近角色,不是吗?” “毕竟,悲伤若没有真实的土壤,又如何能开出绝望之花?” “你说呢?doloris(悲伤)?” 他的话如同魔咒钻入初华的脑海。 是啊! 这份源自真实欲望的痛苦不正是 doloris 最好的养料吗? 她是在为艺术献祭....... 这下她也没有什么顾虑了。 这是为了丰川祥子好。 更好的舞台。 正如同丰川祥子期待的一样。 她试图用这个理由来麻痹自己减轻那份沉重的负罪感。 看着她眼中变幻不定的神色,珠手诚知道,他的话语再次起了作用。 神人乐队还是真的很有趣的。 他在用一种扭曲的方式稳固着乐队成员的状态,尤其是三角初华这样情感浓烈且不稳定的因素。 对于 Ave mujica 这样追求极致戏剧张力的乐队而言。 有时需要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来维持那种危险的平衡。 他直起身不再多言,只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个丝绸包裹。 然后便转身如同来时一样从容地离开了排练室。 将三角初华和那份灼热的秘密一同留在了那片寂静与昏暗之中。 门被轻轻带上的声音如同解除了某种封印。 初华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着手拿起那个丝绸包裹。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将其紧紧按在胸口,感受着那下面柔软的仿佛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体温的触感。 巨大的满足感与强烈的自我唾弃如同冰火两重天将她撕裂。 她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将脸埋入双膝之间,肩膀微微耸动起来。 第498章 哈基祥 四十五楼的开放厨房与楼下排练室的昏暗压抑截然不同。 宽敞的空间。 明亮的灯光。 以及窗外洒落的午后阳光。 营造出一种近乎不真实的宁静氛围。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浓郁香气。 长崎素世将一杯刚冲好的手冲咖啡推到丰川祥子面前。 动作轻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试试看,是你以前还算喜欢的豆子。” 祥子没有立刻去碰那杯咖啡。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高脚凳上目光落在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楼。 她的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她身上还残留着 oblivionis 的疏离感。 像一层无形的屏障将素世隔绝在外。 素世的心微微下沉,但她没有气馁。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绕圈子,尽管她不能透露信息的真实来源。 “祥子,” 她开口,声音尽量保持平稳: “我知道......或许我不该问。” “关于 crychic,关于你后来的选择......” “我尝试过去恨你,去不理解你。但我发现我做不到。” 祥子的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依旧没有转头。 素世继续说着,目光真诚地注视着祥子: “我后来......隐约听到一些事情。” “关于丰川家......” “关于一些压力。” 她措辞谨慎,避免使用“债务”“倾轧”这样具体且可能刺激到祥子的词语。 她也不知道珠手诚保留了一点。 比如说丰川清告一人就可以还清这个债务。 “我知道那一定很艰难。” “或许......或许你选择 Ave mujica,选择这样一条路,有你不得不的理由。” “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或背叛的人,除非......” “除非是被逼到了绝境。” 她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祥子的反应。 祥子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咖啡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这是她内心不平静时的一个小动作。 “我不是来指责你,也不是来祈求你回到过去。” 素世的声音更加柔和。 带着一种瓦学弟喜欢的妈妈的感觉。 “那太不现实了。” “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也许我无法完全体会你承受的一切,但我想试着去理解。” “如果......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我们毕竟曾经是队友,是朋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希冀。 厨房里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咖啡机细微的嗡鸣。阳光透过玻璃,在光洁的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许久,祥子才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眸终于对上了素世的视线。 那里面没有了舞台上 oblivionis 的冰冷和戏剧性的疯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仿佛历经磨砺后的疲惫与复杂。 “别的选择?” 祥子重复着这个词。 声音很轻却像冰凌相互撞击: “长崎同学,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 素世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冰冷的称呼噎了一下,下意识地解释道: “我、我只是觉得……” “你觉得?” 祥子打断了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充满讽刺的弧度。 她从高脚凳上站起身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瞬间打破了方才那脆弱的平静。 “你觉得你听到了一些事情,就觉得可以站在这里,用一种怜悯的施舍般的语气,来告诉我什么是别的选择?” 她的声音逐渐拔高,不再是 oblivionis 那种戏剧性的宣告。 而是属于丰川祥子的带着真实怒意的质问。 “你理解什么?” “你理解被至亲拖入深渊,眼睁睁看着一切崩塌却无力回天的感觉吗?” “你理解在泥沼里挣扎必须抓住任何一根稻草,哪怕那稻草带着尖刺的感觉吗?” “你理解必须将所有的软弱和不堪都隐藏起来,才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的感觉吗?” “现在的我已经缓和了些许了,不然我不会同你说这么多的。” 每一个问句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素世的心上,让她脸色发白。祥子向前逼近一步,阳光照亮了她脸上毫不掩饰的讥诮与受伤交织的神情。 “说着试着理解,说着可以帮忙......” “素世,你这个人真的是高高在上呢。” “你安居在你的世界里。” “用你那套温柔和善的准则来衡量一切。” “觉得伸出援手就是仁慈,试图理解就是伟大。” “但你根本不知道我走过的路有多黑,脚下的荆棘有多锋利!” “你凭什么用那种‘我原谅你了’‘我可以帮你’的眼神看着我?!” 祥子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情绪异常激动。 那双金色的眼瞳燃烧着火焰,不再是月光的清冷,而是如同被逼到绝境的猛兽。 “我不需要你的理解,更不需要你那高高在上的怜悯和指点!” “Ave mujica 是我的选择。” “是我的战场。” “四十楼你以后也别随便来了。” “距离并非是绝对的靠近。” “等到 ave mujica 颠覆整个世界的时候,我会为你准备特等席的。” “到时候这一切都将成为云淡风轻的古事的点缀。” “但现在。” “哪怕前方是地狱,我也会用自己的双脚走下去!” “而不是靠任何人的施舍!” 珠手诚正好见证了这一幕。 “走吧,诚酱,我们还有事情要做。” 变脸太快了。 长崎素世看傻了,这就是所谓的不依靠任何人的施舍自己双脚走下去吗? 她究竟比起珠手诚差在什么地方? 好乱啊。 有牛吗? 如有。 但是我的白月光和我的男朋友在一起。 这怎么想都很诡异吧? 长崎素世倒也不恼。 丰川祥子破口大骂恰恰是在意曾经队友的选择。 而且她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冷峻坚硬。 情绪强烈反抗不要紧,之后把她灌醉然后再聊或许效率更高。 来日方长。 别问方长是谁。 第499章 地下室 而在楼下的排练室角落,三角初华终于缓缓展开了那个丝绸包裹。 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双黑色的材质细腻的丝袜。 它被细致地折叠着,仿佛还保留着穿着的形状。 一股极其微弱 护肤品清香 独属于丰川祥子的清冷而独特的 悄然弥漫开来 初华的鼻腔 这气息远比上一件货物更加鲜明,更加真实。 仿佛将昨日舞台上那个挥汗如雨掌控一切的 oblivionis 瞬间拉到了她的面前。 初华的呼吸骤然停止。 随即变得无比急促。 她像是濒死的鱼终于回到了水中。 贪地 用地 呼吸着这禁的芳芬 巨大的几乎令她晕厥的 席卷了全身 每一个细胞都在战栗着欢呼。 她将脸深深埋入之中。 感受着那柔软的触感。 仿佛在亲吻遥不可及的月光。 然而,极致的,之后是更深邃的自我否定与罪恶感。 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沾湿了手中的织物。 她一边沉溺在这扭曲的满足中,一边在心底狠狠地唾弃着自己。 「卑劣……无耻……你只配这样在暗处窥伺……」 「但是……祥子……」 「不要再找借口了!你这肮脏的……」 「可是……只有这样……我才能……」 她的内心在两个极端之间剧烈撕扯。 最终,对丰川祥子的那份执着的扭曲的情感,再次成为了她稳定心神的锚点。 她紧紧攥着 如同攥着救命稻草。 无论多么不堪,只要能感受到这份与祥子的连接。 只要能以此在舞台上更好地演绎 doloris,那么这一切就是有意义的。 是吗? 不是吗? 至于珠手诚…… 他提供这份货物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是为了看她的丑态? 是为了控制她? 这些怀疑和恐惧,在眼前这巨大的触手可及的满足面前,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扭曲的感激—— 感激他提供了这条唯一的能让她靠近祥子的途径。 她再次确认了珠手诚的保证—— 这一切不会被祥子发现。 这就够了。 只要这个秘密能持续下去,她就能继续在这双重身份中苟延残喘,一边作为仰望月光的“小小星星”,一边作为窃取月光碎屑的卑劣窃贼。 她小心翼翼地将丝袜重新包裹好,贴身藏起,仿佛那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藏。 然后,她擦干眼泪,努力平复呼吸和心跳。 当她抬起头时,脸上虽然还残留着泪痕和一丝脆弱。 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她找到了继续前进的方式。 尽管这方式正将她一步步拖向更深的深渊。 而这一切,都被那双隐藏在幕后的充满收集欲与恶趣味的眼睛静静地记录着品味着。 情绪的浪潮,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都在源源不断地汇入那无形的系统。 哥们可以不买东西,但是不能没有货币。 与上一次如同怀揣赃物惊弓之鸟般的狼狈截然不同。 这一次的三角初华走在归家的路上竟显出一种异样的从容。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黄。 行人匆匆,车流不息。 初华背着吉他盒,手看似随意地插在外套口袋里,实则紧紧握着内侧那个用丝绸包裹的灼热的秘密。 她的目光依旧会扫过路过的行人。 那位牵着孩子的母亲。 那个戴着耳机奔跑的青年。 还有靠在垃圾桶边上吸烟处抽烟眼神疲惫的上班族。 但这一次,她的观察里没有了上次那种近乎被害妄想的警惕和他们会抢的恐慌。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漠的审视。 在她的认知里,这些庸碌的为生活奔波的凡人,根本无法理解她怀中这份“圣物”的珍贵与意义。 它对她而言是维系存在的锚点。 是通往月光的唯一密径。 其吸引力远超这些行人可能构成的任何微不足道的威胁。 他们与她,仿佛生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进入地铁站,穿过闸机,站在拥挤的车厢里。 周遭是混杂的气味和嘈杂的人声。 上一次,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总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藏匿秘密的口袋上。 而此刻她只是微微侧身,为自己隔开一小片空间。 神情自若地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黑暗隧道,偶尔映出车厢内部模糊晃动的倒影。 她甚至能分神去想刚才排练时祥子某个指尖划过键盘的细微动作,去想那冰冷面具下可能隐藏的疲惫。 怀中的“货物”紧贴着她的身体,像一块温暖的炭,源源不断地提供着扭曲的安心感。 她不再觉得这是偷窃,而更像是一种……秘密的守护。 一种只有她和那个危险的共犯知晓的维系着她与祥子之间特殊连接的仪式。 黄昏时分。 她终于回到了那栋熟悉的在夕阳下拉出长长阴影的公寓楼。 脚步平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归巢般的急切。 打开房门,熟悉的独属于她一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没有像上次那样惊慌失措地检查门窗,而是反手锁好门,动作流畅自然。 她没有立刻开灯,任由室内被暮色浸染,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灰蓝色。 她走到房间最深处,那个被她视为“圣域”的角落。 先是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丝绸包裹,如同捧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她从另一个隐藏得更深的角落,取出了之前那件已经几乎被她自身气息完全覆盖的“旧物”。 两件圣物并排放在一起。 在微弱的光线下,呈现出鲜明的对比。 旧的,虽然依旧柔软,却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残留着她自己焦虑和渴望的味道。 而新的,则散发着鲜活浓郁的气息。 初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新旧气息在空气中的交织。 她没有像对待旧物那样,迫不及待地将脸埋入其中呼吸。 这一次,她显得更有规划。 她希望这新的纯粹的味道,能够覆盖或者说“净化”那已经被她污染的空间。 她轻轻地将新旧两件丝袜并排放在铺着干净绒布的抽屉底层,让那浓郁的新生气息缓缓弥漫。 如同熏香,试图驱散旧日她留下的令她自我厌恶的痕迹。 然而,这还不够。 一个更加隐蔽更加偏执的念头在她心中酝酿已久 此刻终于要付诸行动。 她走到房间一角,那里摆放着一个沉重的平时用来放置杂物的矮柜。 她用力将矮柜移开,露出了后面光洁的与周围无异的木地板。 她蹲下身,从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把小巧却坚固的凿子和一把锤子还有铲子—— 黄昏的最后一线光从窗户溜走,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初华没有开灯,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一束冷白的光柱打在木地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专注而坚定,甚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疯狂。 她将凿子尖端抵在两条地板的缝隙之间,然后,举起了锤子。 “咚……” 一声沉闷的被厚重隔音材料和地毯吸收了大半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咚……咚……” 她开始一点一点地,极其小心地挖掘。 木屑微微飞溅,细小的汗珠从她的额角渗出。 她不是在破坏而是在建造—— 建造一个只属于她的,绝对安全绝对隐秘的,可以永远封存这些圣物与随之而来的所有扭曲情感的地下圣殿。 人话:地下室。 她要确保这味道不会外泄,这份秘密永不见光。 在这个她亲手挖掘的黑暗的方寸之地里,她才能毫无顾忌地拥抱那份亵渎的欢愉。 才能继续以 doloris 的身份。 仰望并窃取那遥不可及的月光。 手电的光束晃动,映照着她执着的侧脸和不断挥动的手臂。 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勾勒出一幅诡异的剪影。 第500章 地下室中埋藏月光 三角初华的工程在一种近乎宗教般的虔诚与专注中稳步推进。 这并非源于阴暗的犯罪心理。 相反在她自我构建的逻辑里,这是为了守护一份无比珍贵不容玷污的“圣洁”。 她参考的并非悬疑小说中的杀人藏尸指南,而是隐约记得曾在某本关于古代神殿建造的纪录片里看到的信徒们如何怀着敬畏之心一砖一瓦垒砌圣所的景象。 她将自己代入其中,手中的工具不再是凿子和锤子,而是雕刻神圣仪式的法器。 她正在践行她的道路。 她正在敬奉她的神明。 即使道路泥泞不堪,这也仅仅是神明给予她的试炼而已。 她深知静谧是圣殿的第一要素。 厚重的羊毛地毯是现成的第一道屏障。 接着,她巧妙地将不用的旧棉被吸音棉填充进即将成为地下室顶板的夹层中。 这灵感来自于她偶尔翻阅的音响设备杂志,上面提到过利用柔软多孔材料吸收声波的原理。 每一次填充,她都像是在为圣殿铺设柔软的隔绝凡尘喧嚣的云锦。 锤击声被层层削弱,传到外界时,已近乎于无,仿佛只是楼内寻常的模糊的维修动静。 挖掘的进程缓慢而谨慎。 她并非盲目向下,而是参考了一本偶然在旧书店看到的、关于小型地下防空洞构筑的科普小册子。 她仔细规划了挖掘范围,确保远小于房间面积避免影响承重。 她用从建材市场小心购来的小型金属支撑件和结实木板,在挖掘出的土坑边缘进行加固。 每安装好一个支撑,她都会用手掌轻轻拍打,感受其稳固,心中默念: “此为基石,承载月光。” 即使知道这月光是偷窃来的神明的光辉? 那又如何? 这难道就不是神明的光辉了吗? 她视这些支撑为守护圣所的忠诚卫士,确保她的秘密领域坚不可摧。 通风是她思考最久的部分。 一个完全密闭的空间会让圣物霉变,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亵渎。 她最终设计了一个极其隐蔽的通风系统。 她在靠近墙角的木地板上预留了之后的孔位和买好了装饰性的砖块。 反正到时候木柜子会压在这上面的,没有人会在意后面的踢脚线是否有空洞。 即使看到了,也会觉得是虫蛀的。 孔洞小到几乎无法察觉,下方通风的口子放满了活性炭,将一丝丝微弱的空气引导至地下室。 这既能保证微弱的空气交换,又能利用活性炭过滤可能外泄的她视为“祥味”的微弱气息。 在她看来,这如同为神殿安装了与外界交换灵气的无形的脉动。 只要她进去瞻仰圣物的时候 残渣处理是最考验耐心的环节。 挖掘产生的泥土和少量木屑,被她用厚实的黑色垃圾袋仔细分装,每次只携带极少量。 她选择在夜晚不同时间不同路线,如同散步般自然地将这些混入公园的花坛土壤中。 整个过程从容不迫,没有丝毫鬼祟。 因为她内心坚信自己并非在处理罪证。 而是在进行一项神圣工程必要的洁净的清理工作。 黄昏再次降临,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她手机手电筒稳定而纯净的光束,如同探照灯,照亮她正在创造的神域。 汗水沿着她的脸颊滑落,但她毫不在意,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满足而纯净的微笑。 灰尘沾染了她的衣袖和脸颊,她却觉得那是神圣的圣尘。 她偶尔会停下来,抚摸一下忍不住又放怀中的那新圣物,感受着那上面祥子残留的气息,这气息如同源源不断的动力,支撑着她完成这艰苦的劳作。 虽然要是丰川祥子知道了这些事情不知道究竟会作何感想。 何意味啊? 每一次敲击。 每一次挖掘。 每一次加固。 在她看来,都不是在构筑黑暗的巢穴,而是在为那份扭曲却无比强烈的仰慕与爱,建造一个绝对安全绝对纯粹的安放之所。 这个在地下悄然扩张的空间,将成为只属于她和那份“月光”的不受任何外界污染的永恒神殿。 在这里她可以卸下所有伪装,无需自我谴责,只需全身心地沉浸在那份偷来的却支撑着她全部世界的“连接”之中。 工程的每一寸进展,都让她感觉离自己心中的“神圣”更近了一步。 目前的这一切,暂时不可为人所知晓。 就连掌控一切的珠手诚也不会随时打开那个有所有人行踪的系统面板视奸大家的坐标 Z轴。 也自然不知道,现在的三角初华半截身子都在土里面赶工。 “小祥.......我的月亮啊......” (听书的朋友赶快撤离战场。) “不会很久的.......” “诶嘿嘿嘿......” saki 酱。 saki 酱。 在丝绒暗匣里沉眠的 saki 酱啊。 我的镐头敲击混凝土 震落星屑的夜晚 每道裂纹都长出 你琴键上跌落的碎光 saki 酱。 saki 酱。 通风孔里呼吸的 saki 酱啊 我用活性炭过滤月光 在人偶架供奉你潮湿的缎带 地球仪转动时 地壳下涌动着我的银河 saki 酱。 saki 酱。 内心封存的 saki 酱啊 地下圣殿里沉睡的圣物 是我不弯曲的归途 当早班电车碾过晨雾 我正擦拭你曾短暂的足驻 saki 酱。saki 酱。 太阳倒影浇铸的—— 永不月落的 saki 酱啊 第501章 米歇尔还在追我 车厢内夜色如同浓稠的今夜,透过贴了膜的车窗。 将外界东京斑斓的霓虹过滤成一片模糊而流动的光晕。 引擎低沉平稳的嗡鸣是这方密闭空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空调送出适宜温度的微风却吹不散空气中某种无声对峙的滞涩感。 丰川祥子坐在副驾驶座上。 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皮质座椅里。 但脊背却挺得笔直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被拉长成彩色线条的光带上,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冷硬。 珠手诚专注地开着车,手指松松地搭在方向盘上。 神情是一贯的平静。 仿佛只是在进行一次寻常的夜间驾驶。 沉默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细微噪音和空调风口的轻响填补着空隙。 终于祥子缓缓转过头。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淬炼过的琥珀。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投入静湖的冰,瞬间打破了车内的平衡: “你告诉她的吧。” 没有指名道姓。 没有前因后果。 但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两人都心知肚明指的是什么—— 长崎素世突然知晓了她家族困境的内情。 珠手诚甚至没有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 他依旧目视前方操控着车辆平稳地汇入另一条车流,从喉间溢出一个简短而清晰的音节: “是。” 承认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 这干脆的态度反而让祥子酝酿好的或许带着些许质询意味的情绪,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情绪值+】 她细微地蹙了下眉,随即那点波动又被更深的了然所取代。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窗外,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混合着嘲讽与无奈的清明: “看来我猜对了,长崎素世的信息源有限。”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了一下,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能接触到那些层面,又能‘·不·经·意·’透露给她的。” “除了你,我想不出第二个人。” 珠手诚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像是赞赏,又像是默认。 丰川祥子的推理也不错。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 也没有询问祥子是如何确定的? 仿佛这一切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开口语气平淡。 像是在问今晚想吃什么一般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车窗外的灯光掠过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在那半明半暗的脸上投下短暂的阴影。 祥子沉默了片刻。 车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导航系统偶尔发出的音量被调到极低的提示音。 她能感觉到内心深处有一丝介怀摩擦着感官。 任谁得知自己竭力隐藏的最为不堪和艰难的处境被他人透露出去,都很难完全心平气和。 那是一种隐私被触及伤疤被揭开微妙不适感。 但这丝介怀很快便被更强大的理性压了下去。 事件最困难的部分已经解决了。 父亲的债务在珠手诚的介入下,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和缓解的路径。 家族的倾轧虽然依旧存在,但她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战场和反击的方式,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孤立无援的丰川祥子。 而适时将苦来兮苦的大家推开,则是保护她们不被丰川家旁系惦记的灵丹妙药。 那些曾经的滔天巨浪如今虽未完全平息,却至少已经看到了堤坝的轮廓。 更何况…… 是珠手诚说出去的。 她的目光掠过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掠过他平静无波的侧脸。 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资助与被资助,纠缠着复杂的利益捆绑共同的目标,以及…… 那些难以言明、却也切实存在的暧昧与默契。 人生,妈妈是旷野。 看着这份长期建立起来的复杂而牢固的友好关系之上,一次信息的有意泄露,似乎并非不可原谅。 追究? 显得她小题大做。 也不符合她一贯的行事风格。 更重要的是,她内心深处或许明白珠手诚此举未必全是恶意。 有人理解总能让人轻松一点。 即使必须将那些人推开。 可能夹杂着某种他特有的试图打破僵局或引导局面的恶趣味或更深层的考量。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 最终她轻轻地吁出了一口气,那紧绷的肩线几不可察地松弛了几个像素点。 她用一种听起来颇为随意,甚至带着点调侃的语气,做出了判决: “原谅你呗,还能怎么办?” 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任何重量。 她甚至没有看珠手诚,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下一秒,她就顺势抛出了“惩戒”—— “接下来的谈判你上,” 她的语气变得干脆利落,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争取个好价格,我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她指的是接下来与某个重要演出场地方关于档期和酬劳的关键谈判。 这本是她作为乐队队长和核心决策者需要亲自出面的事情。 这个惩戒,与其说是惩罚不如说是一个心照不宣的台阶。 因为她很清楚,以珠手诚的人脉手腕和对行业规则的熟悉程度。 由他去谈判,结果很可能比她亲自出马更好。 也能为她节省下宝贵的可以用于音乐创作和乐队管理的时间和精力。 珠手诚闻言,几乎是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 “行,我去,” 他答应得爽快,声音里带着一丝笃定: “保证是一个合适的价格。” 没有豪言壮语只是简单的承诺,却蕴含着足够的份量。 少女乐队人脉哥和你开玩笑的? 他知道什么样的价格配得上 Ave mujica 如今的身价和潜力。 也知道如何在与场地方的博弈中为乐队争取到最大的利益。 这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话题似乎就此告一段落。车辆继续在夜色中平稳穿行,汇入东京永不眠的车流。 短暂的沉默后,祥子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冷静与决断的质感,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她称呼的不再是你,而是那个在乐队中象征着契约与力量的代号: “Valorant,” 珠手诚微微偏头,表示他在听。 祥子的目光投向车窗前方,那是一片由无数车尾灯组成的望不到尽头的红色星河。 “我们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珠手诚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现在还不能休息。” 这句话,既是对珠手诚说的,也是对她自己说的。 珠手诚听到话的时候慌神了。 阿米娅还在追她。 第502章 枫钏祥巧施连环计,齐涵雅误入通天局 四十五楼的空间总是格外安静,厚实的地毯吞噬了大部分脚步声,唯有中央空调系统持续发出低沉的背景音。 千早爱音像只谨慎的猫踮着脚尖穿过铺着深灰色地毯的走廊。 她本是循着空气中隐约飘来的令人安心的食物香气而来。 这个时间,珠手诚有很大概率在厨房准备晚餐,而她今天确实是打算过来蹭饭的。 就在她接近那扇虚掩着的通往开放式厨房的磨砂玻璃门时,门内传出的声音却让她瞬间定在了原地。 那不是预想中的锅铲碰撞或是诚酱随意的哼唱。 而是两个她熟悉此刻却交织着异常情绪的女声。 是素世世和…… 祥子? 透过那道狭窄的门缝,她看见了长崎素世僵硬的背影,以及站在她对面的面色冷峻的丰川祥子。 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低压。 让爱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你这个人真的是高高在上呢。” 祥子那冰冷而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清晰地穿透门缝。 爱音的心脏猛地一跳,意识到自己似乎撞见了一场绝不该被外人窥见的剑拔弩张的环境。 珠手诚也没有料到本来长崎素世已经足够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进退两难之间。 一种混合着好奇与担忧的情绪攫住了齐涵雅。 她下意识地侧身缩进了走廊一侧放置着大型盆栽和阴影里。 这个位置恰好被散尾葵宽大的叶片遮掩,又能透过门缝窥见厨房内的大半情形。 她看着祥子学姐用从未有过的激烈语气陈述着。 看着素世世脸色逐渐苍白。 却又固执地维持着那份优雅的站姿。 爱音紧紧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点点声响会打破这危险的平衡。 将自己暴露在风暴中心。 直到祥子如同裹挟着冰雪的旋风般决绝离去。 厚重的大门在她身后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没有留下那句:“我才是ave mujica的领导者。” 这让千早爱音感觉好像出了村子了。 厨房内只剩下长崎素世一人对着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 爱音蜷在角落,大气不敢出。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腿部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别扭的姿势而开始发麻。 更糟糕的是,之前练习时喝下去的大量水份此刻开始彰显存在感,小腹传来阵阵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她试图再忍耐一会儿,等待素世也离开。 然而长崎素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只是缓缓抬起手,无意识地反复擦拭着光洁如新的流理台面,眼神空茫地望着虚空。 生理上的需求最终战胜了一切谨慎。 爱音咬了咬牙试图趁着素世背对着门口心神恍惚之际悄无声息地撤离。 她小心翼翼地挪动发麻的双腿试图从藏身处出来。 却不料麻痹的右脚完全不听使唤。 在她试图站直的瞬间一股尖锐的酸麻感直冲上来。 让她控制不住地向前踉跄了一步,膝盖不慎撞到了旁边的盆栽,发出了一声不算响亮但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却足够清晰的逼动静。 几乎是同时,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全球变暖有望缓解。 擦拭台面的动作戛然而止。 长崎素世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与祥子对峙后的苍白和一丝未及收敛的脆弱。 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扶着墙壁一脸尴尬和痛楚揉着膝盖的千早爱音身上时。 那些情绪迅速被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平静所覆盖。 “……爱音?”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沙哑。 但语调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只是那温和之下带着不易察觉的冷意。 爱音挤出一个无比僵硬的笑容,试图站直身体,却因腿麻而显得姿势古怪: “素、素世世……好巧啊……” “今天天气真好啊........” 长崎素世没有回应她的招呼。 她迈着依旧优雅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走到爱音面前。 那双总是含着温柔笑意的眼眸此刻清晰地映出爱音心虚的模样。 她沉默地看了爱音几秒钟才轻声开口。 “你什么时候在的?” 爱音感到脸颊有些发烫,眼神飘忽不定,不敢与素世对视,最终自暴自弃般地小声嗫嚅: “诶嘿嘿……其实……更早就在了。” “哦?” 素世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 “更早是有多早?” “我刚刚在和丰川祥子聊天的时候,你有在偷听吧。”(恼) 这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强烈的心虚感让她几乎想立刻挖个地洞钻进去。 她下意识地提高了音量,试图用夸张的反应来掩饰内心的慌乱: “偷、偷听?” “我有什么偷听的必要吗!”(目移) “我只是……只是刚好路过!” “然后不小心听到了一点……” 她的声音在素世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咕哝。 这下真的东京爱哝了。 任何辩解在这样的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长崎素世看着现在千早爱音不自然发力的双腿。 她伸手指了指走廊另一端卫生间的方向。 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柔和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先去解决你的问题吧。看你刚才的样子,似乎很急。” 爱音如蒙大赦脸上瞬间爆红,也顾不上腿麻,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狼狈地朝着卫生间方向快步走去。 “爱音,”她开口,声音很轻,“今天在这里听到的……” “我什么都没听到!” “你最好是。” 第503章 资源与控制 车辆驶离繁华的都市核心区,窗外的景致逐渐从密集的摩天楼宇转变为更具生活气息的街区与小型商业综合体。 最终,他们停在了一栋规模宏大颇具工业风的建筑前。 这里是位于东京都市圈边缘但在独立音乐圈内颇具分量的知名 Livehouse livehouse「回声壁垒」(原创地点,原型为新木场StUdIo coASt) 其标志性的由废弃金属板拼接而成的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与那些隐藏在巷弄深处的小型场地不同: 回声壁垒拥有足以容纳近两千人的主厅专业的升降舞台顶级的 L-Acoustics 音响阵列以及复杂的多层灯光系统。 这里是许多乐队从地下走向主流的重要跳板之一也对舞台技术和设备运维有着极高的要求。 场地负责人是一位年纪约在三十五岁上下的男性,名叫吉川广家。 他的打扮依旧透着艺术从业者的品味,与这个大型场地的格调相得益彰。 只不过听到这个名字,珠手诚觉得这家伙应该很会吃便当。 会谈地点不在咖啡厅,而是在场地二楼的办公室兼控制室内。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可以俯瞰下方空旷却气势恢宏的演出主厅。 空气中弥漫着设备散热线材橡胶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祥子安静地坐在珠手诚身旁,目光冷静地扫过控制台上那些复杂的推子和屏幕,评估着这个场地的专业度与潜力。 珠手诚则与吉川广家相对而坐,面前摆放着场地资料和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然而,当谈判进入核心的价格与分成环节时,珠手诚提出的方案,让一旁始终维持着旁观姿态的丰川祥子,不易察觉地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完全偏离了她所了解的珠手诚惯常的谈判策略。 他没有利用 Ave mujica 近期飙升的人气和最速武道馆的光环来施压,也没有在对方预期的报价基础上进行拉锯式的砍价。 相反他直接抛出了一个堪称优厚的方案—— 一个远超类似规模乐队常规水平的保底金额,搭配一个基于实际票房比例相当慷慨的分成计划。 这个方案,几乎确保了“回声壁垒”即使在票房表现平平的情况下,也能获得一笔丰厚且稳定的收入。 而若演出爆满,场地方更能从中分得可观的利润。 这不像是在为自家乐队争取最大利益,反倒更像是在主动向场地方示好。 吉川广家显然也愣了一下。 他扶了扶眼镜身体微微前倾。 重新审视了一下手中的条款,然后才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确认的意味: “珠手先生,我必须说,这个报价……” “对于‘回声壁垒’这样的场地和 Ave mujica 目前的号召力而言已经足够优厚。” “甚至超出了我们的一般预期。” 珠手诚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指尖在实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语气平稳地解释: “我们对舞台效果灯光编排以及音响的最终呈现有极高的要求,这并非仅仅是为了炫技。” “Ave mujica 的演出是一场完整的戏剧,每一个环节都需要精准配合。” “这意味着,选择我们的乐队,贵方在设备调试现场配合技术保障方面需要投入比普通演出更多的心力和工时。” “优厚的条件,自然对应着更高标准的要求和更繁重的工作量。” “我们希望用诚意,换取贵方团队同等甚至超额的专注与投入。” “也为我们炫技提供保障。” “最好不要出现什么我们的贝斯手接电了你们的场馆没有接电的事情。” 他的话语中没有盛气凌人,而是将高要求与高回报清晰地联系在一起,表达了对场地方专业能力的认可与期待,同时也暗示了合作的挑战性。 “......那个,珠手桑,我之前是贝斯手来着。” “但是你并不讨厌贝斯笑话,不是吗?” 吉川广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情,那是一种遇到真正懂行且尊重专业的合作者时才会流露出的表情。 太对了,贝斯手就应该讲贝斯笑话。 “我们回声壁垒也是做艺术的。” “自然明白效果二字的重量。” “追求极致的现场体验,本就是我们立足的根本。” “珠手先生请放心,只要合约落地,回声壁垒最好的技术团队和资源,都会向 Ave mujica 倾斜。” 珠手诚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算是满意的神色: “既然如此,我也不多说什么了。那么,合作愉快?” 他站起身,向吉川广家伸出手。 吉川广家也立刻起身,有力地握住了珠手诚的手: “合作愉快!” 整个谈判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甚至可以说是融洽。 “对了,我点了三份外卖送到门口了,你去拿一下。” 吉川广家没有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他还能够体验到贝斯手的本职工作——拿外卖。 这对于他来说也并不是什么之前完全没有接触过的工作。 眼前就是甲方,而且如此慷慨的能够随便用情感征服他的甲方。 拿一个外卖怎么了? 哪怕知道自己是贝斯手,知道这是一个贝斯笑话。 知道这是眼前之人给出来的服从性测试。 那又如何? 他是笑话吗? 他吉川广家是笑话吗? 只有那些没有能够站好队的,手里面又没有资源的家伙。 才是笑话。 “当然没有问题。” 吉川广家倒是没有任何的犹豫就直接出门了,甚至小心翼翼全程屁股怼墙仅仅只有开门的时候侧身对着甲方。 这种谨小慎微还有莫名其妙在小地方的礼仪和执着看得珠手诚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触。 “这下之后的事情都好办了。” 让利不等于让出控制权。 钱嘛,只是资源的一种。 用来能够换取更多的资源,自然不算亏本的买卖。 只是丰川祥子依旧略微有一点不解,不过这也并非是什么大事。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第504章 辩论 潮汐 离开回声壁垒,坐进回程的车里。 丰川祥子系好安全带目光直视前方流淌的车河。 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清晰的探究: “很奇怪的谈判手法。” 她所指的自然是珠手诚那近乎让利的行为。 这不符合他平日里展现出的对资源和成本精准控制的风格。 珠手诚熟练地操控着方向盘汇入主路车流,闻言并没有立刻回答,似乎是在组织语言。 过了一会儿,他才平静地说道: “祥子,金钱债务清晰明了,还清即可。” “但人情债,有时候比金钱更难计算,也更具价值。”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祥子一眼,眼神深邃: “回声壁垒不仅是东京圈内顶级的演出场地之一。” “其背后的运营团队和股东,在媒体宣传艺人经纪乃至海外市场拓展方面,都有着深厚的人脉和资源。” “打好关系可以不用撕破脸自然对大家都好。” 珠手诚的意思就是撕破脸了那么除了他的人都别想好了。 这点丰川祥子还是听得出来的。 “吉川广家本人,更是一个关键人物。” 他的声音很平稳,是在分析利弊也是在陈述事实。 如果不是丰川祥子的话,可能他也不会拆解如此透彻。 “一次成功的让对方也获益丰厚的合作,是最好的敲门砖。” “这不仅仅是为一两场演出买单,更是为 Ave mujica 未来可能的发展路径,铺设更多的可能性。” “我们展现出的不计较和追求极致的专业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筛选和吸引。” “到时候选择多了自然有人送上门宰。” “到时候人还得谢谢咱呢。” 他目光回到前方,语气带着一丝引导。 毕竟丰川祥子并不仅仅只是oblivionis。 但是oblivionis是丰川祥子。 别的不说,作为朋友,珠手诚倒是也愿意分享一点经验。 毕竟丰川祥子之前打临工的时候可不会学到这些。 而更早在家族的时候可能会学到,但是没有运用场景的经验仅仅只是课本之上的知识。 用不上就会被oblivionis。 “你不能总是只盯着乐队队长的身份和眼前的演出收益。” “有时候也需要尝试跳出来,以丰川家未来可能的掌舵者之一的视角,去思考资源整合与人脉布局的问题。” “有些投资,回报不在当期账面之上。” 她沉默着,车窗外的光影在她脸上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带着点复杂的意味,似是调侃,又似是一种微妙的试探: “听你说得头头是道,考虑得这么长远……” “那我看,不如干脆把你钦定为丰川家下一任掌舵人好了。” “你看起来比我更擅长这些。” 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磐石,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淡淡地回了两个字: “别闹。” 祥子却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打住。 她微微侧过身蓝色的发丝滑过肩头,金色的眼瞳在车厢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狡黠。 看着珠手诚完美的侧脸轮廓,用一种半真半假的语气继续说道: “那......第二个孩子同我姓。” “总可以了吧?” 这句话如同一个轻柔却意外的音符敲打在车厢有限的空间里。 珠手诚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一直注视着他的祥子捕捉到了这一丝细微的变化。 他依旧目视前方,声音却比刚才低沉了一丝。 “你认真的?” 祥子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如同月光破开云层。 带着一种朦胧而危险的美感。 她重新坐正身体,目光投向窗外飞速流逝的夜景,只留下一个轻飘飘的带着无尽遐想空间的尾音: “你猜~” 车厢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引擎平稳的嗡鸣与窗外城市的喧嚣作为背景。 方才关于商业谈判的严肃话题,似乎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关乎未来与血脉的微妙玩笑冲淡。 刚刚那一瞬间从oblivionis走出来的俏皮的白祥确实足够的诱人,即使是珠手诚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丰川祥子本身就是和他差不多等级的魅魔存在。 珠手诚的魅魔和魅惑有时候还需要精心设计。 但是丰川祥子仅仅只是不经意之间的一颦一簇就足够让人惊心动魄。 珠手诚觉得这个形容词并不算是过分。 心脏dokidoki怎么不算一种惊心动魄? 被魅惑了又何尝不是一种kirakira? 三角初华栽得不冤,只是可惜。 不论三角初华怎么吃代餐,她所收集到的货物的味道甚至不一定有珠手诚身上丰川祥子的味道浓郁。 “我不想猜月亮的方向,因为海洋的潮汐永远会为我指明那变化无常的月光。” “潮汐会欺骗,就像琴键上未完成的赋格,永远留着最后一个悬而未决的音符。” 真实是什么,是能够琢磨透的嘛? 正是秘密和神秘让一位男士成为绅士。 也正是秘密和神秘让一位女士成为淑女。 “可悬停的音符最动人,就像你故意留在茶杯边缘印记,比任何完成的乐章都更接近真实。” “真实往往藏在影子里,窗外银杏的投影比树木本身更懂得如何与风共舞。” 猜和猜之间,保留的一切还有恰到好处的神秘和探究。 分寸之间的交锋本来就是亲昵的一种体现。 能够对上语言和回路的人并不是那么的多。 “那我宁愿做你琴谱边的镇纸,在每一个渐强记号出现时,替你压住即将飞散的乐章。” “镇纸太沉重了...不如做调音器里那根微微震颤的银针,在绝对的寂静里寻找共振的可能。” “共振会消散,我想成为你指尖的老茧看见那些看不见的琴键记录着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夜晚。” “我才没有老茧。” “急了。” “?” 【情绪值+】 丰川祥子本来还在和珠手诚的暧昧之中。 结果被突然的这句话破防了。 “啊?” “何意味啊?” 第505章 诚不在的厨房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城市。 四十五楼开放厨房与相邻的用餐区却灯火通明,洋溢着与窗外寂静截然不同的生气。 巨大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菜肴,空气里交织着食物诱人的香气,温暖而慰藉。 这是珠手诚习惯性促成的合餐制,将不同乐队不同背景的成员们暂时聚拢在同一张餐桌旁,让食物成为打破隔阂催生交流的媒介。 但是现在珠手诚并不存在于这个餐桌之上。 即使此刻围坐在桌边的几位彼此间或许还残留着某些难以言明的芥蒂或竞争意识—— 比如来自 Ave mujica 的若叶睦与来自 myGo!!!!! 的长崎素世以及代表 Raise A Suilen 的 chU2 和 pAREo还有总是神出鬼没的要乐奈和元气满满的千早爱音。 没有一个是不觊觎诚酱身子的。 要是诚酱在这里的话,指不定就要被分而食之。 当然,并不是拔叔那种分而食之就是了。 但在氤氲的热气与共享美食的氛围下,那些无形的界线似乎也暂时变得模糊起来。 若叶睦安静地坐在属于自己的角落面前摆放着干净的餐具。 她如同精致的人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只是目光偶尔会掠过珠手诚常坐的此刻却空着的主位。 然后便垂下眼帘专注于自己指尖前的桌布纹路。 她习惯了珠手诚的存在,习惯了他带来的秩序感与那份难以言喻的安心。 同样,也习惯了他偶尔的缺席。 仿佛那空位本身也是这复杂生态中一个恒定的薛定谔,寂静地存在于她的认知里。 不论珠手诚去什么地方,他都会回来的。 回来之后,总归有她一席之地。 或者说,有她们一席之地。 pAREo端着最后一个厚重的陶瓷炖锅,小心翼翼地放在餐桌中央。 脸上洋溢着满足而明亮的笑容: “最后一道菜来了,是土豆炖牛肉哦~!” “希望大家喜欢!” 这道菜很明显是照顾谁口味做出来的不言而喻。 chu2自然是有这个特殊待遇的。 浓郁的肉香与根茎类蔬菜的甜香瞬间弥漫开来,为这场合餐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长崎素世双手合十,优雅地轻声说道:“我开动了。” 她的动作标准而柔和仿佛带着某种仪式感,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若叶睦。 又迅速移开专注于自己面前的餐盘。 之前的事情,不好说。 能够说服丰川祥子就可以直接带走若叶睦。 即使若叶睦不是丰川祥子的附属品。 但是从结果上来说是一样的。 chU2 用筷子拨弄着自己碗里的米饭,酒红色的马尾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一晃,视线投向空着的主位,语气带着惯有的不易察觉的依赖与抱怨: “臭老哥又不回来吃?” 尽管珠手诚并非她的亲兄长,但这个称呼早已成为她表达某种特殊关联的方式。 等成年之后再改口或者不改口都再说。 pAREo 立刻元气十足地替珠手诚解释,双眼放光: “cheng2撒吗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吧!” “一定是为了之后能更好地和 chU2 撒吗站在同一个舞台之上,所以才在努力呢!” 她的信仰总是如此纯粹而炽热。 chU2 轻哼了一声,别扭地移开视线,小声嘟囔: “他最好是。” 语气虽硬,但那股隐含的期待却难以完全掩盖。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若叶睦却忽然抬起眼,看向 chU2 用她那平坦无波、却异常肯定的语调,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他会的。”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外人的肯定让 chU2 微微一怔。 她似乎没料到若叶睦会接话而且是用如此笃定的语气。 她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为了掩饰某种微妙的情愫,她夹起一筷子菜,故作冷淡地说道: “…我比你更清楚。吃饭吧。” 试图将这个小插曲轻轻带过。 旁边仿佛永远在观察人类的要乐奈,猫一般的瞳孔在几人之间转了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轻声评价道: “有趣的女孩子。” 不知指的是直言不讳的若叶睦,还是别别扭扭的 chU2。 亦或者是这里一桌子的神人。 千早爱音尝了一口土豆炖牛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看向 pAREo,由衷地赞叹: “哇!没想到 pAREo 的手艺也不逊色诚酱多少呢!” “超~级好吃!” 得到夸奖的 pAREo 开心地双手合十贴在脸颊用力点头: “那是当然!” “虽然技术可能还不够完美,但是对大家尤其是对 chU2 cheng2 撒吗的那份想要传达情感的心意。” “是绝对不会逊色的哦~!” “永远.......” “永远都不会逊色的哦~” 她的话语如同她的笑容一样,充满了阳光般的直球能量。 但是莫名其妙的重。 chU2 听着这话耳根似乎微微泛红。 她有些粗鲁地夹起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牛肉不由分说地放到了 pAREo 的碗里。 试图用行动打断她这过于直白的表露声音依旧带着刻意的冷静: “有什么事情吃饱了再说。” 她和pareo已经达成了统一战线瓜分cheng2了。 这个夹菜的动作对她而言似乎有些生疏,却带着一种笨拙的关怀。 这是她第一次在餐桌上对 pAREo 做出这样的举动。 pAREo 看着碗里多出来的牛肉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甚至带着点幸福晕眩的笑容!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碗,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宣告: “pareo 最喜欢 chU2 撒吗了~!” 然而,在这句看似单纯的告白之下,却隐藏着只有极少数知情人或许包括那只舔着爪子的“野猫”要乐奈才能听懂的微妙言外之意—— 鳰原令王那(pAREo 的本名)内心深处最闪耀最憧憬的位置,永远留给了那位如同创造主般的“cheng2 撒吗”。 这句“最喜欢 chU2 撒吗”更像是对眼前这位“主人”的忠诚宣誓与慰藉。 是带上面具给出的承诺。 可惜,此刻的 chU2 显然没有理解到这层复杂的话中话。 她只听到了表面那炽热的最喜欢这让她本就有些发烫的耳根热度更甚。 为了维持自己傲娇的表象,她几乎是立刻低下头,用力扒了一口饭,含糊地带着点羞恼地回应: “我清楚,不用你说。” 餐桌上的气氛就在这样微妙温暖又带着些许各自心事的交流中持续着。 合餐制的意义或许并不仅仅在于分享食物。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 第506章 星象馆 星象馆「月见草」纯白色的外墙在精心设计的景观灯光映照下散发着柔和朦胧的光晕。 巨大的玻璃幕墙后隐约可见幽蓝色的深邃背景。 丰川祥子从珠手诚的副驾驶座上下来,夜风拂动她蓝色的发丝。 抬头望了一眼那熟悉的建筑轮廓,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弛。 虽然没有到达成都的眼睛那么松弛,但是确实已经有一点放松了。 “不论来多少次,感觉都是不错的消遣啊。” 这里没有舞台的追光没有乐队的纷争。 只有浩瀚星海的宁静与宏大能让她暂时从 oblivionis 的重担和现实的纷扰中抽离。 珠手诚沉默地将车停入指定车位他关上车门,锁车时发出声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他几步跟上丰川祥子的脚步,与她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走到入口处,祥子停下脚步。 侧过头对珠手诚说,语气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撒娇般的自然: “我还是在老位置等你~快点来哦。” 她所指的,是场馆某处的座位,次优解观景台。 那里视角上课,且不易被他人打扰,是他们几次造访后心照不宣的选择。 珠手诚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回应: “知道。” 他看着她转身先一步通过检票口,身影融入场馆内部幽暗的通道,这才迈步走向售票处。 出门的时候验票确实是一种不错的方式。 他并非第一次处理这些琐事,一切都显得驾轻就熟。 今晚星象馆的演出主题是「大熊座的指引」。 导览手册上简要说明讲解内容将会频繁提及天文学中的核心概念。 引力。 阐述恒星间的相互吸引。 星座的构成以及宇宙中那股无形却强大的维系之力。 祥子轻车熟路地沿着柔软地毯铺设的坡道走向熟悉的“老位置”。 场内灯光已经调暗,只剩下脚边微弱的指引灯和穹顶模拟出的稀疏初星。 空气凉爽,带着循环系统送出的、极淡的香氛气息。 然而,当她走近那个预想的安静的角落时,却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其中一个座位上已经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那人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祥子的脚步声靠近,才受惊般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明显愣住了。 丰川祥子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 在这个她视为短暂避世之所的地方遇到高松灯。 而高松灯。 更是睁大了那双总是带着些许怯懦与朦胧的眼睛。 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曾经 crychic 的同伴,如今 Ave mujica 的队长。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星象馆内播放的空灵悠远的背景音乐似乎也变得遥远。 最终还是丰川祥子率先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维持着表面的平静与礼貌,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些许距离感的清冷声音,轻声问候。 标准得像是还在月之森上学一般。 “贵安。” 【情绪值+】 高松灯像是被这声问候刺了一下。 身体缩了缩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复杂的情绪在她眼中翻涌。 惊讶。 无措。 或许还有一丝久违的被尘封的熟悉感。 她只是下意识地更紧地抱住了怀中的小包,那里似乎装着她的笔记本。 那是曾经被丰川祥子夸赞为天才的证明。 事到如今,那不是歌词的事情已经说不出口了。 祥子看着灯这副模样心中亦是五味杂陈。 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惊动的尘埃在心底悄然浮动。 但她很快收敛了心神。 此刻并非叙旧或厘清恩怨的时机。 她的目光掠过灯,投向那逐渐亮起更多星辰的穹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现状陈述: “或许我们之间有很多要说的事情,” 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这片即将开始的星空: “但是这片星空可不会等人。” 这句话像是一个休止符。 也像是一个将复杂现实暂时悬置的宣告。 高松灯怔怔地看着祥子平静的侧脸又抬头望了望已经开始展现壮丽星图的穹顶。 她似乎理解了祥子话语中的含义。 在这里。 在此刻。 她们都只是仰望星空的个体。 她用力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般点了点头用一个极其简短却坚定的音节回应: “好。” 一切等星空演出结束之后再说。 就在这时,珠手诚拿着票根从容地从不远处的通道走来。 他一眼便看到了祥子,以及她身边那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意料之外? 还是意料之中? 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滞。 脸上也未见多少惊讶? 只是走到近前目光在祥子和高松灯之间轻轻一扫。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玩味的弧度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看来今天晚上挺热闹的?” 他的出现介入到这原本略显凝滞的双人场景中。 那一天的尴尬,尴尬起来。 丰川祥子听到他的声音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表情在幽暗的光线下有些模糊,只是那抿紧的唇线似乎透露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目光重新投向前方那正在缓缓旋转起来的无比逼真的灿烂星图。 巨大的穹顶之下。 星辰渐次亮起。 勾勒出遥远而神秘的星座轮廓。 讲解员温和而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始响起。 讲述着大熊座的故事以及宇宙间永恒的引力。 三个各怀心事的人,并肩坐在这片人造的星空之下,被同一片浩瀚的“宇宙”所笼罩 近在咫尺。 却又仿佛隔着光年的距离。 演出的灯光彻底暗下,将他们的身影和未尽的话语。 一同吞没在漫天的银河之中。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您对天象仪有兴趣吗?无论何时都绝对不会消失的,无穷无尽的美丽光芒,漫天的繁星等着各位的到来。” 第507章 创可贴 星象馆的演出在宁静中落下帷幕。 巨大的穹顶之上模拟的星辰缓缓黯淡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幽蓝,仿佛将刚才那片浩瀚的宇宙重新收纳回了神秘的匣中。 观众席上方的灯光如同晨曦般柔和地亮起将人们从遥远的星际幻梦拉回现实。 稀稀落落的观众开始起身低声交谈着向外走去。 高松灯依旧蜷缩在座位上。 仿佛还未从星海的震撼或是与丰川祥子不期而遇的冲击中完全回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低垂,摸着口袋里面的石头像是在积蓄勇气。 也像是在蓄力准备给丰川祥子脑袋上开瓢。 丰川祥子则已经恢复了惯常的挺直坐姿。 只是视线仍停留在已空无一物的穹顶,她的侧脸在渐亮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疏离。 珠手诚安静地坐在她另一侧,如同一个沉默的注脚,存在感强烈却又不会打扰这片空间的微妙平衡。 终于灯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向祥子打破了三人间的寂静: “我想问……” 几乎是在她开口的同时丰川祥子也微微侧过头。 目光却越过灯落在了珠手诚身上语气自然地打断道: “诚酱,能劳烦你帮我们带两杯咖啡过来吗?” 她的请求客气而疏离,带着一种明确的希望单独谈话的暗示。 珠手诚闻言没有丝毫意外或犹豫。 这事情不卷进去是好的。 灯吧,重。 一个比一个重。 不好拉扯。 他利落地站起身目光在祥子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中带着了然: “好。” 没有多余的询问他转身便沿着通道朝场馆附设的咖啡厅走去。 准备过去整点手冲。 脚步的声音渐渐遥远,将空间完全留给了她们。 待他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祥子才重新将目光投向紧张得几乎要缩起来的高松灯。 她的语气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你问吧。” 得到了许可灯反而更加紧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总是氤氲着雾气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祥子。 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或许也是所有前 crychic 成员心底最深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不告而别? 为什么解散 crychic? 为什么变得如此陌生? ...... 祥子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场馆内最后的背景音乐也停止了只剩下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她再抬起头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坦诚。 “现在瞒着你们也没有必要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句清晰: “家里面出了点变故,而且……不能拖累你们。” 她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词语,又像是在回忆某些不愿触及的画面。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自己身上那件看似款式经典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边缘已被洗得微微发白甚至有些磨损的深色外套。 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意味的弧度: “别告诉其他人有关‘拖累’的事情吧。” “其实,别看我现在身上这身衣服洗得相当旧了,” 她抬起眼看向灯,那双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骄傲,有无奈: “我也好歹是……丰川集团的继承人。” “丰川集团……” 灯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困惑地蹙起。 这个名称对她而言,似乎只是一个遥远而模糊的概念,与她的日常生活隔着厚厚的壁垒。 她无法立刻将那个总是穿着精致校服在练习室里专注弹着键盘的祥子,与这个听起来就庞大而冰冷的财阀名称联系起来。 她眼神中的迷茫多于震惊,显然并未完全理解这个身份背后所代表的重量与意味。 “丰川集团是什么......”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的男声介入了对话。 珠手诚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他手中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他将其中一杯放在祥子面前的扶手上。 另一杯递给仍在发愣的灯。 然后自然地在一旁的空位坐下,仿佛只是在进行必要的补充说明。 “整个重樱前十的财阀。” “为了争夺家产,是真的可以对别人的软肋下手的。” 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瞬间剖开了丰川集团继承人这个名号之下可能隐藏的残酷。 虽然现在被下黑手的是别人吧。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虽然是他出谋划策的。 不过对于高松灯来说就不一样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高松灯的脑海中炸开。 那些模糊的概念瞬间变得清晰而可怖—— 阴谋。 算计。 威胁。 危险……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看向祥子,之前所有的困惑委屈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所以……所以当时你离开,是为了保护我们?” 祥子端起咖啡,指尖感受着纸杯传来的温热。 她没有看灯,目光落在前方空荡荡的舞台,声音低沉: “不完全。” 她承认得干脆,没有丝毫将自己塑造成完全牺牲者的意图: “有迫不得已的现实压力,也有我自己的选择。” “再加上那段时间确实没有办法继续支持我和大家一起了。” “但不可否认,将你们推开,远离那个漩涡,是当时的我认为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丰川祥子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 熟悉侦探小说之中微表情的人都应该会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她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如同那段记忆。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星象馆的工作人员开始进行清场检查,和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高松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消化这过于沉重的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她忽然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却异常清澈。 她不再追问也不再纠结,只是默默地将手伸进自己随身携带的那个看起来有些旧却干净整洁的小包里摸索着。 然后她掏出了一枚印有简单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她伸出手,将那枚小小的创可贴递向丰川祥子,动作有些笨拙。 “小心受伤。” 第508章 都是时辰的错 那枚小小的带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静静地躺在高松灯摊开的掌心里。 在星象馆逐渐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如此朴素却又如此突兀。 它与刚才讨论的财阀继承阴谋与保护仿佛来自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丰川祥子的目光落在那枚创可贴上。 金色的眼瞳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她端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起一丝白痕。 这并非她预想中的任何一种反应—— 没有愤怒的指责。 没有悲伤的哭泣。 也没有追根究底的盘问。 只有这样一句简单到近乎幼稚的关怀,和一枚仿佛能治愈一切伤痛的象征性的创可贴。 这比她面对任何尖锐的质问都要让她感到无措。 她看着灯那双依旧带着怯意此刻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真诚的眼睛。 仿佛看到了 crychic 时期。 那个总是用歌词和行动笨拙地表达着内心试图将大家凝聚在一起的女孩。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产生了错位。 过去与现在的影像微微重叠。 只可惜。 回不去了。 已经回不去了。 珠手诚坐在一旁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没有插话,只是深邃的目光在祥子略显僵硬的侧脸和灯那执着伸出的手之间缓缓移动。 嘴角那抹惯常的带着玩味的弧度此刻也淡去了。 这群孩子。 祥子没有立刻去接。 空气仿佛凝滞,只有场馆内清晰的提醒散场的广播声在回荡。 几秒钟后她像是终于从某种情绪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她极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郑重地伸出手,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枚创可贴。 她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承接某种过于沉重的情感。 冰凉的塑料包装触感与她指尖的微温形成对比。 “谢谢。” 她轻声说道,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沙哑。 她没有看灯的眼睛,而是低头凝视着掌心那枚小小的创可贴。 仿佛要将上面的卡通图案烙印在脑海里。 这枚创可贴无法愈合家族倾轧带来的裂痕。 无法填补失去 crychic 的遗憾。 更无法解决她前路上的重重障碍。 但它像是一道微弱却执拗的光,突然照进了她为自己构筑的冰冷而坚硬的堡垒。 提醒着她,在那些算计与挣扎之外还存在着一份简单而纯粹的关心。 “……我们该走了。” 珠手诚适时地开口,打破了这持续过久的沉默。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已经开始清场的工作人员。 祥子像是被惊醒般抬起头,眼中的复杂情绪已被迅速收敛。 她将握着创可贴的手自然垂下,放进口袋里。 然后端起那杯几乎没怎么喝的咖啡站起身恢复了平日里那种带着距离感的平静。 “嗯。” 她应了一声,是对珠手诚,也像是告诉自己。 高松灯也默默地站了起来没有再说什么。 该问的问了,该说的(·以·她·自·己·的·方·式·)也说了。 三人前后脚走出已然空旷的演出大厅沿着来时的通道向外走去。 气氛依旧有些沉闷,却与来时那种充满意外和紧绷的感觉不同。 坚冰断绝生抽虽未融化,却已留下了痕迹。 走到星象馆门口,夜晚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城市的灯火再次映入眼帘,喧嚣而真实。 “我送你回去?” 高松灯站在一旁,小声说: “我……我自己坐电车回去就好。” 祥子看向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路上小心。” 没有更多的告别。 高松灯转身快步融入了夜色之中。 娇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珠手诚为祥子拉开车门。 在她俯身坐进车里时诚酱清晰地看到她那只放在口袋里的手,依然紧紧地攥着保持着握住某物的姿态。 这姿势他上一次见到还是在初华身上。 他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启动引擎。车辆平稳地滑入车流。 车内一片寂静。 祥子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似乎疲惫不堪。窗外流动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她的手,始终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 这份笨拙的温暖,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她忽然极轻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迷茫,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寂静: “你说我……真的是对的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 但珠手诚却仿佛早已预料到。 他没有立刻回答目光依旧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只是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皮质包裹的方向盘边缘。 他的侧脸在仪表盘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冷静甚至有些淡漠。 短暂的沉默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将问题轻巧地抛了回去: “你希望我怎么说?” 这是一个狡猾的回应,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反而将选择权交还给了提问者,像是在试探她真正的需求——是寻求安慰,还是渴望真相? 祥子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 她缓缓转过头。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直视着珠手诚的侧脸。 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锐利只剩下一种可以称之为疲惫的坦诚。 她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下定决心的平静: “不用照顾我的心情,说吧。” 她需要的不再是粉饰的太平或虚伪的认同。 而是一个来自外部家伙的评判。 她想知道,在那条她独自选择的布满荆棘的道路上,她的抉择,究竟是对是错。 珠手诚终于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随即,他重新看向前方,吐出了四个字。 声音不高是不高,但是确实多少有点无奈。 即使丰川祥子说不需要照顾她的心情,但是上来就放王炸对于人际关系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时也命也。” 他将一切归因于时机与命运,归结于三流编剧的拙劣的独角戏和自我满足。 这像是一种开脱,也像是一种无奈的叹息。 这一切都是时辰的错。 第509章 骑上无头的马 祥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带着苦涩与嘲弄的弧度。 她重复着这个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 “把一切都归咎于时辰吗?” 她不相信或者说不愿意相信。 自己所有的挣扎与抉择。 高松灯那哭泣的眼神。 长崎素世那不断的请求和即使是用尊严作为筹码的行为。 椎名立希火爆的抉择。 最终只能归结于虚无缥缈的“命运”? “还有你的傲慢。” 珠手诚接话的速度很快。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阴差阳错之间命运的安排总是将人们隔开。 【情绪值+】 “……” 祥子呼吸一窒。 像是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地击中了心脏。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最终只化作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 “……呼……” 这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被说中的恼怒? 无奈的承认? 还是更深的自省? 然而,珠手诚的话并未结束。他像是早已审视她许久,此刻只是将观察的结论冷静地陈述出来: “以及自尊与自负。” 傲慢。 自尊。 自负。 是导致她做出许多决绝选择的内在根源—— 不愿示弱。 不甘平凡。 坚信自己能掌控一切。 哪怕代价是孤独前行。 祥子沉默了。 她再次将头转向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世界。 良久,她才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带着无尽怅惘的语气低声说道: “可惜已经回不去了。” 这句话里没有后悔,只有对既定事实的确认。 以及一丝深藏的不易察觉的……遗憾。 无论对错。 无论缘由。 那条通往过去通往 crychic通往那个可以简单弹琴的下午的路已经在她身后轰然关闭。 珠手诚的目光依旧落在前方无尽的道路上。 他再次重复了那四个字。 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时也命也。” 这一次祥子没有再反驳,也没有再质疑。 她只是跟着轻轻地仿佛咀嚼般重复了一遍,声音飘忽得如同窗外夜风: “时也命也啊……” 仅仅混合了认命释然以及某种程度上的自我和解。 或许在承认了自身的傲慢自尊与自负之后。 再去看待那所谓的时与命反而能获得一种奇异的平静。 车厢内再次陷入了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那种紧绷的充满未决疑问的凝重不同。 它变得更加深沉也更加……柔软。 仿佛一场激烈的内心风暴过后,留下的是一片需要静静整理的废墟。 以及一片得以重新审视的空旷的天地。 珠手诚不再言语只是专注地开车。 他懂得适可而止,有些话语,点到即止,剩下的需要当事人自己去消化和领悟。 再说搞人情绪值夜不能搞到被人讨厌。 他就是一个冷静的旁观者在关键时刻递上一面镜子照出对方真实的模样。 至于对方选择如何看待镜中的影像他从不干涉。 丰川祥子依旧靠着车窗。 但原本僵直的脊背似乎微微松弛了一些。 她的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再次触碰到了那枚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 冰凉的塑料包装边缘,与她指尖的温度形成微妙的对比。 这枚来自高松灯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赠予,此刻在她心中激起了远比拼多多砍了几百刀之后还没有提款更剧烈的波澜。 它代表着被她推开的世界。 代表着她曾经拥有却又亲手割舍的单纯关怀。 也代表着一种与她选择的“强大”截然不同的的力量。 “强大”就一定是对的吗? “弱小”就一定是错的吗? 为了保护而伤害。 为了前行而孤绝。 这其中的得失又该如何计算?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或许,也根本不存在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车辆驶离星象馆所在的相对静谧的区域汇入通往市区的主干道。 夜色渐深路上的车辆却依旧川流不息。 如同这座城市永不停歇的脉搏。 很快他们驶上了一座横跨宽阔河道的大型悬索桥。 桥身灯火通明延伸向对岸那片更加密集灿烂的都市光海。 桥面宽阔车速平稳。 下方是墨色流淌的河水倒映着桥上的灯火与对岸摩天楼的霓虹。 破碎而迷离深不见底。 丰川祥子望着窗外这熟悉的都市夜景目光却有些失焦。 仿佛透过这片璀璨看到了更遥远更模糊的什么东西。 记忆之中的总是最美好的。 车厢内很安静。 就在车辆行驶到桥面中央前后皆是望不到尽头的车流与灯光时。 珠手诚平稳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他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评论窗外的风景,却又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然: “人们面对许多选择的时候,总是会觉得当前的选择不合自己的心意的。” 这句话来得有些突兀。 不过有时候珠手诚和丰川祥子之间的聊天就是这样路易十六的。 她微微一怔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了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骨节分明的手上,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珠手诚并不需要她的回应。 继续用那平稳的语调说 “选择本来就充满了缺憾,但是人们总是认为自己没有选择的道路繁花盛开。” “繁花盛开” 这个词让她不由得想起了 crychic 想起了那些看似无忧无虑只需专注于音乐的时光。 那条她未曾选择或者说被迫放弃的道路在回忆与想象中是否真的被美化成了一片永不凋零的花海? 而她自己选择的这条充满荆棘孤独前行的路,是否就真的只剩下灰暗与艰辛? 她不禁在心中苦笑。 人总是容易美化未走的路,放大已选路的坎坷。 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也或许是一种对现实的软弱逃避。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目光扫过左右后视镜,以及前方密集快速移动的车流,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现在的车,可没有办法在这大桥之上掉头,不是吗?” 车辆正行驶在桥面的快车道上,前后左右都是高速行驶的汽车,白色的车灯与红色的尾灯交织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桥下的河水漆黑如墨,深不可测。 在这里掉头无疑是荒谬且极度危险的。 甚至可以说是自取灭亡。 “我已经骑上了无头的马了。(我早已无法回头了。)” 第510章 你见到的她们 回头路,不存在。 crychic 已经解散伙伴们已走向不同的方向。 家族的困境虽得缓解却远未根除。 Ave mujica 是她亲手点燃的必须持续燃烧下去的火焰,也是她证明自己价值争夺话语权的唯二武器。 另外一个唯二现在正在开车。 所有的这些,都构成了她无法掉头的现实。 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夜风从微开的车窗缝隙钻入带着河水的湿气和城市的微尘。 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如同风暴过后海面虽然依旧起伏却已接受了风的存在。 桥上的风似乎更疾了些,吹动她额前的蓝色发丝。 车辆驶下大桥融入都市网格状的道路中。 窗外的风景从开阔的河面与桥索变回了密集的楼宇与闪烁的商铺招牌。 然而车厢内的沉默却并未随着环境的改变而立刻消散,反而沉淀下一种更深沉的需要被言语打破的凝滞。 丰川祥子依旧望着窗外但目光不再涣散。 那些关于人的疑问却依旧萦绕不去。 尤其是高松灯那枚创可贴以及她那双含着泪却无比坚定的眼睛不断地在她脑海中回放。 不解决这些事情的话。 就算是丰川祥子说不定也会半夜惊醒然后扇自己一巴掌。 再好好的自己对自己说完全不是人呢? 终于在一个红灯前车辆缓缓停稳。 引擎怠速的轻微震动传遍车身。 祥子轻轻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清晰也带着更明确的指向性。 她问的显然是那些被她推开的crychic 的同伴们: “你说我……” “是不是真的不了解她们?” 珠手诚的目光从红灯倒计时的数字上移开瞥了她一眼。 语气带着他惯有的略带调侃的客观: “比陌生人了解得多少还是多一点的吧?” 他顿了顿,像是衡量了一下: “至少,你知道灯收集石头,素世擅长红茶,立希对鼓和……某些人,有着超乎常人的执着。” 这回答巧妙地将了解定义在了一个客观的事实的层面。 你了解她们。 但是你从来没有了解她们的内心。 也没有对于她们生活细节的了解。 祥子却仿佛从这个回答中听出了另一层含义。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轻声自语之中带着一丝了然与怅惘: “看来我确实不够了解她们……” 她所指的是那种超越表面习惯的对内心世界的洞察。 她了解她们的是什么。 却未必真正懂得她们为什么。 不懂得灯那份笨拙关怀下的坚韧。 不懂得素世那份执拗背后的受伤与渴望。 或许也不完全懂得自己当初的决绝。 带给她们的究竟是怎样的震荡。 “这或许是遗憾产生的原因吧。” 她继续说道声音很轻。 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寂静的湖面却漾开了圈圈涟漪。 承认不了解,进而承认这可能是造成如今局面产生诸多遗憾的根源之一。 这对于骄傲的丰川祥子而言是一次不易的内心剖白。 也是将自己的自尊丢下一点。 将自己的自傲丢下一点。 绿灯亮起车辆重新启动。 祥子忽然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混合着探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委托的意味。 她看向珠手诚,提出了一个请求: “告诉我你在她们眼中见到的世界吧?” 她的语气很平静,但紧接着补充的一句,却让这个请求带上了些许复杂的棱角: “就像是你把我的信息共享给长崎素世一样。”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看不出喜怒的弧度: “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了。” 这句话像是一根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 幸好珠手诚脸皮比较厚,没有破防。 她并非真的兴师问罪。 更像是一种带着无奈和某种程度认可的揶揄。 戳了戳珠手诚在这种复杂人际关系中,所扮演的那个特殊而模糊的角色。 信息的桥梁,或者说,一个并非完全中立的观察者与传递者。 以及。 大家中间横插一脚的家伙。 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手稳如钟离。 对于祥子这带着些许锋芒的话语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尴尬或辩解只是沉默了几秒。 仿佛在消化她话中的意味。 何意味。 都无所谓。 然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为自己行为辩护的冷静: “……别说的好像是告密者一样。” “我只是知道的多一点。” 他侧头看了祥子一眼,眼神深邃: “信息之间的壁垒越少的话。” “人们或许会距离理解更进一步。” 信息差本来就是用来挣情绪值的。 而在别人的视角,他正在这信息之中。 就如同哈夫克博士所说,掌控了信息的人将会掌控一切。 打破信息的不对称,是减少误会促成某种更深层次理解的前提。 哪怕这理解伴随着痛苦。 至于这过程中带来的震荡与不适似乎是他认为必要的代价。 人间五十年,清算! 谈话间车辆已经平稳地驶入了他们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引擎熄火周遭瞬间被一种地下的略带凉意的寂静所包围。 祥子解开安全带,却没有立刻下车。 “来四十楼我房间慢慢聊?” 她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只是延续一场未尽的谈话。 但选择在她的私人空间,本身就赋予了这次谈话不同的重量。 珠手诚几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干脆地回应: “当然可以。” 与楼上的排练室和公共空间不同,这里的装饰风格极为简洁,甚至有些冷清。 大量的留白。 以及大量的啤酒。 以及窗外铺陈开的无边无际的都市夜景。 这里更像是一个休憩与思考的堡垒,而非充满生活气息的家。 至于酒罐。 创作的时候借酒来寻找灵感在创作者圈子里面算是纯良的。 客厅中央的矮桌上摆放着好几瓶不同种类的酒,从威士忌到清酒,似乎主人早有准备,却又在最后一刻改变了主意。 丰川祥子从厨房走出来,手中拿着两个玻璃杯,里面并非酒精,而是深紫色的葡萄汁混合着嘶嘶作响的气泡水。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清醒时候说啊。” 第511章 队长失格 “此刻并不适合喝酒,” 她轻声解释。 随后将其中一杯推到了已经坐在沙发对面的珠手诚面前: “清醒的头脑,或许更适合今晚的谈话。” 透明的杯壁上瞬间凝结起细密的水珠。 如同此刻氛围中那些未言的情绪。 她在珠手诚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优雅地交叠,背脊挺直。 她没有碰自己那杯饮料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瞳直视着珠手诚。 如同一位即将听取关键汇报的决策者。 只不过仅仅只是既视感而已。 “开始吧。” 她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 反正珠手诚之前先把她的情报给素世的。 珠手诚端起那杯葡萄汁气泡水。 冰凉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 他轻轻晃了晃杯子,看着深紫色的液体与透明气泡纠缠上升,然后才缓缓开口,选择了那个最具象征性的起点: “从灯开始吧。”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其实她石头收藏里面,有一块晦涩的鹅卵石。” “不是捡的,是她认定那片公园的土地下藏着星星的碎片,拿着小铲子,断断续续挖了三个周末,挖了近三米深才弄出来的。” “当时我看到那个坑的时候还以为有人打算把高松灯给活埋了。” “但是最后的事实告诉我,这是她能够干得出来的事情。” “那块石头现在正在我的展架之上作为珍藏。” “她当时说只有星星一般的石头,才能够配上像是星星一样的人。” 高松灯就像是企鹅,企鹅在求偶的时候会互相交换石头的。 珠手诚暂时没有把这一点给丰川祥子说明白。 而且灯那边在处理好所有乐队的关系之前不是很好下手。 至于立希? 陪嫁丫鬟。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瞬间描绘出了一幅与高松灯平日怯懦形象截然不同的画面—— 那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与惊人的行动力。 他抬眼看向祥子,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说,她在内心脆弱敏感的同时,身体和意志,还是比较结实耐操的。” “耐操”这个词,他用得直接甚至有些粗粝。 但是珠手诚觉得这个词可能之后也算得上是恰如其分的形容。 倒是能够精准地概括了高松灯那隐藏在柔软外壳下的如同野草般的韧性。 祥子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杯壁上滑动。 她没有打断。 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似乎正在脑海中重新勾勒高松灯的形象。 那个会因为歌词唱不出来而缩起来哭泣的女孩与那个能为了一块石头默默挖掘三米的女孩,形象逐渐重叠。 变得更加立体。 也更加…… 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歉疚。 她过去看到的,或许真的只是冰山一角。 如果连对大家的理解都没有的话,那么她又怎么能够做到带领大家前进呢? “看来我似乎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往事如同默片。 带着褪色的质感一帧帧在眼前闪现。 每一个画面都伴随着如今看来清晰无比的她作为“领导者”的失职。 她的眼前浮现出若叶睦那张总是缺乏表情如同精致人偶般的脸庞。 那个女孩,就那样安静地坐在练习室的角落,抱着她的吉他,像一株不需要阳光和水分的植物。 祥子记得她偶尔投来的欲言又止的目光,记得她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划出的带着迷茫的单调音符。 可当时的自己做了什么? 对于若叶睦的存在当成了普通和理所应当的她没有办法理解这一切。 彼时的她正沉浸在初次组建乐队的兴奋与对音乐完美的追求中。 满脑子都是和弦的编排情绪的递进舞台的呈现。 她看到了睦的沉默却只是将其归咎于她天生的性格使然。 她或许曾简短地询问过“没事吧?”在得到对方摇头或一个“嗯”的回应后,便理所当然地认为一切正常。 她从未。 也从未想国。 真正停下脚步蹲下身,去仔细倾听那沉默。 是否掩藏着无法言说的孤独? 对未来的迷茫。 或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压力。 她忽略了那双翡翠色眼眸深处。 偶尔一闪而过的如同水中月影般脆弱而模糊的求助信号。 她只是享受着睦那稳定而优质的吉他演奏,将她视为乐队坚实可靠的组成部分,却忘了她也是一个需要被关注被理解内心世界的个体。 画面定格在高松灯身上。 那个总是蜷缩着用歌词和石头构筑自己世界的女孩。 她想起了灯最后那次练习,那双氤氲着水汽的大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微弱的挽留: “我会努力的.......这样....也不行吗....?” 当时她是如何回应的? 是冰冷的沉默? 是斩钉截铁的不能? 还是用某种看似合理实则无比残酷的理由,将那份卑微的祈求彻底粉碎? “贵安。” 她甚至可能没有真正懂那句话里包含的不仅仅是对于乐队解散的不舍,更是对她丰川祥子这个人的最后的依赖与挽留。 她只看到了灯的脆弱。 需要被保护,不能卷入自己的麻烦。 却忽略了在那脆弱之下,同样存在着想要与她与大家共同面对风雨的勇气和决心。 她没有多少对于曾经队友的情感,有的仅仅是对于那个自己,那个无药可救的自己。 自责如同无数细密的针从四面八方刺向心脏。 并不剧烈却绵长而深刻无处不在。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一个合格的领导者。 不应该只看到成员的技术水平和表面性格。 更应该洞察她们内心的需求与脆弱,给予恰当的引导支持与关怀。 而她,却被自己的骄傲被突如其来的现实压力被那种“必须独自承担”的固执念头所蒙蔽。 忽略了身边这些最应该被看见、被理解的同伴。 “.......” “需要我捏一下你的脚帮你清醒一下吗?” “我不需要这样的清醒,但是你想把玩的话就把玩吧。” “苦来兮苦,已经回不去了。” ave mujica或成最大赢家。 第512章 为了新的明日 “所以说你就现在在这里不断的自怜自哀吗?” 珠手诚的话多少还是比较尖锐的,对于丰川祥子来说平时已经很少有机会听到如此尖锐的话语了。 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愠怒、被说中的狼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清醒感猛地冲上头顶。 是啊,自怜自哀。 这个词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她骄傲的脸上。 毕竟在之前丰川家的世界之中不会有人这么搞她的心态! 在丰川家那个虚伪冰冷的世界里,无人敢如此直刺她的内心,有的只是暗流涌动的算计或表面的恭维。 而之前打工被上司打扰心态的时间也终究会过去。 这过去的一切都会让着所有的事情变得没有如同人们梦想之中那么璀璨。 但是已经走到现在了再去回顾之前的事情,是没有办法继续好好的走下去的。 这突兀的尖锐反而像一盆掺着冰碴的冷水从头浇下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寒颤。 过去的一切,无论是家族的桎梏,还是 crychic 的遗憾。 它们真实存在。 刻带着痛楚与悔恨印在生命里。 它们确实无法变得如同梦想中那般璀璨完美,如同蒙尘的旧照片,再也无法恢复最初的鲜亮。 但是。 一个清晰而冷酷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但是,已经走到这里了。 车辆无法在桥上掉头。 人生亦是。 沉溺于对过往错误的反复咀嚼除了消耗所剩无几的心力让她裹足不前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裹脚布,估计这个时代也不会有人喜欢。 那条通往苦来兮苦的繁花小径早已在身后崩塌。 而她现在,正站在名为“Ave mujica”的布满荆棘与未知的嶙峋山道上。 回头望,除了坠入更深的悔恨深渊。 还能得到什么? 她什么都做不到。 不,她做得到一些事情。 她不能倒下。 至少,不能倒在这种无济于事的自怨自艾里。 泄气之后反而有一种异样的清明。 理解…… 从眼前人开始。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客厅冰冷的空气,投向了无形的远方,那里是 Ave mujica 的成员们。 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像对待 crychic 的同伴那样,只看到她们作为乐手的功能性。 却忽略了她们作为人的内心世界。 ave mujica或成最大赢家。 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一种思考的痛楚与清晰。 这是——祝福。 也是——诅咒。 她意识到,Ave mujica 这个以面具为核心的乐队,其成员本身,或许就戴着比舞台上更为复杂更为厚重的真实面具。 而她作为 oblivionis作为队长如果连身边同伴的真实面貌都无力看清,又如何能真正带领她们走向她所期望的足以撼动命运的未来? 为了弥补之前的遗憾吗? 弥补…… 或许谈不上。 过去的遗憾,如同摔碎的瓷器,即使用最精湛的技艺修复,裂痕也永远存在。 她无法让 crychic 重来,无法抹去对灯素希睦造成的伤害。 但是她可以尝试,不再让同样的遗憾在 Ave mujica 重演。 她可以将目光,真正地认真地投向现在拥有的这些人。 尝试去理解她们面具下的真实。 去倾听她们未曾言说的声音。 去看见她们除了音乐才能之外作为完整的人的存在。 这或许不能弥补过去的万一。 但至少可以让她在未来的某一天回望此刻时少一份关于忽视的悔恨。 苦来兮苦已经结束了。 她现在拥有的只有影之诗ave mujica了。 这不再是出于领导者的责任。 而是源于一个曾经失败过伤痕累累的人。 对于连接与理解本身的迟来的渴望与学习。 丰川祥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胸腔中那股郁结的自我否定的滞涩感似乎随着这决意的升起而被驱散了些许。 她将杯中剩余的葡萄汁一饮而尽。 冰凉的液体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滑入喉咙。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珠手诚时,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先前弥漫的迷茫与自责已被一种更加冷硬也更加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那光芒中,有反思后的痛楚,更有面向未来的、不容退缩的决意。 “自怜自哀……” 她轻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带着自嘲却又无比清醒的弧度: “确实毫无意义。” “至少现在我还有机会重新认识我自己,重新认识大家。” “重新肩负起作为队长的责任。” 她的声音不大。 却像是一块被重新投入熔炉的钢铁,在冷却的灰烬中再次迸发出锻造的火星。 过去的遗憾已成定局。 而现在拥有的,以及未来可能创造的。 才是她唯一能把握,也必须去把握的。 而这一切将从尝试真正看见身边这些与她同在一条船上的戴着各式面具的同伴开始。 “你会陪我一直走下去的,对吧?我的骑士?” “如你所愿,我的王后。” 去跳过L字的黑白。 亦或者拿下正斜所可见的一切。 不过都是在固定的天地之中起舞而已。 不需要说是否是角色和棋子绑定。 珠手诚只是觉得大家都是他的棋(妻)子而已。 “......王后?” “你棋盘之上的王是谁?” “没有。” “没有吗?” 丰川祥子开始略微沉默了一下。 棋盘倒是一种很好的比喻,城堡是数值怪,相是机制怪,骑士是绝活哥。 在她的理解之中,珠手诚是绝对算得上骑士之中的骑士。 属于绝活哥之中的绝活哥,每次都可以把死局盘活。 也会提醒很多可能出现的问题和步数。 即使是现在,也绝对算是在不同的乐队之中游刃有余的奇(骑)兵。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虽然沉溺在过去没有用,但是我也依旧还想要了解其他人。” 丰川祥子把方才的思考暂时都收敛了一下。 “当然,然后我们说一说关于椎名立希的事情吧。” “你知道的可能是她对于某些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很不巧,我也是这某些人其中的一位。” 【情绪值+】 第513章 丰川麦昆 珠手诚那平淡无波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湖面。 瞬间在丰川祥子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别的不说,至少系统的情绪值入账是不会骗人的。 “……你知道的可能是她对于某些人有着特殊的感情!” “很不巧我也是这某些人其中的一位。”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丰川祥子端着空杯子的手僵在半空中,那双金色的眼瞳骤然收缩,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今晚情绪起伏过大而出现了幻听。 椎名立希? 那个对鼓和……对“某些人”有着超乎常人执着的立希? 她对诚酱……? 「这家伙说什么呢??????????????」 震惊如同冰水浇头,让她瞬间清醒,随即而来的是一种更加复杂难以言喻的情绪。 她猛地放下杯子,玻璃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射向对面依旧一脸平静,甚至带着点事不关己般淡然的男人。 “等等……” 她的声音因为惊愕而微微提高: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立希她……?” 她无法立刻消化这个信息。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珠手诚那轻描淡写的态度,以及这话语背后可能隐含的更庞大的信息量。 一个荒谬却愈发清晰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成型。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带着一种压迫性的气势。 即使并不算汹涌。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灼人的光芒,不再是之前的迷茫或自责,而是混合着震惊质问,甚至一丝…… 被冒犯的不悦: “诚,你老实告诉我,” 她的声音压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你在外面……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女人?” 她特意强调了“这样的”三个字,所指的,显然是那些与他关系暧昧牵扯不清的女性。 从长崎素世。 到可能的高松灯。 再到如今的椎名立希…… 至于结束乐队就先不说了。 这东西她之前都看到了。 这名单似乎还在不断延长。 珠手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近乎逼问的质问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甚至没有回避祥子锐利的目光只是微微偏了下头。 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即使内心无比清晰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但是也还在装,和丰川祥子对戏就是这么开心的事情啊。 然后在丰川祥子几乎要喷火的注视下他做了一个让她差点窒息的举动——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了自己的双手。 摊开手掌然后开始一根一根地认真地掰着手指数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紧不慢,眼神专注,仿佛在清点一项重要的库存。 一根,两根,三根…… 丰川祥子的脸色随着他手指一根根屈起而变得越来越黑。 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她看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十根手指似乎…… 不太够用? 他甚至停顿了一下,目光在自己的手指上徘徊,似乎在考虑是否需要借用什么辅助工具来继续计算。 最终他放弃了继续数下去,抬起眼,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丰川祥子,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甚至带着点无辜的语气坦然道: “两只手,好像数不过来。” 【情绪值+】 “……”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直冲头顶。 她看着珠手诚那张俊美却此刻显得无比欠揍的脸。 深吸了一口气才勉强压住把杯中剩余冰块砸过去的冲动。 她几乎是气极反笑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浓浓嘲讽意味的弧度。 语气也变得尖刻起来: “呵……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骑士先生。”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语气带着打趣,却寒意森森: “你这翅膀也未免太多太硬了点,小心哪天翅膀们互相看不顺眼,打起架来,把你从天上拽下来摔个粉碎。” 她用的是翅膀这个略带调侃却又无比形象的隐喻。 大家其实都知道所谓的翅膀究竟是什么。 珠手诚闻言非但没有丝毫羞愧或紧张,反而微微挑起了眉梢。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双臂舒展地搭在沙发靠背上,摆出一个更加放松甚至略带挑衅的姿态。 他迎上祥子冰冷的视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反将一军: “哦?那你会和她们打架吗,我尊贵的‘王后’殿下?” 他将之前棋盘那个比喻之中那个王后的称呼原封不动地抛了回来。 语气中的调侃和试探毫不掩饰。 他似乎很想知道,在这位骄傲的王后心中。 对于他这庞大的后宫阵容,究竟会作何反应? 是愤怒。 是不屑? 还是……别的什么? 丰川祥子被他这毫不在意甚至反过来调侃的态度彻底点燃了。 之前积压的复杂情绪—— 对过去的自责。 对未来的决意。 以及此刻被这荒谬现实冲击的怒火—— 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依旧老神在在的珠手诚。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怒火燃烧,几乎要喷出实质的火焰。 她磨了磨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打不打她们不一定,” 她的手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一步步向他逼近: “但是我现在非常非常想先打你一顿!” 话音未落,她已然抄起了沙发上一个柔软的抱枕,带着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珠手诚那张欠揍的脸砸了过去! 动作迅猛,姿态决绝,仿佛要将今晚所有的憋闷纠结和怒火,都倾注在这毫无实际伤害力却象征意义十足的一击之中。 客厅里只剩下抱枕破空的声音,以及丰川祥子那混合着愤怒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情绪的灼热的呼吸声。 珠手诚本来觉得没有什么的。 我避他锋芒? 然后就被丰川祥子的拳头教了。 珠手诚似乎忘了之前丰川祥子一天能够跑几百公里的事情。 这非人的身体素质,再加上之前那个后的翻译...... 丸辣!!!! 这家伙,可是丰川麦昆啊!!!!!!!! 肥驹你不要过来啊!!!!! 第514章 才没有吃醋ですわ “砰!” 一声闷响。抱枕结结实实地糊在了他试图侧闪的脸上,力道之大,让他脑袋都不由自主地后仰了一下,精心维持的从容姿态瞬间崩塌。 “你不知道我是玩杰米的吗?” 珠手诚试图用话语取得上风避免自己挨更重的打。 他试图用一个快速的类似绿冲的侧滑步脱离祥子的攻击范围。 动作倒是迅捷带起一阵风。 成功闪到沙发另一侧后,他下意识摆出一个防御姿态,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用点技巧? 比如假装要施展 三酒点辰超级爆爆回之类的虚招来吓阻对方。 然而,丰川祥子根本不吃这套! 她的攻击简单直接粗暴。 完全无视任何花里胡哨的帧数和择,纯粹是靠强大的数值碾压! 「md,是桑吉尔夫!」 珠手诚内心哀嚎。 祥子一个迅捷的跨步,无视了他那些假动作,直接伸手就抓! 那气势,简直像是要发动 「俄罗斯旋风抱摔」 或者 「闪电金刚臂」 的前摇! 「快退啊!口牙!!!」 珠手诚狼狈地一个赖驴打滚,堪堪躲过那记擒拿。 沙发垫被他撞得歪在一边。 他趁机抓起另一个抱枕,试图作为临时盾牌。 “喂喂!oblivionis !” “注意形象!你这算是队内霸凌吗?” 他一边举着抱枕格挡,一边试图用话语干扰。 “对你这家伙,不需要形象!” 祥子冷哼一声,动作不停,一记快速的看似轻描淡写的直拳击打在抱枕上。 「砰!」 珠手诚感觉手臂一震,差点没握住“盾牌”。 「这数值……也太离谱了!」 他试图反击,用一个巧妙的低位扫腿想去绊祥子的支撑腿,心想只要让她失去平衡就好。 如果能够躺在自己身上那就更好了。 结果祥子根本不躲。 小腿肌肉绷紧硬生生承受了这一下。 纹丝不动。 珠手诚当时也没有用全力,但是也绝对不是正常女生挡得住的。 毕竟又不是为了打人而出的招。 但是腿上传来的反震也依旧让珠手诚感觉略微有点撞到大运的感觉。 人生啊能不能放过我这一次。 很明显,人生或许或放过,但是丰川祥子不异地会。 丰川祥子反手又是一记手刀劈向他的肩膀。 「妈耶是玛丽莎!!!!」 珠手诚内心疯狂吐槽,只能再次后撤,差点被逼到墙角。 “你别逼我出 cA啊!”(三气黄血大招,比较着名的有超级炎炎舞和超级爆爆回) 他半真半假地警告,摆出一个夸张的类似要释放必杀技的起手式。 丰川祥子停下脚步,双手抱胸,金色的眼眸里怒火稍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傻子的眼神,还带着点戏谑: “哦?你的 cA 就是在地上踩香蕉皮,或者用抱枕防御吗?” 珠手诚:“……” 被看穿了,有点尴尬。 他决定改变策略放弃硬碰硬。 利用客厅的家具作为掩体,开始和祥子玩立回(术语:保持距离,寻找破绽)。 他绕着茶几跑,时不时假装要投掷个小酒瓶,试图玩点波升龙。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祥子直接绿冲近身! 丰川麦昆吗。 太有意思了。 “……我输了。” 珠手诚举起一只手,做出投降状。 喘着气脸上却带着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表情: “甘拜下风。” 丰川祥子看着他这副狼狈又认怂的样子胸口那团火气不知不觉消散了大半。 她松开手,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头发和衣服,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样子,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泄露了她的一丝快意。 “知道就好。” 她轻哼一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抱枕,拍了拍: “下次再敢炫耀你那数不过来的翅膀,就不只是抱枕这么简单了。” 珠手诚揉了揉刚才被抱枕砸到的鼻子,悻悻然道: “不敢了不敢了……” 珠手诚那句带着讨好意味的再多的翅膀也没有你有魅力啊如同在将熄的余烬上又添了一把干柴。 丰川祥子刚刚稍缓的脸色瞬间又罩上一层寒霜,金色眼眸眯起,危险的光芒闪烁。 【情绪值+】 系统的提示仿佛在为他这记拙劣的灭火操作倒喝彩。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她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 “我是认真的。” 珠手诚举起双手试图展现诚意。 但嘴角那抹尚未完全收敛的笑意在祥子看来毫无说服力。 回应他的是丰川祥子骤然爆发的行动!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动,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 正是之前让珠手诚吃尽苦头的迅猛近身。 珠手诚甚至没来得及做出有效的防御姿态,就感觉天旋地转! 丰川祥子竟直接俯身,用一个干净利落得近乎专业的动作,将他整个人扛上了肩膀! “喂!” “等等!” “这不在打闹范畴了吧?!” 珠手诚试图挣扎,但扛着他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稳固,那非人的身体素质再次展露无遗。 祥子根本不理会他的抗议,扛着他步伐稳健地径直走向卧室方向。 珠手诚像个被捕获的猎物,徒劳地在她肩头蹬了蹬腿。 好像玩脱了。 砰的一声轻响。 他被不算温柔地抛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剧烈地弹动了几下才将他接住。 虽然不如丰川家那张三米大床宽敞,但这张两米的双人床依旧足够舒适,此刻容纳两人绰绰有余。 丰川祥子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略显狼狈的珠手诚,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丝冷冽而危险的笑意: “喜欢拉扯是吧?” 她一步步逼近床沿。 “喜欢和很多人暧昧不清是吧?” “看来我必须得好好控制一下你了。” 珠手诚反应不慢,手腕一翻,反而扣住了她的手腕,借力想将她带倒在床上。 两人瞬间在床上扭作一团,柔软的床垫成了最佳的缓冲和战场。 “放开!” 祥子试图挣脱,另一只手去挠他腰侧的肾边的痒痒肉。 这是她小时候对付不听话的同伴偶尔会用但早已生疏的绝招。 珠手诚猝不及防,身体一缩,差点笑出声,手上的力道不由得一松: “喂!哪有这样控制人的!” “我必须代替大家惩戒一下你了。” “吃醋了?” 珠手诚低笑手指轻轻拂过她颊边散落的蓝色发丝。 “谁、谁吃醋了ですわ!!?!?!” 祥子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转回头瞪他,用力想把他推开: “我只是在维护作为……作为队长的权威!” “这理由你自己信吗?” 珠手诚顺势被她推开些许,却依旧保持着贴近的距离。 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强作镇定的样子,觉得比刚才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生动多了。 看着她这副又羞又恼与平日里判若两人的模样,珠手诚终于忍不住轻哼起来。 “呼.....难缠的家伙。” “彼此彼此。” 丰川祥子也安静下来平复着有些急促的呼吸。 经过这一番折腾之前的怒火和郁闷似乎真的被消耗殆尽,取而代之是疲惫。 以及心跳加速的感觉。 卧室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累了?” “……嗯。” 祥子难得老实地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那就休息吧。” 他伸手,轻轻替她拉好有些凌乱的被角: “我保证,今晚不会再气你了。” 丰川祥子没有回答只是靠了靠,仿佛寻找着一个更舒适安心的位置。 第516章 被发现的坏事 “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坏事?” 看着自己的臭老哥抱着一大堆衣服上来,刚刚准备去睡觉的chu2也找到了话题。 从这个话题切入然后开始顺势提出用早餐来作为不说出去的计划直接在内心之中出现。 虽然没有这个把柄的话,珠手诚也依旧还是会乖乖去给她做早餐。 同时这样的早餐也绝对不会出现什么质量不好的问题。 “sodayo。” 面对chu2的质问,珠手诚给出的回答是不夹杂一点虚伪的。 毕竟都是自己的妹妹了,别管亲不亲的? 也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就是了。 chu2的嘴又不是什么长舌妇一样十分的零碎,这对于她来说也还是十分的好的。 知道更多的把柄,去更加深度的分析关于珠手诚的思考还有行为模式。 “......你这家伙是真的有点都不害羞啊?” “我凭本事做的事情,为什么要害羞。” “这次又祸害谁?” “不关你和pareo的事情。” “那就是新队的队员咯?” chu2打了个哈欠,对于自己臭老哥这些事情也没有太多想要去干涉的想法。 对于她来说,这些事情其实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反正不论如何在臭老哥之中都有她的一席之地。 这对于她来说就完全足够了。 “嗯。” “好吧,不论你现在内心之中究竟有什么样的想法,现在我觉得你都应该先去给我做饭。” “如果你现在不打算立刻enjoy那些衣服的话。” 珠手诚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反感,chu2的打趣也比较是正常的事情。 不过有一点是chu2判断出了一点问题的事情。 那就是他其实没有打算自己享受这些衣服。 这些衣服其实是给三角初华货物的预演而已。 先让丰川祥子习惯了楼上洗衣服的大哥哥或者是小妈妈。 然后后续对于这些的事情都已经感受到成为了普通和理所当然的时候,这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好好的成为日常的一部分了。 “行啊。” 珠手诚把衣服丢到了maimai机子上面然后就丝滑溜进了厨房。 “给我醒酒药.......” “还要稀饭......” 有个酒蒙子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自从之前珠手美羽捡回来了一个酒鬼之后,广井菊里也偶尔会有时间能够刷新到珠手诚的家里面。 至于怎么从醉酒的状态之下走了十来公里到达珠手诚的家里面的客房里面的你不要管也不要问。 问就是我们邦邦的世界其实是低魔的世界,有一点违反常识的事情其实也是很正常的吧? 正常吗? “我沙包大的拳头吃不吃?” “去旁边等着。” 珠手诚没有满足广井菊里得寸进尺的要求,只是给了一份差不多的饭。 反正一勺稀饭也是煮,两勺的稀饭也是熬,三勺....... 三勺的糖就不要加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有这个事情珠手诚是做不到的。 到时候要是吃到了麻辣兔头,凉拌蓝银草就不好了。 “哦~” 广井菊里倒是也不气恼,这对于她来说也没有什么问题。 早上有早饭的地方,还不会被伊地知星歌唠叨的地方可不算多。 珠手诚这里正好相当的不错。 早上吃饭的行列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不过珠手诚的工作量也不大,没有什么忙到脚不沾地。 毕竟虽然看起来有几百个人吃饭,但是若叶睦只用吃一人份的就足够了。 稀饭嘛。 只要好好的搅动不要糊底就可以了,火候不用太大,不然的话炖不出味道。 然后就是注入慢慢的爱意就可以了,对于大家的爱,才是其中最重要的调味料。 “话说那边的一幅怎么丢在了音游机子上面?” “我看你是喝酒喝多了,竟然分不清楚什么是买卖机子什么是洗衣机了。”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随便殴打洗衣机的人吗?” 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珠手诚是不是白两眼提出了一些很明显是没有睡醒才会描述出来问题的广井菊里。 这家伙总是能够在奇怪的地方戳中关于他的盲点还有禁区。 就像对于贝斯手来说,贝斯笑话有时候是一种轻蔑一样。 对于打音游的人来说,有些时候音游笑话也算得上多少带有一点轻蔑的属性。 不过珠手诚看在了广井菊里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忘记了将贝斯带回来的份上,也就不痛她继续计较了。 一般来说能够起来给自己准备早饭的都可以说得上是狠人。 能够早起给别人准备早饭的可以说是狠人之中的狠人了。 珠手诚很明显可以在这个行列之中。 “哈......” 打着哈欠起床的若叶睦也没有说多余的话,就直接坐在了餐厅里面。 早上起来之后还有美味的饭食,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取代了曾经家里面女仆放在了门口餐食成为了一种崭新的理所应当。 chU2 坐在餐桌旁小口喝着温度刚好的粥眼皮却在不住地打架。 她昨晚熬夜修改 RAS 的新曲乐谱,此刻困意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挤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我吃好了……” 她含糊地说着,放下碗筷,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乐谱……终于搞定了……” “我去补觉……” “没事别叫我……” 她甚至没力气再调侃自己的臭老哥. 拖着沉重的脚步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门咔一声轻响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虽然此刻并不喧嚣 另一边广井菊里也差不多解决了她那碗救命的稀饭。 宿醉的头痛似乎缓解了不少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刚想再讨杯水喝。 一抬头就对上了珠手诚扫过来的平静无波却带着明确送客意味的眼神。 那眼神仿佛在说: “饭也吃了,酒也该醒了,该回哪回哪去。” 广井菊里缩了缩脖子,讪讪地笑了笑。 她虽然平时大大咧咧但在某些方面直觉很准。 比如现在,她清楚地知道再赖下去可能就真的要面对沙包大的拳头了。 虽然珠手诚大概率只是吓唬她。 “啊哈哈……谢谢款待!诚酱的粥最棒了!” 她站起身,动作还有些虚浮,但尽量让自己显得精神点. “那我……就先回去了!星歌那边估计要念叨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门口挪动,还不忘对安静坐在一旁的若叶睦挥了挥手,然后迅速消失在门外。 第517章 阴谋诡计 餐厅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珠手诚和若叶睦两人。 若叶睦早已吃完了自己那份,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 她没有像 chU2 那样立刻离开。 也没有像广井菊里那样咋咋呼呼。 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如同精致的人偶,翡翠色的眼眸平静地望着珠手诚。 珠手诚清理完灶台,擦了擦手,目光投向那堆被他暂时放在一边并非音游机子上的衣物。 他看向若叶睦,语气自然地问道: “睦,方便帮我一下吗?有些衣服需要手洗。” 若叶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站起身默默地跟着他走向洗衣区。 阳光透过洗衣房的窗户,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 珠手诚挽起袖子,调试好水温,倒入适量的专用洗涤剂。 若叶睦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动作,然后在他递过需要手洗的衣物时自然地接过去。 模仿着他的动作,轻柔而仔细地揉搓起来。 普通和理所应当可以是这么朴实无华的日常。 水流声淅淅沥沥,空气中弥漫着清淡的皂香。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衣物摩擦和水流的声音,形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过了一会儿,珠手诚一边拧干一件衬衫的水,一边像是随口提起般,低声说道: “初华那边......” “最近可能需要一些特别的关照。” 他的话语含糊,但若叶睦似乎听懂了。 她手上揉搓的动作微微一顿,抬起那双清澈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看向珠手诚。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用她那特有的平坦无波的声线问出了一个直接而关键的问题: “算计她……” “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问题如此直白,没有丝毫拐弯抹角,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她似乎早已察觉到了珠手诚对三角初华那些隐晦的带着引导和掌控意味的行为。 至于为什么不搞。 毕竟珠手诚有自己的计划,她贸然的规划就不是合适的了。 珠手诚闻言手上动作未停。 只是侧过头对上若叶睦的目光。 他脸上没有意外也没有被看穿的尴尬。 反而露出一丝极淡的算是欣慰的笑意。 “谢谢。” 他先道了谢语气真诚。 随即摇了摇头,声音平稳而自信: “不过,暂时不用。”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他的眼神深邃,带着一种运筹帷幄的笃定。 “这只是……” “让她能更安心地待在乐队,更专注地扮演好 doloris 的一种方式。” “过程或许会有些小小的波折,但结果对她对 Ave mujica 都会是好的。” 他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说服自己,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对我来说,引导这种程度的情感走向,还算正常操作。” 若叶睦静静地听着,没有表示赞同,也没有反对。 她只是重新低下头,继续专注地清洗着手中的衣物,仿佛刚才那段关于“算计”与“掌控”的对话,只是关于洗衣技巧的普通交流。 洗衣房内再次恢复了宁静,只有水流声和轻柔的搓洗声。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 一个在冷静地布局,一个在沉默地旁观与协助。 而珠手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表情。 眼前丰川祥子的那衣服,正在不断的洗涤。 下一件货物的预设,究竟应该怎么做好。 对于珠手诚来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学校天台。 八幡海铃将自己的饭盒给收好。 里面自己准备的饭菜和椎名立希准备的饭菜稍微交换一下确实感觉能够更加好吃一点。 午后的阳光正好,温暖而不灼人。 她靠在锈迹斑斑的金属栏杆上,眺望着远方。 东京市区鳞次栉比的摩天楼在薄霾中勾勒出起伏的天际线。 近处教学楼下方中庭的几棵银杏树已披上春夏之交最鲜亮的绿意。 巴掌大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筛落一地细碎的光斑。 天台上十分安静,只有偶尔从下方操场传来的被距离模糊了的球类撞击声和少年们隐约的呼喝。 干燥而温热的风拂过她的脸颊,带来城市特有的混合着尘土与隐约植物气息的味道。 天空是浅浅的近乎透明的蓝色,几缕薄云如同画家随手抹上的白色油彩,漫无目的地漂浮着。 在这被高楼环抱的喧嚣都市中,这片悬浮于半空的方寸之地,竟奇异地呈现出一种与世隔绝般的宁静。 八幡海铃微微眯起眼,感受着这份短暂的属于午后的慵懒与平和,方才享用完午餐的胃部传来舒适的暖意。 “话说最近你好像和诚酱走得很近啊?” 第518章 贝斯手正在偷吃外卖 “今天的风儿甚是喧嚣啊。” “你这又在犯什么病?还是说你在那片天空里面看到了谁?” 八幡海铃微微摇头,虽然她内心确实有正在想的人,但是并不在那片云层之中。 她在那片云层之中看到好像只有一束金色的流星,还有一头粉色的熊。 “看来最近好像有点累啊,竟然会觉得天空之中有熊什么的。” 八幡海铃现在对于自己的思考也相当的不相信。 大白天的,怎么会有熊在天上飞呢? 对不对? 至于那头熊其实设定上是奥泽美咲姐姐的这件事情更是完全不知道就是了。 “不,我不是说天空上面的那个。” “那两个人我认识,之前在苦来兮苦的时候偶尔会和她们一起吃饭。” “?” 八幡海铃的脑子现在正在过载的状态,对于自己听到的话语也依旧多少有点不理解的状态。 这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太多的思考空间。 或者说大脑因为某些思考已经开始宕机了,也就没有更多的思考的空间了。 “啊?” “没有什么,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而已,没有一点绝技,怎么会进入花咲川呢?” “好吧。” 八幡海铃即使不像接受现实,也不得不接受方才的现实。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很多离奇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你最近好像是和珠手诚走得很近?” “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 八幡海铃觉得自己和珠手诚走得也不近啊。 “你放心吧。” 八幡海铃倒是不觉得自己和珠手诚走得有椎名立希走得近。 毕竟很久之前珠手诚就是苦来兮苦的支援小提琴手了。 这一段关系持续了很长的时间,而且八幡海铃能够知道,即使是现在。 磨洋工的成员在他的脑海之中也依旧还是有一席之地的。 这对于珠手诚来说也是日常和理所应当的一部分。 “我不会和你抢的。” 立希拧着眉头。 饭盒在她手里被无意识地捏紧,发出轻微的塑料变形声。 她脑海里还回响着海铃刚才那句话—— 不会和她抢。 这结论来得突兀又笃定搅乱了她原本只是随口吐槽的心情。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立希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急促,像是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和那家伙……” “只是普通的前队友关系,顶多算是个能说上几句话的损友。” 海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无形的弧度。 那笑容不像平时那般带着疏离的戏谑。 反而有种洞悉一切的微妙感。 让立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虚。 “是吗?” 海铃的声音轻飘飘的,混在风里,几乎听不真切: “我倒是觉得,他对立希你……” “很特别。” 特别? 这个词像是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刮着立希的耳膜。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些碎片—— 那次苦来兮苦排练陷入僵局,她因为灯的状态和爱音的失误而焦躁不已,几乎要将鼓槌砸在地上。 是珠手诚不知何时出现在练习室门口,没有多言,只是走过去调整了一下灯的麦克风架高度,然后摸了摸偷摸零的脑袋。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用事实让混乱的场面瞬间冷却。 那一刻,立希看着他的侧脸,心中翻涌的怒火奇异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 被专业人士支撑住的安心感。 还有更早之前,在她因为过去 crychic 的事情钻牛角尖,对周围所有人都充满攻击性的时候。 珠手诚曾在她独自加练到深夜时递过来一罐冰镇咖啡。 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靠着墙,听着她近乎发泄般的猛烈敲击,直到她力竭停下。 “鼓点太乱的话,可是会把想要靠近的人(高松灯)都吓跑的哦,立希。” 语气依旧平淡。 这些画面原本被封存在记忆的角落,此刻被海铃的话语牵引,竟纷纷挣脱束缚,变得清晰起来。 珠手诚的身影在这些回忆里,总是冷静可靠,带着一种游离在乐队激烈情感之外的洞察力。 但是确实是个稿子。 他确实给了她不少建议,关于音乐,关于如何与队友相处,甚至偶尔关于她那拧巴的、不知如何表达的对灯的关心。 但是确实是个稿子。 经常喜欢搞队友心态。 对的,珠手诚经常能够将队友们从水火之中拯救出来,但是为什么陷入水火之中呢? 好难猜啊。 她不否认确实对于珠手诚有些许朋友以上等级的期待。 但是…… 这就是“特别”吗? 立希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抛开。 “少胡说八道了!” “那家伙对谁都那副样子。” “一副什么都看透了的神棍模样。” “看着就让人火大!” 海铃轻轻“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珠手诚确实也搞过她的心态。 也搞过她的躯壳。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仰头望向湛蓝的天空,阳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也许吧。不过,” 她顿了顿,侧过头,翡翠色的眼眸意味深长地看了立希一眼: “能让我们对什么都容易上火习惯用鼓点掩盖一切的椎名立希,开始思考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这本身,不就已经有点特别了吗?” 立希噎住了。 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来反击。 海铃的话让她不得不去面对里面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模糊不清的情感。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天台上的风忽然变得有些燥热。 “不跟你扯了!” “下午还有练习,走了!” 看着立希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八幡海铃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重新将目光投向远方,眼神有些悠远。 珠手诚…… 那个在她被整个乐队放鸽子站在空荡荡的 Livehouse 后台感受着前所未有的孤立和冰冷的时刻。 如同幽灵般出现并轻易接过她手中贝斯完成了一场完美救场的人。 他像一张无形而安稳的网,在她可能坠落的时候托住她。 这种依赖感是何时悄然滋生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 会因为他偶尔投来的看似平淡却仿佛能映出她内心深处秘密的目光而心跳漏拍。 海铃很清楚珠手诚身边围绕着多少人,myGo!!!!! 的素世,Ave mujica 的祥子、初华、睦,还有 RAS 的 chU2 和 pAREo,结束乐队的整个队伍,甚至有时候还有其他乐队的…… 他像一块磁石,吸引着所有渴望温暖与指引的灵魂。 而她八幡海铃自认是冷静的旁观者,或者说是懂得在宏大乐章中寻找切入点的贝斯手。 贝斯不需要站在聚光灯下。 它潜伏在节奏的底层支撑着整个和声的走向。 在主旋律间歇时悄然浮现奠定基调! 甚至偷走聆听者的注意力。 她不会急于冲上前去,争夺那有限的光和热。 她会像她的贝斯一样,隐在暗处耐心等待。 等待那些更耀眼、更急切的身影们先满足它们的渴望。 然后,在恰当的时机,奏响属于自己的不容忽视的音符。 “偷吃……吗?” 海铃低声自语,嘴角那抹弧度终于变得清晰了些许,带着一丝自嘲。 第519章 鼓手正在发散思维 下午的乐队练习,椎名立希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狸希!桥段进入慢了半拍哟!” 千早爱音忍不住出声提醒,吉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走音的尖锐。 好不容易被她抓到能够反击的场合了。 她开始不断的唐笑。 立希猛地回过神,暗骂了自己一句。 如果事情确实是自己的问题的话,她不会有什么反驳。 今天立场变换了而已。 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鼓槌在她手中仿佛变得沉重,敲击下去的力度失去了往日的精准和爆发力,变得有些杂乱。 都是海铃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还有珠手诚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 tmd。 现在的贝斯手也成了欢愉的信徒了吗? 开始搞她的心态? 她忍不住抬眼,视线飘向练习室门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走廊灯投下的苍白光线。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或者说,在害怕什么。 期待那个身影出现? 还是害怕他真的出现,会让她更加无法集中精神? 高松灯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着歌词本更加蜷缩起了身体。 要乐奈则歪着头。 猫一般的瞳孔在立希和门口之间转了转。 脸上露出一个介于无聊和有趣之间的表情。 究竟是有趣的女孩子还是无聊的女孩子取决于一会会不会有抹茶巴菲的投喂。 “立希,你今天状态不太对。” 长崎素世放下贝斯,声音已经开夹了。 这里内心里面住了人的可不仅仅只有她一个啊。 “是身体不舒服吗?” “我没事!” 立希几乎是立刻反驳,声音有些突兀地响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看向乐谱: “再来一遍!这次我会注意!” 练习在一种略显凝滞的气氛中继续进行。 立希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节奏和力度的控制上。 但珠手诚的影子却像幽灵一样,不时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想起他调试设备时专注的侧脸手指灵活地拨动琴弦流淌出的音符总是精准而富有情感。 甚至打鼓也相当厉害。 对于现在的椎名立希来说也依旧是身上压着的大山。 她甚至想起有一次看到他和结束乐队的后藤独在角落里说话。 那个平时怯懦得像小动物一样的吉他手竟然在他面前露出了放松甚至带着点依赖的笑容…… 既然有了别人就不要去拐她身边的人了啊!!!!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好像能和所有人都建立起某种独特的联系? 而自己,在他眼里,又算是什么? 一个脾气暴躁需要他偶尔指点一下的鼓手队友?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立希的鼓槌重重地砸在了镲片上,发出刺耳的噪音。 音乐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看向她。 立希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 她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虎口,以及镲片上那一点不明显的敲击痕迹,一种挫败感和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抱歉……” 她低声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今天……状态不好。” “休息十分钟。” 她放下鼓槌。 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鼓凳快步走向练习室外面的自动贩卖机。 冰凉的罐装咖啡入手,刺骨的寒意让她打了个激灵,混乱的大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仰头灌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 “真是……太难看了。” 她对自己说。 仅仅因为海铃的一句话,就让自己变得如此失常。 这根本不像是她的风格。 她对珠手诚…… 到底抱着怎样的感情? 是欣赏他的音乐才华和处事能力? 是感激他曾经提供的帮助? 还是…… 像海铃暗示的那样,掺杂了更多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男女之间的吸引?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立希就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她用力摇头,试图否认。 不可能。她心里最重要的,一直是灯,是八幡海铃,是音乐。 她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思考这些复杂的事情? 可是为什么当海铃将她和珠手诚联系在一起时,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这种陌生的情绪让她感到困惑,甚至有些恐慌。 她习惯于直来直去,习惯于用鼓声表达一切。 无论是愤怒焦躁,还是对灯的守护。 但这种模糊的缠绕在心间的细密丝线,却让她无所适从。 “在想什么?” 【情绪值+】 一个平静的声音突然在身旁响起。 立希吓得差点跳起来,手里的咖啡罐脱手而出,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接住。 珠手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边,将咖啡递还给她。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起来价格不菲却款式简单的常服,脸上没什么表情,金色的眼瞳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你怎么在这里?”立希的声音因为惊吓而有些结巴。 “刚好路过,听到里面没声音了,出来看看。”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 “练习不顺利?” 他的语气很平常,就像无数次在 RiNG 或者四十五楼碰面时那样。 但此刻在立希混乱的心绪滤镜下。 这平常的问候仿佛也带上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没、没什么!” 立希猛地站直身体,几乎是抢过咖啡罐,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他的皮肤,带来一阵微弱的电流感: “只是有点累而已!休息一下就好了!” “谢谢。” ……心脏吗? 立希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因为方才的惊吓和近距离接触,正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着。 这加速的心跳,究竟是因为乐队练习的挫折,还是因为…… 眼前这个人? 她抬起头,对上珠手诚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第一次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 她发现自己似乎…… 真的开始无法用损友来简单定义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位置了。 海铃那个家伙…… 难道真的说中了吗? 第520章 爱着过去的Oblivionis “不是我没有搞她啊?” 珠手诚看着落荒而逃的椎名立希,又疑惑看着系统面板上的情绪值。 这家伙究竟是干了什么啊?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丝难得的困惑。 是练习不顺利? 这个念头过于荒谬,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还是说其实今天有人搞了椎名立希的心态? 但是就他所知的一切,好像没有谁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啊? 总不能真是高松灯对她说了什么石破天惊的话吧? 难不成高松灯在练习的时候给她说高松灯喜欢他? 这扯不扯? “看来某些人的魅力确实足够大啊。” 丰川祥子从旁边走到了珠手诚的身边。 语气之中要是说没有一点的怨气那是骗鬼的。 丰川祥子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双手抱胸。 金色的眼瞳斜睨着他。 那目光像是浸过冰水。 带着审视与一种…… 近乎本能的戒备。 她显然也看到了立希方才那不同寻常的慌乱。 珠手诚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额.....我说今天的这个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信吗?” “我信啊,我当然相信你。” 丰川祥子这话语之中可没有一点相信的感觉就是了。 这话里的反讽意味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现在珠手诚感觉自己和丰川祥子之前好像也多少有点冤家怨种的关系了。 “......”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 “愣着干嘛,去和凛凛子谈场地的事情去,我......” 丰川祥子站在了mygo练习室的门口,听着里面的音乐,竟然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所以说现在的丰川祥子没有继续追究珠手诚方才的责任,仅仅只是驻足在这门口听里面的练习。 怀念曾经苦来兮苦的时间。 她的话语戛然而止。脚步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不自觉地向前挪动了几步,最终停在了那扇门前,静静地伫立。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识趣地没有打扰,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将这片空间留给了她和门内传来的、属于过去的回响。 练习室隔音效果并不算完美,音乐声如同涓涓细流,透过门缝渗入走廊,也渗入丰川祥子的耳中,心底。 这音乐……这旋律…… 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洒满阳光的午后,在月之森那间闲置的音乐教室里。 空气中漂浮着尘埃,如果正当季的话窗外是摇曳的樱树。 她坐在键盘后,指尖流淌出《春日影》的前奏。 若叶睦安静地抱着吉他 长崎素世嘴角含着温柔的笑意,拨动着贝斯弦。 那是最开始的一刻。 那是所有故事的开端。 那是“啊” 那是 crychic,是“苦来兮苦”, 是她曾经亲手构筑又亲手摧毁的乌托邦。 那时的她们心思单纯,仿佛只要拥有音乐,就能抵御世间一切风雨。 练习结束后,大家会挤在一起讨论着不着边际的梦想,说着要一直一起演奏下去的傻话。 一辈子什么的....... 都是骗人的。 她是最大的骗子。 那些温暖的闪着微光的碎片,如同被时光打磨得温润的琥珀。 一股酸涩的暖流猝不及防地涌上鼻腔,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那是她再也回不去的曾经。 是她午夜梦回时必须强迫自己遗忘的甜美毒药。 是她。 是她亲手打碎了那个美好的梦境。 是她用最伤人的方式,将那些信赖她追随她的伙伴们推开。 她至今仍清晰地记得高松灯那双盈满泪水充满不解和痛苦的眼睛。 记得长崎素世那近乎卑微的挽留。 记得椎名立希那愤怒却又无助的咆哮。 “我会努力的……这样……也不行吗?” 灯的声音如同梦魇时常在她脑海中回响。 可现在站在门外听着门内她们依旧在演奏依旧在用音乐表达着自己,她不禁怀疑—— 当初的选择,真的完全错误吗? 还是说选择没错,错的仅仅只有她一人。 她所谓的独自承担只是另一种形式的自私和懦弱? 这种深刻的自我怀疑和负罪感,如同沉重的枷锁,时刻缠绕着她。 进去吗? 一个微弱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烁的火星悄然浮现。 光芒不高,但是足够点亮希望。 只是像普通朋友一样打个招呼? 或者说一句练习得很不错? 甚至……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听一会儿?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陷入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痛感。 脚步像是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抬起。 她该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去? 是曾经的队友丰川祥子? 是现在 rival 乐队的队长 oblivionis? 还是……一个单纯的、路过的聆听者? 无论哪种身份似乎都显得突兀而尴尬。 她们会欢迎她吗? 还是会用沉默疏离甚至是怨恨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出现会不会打破她们此刻难得的练习状态? 会不会勾起那些大家都不愿再触及的痛苦回忆? 更重要的是…… 她害怕。 害怕面对那些她曾经伤害过的人。 害怕看到她们眼中可能残留的失望。 害怕自己坚固的心防会在那种复杂的氛围中产生裂痕。 她。 丰川祥子。 Ave mujica 的领导者。 自认早已抛弃了软弱的过去。 此刻却站在一扇薄薄的木门前被一种名为胆怯的情绪牢牢钉在原地。 最终,那一点点刚刚燃起的想要推门而入的冲动,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消散。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涌的情绪都压回心底最深的角落。 金色的眼瞳中,那一闪而过的脆弱与怀念被彻底收敛,重新覆上 oblivionis 特有的冰冷。 过去无法改变,遗憾只能背负。 驻足倾听已是奢侈。 推门而入更是奢望。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仿佛要将门内传来的属于过去的最后一丝余音也彻底隔绝。 然后,她毅然转身,迈着与来时无异的沉稳而坚定的步伐,离开了这条回荡着 myGo 音乐的走廊。 “那你这不是什么都没有干吗!!!!” 刚刚出门就被珠手诚吐槽了。 这种感觉,好像也不坏。 第521章 没有电车只有难题 “.......率兴而为,兴尽而归” 丰川祥子当然指的是某个典故之中,一人想要去找朋友玩,但是到了朋友的家门之前却突然不去了。 最后别人问他说为什么不进行到底呢? 他说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是去找朋友玩,至于找没有找到的结果,有了过程就足够了。 当时的兴致已经完全被满足了之后又怎么需要完成这一个过程呢? “你这很明是借口吧?” “如果我说这是借口,那又如何?” 丰川祥子如是回答道,对于自己的想法没有什么太多的需求。 有的仅仅只是狡辩而已。 嘴只要足够坚硬,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她的反问并非寻求认同,而是以一种近乎现象学悬置的方式。 将借口本身的性质问题括号起来存而不论。 她关注的并非其真伪,而是其在此刻对话中所行使的功能—— 一种维持自身同一性不被情感湍流瓦解的防御机制。 这样的话就不会让自己内心的柔软还有被看穿的无奈完全的展现出来。 这是一种策略性的坏信仰。 如同萨特所描绘的人逃避自身自由与责任的方式。 她将自己扮演成一个率性而行的、受结果束缚的行动者,从而规避了去面对为何不推门而入这一行动背后所蕴含的沉重的价值判断与情感牵连。 “......” 或者说已经进入到了一个破罐子破摔的状态也就无所谓被人看穿了。 虽然不论如何珠手诚都能够听懂丰川祥子的情感就是了。 “不能如何。” “这不就对了?走吧,回去再精修一下乐谱之中我们两个的部分,我觉得我们之间乐器的共鸣倒是可以更加的紧密一点。” 丰川祥子也不提什么现实生活之中的繁琐的事情,仅仅是拿着乐谱作为关系的载体而已。 四十四楼。 这倒是一直都有欲盖弥彰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爽。 特别爽。 爽到不行。 这种爽感并非源于掩饰的成功,而是源于一种共谋的透明。 双方都清楚这乐谱讨论背后所隐喻的真实议题,却又心照不宣地维持着这层符号的面纱。 这是一种建立在高度智力理解与默契之上的游戏。 一种对“能指”与“所指”链条进行刻意操纵和享受的语言狂欢。 丰富的情感体验简化为可标准化生产的符号与结构。 他们关系的本质或许正如德里达所揭示的,永远处于“延异”之中—— 既差异又延迟。 无法被固定在一个明确的定义上。 只能在一次次如同乐谱精修般的符号交换中,不断地产生新的痕迹,又不断地擦除旧的痕迹。 它是一种不断生成流变的状态,而非一个稳定的实体。 “音程的和谐,还是指对位法中那看似独立实则相互牵引的旋律线?” “或者,是试图在复调中寻找一个不可能存在的绝对统一的主体间性?” 音程的和谐,隐喻着关系中的协调与共鸣。 对位法的相互牵引,暗示着两个独立个体之间不可避免的相互影响与羁绊。 而复调中寻求统一主体间性的不可能,则指向了后现代哲学对绝对理解和完全融合的怀疑。 每个主体终究是孤独的宇宙。 再紧密的共鸣也无法消除彼此间的根本性差异。 即使这个距离是负数。 丰川祥子听懂了这层层隐喻。 她沉默了片刻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仿佛敲击着某个不存在的琴键。 “和谐意味着对不谐和音的压制与解决,那太具暴力性。” 她避开了直接回答,而是选择了批判和谐这一概念本身: “我更喜欢对位。” “保持各自的线条与节奏,却在整体的织体中,形成一种……” “动态的充满张力的平衡。” 这是一种对关系模式的哲学选择。 她拒绝那种要求一方消融于另一方。 或双方共同消融于某个更高统一的和谐模式。 而是倾向于一种承认差异甚至以差异为前提的“对位”式共存。 这种共存不追求完美的融合,而是追求在持续的张力中,达成某种暂时性的脆弱的平衡。 这何尝不是对她与珠手诚乃至她与过去与现在所有复杂关系的一种隐喻? “动态平衡……” 珠手诚品味着这个词: “那需要极其精确的节奏感和对彼此声部绝对的倾听。” “任何一方的微小失控,都可能让整个结构倾覆。” 丰川祥子取下了自己领子边上的丝带。 “那又如何?” “如果不去尝试合奏就确定音符的不可控性,那么我们又如何区分乐章以及杂音。” 黄昏的太阳洒在了丰川祥子的脸上,那金色的瞳孔一半在光线之内,一半在光线之外。 让人虚虚实实看不清楚气球的颜色。 “假设一个气球的所有部件全部都被依次的污染,然后被替换。” “随后新的气球依旧会被同样的顺序依次而污染,然后再被替换。” “接着更多的气球如同前两者一样被按照次序污染,最后被丢掉。” “那么我们应该认为这些气球是忒休斯之船还是说去认可气球在更换的过程之中承载的气体和液体?” “就如同忒修斯之船在更换之前,所有的粗壮的木棍都有其作用。” “假设所有的木棍都是一根木棍,那么这船应该如何定义其存在亦或者是不存在?” “存在的痕迹并非拥有永续性,但是变化的存在难道就不是存在了吗?” 丰川祥子的一连串提问舒适有点让人像是金发学姐一样。 但是对于珠手诚来说很好理解。 “假设忒休斯之船的木棍是一根木棍,那么这根木棍必然是在海里面搅动的。” “那么是否可以说明西西弗斯在潮汐的月亮之上砍树时是幸福的?” “等等.......” 丰川祥子最后好像被珠手诚绕晕了。 上面的信息量大到了一个比较难以处理的地步了。 “那么是否说明气球和忒修斯之船的载体是有一个电车难题的?” “我选择宽轨。” “可以。” 第522章 十重天宫 车来。 而且开得很快的情况之下。 想要改变轨道其实是一件比较困难的事情。 在开始之前准备好所有的事情其实是优秀的驾驶员应当做好的事情。 珠手诚在考虑电车难题的时候并不一定是以拉杆人的视角去观测整个问题的。 诚然车已启动。 其势能本身便构成了一种物理性的抑或更确切地说,一种存在论上的事实。 海德格尔会言此在已被抛入这运行的轨道之中,其在世之在已然与这钢铁巨兽的轨迹绑定。 轨道的预先存在,并非单纯物理路径,它象征着历史的积淀既定社会关系的网络以及个体所承袭的生存论结构。 或者是生理结构。 在此框架下,改变轨道的企图,不仅仅是对物理路径的修正,更是对此在之被抛境况的一种抗争,一种试图重新筹划自身可能性的行动。 或者不是被抛境况,而是乐抛。 优秀的驾驶员,在此语境下,或可被解读为一种具备高度前理解的此在。 他并非被动承受轨道。 而是在行动之前已然对车辆的性能轨道的材质乃至整个驾驶游戏的规则进行了现象学的还原与崩坏。 铁锈红色的气味是轨道此前年久失修的痕迹。 但是在经过了火车碾压的使用和维护之后,只会越来越少。 珠手诚的立场呈现出一个有趣的视角偏移。 他并非置身于那个经典的充满焦虑的拉杆人位置 那个位置预设了一个全知全貌的。 承担无限责任的。 如同克尔凯郭尔笔下信仰骑士般孤独的个体。 不,他的观测点或许是游移的,甚至是多重化的。 他可能化身为轨道上的旅人感受着车厢的震动与窗外风景的流变。 亦或是化身为一节无关紧要的车厢体认着自身作为系统一部分的被动性 又或者他干脆悬浮于系统之外,成为一个冷眼的观察者,如同福柯所描述的,对权力知识构型进行考古学挖掘的谱系学家。 这种视角的多元性,消解了拉杆这一行为的绝对中心地位! 将其还原为系统内部无数互动中的一个节点。 这暗示着,关系的动态并非仅由某个单一决断性的意志所驱动。 而是无数微观权力,欲望与偶然性交姌的产物。 现在正在作为拉杆人去观测整个问题的是丰川祥子。 保留的问题和已经确定的答案之间依旧还需要在拉杆之前多思考一会才能够让最后的解答如同泉水一般。 趵突。 结果并不是道路的重点。 也绝对不是道路的终点。 在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完全结束了之后。 ...... ...... ...... 她的迟疑她的多思考一会并非优柔寡断。 而是一种深沉的诠释学实践。 伽达默尔会指出,理解并非主体对客体的单向征服,而是视域融合的事件。 ...... 其个人历史(“苦来兮苦”的破碎) 当下处境(Ave mujica 的重担) 以及对未来的期待(那“不断延伸的道路”) 构成了她独特的前见。 她并非在面对一个客观的价值中立的难题。 而是在与这个由她自身历史所参与构成的难题进行对话。 保留的问题与已确定的答案如同诠释学循环中部分与整体的关系。 需要在反复的斟酌中,让意义如同泉水般“趵突”—— 不是逻辑推演的必然结果,而是在理解的循环中突然涌现的照亮性的洞见。 ...... ...... 这并非斗争的终结,而是进入了另一个层面的强实践。 ...... 一种被身体化的看似自然的社会结构。 它提供了稳定性和可预见性但同时也内化了特定的权力关系和支配逻辑。 ...... 既是生存的必需。 也潜藏着将特定历史条件误认为永恒自然的危险。 这种风险可以经由人为的操作热进行规避。 因此道路的不断延伸。 指向的是一种永不停息的成为过程。 这接近于德勒兹与加塔利的欲望机器概念。 欲望并非匮乏而是生产性的流。 它不断地制造连接打破旧的疆域,又创造新的疆域,然后再度打破。 ...... 关系作为欲望流的特定配置,永远处于建构维持瓦解与重构的动态之中。 ...... 它随时可能被新的流变所冲破。 回到丰川祥子与珠手诚的关系上。 ...... ...... ...... ...... ......... 在技术的探讨下隐藏着对存在方式的深层协商。 他们既是自己关系的驾驶员。 也是轨道上的旅人。 同时也是冷眼的谱系学家。 他们深知不存在一劳永逸的正确轨道。 只有在无尽的延异与生成中。 通过持续的小心翼翼的精修。 才能让那承载着两人重量与期望的列车。 在既定的社会结构与个人欲望的复杂地形中! 找到那条不断向前却也充满未知的永远处于建构中的道路。 这条道路没有终极的站台,它的意义,就在于那永不停歇的延伸本身,在于每一次拉杆前后。 最终或许能够抵达那十重天宫也说不定? “你可还有话说?” “再无话说,请速动手。” 换了一个新的气球之后,两人开始继续讨论薛定谔的轨道以及西西弗斯如果是推着巨石在轨道之上前行的话。 那么是应该设想西西弗斯是幸福的,还是设想震动的巨石是幸福的? 第523章 结痂 丰川清告最担心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必然如果是其他的人和丰川祥子走得很近的话,他是在丰川家里面会接替姥爷的位置的。 但是如果是珠手诚的话,那么丰川清告几乎可以说是处在了一个被架空的存在。 这对于他来说绝对不能够算得上是一个好消息,但是对于整个丰川家来说或许也是一个不错的消息? 对于整个丰川家,尤其是对于祥子这一主脉的存续来说,这或许…… 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 珠手诚展现出的能力与手腕远非寻常纨绔子弟可比。 若能真正将他与丰川家绑定,至少能确保祥子这一支不会因为后继无人或继承人庸碌而在未来的权力洗牌中被吞噬殆尽。 家族的延续,有时需要牺牲个体的权欲,哪怕是父亲的权欲。 至少这意味着丰川家之后不会出现继承人没有了的情况。 不过由于做了准备,所以说距离丰川清告想象的终焉还有很远的路程。 这样的道路至少现在不会触及某些人特别敏感的神经。 当然,丰川祥子除外。 空气里漂浮着极淡的属于珠手诚的清冽气息,混合着某种刚刚平息下来的难以言喻的味道。 灯光被调得很暗,只在角落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壁灯,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 “.....这种像是伤口结痂的感觉确实......” “相当的奇妙。” 丰川祥子半靠在床头,身上松散地裹着丝质睡袍。 蓝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上还残留着..后的淡淡红晕,以及一种极度疲惫后松弛下来的慵懒。 丰川祥子看着珠手诚熟练收拾床铺和熟练的将牡丹折到最中心。 这对于她来说绝对可以说得上是奇妙的体验。 她移开视线,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沉默了片刻,才用一种听起来尽量随意的语气说。 “我想今天晚上的练习,能够请你帮我暂时替代一下键盘的位置吗?” “我感觉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会。” 丰川祥子可是ave mujica的领队,要是无缘无故不在的话。 可能会有一点的问题,缺少的键盘并没有一个dJ来为她播放已经录好的小样。 或者是dtm之中预设的音轨。 “好,可以上去休息,这里暂时用不了。” 上去的道路,直接到达了四十五楼。 这一点距离并不算是太多。 或许是初夏的熏风,让丰川祥子大腿上也有些微的薄汗。 门扉如同它主人的性格一样,呈现出一种矛盾的开放性—— 它从不刻意上锁,仿佛在无声宣告着某种坦荡,或是一种对自身掌控力的绝对自信。 只有当他不希望被打扰时,门口才会挂上一个简洁的写着“休息中”的黑底白字木牌。 这间屋子的钥匙…… 丰川祥子隐约知道,流通范围似乎并不算小。 关系足够亲近的,比如 RAS 的 pareo,比如那个神出鬼没的米歇尔,甚至可能 myGo 的个别人…… 似乎都持有备份。 几乎可以说得和港区的指挥官房间钥匙一样人手一把。 只要关系足够好,那么这里就可以说是完全不设防的。 丰川祥子倒是没有进来过几次,毕竟就算是阁楼之月升起的时候,她所在的位置也是旁边。 这里,对她而言,仍是一个带着几分陌生与不确定性的领域。 她走进了卧室。 房间很大,陈设依旧简洁。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宽大床铺,以及占据了一整面墙的落地窗。 窗外是璀璨如星河倒悬的东京夜景。 珠手诚没有跟进来只是替她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空间的气息。 卧室里彻底安静下来。丰川祥子走到床边,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质感细腻的床单。 被褥间萦绕的,是比外面客厅更浓郁的属于珠手诚的冷冽气息。 她躺下身,将自己埋入这片充满了矛盾安全感的空间里。 “等等......这个香水的味道.......” 若叶睦身上会有很淡的黄瓜的味道,佑天寺若麦身上会有比较浓郁的并不算昂贵的香水的味道....... 这家伙的生活还是太过于的精彩了。 对于丰川祥子来说这家伙的生活怎么样她都不会太过于的在意的。 反正珠手诚不可能是别人的男妈妈,这就够了。 也不会有别人在阁楼之月升起的时候吃到有关于珠手诚的代餐。 身体深处依旧残留着方才亲密接触带来的微妙的不适与倦怠感。 但精神上那种一直紧绷的弦却前所未有地松弛了下来。 父亲的算计。 乐队的责任。 过去的阴影…… 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着她的东西。 在此刻,在这个充满了那个男人气息的密闭空间里似乎被暂时屏蔽了。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与心灵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将键盘暂时交给珠手诚,不仅仅是因为身体的倦怠,或许也可以说是一种精神上的短暂逃亡与托付。 她需要这片喘息的空间,需要这短暂地从丰川祥子和oblivionis的重担中剥离出来的时刻。 而在门外,珠手诚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脸上那惯常的平静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转身走向客厅的钢琴,掀开琴盖。 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按下一串低沉而模糊的和弦。 像是在无声地梳理着某些思绪。 又像仅仅是为了打发掉练习开始前这段等待的时间。 他的目光掠过窗外无尽的夜色。 深邃的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以及正在房间里休息的那个女人。 都只是他庞大而复杂的棋盘上,一枚早已预料到会落在当前位置的棋子。 棋和妻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丰川清告坐在啤酒馆的沙发上,看着女儿发过来的信息,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那张曾经意气风发,如今却被酒精和焦虑侵蚀得略显浮肿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内容他早已烂熟于心。 最担心的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在丰川家那盘根错节暗流汹涌的权力棋局中。 他作为祥子的父亲,本应能在女儿联姻或缔结重要同盟的过程中,稳固甚至提升自己在家族内的地位,尤其是在那位如同阴影般笼罩一切的“姥爷”逐渐年迈,权力交接暗潮涌动的当下。 他可以是未来家主的有力扶持者,是连接新旧力量的桥梁。 而且珠手诚作为和他直接合作的合作者,本来就有一定的不等关系。 目前他找到的黑帮和计划都是珠手诚负责的主要部分。 想到这里,丰川清告不禁悲从中来。 主要是为之后他的家庭弟位感到悲哀。 其他的女婿都可以备份压制。 但是他可是之前认了珠手诚当大哥的。 难不成要叫自己的女儿嫂子???? 想到这里,丰川清告举起一罐啤酒。 第524章 真代餐 四十四楼另一侧的录音室,气氛与往日有着微妙的差异。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隔不断室内流淌的属于 Ave mujica 的黑暗音浪。 只是今天这音浪的源头—— 那位于舞台中央象征着乐队冰冷核心的键盘后坐着的并非丰川祥子而是珠手诚。 他依旧穿着那身看似随意却剪裁合体的深色便服。 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从容游走。 精准地复现出 oblivionis 那些繁复而充满压迫感的键盘旋律。 他的姿态冷静仿佛在解构而非演绎。 虽然技术无可挑剔,但缺少了丰川祥子那种近乎偏执的将灵魂投入炼狱灼烧的狂热感。 整个乐队的“核”似乎也因此产生了一种不易察觉的偏移。 长崎素世安静地坐在控制室角落的阴影里。 手中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她是借着与珠手诚商讨一些 myGo 与 Ave mujica 未来可能的联动事宜的名义前来旁听的。 比如说苦来兮苦的短暂复活。 还在苦来兮苦。 但她的目光,却更多地流连在珠手诚身上。 没有祥子。 素世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未能见到故人的淡淡失落,也有某种…… 难以言喻的看到那个总是掌控一切的身影缺席时隐秘的松动感。 她的视线与坐在调音台后的 chU2 短暂交汇,后者对她挑了挑眉,酒红色的马尾晃了晃。 似乎在说“看吧,我就说臭老哥无所不能” 跨服聊天这一块。 随即又专注于面前的推子和屏幕,确保着代班键盘手声音的完美融入。 然而录音室内最为异常的并非代班的珠手诚。 而是主唱兼吉他手三角初华。 今天的 doloris,那份悲伤仿佛不再是舞台上的扮演,而是从骨髓深处渗透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真实。 她的吉他演奏充满了撕裂般的张力,推弦时指尖的颤抖不像是技巧,更像是无法抑制的情绪痉挛。 而她的歌声…… 那原本就空灵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此刻更是包裹了一层浓得化不开的近乎绝望的凄美。 在新曲的高潮部分,她几乎是用气声嘶吼。 尾音带着破碎的颤栗,让整个录音室的空气都为之一滞。 超常发挥。 毋庸置疑。 但这份超常。 却建立在一种濒临崩溃的内心之上。 原因无他—— 从珠手诚踏入录音室的那一刻起三角初华就敏锐地捕捉到了。 捕捉到了那股萦绕在他周身虽然极淡却无比清晰地昭示着某种亲密关系的属于丰川祥子的气息。 那是一种清冷的如同月光下雪松般的独特味道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事后的慵懒与满足感与她偷偷珍藏的那些经过珠手诚之手流转而来的圣物上残留的日益稀薄的气息形成了残酷而鲜明的对比这味道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穿了她小心翼翼构筑的心理防线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可能的场景祥子与珠手诚在某个私密的空间里发生了超越乐队同伴甚至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交互是祥子主动的吗还是珠手诚那个恶魔般洞察她所有弱点并以此提供扭曲甘霖的男人,将他的手段也用在了祥子身上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一样她三角初华那个只敢在阴影里窥伺月光依靠窃取零星碎片来维系扭曲连接的卑劣之徒被彻底地、无情地排除在了那个更亲密更真实的关系圈之外她甚至连货物的渠道都依赖于那个可能正与她的月光亲密接触的男人锉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感觉指尖冰凉几乎要握不住拨片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嫉妒中doloris的角色灵魂却仿佛被彻底激活了。 那份求而不得的悲伤。 那份注定只能在暗处仰望光明的绝望。 与她此刻的心境完美重合。 她不再需要扮演悲伤。 她就是悲伤本身。 她的演奏和演唱,因此注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碎的“真实”。 连一向对情绪波动不甚敏感的鼓手Amoris都在某个激烈的过门后透过鼓架,向她投来了一瞥带着些许诧异的目光。 tmd这队伍里面的大家都好强。 好难跟上。 今天的 Amoris 倒是安分了许多。 没有丰川祥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带着无形压迫感的金色眼眸盯着。 她与队长意见不合的环节自然也消失了。 珠手诚虽然同样敏锐但他似乎更倾向于宏观把控音乐的整体流向,对于细节的吹毛求疵远不如 oblivionis。 这使得练习的流程顺畅了不少效率确实有所提升。 喵梦老师甚至有空在节奏间隙偷偷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 而mortis则一如既往地安静。 她抱着吉他,站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的演奏精准无误,每一个音符每一个技巧都无可挑剔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公式化气息。 像是预先设定好程序的精密人偶,仅仅依靠肌肉记忆在完成指令。 只有极细心的人才会发现,她今天的状态比平时更加…… 缺乏生机。 原因很简单方才中途休息时,她习惯性地想溜去珠手诚卧室小憩片刻。 却在推开虚掩的房门后,看到床上沉睡着的眉宇间带着罕见松弛的丰川祥子。 睦静静地看了几秒,然后无声地退了出来,轻轻带上门,转身去了空旷而冰冷的客厅沙发。 那里没有珠手诚令人安心的味道,只有中央空调单调的嗡鸣。 她没能休息好,此刻的演奏自然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源于疲惫的机械感。 控制室内长崎素世将这一切细微的异常尽收眼底。 她看着三角初华那明显不对劲却又意外契合音乐情感的状态。 看着佑天寺若麦因为少了约束而略显松懈的姿态。 看着若叶睦那过于完美的却毫无灵魂的演奏。 最后,她的目光再次落回到珠手诚身上。 他依旧平静地弹奏着键盘,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临时工,对周围因他而起的或明或暗的情感波澜毫无察觉。 或者说洞若观火却毫不在意。 素世轻轻呷了一口冰冷的红茶,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 这个乐队,这些女孩,还有那个居于风暴眼却岿然不动的男人。 她不知道祥子为何缺席,但直觉告诉她,这与珠手诚脱不了干系。 一种混合着担忧好奇,以及一丝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微妙的酸涩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这时,一曲终了。 录音室里短暂地陷入寂静,只有设备残余的电子噪音在空气中嘶嘶作响。 珠手诚放下键盘盖,抬起头,透过隔音玻璃看向控制室方向的 chU2,语气平淡地询问: “刚才那遍doloris 的人声部分不错吧?layer可能也不一定能够每次做到那样的感觉。” “想追上Raise A Suilen还差点,再回去练练吧。” 第525章 铃卖希 “(chu2的意见)” 珠手诚听着耳麦里 chU2 的分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听取她的技术意见这是对专业人士的尊重,但他并不全盘接受她的结论。 因为他的感知远比声波分析仪更加敏锐。 不仅仅是技术,也是在情绪和人的思考之上。 他能听到三角初华内心深处那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悲鸣。 能感觉到若叶睦那公式化演奏下隐藏的一丝疲惫与失落。 甚至能嗅到佑天寺若麦那看似轻松实则因失去明确目标而略微涣散的注意力。 他知道chU2 的建议是正确的,但此刻停止是效率最高的选择。 如果现在不就此打住,如果不给那个濒临崩溃的 doloris 一点独自舔舐伤口消化那残酷现实的时间与空间。 那么强行继续下去的练习只会加速撕裂那道刚刚被无情划开的情感裂缝。 届时失去的将不仅仅是一次练习的效率,更是 Ave mujica 赖以存在的那脆弱而危险的情感平衡。 他需要维持这个系统。 至少在丰川祥子归来之前。 “今天就到这里吧。” “各位辛苦了,回去后各自复盘一下今天的部分。” 他的声音没有丰川祥子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更像是一种冷静的建议。 练习解散。 成员们的反应各异。 佑天寺若麦几乎是立刻放下了鼓槌,舒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似乎对提前结束并无不满。 在和珠手诚换了一个眼神,确认今天不是海贼王上号之后就没有事情需要她接着办了。 若叶睦安静地放下吉他,如同断电的人偶,默默开始整理自己的线材,眼神依旧空茫看不出情绪。 而三角初华则在听到解散的瞬间,身体晃了一下。 她迅速低下头,淡金色的头发如同瀑布般垂落,彻底遮住了她的脸庞。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仔细擦拭吉他,而是仓促地将乐器收入琴盒。 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然后她几乎是逃离般地第一个快步走出了录音室,甚至没有像平时那样下意识地追寻一下珠手诚的方向!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追寻他身上那令她心碎的气息源头。 她需要逃离这个充满了那个气息的空间,回到她那个正在挖掘的黑暗的圣殿中去。 用孤独和那些圣物来麻痹自己。 尝试着去接受那月光已被他人染指的现实。 以及准备迎接这周末的下一件圣物。 珠手诚默默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无人能窥见其深处是否有一丝波澜。 他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将键盘盖合上。 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不紧不慢地缠绕贝斯连接线的八幡海铃身上。 timoris 依旧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平淡模样。 仿佛刚才录音室内的一切情感风暴都与她无关。 但珠手诚今天依旧有对于椎名立希的疑惑,或许用她来解明是不错的选择。 他迈步走了过去。 “海铃。” 他开口,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对方听清。 八幡海铃缠绕线材的动作没有停顿,只是抬起头平静地看向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会过来。 “诚酱?” 她礼貌地回应,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方便聊两句吗?”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她手中那卷收纳整齐的线材: “关于立希。” 海铃缠绕线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流畅。 她将最后一段线材收好抬起眼直视着珠手诚。 “立希怎么了?” 她问道,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笃定。 白天说了那些话之后,该不会立希已经吃上了吧? 珠手诚没有迂回,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她最近看我的状态,似乎有些……” “不对劲。” “今天在走廊反应也有些异常。” “我想或许你能提供一些我未曾察觉的视角。”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希望了解原因,这或许有助于……” “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他的措辞很谨慎。 比较容易让人接受。 八幡海铃沉默了片刻。 录音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远处控制室里还在整理设备的 chU2 和等待她的 pAREo。 空旷的空间里,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凝滞。 海铃的内心在进行着短暂的权衡。 出卖朋友的隐私这并非她的行事准则。 立希那份连自己都可能未曾完全明晰的对珠手诚的复杂情感更像是一团模糊的星云尚未凝聚成具体的形态。 但是…… 她的目光掠过珠手诚那看似平静无波却仿佛能容纳一切也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她想起立希最近那些莫名的烦躁。 在天台上谈及珠手诚时那过于激烈的反驳。 以及今天那近乎落荒而逃的狼狈。 如果将这份模糊的她也说不明白的情愫点破。 交给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来处理,结果会如何? 是会让立希陷入更深的困扰。 还是能帮助那个总是用鼓点和暴躁来掩饰内心的笨蛋更快地认清她自己对珠手诚究竟抱持着怎样的感情? 是单纯的欣赏与信赖。 是损友间的默契。 还是掺杂了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属于男女之间的吸引? 混乱的情感若一直埋藏在心底。 只会发酵成更深的痛苦或误解。 而珠手诚…… 虽然身边围绕着众多关系复杂的女性。 但海铃不得不承认他处理这些复杂关系的手段。 他或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良人,但他有能力让事情变得清晰,无论是好是坏。 为了立希能够更加认清自己的内心,为了那份懵懂的情感不至于在黑暗中扭曲生长…… 那么将这个秘密说出来,或许并非一件坏事。 这更像是一种…… 基于理性判断的对朋友的另一种形式的帮助。 想到这里,八幡海铃轻轻呼出一口气。 “虽然原则上我不应该出卖朋友的隐私……”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但是,如果我的出发点。” “是为了让立希能够更加认清她和您之间的情感与关系。” “避免她在模糊不清的泥沼中继续挣扎的话……” “那么我认为告知于你或许也并非一件坏事。” 第526章 再无话说。 八幡海铃叙述了一下关于之前章节的内容。 要是不清楚的回去再看看,我就不水字数了。 录音室顶灯投下冷白的光,将八幡海铃脸上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懊恼映照得清晰了几分。 她听着珠手诚那句带着探究意味的反问—— “所以说他有一点问题的态度其实是有你的一份?” 八幡海铃并未立刻否认。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粘稠。 远处 pAREo 呼唤 chU2 的清脆声音隐约传来更凸显了此处的寂静。 海铃微微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自己刚刚缠绕整齐的贝斯线上。 那墨绿色的线材如同她此刻有些缠绕的思绪。 “当时都没有注意到” 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丝,带着一种事后方知的恍然: “现在好像看起来,确实是有这样的事情啊。” 她回忆起天台上那一幕。 初夏午后的阳光很好,晒得水泥地面有些发烫,风中带着城市远方的喧嚣。 立希正为着乐队某个细节烦躁地扒拉着饭盒里的食物。 而她八幡海铃带着一种或许连自己都未曾完全明晰的混合着试探观察以及某种隐秘宣告的心态。 用那种她惯有的看似随意的口吻抛出了那句: “不会和她抢诚酱你”。 当时她更多的是一种置身事外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玩味。 她想看看立希的反应。 想用这种方式轻轻戳破立希那层包裹着不明情感的硬壳。 她将自己定位在一个冷静的旁观者。 一个潜伏在节奏底层的贝斯手。 她以为自己只是在“打趣” 只是在用言语的拨片轻轻刮擦了一下立希紧绷的情感鼓面。 制造一点无伤大雅的不谐和音。 她设想自己应该始终处于那个位置。 隐藏在声墙之后稳定而不可或缺却不必走到台前承担旋律线的明晰与风险的贝斯手。 那是她最熟悉也最舒适的位置。 无论是在音乐中还是在复杂的人际网络里。 然而此刻她不得不承认事情似乎偏离了她预设的轨道。 她那一句看似随意的打趣激起的涟漪远比她预想的要深远和混乱。 它非但没有让立希的情感变得清晰,反而连立希自己都无法掌控这份情感的真实。 这种认知让八幡海铃对自己现在的状态感到一丝不满。 那是一种计划失控角色偏离预期的不适感。 她不再是那个纯粹的隐藏在幕后的观察者与等待者。 她那句带着个人真实情感的自爆。 以及随后对立希状态的告密与分析。 已经将她自己从贝斯手的阴影中,硬生生地推到了舞台的侧光之下。 暴露在珠手诚这个她刚刚坦承了特别情感的对象的审视之中。 即使无所谓吧。 “但是,” 她强调道试图为自己当时的动机做最后的辩解。 或者说划清某种责任的界限: “我只是觉得有想到打趣她而已。” “谁知道她好像真的对你有什么没有办法简单描述的情愫。” 她将没有办法简单描述这几个字咬得稍重。 仿佛像是在为自己开脱。 她并非有意引爆一颗如此不稳定的炸弹。 只不过之前有噶炸弹,要爆了而已。 然而,这番辩解在珠手诚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应海铃那带着辩解意味的澄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映照着录音室冷白的灯光却看不出其下的波澜。 他似乎在衡量她话语中的真实性。 要是系统能够捕捉他的情绪的话,现在估计爆炸了。 这群家伙还是一个比一个重啊。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开口。 “打趣……” “有时候比认真的宣言更具破坏力。” “海铃。” “尤其是在情感领域模糊的边界和试探性的触碰往往比明确的告白更能搅动人心。” 他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混合着方才键盘演奏后极淡的电子设备气息。 或许还有一丝属于丰川祥子残留的令三角初华心碎的味道悄然弥漫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 这气息让八幡海铃的呼吸微微一窒。 “你将自己定位为贝斯手,习惯于在底层支撑在间歇处显露存在感。” “但你是否想过,当你用言语作为拨片去打趣地触碰他人紧绷的心弦时。” “你已经不是在扮演贝斯的角色了。” “那一刻,你更像是一个即兴加入的音色奇特的第二吉他?” “你的每一个音符都在主动地不可预测地改变着原本的旋律走向。” 她确实越界了。 她从观察者变成了参与者。 从潜伏者变成了介入者。 她那句打趣并非无意义的噪音而是携带着她自身情感重量那句特别的情感的具有明确指向性的乐句。 “至于立希那份没办法简单描述的情愫……” 珠手诚的语调微微放缓带着一丝思忖: “或许,正是因为你的打趣,为她那份原本模糊被她自己刻意压抑的情感,提供了一个外部的强制的聚焦点。” “你让她无法再继续忽视。” “无法再将其简单归类为对队友的关心” “或对引导者的感激。”。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海铃脸上,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我都明白,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你无法完全撇清关系。 “现在,” 珠手诚总结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问题已经摆在这里。” “立希的混乱。” “你的意外介入,以及……”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点破海铃之前的自首。 但那份意味已然清晰: “……其他复杂的因素。” “我们需要考虑的,不再仅仅是立希一个人的问题。” 他用了我们。 这个词将八幡海铃牢牢地绑定在了这个由她部分引发的局面之中! 不再允许她退回到那个安全的贝斯手的观察席位。 开什么玩笑!!!!!!! 爆了炸弹还想走? 想逃?!!? 她无法反驳。 是的她促成了这一切。 无论初衷如何结果已然如此。 她不再是幕后之人。 她的音符已经清晰地回荡在了这片复杂的情感空间里与立希的鼓点珠手诚的键盘以及其他未可知的声部交织在了一起。 “那么,你打算如何编排接下来的……乐章呢?” “再无话说。” 珠手诚只是掏出了手机,当着她的面打开了某个app 第527章 先吃饭吧 八幡海铃感觉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般。 醒来的时候身体之中的感觉十分的奇妙,仿佛什么都经历过但是又好像什么都没有经历的感觉。 “陌生的天花板,我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起身的八幡海铃看着自己的衣服被整齐叠在了床边上。 闻着上面的味道就知道这些衣物大概率是在深夜被洗涤然后烘干。 片刻之后,之前的记忆在八幡海铃的挣扎之下,放弃了去回忆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或者说她看到在桶里面打结的几个气球之后,也知道了昨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自业自得果啊.......” 昨天在陈述事实的时候把自己的内心给说出来了,所以说导致了现在的后果。 这样的后果是自身行为导致的结果的一部分,不论这个结果是否是好结果,人们都只有承受自己做出来的一切。 八幡海铃倒是没有花费多久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 在椎名立希之前这么久就在诚酱这里自首了。 这也算不上抢吧? 八幡海铃对于自己的身体和魅力其实不是那么的有自信。 所以说很多的时候都会考虑用更多的身外之物来反衬自己。 这对于八幡海铃来说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事情。 “不过现在应该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八幡海铃出门一看楼层是在四十楼,电梯的款式倒是相当的熟悉。 这就是珠手诚家里面的电梯,而房间也是珠手诚家里面的房间。 珠手家有这一整栋楼的产权,而珠手诚租出去的房间也相当的少。 毕竟并不是每一个到东京来的孩子都会需要再这样高端的住宿之中打拼的。 打拼打拼,住在性价比合适的位置才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特别有钱的? 那都会考虑自己去买房了,而不是说在这里租房。 或者说有钱,但是有比较多的出去住和商谈的需求,这里也可以作为一个合适的宴会厅和商谈场所而被租下来。 至于长崎素世,是顺带的。 “现在的我好像已经彻底明白这一切了。” 八幡海铃对于现在发生了什么有了自己的看法了。 来诚酱这里过夜之后也不用担心更多的问题,这很明显是一件好事。 “现在......我可不完全想要不和你抢了啊。” “你说怎么办呢?立希?” 八幡海铃提起了放在门口的贝斯,准备出去赶车上学。 虽然发生了这样那样的事情,但是对于学生来说,上学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 “得赶快过去了,不然的话作用都抄不及了。” 很多的时候,作业她都是不会自己写的,只有在考试之前集中复习一下才能够勉强不上大假的补习班的水准。 贝斯包大也有大的好处。 巨大的贝斯包可以很好的让她放一些其他的东西。 到学校之前,八幡海铃也没有打开背包检查里面的东西。 中午吃饭的时候,天台上的八幡海铃打开了从便利店里面买的面包,然后看到了珠手诚在贝斯包里面放的便当。 “今天便当的款式好像和之前的不同啊?” 因为之前八幡海铃的便当里面的形式基本就那几样。 为了追究身体的健康,所以说大部分都是比较清淡的口味和比较朴素的食材。 这和今天的便当倒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现在的便当透露着用心,荤素搭配都恰好到位,并且使用了比起之前八幡海铃自己吃饭的时候更加厚重的棉布。 这也就意味着当中午到来的时候,这便当的温度绝对是相当合适入口的。 “嗯,别人给我做的。” “哦?是去支援的乐队里面有小迷妹了吗?” 椎名立希没有第一时间关注棉布上面的图案,而是关注的竟然有人给八幡海铃做饭这事情。 很显然,这个比较熟练的吐槽程度,并不是第一次了。 椎名立希倒是不吝啬打趣自己好朋友的字句和辞藻。 毕竟这对于八幡海铃来说也算得上是平常日常生活之中不错的调剂。 “并不是。” 八幡海铃这一次说实话不是特别想要和椎名立希换便当里面的饭菜。 平时交换便当里面的饭菜可以说得上是一种补充不同的菜色的行为。 平时节约的餐食在和朋友交换之后还不被嫌弃的体验也是很难得的。 但是现在并不完全。 因为这大概率是珠手诚做的饭。 当便当被赋予了更多的情感之后,就没有办法以最基本的一切去看待了。 这些情感也放在天平之上的时候,八幡海铃似乎才能够感受到眼前之人还有之前在高楼上的人究竟是多么有重量的。 “是吗?如果真的那啥的话,我帮你把关。” 似乎是为了报之前被说的仇,那让人心烦意乱的语言也不仅仅只有八幡海铃可以描述出来。 她椎名立希的嘴也未尝不利。 “我看起来像是那种十分好骗的家伙吗?” 八幡海铃在深思熟虑之后,把珠手诚做的牛肉的其中一条分给了椎名立希。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你举起食物的筷子会有如此的犹豫?” 八幡海铃对于自己的行为控制没有她设想之中的那么完美。 至少对于熟悉的人来说,还是有很多的破绽的。 这些破绽都会变成观测之中遗漏的部分。 “嘶......被看穿了啊。” 八幡海铃倒是也没有什么气恼,返账之后珠手诚估计大概率也不会放过她的挚友。 所以说即使是被看穿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被看穿而已。 “你可还有话说?” “..........” “再无话说,先吃饭吧。” 第528章 殊途同归 下午的课程,对于某些人而言,注定难以集中精神。 当讲台上数学教授正用棒读的语调阐述着市场供需曲线里面的数学公式以及弦函数。 八幡海铃默默收拾好了自己的笔记和文具。 她侧过身对身旁的同学还有老师低声说了一句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抱歉老师,我身体有点不舒服,先去医院看看。” 她的声音不高。 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感,配上她此刻略显苍白的脸色显得颇有说服力。 教授只是点了点头,示意她自便。 反正人在愤怒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除了数学题。 不好好听的话之后要挂科的是八幡海铃。 几乎是前后脚,坐在教室另一侧的三角初华也站了起来。 她不像海铃那样刻意营造病容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郁与焦躁让她看起来确实状态不佳。 “老师我还有偶像活动需要先离开。” “放心吧之后的课程我会自己补回来的。” 她的理由冠冕堂皇。 作为有名气的校园偶像,这类请假时有发生。 教授同样没有阻拦。 两人一先一后悄然离开了教室,却走向了不同的心境与目的地。 八幡海铃走出教学楼。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她微微眯起眼,感受着温暖的光线却无法驱散心底的微凉。 她背上始终随身携带的贝斯盒,此刻感觉比往常更加沉重。 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乐器,还有她那份刚刚在录音室里剖白了的沉甸甸的特别情感,以及一个需要立刻去解决的问题。 她要去见珠手诚。 这个决定并非一时冲动。 早退的借口是假的但目的非常明确。 首先,是要归还早上他顺手递给她的装着精致点心的便当盒。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 一个让她能够堂堂正正出现在他面前的楔子。 更重要的是第二点她要和他说明白。 说明白什么? 说明白她八幡海铃不希望自己对他的情感,是建立在任何不清不楚甚至是单方面被操控的基础之上。 即使她早已隐约察觉甚至可能亲身经历过那种被称为催眠 app的能够模糊记忆和情感边界的东西。 她也不希望自己和珠手诚之间,是那种一方清醒一方浑噩的关系。 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 是双方都在清醒的知情的状态下,对彼此的关系有一个明确的认知和共识。 哪怕这份共识最终指向的并非她所期望的亲密。 哪怕只是明确划清界限也比那种笼罩在迷雾中真假难辨的暧昧要好。 她厌恶那种失控感。 厌恶自己的情感可能只是他人精心设计下的产物。 即使这份设计可能源于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深意或保护她也拒绝接受。 她要夺回对自身情感的主导权哪怕这意味着可能面对拒绝或更复杂的局面。 坚定了想法,八幡海铃踏上了通往珠手诚常去地点(很可能是四十五楼)的列车。 这一场,贝斯手可必须得像是演奏雷鬼乐一样啊!!! 车厢微微摇晃,如同她此刻无法完全平静的心湖。 窗外东京的街景飞速向后掠去。 规整的写字楼玻璃幕反射着冷硬的光。 拥挤的住宅区阳台挂着色彩不一的衣物。 公园里葱郁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偶尔闪过孩童奔跑的身影。 这些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景象,与她内心正在进行的关于情感沉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世界的喧嚣与忙碌一如既往。 偏偏。 她的内心干涸。 她看着窗外那些为了生活奔波或享受片刻闲暇的人们。 忽然感到一种奇异的疏离感。 他们的烦恼或许具体而微。 而她的烦恼就像是天体之间不断的吸引一般,十分的难以找到最后的结果也十分难以找到最初的一切根源。 星星之间的相互吸引和不会在意土星星环的意志。 那些小小的陨石,被引力吸引坠落之前,也曾经是天空中的星星啊。 列车匀速前行。 街市依旧太平。 仿佛在嘲笑着她内心那些纷乱纠葛的思绪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这份外在的秩序感反而更加反衬出她内心的混乱与不确定。 她紧紧握着贝斯盒的背带。 就在八幡海铃所乘坐的列车驶出站台不久。 另一辆方向相同的列车上。 三角初华找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有些脱力地坐了下来。 与八幡海铃带着明确目的和决绝的心情不同。 三角初华此刻的内心是一片更加黑暗和混乱的泥沼。 她早退的理由是偶像活动。 但那只是一个苍白的借口。 她真正的目的地同样是珠手诚所在之处。 驱使她的是两种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撕裂的强烈冲动。 其一,是对于“新货物”或者说“圣物”的近乎病态的渴求。 昨天练习时珠手诚身上那浓郁的属于丰川祥子的气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冻结了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心理防线。 她迫切需要新的更加新鲜的承载着祥子气息的物件,来填补那份因意识到月光可能已被玷污而产生的巨大的空洞与恐慌。 那不仅仅是一种收集癖,更像是一种瘾症发作时的生理性需求。 唯有得到补给,才能暂时缓解那蚀骨钻心的焦虑。 其二,则是一种更加黑暗更加难以启齿的冲动。 如果。 如果她的神明。 她仰望的月光丰川祥子。 真的与珠手诚发生了超越她所能接受的关系…… 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 是歇斯底里的质问? 是绝望的哭泣? 还是某种……更加极端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测的行为? 她只知道她必须去确认必须去面对。 她无法再独自承受这份猜忌与痛苦的煎熬,她需要找到一个出口。 哪怕那个出口可能是更加深沉的毁灭。 她就带着这样混乱而危险的心情踏上了列车。 车厢里人不多,空调吹出冷风,却吹不散她心头的燥热与冰冷交织的颤栗。 她望着窗外与八幡海铃所见无异的风景。 但映入她眼中的世界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暗的滤镜。 高楼如同冰冷的墓碑,行人如同没有灵魂的影子。 整个城市在她看来都失去了色彩。 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压抑。 她需要平复心情。 至少在见到珠手诚之前不能完全失控。 她努力深呼吸,试图将那些疯狂的念头压下去。 但脑海中不断闪现祥子与珠手诚可能亲密接触的画面,如同最残酷的刑讯,反复折磨着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迟疑和惊喜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 第529章 巴别 “那个……请问,您是……” “sumimi的三角初华小姐吗?” 三角初华猛地回过神 才发现自己因为心神恍惚竟然忘了戴上出门时常备的口罩和帽子。 此刻,一个穿着校服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女孩,正站在她座位旁。 脸上带着混合着激动和不确定的表情,手里还拿着手机。 屏幕似乎正停留在某个偶像资讯页面。 被认出来了。 三角初华的心猛地一沉。 若是平时她会立刻换上偶像式的标准微笑,亲切地与粉丝交流签名。 但此刻,她内心正被巨大的私人情感风暴所席卷。 根本没有多余的心力去扮演那个阳光开朗的校园偶像。 然而,长期的职业素养还是让她条件反射般地挤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啊……是、是的。” “你好。” 她的回应确认了身份。 女孩立刻兴奋起来,开始激动地表达对她的喜爱。 并询问是否可以签名和合照。 若是平时这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但此刻对于三角初华来说这突如其来的打扰,无异于在她本就混乱不堪的内心世界又投入了一颗高松灯的收集品。 她不得不暂时将那些关于珠手诚关于丰川祥子关于圣物与玷污的疯狂念头强行压下。 集中精力应对眼前的粉丝。 她机械地微笑着接过笔在本子上签名配合着摆出拍照的姿势。 整个过程她的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 在某个高处冷冷地注视着这个正在扮演“偶像三角初华”的躯壳。 偶像三角初华,憧憬这某人的doloris。 究竟谁才是那个困在囹圄之中最深的人偶? 这个意外的插曲花费了她比预想中更多的时间。 也强行将她从那个危险的濒临崩溃的思绪边缘暂时拉了回来。 当她终于送走了心满意足的粉丝重新坐回座位上时列车已经驶过了好几站。 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 内心涌起一股巨大的疲惫和虚无。 那些方才被暂时压抑的黑暗念头并未消失,只是如同退潮般暂时隐匿等待着下一个时机。 更加汹涌地反扑。 而此刻她只能被动地坐在列车上。 任由列车载着她朝着那个既渴望又恐惧的目的地。 以及那个充满了未知与危险对话的未来缓缓驶去。 “不论来多少次,都会觉得这高楼在这里多少有点悚然的感觉。” 人们会将建筑物和人的内心联系到一起。 景色在人们的大脑之中呈现出来的现象是人物内心的表达。 八幡海铃知道,这是国中国文老师教学的时候让大家记住的答题技巧,但是从来没有想到这样的技巧在这个时候会从尘封的脑海的深处蹦出来。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列车最终到站。 八幡海铃随着人流走下,脚步却比周围归家或赴约的人们要沉重许多。 她抬头望向那片林立的高楼中,属于珠手家的那栋尤为显赫的建筑。 它通体覆盖着深色的玻璃幕墙,在傍晚的天光下反射着变幻的云彩和都市的灯火。 线条冷硬直插云霄,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隔绝尘世的疏离感。 能够比这里更加森严的,可能就只有弦卷家的高塔了吧? “不论来多少次,都会觉得这高楼在这里多少有点突兀的感觉。” 这个念头不由自主地浮现。 她想起国文课上那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老师曾说过。 文学作品里人们常会将建筑物与人的内心联系到一起。 窗明几净或许象征开朗壁垒森严或许暗示封闭。 而眼前的景象,在她心中投射出的,是一种复杂难言混合着渴望畏惧与未知的混乱。 景色在人们大脑中呈现出来的现象是人物内心的表达—— 这曾是老师强调的答题技巧。 她从未想过,这尘封的知识会在此刻,如此清晰地蹦出来。 这栋楼就像珠手诚本人,吸引着人靠近却又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其内部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与复杂的引力纠缠? 她正试图踏入其中。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 她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确认一个无法回头的事实。 她不再犹豫,迈步向那栋大楼的入口走去。 电梯口处并非传统的安保岗哨,而是采用了先进的面部识别系统。 八幡海铃走到识别区前,屏幕上迅速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蓝光 随即,冰冷的电子音响起: “识别通过,八幡海铃小姐,欢迎您。” 闸机无声滑开。 这种时候总是会感叹弦卷家的科技真的是没有什么地方做不到的。 她脚步未停留径直走向那部需要特定权限才能召唤的直达高层的专属电梯。 电梯内部宽敞而静谧。 轿厢壁是某种暖色的金属材质。 打磨得光可鉴人。 镜子映出她略显紧绷的身影。 她按下四十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无声合拢。 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开始平稳上升。 在等待电梯楼层数字从一缓慢跳向四十五的这段时间里。 八幡海铃的脑海中如同走马灯般闪过许多事情。 她想到了在天台上对椎名立希那句后知后觉才发现近乎挑衅的不会和你抢。 想到了在录音室里对着珠手诚那石破天惊的是又如何? 更想到了自己下定决心要来寻求一个堂堂正正的共识。 她想了很多开场白很多解释。 很多关于催眠app和情感自主的论述…… 但思绪纷乱如同缠在一起的线团。 越想理清就越是混乱。 最后却想不好怎么开口。 第530章 雷鬼 感谢 谷水琴蕾、咸鱼qEd、算有遗策、罗德埃兰特、萝莉诸加吾身、那区区的陆凡手、用户、残响、鸿运岛的林大象、无法无天的相良良晴、水电君子·阴本明、星迹通灵究、天真浪漫的左慈、洛夕道的武问天、七墟的长濑凑、灵田的李小雅、知州府的慕白虞桑、明珠岛的雷丘兰星人、极乐之界的鲁德爽、萌新勾修金、saki酱,love、南漠来雨、郭郭扬、黑契之眼、夜城的渊道、黑手“”、东岭的左飞、用户、唱凉凉的凯文、你猜我丈八拿到没 提供的加更。 一股熟悉的退缩感悄然滋生。 毕竟贝斯手和贝斯本质上都不是擅长站到台前直面聚光灯的存在。 它们的价值在于支撑在于铺垫。 在于那稳定而深沉的律动。 而非尖锐明亮的主旋律。 主动去表达如此赤裸的情感,去要求一个明确的共识。 这完全违背了她长久以来为自己设定的安全的位置。 但她是雷鬼乐之中贝斯的作用来安慰自己。 Reggae 她脑海中浮现出那种源自牙买加节奏舒缓而富有韧性的音乐风格。 在雷鬼乐中,贝斯线绝非隐形的背景板。 它往往是乐曲的灵魂,是引领节奏勾勒和声走向的绝对核心。 它的音符跳跃而富有弹性,线条清晰而充满存在感。 即使在放松的节奏中,也展现出不容忽视的引导力。 是的。 就像雷鬼乐中的贝斯。 她不必像重金属吉他那样嘶吼,也不必像流行主唱那样炫技。 但她可以。 也应当。 奏出属于自己清晰的坚定的引领对话走向的音符。 她此刻的行为并非僭越。 而是像雷鬼贝斯手一样在复杂的情感节奏中确立自己不可或缺的声部。 希望结果是好的。 她在心中默念,这几乎是一种祈祷。 电梯屏幕上跳动的数字越来越接近目标。 “叮——” 一声轻柔的提示音,电梯门缓缓打开,四十五楼到了。 八幡海铃深吸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背上的贝斯盒迈步走了出去。 想象中的各种场景在她脑中预演。 珠手诚或许在厨房准备晚餐。 或许在客厅翻阅乐谱。 或许…… 就在门口带着他那令人捉摸不透的表情等待着她? 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过于安静的气息。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夜景已经开始璀璨。 但室内却只有几盏氛围灯亮着光线昏暗。 她的目光扫过开放式的厨房,灶台冰冷。 掠过客厅的沙发区域,空无一人。 最后落在角落那张巨大的看起来就无比舒适的单人沙发上。 那里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chU2 裹着一件明显过大的印有奇怪卡通图案的毛毯,酒红色的马尾辫有些松散,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 她歪着头靠在柔软的沙发扶手上。 双眼紧闭,呼吸均匀而绵长,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台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杯喝了一半早已化成水的抹茶巴菲。 她睡得正沉,甚至微微嘟着嘴,显得毫无防备。 与平日里那个毒舌傲娇掌控一切的天才制作人形象判若两人。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无措。 她所想要见的人并不在这里。 空气中只有 chU2 轻柔的呼吸声,以及远处城市隐约传来的如同白噪音般的嗡鸣。 她的一腔决心。 她准备好的那些堂堂正正的言辞,此刻仿佛撞在了一团柔软的棉花上无处着力。 珠手诚。 去了哪里? 期待与现实之间的落差。 让八幡海铃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她像一尊雕塑般在原地站了十几秒。 才缓缓将背上的贝斯盒取下,轻轻靠在墙边,避免发出任何声响惊扰到沉睡的 chU2。 四十五楼的空间很大,除了开放的客厅厨房和显然属于 chU2 的临时蜗居角落。 还有几扇紧闭的房门,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或者有权去探查。 目光再次落回 chU2 身上。 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八幡海铃心中那根紧绷的弦,似乎微微松动了一些。 至少,这里并非空无一人,还有一个熟悉的存在,冲淡了那份被目标人物放鸽子的尴尬与失落。 没有约好怎么不是放鸽子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中央的沙发边,选择了一个离 chU2 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柔软的皮质沙发承托着她的铃感股,却无法安抚她内心重新开始翻涌的思绪。 计划被打乱了。 她预想了所有与珠手诚对峙的可能情景唯独没有预见到他根本不在场。 这种不确定性让她刚刚建立起来的类似于雷鬼贝斯手的勇气又开始有些动摇。 他是有意避开?还是临时有事? 抑或是…… 与那个让她心烦意乱的催眠 app有关? 各种猜测如同水底的泡沫,不断上浮、破裂。她感到一丝烦躁,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一段没有旋律的节奏,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等待吗? 似乎这是目前唯一的选择。 但她不确定自己要等多久,也不确定等待的结果是否会是她所期望的。 这种被动的感觉让她很不舒服。 东京的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无数灯火铺满了视野所及的一切。 远处的东京塔亮起了标志性的光,像一枚巨大的钉在这片光海中的图钉。 这景象壮丽,却带着一种非人的机械的重复感,与她此刻内心的混乱与期待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八幡海铃就那样静静地坐着听着 chU2 平稳的呼吸声 看着窗外永不疲倦的城市之光,内心的焦灼与外面的世界的永恒运转,构成了一个无声对峙的奇妙画面。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已经踏出了这一步,来到了这里。 直到得到一个答案。 或者,直到她耗尽所有等待的勇气。 四十五楼的电梯打开了,八幡海铃迎了上去。 第531章 往日种种. “叮——” 划破四十五楼近乎凝滞的寂静。 八幡海铃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留下空洞而急促的悸动。 来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她猛地从柔软的沙发上弹起。 动作快得甚至带起了一阵微风,吹动了旁边矮几上 chU2 的一缕散落的发丝。 睡梦中的制作人无意识地咂了咂嘴裹紧了身上的毛毯并未醒来。 八幡海铃无暇他顾。 所有的感官在瞬间被调动至巅峰,所有的思绪。 那些关于雷鬼贝斯的勇气。 关于堂堂正正的共识。 关于催眠 app 的疑虑。 关于椎名立希的混乱。 在此刻都被压缩提炼凝聚成一股近乎本能的紧张感,如同拉满的弓弦对准了那扇即将开启的电梯门。 她迎了上去。 脚步有些虚浮却又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 脑海中预演过无数次的场景碎片般闪过。 他可能会有的惊讶审视玩味。 或是那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准备好的那些措辞像排练过无数次的乐句,在舌尖蓄势待发。 她要直视他的眼睛像雷鬼贝斯那样奏响属于自己的主导旋律。 电梯门缓缓滑开。 金属的缝隙逐渐扩大映出内部明亮的顶灯光线。 然而预想中那个修长带着疏离感的身影并未出现。 站在电梯里的是一个娇小安静得如同人偶般的女孩。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身上穿着月之森女子学院的制服,裙摆笔挺。 她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皮质吉他盒,翡翠色的眼眸平静无波。 正微微抬着头,看向僵在原地的八幡海铃。 是若叶睦。 八幡海铃的大脑仿佛瞬间宕机。 所有紧绷的神经。 蓄势待发的勇气。 精心准备的言辞。 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碧云涛泄了个干干净净。 巨大的期待落差让她甚至产生了一瞬间的耳鸣,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只有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清晰可闻。 “……诶?” 一个短促的带着浓浓困惑和难以置信的单音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逸出。 她脸上的表情凝固在一种介于紧张与错愕之间的状态显得十分滑稽。 若叶睦对于八幡海铃如此剧烈的反应只是极轻微地偏了下头。 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模样但从她微微眨动的眼睫和那一声几乎听不见的: “……嗯?” 能看出她对八幡海铃这过于激烈的迎接和那声充满疑问的诶?感到了些许不解。 似乎在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又为什么看到是我,会这么惊讶? 八幡海铃被若叶睦这纯粹的反问拉回了一丝神智。 她看着若叶睦那清澈却空洞的眼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啊……” 她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掩饰,却发现大脑一片空白。 尴尬的红晕后知后觉地爬上她的耳根和脸颊。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若叶睦的视线,目光游移间,落在了对方怀中那个沉重的吉他盒上。 一个简单的思考过程在她混乱的脑海中迅速完成。 若叶睦。 一个人。 出现在珠手诚的私人空间。 抱着她的吉他。 这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团队里面和珠手诚走得最近的,一直以来不都是若叶睦吗? 无论是在 Ave mujica 的排练中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 还是平时看到他们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 都明确地标示出了若叶睦在珠手诚身边那个特殊而稳固的位置。 她可以自由出入这里就像回自己家一样理所当然。 而珠手诚身边的“翅膀” 八幡海铃自己不就是刚刚意识到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吗? 那么多人环绕在他身边他怎么可能所有时间都停留在某一个地方或者专门等待某一个人的到来? 自己之前的那些紧张那些决绝那些堂堂正正的宣言,此刻在若叶睦这平静的现身面前,显得多么的一厢情愿和…… 可笑。 蝙蝠侠说八幡海铃回去的话不打她了。 她就像一个鼓足勇气准备在盛大音乐会上独奏的贝斯手。 却发现舞台上的主角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个人而台下甚至没有多少观众在意她的登场。 想通了这一点。 那股因为紧张而提起来的气彻底泄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和自我嘲弄。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之前挺直的背脊也松懈了几分。 而若叶睦在短暂的疑惑之后似乎通过八幡海铃这一系列的反应大致明白了情况。 八幡海铃是来找他的。 诚酱。 她的眼神在八幡海铃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平静得仿佛能映出对方内心所有的波澜,却又没有丝毫评判的意味。 然后她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哦。” 一个单音节的回应。 没有询问没有寒暄没有解释自己为何在此也没有透露珠手诚的去向。 她抱着吉他盒,迈着轻而稳的步子走出了电梯,与仍僵在原地的八幡海铃擦肩而过。 她没有走向客厅中央,而是径直走向其中一扇紧闭的房门。 在推开房门之前,她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用那双空洞而美丽的眼睛再次看了八幡海铃一眼。 然后抬起一只手,用一根纤细的手指,随意仿佛指点物品摆放位置般对着客厅空旷的方向轻轻示意了一下。 那动作的含义清晰无比:自便。 贝斯手嘛,就像是走旱道的碧云涛一样。 有没有都一样。 随后她推开门身影融入房间内的黑暗中轻轻带上了房门。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 仿佛她才是这个空间理所当然的女主人。 而八幡海铃只是一个无需过多在意的偶然到访的客人。 “咔。” 轻微的关门声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八幡海铃独自站在原地。 往日种种.......往日种种....... 第532章 这样下去结束乐队要结束了喵 Livehouse 「繁星」 今晚没有对外开放。 伊地知星歌和pa桑不在家,去新宿「FLot」看live去了。 空旷的演出大厅里,只有舞台区域亮着几盏用于照明的孤零零的射灯。 在地板上切割出几块明亮却寂寞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着陈旧木料灰尘以及昨夜演出残留的隐约汗水气息。 模拟台下有观众的演出的话,可以让正式上台的时候演出不会那么的 寂静被舞台上不甚和谐的乐器声响打破。 更准确地说,是被一种弥漫在乐队成员之间。 心照不宣的躁动与心不在焉所填充。 “所以说,能麻烦不要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在我这里吗?” 珠手诚的声音带着一丝清晰的无奈和显而易见的吐槽意味。 他的手指停在琴键上。 刚才那段本应流畅的键盘过门因为其他乐器的严重拖拍和错位不得不中途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目光首先投向鼓后那个努力想集中精神,却总是不自觉将目光黏在他身上的小个子鼓手头上的妙脆角。 “虹夏你的节奏应该是跟贝斯的而不是跟键盘的吧?” 他指了指自己面前的键盘,又指了指站在他侧前方的山田凉: “听贝斯的低频脉冲而不是盯着我的手指发呆!” “鼓不能断啊喂........” “别犯这种低级错误啊......又不是其他乐器全部突然停电了。” 伊地知虹夏被点名,手里的鼓槌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 “我我没有......我只是在确认节拍器......” 珠手诚没等她说完,视线锐利地转向旁边抱着贝斯,却仿佛在梦游的山田凉。 “还有凉,你是贝斯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痛心疾首的意味: “你的根音呢?” “你的律动支撑呢?” “我刚才甚至听到你在试图跟我的旋律线走?” “我们是结束乐队,不是我的个人伴奏团!” 山田凉面对吐槽指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淡漠模样。 但仔细看能发现她耳根微微泛红抱着贝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小声咕哝了一句: “……诚的旋律,比较吸引人。” 珠手诚扶额感觉一阵无力感袭来。 结束乐队加入了变量之后是不是bug就不能够完美的运行了? 原本的bug正好还是说他珠手诚没有找到正确的运行方式? 他跳过那个已经快要缩进墙角阴影里抱着吉他试图与背景融为一体的后藤一里。 对于波奇酱在人多即使只有乐队成员时发挥失常,他早已习以为常苛责她也无济于事。 必要的时候会有吉他英雄出来代打的,所以说波奇酱这里反而不用太担心。 虽然十分的重力,但是由于性格内向,现在几乎是处在结束乐队食物链的倒数第二的底层。 至于底层是谁? 底层和顶层都是一个人。 而这个人正在吐槽大家。 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站在主唱麦克风前,似乎想用灿烂笑容和活力四射的肢体动作掩盖心虚的喜多郁代身上。 “但是喜多酱,” 珠手诚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疑惑: “你对着我扭屁股又是几个意思?” “我们排的是《那个乐队》不是迪斯科金曲串烧!” “你的台风能不能稍微契合一下歌曲本身略带伤感的氛围?” “歌声没有任何问题,但是.......” 珠手诚想起来了某人的铃感股。 喜多还是差了点。 喜多郁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 扭到一半的动作尴尬地定格。 随即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她手足无措地放下麦克风,双手胡乱挥舞着: “对、对不起!我、我只是……有点紧张!对!紧张!” 紧张到对着键盘手扭屁股? 珠手诚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从那次情人节彼此通过巧克力微妙地确认了那份超越队友的复杂心意之后。 结束乐队这原本就谈不上多严谨的练习。 彻底变成了一场以他为中心其他成员各怀心思状况百出的“珠手诚注视大会”。 tmd。 再这样下去结束乐队要结束了。 不用一辈子乐队去租一被子乐队吧!! 说好的音乐梦想难不成就只剩下了全员演奏这里波奇酱写给珠手诚的情歌了吗? 全部都是节奏的一部分方便大家有参与感是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感觉比连续演奏三小时还累。 火力全开的吐槽似乎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反而让气氛更加微妙和尴尬。 “哎……算了,” 他摆了摆手,决定放弃治疗: “我不说了。” “要不稍微休息一下,大家回复一下状态?”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靠了过来。 是山田凉。 她几乎是立刻放下了她那把宝贵的贝斯任由它靠在一旁的支架上。 然后面无表情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直接将自己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了珠手诚的身上。 脑袋自然地枕在他的肩膀上,纤细的手臂甚至环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仿佛那是她专属的抱枕。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排练了无数遍的事情。 “喂!凉!太狡猾了!” 伊地知虹夏见状,立刻从鼓凳上跳了起来,鼓槌都忘了放,气鼓鼓地指着凉: “你怎么可以抢先!” “我离得远就有先发劣势吗?” “这不公平!诚酱,我也要补偿!” 她一边喊着,一边就要从舞台这边绕过去加入“争夺”。 而与此同时,在珠手诚身后的阴影里,一个粉色的身影正以一种极其诡异仿佛融合了壁虎和软体动物特征的姿势,悄无声西一点一点地蠕动着靠近。 后藤一里试图利用视觉盲区在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情况下蹭到珠手诚的背后哪怕只是衣角的触碰似乎也能让她那颗因为练习混乱和眼前亲密场景而备受煎熬的心得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她那巨大的吉他盒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更远的阴影里,像一只弃置的蜗牛壳。 珠手诚被凉靠着,看着气势汹汹冲过来的虹夏,以及身后那几乎能感知到的如同怨念集合体般缓缓逼近的阴暗气息,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伊地知虹夏冲到近前,看着已经牢牢占据珠手诚一侧的凉,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珠手诚,眼珠子转了转,突然提出了一个天才般的主意: “对了!既然大家都……那就平分吧!” “平分诚酱一会的时间和亲昵!” “这样总公平了吧?” 珠手诚:我有.....没有意见 第533章 平分 虹夏那平分的提议如同在平静(并不)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让本就微妙的气氛变得更加诡异且充满张力。 珠手诚还没来得及对虹夏这个异想天开的提议做出任何反应。 无论是吐槽拒绝还是无奈接受。 靠在他身上的山田凉首先有了动作。 她非但没有因为平分的提议而松手,反而收紧了环住珠手诚胳膊的手臂,甚至将脸往他肩颈处更深地埋了埋,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先到先得的主权。 她甚至抬起那双淡漠的眼眸,瞥了虹夏一眼。 眼神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清晰的近乎挑衅的意味。 鼓手和贝斯关系好是正常的。 但是在喜欢的东西之前,决裂可能也就仅仅只是一个瞬间的事情而已。 “凉!你这是什么意思!” 虹夏炸毛了,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猫: “说好了平分的!” “我没同意。” 凉的声音闷闷地从珠手诚的肩膀处传来。 杀伤力十足。 “你——!” 【情绪值+】 虹夏气得跺脚,但又不敢真的上手去拉扯,只能鼓着腮帮子,用眼神进行着无声的视奸。 而原本在珠手诚身后阴暗蠕动的后藤一里,在听到平分二字时,动作猛地一僵。 平分? 意思是要和虹夏酱凉酱还有喜多酱一起分享诚酱? 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她就感觉自己的大脑 cpU 要过载烧毁了。 羞耻恐慌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被这混乱局面勾起的诡异兴奋感交织在一起。 让她原本就缓慢的蠕动彻底停滞整个人像一尊被定格在阴影里的灰色雕塑。 她会一直爬行,直到所有人都不容忽视那条野槌蛇的出现。 站在麦克风架旁的喜多郁代此刻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消退。 看着眼前这场面以及角落里那个几乎要化作背景板的波奇酱,她感觉自己刚才扭屁股的尴尬简直不值一提。 再说,就是堂堂正正的想要吸引诚酱的注意力,这又有什么问题吗? 想要在自己在意的人身前表现自己难道是什么不行的事情吗?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缓和一下气氛,或者...... 也为自己争取一下平分的权益? 但话到嘴边,看着凉那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和虹夏气鼓鼓的样子又咽了回去。 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脸上保持着僵硬的试图蒙混过关的招牌笑容。 珠手诚被夹在中间。 感受着左臂传来的凉的紧拥力道。 右边是虹夏灼热的充满不公控诉的视线。 身后是波奇酱那几乎实质化的怨念与渴望交织的阴暗气场。 远处还有喜多那试图笑靥如花却难掩尴尬的注视。 好像要被四分了啊?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被扔进热带鱼缸里的唯一的一块鱼食。 被一群色彩斑斓性格各异却都虎视眈眈的鱼儿们围在中央。 这算什么? 乐队练习休息时间的特别福利? 还是某种意义上的修罗场预演? 他深吸一口气。 Livehouse那混杂着灰尘与旧梦的空气涌入肺部。 却无法驱散这弥漫在舞台之上的浓得化不开的暧昧与混乱。 “那个......” 他尝试开口,声音因为被凉靠着而显得有些沉闷: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讨论一下刚才练习的问题.......” 试图将话题拉回正轨是此刻他能想到的唯一自救方式。 然而虹夏立刻打断了他,指着依旧赖在珠手诚身上的凉: “诚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先解决公平问题!凉她耍赖!” 凉闻言又往珠手诚怀里蹭了蹭,用实际行动表示抗议无效。 后藤一里在阴影里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小动物哀鸣般的呜咽。 喜多郁代脸上的笑容更僵硬了。 珠手诚:“......” 他看着眼前这一片混乱的景象内心充满了无力感。 看来,躲是躲不掉了。 “就没有人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难道诚酱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开心吗?” 山田凉直接开始暴击。 没有什么事情是好遮掩的,对于他来说珠手诚这里能够得到的东西足够有趣。 不论是珠手诚本身,还是说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争抢珠手诚本人的这个行为。 对于山田凉来说就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在漫长的沉默的贝斯手的生涯之中要是没有这样的事情做完其中的调剂品的话。 人可是会很容易疯掉的生物。 但是现在的状况,很明显山田凉是不会让自己疯掉的,会疯掉的很明显另有其人。 “就这么轻飘飘的两句话就把矛盾转移到我的身上了嘛?哈基凉你这家伙......” 珠手诚试图将手臂上抬举起来,但是被山田凉的手指死死的抓住。 山田凉的体重终究还是没有珠手诚的力量大,而且胆子也算得上的一等一的。 即使是现在手脚没有在地上。 也没有一点害怕的,反而看着珠手诚已经快要抬平的手臂开始挑衅。 “不累吗?” “就是把你挂在身上走路我都不带累的。” “......居然是这样吗?有趣的玩法。” 珠手诚本来只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力量真的很足够的,但是最后到了现在好像变成了正在调整的琴弦的一部分啊。 “.....你这家伙大脑里面究竟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 山田凉这里珠手诚已经抑制不了她的胡思乱想还有行为了。 触感。温度。气息。 这就是山田凉此刻感知世界的全部。 珠手诚手臂的线条透过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带着活生生的暖意。 他身上总有股说不清的味道。 不像香水,更像是某种...... 干净的电路板混合着雨后青苔的感觉。 很奇怪但让她莫名安心。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去,鼻尖蹭到他的颈侧,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声带的轻微震动。 虹夏在吵。 很吵。 平分? 可笑。 第534章 公平与勇气 不公平! 太不公平了! 伊地知虹夏感觉胸口堵着一团火。 烧得她鼓槌都快握不住了。 明明是她先提出平分这个绝妙的主意! 明明是为了维护大家的权益! (虽然她也是在这大家之中的一部分而已。) 为什么凉那个面瘫混蛋可以理所当然地霸占着诚酱?! 还用那种眼神看她! 或许到了这个水准之后,山田凉不仅仅只是独占欲了。 还有一种就是说我有但是你暂时没有的优越感。 这样的情绪让伊地知虹夏脑海之中的烦躁更上一层楼。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她死死瞪着凉埋在诚酱颈窝里的脑袋。 恨不得用目光把那头柔顺的蓝发烧出个洞来。 先到先得这是什么野蛮的规则! 我们是一个乐队! 一个整体!要分享!要友爱! 虽然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冲上去把凉从诚酱身上扒下来。 然后自己蹭上去。 诚酱试图转移话题的样子好可怜。 又好可爱。 声音都闷闷的。 但他居然还想讨论练习? 现在?! 虹夏简直要抓狂了。酱你这个大木头! 没看到这里都快变成没有硝烟的战场了吗?! 还是说现在都没有一点警长干吗? “先解决公平问题!凉她耍赖!”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 Livehouse 里回荡。 可恶!凉居然抱得更紧了! 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真是真是让人火大!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的波奇。 唉波奇酱是指望不上了,能把自己缩成一团不蒸发就已经是极限了。 喜多呢? 喜多你怎么不说话! 你平时不是最能活跃气氛了吗? 快用你无敌的笑容想想办法啊! 然而喜多只是站在那里笑得比哭还难看。 孤立无援! 这就是孤立无援的感觉吗? 虹夏感觉一阵悲愤。 明明平时和凉关系还不错,一起吐槽过奇怪的客人,分享过好吃的零食。 每个月都借钱。 但在喜欢诚酱这件事面前友谊小船说翻就翻! 她看着诚酱被凉挂着手臂微微抬起又放下的样子,心里又急又气。 凉这个哈基米! 不对是哈基凉!力气怎么这么大! 诚酱你也是! 就不能稍微稍微反抗得用力一点吗?! 当然,她也不是真的希望诚酱粗暴地把凉推开....... 那样凉也太可怜了....... 啊啊啊! 好矛盾! “冲上去!把她挤开!你是鼓手!节奏的核心!怎么能输给贝斯!” “不行!要团结!要和平解决!暴力是不对的!” 虹夏的呆毛正在一左一右的摇摆。 摇摆之中都是在绅士自己的内心以及评估现在的状况。 最终,天使和恶魔同时指向了一个方向—— 罪魁祸首珠手诚! 对! 都是诚酱的错! 长得那么好看性格那么可靠还会做好吃的弹键盘的样子那么帅…… 简直就是行走的芳心纵火犯! 现在火势失控了,他必须负责! “诚酱!”她再次喊道,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指控,“你倒是说句话啊!” 后藤一里正在阴暗的后方。 待在某人的影子之中,就像是个是没有被命运眷顾的野槌蛇。 阴影。更多的阴影。 后藤一里将自己缩在这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能像真正的槌蛇一样。 钻进地板缝隙里或者和墙壁上的霉斑融为一体。 平分 不是珠手诚主动辊的给予以及看她可怜最后给的关照。 亦或者是穿上那已经有不少褶皱的女仆装,仅仅存留在剧情的演绎之中。 也依旧斌不是在太阳之下的一部分。 和虹夏酱凉酱喜多酱大家都在一起.........分享诚酱?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的视觉处理器就开始过载,耳边仿佛响起了硬盘损坏的刺耳噪音。 虹夏酱活力四射地挽住诚前辈一边胳膊。 凉酱面无表情地霸占另一边。 喜多酱在前面元气满满地引路。 而自己......像一条被遗忘的、灰扑扑的尾巴。 手足无措地跟在后面。 或者更糟被夹在中间。 感受着四面八方的压力和视线...... 不行! 绝对不行! 会死的! 社会性死亡! 物理性蒸发! 她停止了蠕动彻底僵化。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引起任何注意。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是透明的是无声的是不存在的。 让她们去争吧,去抢吧...... 只要别注意到阴影里还有一条卑微的野槌蛇........ 可是.......诚酱......... 诚酱看起来....好困扰。 他的手臂被凉酱抓着,一定很不舒服吧? 他试图讲道理的样子,好温柔,也好可怜。 一股极其微弱的几乎被恐慌淹没的勇气,如同地底深处的岩浆开始不安地涌动。 如果.........如果现在冲出去,把凉酱从诚前辈身上.......拉开? 一页一页。 牡蛎牡蛎。 驮目驮目。(拼好语现场) 那是自杀行为! 那么.........递上一杯水?说一句请、请休息? 声音大概会小得像蚊子叫,而且手会抖得把水洒出来..... 这种的可能性比起她能够好好照顾诚酱的可能性要大上不少啊。 后藤一里知道自己能够做到什么,也知道自己做不到什么。 呜咽声不受控制地逸出喉咙。 她赶紧捂住嘴,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里。 心脏跳得像失控的节拍器。 她好羡慕凉可以那么直接地表达占有欲。 也好羡慕虹夏酱可以那么大声地提出抗议。 甚至羡慕喜多酱,至少还能保持站立的姿势和僵硬的笑容。 而她只能在这里,像一团无用的潮湿的灰色海藻,随着情感的暗流无力地摇摆。 她会一直爬行。 在阴影里。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 直到……直到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或许直到诚的目光偶然间,如同探照灯般扫过这片被遗忘的黑暗。 短暂地停留在她身上一秒? 这样就满足了吗? 波奇酱? 难道这种程度的注视你也就满足了吗? 阴影之中后藤一里的影子比起珠手诚的更加的黑暗。 第535章 吉他英雄A了上去 那团属于后藤一里的比周围黑暗更加浓稠的阴影。 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 开始无声地蠕动扭曲。 它不再是单纯的物理遮蔽而是化作了她内心深渊的可视化投影。 「就这样满足了吗?波奇酱?」 一个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她自身影子的最深处响起 带着嘲弄的意味。 那不是别人的质问。 是她自己灵魂中最不甘最贪婪的部分在嘶吼。 「只是......只是远远地看着......像阴沟里的老鼠窥伺着橱窗里的盛宴......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吗?」 影子在她脚下延伸。 边缘如同颤抖的黑色火焰。 她蜷缩的身体微微发抖。 视线却像被钉死一般牢牢锁定在珠手诚被山田凉缠绕的手臂上。 那温暖的她曾在梦中无数次回想起来的臂弯,此刻正被他人占据。 「羡慕吗?嫉妒吗?当然羡慕!当然嫉妒!」 内心的声音愈发尖锐。 「凉可以那样理所当然地靠近,虹夏可以那样理直气壮地宣告,就连喜多......至少她站在光下!」 「而你!后藤一里!你只配躲在影子里,像条蛆虫一样卑微地蠕动!」 “不......不是的......” 她几乎要呜咽出声,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一丝铁锈味: “我.......我只是......不想添麻烦......” 「麻烦?呵......」 影子的嘲弄更加刺骨。 「你存在的本身,对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最大的麻烦了吧?」 「社恐的无能的连正常对话都做不到的垃圾。」 「诚之前对你的那些关照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怜悯,是路过街边流浪狗时随手扔下的一块面包屑!」 “不是的!诚他......他是真的......” “他不一样........” 她想要反驳。 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珠手诚一次次将她从社交地狱中拯救出来的画面。 RiNG后台递来的那杯温水。 在她崩溃时那句平静却有力的放心有我在,在她被无视时自然而然地将话题引向她...... 虽然有些时候这些话题不是她想要回答的,不过终归是有些参与感。 那些瞬间,曾是她灰暗生命中为数不多的真实的光。 「英雄?他是你的英雄?没错,他或许是。」 影子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但他不是你一个人的英雄。他是大家的。」 「是结束乐队的,是 myGo!!!!! 的,是 Ave mujica 的……是所有人的。」 「他对你的那点特殊,稀释在那么多人的特殊里,还剩下多少?你掂量过吗?」 人的内心是属于自己的镜子,也是属于自己的囹圄,偏偏哥们得了。 没事别把自己给骗过去了。 是啊! 诚酱很好,好到对所有人都很好。 那份温柔那份关注从来都不是独属于她后藤一里的。 从来都不是属于她的......吗? 「人只有在感受到痛苦的时候才会成长,波奇酱。」 影子的语调变得如同吟唱。 「蜷缩在阴影里固然安全,不会受伤,但也永远得不到你真正渴望的东西。」 「你想要的,不是吗?」 「不是远远的注视,不是偶尔的怜悯。」 「而是……独占。」 「哪怕只有片刻,」 「你也希望他的目光只为你停留,」 「他的手臂只为你张开,」 「他是企鹅仅是你一个人的英雄,对吧?」 承认吧。 承认这份丑陋的自私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占有欲。 剧烈的痛苦席卷而来,比任何一次社交失败带来的尴尬都要强烈百倍。 这痛苦源于自知之明。 源于渴望与能力之间的巨大鸿沟。 源于对失去那一点点微弱光亮的恐惧。 她的影子在脚下剧烈地翻滚,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走出去。」 影子的声音如同最终通牒。 「走到光下。」 如同恶魔的低语。 「去争夺。」 如同燃烧的誓言。 「哪怕只是片刻的英雄……也要让他成为你的英雄!」 “呜……!” 后藤一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小兽般的悲鸣。 巨大的恐惧几乎要将她撕裂。 心脏狂跳得快要冲出胸腔。 走出去? 面对虹夏的怒火? 面对凉冰冷的视线? 面对喜多尴尬的笑容? 还有......面对诚酱可能......可能带着困扰或怜悯的目光? 不! 做不到! 绝对做不到! 但是...... 那片温暖的、被占据的臂弯...... 那份想要独占的、灼烧着心脏的渴望...... “牡蛎......(不行......)”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标志性的拒绝词,但这一次,声音里除了惯常的恐惧,还掺杂了一丝...... 极其微弱却无比尖锐的....... 不甘。 她的手指。 那双总是冰凉微微颤抖的手指,死死抠住了身下粗糙的地板缝隙。 指甲传来刺痛感,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瞬。 影子不再说话。 只是静静地更加深沉地笼罩着她等待着她最终的抉择。 是永远安全地沉沦于黑暗,还是踏出一步。 迎接可能万劫不复也可能得偿所愿的光明? 后藤一里抬起头,那双总是躲闪的如同受惊蛇般的眼眸,此刻在浓重的阴影中,竟艰难地一点点地,燃起了一丝决绝的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不定的火苗。 那火苗的名字,叫做—— 勇气。 是啊,既然诚酱能够让她成为吉他英雄,没有道理她自己不能够成为自己的吉他英雄。 阴影之中的黑影是她还是谁? 虹夏依旧还在和山田凉之间大脑,珠手诚夹在中间很明显不论如何端水一碗水都端不平。 既然如此........ 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后藤一里感觉自己胸前的运动服还是太沉重了。 以至于现在她的呼吸都如此的难受。 即使是鲁莽,也比起怯懦更加的接近勇敢。 珠手诚还在和山田凉斡旋,却没有想到从阴影之中跳起来了一只史莱姆带球撞人。 第536章 美味吉他英雄 就在虹夏与凉的僵持达到顶点。 珠手诚被夹在中间徒劳地试图维持平衡,无论是物理上还是情感上的。 异变陡生! 那团一直蛰伏在音箱后方阴影里的几乎要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存在。 动了! 不是小心翼翼的蠕动。 不是犹豫不决的试探。 而是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猛然释放。 又像是潜伏许久的掠食者终于发起了扑击! “呜哇——!!!” 伴随着一声破音般的混杂着极度恐惧与破釜沉舟勇气的呐喊。 后藤一里那个平时连对视都需要莫大勇气的粉色团子—— 如同一枚粉色的炮弹。 或者说一只被逼到绝境终于炸毛的史莱姆,从阴影中猛地弹射而出! 她的目标明确。 珠手诚的后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不算宽敞的舞台区域响起。 珠手诚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应对挂在他身上的山田凉和面前气鼓鼓的虹夏。 完全没料到来自后方的偷袭。 这结结实实的一记带球撞人让他整个人猛地向前踉跄! “唔!” 山田凉正全力维持着自己人形挂件的状态,猝不及防之下,环抱着珠手诚手臂的力道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瓦解。 她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珠手诚身上传来,原本稳定的支撑点消失。 整个人像失去了树枝的树袋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不过也没有太过于的惊慌。 贝斯手不能乱。 “凉!” 珠手诚在失衡的瞬间本能地还是优先顾及了挂在自己身上的人。 他试图扭转身形伸手去捞山田凉。 但后藤一里撞击的力道和他自身前冲的惯性叠加让他根本无法做出有效的救援动作。 看清楚后面的东西之后,珠手诚也没有拉了,而是增加了力道一推—— 只见山田凉如同一个被随意抛出的等身玩偶,略显狼狈地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表情,向后摔进了舞台旁边那张用于堆放杂物还算柔软的旧沙发里。 沙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将她整个人陷了进去,蓝色的发丝凌乱地遮住了她瞬间冷下来的脸颊。 而珠手诚自己,在试图救援后,彻底失去了平衡。 他被身后那股特别巨大的两个巨大的的推力带着,踉跄着向边上 “哗啦——!” 他没能稳住,后背结结实实地撞上了堆在墙角的几个空纸箱和不知名的软垫。 杂物堆发出一阵混乱的声响,纸箱被压扁,缓冲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珠手诚闷哼一声,倒在了这堆临时形成的缓冲垫上。 虽然有些狼狈但总算没有受伤。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后藤一里,在完成那石破天惊的一撞之后,自己也因为反作用力而失去了平衡。 她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遵循着本能,在撞上珠手诚后背的瞬间,双臂就死死地环抱住了他的腰,然后随着他一起倒了下去。 舞台一侧山田凉深陷在旧沙发里,脸色冰冷。 眼神锐利得像冰锥,死死盯着杂物堆的方向。 她缓缓坐起身整理着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周身散发出肉眼可见的低气压。 “波奇酱,真的是小看你了啊。” 舞台中央伊地知虹夏还保持着之前气鼓鼓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僵住嘴巴张成了○型。 呆毛立起的她转身去了吧台的位置。 那里常备了一点医疗用品。 或许有用。 麦克风架旁喜多郁代脸上的僵硬笑容彻底碎裂,变成了纯粹的目瞪口呆。 她看着那堆还在微微晃动的杂物,以及隐约可见的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影。 感觉自己仿佛在看一场荒诞的默剧。 珠手诚也没有想到落地之后还有二次冲击。 身体倒是强悍没有什么问题。 但是大脑有点缺氧。 要是后藤一里不快点起身的话,那么珠手诚可能会再缺氧一会。 后藤一里,成功了。 她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近乎自爆的方式。 成功地......暂时性地...... 独占了她渴望的英雄。 尽管这独占的背景音是杂物散落的哗啦声。 背景板是其他三位女性成员或冰冷或呆滞或震惊的目光。 以及她自己那如同溺水者般急促而恐惧的喘息。 珠手诚双手托着后藤一里的腋下,像从水里捞起一只湿透了的瑟瑟发抖的小猫。 将她从自己身上稍微撑开了一点距离。 “你这家伙啊.....” 后藤一里现在的状态比起方才更加的难受。 在所有的勇气用完了之后,她又变回了那个柔弱的史莱姆野槌蛇。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无奈,却没有多少责备。 他看着怀里这个把整张脸都埋在他胸口布料里只露出一个疯狂颤抖的粉色头顶的女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做了什么?! 她撞了诚酱! 把山田凉甩飞了! 还还像只八爪鱼一样抱着诚酱倒在了杂物堆上! “对、对对对对对不起——!!!” 一声尖锐到几乎撕裂声带的道歉猛地爆发出来 音量甚至超过了刚才她那破釜沉舟的呐喊。 她像是被烙铁烫到一样猛地从珠手诚怀里弹开,手脚并用地向后爬过程中差点被散落的完熟芒果纸箱绊倒。 “我我我我我这就以死谢罪——!!!” 自我了断的程序瞬间启动。 她慌不择路目光扫视四周寻找着合适的工具。 她先是猛地一头撞向旁边那个已经被压扁的硬纸箱——咚! 纸箱凹下去一块,她自己也眼冒金星地晃了晃。 “不行!这个不够致命!” 她呜咽着,又看到旁边一根不知道用来支撑什么的细木条,抓起来就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这个……这个应该可以……” “喂!波奇酱!停下!” 虹夏抱着医疗箱刚跑回来,就看到这惊悚的一幕,吓得差点把箱子扔出去。 她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夺过那根毫无杀伤力的木条: “你干什么啊!这连蚊子都打不死!” “那……那用电吉他线勒……勒……” 后藤一里眼神涣散又开始寻找新的凶器。 “波奇!” 珠手诚也坐起身,声音稍微严厉了一些。 “冷静点!” “波奇酱!别做傻事啊!” 喜多郁代也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和虹夏一左一右地拉住后藤一里胡乱挥舞的手臂。 就连刚从沙发里爬起来揉着手臂上山田凉,也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 “八嘎。” 这句冰冷的评价,不知为何,反而像一盆冷水,让后藤一里激烈的自我了断行为稍微停滞了一下。 她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软软地瘫坐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耸动,开始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 “对……不起……凉……对不起……诚酱……我……我控制不住……我只是……呜……” 第537章 临时休整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又带着一种荒诞的喜剧感。 哥谭市要是有这几位恐怕也会热闹不少。 虹夏看着瘫坐在地上哭泣的后藤一里。 又看了看一脸无奈的珠手诚和揉着手臂。 脸色不善的山田凉。 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扮演起稳定局面的角色。 “好了好了!先处理伤口!” 她打开医疗箱,先是走到山田凉身边: “凉,你手臂怎么了?”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伸出左手臂,小臂外侧有一小片不太明显的红痕,估计是刚才撞到沙发木质扶手边缘造成的。 “没事。” 虹夏还是熟练地拿出消毒湿巾轻轻擦拭了一下,然后贴上了一块小小的卡通创可贴。 “好了!这个就不在你借的里面了。” 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气氛。 这个话题或许对于别人来说算不上轻松,但是涉及到金钱有关的问题对于山田凉来说还可以说得上是轻松的。 这或许就是部分的情况对于部分的人来说有不同吧。 接着她转向珠手诚。 “诚酱,你呢?有没有哪里受伤?” 珠手诚活动了一下脖颈和手臂,摇了摇头: “我没事,就是后背可能有点擦到了,不严重。” 他穿着长袖看不到具体情况。 初夏的时候穿着长袖有一个好处就是说会减少自己被蚊子叮咬的概率。 珠手诚并不需要将自己被蚊子叮咬的概率减少到零,只只需要把他被蚊子叮咬的概率减少到比朋友少就行。 “还是检查一下比较好!” 虹夏不放心示意他转过身。 珠手诚无奈只好稍微撩起后背的衣角。 脊柱靠近腰部的位置,确实有一小片轻微的擦伤和泛红,是撞在纸箱粗糙边缘造成的。 虹夏小心翼翼地用碘伏棉签消毒: “还好只是擦伤……真是的,波奇酱你下次能不能……” 她话说到一半,看到角落里那个蜷缩成一团还在微微发抖的粉色身影,又把后半句埋怨咽了回去。 化作一声叹息。 “……算了。” 简单的处理过后,现场暂时恢复了平静—— 一种充斥着尴尬残余火药味和细微啜泣声的平静。 而就在这时后藤一里似乎终于从剧烈的情绪爆发和混乱中。 真正彻底地意识到了自己方才行为的严重性。 她……她不仅撞了人。 还害得诚酱和山田凉受伤…… 她破坏了练习,搅乱了气氛…… 她是个彻头彻尾的麻烦精…… 灾难源头的野槌蛇…… 刚才那股支撑她行动的虚妄的勇气如同退潮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羞耻感和自我厌恶。 她甚至不敢再看任何一个人尤其是珠手诚和山田凉。 她像一只被彻底击溃的蜗牛,一点点地无声地,向着最初那个音箱后面的阴影角落蠕动回去。 每一步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带着沉重的负罪感。 终于她重新回到了那片熟悉的黑暗中。 将自己紧紧地紧紧地蜷缩起来。 双臂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了进去。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缩得更小更紧! 仿佛想要就此从世界上消失。 外界的声音变得模糊而遥远。 虹夏似乎在试图重新组织练习。 喜多小声地附和着。 凉没有出声。 诚酱……她听不到诚酱的声音。 自责如同无数冰冷的藤蔓,从心底疯长出来,将她紧紧缠绕勒紧。 「看吧,你就只会搞砸一切。」 内心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疲惫和绝望。 「所谓的勇气,不过是失控的丑态。」 「独占?你也配?」 「英雄……你差点成了杀害英雄的凶手。」 「果然……你还是只适合待在这里……在阴影里……一个人……」 「把他拖入阴影之中吧。」 「这样的话......」 细密的几乎听不见的呜咽从那个蜷缩的角落断断续续地传来。 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被巨大的悔恨和自卑淹没,仿佛刚才那片刻的独占不是幸福的掠取而是罪孽的证明。 “不过波奇酱也确实需要惩罚一下呢。” 看着蜷缩在了角落的波奇酱,珠手诚倒是也没有太多的怜悯。 毕竟波奇酱确实有一点的问题,这是毋庸置疑的。 到那时看着波奇酱自责的场景,珠手诚倒是也略微的心生了些许的不忍。 人们都是有犯错的时候的,但是要是被犯下的错误和自责给拖垮了的话,这人或许会变得成之前也不想成为的人吧。 有些人会在别人惩罚自己之前先试用自己的内心来惩罚自己。 后藤一里即就是这样的人。 所以说有些时候适当的惩罚是可以帮助别人走出心结的。 这样的使用方式对于珠手诚来说倒是十分的习惯。 “合奏排练结束之后,来我家一趟。” 伊地知虹夏看着波奇酱脸上好像突然被光给照耀的样子,内心倒是有点哑然。 这珠手诚给出来的惩罚....... 怕不是奖励。不过考虑到现在的氛围,伊地知虹夏倒是识趣闭嘴了。 “波奇酱,你有在听吗?” 看着依旧还是蜷缩在角落的波奇酱,珠手诚用他的鞋尖亲吻了一下波奇酱的屁屁之后某人才回过神来,重新成为人类了。 “胡闹的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接下来的时间得准备在起来练习一下了。” “我们不能缺少主音吉他。” 后藤一里的瞳孔之中缓缓的染上了珠手诚的色彩。 那是比起太阳更加温暖但是更加柔和的色彩。 即使是她这样阴暗的孩子也能够被照耀到的色彩。这一次,后藤一里没有觉得这样的色彩过于的耀眼让她难以触及。 内心之中想要独占的想法再度攀上脑海。 “好.....我去练习去了。” 第538章 飞鸟山遭遇战 三角初华抵达珠手诚所在的公寓楼时夜幕已完全降临 都市的霓虹如同流淌的彩色毒液侵蚀着天幕最后一丝深蓝。 她比预想中多花费了一些时间。 并非因为路途遥远而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粉丝。 本来精力充沛的她像经历了一场计划外的精神消耗战,榨干了她本就因内心风暴而所剩无几的精力。 为了避免再次被认出从而消耗更多心神,她在途中进行了一番乔装。 先是在一家二十四小时药妆店买了最普通的白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 接着她找了个公共洗手间,对着镜子打理平日里作为偶像三角初华标志性头发,重新扎成一个简单利落的高马尾。 发型的变化加上口罩的遮掩让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发生了微妙的改变,少了几分偶像的光彩多了几分寻常女大学生的朴素与....... 一丝不易察觉的鬼祟。 这身妆容再加点东西就是丢进卡莫纳当耗子都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今天并非是以往那种带着隐秘期待与罪恶感的交易,而是单纯的交付。 珠手诚已经准备好了货物。 她只需要像个接收指令的特工按照他给出的信息去寻获即可。 这让她内心的焦灼稍微平息了一些,却又被一种更为沉重的仿佛即将触碰禁忌核心的紧张感所取代。 要是能够当面问的话....... 哎,终究是珠手诚有了其他的安排,直接吊着她了。 她首先来到了珠手诚公寓楼的地下停车场。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灰尘和冰冷水泥的气息。 灯光昏暗。 车辆如同沉睡的巨兽投下幢幢黑影。 她按照信息提示很快在一个不起眼的消防栓后面摸到了一个用磁铁吸附着的折叠起来的小纸条。 特工初华,堂堂登场。 指尖触及那冰凉的纸张之后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展开纸条借着头顶惨白灯光扫过上面的字迹。 一个地址以及简短的指示。 将内容牢牢刻印在脑海后她没有任何犹豫动作利落地将纸条撕成无法拼凑的细小碎片。 (珠手诚选择的正好是收可燃垃圾的日子) 离开停车场她如同散播瘟疫的纳垢信徒一样,将这些碎屑分别投入了沿途十几个不同的可燃垃圾分类桶中。 今天是收可燃垃圾的日子。 这些证据很快就会化为灰烬,无人察觉。 她认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实际上也确实天衣无缝。 确实无人会去注意这些零碎的纸屑。 一种扭曲的属于共犯的安全感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但是对于主谋的厌恶和对于自我的厌恶也如同潮汐一般翻涌。 根据地址她来到了飞鸟山公园。 夜晚的公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显得格外静谧甚至有些荒凉。 路灯在蜿蜒的小径上投下昏黄的光晕,树木的阴影如同张牙舞爪的怪物。 晚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阴森。 她的目标是公园儿童游乐区的沙坑。 然而,当她接近沙坑时,脚步猛地顿住了,瞳孔骤然收缩。 沙坑里...... 有人?!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沙坑中央背对着她。 手里似乎拿着一个小铲子之类的工具,正一下一下专注地挖掘着沙土。 这样的夜晚怎么会有人在沙坑里面挖东西? 一股寒意瞬间从脊椎窜上头顶。 三角初华的大脑在瞬间被最坏的猜想占据—— 难不成是要和她抢丰川祥子圣物的!!!?!? 嫉妒。 恐慌。 以及一种领地被人侵犯的暴怒。 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翻涌。 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身体隐入一棵大树的阴影中。 眼眸死死盯住那个挖掘的身影仿佛要将对方的后背灼穿。 她认出了那个身影。 是......高松灯。 那个曾经是 crychic 主唱,如今是 myGo!!!!! 主唱的女孩。 她之所以认识并非因为音乐上的交集,而是因为她曾经像最虔诚的信徒般,搜集过所有与丰川祥子相关的信息。 自然也包括那个短暂存在过的如同昙花一现的苦来兮苦。 三角初华误会这家伙也是来寻找丰川祥子的圣物方便之后再续前缘重组苦来兮苦。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缠绕着她的理智。 是了! 一定是这样! 高松灯也对祥子念念不忘! 她也想通过某种方式,重新建立与祥子的联系! 甚至....... 想要重组那个该死的乐队! 夺走她仰望的月光! 而她不能忍受。 如果高松灯真的挖出来了,三角初华认为自己很可能会去阻挠。 用言语? 用行动? 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绝对无法眼睁睁看着属于她的圣物哪怕是经由珠手诚之手流转的落入他人手中! 尤其是这个可能与祥子有着特殊过往的女孩手中! 公园的夜景在她眼中变得愈发诡异。 路灯的光晕仿佛扭曲成了窥视的眼瞳。 风吹树叶的声音像是恶意的窃窃私语。 远处城市的背景噪音化作了压迫耳膜的嗡鸣。 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冲出去阻止可能发生的亵渎行为。 祥子,是她的。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紧张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她看着高松灯不停地挖掘。 那专注而认真的姿态在她看来无异于最缓慢的凌迟。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高松灯似乎挖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沾满沙土的石头。 对着路灯微弱的光线仔细端详了片刻,然后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使命般,轻轻松了口气。 将石头珍重地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小包里。 她没有再继续挖掘也没有四处张望,只是默默地将铲子收好然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 低着头如同梦游般沿着来时的路慢慢离开了沙坑,消失在公园的夜色深处。 三角初华一直紧绷的身体 在高松灯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猛地松弛下来。 几乎脱力地靠在了树干上。 她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 巨大的紧张感退去,带来一阵虚脱般的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 太好了....... 她不是来找圣物的...... 虽然不知道高松灯到底在挖什么奇怪的东西。 但只要不是来抢夺祥子的圣物就与她无关。 她在阴影中又等待了片刻。 确认高松灯确实已经走远周围再无他人之后,才如同夜行的蟒蛇悄无声息地滑入沙坑。 第539章 繁星地道战 踏入沙坑,松软的沙子立刻淹没了她的鞋底。 三角初华凭借着记忆和纸条上的提示,很快锁定了高松灯刚才挖掘区域旁边的一小块地方。 珠手诚给出的埋藏深度是半米。 她蹲下身用手开始挖掘。 沙土冰凉而潮湿。 带着夜晚的寒意渗入她的指缝。 她顾不上这些心中充满了即将得手的急切与一种近乎仪式般的虔诚。 然而,当她开始挖掘时,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旁边那个被高松灯遗留下来的…… 巨坑。 她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是一个……深度绝对超过一米的坑。 边缘粗糙,但规模惊人,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是一个张开的大口,透着一股莫名的执着与…… 疯狂。 三角初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而三角初华过去看到高松灯一米多深的大坑之后脸色一变。 想到珠手诚埋的深度只有半米。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一方面,她再次确认了高松灯的目标并非圣物,否则不会挖得如此之深却一无所获。 另一方面…… 不由得感叹高松灯太有实力了。 这得是多么惊人的执念和体力才能在夜晚的公园沙坑里,小铲子挖出这样一个深坑? 只是为了……一块石头? 对比起自己即将进行的仅仅半米深的窃取,三角初华忽然觉得自己的行为似乎…… 显得有些…… 小家子气? 不,不对! 这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她是在进行一项神圣而隐秘的仪式,是为了维系与神明之间那脆弱而扭曲的连接! 而高松灯,只是在……挖石头! 对! 就是这样! 她甩开脑中荒谬的比较重新专注于自己的任务。 手指在沙土中奋力挖掘,沙砾摩擦着皮肤,带来细微的刺痛感。 她不在乎。 心中只有对那即将到手的圣物的渴望。 倒不如说适当的苦难能够让三角初华感受到自己目前的仪式是相当有意义的有价值的。 失算了。 下次这种情况应该先去家里面挖到了一半的地下室之中先把作案工具带过来的。 三角初华现在在脑海之中谁选哪个了可能会出现的场景。 要是真的有人想要和她抢圣武的话,如何砂仁如何填坑如何去打电话给莱斯特取消星级。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丰川祥子。 胡思乱想只是挖掘的余韵,在深夜的行动之中人美内心的欲望也是会被放大的。 所以说在回去了之后,三角初华也得直面自己的欲魔然后打败她。 终于在挖到大约半米深的时候。 她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物外面包裹着防水的油布。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呼吸骤然急促。 她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沙土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方块挖了出来。 东西入手,很轻的,带着沙土的湿气和夜晚的冰凉。 她紧紧将其攥在手中。 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迅速将沙坑回填,尽量抹平痕迹,使其看起来与周围无异。 仿佛就是孩子正常玩了玩沙坑的程度。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 公园依旧寂静无人只有风声和她自己尚未平复的心跳。 将那个油布包裹紧紧抱在怀里如同怀抱绝世珍宝。 三角初华快步离开了飞鸟山公园重新汇入都市夜晚冷漠的人流。 口罩下的嘴角或许勾起了一抹满足而又带着无尽苦涩的弧度。 她得到了新的圣物,可以暂时缓解那蚀骨的渴望。 但高松灯那个深坑的影子却像一根小小的刺留在了她的心底。 提醒着她在这座城市的其他角落也存在着其他形式的她无法理解的执着。 而怀中的圣物,此刻仿佛也带上了一丝…… 来自那个深坑的令人不安的寒意。 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尽快回到她那个正在挖掘的黑暗的地下圣殿。 在绝对的孤独与占有中,品味这份偷来的扭曲的安宁。 同样是在地下,珠手诚却没有得到想象之中的安宁。 或许在对付ave mujica神人乐队的时候他有的是手段和力量。但是在面对结束乐队的时候。 除了面对山田凉之外其他的人都不大可能触发他灵活的道德底线。 在面对虹夏还有喜多郁代以及波奇酱的时候都是以安抚为主的。 这也就导致了在没有办法完全用特别的方式来解决这里的事情。 只有珠手诚一位一位身体力行的安抚。 不过这对于大家来说倒是一件好事情,只不过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事情就响当当耗费心力了。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事情好像有点没有办法好好的弄。 “这就是你把我的录音室搞成这样子的原因吗?” “星歌,你听我解释啊......” 在所有的事情结束了之后,珠手诚倒是先抱着虹夏回房间了。 伊地知星歌从隔壁的livehouse将广井菊里扛回来了放在自己房间床上之后下来本来可能希望看到一点好东西的。 但是确确实实看到了好·东·西· “......哎,你这家伙啊......” 伊地知星歌看着眼前的略显狼藉的地方,心道之后清理起来可能要费事了。 “先说好,我可不会那么容易原谅你。” 伊地知星歌倒是也没有和珠手诚磨磨叽叽的,直接将珠手诚抓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 虹夏和星歌有的是不同的感觉,只不过可怜的广井菊里喝醉了没有完全喝醉。 她多么希望自己像是贝斯手一样的存在感能够让她现在消失在这边的空间之中。 但是附近的伴奏确实吵到她睡眠了。 要是能够喝更多的酒睡得更加的昏昏沉沉就好了。 可惜上台表演不能喝太多不然的话是会吐的。 上次吐观众嘴里面后续赔了个耍裆(四川话,赔的裤子都不剩) 所以说现在没有完全醉倒的状态让广井菊里觉得自己特备的煎熬。 珠手诚安慰伊地知星歌的时间很漫长,广井菊里并不是很想去听着两口子吵。 第540章 不敢睁眼怕是幻觉 珠手诚好不容易把伊地知星歌安慰好了之后终于能够空出手去下面收拾繁星之中的杂乱。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隔绝了方才那片交织着怒气索取与最终疲惫妥协的温热空气。 珠手诚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微微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 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倦意。 安抚星歌耗费的心力有时比处理一支濒临崩溃的乐队还要大。 今天已经连战五次打了二十个气球了。 是时候偷点懒了。 他抬步朝楼下走去。 厚实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只有木质楼梯在承受重量时发出极轻微的呻吟。 与此同时卧室内的伊地知星歌已经迅速整理好了略显凌乱的睡袍恢复了平日作为老板娘的那份冷硬。 她的目光扫过床上那个试图用被子完全蒙住头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鼓包。 没好气地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却已染上了清晰的质问: “菊里,我刚刚和诚酱吵架的时候。” “你有在偷听吧?” 被子下的鼓包猛地一僵。 广井菊里的大脑在酒精和恐慌中飞速运转。 否认? 以星歌的敏锐根本骗不过。 狡辩? 只会让下场更惨。 在电光石火之间她选择了摆烂的坦诚,从被子底下发出一个闷闷的带着破罐子破摔意味的声音: “sodayo。”(是这样。) 空气凝固了一瞬。 伊地知星歌眯起眼看着那团被子,胸口那股刚被珠手诚抚平下去的邪火似乎又有复燃的迹象。 这个酒鬼.......! 然而预期的风暴并未立刻降临。 星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冰冷的驱逐令: “........算了,滚出去睡沙发去!” 这已是宽大处理。 广井菊里如蒙大赦几乎是从床上弹射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甚至顾不上整理自己皱巴巴的衣衫,也忘了找她那不知被踢到哪个角落的贝斯,像只受惊的后藤一里一样连滚带爬地冲向房门。 “多谢星歌!” “我这就滚!” “这就滚!”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再不快点从这里跑出去。 等星歌姐反悔或者等楼下那个罪魁祸首收拾完残局回来。 她怕不是真的要成为被殃及的池鱼,被愤怒的老板娘和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联手撕碎。 虽然诚酱大概不介意,她广井菊里...... 呃....... 好吧! 其实也不太介意。 但前提是她得有命享受。 睡沙发? 没问题! 她广井菊里不仅仅要睡沙发,还不睡二楼客厅的沙发避免一会这肉麻的两公婆殃及池鱼。 繁星的排练室的地板也不是没有睡过,何况是沙发呢? 哪怕是繁星地下室那张硬邦邦的旧沙发,也比待在这里安全! 她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珠手诚刚刚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踏入繁星地下室那片狼藉之中。 破碎的纸箱歪倒的器材散落的软垫....... 方才那场由后藤一里引发的混乱现场依旧保持着原样。 珠手诚环视一周,轻轻叹了口气。 太麻烦了。 【清洁面积183平方米,预计消耗情绪值183。】 他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无声无息间仿佛时间倒流,又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抹过空间。 所有散落的物品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精准地飞回原本的位置。 压扁的纸箱自动鼓胀复原。 灰尘消散连被撞歪的音箱都悄然回归了最佳角度。 不过瞬息整个地下室已焕然一新。 整洁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在这奇迹完成的刹那—— “咯噔——” 楼梯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带着踉跄的脚步声。 珠手诚闻声转头恰好对上了广井菊里那双因极度震惊而瞪得溜圆的还带着浓重醉意的眼睛。 【情绪值+】 系统的提示在他脑海中清晰响起。 珠手诚眸光微动。 他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会有人下来。 更没想到使用系统清理现场还能收获一笔意外的情绪值。 是广井菊里........ 她看到了? 要是有系统的事情暴露了,那么乐队生涯就会到此结束的吧。 嗯。 嘛。 啊。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深层的秘密之一。 事到如今,只要鲨...... 虽然即便被知晓,他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对方闭嘴。 或者彻底闭嘴。 或让事情变得合理,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不过两三个须臾的时间他已做出了决断。 他面色如常甚至对着僵在楼梯口的广井菊里露出了一个略带疑惑的无比自然的微笑: “嗯?” “菊里,你怎么下来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等着你陪我....” “打扫,这里乱得很。” 随着他话音落下仿佛言出法随。 或者说,本就是法随言出。 系统悄然执行了逆向操作。 然后退回了一半的情绪值。 在广井菊里的视角里只是珠手诚转头对她说了句话,然后...... 然后她眼前一花。 那原本干净整洁得不可思议的地下室又变回了几秒钟之前那片混乱不堪的战场! 破碎的纸箱。 歪倒的器材。 散落的软垫。 用过的碧云涛...... 一切如旧! 广井菊里猛地眨了眨眼。 又用力揉了揉太阳穴。 怀疑是自己宿醉未醒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刚才那干净的一幕...... 是错觉? 对,一定是错觉! 怎么可能有人打个响指就让房间自动清理干净? 一定是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酒劲又上来了......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将方才那惊悚的一幕归咎于酒精作祟,认命般地耷拉下肩膀,嘟囔着走向珠手诚: “哦......” “来了来了.....” “真是的,你们闹出来的烂摊子,最后还要我来收拾.......” 珠手诚看着她将信将疑、自我说服的模样,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你有资格睡这个话吗?” 广井菊里想了想自己喝酒的时候。 “诶嘿。” 第541章 喝酒喝多了 地下室顶灯投下冷白的光将堆积的杂物影子拉得老长。 空气里还弥漫着淡淡的尘埃味与之前激烈战斗后残留的暧昧气息混合在一起。 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味道。 广井菊里一边笨拙地将一个被压扁的纸箱踩扁试图让它更规整些,一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正在整理音箱线的珠手诚。 男人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 仿佛刚才楼上那场激烈的冲突与安抚以及此刻这混乱的现场都与他无关或者尽在掌握。 她脑海里又不自觉地回放起刚才那诡异的一幕—— 那瞬息之间恢复整洁,又在她眨眼间变回凌乱的房间。 真的是错觉吗? 可那一瞬间的震撼太过真实...... “喂,诚酱.......” 最终还是没忍住,带着七分醉意三分试探。 整个人像是一个饼状图一样含糊地开口: “刚才......我好像眼花了......居然觉得这里一下子变干净了.......” “嗝......” 珠手诚手上动作未停甚至连头都没抬! 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磁性的声音回应道: “喝多了就少胡思乱想。” “繁星也这么多年了。” “电路不稳定。” “灯光闪烁一下让你眼花了很正常。”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 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刚刚艹了碧一样。 强大的心理暗示伴随着话语,如同无形的波纹悄然渗透进广井菊里被酒精浸泡得有些松懈的意识里。 喝醉的酒蒙子的思维能力还是比较有限的。 “......是、是这样吗?” 广井菊里迷茫地眨了眨眼觉得脑袋更晕乎了。 好像......有点道理? 繁星的电线是有点老化了,偶尔灯光是会闪一下....... 所以刚才真的是灯光闪烁导致的错觉? 甩了甩头,试图把这团乱麻甩出去: “唔......可能吧........” “今天的酒......后劲真大......” “知道自己酒量不行就少喝点。” 珠手诚这才抬起头瞥了她一眼。 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的嫌弃: “下次再醉倒在河边,我可不一定有空去捡你。” 这话语如同往常一样的调侃,却让广井菊里心里那点残存的疑虑彻底烟消云散。 对啊,这才是诚酱,会毒舌会照顾人但绝对和超自然不沾边的诚酱。 自己真是醉糊涂了。 【情绪值+8999】 看着系统提示里这笔小幅进账。 珠手诚知道,广井菊里这边暂时是安抚住了。 这人还是好骗。 她醉意上头心思简单更容易被引导。 两人沉默地收拾了一阵。 广井菊里是酒劲未退,手脚发软,效率低下。 珠手诚则是有意放慢速度。 其一是拉长时间给广井菊里自己打扫了才干净的暗示。 其二享受着这片混乱之后难得的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刻。 他的思绪似乎飘远了又似乎只是在专注地看着手中的线材。 “那个........” 广井菊里又开始没话找话,试图打破沉寂: “星歌姐.....她没事了吧?” “嗯。” 珠手诚淡淡应了一声: “睡了。”(双关) “哦......” 广井菊里缩了缩脖子,识趣地不再多问。 她环顾四周,看着在两人的努力下逐渐恢复秩序的现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吸引着周围所有的人与事,却又保持着一种令人费解的平静。 就像现在这样让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多了。 “好了。” 珠手诚将最后一根连接线整齐地卷好,放入器材柜,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致差不多了。剩下的明天让打工的乐队亚历山德罗主义来弄。” 他的声音将广井菊里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 “可以回去了?” 广井菊里眼睛一亮,她现在无比渴望一张床——哪怕是那张硬沙发。 “嗯。” 珠手诚走向电闸开关: “走吧,我关灯了。” “咔” 地下室的灯光熄灭,瞬间被浓稠的黑暗吞噬。 之有远处安全出口微弱的绿色指示牌,在黑暗中投下模糊的光影。 广井菊里下意识地朝珠手诚的方向靠了靠。 在彻底的黑暗和寂静中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和方才被强行压下的诡异感再次浮现。 他率先迈开脚步,踏上通往一楼的楼梯。 广井菊里连忙跟上,脚步声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像是敲打在谁的心上。 “诚酱.....” “嗯?” “.....下次,有好酒......记得叫我......” “......睡你的沙发去。” 广井菊里没有跟上去,也没有睡沙发上,直接到在了刚刚收拾好拆成了平面的纸箱之上。 ........ 三角初华回到了她那间拉紧窗帘隔绝了所有外部光线的公寓。 空气中弥漫着独居者特有的混合着尘埃与一种刻意维持的洁净感的沉闷气息。 她没有开灯。 任由身体被门廊的深邃阴影吞没。 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与那个刚刚完成了秘密交易的世界更紧密地连接起来。 她的手指因长时间挖掘而有些酸痛和僵硬。 此刻却无比轻柔近乎虔诚地探入随身携带的包内取出了那个用深色丝绸仔细包裹的方块。 她走到房间最深处。 那个被她视为临时圣域尚未完工的前哨站。 缓缓蹲下身。 丝绸被一层层揭开。 如同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最终里面那件折叠整齐的带有月之森女子学院徽章的深色外套显露出来。 “这是......羽丘的外套?”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空洞而沙哑。 夏季的布料比冬季的更为轻薄,这意味着...... 她将脸缓缓凑近鼻翼微微翕动,贪婪地捕捉着那上面残留的极其微弱却无比真实的气息。 丰川祥子虽然不像其他人那样容易大汗淋漓。 但夏日的闷热与身体自然的代谢,依旧在那细腻的织物纤维上留下了独属于她的印记。 那是一种清冷的如同月光下雪松般的底调。 此刻却微妙地混合着一丝汗水蒸腾后留下的略带咸涩的生命气息。 以及极淡的可能是珠手诚家中使用的某种高级柔顺剂的余韵。 这复杂的气味组合像一枚无形的炸弹在三角初华的颅腔内轰然引爆。 第542章 大脑在颤抖 她的大脑开始颤抖。 比起怠惰的某位主教也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不再是之前那些经过洗涤气息趋于单一化的圣物,这是新鲜的、生动的仿佛还带着祥子体温与昨日练习时专注情绪的........ 真正的原初圣骸。 巨大的满足感与更强烈的亵渎感如同冰火两重天瞬间贯穿了她的脊髓。 她几乎是颤抖着将这件新获得的外套与之前那几件被她自身气息污染得几乎失去原味的旧物并排放在一起。 新旧对比如此鲜明,旧的如同褪色的信仰,而新的....... 则散发着令人晕眩的危险的生机。 肖申克的救赎一般挖出来的地下室现在足够容纳她蹲着进去。 她目光投向房间角落那个被沉重矮柜半遮掩着的通往她真正圣殿的入口。 那个仅容她蜷身进入的狭小空间,在她眼中却比任何宏伟的教堂都更加神圣。 “扩建得赶紧了,这样的话可算不上圣殿啊。” 一种紧迫感攫住了她。 现有的空间太过逼仄无法容纳她日益膨胀的妄念与供奉。 她的视线扫过房间另一侧那个被她临时改造成仓库的壁橱。 橱门没有完全关严,隐约可见里面站立着一个与丰川祥子身形相仿的未上色的素体人偶。 那人偶在昏暗中沉默地伫立着,如同等待灵魂注入的空壳。 “到时候将这些衣服完全的穿在人偶之上再供奉人偶的话……” 这个念头让她呼吸一窒。 一股混合着极致兴奋与自我唾弃的战栗掠过全身。 那将是何等完美的替代品? 一个可以任由她装扮凝视甚至拥抱的永恒的不会拒绝她的祥子。 三角初华的内心确实相当的压抑了。 这压抑并非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源于她自身无法控制也无法向任何人言说的如同深渊般不断下坠的情感。 她需要这黑暗的圣殿。 需要这些窃取的圣物。 需要那个人偶...... 唯有如此她才能在那令人窒息的现实与疯狂的幻想之间找到一丝扭曲的平衡。 她没有丝毫犹豫。 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 移开了角落的矮柜。 露出了那个通向地下的。 散发着泥土腥气的洞口。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小铲子和加固用的钢铁。 如同最虔诚的苦行僧再次滑入了那片属于她的正在不断扩张的黑暗之中。 挖掘的声音被厚厚的地毯和填充的隔音材料吸收。 只剩下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泥土被铲动的沙沙声在这地下方寸之地回响。 她专注而疯狂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和衣衫但她毫不在意,仿佛每一次挥动铲子都是在向她的神明更靠近一步。 直到午夜过后,体力彻底透支! 三角初华才如同从水底浮出般,艰难地从地下室里爬出来。 她小心翼翼地将今夜挖掘出的泥土分装进数个黑色垃圾袋如同处理某种危险的证据。 她确实有注意规避建筑的承重结构和过于坚硬的部分。 这并非出于对法律的畏惧。 而是出于对这片圣域永恒性的偏执守护。 要是到时候这样的圣殿轰然倒塌,若是她在其中作为祭品连同她的欲望还有这一切都一同消散的话,倒是也没有大问题。 哪怕是一她的生命作为代价最后和卡拉比丘一样似了喵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但是如果是在她不在的时候因为她的疏忽而导致她的圣物被泥土沾染,这是她所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有的事情都告一段落。 完成这一切后她如同完成了一场盛大弥撒的祭司。 身心俱疲却又带着一种虚脱的安宁。 她甚至没有力气清洗掉指甲缝里的泥土,就那样带着一身疲惫与尘土的气息瘫倒在房间角落的床垫上。 几乎在接触到柔软表面的瞬间,便陷入了昏沉的充满光怪陆离梦境的睡眠。 昏沉的睡眠如同粘稠的沼泽,将三角初华拖入意识的深渊。 在那里现实的边界消融。 她呕心沥血挖掘、扩建的地下圣殿,已然竣工,并化为了她梦寐以求的光辉璀璨的神国。 那是一个无法用现实尺度衡量的广阔空间。 流动的清冷的月光构筑土木,柔和的光辉洒满每一个角落,驱散了所有阴霾与尘埃。 空气中弥漫着永恒不变的纯粹而浓郁的,属于丰川祥子的气息。 那雪松与月光混合的冷香,不再需要依靠残破的织物来捕捉。 它无处不在。 充盈着三角初华的每一次呼吸。 而在神国的中央,并非那个粗糙的素体人偶,而是一个栩栩如生的与丰川祥子别无二致的完美存在。 她穿着月之森的制服,蓝色的长发如同瀑布般垂落,金色的眼瞳中流转着温柔而专注的光芒。 她静静地坐在一架由月光凝聚成的键盘前,指尖下流淌出三角初华从未听过的却直抵灵魂深处的乐章。 她会抬起头,对三角初华露出只属于她一人的清浅而真实的微笑。 她会轻声呼唤她的名字:初华。 声音空灵却带着确凿无疑的暖意。 在这里三角初华无需隐藏,无需窃取无需在阴影中卑微地仰望。 她是这神国唯一的子民。 也是神明唯一垂青的眷属。 她可以走上前,触碰那想象中的衣角,甚至可以依偎在祥子的身边感受那虚幻却令人心安的体温。 “这才是……应有的样子……” 梦。 三角初华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圆满与安宁。 所有的压抑所有的罪孽所有的所有的求而不得,都在这里得到了净化与满足。 她建设了神国。 而神国也回报了她永恒的幸福。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欢愉达到顶点的刹那—— 毫无征兆地。 神国的月光骤然熄灭。 中央那个完美的祥子连同那架月光键盘,如同被打碎的镜影在她眼前寸寸碎裂消散。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没有预兆,没有告别,只有彻底的绝对的无。 “祥子?” 三角初华徒劳地伸出手,抓向那片虚无的黑暗。 她的声音在死寂中回荡,得不到任何回应。 神国,崩塌了。 不,或许这里从来就不是神国。这里是她潜意识深处最恐惧的地狱。 一个没有丰川祥子的世界。 黑暗如同拥有实质的粘稠液体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缠绕着她的脖颈扼住她的呼吸。 意义。 色彩。 声音。 气味。 空无一物。 她疯狂地奔跑,试图找到一丝祥子存在过的证据,哪怕只是一缕残留的气息。 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一点痕迹都没有 只有无尽的、吞噬一切的虚空。 “不……不要……把祥子……还给我……”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被这片虚无彻底吞噬同化,连自我意识都要消散之际—— 她猛地惊醒。 “还好......只是梦啊......” 一切如旧。 她颤抖着伸出手,摸索到放在枕边的那件之前的贴身衣物。 紧紧地将它攥在手里,将脸深深地埋入其中,用力地近乎窒息般地呼吸着那上面已然淡去却真实存在的微弱气息。 现实,从未如此令人安心,也从未如此令人绝望。 第543章 望夫石 感谢 苗疆圣女童莫离、谷水琴蕾、咸鱼qEd、算有遗策、那区区的陆凡手、水电君子·阴本明、用户、罗德埃兰特、唱凉凉的凯文、鸿运岛的林大象、无法无天的相良良晴、星迹通灵究、天真浪漫的左慈、萌新勾修金、洛夕道的武问天、七墟的长濑凑、灵田的李小雅、知州府的慕白虞桑、明珠岛的雷丘兰星人、极乐之界的鲁德爽、健谈的李治、卡姆波岛的启灵、冰火泉的巫部风铃、九色道的奈亚拉托提普、臾殿的尤诺·斯克莱、太和门的石川遥、夜城的渊道、残响、saki酱,love、黑契之眼 提供的加更 四十五楼的空间与三角初华那封闭压抑的公寓形成了鲜明对比。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永不熄灭的如同流淌的星河般的都市夜景 这夜景将空旷的客厅映照出一种冷调的微光。 chU2 终于被一阵饥饿感唤醒。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抱着那印有奇怪卡通图案的毛毯,摇摇晃晃地推开杯子,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 客厅没有开主灯,只有角落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 就在那光晕边缘的阴影里,一个安静的身影端坐着,仿佛已与那里的黑暗融为一体。 “呜哇!” “哈!!!!” chU2 吓得一个激灵。 睡意瞬间跑了一半,酒红色的头发都差点炸起来。 她定睛一看,才认出那是八幡海铃。 “灯也不开就在这里坐着?” chU2 没好气地吐槽,拍了拍胸口: “装神弄鬼的,吓死我了........” “还以为见鬼了。” 八幡海铃似乎这才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被惊醒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在昏暗中看向 chU2没有立刻回答。 chU2 看着她这副模样,撇了撇嘴,习惯性地毒舌道: “你这沉默倒是适合去做贝斯手的。” 八幡海铃的视线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静静靠在墙边的她那墨绿色的贝斯盒 然后又转回 chU2 脸上,用她那特有的平坦声线回应: “我不否认。” “所以说你在这里待到这么晚是为什么?” chU2 一边说着,一边熟门熟路地走到开放式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对着嘴灌了几口,然后又走向客厅的零食柜。 那是臭老哥放牛肉干的地方。 八幡海铃的目光跟着她移动,沉默了几秒,才吐出两个字: “等人。” “等谁?” chU2 头也不回地在零食柜里翻找着。 “你哥。” “那你走吧。” chU2 终于找到了目标。 一包看起来就很扎实的牛肉干,她撕开包装,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口,语气笃定地补充道: “等不到了,他现在如果不在若叶睦的床上的话,应该在外面鬼混。” 八幡海铃微微蹙眉 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或者说不愿接受。 “他不像是会鬼混的人。” 她试图为那个消失的男人辩护尽管这辩护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chU2 叼着牛肉干抱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零食窝进了客厅中央那张最舒适的沙发里,闻言翻了个白眼: “比喻啦比喻!” 她打开电脑屏幕,冷白的光照亮了她还带着睡意的脸。 “我的意思是,这个点他要是还没回来,或者没在这里,那肯定是被其他什么事情或者……什么人给绊住了。” 她刻意在什么人上加了重音,带着一种你懂的的戏谑眼神瞥了八幡海铃一眼: “可能是某个乐队的紧急状况,可能是某个需要单独指导的队友,也可能是某个……嗯,情绪不稳定需要安抚的合作伙伴。” chu2对于自己臭老哥的关系网可以说得上是如数家珍。 他妈的全部都是要和她抢臭老哥的可恶的翅膀。 要不是她这里有pareo在旁边辅助的话还真的不好说。 她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调出之前演出的视频戴上耳机,开始专注地分析起来,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暂停,标记。 那副架势显然已经将八幡海铃和她的等待抛在了脑后。 Raise A Suilen的视频里面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毕竟不是每次舞台都可以说得上是完美。 自诩不够天才的她仅仅也只有在不断的尝试之中改进而已。 八幡海铃独自坐在那片昏黄与黑暗的交界处 chU2 的话语像细小的跳弹轻轻敲打在她试图维持平静的心湖上。 她知道 chU2 说得大概率是对的。 珠手诚的世界太大了! 缠绕在他身边的人和事太多了。 像一张无形而复杂的网,而她只是网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甚至可能……只是他众多平衡中的一环。 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 她在这里等了这么久,像一尊固执的雕塑。 究竟是为了寻求一个堂堂正正的答案,还是仅仅在证明自己的无足轻重? 她看着 chU2 完全沉浸在音乐世界中的侧脸,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才华和亲密关系之上的理所当然的淡然。 而她八幡海铃,拥有的或许只有这份来自贝斯手的过于持久的耐心和…… 隐藏在冷静表象下,不愿轻易放弃的执拗。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没有起身离开,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重新调整了一下坐姿,将目光投向窗外那片浩瀚而冷漠的城市之光,继续着她的等待。 仿佛要将自己等成这座庞大建筑里的雕像一般。 但是八幡海铃最后还是没有顶住困意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即使是睡着的时候也是脸色凝固,没有多少的血色。 chu2在看了几段视频之后倒是也没有完全的放下这一切。 要是八幡海铃在这里感冒了,到时候臭老哥或许也是会担心的吧。 这样一想,chu2还是为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了。 吗? chu2倒是也知道自己臭老哥在外面沾花惹草的。 这对于chu2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反正她的位置无可撼动就行。 第544章 回来再应当回来之时 翌日清晨第一缕熹微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东京都心的夜色。 鳰原令王那已经踏上了从鸭川出发的首班列车。 车厢在黎明前的寂静中轻微摇晃。 窗外的景物由稀疏的灯火逐渐过渡到密集的楼宇剪影。 她脸上没有丝毫倦容,只有满满的元气与期待。 今天是和 chU2撒吗还有RAS的大家约好练习的日子,绝不能迟到! 当她用专属权限悄无声息地打开四十五楼的大门之后只见到室内一片静谧,只有中央空调系统低沉的背景音。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正在缓慢苏醒。 pAREo 像山里灵活的狗踮着脚尖熟门熟路地走向厨房区域。 经过客厅时,她的目光被沙发上那个蜷缩的身影吸引。 是timoris…… 诚酱的朋友。 她似乎在这里等了一夜,此刻正沉沉睡着,头发散在颊边。 平日里冷静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能打扰海铃小姐睡觉,而且cheng2的朋友,也就是pareo要照顾的对象!” 轻手轻脚地溜进了厨房。 系上围裙打开冰箱,她开始熟练地准备起早餐。 为了不吵醒睡眠中的人,她刻意放轻了所有动作。 虽然和平时也差不了多少就是了。 自然而然地她多准备了一份温和养胃的粥品,保温起来放在桌子旁边确保海铃小姐醒来就能喝到。 在 pAREo 之后,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也陆续抵达。 Layer 带着温和的微笑。 masking 精神奕奕地打着招呼。 Lock 沉默地点头示意。 众人默契地没有过多喧哗,各自开始进行练习前的热身。 接近中午时分,chU2的房门才被猛地拉开。 酒红色头发的制作人揉着依旧有些惺忪的睡眼。 脸上挂着明显的不爽。 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日的锐利。 她径直走到控制台前,打开了巨大的显示屏。 “都给我过来!” 她抱着手臂,语气不容置疑: “上一场演出。” “第三分十七秒,masking 你的军鼓切入慢了!” “还有 Layer贝斯line在过渡段不够清晰,被键盘盖过去了!” “pAREo!别傻笑,你的和弦切换虽然快,但精准度还能再提升!” 她语速极快。 屏幕上同步播放着经过软件精确分析的音轨波形和频谱图。 整个分析过程高效而严格。 队员们早已习惯。 区区来自队友的压力而已,和隔壁的凑友希那比起来还是没有那么严重的。 “……所以,为了避免下次再出现这种影响完美的瑕疵,” chU2最后总结道,关掉了屏幕: “下午加练三小时!” “现在先去吃饭。” “我请客。” 后半句话让略显紧绷的气氛瞬间松弛下来。 众人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chU2瞥了一眼依旧躺在沙发上的八幡海铃,以及厨房里那份明显多出来的用保温盒装好的粥。 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只是催促着大家动作快一点。 嘈杂声渐渐远去。 大门合拢。 四十五楼再次恢复了安静。 八幡海铃就是在这片寂静中缓缓醒来的。 意识的回归伴随着身体蜷缩在沙发上过久的酸痛感。 以及一种空等一夜的失落。 她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目光随即落在了身旁矮几上那个孤零零的保温盒上。 打开盒子,里面是温度已经降至微温的熬煮得恰到好处的白粥。 旁边还贴心地配了一小碟酱菜。 她心里掠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焦躁。 这样等下去根本不是办法。 她食不知味地喝了几口粥,便再也吃不下去。 她需要做点什么,需要呼吸一点新鲜空气,需要…… 找到一个答案。 或者至少是一个方向。 她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在这巨大的楼层里踱步,最后沿着一段不起眼的楼梯来到了通往天顶阳台的玻璃门前。 推开门的瞬间,带着都市喧嚣和微尘气息的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天顶阳台被打理得像一个微型空中花园,种满了各种的观赏植物。 以及在花园旁边更加扎眼的,菜园子。 花园只有一点,但是菜园几乎占据了除了泳池和小小平台之间其他的空隙。 而最让她惊讶的是,在那一排翠绿的黄瓜藤蔓旁边,她看到了一个绝没想到会在此刻出现的身影—— 若叶睦。 更让她诧异的是若叶睦的状态。 此时的 mortis并非平日里那副如同断电人偶般缺乏生气的模样。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园艺服戴着一顶宽檐草帽。 嘴里面正在哼着珠手诚给ave mujica新作的曲子。 那双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清澈而明亮,嘴角甚至带着满足的弧度。 水珠在叶片上滚动,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整个画面充满了异常的近乎违和的生命力。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一时有些恍惚。 若叶睦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 转过头平静地看向她。 但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早。” 她主动打了招呼,声音不像平时那么平坦,反而带着一点轻盈。 “早……”八幡海铃迟疑地回应,走了过去: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照顾黄瓜。” “诚酱说,这里的阳光很好。” 若叶睦继续着手上的动作,语气自然: “植物需要照顾,才会长得很好。就像……”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八幡海铃略显疲惫的脸。 两人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水流声淅淅沥沥。 “你……还在等诚酱?” 若叶睦忽然问道,语气笃定。 八幡海铃没有否认,轻轻“嗯”了一声。 “他经常这样。” 若叶睦的声音又恢复了些许平时的空洞,但那份微妙的了然并未消失: “有时候是突然的灵感,有时候是某个乐队的紧急状况,有时候只是需要一个人待着。” “一切都如同以往一样。” 她的话语里没有抱怨没有好奇。 只有全然的接纳和理解。 这种态度让八幡海铃感到一阵莫名的不甘。 “那他……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八幡海铃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她心头一夜的问题。 她需要一点确定性哪怕只是一个模糊的猜测。 若叶睦放下洒水壶抬起眼,望向远方鳞次栉比的楼宇。 似乎在感受着什么,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当他该回来的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自然就会回来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 “叮——” 楼下清晰地传来了电梯到达的清脆提示音。 若叶睦的嘴角那抹本来就比起平时更加灵动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许。 用一种带着淡淡得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的语气,轻声说道: “看。” “我说他会回来的时候。” “自然就会回来的。” 说完她不再理会怔在原地的八幡海铃。 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脱下园艺手套,径直朝着楼梯口走去。 显然是去迎接那个刚刚归来的让她如此笃定的存在。 八幡海铃独自站在天台的阳光下,看着若叶睦消失的背影。 也跟在其后,去看看是不是诚酱回来了。 第545章 觉妖怪 八幡海铃别的不说,成为贝斯手这一块还是相当有天赋的。 这天赋不仅仅体现在对低频律动的精准把控上。 更体现在她懂得何时该保持沉默? 何时该隐入背景成为支撑旋律却不必凸显自身的存在。 即使是前面的若叶睦和珠手诚已经汇开始用一种旁人难以插足的带着独特韵律的语调分享着微不足道的日常。 比如黄瓜苗新长出的卷须。 比如昨夜偶然听到的一段奇异风声。 八幡海铃也只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没有展现出太多的存在感。 她听着若叶睦用那比平时稍显活泼的却依旧带着点无机质感的声线。 描述着琐碎的细节而珠手诚则回应以温和的带着鼓励的简短音节。 经年累月才能形成的无需言明的默契与安宁。 这就是老夫老妻一般的相处方式了。 八幡海铃默默地听着这两人之间的交流。 确实能够从一些若叶睦和珠手诚交流的细节之中感受到珠手诚这家伙的魅力并不仅仅是针对某个人的。 这家伙是纯粹的不折不扣的魅魔啊。 内心那份昨日空等一夜的挫败与焦躁竟奇异地被这平淡的场景稍稍压制了下去。 她看着若叶睦那在阳光下仿佛被注入了生气的侧脸。 发自内心地认为若叶睦之前那看起来沉默的人偶能够像是这样敞开心扉也是有原因的。 而她好险也是和若叶睦一般,之前在面对某些事情的时候选择了珠手诚作为搭档也作为指引者。 这个原因此刻正走在她们前面。 身形挺拔仿佛能包容一切又能看穿一切。 希望之后和珠手诚单独聊天的时候能够得到更多的信息。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变得愈发清晰。 质问也好还是正常的交流也罢,只要能达到目标的话就没有问题。 她需要一个答案。 一个关于他们之间那些未解问题的答案 一个关于未来的明确的指向。 而不是现在昏昏沉沉之中被催眠的一切。 对啊。 似乎是察觉到了八幡海铃沉默下的决心又或许是本就打算将空间留出。 在回到四十五楼宽敞的客厅后若叶睦极其自然地将手里拎着的一小袋刚刚摘下的顶花带刺的嫩黄瓜递给珠手诚。 然后用那双恢复了平日空茫的翡翠色眼眸看了八幡海铃一眼。 便如同完成了交接仪式般悄无声息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空气瞬间变得不同。 巨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窗外铺天盖地的属于午后的明亮光线。 珠手诚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拿着那袋黄瓜走向开放式厨房。 放下之后随后动作熟练地开始烧水,取出茶具和茶叶。 八幡海铃深吸一口气跟了过去 在光滑的实木餐桌旁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 很快,两杯氤氲着热气的红茶被放在了两人面前。 清澈透亮的红褐色液体,散发着醇厚的香气,如果这红茶能够让现在的紧张消散些许就好了,不过可惜。 可惜。 沉默持续了片刻,八幡海铃端起茶杯。 指尖感受到灼热的温度,仿佛给了她开口的勇气。 她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选择了一个迂回的方式,声音比平时低沉: “诚酱,你知道‘觉’这种妖怪吗?” 珠手诚抬眸看她他没有回答只是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那是一种......栖息在深山里,能读取人心的妖怪。” 5 八幡海铃的视线落在杯中晃动的液体上,仿佛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剖析自己: “它本身没有固定的形态,会模仿它读到的人心中最思念最渴望之人的样子出现......” “被它缠上的人,会陷入一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分不清眼前的究竟是真实的思念,还是妖怪制造的幻影。” “他们活在一种......被编织出来的、满足的假象里,直到精神彻底被耗尽。”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珠手诚,那里面没有了平日贝斯手的冷静,只剩下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坦诚: “我感觉......我有时候就像被‘觉’缠上了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希望......我希望能够脱离这个保持在非清醒状况之中的日常。” “我希望我能够清醒地真正地去喜欢上某人,而不是.....” “而不是只能够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之下,从睡醒开始。” “从那些若有若无的蛛丝马迹之中,艰难地不确定地寻找......” “寻找‘被爱’或者‘去爱’的证明。”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带着一种将自己剥开的赤裸与恳求。 这已经是一种勇气了。 至少对于大部分的贝斯手来说这都是相当的勇气了。 表达自己的想法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八幡海铃用民俗妖怪来隐喻她的困境,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端起自己那杯红茶,轻轻吹了吹热气呷了一口。 优雅动作与八幡海铃紧绷的状态形成了鲜明对比。 放下茶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轻响。 “很漂亮的比喻,海铃。” “但是,你似乎选择性地忽略了一点——” “‘觉’之所以能趁虚而入,往往是因为宿主本身内心就存在着巨大的空洞和执念,并且.......” “缺乏独自面对真实的力量。” 他的目光如同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八幡海铃试图用故事掩盖的核心。 “你提到非清醒状况,” 珠手诚微微前倾,身体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那么,你还记得你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试图完全依靠自己克服一人舞台恐惧症时,是什么样子吗?” 八幡海铃的脸色瞬间白了少许,那段记忆如同被强行压入深海的冰山,此刻被粗暴地打捞起来。 “需要我帮你回忆吗?” 第546章 设计与行为 八幡海铃的脸色瞬间白了少许,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冰冷的窒息感。 往日种种....... 珠手诚的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字字精准地敲打在她最脆弱的神经上: “不是在团队练习中,而是在那个只有你一个人的空荡荡的 Livehouse 。” “音乐还没响起,仅仅是想象着台下可能投来的目光。” “你的呼吸就开始失控,指尖冰冷得几乎握不住拨片,冷汗浸透了你的衬衫后背。” 他描述的场景如此具体。 毕竟这真是当时某人的亲眼所见,也正是八幡海铃的亲身经历。 八幡海铃仿佛又被拉回了那个绝望的时刻,胃部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 “你强迫自己站上去,试图用意志力对抗生理的本能。” “结果呢?” 留白和沉默有些时候比起直接将所有的事情都摆在台面之上有更多的杀伤力。 沉默对于贝斯手来说是最好的注脚,也是最致命的打击。 八幡海铃想要开口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无法开口。 “仅仅是前奏的几个音符,就让你开始无法控制地干呕。” “精神在崩溃的边缘摇摇欲坠。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重复一场公开的处刑。” “有时候我觉得你很有勇气,但是缺少计划和判断。” “我记得你公寓墙上那个至今未能完全修复的凹痕,就是某次崩溃后的杰作?” “好了,不说这些令人伤心的事情了。” “毕竟最大的问题并不完全在你的身上,而是在鸽了都不说一声的队友身上。” “当然你原本的压力也不是说没有问题。”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臂抱在胸前。 做出一个冷漠审视的姿态。 “所以,海铃,你现在坐在这里,用这样一个充满诗意的妖怪故事,向我表达你想要‘清醒’、想要‘真实’的决心。” “我可以理解你对于纯粹情感的向往。” “我甚至可以尊重这份近乎理想主义的诉求。” “但是——” 他刻意拉长了尾音,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基于过往事实的冰冷评估, “你让我如何对你保持足够的【信任】?” “信任你那在极端压力下曾多次证明会崩溃的意志。” “能够支撑起你所谓的清醒的喜欢?” “信任你不会在追求真实情感的过程中。” “一旦遭遇挫折便再次退行到那个连自身都无法掌控甚至可能破坏周遭一切的状态?” “信任是你应该寻找的起点,或许也会成为让你一生都追求不到的终点。。” “如果你确实做好准备了,就来证明吧。” “证明你值得信任。” “证明我是错的。” 珠手诚已经在精心设计语言了,反过来将所有的事实还有选择的权利推给八幡海铃。 然后再像是宇智波鼬一样给予一个复仇的动力,然后等待着八幡海铃自己完成获取信任和战胜自己的目标。 毕竟这正是如同她的愿望一样。 想要获得行人,那就去证明。 想要离开这种被帮助的雏鸟的状态,那么就去尝试飞一飞。 不然的话没有人能够代替八幡海铃走出那个漩涡。 八幡海铃的脸色从苍白逐渐恢复成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那些被赤裸裸剖开摊在阳光下的不堪记忆如同被成都的一顶破的痔疮。 在短暂的剧痛之后反而带来一种异样的清醒。 他说得对。 字字诛心,却无一字虚言。 那个在空无一人的舞台上干呕颤抖甚至失控地在墙上留下痕迹的八幡海铃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依赖着催眠 App 带来的模糊屏障才能孤身一人站在聚光灯下的八幡海铃也是真实存在的。 她渴望的清醒和真实如果建立在否认这些部分的基础上。 那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一个由觉编织的更为精致的幻影。 珠手诚的质疑并非拒绝。 而是一面冰冷毫无扭曲的镜子。 他逼她看的。 虽然她逼也看过的。 不是他如何看待她,而是她必须如何正视自己。 信任的发麻压在她一直以来试图保持平衡的天平上。 她之前所求的,是珠手诚单方面给予的信任,是无需证明的接纳。 但这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逃避和索取? 将责任与风险都推给了对方,自己则安然待在被帮助者的舒适区内。 她真的有资格要求这样无条件的信任吗? 在她连自己都无法信任的时候? 那个需要帮助的脆弱的自己,有能力完成这一切吗? 那个甚至在直面情感时都会下意识退让用不会和你抢来划定安全距离的自己! 真的有决心去争取清醒地去爱这样奢侈的东西吗? 答案并非简单的“是”或“不是”。 而是一种从内心深处缓慢升腾起来的带着铁锈味的觉悟。 没有能力,就去创造能力。 没有资格,就去赢得资格。 没有人类,就去成为人类。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都市永不疲倦的背景噪音。 珠手诚依旧维持着那个冷漠审视的姿态。 眼瞳里没有催促也没有动摇。 只是平静地等待如同在等待一个早已预知的答案。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喧闹声。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回来瞬间打破了四十五楼近乎凝固的寂静。 这突如其来的生机,像一道光刺破了八幡海铃内心最后的迷雾。 就在这喧嚣涌入的刹那。 八幡海铃动了。 她没有再看珠手诚。 也没有留下任何言语。 解释承诺或者更多的反抗,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话语已经无法承载她此刻的决心。 也无法打破他筑起的那道名为信任的高墙。 她直接站起身。 动作带着贝斯手特有的稳定。 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淹没在门口传来的嘈杂中。 她拿起靠在墙边的那个如同她影子的墨绿色贝斯盒背在肩上。 然后她转身径直走向门口,与满载而归的 RAS 成员们擦肩而过。 她没有回应 pAREo 疑惑的“海铃小姐?” 也没有理会 chU2投来的探究目光,虽然那目光短暂之后就从她的身上变到了珠手诚的身上。 她的背影挺直消失在电梯门缓缓合拢的缝隙之后。 她要去完成一场属于自己的孤独的修行。 她要回到那片空无一人的舞台。 回到那令人窒息的恐惧面前。 用每一次不再逃避的呼吸。 每一段不再崩溃的演奏。 去一寸寸地重新铸炼那个曾经破碎的自我。 像是乐曲之中从来没有被注视过的贝斯一样。 也无需被人所注释。 第547章 义兄的膝枕 电梯门叮的一声轻响,将四十五楼内与外界的喧嚣短暂连接又切断。 RAS 的成员们鱼贯而入,带着食物与运动后的热气,瞬间填满了方才还弥漫着冰冷对峙感的空间。 “臭老哥你又随便去刺激别人了?” chU2的声音带着刚回来的慵懒和笃定。 她甚至没去看珠手诚的表情就像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她踢掉脚上的小皮鞋。 穿着白色短袜的脚丫直接踩在冰凉光滑的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然后像一只耗尽电量的精良玩偶。 精准地把自己扔进了客厅中央那张最宽敞最柔软的沙发里。 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珠手诚的目光从电梯口收回。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八幡海铃决绝离去的背影带来的空气流动。 他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拿起一个干净的玻璃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冰。 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这被新声音充斥的环境里并不突兀。 “我只是在帮助她而已,” “如果这样的帮助会带给她刺激的话,那就带给她吧。” 他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天气。 而不是刚刚将一个女孩的心防彻底击碎再逼她踏上一条未知的荆棘之路。 “well——” chU2拖长了尾音,酒红色的马尾在沙发靠背上蹭得有些松散。 她仰面躺着望着挑高天花板上简约的灯带,眼神放空。 “又是你那套疼痛疗法?真是恶趣味。” 今天 RAS 集体去吃的是附近新开的拉面店浓郁的豚骨汤底和大量的碳水化合物下肚后。 此刻正是一天中最令人昏昏欲睡的晕碳时间。 山西人会理解的。 不仅是 chU2 跟着进来的 pAREo 也像只晒太阳的猫。 软绵绵地蹭到沙发另一角蜷缩起来下巴搁在扶手上,大眼睛半开半阖。 masking 和 Layer 则各自找了个单人沙发瘫着。 一个在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一个在安静地刷着手机。 Lock 默默找了个有软垫和靠背的角落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饱食后的安宁与疲惫。 将之前八幡海铃留下的凝重气氛冲淡了不少。 回来之后得闲休息一会。 否则带着沉甸甸的胃和混沌的大脑去练习新曲子,效率不仅会直线下降。 还可能因为状态不佳而影响晚上的食欲和休息,形成恶性循环。 “那她都跑了你不去抓她吗?” chU2换了个侧躺的姿势,面朝厨房的方向,脸被沙发垫子挤得微微嘟起,语气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 她深知自己这个义兄的行事风格,但也偶尔会对他这种放养感到好奇。 珠手诚将水杯放在岛台上再走到客厅边缘俯视着楼下如同微缩模型般的街景。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却照不进他眼底的深邃。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他淡淡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仿佛八幡海铃的离开。 她的痛苦。 她的决意。 都只是他庞大乐章中一个预设好的音符。 “行吧。” chU2撇了撇嘴,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重新躺平在柔软的沙发垫上蠕动了一下。 试图找到一个更舒适的姿势,却总觉得脖颈后面空落落的,少了点支撑。 长时间的高度精神集中分析和刚才的步行归来,让她的颈部和肩膀都有些僵硬。 这时候就需要......(广告招商) 晕碳带来的困倦如同潮水般一波波侵袭着她。 但缺少一个合适枕头的别扭感又让她无法彻底放松。 她像只焦躁的幼兽,在沙发上又翻了个身最终放弃了挣扎。 “帮我找个枕头过来。” 她闭着眼睛。 声音因为埋在沙发垫里而显得有些闷而且带着理所当然的使唤语气。 由于实在累到不想动弹,甚至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向现场最方便在她看来也最应该使唤的人开口。 至于旁边躺着的 pAREo…… 嗯。 使唤那个女仆也不是不行,但她晕碳,起来之后休息效果打折反而更麻烦。 珠手诚闻言从窗边转过身。 他没有像 chU2预期的那样去一旁的储物柜或者卧室找枕头,而是径直走到了沙发旁。 他低头看着瘫成一片毫无形象的义妹脸上没什么表情。 眼神里却掠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然后他侧身在 chU2脑袋旁边的沙发边缘坐了下来。 接着,在 chU2有些疑惑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发出疑问时。 他伸出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脑袋抬离了沙发面,然后自然地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 chU2瞬间僵住了。 脸颊接触到的是质料柔软顺滑的居家裤面料。 隔着布料能隐约感受到其下坚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一股混合着淡淡洁净皂香极淡的电子设备金属味以及独属于珠手诚的难以言喻的冷冽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这比她想要的任何一个枕头都要…… 出乎意料,且过于亲密了。 “喂!臭老哥你.....” 她下意识地想弹起来,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热。 这臭老哥搞什么鬼?! “别动~” 珠手诚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平静无波。 一只手却轻轻按在了她的额侧,带着霸总应该有的温和力道。 “不是要枕头吗?这里就是。” 他的手指微凉但触碰却带着安定感。 chU2挣扎的动作顿住了。 确实......比沙发垫要舒服得多,高度和支撑感都恰到好处。 而且,某种更深层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于这种罕见亲昵的贪恋,让她反抗的意志迅速瓦解。 “哼~” 她哼唧了一声,算是默认。 身体却依旧有些僵硬,远不如刚才独自瘫着时放松。 她能感觉到珠手诚的大腿肌肉随着他轻微的呼吸而有着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 这种活生生的温热的触感与她习惯的冰冷乐器或柔软抱枕截然不同。 珠手诚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看她。 只是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看小说。 《综漫乐队:卷入少女们的重力漩涡》 《综漫乐队:与少女乐队的恋愈日常》 《变身之我在乐队贴贴》 《为了活命的我踏上了乐队模拟路》 《综漫:自己养神人自己含泪解》 《孤独摇滚:阴沉键盘与社恐吉他》 《崩坏,抽象的不是我》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 RAS 其他成员均匀的呼吸声。 以及窗外遥远都市传来的如同背景白噪音般的模糊声响。 pAREo 似乎已经睡着了发出小猫般细微的鼾声。 masking 和 Layer 也各自进入了休息状态。 chU2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鼻尖萦绕的熟悉气息,头顶传来的平稳呼吸,还有那隔着布料传递过来的体温,都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 晕碳的困倦感再次汹涌而来。 这一次没有了不适的阻碍,迅速地将她拖入了沉眠的边缘。 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最后一个模糊的念头划过 chU2的脑海—— 这臭老哥....... 膝枕..... 居然...... 还不..... 第548章 不选择的自由 午后的阳光在室内缓慢偏移将家具的影子拉长。 巨大的空间里弥漫着安宁的气氛,只有空调系统维持着恒定的低鸣。 chU2已经彻底睡着了。 酒红色的发丝散乱地铺在珠手诚深色的裤子上,衬得她脸颊愈发白皙。 平日里那双锐利时常带着挑剔和傲气的眼眸此刻安静地闭合着。 长睫在眼睑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得多也脆弱得多。 她的呼吸变得悠长而均匀,身体完全放松,甚至无意识地微微蜷缩,像一只找到了安全港湾和逗猫棒的猫。 珠手诚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垂眸扫了一眼腿上的小脑袋。 那份惯常的疏离感似乎被此刻的情境软化了些许。 他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将她颊边一缕蹭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动作带着一种与平日截然不同的细致耐心。 这妹妹不由她宠着还能够由谁来宠着? 只不过也没有办法像是珠手美羽在点破之前那么对待妹妹了。 这多少让珠手诚有点不甘心。 他没有再去看屏幕,而是将平板熄屏,轻轻放回矮几。然后,他向后靠进沙发背,头微微仰起,闭上眼,似乎也打算小憩片刻,又或者只是享受这片难得的、无人打扰的静谧。 时间悄然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有十几分钟,或许更长,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滑了进来,是若叶睦。 从房间出来的若叶睦倒是休息好了。 难得的休息日,其实除了放松一下平时学业的疲惫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了。 方才在八幡海铃和珠手诚聊天的那一段时间之内,若叶睦回到了房间自己练习了一会吉他。 维持了需要演出的技巧之后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做的事情。 现在若叶睦的生活之中珠手诚很明显是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剩下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就是达成了和解的所有的人格和她自己,以及种在天台上面的那株黄瓜了。 若叶睦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靠在珠手诚的身边开始闭目养神。 阳光的角度越来越低。 颜色愈发浓烈。 从暖橙渐变为醇厚的琥珀色。 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长长的扭曲变形却温暖的光斑。 空调的温度似乎自动调低了一丝驱散了午后残留的最后一抹燥热。 就在这时,珠手诚腿上的“小猫”动了动。 chU2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初醒的迷茫在她眼中只停留了一瞬。 那双酒红色的瞳孔很快恢复了惯有的清明。 她首先感受到的是头顶传来的稳定呼吸,以及脸颊下不同于枕头触感的带着体温的支撑。 她微微抬起头,视线先是落在珠手诚闭目养神的脸上,然后一转,就看到了像只依偎着主人的猫咪般静静靠在珠手诚身侧的若叶睦。 “啧。” 一声清晰的咂嘴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 带着毫不掩饰的混合着刚睡醒的烦躁和某种“果然如此”的嫌弃。 她动作有些粗鲁地用手背揉了揉眼睛。 撑着手臂从珠手诚的腿上爬起来,长发乱翘。 珠手诚在她动作时就已经睁开了眼,仿佛从未休息。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chU2也没理他,赤着脚跳下沙发,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先是走到依旧蜷缩在单人沙发上睡得正香的 pAREo 旁边,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喂,pAREo,起床了!再睡晚上该失眠了!” “呜.....chU2撒吗......” “再五分钟......” pAREo 迷迷糊糊地抱住扶手,也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键盘女仆都是以一个完美的姿态起身的。 有些时候半夜两人一起唱歌的话,chu2就会多给pareo一点的宽容还有多一点的时间。 不过很明显,这并不适用于中午的短短的一点午休的时间。 “不行!现在!立刻!起来!” chU2双手叉腰,语气不容置疑。 接着,她又转向另一边瘫在躺椅上的 masking,直接用脚轻轻踢了踢椅腿:“masking!别装死了,你的军鼓节奏还需要加练!” masking 一个激灵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下意识地应道:“是!chU2さん!” Layer 不用她叫,在 chU2起身时就已经自觉醒了过来,正优雅地整理着有些褶皱的衣领。Lock 也默默睁开了眼,开始活动有些僵硬的脖颈和手腕。 chU2像个小监工,雷厉风行地把所有还沉浸在睡意中的队员一个个“敲打”清醒,整个空间瞬间充满了窸窣的起床气和即将开始工作的躁动。 “好了好了!都别磨蹭了!休息时间结束!” chU2拍了拍手,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活力与专断: “十分钟后练习室集合!” “今天不把新曲子的副歌部分练到完美谁都不准吃晚饭!”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真的没有练到完美不吃晚饭是一回事,但是请不请大家吃夜宵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chu2在学习了一段时间和队员的相处之后倒是也有很多的感悟以及对于管理的看法。 一位的压力和上强度只能够导致分崩离析。 对于某些一没有团建,二没有休息时间,三没有共同活动的乐队。 chu2也觉得这些乐队实在是太厉害了,仅仅依靠赤诚的赤子之心就可以组乐队。 她说完后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沙发。 珠手诚依旧坐在那里,若叶睦也依旧安静地靠着他。 仿佛周遭的兵荒马乱与他们无关。 只是若叶睦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睛正静静地看着 chU2指挥若定的样子。 chU2对上她的目光,撇了撇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只是甩了甩睡得有些凌乱的酒红色马尾,转身气势十足地带头走向练习室的方向。 窗外的天色已从明媚的午后过渡到了华灯初上的黄昏。 四十五楼内宁静依旧在流淌 只是底色换成了都市渐次亮起的璀璨灯火。 若叶睦微微动了一下,靠在珠手诚手臂上的脑袋抬起些许。 眼眸望向窗外那片逐渐被霓虹点亮的天空,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差不多到时间了,再不去的话,live 就开始了。” 珠手诚没有完全休息好带来的细微疲惫感依旧缠绕在神经末梢。 但这与需要履行的职责是两回事。 作为结束乐队的键盘手,今晚在「繁星」的演出他必须到场。 “你去看吗?” 珠手诚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侧头看向身边的若叶睦。 若叶睦轻轻摇头: “我在家里面准备晚上练习的需要吧,就不去了。” 珠手诚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若叶睦应当由选择不去的时候不被强求的自由。 “晚上......记得回来” “嗯,一定。” 第549章 感觉至上梦想家 Livehouse 「繁星」此刻正被演出前的躁动与期待填充。 空气中混合着旧木料设备金属以及隐约的酒精气味。 灯光尚未完全熄灭,准备时间要是因为灯光不少伤到员工了就不好了。 广井菊里像往常一样,带着一身还未散尽的酒气。 晃晃悠悠地挤在调试设备的结束乐队成员旁边。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带着几分醉意和毫不掩饰的直率开口: “唔哇......” “今天这香水味......真重啊。” “你们是把整瓶香水打翻了吗?” 这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在结束乐队内部激起了涟漪。 除了还在后台角落抱着吉他自闭试图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后藤一里,其他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心虚。 山田凉那张平时缺乏表情的脸上,此刻竟罕见地扬起一丝近乎自豪的神情,仿佛这浓郁的试图掩盖什么的香气里,有她一份不可磨灭的功劳。 这就是她昨天晚上和诚酱鏖战的成果。 没有什么害羞的。 伊地知虹夏脸上挂着勉强到几乎要抽搐的笑容。 心里疯狂祈祷这位口无遮拦的酒蒙子前辈赶快被外面的酒香勾走,别再在这里散发危险的真相气息。 臭老姐呢?救一救啊!!! 喜多郁代则瞬间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像只被煮熟的虾子。 但她强作镇定,手上整理连接线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试图用忙碌掩饰窘迫。 是啊! 这过于刻意的浓郁香水味,正是为了掩盖昨天练习室里那场混乱后,残留的难以启齿的,属于他们几个人与珠手诚之间亲密纠缠的旖旎气息。 罪魁祸首就是她们自己。 此刻被点破,难免带点心慌意乱。 正在调音台前检查线路的 pA 桑听到广井菊里的话,只是了然地掩嘴笑了笑。 站在她旁边的伊地知星歌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随即没好气地用手肘轻轻敲了敲 pA 桑的肩膀,递过去一个“看破不说破”的眼神。 有些事,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就在这时入口处的门帘被掀开,珠手诚的身影出现了。 他的到来像一包安全套,让结束乐队略显慌乱的气氛稍微平稳了一些。 “诚酱!” 喜多郁代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声音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紧张: “那个新曲子我们下午又合了几遍,熟练度应该没问题了。” 下午合练的时候珠手诚没有来,当时确实是请假休息一会。 “但是.......第一次在 live 上唱这首,还是有点.....” 她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指,眼神闪烁,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广井菊里,又飞快地收回,脸颊更红了: “而且.....昨晚......那个.....味道好像还有点.....”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她们几个,自然明白了她未尽之语。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吐槽: “所以说,你们几个,真是一点都不懂得节制。” 明明昨晚惩罚波奇酱之后,他已经收拾过现场,也提醒过她们注意通风了。 “这怎么能怪我们!” 虹夏立刻小声反驳,鼓着腮帮子: “明明是诚酱太……太花心了!” 她没好意思把那个词说完整,但控诉的眼神已经足够明显。 山田凉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点头附和: “嗯,贪心。” 喜多郁代也红着脸,小声嘟囔: “就是……诚酱坏心眼……” 珠手诚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集体声讨,只是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有辩解,也没有否认。 这种默认的态度反而让女孩们更加气结。 却又无可奈何地在他略带戏谑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只能互相交换着看吧果然是这样的眼神。 一番带着羞窘和微妙醋意的短暂打闹后,现场工作人员示意准备上台。 几人立刻收敛了神色,互相打气,拿起各自的乐器。 “来围个圆阵吧。” “A!A!o!” 灯光骤然聚焦,观众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站定位置,与台下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对视。 前奏响起,是充满力量感和急促节奏的摇滚曲目—— 《完全感觉 dreamer》。 当喜多郁代握住麦克风,开口的瞬间,台下的观众们明显愣了一下。 这不再是他们熟悉的那个声音—— 那个甜美、清澈、带着少女元气的嗓音。 此刻从麦克风里传出的,是一种更具颗粒感带着一丝未经打磨的野性与爆发力的声线。 她刻意压低了喉音,在演唱英文部分时,尾音带着些许撕裂般的质感,虽然不是真正的核嗓,却充满了与原曲契合的不顾一切的呐喊感。 “绝対的根拠はウソだらけ——!” “いつだってあるのは仆の——!” “自信や不安をかき混ぜた——!” “弱いようで强い仆!!” 日文部分,她的咬字更加有力,每一个音节都像是用力砸出来的,带着一种宣言般的气势。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唱着可爱摇滚曲的喜多郁代,而是一个试图用声音冲破一切桎梏的“完全感觉 dreamer”! 喜多郁代尽情释放着,将昨晚的羞涩方才的紧张以及对某个人复杂难言的情感,全都灌注在这首歌里。 她的声音或许不够完美,技巧或许仍有青涩,但那全力以赴的打破自身桎梏的勇气和力量却比任何技巧都更能打动人心。 说着感觉不是很好,但是最后的演奏还是相当的成功嘛..... 第550章 老资历Roselia 结束乐队在稀松平常的掌声与欢呼中鞠躬下台,汗水还挂在额角,胸腔里仍鼓噪着演出的余韵。 然而她们很清楚,今晚「繁星」的主角并非她们。 她们只是序幕,是点燃真正盛宴前的那簇温暖篝火。 因为紧随其后登场的,是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力量与技艺巅峰的乐队—— Roselia。 Roselia 完全有这个实力和咖位,让小有名气的结束乐队心甘情愿地为她们热场。 而今晚挤满「繁星」的观众里有相当一部分人,正是专程为了那一抹深蓝与玫瑰金而来。 她们手持应援棒,眼神中带着近乎朝圣般的期待。 幕后伊地知星歌正和珠手诚低声交谈着。 “票务分成已经按之前谈好的比例结算了。” 星歌递过一份简单的报表,语气带着公事公办的干脆,但眼神里有一丝感激: “免费提供场地还按票数分成......你这家伙。” 珠手诚接过报表,只是随意扫了一眼便收起。 这种问题之上伊地知星歌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这是她们应得的。” “之前 Ave mujica 初登场,Roselia 在社交媒体上的推荐和现场助阵,帮了大忙。” “这是必要的回礼。” “而且,让 Roselia 这样的乐队在「繁星」演出,对场地声誉是好事。” “不过这种条件你真敢开啊。” “我可是要成为店长的男人,这点自主权还是有的吧?” 珠手诚的大腿被伊地知星歌掐了一下,然后就当无事发生了。 这是一场精明的三赢。珠手诚以场地和分成作为报酬,偿还 Roselia 的人情,同时为「繁星」烙上能吸引顶尖乐队的印记。 「繁星」获得了高质量的演出内容和潜在的长期合作。 而 Roselia则在一个氛围良好且与结束乐队粉丝群有部分重叠的新兴 Livehouse 里进一步扩展了影响力。 一切都在不言中,是成年人世界里心照不宣的互利互惠。 至于店长闹点小脾气,也在珠手诚的计划之中。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没有立刻离开。 她们卸下乐器后,默契地聚集在场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山田凉甚至没有放下她的贝斯,手指无意识地在琴弦上滑动,眉头微蹙。 似乎正在脑海中试图将Roselia某个段落的演奏改编得更加激烈更具攻击性。 今井莉莎的贝斯距离她还是略逊一筹。 伊地知虹夏和喜多郁代靠在一起,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羡慕。 “哇……Roselia 的粉丝,真的好狂热啊。” 喜多郁代小声感叹,她注意到观众席中有一群穿着精致洛丽塔服饰的女孩。 她们手持定制的 Roselia 应援扇,脸上洋溢着激动。 与周围穿着随意摇滚 t 恤的观众形成了鲜明对比,却又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是啊,” 虹夏点点头,双手握在胸前: “什么时候我们结束乐队也能有这样的号召力就好了……不只是热闹。” “而是这种……嗯……信仰一样的感觉?” “至少别让别人觉得我们乐队最狂热的粉丝是某个酒蒙子就行。” 她找不到更准确的词,但那种氛围让她心驰神往。 “诶~好过分啊~~~” 无视掉了旁边开始抱怨的贝斯手。 而在她们身后最阴暗的角落里。 后藤一里在演出结束后那强行凝聚起来的吉他英雄气场早已消散殆尽。 即使是站在舞台上超高强度的社交(哪怕只是低头弹吉他)彻底耗光了她所有的能量槽。 此刻她像一摊失去骨头的粉色液体,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墙角阴影里,仿佛要与黑暗融为一体,进行着漫长的“充电”回血过程。 偶尔有 Roselia 粉丝激动的声浪传来,她会像受惊的蜗牛般猛地缩一下。 然后恢复原状。 珠手诚没有和结束乐队待在一起。 他悄然移动到了舞台侧前方,一个既能清晰观赏演出,又能兼顾现场秩序的位置站定。 他双手抱臂目光平静地投向空无一人的舞台,等待着烈焰的升腾。 场馆内的灯光骤然熄灭,只余下几束幽蓝色的追光如同利剑般刺破黑暗,聚焦于舞台中央。 空气中弥漫的期待瞬间被点燃,化作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尖叫。 尤其是那群洛丽塔女孩们,她们的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Roselia!Roselia!Roselia!” 在狂热的呼唤中五道身影从容不迫地走上舞台。 主唱凑友希那,一身黑色与深蓝交织的哥特风礼服,眼神凛然而孤高。 吉他手冰川纱夜、贝斯手今井莉莎、鼓手宇田川亚子、键盘手白金磷子。 “晚上好,Roseliaです~” 没有多余的寒暄,凑友希那径直走到立麦前,微微仰头。纱夜的手指在吉他琴颈上落下第一个重音,如同惊雷炸响! 前奏响起,是那首标志性的、充满戏剧张力与磅礴气势的——《FIRE bIRd》! 火焰,自音符中燃起! 台下的观众尤其是那些洛丽塔女孩,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狂。 她们用力挥舞着应援棒,跟随着节奏整齐地打call,口中大声跟唱着每一句歌词,眼中甚至激动得泛出泪光。 “好强的压好强的压!!!!!!” “哪里有压!不要黑我们萝符号,一直都是这个压好不好!!!” “我就说火鸟是冰,那么偏偏不信是不是!” “闭嘴,听歌!” 些许的嘈杂被更高的高潮掩盖过去,乐曲本身的艺术属性已经突破了极限,变得简单而又纯粹。 “lalalalalalalala~lalalalalalala~” 音乐在最高潮处戛然而止。 如同凤凰振翅直冲云霄,留下无尽的回响与震撼。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比开场时猛烈十倍的掌声欢呼与哭泣声! 整个「繁星」仿佛都在声浪中颤抖。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们看着舞台上在追光中微微喘息接受顶礼膜拜的 Roselia,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 震撼。 向往。 以及饥饿。 快要出去抓绿化带的山田凉给诚酱发了一条消息。 “诚酱,什么时候吃饭啊。” “等Roselia接下来几曲之后,一起吃饭。” “哦好。” Roselia的演出很快就结束,散场的时间依旧还有许多的观众依依不舍。 珠手诚守在了候场室的门口,避免狂热粉丝进去冲击。 毕竟之前真的有狂热粉丝给冲进去的记录,不得不防。 第551章 好强的压,再无话说 「繁星」那间不算宽敞但功能齐全的休息室内,空气中还残留着登台前的发胶定型剂气味和演出后的淡淡汗水味。 与门外观众散场时的喧嚣鼎沸不同,这里此刻被一种近乎凝滞的严肃气氛所笼罩。 Roselia 的成员们或坐或站,刚刚脱下舞台服的她们,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亢奋与疲惫。 但更多的,是一种等待审判般的紧绷。 冰川纱夜轻轻呼出一口气,率先开口,试图为这场高水准的演出定下一个积极的基调: “大家辛苦了,今天的演出顺利落地。” 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现场的反馈是火爆的,观众的狂热有目共睹。 然而,坐在唯一一张单人沙发上,正用软布仔细擦拭着麦克风架的凑友希那,却头也不抬地打破了这份刚刚萌芽的轻松。 “纱夜,”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冰锥敲击玻璃: “你的吉他,第三乐章过渡段,第二个推弦后的揉弦,力度失控了。” “虽然台下观众除了那位之外,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听出来,但是......” 她终于抬起眼,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锐利如刀,直直刺向冰川纱夜: “疵了吧?” 空气瞬间凝固。 好强的压!!!!!!! 好强的压!!!!!!!! 冰川纱夜的身体短暂地僵了一下。 她对自己的技术有着绝对的自信,甚至可说是自负。 被如此精准地指出细微的失误,一股混合着被冒犯的不爽和果然瞒不过她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但她抿了抿线条优美的唇,最终还是垂下眼帘,坦然地承认: “……是。” 错了就是错了,在音乐面前,她不容许自己狡辩。 大不了下次继续练就可以了,没有什么推脱的。 直视自己的缺点和没有做好的地方虽然相当的让人难受,但是这也是通往成长的必经之路。 她似乎确实被成功冲运头脑了。 但是瞒不过凑友希那的。 凑友希那的目光转向今井莉莎。 “Lisa,” 她的语气没有波澜: “第二段主歌后的变奏,贝斯线没有完全跟上亚子鼓点的切分节奏。” “这是你经常出现的问题,这一次,也没有例外。” “诶嘿~被发现了……” 今井莉莎下意识地挠了挠她栗色的头发,试图用招牌式的爽朗笑容掩饰尴尬。 但在凑友希那毫无笑意的注视下,笑容很快变得勉强: “是......是的,有一点失误,那个地方的衔接还是有点磕绊……” “亚子。” 凑友希那的视线落在坐在角落,把鼓棒当成双刀拿在身边,正在中二之中沉浸的宇田川亚子身上: “间奏部分,你的进入快了半拍,虽然用延音掩盖了过去,但节奏还是乱了一下。” 宇田川亚子猛地一颤,脑袋垂得更低。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一声不吭,只有微微发抖的肩膀暴露了她的紧张。 不过还好。 这点压力才哪里到哪里啊。 最后,凑友希那看向一直沉默寡言的白金磷子。 “磷子,”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要求依旧严苛。 “整体节奏控制得很好,但在最后的高潮段落,为了配合纱夜吉他的爆发,要更多注意一下节奏的细节。” 白金磷子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 “.......我知道了。” “我会加强练习。” 一轮点评下来,休息室内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哪怕是三角初华看到丰川祥子已经被珠手诚给沾染了误会可能压力也不一定有这么低。 凑友希那将擦拭好的麦克风架轻轻放回原处。 双手抱胸,环视着她的队员们,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房间里: “不要觉得观众的热情和掌声就是全部。” “作为专业的音乐人,我们必须以更高的标准要求自己。” “追求更完美毫无瑕疵的表演。” “任何细微的失误,都是对音乐,对支持我们的听众的不尊重。” 今井莉莎收起了嬉笑,认真地低下头: “抱歉,友希那,我们可能.....确实有些松懈了,觉得演出效果不错就.....” 冰川纱夜已经重新拿起了她的吉他,手指无意识地按着琴弦: “现在开始练习吧,凑同学。把刚才有问题的地方重新过一遍。” 她是个行动派发现问题就要立刻解决。 宇田川亚子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含着些许泪光,但更多的是决心: “友希那……亚子,亚子会加油的!” “下次绝不会再快了!”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凑友希那却摇了摇头,抱着胸的手臂放了下来。 “不行。” 她斩钉截铁地说,但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她接下来的话却让气氛陡然一转: “今天大家已经尽力了。指出问题是为了下一次更好,而不是否定这一次的努力。” “一码归一码,” 她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们先去庆功宴吧。” 距离「繁星」不远的一家二十四小时快餐店里。 明亮的灯光油炸食物的香气和欢快的流行音乐,与刚才休息室里的低气压形成了鲜明对比。 两张长桌被拼在一起,Roselia 和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混杂着坐下,桌上堆满了金黄的薯条酥脆的炸鸡桶巨大的披萨以及冒着气泡的可乐。 换下了华丽舞台服的 Roselia 成员们,穿着简单的 t 恤和日常的裤子或者裙子。 仿佛卸下了厚重的铠甲,露出了属于这个年龄女孩的轻松姿态。 凑友希那小口啜饮着冰可乐,脸上那层冰霜似乎被店内温暖的灯光和食物香气融化了少许。 “其实……” 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原本有些喧闹的桌子安静了下来: “今天的主歌第二部分,我的气息转换也有一处不够流畅,高音区的共鸣点偏移了。” 她坦然地看向自己的队友: “我也失误了。” 这话一出,Roselia 的成员们都愣了一下。 随即,今井莉莎第一个笑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凑友希那的肩膀: “什么嘛!友希那你也太严格了,对自己都这么狠!” “那一点点小问题,根本没人听出来啦!” “就是就是,” 宇田川亚子也小声附和,脸上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友希那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冰川纱夜推了推眼镜,淡淡地说: “既然队长都自我检讨了。” “那今天的总结就到此为止吧。” 气氛彻底活跃起来。 仿佛方才的压力就不存在。 第552章 ave mujica赤子之心 伊地知虹夏和宇田川亚子聊得火热。 同为乐队中相对普通却努力维系着团队氛围的角色,她们似乎有很多共同话题。 虹夏兴奋地分享着结束乐队练习时的趣事和烦恼。 亚子则小声地说着 Roselia 严格练习背后的一些小事,两人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有时候确实压力很大,不过看到观众脸上的笑容,这些都是值得的。” “哎......你不知道我们结束乐队里面剩下四个人都是相当程度的天才,想追上她们好不容易的。” “亚子也有同感....” 这两人都是属于身材娇小的鼓手,鼓手身体小本来就是弱项。 再加上队友特别的强力,很多的时候需要鼓点表达的时间,想要不成为短板就会耗尽全力。 这种压力和痛苦导致了亚子和虹夏现在需要一些手段来排解。 两人薯条一根接着一根往嘴里面送,就像是旁边的两位一样。 如果说冰川纱夜是因为喜欢吃薯条才一根一根送,那么山田凉就单纯是因为薯条能够提供的热量很多。 今井莉莎和山田凉这对贝斯手组合更是有趣。 莉莎性格开朗,正在试图向凉安利一款新出的贝斯效果器,描述得天花乱坠。 而凉则是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只在关键处言简意赅地评价一句太贵或性价比低,偶尔冒出一句能借我钱买吗? 引得莉莎哭笑不得,连连摆手。 贝斯手可以不活。 但是贝斯手不能没活。 即便如此,山田凉在贝斯手里面也绝对不算是正常的那一类。 好吧,如果非要和在几栋建筑之外的酒蒙子贝斯手比的话,她算正常的。 而桌子中央凑友希那和喜多郁代这两位主唱也展开了对话。 “你今晚的声音很有突破性,但要注意保护嗓子,那种撕裂感的运用不能过度。” “嘛,其实也还好,之前诚酱已经给我准备了休整的方案了。” “经常出来都会有的雪梨汤真的很好喝。” 喜多郁代开始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 之前很多的事情都在上面有记录,虽然生活完全被其他的人所知晓并不完全是一件好事情。 但是在她突然想不起来的时候,这些痕迹都可以随时翻出来。 至于被同班同学知道了本命是乐队的成员什么的,那其实不是一件大事情啦。 反正迟早都要暴露的。 不过有时候得屏蔽一下家人。 避免出现一些特别的情况。 “而且有时候和Raise A Suilen一起练习的时候,还有layer姐当场指导。” “所以说进步还是很迅速的。” 喜多郁代本来声音条件就好,又有资源又努力。 又像是太阳一样,和凛冽的风一般的凑友希那还是有很多的不同的。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现在两人一边吃鸡块一边聊天不开心。 “话说他已经走了,好像感觉经常都很忙的样子啊。” “庆功差不多了就走了,毕竟诚酱那边还有Raise A Suilen和ave mujica两个乐队的事情要去忙。” “真是辛苦呢。” “嗯。” Ave mujica…… 那个笼罩在神秘面纱之下,以戏剧面具与黑暗美学为武器的乐队。 在凑友希那的认知里,这支乐队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她们几乎没有寻常乐队的团建活动,成员的休息时间似乎也压缩到了极致。 更别提像今晚这样,与其他乐队共同参与庆功宴之类的公开社交。 她们就像一群只为音乐而存在的幽灵。 将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倾注在了舞台之上。 仅仅依靠着赤诚的赤子之心。 就能将乐队维系并推动到如此高度吗? 凑友希那内心不禁生出这样的疑问。 与经历了成员发癫理念碰撞甚至濒临解散最终在磨合与理解中重新凝聚的 Roselia 相比。 Ave mujica 的运行模式显得如此纯粹,却也如此.......脆弱。 那种毫无缓冲、全功率燃烧的状态。 在她看来,更像是一座潜藏在海面之下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而非稳固的山峦。 不,或许 Ave mujica 才是那座真正看不到顶的山。 凑友希那冷静地评估着。 她们那种摒弃了一切外在干扰,将全部生命重量都压在音乐之上的纯粹性与爆发力是 Roselia 目前无法比拟的。 指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天,Roselia 就可能被这样一支完全为音乐而生的乐队给挤下现有的位置。 这个念头并未让她感到恐慌或嫉妒。 她的视线缓缓扫过身边的队友 正在和虹夏互相安慰分享薯条的亚子。 被山田凉耿直的借钱请求弄得哭笑不得的莉莎。 安静听着技术讨论的白金磷子。 以及虽然严格,但此刻神情也略微放松的冰川纱夜。 被挤下去就被挤下去吧。 她拿起可乐杯,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Roselia 经历过裂痕与重生。 维持现状也足够了。 像是ave mujica那种纯粹到极致的燃烧,固然能绽放出耀眼的光芒,但也往往意味着燃料会更快耗尽。 像是她们那样的乐队,迟早会因为内部积累的压力,无法调和的个性,或是某根意想不到的导火索而分崩离析的。 而 Roselia,拥有的是时间,是韧性,是经历过风雨后更加牢固的羁绊。 她们可以与任何乐队熬,比拼的不仅仅是瞬间的闪耀,更是持久的生命力。 很多技术上的不足可以通过疯狂的练习来弥补,但团队之间心灵的隔阂,却不是随时随地都能轻易修复的。 在她看来,Ave mujica 现在似乎还并不能够完美地运行,内部隐约存在着某种张力,就像一堆看似能运行实则充满隐患的代码 bUG 堆叠起来的结果。 那种紧绷感,以她作为主唱和领导者的敏锐,能够隐约察觉到。 不过这一切。 对于她。 对于 Roselia 来说。 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将最后一口可乐饮尽。 那是 Ave mujica 自己的道路需要她们自己去面对和解决。 而珠手诚....... 不可能察觉不到这一切。 不需要去帮别人操心。 她只是 Roselia 的主唱,置身于这场属于胜利者的充满薯条香气和欢声笑语的庆功宴中。 窗外夜色深沉,而店内的温暖与喧闹正是她珍视的属于 Roselia 的实实在在的现在。 第553章 音乐的热忱 四十四楼的录音室 隔音墙壁吞噬了外界的一切杂音,只留下设备待机时低沉的嗡鸣。 以及一种无声弥漫的混合着疲惫与某种压抑的张力。 珠手诚推门而入映入他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扫过已经在室内准备或正在调试乐器的 Ave mujica 成员们,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感觉大家都好憔悴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录音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平静的陈述句不带多少疑问更像是一个客观的结论。 没有关切没有责备只是点出了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被点名的成员们反应各异。 Amoris,正坐在她的鼓凳上,有些无力地用手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 听到珠手诚的话,她扯出一个略带勉强的属于“喵梦”的营业式笑容,但眼底的青黑和那份藏不住的倦意却出卖了她。 她今天一大早,在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尚未抵达时,就已经在顶楼录音室独自练习了数小时的鼓点。 练习结束后,她还得马不停蹄地回去经营她的视频账号,剪辑发布与粉丝互动。 同时还要分神去应对评论区里那些如同跗骨之蛆般的恶评与小黑子。 那群家伙真的食油饼。 这还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让她心力交瘁的是,她需要不断地思考定位自己在 Ave mujica 的价值。 以及……在那个深不可测的男人面前,她究竟处于一个怎样的位置。 是可有可无的合作者? 还是…… 某种更私人却也更加危险的玩物? 亦或者真的是像是珠手诚之前展现出关系的时候,那种亦师亦友的感觉? 只不过带着强烈的控制欲望和倾向。 这些纷乱的思绪如同蛛网,缠绕着她的精神,让她难以得到真正的休息。 timoris安静地站在角落,正用一块软布机械地擦拭着她的贝斯。 她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眼神有些空洞,仿佛灵魂的一部分还滞留在某个空旷的令人恐惧的舞台上。 下午与内心那个软弱无法掌控自己的身影进行的搏斗,显然耗尽了她的心力。 而从她此刻依旧紧绷的肩线和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郁来看。 这场战争远未结束,甚至可能只是又一次挫败的轮回。 克服恐惧,还有很长很艰难的路要走,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结痂的伤口上再次撕裂。 这家伙距离想要堂堂正正站在珠手诚的面前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oblivionis坐在键盘前,背脊依旧挺直。 属于领导者的骄傲不允许她流露出丝毫软弱。 但细看之下,能发现她捏着乐谱边缘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瞳下方,也带着淡淡的阴影。 她最近不仅要处理乐队繁重的练习和新曲创作,更要亲自奔波,与各大 Livehouse 场地洽谈合作,还要筹备即将到来的媒体访谈节目。 每一个环节都关系到 Ave mujica 的未来,不容有失。 家族的压力虽暂时缓解却并未根除,乐队的重担完全压在她年轻的肩膀上。 精神的弦时刻紧绷,憔悴是必然的代价。 而能够让她恢复的阁楼之月尚未升起。 而doloris则安静地抱着她的吉他,坐在最不引人注目的位置。 她的憔悴与其他几人不同,并非源于外界的压力,更像是一种从内部被慢慢掏空的感觉。 她的脸色是一种缺乏血色的苍白,眼神偶尔会失焦,仿佛心神还沉浸在她那个秘密挖掘的充满禁忌气息的地下圣殿之中。 持续的夜间劳作。 扭曲的情感消耗,以及那份无法言说的对圣物的病态渴求。 正一点点蚕食着她的精力与健康。 整个空间里精神状态看起来尚算饱满的,似乎只有仿佛永远处于一种节能待机状态、却又在关键处精准无比的mortis。 睦依旧是那副缺乏表情的模样,但她调试吉他的动作稳定呼吸平稳,像一株不需要太多阳光雨露也能安静生长的植物,与周围弥漫的疲惫感格格不入。 至于珠手诚的精力? 昨天被繁星的大家给消耗差不多了,可能得缓个几天才行。 小孩子会做选择。 大人会全都要。 然后可能会说身体吃不消。 在这样的状态下,Ave mujica 的练习,以一种近乎机械的缺乏激情的节奏展开了。 没有多余的交流,没有即兴的碰撞,甚至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 佑天寺若麦的鼓点精准却少了平日那份带有激情的张扬。 八幡海铃的贝斯线沉稳,却如同预设好的程序听不出多少情感的波动 丰川祥子的键盘依旧华丽而富有压迫感但那更像是一种技术性的复现而非灵魂的呐喊。 三角初华的吉他偶尔会迸发出令人心碎的凄美旋律但那仿佛是她本能的一部分与此刻的练习氛围并无直接关联 若叶睦的演奏则一如既往的无可挑剔,却也一如既往的缺乏温度。 珠手诚的小提琴依旧带着命运的厚重感,但是绝对算不上沉稳。 整个练习过程像是一场按部就班的彩排。 每一个音符都落在它该在的位置。 每一个段落都衔接得恰到好处。 技术层面无可指摘。 但缺少了那种让 Ave mujica 的音乐真正活过来的危险的戏剧张力的灵魂。 它变得平平无奇像一杯被反复冲泡失去了所有香气的茶只剩下苦涩的基底。 当最后一首练习曲的尾音在空气中消散,录音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带着倦意的寂静。 “今天就到这里吧。” 枫钏祥没有询问大家的近况,没有安排接下来的聚餐,更没有试图调动任何人的情绪。 简单的辛苦了和注意休息,就像是上司对加班下属的例行关怀。 礼貌而冰冷,带着明确的距离感。 没有后续的团建安排,没有更多的情绪价值供给。 整个解散过程高效安静,带着一种公式化的冷漠。 与结束乐队在快餐店里的喧闹温馨。 与Roselia在庆功宴上的严肃与松弛并行的情况。 仅仅依靠着赤诚的赤子之心。 就能将乐队维系并推动到如此高度吗?(憋笑) 第554章 采访 翌日,东京都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几乎所有的电视台屏幕都不约而同地滚动着气象厅发布的地震预警信息,提醒市民注意可能发生的强烈晃动。 然而就在这样一种山雨欲来的氛围中。 东京电视台的某个演播室内,却正在进行一场备受瞩目的直播访谈。 访谈的主角正是近期在underground音乐界掀起狂潮的神人乐队——Ave mujica 的队长oblivionis。 她依旧穿着那身标志性的融合了哥特与巴洛克风格的繁复舞台服饰。 脸上覆盖着那副遮掩住上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与嘴唇的精致面具。 演播室的所有人也都不知道她的真容,毕竟从到达电视台之前。 牛战士就没有摘下过她的面具。 即便是在演播室明亮的灯光下,她周身也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与神秘感。 采访采用生放送形式,无疑增加了节目的刺激性与不确定性。 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脸上挂着职业化的亲切笑容。 按照既定流程。 先从一些相对温和的问题开始切入。 “首先请问 oblivionis 小姐。” “Ave mujica 创立的初衷是什么呢?” “是什么促使您组建了这样一支独特的乐队?” 丰川祥子—— 或者说此刻完全是 oblivionis 的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 面具下的声音透过特殊的发声技巧处理后带着一种冰冷的质感。 声音本身就显得生人勿进却又逻辑清晰措辞得体: “Ave mujica 的诞生,是为了向这个充满虚妄与遗忘的世界,献上我们的哀悼与戏剧。” “我们相信,在面具之下,在音乐的帷幕之后,存在着更真实的情感与灵魂的形态。” “乐队,便是承载这一切的方舟。” “对于现实的反抗和豆蒸,这个回答,我想足够份量了。” 回答堪称完美,既保持了乐队的神秘定位。 又给出了富有哲思的解释。 主持人点头,继续问道: “那么,乐队如此浓烈极具戏剧性和黑暗色彩的音乐风格,又是如何形成的呢?” “是某种特定的美学追求吗?” “音乐是我们与世界对话的语言。” oblivionis 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无声地弹奏某个乐章: “浓烈,是因为我们所表达的情感本身即是如此。” “黑暗,或许是因为我们选择直视那些常被忽略的阴影与痛苦。” “这是内心的映射与必然的表达,所有的一切集合在了一起就成为了现在的音乐风格。” 回答依旧无懈可击,将音乐风格与乐队理念紧密结合。 “第三个问题。” “很多观众被你们融合了舞台剧的表演形式所吸引,这种形式会一直持续下去吗?” “这会是 Ave mujica 的标志吗?” “戏剧是表达的一部分,如同面具一样,它是我们叙事的工具。” oblivionis 的语气平稳: “只要它仍能有效地传递我们的音乐与思想,它就会存在。” “但它并非束缚,Ave mujica 的灵魂在于音乐本身,形式会为内容服务。” “如果必要的话......” 丰川祥子没有继续表示,但是即使是较为愚钝的人也可以明白,这其中打太极的意思。 几个标准问题下来,oblivionis 的表现堪称典范,冷静理智又牢牢掌控着乐队形象的阐释权。 然而直播间外不断滚动的收视率数据,以及社交媒体上开始涌现的关于面具下真容的热烈讨论,让主持人心头一动。 预设的温和问题显然无法制造足够的爆点。 嗜血的观众正在期待着血流成河。 虽然采访不一定需要尖锐到什么程度。 但是需要起伏。 为了冲击更高的收视率,他决定临场发挥抛出了几个更具侵略性和八卦色彩的问题,试图撬开一丝缝隙。 “oblivionis 小姐,有传言说乐队成员之间私下几乎没有交流,这是真的吗?” “这种冰冷的关系是否会影响音乐上的共鸣?” 丰川祥子眉头一皱。 这几把传言是谁传出去的? “呵呵~” oblivionis 发出一声轻笑,仿佛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谬论。 “共鸣,难道只诞生于茶余饭后的闲谈吗?” 她微微偏头,面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泽: “我们更倾向于在音符与舞台的暗号中交流。” “当鼓点、贝斯、吉他与人声在正确的时刻精准交织,那便是最炽热、最无需言语的共鸣。” “至于‘冰冷’” “……或许只是外人无法理解我们燃烧的方式罢了。” 她巧妙地将“缺乏交流”重新定义为一种更高级更专注的“音乐语言”沟通,并将“冰冷”诠释为外在误解。 “乐队的歌词中充满了对命运的抗争与绝望,这是否与您个人的某些经历有关?” “命运与绝望,并非任何人的专利,主持人先生。” oblivionis 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戏谑。 “它们是悬挂在人类共同苍穹下的古老星辰。” “我们只是恰好选择透过戏剧与音乐的棱镜去凝视它们,并将其折射成我们的诗篇。” “若说关联,或许我们关联的是每个曾在深夜聆听过内心回响的灵魂。” “而非某个特定的私人故事。” 她将个人经历的可能性升华到了普世情感的高度。 堵住主持人的嘴,别让他深挖。 “很多人认为,戴上面具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行为,您怎么看?” “逃避?” oblivionis 轻轻摇头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轻笑,带着一丝怜悯的意味: “恰恰相反。” “我们认为,面具帮助我们剥离了日常的琐碎与标签,让我们得以更直面内心深处那些原始未经修饰的情感与戏剧。” “它不是盾牌,而是舞台的帷幕。” “拉开它,展现的并非是逃避,而是一种更为极致的敢于暴露灵魂内核的真实。” 面对这些刁难,oblivionis 展现出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急智。 她没有正面否认或承认,而是用幽默风趣又不失锋芒的方式,巧妙地将问题化解或引向了更哲学更抽象的层面。 避免了承担任何不必要的舆论风险。 同时也将乐队的神秘感维持得恰到好处。 她的应对,连经验丰富的主持人觉得难办。 老油条。 绝对的老油条。 然而就在访谈看似将在这番机锋交锋中平稳结束时—— 演播室顶灯的灯架,突然发出了一阵轻微的令人不安的“吱嘎”声。 紧接着,整个空间,包括摄像机桌椅,乃至脚下的大地,都开始了一种清晰的无法忽视的晃动! 虽然东京并不是在震中,而烈度也不高。 但是。 地震真的来了。 第555章 欲盖弥彰 演播室内瞬间陷入一片低低的惊呼与骚动。 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扶住身边的固定物,摄像机镜头也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摇晃起来,画面变得有些模糊。 背景里似乎能听到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警报声。 然而,就在这片突如其来的混乱与不安中,端坐在嘉宾席上的 oblivionis,却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甚至没有一丝颤抖。 唯有面具下露出的嘴唇,依旧保持着那抹冷静乃至近乎漠然的弧度。 与周围工作人员的慌乱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这份在灾难征兆前的极致镇定,透过摇晃的镜头传递出去,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非人的美感。 冷淡的冰山。 这比起任何采访的内容都来得让人更加能够理解oblivionis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主持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晃动吓了一跳,但他毕竟是专业人士。 没有几秒就强自镇定下来。 也正是在这一瞬间,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如同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 地震! 面具! 真容! 这是千载难逢的爆点! 收视率会爆表的!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 嗜血的长颈鹿观众正在等待着欣赏戏剧。 被可能的巨大成功冲昏头脑,他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依旧轻微的晃动中,对着话筒,用一种刻意放慢。 带着诱导和不容拒绝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足以引爆整个网络的问题: “oblivionis 小姐,看来连地震都想一睹您的真容呢!” “如此危急的时刻,何不摘下面具,让大家看看面具下的您,是如何保持这份惊人的镇定的?” “这也算是给所有关心您的观众一个安心的表示,如何?” 这个问题极其刁钻且无礼,几乎是将天灾与个人隐私绑架在了一起。 oblivionis——丰川祥子,面具下的眉头忽然蹙起。 她轻轻摇头声音甚至比刚才更加平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面具是 oblivionis 的一部分,如同这身服饰与我们的音乐。” “真正的安心,来源于内心的力量,而非一张面孔。” “我想,此刻更应关注的是地震本身的情况.........” 她的回答依旧得体,试图将焦点拉回正轨。 然而仿佛是命运开的一个恶劣玩笑,又或者是因为地震持续的能量释放—— 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连接着她那侧脸银色面具的一个看似装饰用的精密卡榫。 或许是因为之前多次练习和演出中的损耗,或许是因为这次持续晃动的特定频率! 竟然在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后,骤然松脱! 那副遮掩了她大半容貌的银色面具,就这么在数百万直播观众的注视下,毫无预兆地轻飘飘地从她脸上滑落: 啪地一声,掉在了铺着地毯的地面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演播室的灯光毫无保留地打在了那张毫无遮掩的脸上。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甚至可以说还带着些许少女稚气的脸庞! 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如同人偶。 蓝色的发丝有几缕因面具的脱落而垂落颊边。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此刻微微睁大的如同熔金般璀璨的眼瞳。 里面一闪而过的并非惊慌,而是极致的冰冷与一丝被触怒的凛然。 这张脸....... 主持人脸上的职业笑容瞬间僵死! 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脸上褪去。 冷汗几乎是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作为混迹媒体圈对东京上流社会亦有涉猎的他几乎是在零点几秒内就认出了这张脸! 丰川家的千金! 那个曾经在财经杂志和社交版块作为丰川瑞穗和清告的背景板短暂出现过随后便几乎销声匿迹的丰川祥子!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这次玩大了! 收视率是上去了,爆炸性的! 但他可能…… 不,他肯定用不了多久就会因为意外而出现在东京湾底了! 那些真正的权贵阶层,尤其是像丰川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其手段和禁忌,绝非他一个小小主持人能够触碰的! 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在求生本能的驱使下,他做出了一个极其愚蠢堪称欲盖弥彰的举动——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不顾一切地扑向最近的一台正在直播的摄像机。 用身体死死地挡住了镜头同时对着混乱中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大喊: “切掉!” “快切掉画面!” “地震信号故障!” “快!” 然而这亡羊补牢般的举动为时已晚。 在画面被切断前的那一两秒钟里,少女那惊鸿一瞥的真容,以及她眼中那冰冷刺骨的目光,还有主持人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疯狂举动。 早已通过直播信号如同病毒般扩散到了无数屏幕之前。 演播室内灯光还在轻微摇晃。 丰川祥子静静地坐在原地她没有去捡起地上的面具。 只是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拂过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脸颊。 那双金色的眼瞳如同结冰的湖面倒映着主持人惊慌失措的丑态以及这整个失控的荒诞的局面。 她知道风暴才刚刚开始。 “如你所愿了,不是吗?” 丰川祥子对方才的最后一个问题做出的回答。 在这里坐着的时间可能是风暴来临之前享受到的最后的片刻安宁。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正盯着屏幕上信号中断提示字的三角初华。 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定格的那张毫无遮掩的熟悉脸庞,呼吸骤然停止。 以及用想要杀人的眼光试图记录下方才最后那一瞬间出镜的主持人。 第556章 若你是王,也好 演播室内的时间仿佛依旧凝固着。 掉落在柔软地毯上的银色面具,像一道刺眼的伤疤揭示了一场未曾预料的意外。 空气中弥漫着主持人粗重的喘息。 工作人员无措的低语。 以及某种即将引爆的无声的恐慌。 就在这片混乱与死寂的交界处。 一个身影动了。 一直如同影子般静立在摄像机范围之外暂代着经纪人职责的珠手诚迈步上前。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或慌乱步伐稳定得如同走在自家客厅。 他无视了那个面如死灰几乎要瘫软在地的主持人! 也无视了那些不知所措目光在他与丰川祥子之间惶然逡巡的工作人员。 他径直走到丰川祥子面前弯下腰,修长的手指轻柔地拾起了那副掉落的面具。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仿佛拾起的不是一件道具,而是某种易碎的圣物或一项被暂时拂落的王冠。 丰川祥子就那样静静地坐着,金色的眼瞳中冰封的凛然尚未完全消融,任由他的指尖拂过面具边缘并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他抬手小心翼翼地将那副冰冷的银色面具,重新为她佩戴好。 指尖偶尔擦过她颊边温热的肌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 调整卡榫,理顺鬓边几缕因方才变故而散落的蓝色发丝。 整个过程庄重、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项神圣的加冕仪式。 为她的女王重新戴上属于oblivionis的冠冕。 当面具再次完美地覆盖住她的容颜,那双熔金般的眼瞳在面具的孔洞后重新闪烁时。 珠手诚后退半步,如同最忠诚的骑士完成了他的使命。 丰川祥子缓缓站起身。 舞台服的裙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甚至没有再看那个瘫软的主持人一眼,目光如同冰冷的扫描仪,缓缓地极具压迫感地扫过整个一片狼藉的演播室—— 那些闪烁的提示灯歪斜的摄像机一张张写满惊惧与无措的脸。 没有言语。 没有任何情绪的泄露。 但那沉默的一瞥比任何斥责都更具威力。 仿佛在每一个与她视线接触的人心底都烙下了一个冰冷的印记。 然后她微微侧首,对着空气也或许是对着某个仍在运作的录音设备,吐出了离开前的最后一句话。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比之前采访中的任何时刻都更加公式化更加冰冷,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 “感谢今天各位的采访了。” 这句客套话。 在此刻听来像是一纸冰冷的最终判决书。 说完,她不再停留,迈步向出口走去。 珠手诚自然地步履相随,如同她的影子,也如同她最坚实的壁垒,隔绝了身后所有试图追来的目光与可能的话语。 他们离开后不到半分钟。 演播室的屏幕画面突兀地切换,开始播放之前录播好的色彩鲜艳充满欢声笑语的美食节目。 主持人正在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寿司的多种吃法。 仿佛几分钟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直播事故,那场地震中的面具脱落。 那张惊鸿一瞥的绝美脸庞,以及随之而来的恐慌与寂静。 都只是一场集体幻觉从未存在过。 然而,电视信号的强行覆盖,并不能抹去已然发生的事实。就在演播室试图用美食粉饰太平的同时,网络世界已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社交媒体上,关键词。 #Ave mujica# #oblivionis 真容# #丰川家千金# 以爆炸性的速度攀升至热搜榜首。 直播截屏、动图、高清修复照片如同病毒般疯狂传播。 论坛盖起摩天大楼,讨论的声浪几乎要冲垮服务器。 “我靠!真的是丰川家那位!以前财经版见过一次,绝对是她!” “这颜值……戴着面具就觉得气质绝佳,摘下面具简直是精灵下凡!” “所以神秘乐队队长是财阀千金?这是什么漫画剧情?!” “主持人最后扑镜头的样子笑死我了,明显是认出来了,吓尿了吧?” “这下玩脱了,东电等着被施压吧!” “只有我觉得她在地震和面具掉的时候都超级镇定吗?帅炸了!” “Ave mujica 的音乐风格和她身份的反差……!” 舆论正在以不可控的方向疯狂发酵。 每一个点击,每一次转发,都在将 Ave mujica 和丰川祥子推向一个更加复杂更加无法预料的境地。 与此同时,驶离电视台的黑色轿车内,却是与外界喧嚣截然相反的安静。 车辆平稳地汇入东京夜晚的车流。 窗外的霓虹如同流淌的光河映照在车窗上勾勒出车内两人模糊的轮廓。 坐在副驾驶上的丰川祥子,终于缓缓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般,将头靠在了质感冰凉的车窗上。 她抬手,轻轻解开了面具侧面的卡榫但没有完全取下,只是让它可以松脱地倚在脸上,露出了大半张脸庞。 之前面对镜头和外人时那公式化的冰冷,如同遇热的坚冰,渐渐融化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疲惫,以及一丝…… 事态脱离掌控后的复杂神色。 她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轻声开口,声音不再是刻意改了一下声线声音,也不再是面对主持人时的冰冷公式化。 而是恢复了珠手诚所熟悉的、带着她个人特质的清冷嗓音,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不易察觉的迷茫: “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珠手诚单手握着方向盘,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况,表情在明明灭灭的车灯光影中看不真切。 他的回答平静而客观,听不出多少情绪波动: “只是偏离了计划而已。” “从最开始的计划从人气相对较低的成员开始,逐步解开面具制造持续的热度。” “与现在这种情况,有区别。” “仅此而已。” “是啊……” 丰川祥子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些许自嘲: “最后的小王,猝不及防地丢出去了。” “之后那些家伙再丢出去,恐怕就不一定能砸出这么大的水花了。” 她微微侧头,看向珠手诚线条利落的侧脸: “应该……” “除了睦之外,都不会有太多的反响了吧?” “毕竟,她们可没有丰川家千金这样的头衔。” 珠手诚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似乎是在思考。 “你不觉得初华作为 Sumimi 的成员,也拥有相当不错的知名度值得‘爆’一下吗?” 丰川祥子闻言,几乎是立刻反驳,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Sumimi 的三角初华?” “虽然这对于若叶睦来说并不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但不得不承认,她爸笑星若叶,还有她那位国内知名的表演艺术家母亲真奈美他们的名气,可比 Sumimi 要有分量得多。” 她的话语中带着对睦身处那种光环下的微妙理解。 甚至是一丝同病相怜。 珠手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然后,他提出了一个新的可能性: “那么,我或许可以考虑由我先解开面具。” “把睦,留在最后。” 他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等到所有人都认可她是若叶睦本身的时候,而不是仅仅认为她是笑星若叶的女儿或是真奈美的女儿的时候。” 这个提议,显然与最初制定的以乐队利益最大化为首要目标的策略相悖。 让 Valorant 这个身份提前暴露不确定性太大。 未必能带来预期的收益。 丰川祥子安静地看着他,车厢内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她那双金色的眼瞳中冰冷算计的领导者神色渐渐褪去,一种更为柔软更为私人的情绪浮现出来。 那是一种带着无奈、纵容,甚至可以说是宠溺的眼神。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柔和了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妥协的温柔: “原则上作为 Ave mujica 的领导者,我应该拒绝这个提议。”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具冰冷的边缘: “因为,这不符合收益最大化的原则。”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珠手诚的侧脸上,仿佛要将他此刻的轮廓刻印在心里。 “不过———” 她的话锋一转,那抹纵容的笑意终于抵达眼底,如同冰层裂开,泄露出其下温暖的涓流, “是你的话,可以。” 第557章 同过去的自己和解 丰川祥子的许可如同一片羽毛轻轻落在预定的棋盘 并未在珠手诚的心湖中激起意外的涟漪。 他太了解她了了解她冰冷面具下那颗在责任与情感间精准权衡的心。 Ave mujica 能够从最初的构想挣扎着存续至今直至拥有如今的影响力,丰川祥子作为领导者的这份对合理要求的认可与理解,正是关键所在。 个屁。 主要是听诚酱的劝。 毕竟维系这个由五个带着各自伤痕与秘密的少女组成的复杂整体远非仅仅依靠精湛的演奏就能实现。 那些潜藏在舞台光芒之下的细微却危险的人际裂痕。 内部难以调和的张力。 大部分都是由他珠手诚在暗处悄然抚平疏通乃至利用。 才使得这艘看似华丽的危船得以继续航行。 “如果你不介意你的‘Valorant’节奏和价值因此下跌的话,” 丰川祥子的声音将他从短暂的思绪中拉回,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分析,但那份刚刚流露过的纵容底色尚未完全褪去: “我自然没有意见。”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窗外流动的夜景。 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若叶睦那张总是缺乏表情却会在珠手诚身边显露出罕见生气的脸庞。 对于这位自幼相识的发小。 丰川祥子内心始终怀有一份复杂的歉疚与后知后觉的珍视。 尤其是在经历过 crychic 的破碎并意识到自己当年的决绝也曾无声地伤害过那个总是沉默跟随她的女孩之后。 这份想要弥补想要守护的心情便愈发清晰。 她不愿再看到睦被任何外界不公的标签所定义或伤害。 因此珠手诚此刻的提议将解开面具的压台位置留给若叶睦。 等待她仅仅作为若叶睦本身被世界认可的那一天恰恰精准地触碰到了丰川祥子内心柔软且私密的一角。 这个提议,能够在丰川祥子这个真实的承载着过往与情感的身份层面,得到她全然的认可。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oblivionis,终究只是舞台之上的丰川祥子。 是她在绝望中为自己锻造的铠甲,是引领乐队前行的旗帜是冰冷无情的戏剧核心。 但铠甲之下,旗帜之后核心之内。 依然是那个会为发小忧心会因伙伴的体贴而动摇,背负着家族阴影与过往遗憾的名为丰川祥子的少女。 珠手诚的提议与其说是对乐队策略的修改,不如说是对丰川祥子内心诉求的一种呼应。 他看到了她铠甲下的软肋,并提供了守护这片软肋的方式,哪怕这种方式,正好和他的计划一致。 没有人能够一直用赤诚的心脏去面对所有的情况的,丰川祥子也知道这一带你。 “我明白。” 珠手诚的回应依旧简短,没有多余的保证或煽情? 仿佛那潜在的风险不过是计划中一个可以计算的变量。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一种达成了某种深层共识后的松弛的宁静。 车辆平稳地驶过最后一个路口,向着他们共同的也是各自独立的居所驶去。 “那个人怎么办?” 珠手诚的问题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打破了车厢内刚刚建立的宁静。 他指的自然是那个在直播中为了收视率不择手段最终捅下娄子的主持人。 丰川祥子闻言,并未立刻回答。 她将目光从窗外流转的霓虹中收回,落在自己交叠的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手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轻点。 面具早已重新戴好。 但此刻她的姿态更像是丰川祥子在思考而非“oblivionis”在裁决。 “那个人怎么办?” 她低声重复了一遍珠手诚的问题,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片刻后她轻轻摇头给出了判决: “无所谓,罪不在他。” 这个回答,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通透。 或者说是一种源于自身经历的对现实残酷规则的深刻认知。 她丰川祥子也曾从那个位置狠狠跌落,经历过身无分文不得不依靠推销啤酒和廉价点心维持生计的窘迫。 她太清楚在生活的重压之下,人是何等容易变成不择手段的生物。 为了一个机会为了往上爬为了仅仅是过得更好这样一个朴素的愿望,很多人都愿意铤而走险。 哪怕明知会冒犯他人会触及禁忌。 那个主持人,在她眼中,不过是在这条荆棘路上挣扎的无数身影中的一个。 他的僭越和疯狂与其说是针对她个人,不如说是被收视率业绩乃至生存压力扭曲下的本能反应。 就像是点了护航的三角洲老板有时候会和鼠鼠共情一样。 看到的并不是具体的人,而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和解。 “他自有他的报应。” 丰川祥子补充道,声音依旧平淡: “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在这个圈子里,他未来的路不会好走。” “这,已经足够了。” 她不需要亲自出手现实的规则自然会惩罚那个逾越者。 而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 比如如何应对即将因她身份暴露而掀起的真正的狂风巨浪。 相比之下一只受惊失措前途未卜的臭老鼠实在不值得她再多投注一丝一毫的精力。 珠手诚对于她的决定似乎毫不意外。 “嗯。” 第558章 报仇 晨光熹微透过没有拉严的窗帘缝隙如同一柄迟钝的刀切割开出租屋内浑浊的空气。 光线中漂浮着无数微尘混合着昨夜残留的廉价啤酒与烟草的酸腐气味。 丰川清告在一阵熟悉的如同钝器敲击般的头痛中醒来。 喉咙干涩得像是塞满了砂纸。 他挣扎着坐起身粗糙的手指用力揉搓着浮肿的脸颊。 试图驱散那盘踞在脑海深处的昏沉。 习惯性地伸手摸向床头柜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空了的啤酒罐。 他看也没看直接将最后几滴残余倒入口中。 那苦涩的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自欺欺人的清醒。 几乎是本能地他摸索到手机,试图用外界的喧嚣填补内心的空洞与茫然。 他的心猛地一沉。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上脊椎。 他颤抖着手切换很快找到了被无数人转发讨论的直播片段回放。 画面中地震来袭演播室晃动,女儿那张熟悉又带着陌生冷冽的脸庞。 在银色面具滑落的瞬间,毫无保留地暴露在数百万观众面前。 他看着她在变故中的极致镇定,看着主持人那愚蠢而疯狂的提问。 看着那张脸此刻却以这样一种方式被置于公众舆论的放大镜下审视咀嚼。 “祥子……” 一声近乎叹息的低语从他干裂的嘴唇中逸出。 画面定格在女儿那双冰冷的仿佛能穿透屏幕的金色眼瞳上。 那里面没有惊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触怒的凛然和....... 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孤身背负一切的决绝。 一股混杂着心疼愧疚以及某种被深深刺痛的情绪,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涌。 他想起他看似落魄后女儿的坚韧。 而现在这好不容易重新筑起的堡垒,却因为一个跳梁小丑的愚蠢行为而暴露在风雨之中。 “祥子也成长了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欣慰和更深的自责。 那个曾经需要他庇护的小女孩,已经能在如此风暴中心保持如此的冷静与尊严。 而他自己呢? 却只能蜷缩在这肮脏的出租屋里,用酒精麻痹自己,眼睁睁看着女儿独自面对这一切。 道路不通。 手段不通。 想要到达的目标确实一致的。 一种久违的耻辱的怒火混合着身为父亲的责任感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灰烬在他心底燃烧起来。 “不能……” “这么颓废下去了啊……” 前段时间抽空出去把旁系的一些问题处理了。 处理掉有问题的人,也是处理问题的方式之一,这并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现在按理来说不要有太多的大动作为好。 不然的话简单引导向其他看起来获利更大旁系的线索可能会被他的行为引起不必要的关注。 装颓废也是一种很好的迷惑敌人的手段。 但是在面对丰川祥子的问题之上,丰川清告没有办法忍。 他猛地将手中的空啤酒罐捏扁,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浑浊的眼睛里,颓废与迷茫被一点点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已久的属于丰川家成员的冰冷与狠厉。 他之前可是以真诚和阳谋在圈子里面有名的丰川之鹿。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只会鹿。 手机屏幕因为长期疏于清理而布满指纹。 他无视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信息,径直翻找着一个几乎要被遗忘的号码。 这是诚酱供给给他的好东西。 专门处理一些不方便出面的事情。 后续丰川清告自己也调查过这个号码,发现这个家伙和弦卷家甚至有一点的关系。 然后他就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命和求知欲孰重孰轻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警惕的声音。 丰川清告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报出了那个主持人的名字和所属电视台,声音冷得像冰: “给他一点教训。” “让他知道,有些线,不能踩。” 他顿了顿,补充了具体要求: “找个没人的地方,套上麻袋,让他好好清醒一下。” “另外,我不希望再在任何屏幕上看到这张令人不快的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了然的轻哼: “明白。价格按老规矩。” “尽快。” 丰川清告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床上。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楼下是嘈杂的市井,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们如同蝼蚁。 他对着太阳,举起了新的一缶啤酒,这一杯,敬明天。 有些人是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的,对于他来说 几天后,消息灵通的小报登出了某电视台主持人因个人原因无限期休假。 随后又被爆出违反竞业协议遭遇雪藏职业生涯基本宣告终结的新闻。 更有匿名论坛爆料,该主持人在某地下停车场被人套麻袋痛殴。 伤势不轻却不敢声张。 livehouse「回声壁垒」 珠手诚正在为丰川祥子头发上装上更多显眼的装饰。 同时还更多的确定面具上面的卡扣,这对于下面的演出很重要。 要是这些东西都没有准备好的话,到时就有可能出现一点大问题。 不能够再掉下去了。 至少除了oblivionis其他人不要掉下去了。 现在很多人的想法都是想要看看面具之下大家的脸颊。 而并不是说关注剧情以及音乐这些ave mujica精心构筑的东西。 丰川祥子坐在凳子上任由珠手诚开始玩祥子暖暖,只要这样将所有的事情都交给珠手诚的话就没有问题。 不会有问题的。 在这样略显安静的气氛之中,丰川祥子依旧是没头没尾问了一句。 “你干的?” 珠手诚扫了一眼丰川祥子手机屏幕,就知道是在问的什么了。 很多的时候忘了它都是没头没尾的,但是珠手诚就可以从细节里面知道丰川祥子究竟想要询问的是什么。 “我知道是谁干的。” “哦?” “说起来和我们两位都认识。” “谁。” “你爹。” 丰川祥子花费了几秒钟来确认了珠手诚并不是在骂人。 然后真的了解这是谁干的。 第559章 踩到我心尖 风波过后Ave mujica 的首次现场演出注定吸引了比以往多数倍的目光。 Livehouse 门口排起了长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仅仅是期待,更掺杂着探究好奇与审视的躁动气息。 检票入场。 昏暗的场内舞台被厚重的黑色幕布笼罩更添几分神秘与压抑。 灯光骤然熄灭观众的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退去。 幕布并未升起,而是先传来了一阵空灵而诡异的八音盒音乐。 叮叮咚咚。 仿佛来自某个被遗忘的童话废墟。 紧接着一束惨白的追光灯打在幕布前方,照亮了五个如同从暗黑童话中走出的身影。 她们已经就位,开始了演出前的固定环节。 今天——探讨爱与存在的暗黑小剧场。 oblivionis站在中央,她的面具似乎经过了加固。 边缘增添了更加繁复的荆棘与玫瑰金属雕花,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电子混响的空灵与冰冷: “吾等在此,诘问存在。” “于虚无的摇篮中,爱是唯一的坐标?” 那被黑丝蕾丝包裹的手向回一握,便是多少人的目光注视的焦点。 “还是最甜蜜的谎言?” doloris怀抱吉他,如同悲伤的人偶,她的面具眼角下方。 多了一行用碎钻镶嵌的仿佛永恒流淌的泪痕一般的挂饰。 这是珠手诚的恶趣味,也是专门设计贴合角色的服饰。 从表演的角度,doloris没有办法拒绝这一份馈赠。 “若爱是坐标。” “为何指引的方向总是通往更深的失去与心碎?” “若爱是谎言,为何这谎言的余温,足以灼烧灵魂令我在永恒的夜晚反复惊醒?” 此刻的三角初华已经完全进入了doloris的角色。 这两句比起说是台词,到不如说真正是她对于珠手诚还有丰川祥子的诘问。 以及内心孤独和空虚的专门的质疑。 藉由戏剧两种情感都可以表达出来。 mortis安静地立于一旁,她的面具变得更加光滑非人。 如同上釉的白瓷,只在眉心点缀了一枚幽暗的紫水晶。 “存在,本身即是承受。” “感受欢愉。” “感受痛苦。” “感受连接。” “感受孤独。” “直至一切归于沉寂。” “爱,不过是这承受之路上。” “最绚烂也最残忍的一场幻觉。” 今天是她话最多的时候。 接戏对于她来说变得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Amoris敲击着身前一个小巧的、类似定音鼓的道具,发出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她的面具增加了类似猫科动物般的狡黠纹路,耳侧装饰着摇曳的黑色羽毛。 而在发梢之上的一点紫罗兰更是和她的发色交相辉映。 令人看不得真切。 “喵~” “何必追问得如此痛苦?” “存在即是狂欢。” “爱即是游戏!” “在永恒的戏剧落幕前,尽情舞蹈,肆意掠夺目光。” “这才是吾等存在的意义!” “规则?道德?” “不过是乏味之人编织的囚笼!” timoris手持贝斯姿态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防卫。 她的面具在颧骨位置增加了如同电路板般的荧光纹路在暗处散发着幽绿的光。 “恐惧……恐惧连接,恐惧失去,恐惧真实的自我暴露于目光之下。” “爱要求坦诚,而坦诚意味着卸下所有甲胄,将最柔软的部分交付于未知……” “这本身,不就是最极致的恐惧吗?” oblivionis 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弥漫在场内的、由她们共同营造的绝望与魅惑交织的氛围: “既然答案隐匿于迷雾,定义终将归于虚无……” “那么,便让吾等以音为刃,以剧为镜,在这混沌的舞台上,奏响属于我们的安魂曲!” “让音乐本身,成为此刻唯一的不容置疑的——存在!” 小剧场的对白戛然而止。 几乎在 oblivionis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的瞬间,厚重的幕布轰然升起! 而Valorant如同命运一般流淌的小提琴的声音也瞬间抓住了观众的耳朵。 强烈的节奏与失真吉他的咆哮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空间。 Ave mujica 标志性的充满戏剧张力与黑暗美学的音乐轰然炸响! 台下观众的情绪被瞬间点燃。 但在这狂热的浪潮中,也夹杂着无法抑制的窃窃私语。 “看到了吗?oblivionis!就是她!丰川家的!” “真人比视频里气场还要强!” “那眼神……绝了!” “话说回来,其他几个人到底是谁啊?” “doloris的声音好有故事感……” “就好像她真的爱而不得有那么多悲伤一样........” “mortis 那个手也太稳了吧?这手法感觉不是无名之辈.....” “Amoris 打鼓的样子好帅!那种游刃有余又充满爆发力的感觉......” “而且你们看到了吗她刚刚把鞋子踢了。” “别踩底鼓了,踩我!!!” “timoris 的贝斯听着有点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探究,视线都无法穿透那经过特别改造增加了更多华丽而诡异装饰的面具。 这一次Ave mujica 严阵以待。 面具不仅仅是身份的遮掩,更成为了舞台人格的强化与延伸。 那些精心设计的纹路水晶金属雕花和荧光图案,在变幻的舞台灯光下流光溢彩,极大地分散了观众的注意力。 将他们探究真容的欲望,巧妙地引导向了对这些装饰对整体舞台美学、以及对音乐本身的欣赏与惊叹上。 毕竟看不出来。 观众们只能停留在猜测与讨论的层面,看着台上那六个在音乐中浑然一体却又各自散发着独特危险魅力的身影,如同仰望六颗在暗夜中燃烧的、遥远而神秘的星辰。 知道她们的存在,为她们的光芒所吸引,却无法真正触及核心。 音乐在轰鸣,灯光在狂舞。 Ave mujica 用一场无可挑剔的更具爆发力的演出向所有人宣告—— 面具依旧是她们的壁垒。 而音乐才是她们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武器。 比起面具之后的真实,可不要先被这音乐勾走了魂儿~ 第560章 演出后聚餐?ave mujica的? 最后一个音符的余烬在空气中震颤消散。 台下爆发出狂热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而,舞台上的五道身影却并未像常规乐队那样立刻鞠躬致意。 她们定格在演奏结束的瞬间姿态,仿佛五尊骤然失去魔力的华丽人偶,被留在了光芒刺眼的舞台上。 Valorant的身影已经随着追光走入了幕后,仿佛已经完成了月色的契约。 这是方才场上最剧烈的光。 随着他的落幕灯光并未变得明亮,反而缓缓收拢,最终凝聚成五道孤零零的白色光柱。 如同囚笼。 又如同墓碑。 将每一位成员单独笼罩在内。 场内的喧嚣在这诡异的静默中渐渐平息。 被一种混杂着期待与不安的寂静取代。 oblivionis缓缓抬起低垂的头,面具下的目光扫过台下模糊的人海。 那经过处理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来自深渊的回响: “戏剧......” “落幕了么?” “不,这喧嚣的赞歌,不过是幕间短暂的杂音。” “吾等献上的哀悼与狂想可曾触及汝等灵魂的罅隙?” 她微微侧身,光束随着她的移动而偏移,如同追随着舞台的王者。 只可惜她的动作已经戴上了刻意做出来的僵硬,仿佛在舞台之上有丝线提着她的关节一般。 在江户时代之后很难在这种等级的场合看到这样类似净琉璃一般的表现方式了。 mortis的手指轻轻拂过吉他的琴弦,没有发出声响。 她那光滑的面具在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沉重的分量: “存在过的痕迹,已被音符铭刻。” “感受……” “或遗忘,皆是朋友的权利。帷幕之后。” “.......终将回归永恒的静默。” doloris将脸颊轻轻贴在自己的吉他琴身上,动作带着一种依恋与脆弱。那行碎钻泪痕在光柱下闪烁着刺痛人心的光芒: “心碎的旋律已然献上……” “这共鸣的震颤,是抚慰了你们的孤独,还是……映照出了你们内心同样无法愈合的伤痕?”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人今天可以说演得很好,但是今天她三角初华在面对丰川祥子的时候可以说不像是演的。 Amoris忽然发出一声轻快的带着猫般慵懒的笑声。 打破了沉重的气氛。 她似乎在尽可能地转动手中的鼓棒,黑色羽毛随之摇曳: “喵~何必如此沉重?” “享受此刻的狂欢便好!” “掌声与欢呼,便是最甜美的食粮!” “看吧,吾等的戏剧,吾等的音乐,已然捕获了这么多的灵魂!这才是最棒的存在证明,不是吗?” “我们,还活在歌曲尚未谢幕之时喵。” timoris紧紧握着贝斯。 “恐惧依旧如影随形。” “但至少在此刻,在音乐的屏障之内……” “这份与他人共鸣的战栗,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五道光束开始微微闪烁,如同风中残烛。 oblivionis 再次开口,声音恢宏而决绝,将所有人的独白收束: “无论汝等是沉溺于哀悼,还是醉心于狂欢,是感受到了共鸣,还是依旧困于恐惧……” “此刻,终将结束。” “记住今夜吧。” “记住这面具下的戏剧,记住这撕裂寂静的音符。” “吾等是 Ave mujica。” “献上挽歌,演绎虚妄。” “于遗忘深处……静候下一次帷幕升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五道光柱骤然熄灭! 舞台陷入彻底的黑暗,只剩下观众席上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和尚未完全停息的零星的掌声。 没有鞠躬,没有谢幕词,没有安可的呼唤。 就如同她们的出现一般。 数秒后场灯才缓缓亮起照亮空无一人的舞台。 仿佛方才的一切,真的只是华丽而诡异的集体幻梦而已。 oblivionis或者说此刻迫不及待扯开脑后复杂卡榫的丰川祥子第一个取下了那副加固过的带着荆棘雕花的银色面具。 她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随手将面具放在堆满杂物的化妆台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这改良过的面具,勒得我头疼。” 她揉着白皙额头上被压出的一道清晰红痕,语气里带着平日罕见的毫不掩饰的抱怨,甚至有一丝娇气: “还有脸上这些额外的水钻和金属贴片,笑起来的时候都快把脸颊皮肤刮破了。” 她说这还特意侧过脸用手指点着颧骨位置一道微不可察的红印,朝向正倚在门框边安静看着她们的珠手诚。 金色的眼瞳里带着点寻求认同与安慰的意味。 她这一开头,仿佛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 Amoris几乎是用扯的把那对摇曳的黑色羽毛耳饰从耳朵上拽下来。 小心翼翼地揉着被坠得发痛的耳垂。 “谁说不是呢!” “这羽毛看着好看,甩头打鼓的时候老是扫到眼睛,差点影响我发挥!” “还有这面具边缘为了固定那些花纹硬得硌人!”她嘟着嘴,对着镜子检查自己可能被刮伤的脸。 timoris沉默地解下面具露出底下因闷热和紧张而泛着红晕的脸。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那里同样有着面具留下的压痕。 doloris的动作则温柔许多,她小心地取下那带有泪痕装饰的面具,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品。 取下后,她也忍不住用手指梳理着被面具和繁复头饰弄得有些凌乱的淡金色发丝,轻声附和: “确实……比平时要重不少,感觉脖颈都有些僵了。” 唯有mortis依旧安静她取下面具的动作流畅自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抱怨。 诚酱的安排,痛一点她也可以接受的。 但她默默走到通风口下站立的小动作,还是暴露了她同样需要透气的需求。 “临时加固,难免牺牲舒适度。” “效果达到了,不是吗?” 他指的是台下观众只停留在讨论,而未能深挖其他成员身份的结果。 丰川祥子接过湿巾。 冰凉的触感让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她一边擦拭着额头的压痕和脸上残留的舞台妆,一边看着镜子里开始七手八脚卸妆换回常服的队员们。 后台里弥漫着一种演出结束后特有的混杂着疲惫与松弛的氛围。 少了舞台上的戏剧张力。 多了几分日常的琐碎与真实。 就在这时丰川祥子将用过的湿巾扔进垃圾桶,转过身面向正在各自忙碌的队员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尝试性的语气: “那个……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出去吃个饭?” 她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在团队的运营资金里,一直有预留这一部分的。” 话音落下,后台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佑天寺若麦卸眼线的手停住了。 八幡海铃抬起眼 三角初华整理衣领的动作慢了下来 连角落里的若叶睦也微微抬起了头。 所有人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丰川祥子。 团队聚餐? 这在 Ave mujica 的历史上几乎是破天荒的第一次。 以往练习或演出结束大多是各自沉默地解散。 最多是珠手诚偶尔带些慰劳品。 丰川祥子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 下意识地避开了目光耳根微微泛红。 但还是强作镇定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回应。 珠手诚也有点愣着看着这小家伙。 丰川祥子什么时候也学会了这个? “那个.......能别这么看着我吗?很难为情的ですわ!” 第561章 灰祥子 后台那短暂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 每一秒都清晰地映照出每个人内心不同程度的波澜。 她们的目光如同数道探照灯,聚焦在那个发出邀请后罕见地流露出窘迫与期待的丰川祥子身上。 若叶睦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丰川祥子微微泛红的耳根上。 又缓缓移向一旁神色略带讶异的珠手诚。 她那翡翠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在她那看似空茫实则敏锐的内心世界里,迅速得出了一个简洁的结论: 祥,在模仿诚。 是在模仿珠手诚那种看似不经意却能维系团队凝聚力的方式。 是在学习如何超越纯粹的领导者身份,去尝试建立更…… “人类” 的链接。 她非常轻微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自己的观察,随即重新垂下眼帘,没有多说一个字。 对她而言理解便已足够。 无需言说。 诚酱带来的改变总是好的。 佑天寺若麦的心情则复杂得多。 她看着丰川祥子那强作镇定却掩不住紧张的样子,平日里那些早已准备好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带着三分调侃七分试探的阴阳怪气话,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口。 她发现自己竟然…… 有点说不出口。 这种感觉很陌生。 最近她身边的怪事确实有点多。 那个总是游刃有余带着施虐般掌控感的珠手诚,开始在某些细节上表现出近乎尊重的态度。 而现在,这个向来以目标和效率为先显得有些不通人情的队长丰川祥子,居然会主动提出用团队资金聚餐? 这世界是不是哪里不对劲? 这种接连的意料之外的被尊重的感觉让她平时那点依靠犯贱和试探来获取安全感与存在感的习惯,不得不暂时收敛了起来。 她撇了撇嘴,最终只是含糊地“唔”了一声。 算是把吐槽的欲望压了下去,转而开始思考哪家店比较好吃这个更实际的问题。 八幡海铃的思维过程则更为直接和理性。 队长正在有意识地、制度性地尝试促进团队的非正式交流。 这与她印象中那个将所有精力都投入到音乐与乐队运营、对成员私人交集持放任甚至回避态度的 oblivionis 有所不同。 但是这样的转变并不罕见。 几十支乐队里面总会有几个这样转换的时间。 只不过这一切发生在了ave mujica之中而已。 她依旧像是贝斯一样,反正回去也没有事情干。 不过..... 到时候吃饭也得考虑一下体重了。 而三角初华,她的内心此刻正上演着一场与舞台上 doloris 的悲伤截然相反的无声的狂喜风暴。 当丰川祥子说出一起出去吃个饭时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血液奔涌着冲向四肢百骸带来一阵轻微的眩晕感和祥子一起吃饭不是隔着屏幕或舞台,不是在扭曲的圣殿中依靠窃取的气息幻想而是真实的坐在同一张桌子旁。 即使还有其他所有人在场,这也足以让她欣喜若狂。 她必须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住不让嘴角失控地上扬,不让眼神流露出过分的炽热。 她迅速低下头,假装整理着根本不需要再整理的衣角。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细微的痛楚来帮助自己维持表面的平静。 生怕一丝一毫的失态会吓跑这来之不易的如同神赐般的机会。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丰川祥子那带着羞窘和询问意味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飘向了倚在门边的珠手诚。 他看着丰川祥子那难得一见的混合着强硬与脆弱成熟与稚气的神态,看着她因为被众人注视而脱口而出的带着旧时口癖的“ですわ”, 金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他仿佛看到,那个曾经在阳光下组建 crychic会露出毫无阴霾笑容的带着些许大小姐娇气的丰川祥子。 与那个在家族变故和现实重压下被迫戴上冰冷面具变得锋利而孤独的 oblivionis, 正在以一种笨拙却真诚的方式尝试着融合。 过去的碎片并未消失只是被深藏,而经历过的灰暗也并未完全褪去,只是被提炼了而已。 此刻提出聚餐邀请的她,既不是纯粹的天真少女,也不是冰冷的乐队机器。 而是在试图寻找一个平衡点,一个既能承担领导责任,又能重新触碰与人连接温度的更加完整的自己。 是oblivionis,也是丰川祥子,也是记忆之中的白祥。 珠手诚的嘴角最终缓缓勾起一个清浅的带着些许欣慰与纵容的弧度。 “那么,”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平和地响起: “有人有想去的店吗?” 掏出来随身的平板开始给大家选择。 第562章 联合团建,但是只有一队 第一次以队长身份组织聚餐显然超出了丰川祥子的经验范畴。 她只是模糊地知道乐队演出成功后似乎应该有这样一个环节。 用以维系某种她说不清道不明但感觉应该存在的东西。 于是,在略显生硬地发出邀请,并得到成员们神色各异的默许后,她所能想到的最常规的庆祝地点,便是这家随处可见灯火通明充满了家庭和学生团体喧嚣的家庭餐厅。 当 Ave mujica 的六人推开餐厅那扇贴着促销海报的玻璃门,被扑面而来的油炸食物香气和嘈杂人声包围时,一种微妙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她们身上还残留着舞台妆的痕迹,衣着虽已换回常服。 但那股与周遭格格不入的混合着疲惫冷冽与尚未完全散尽的戏剧张力的气场依旧没有完全沉淀下来。 或许这是因为ave mujica本来就米有办法得到完全的安宁吧。 更巧的是,就在她们被服务员引向一个靠窗的卡座时,丰川祥子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餐厅另一侧。 是同类的味道啊。 替身使者之间是会相互吸引的。 是morfonica。 那个以弦乐为主风格空灵优雅的乐队此刻也正围坐在一张长桌旁。 桌上同样堆满了炸鸡薯条和巨大的可乐杯。 成员们脸上洋溢着轻松愉快的笑容低声交谈着,气氛融洽得如同一个真正的家庭。 并没有太多大小姐的感觉。 她们的庆功宴似乎早已是习以为常的流程。 morfonica....... 这个名字像一把钥匙,瞬间开启了丰川祥子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匣子。 曾几何时。 在她还未经世事,对音乐和乐队的认知还停留在最纯粹最理想化的阶段时。 正是 morfonica 的音乐,以及她们所展现出的那种和谐专注仿佛不染尘埃的乐队氛围,深深地触动了她。 那是一种对完美乐队的憧憬,一种对通过音乐构建乌托邦的向往。 正是在那种憧憬的驱动下,她萌生了组建乐队的念头,并最终有了 crychic 那个如同春日樱花般短暂绚烂,又迅速凋零的梦之始。 看着 morfonica 其乐融融的景象。 丰川祥子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刺痛。 那就是她曾经梦想过的画面。 志同道合的伙伴沉浸在音乐带来的纯粹快乐中,没有家族的阴影没有生存的压力,没有不得不戴上的冰冷面具。 crychic 初期,她们也曾有过类似的笨拙却真诚的欢乐时光。 她会和灯一起分享新写的幼稚却充满热情的诗句,会容忍立希偶尔的急躁,会安静地听着睦弹奏吉他…… 那时音乐是光是纽带是逃离现实的方舟。 但后来呢? 她想起了自己作为“领导者”干过的蠢事。 她几乎从未真正尝试去理解那沉默下的暗涌。 她沉浸在自己构筑的音乐世界里一厢情愿地认为大家的目标完全一致。 却忘了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期望与承受能力。 当现实的压力如山崩般袭来时,她选择了最愚蠢、最伤人的方式—— 单方面宣布退出,用冰冷的言语和决绝的背影,将所有的信任与依赖砸得粉碎。 那些挽留的泪水,那些不解与愤怒的目光。 如今回想起来,依旧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心口提醒着她的失败与残忍。 而现在,她拥有了 Ave mujica。 一个以戏剧和面具伪装的在黑暗中前行的乐队。 她们的关系更加复杂。 更加功利。 也更加..... 脆弱。 每个人都带着自己的秘密和目的,维系乐队的不再是纯粹的喜爱,更多的是某种共谋某种需求。 甚至是珠手诚那看不见的手在暗中平衡。 这样的乐队,能有未来吗? 能走向哪里? 她不知道。 或许永远也无法达到 morfonica 那种纯粹的和谐。 但......这或许就是她们独有的在泥泞中挣扎向前的可能性? 用伤痕和伪装作为燃料燃烧出另一种极端而美丽的光焰? 一种深沉的混合着羡慕自嘲与淡淡悲伤的情绪笼罩了她。 她知道自己永远也回不到 crychic 时期那个单纯的满怀憧憬的丰川祥子了。 morfonica 所代表的那种理想国,于她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彼岸风景。 她选择了另一条更加艰难更加孤独的道路,oblivionis 的面具一旦戴上,就再难彻底摘下。 此刻与 morfonica 同处一室,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讽刺。 彰显了她所失去的,以及她所必须背负的。 她默默地收回目光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阴影。 线下见面了,但她和 morfonica 之间,隔着 crychic 的废墟,隔着 Ave mujica 的暗影,隔着再也回不去的时光。 她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在丰川祥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气氛略显凝滞时。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他目光转向 morfonica 的方向恰好与对方领队,那位气质沉稳的弦乐手八潮瑠唯的视线对上。 双方都微微颔首致意。 之前因为 poppin‘party 和 Raise A Suilen 前往关岛演出的事务协调。 珠手诚与 morfonica 的成员也有过一些接触,应该算得上是朋友。 他低声对丰川祥子说了句稍等,便主动走了过去。 几句简短的寒暄和提议后在双方都没有太大异议的情况下两个风格迥异的乐队竟然就这样拼桌坐在了一起。 “贵安。” “贵安” 长长的餐桌一边是 Ave mujica 的六人,另一边是 morfonica 的五位成员。 中间堆满了共享的炸鸡薯条可乐几件套,金黄酥脆的食物散发着诱人的热量,碳酸饮料的气泡在杯中欢快地升腾。 然而,食物的香气并没能完全融化无形的隔阂。 场面一度有些尴尬。 两个乐队各自占据着长桌的一端,仿佛中间有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除了最初礼貌性的点头和珠手诚与瑠唯仓田真白等人的几句客套话之外。 大部分时间都是两个乐队内部各自低声交流。 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其实也算不错? 偶尔没有话题的时候听一听附近的牢骚也能够成为见闻的一部分。 第563章 或许是团魂? Ave mujica 这边。 若叶睦安静地小口吃着薯条。 八幡海铃专注地解决着面前的炸鸡。 三角初华则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偷瞄着身边的丰川祥子内心雀跃却又不敢表露。 珠手诚则扮演着润滑剂的角色,偶尔与 morfonica 那边搭话避免气氛彻底冷场。 然后偶尔也接受若叶睦的投喂。 就在这时佑天寺若麦似乎终于从那种被尊重搞得有些束手束脚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她看着身边明显不在状态甚至有些手足无措的丰川祥子,那双猫一般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戏谑的光芒。 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丰川祥子。 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喂喂,我们伟大的 oblivionis 队长。” “看你这样子,是第一次组这种朋友局?”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下去嘛。” 她刻意强调了朋友局三个字,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丰川祥子被她说中痛点。 耳根一热,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 但在外morfonica面前又不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反驳: “要、要你管!我......” “只是......在思考乐队接下来的规划ですわ!” “得了吧~” 佑天寺若麦拖长了尾音,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规划什么时候不能想?” “现在可是放松时间。” “看你这么困扰!” “喵梦老师我就大发慈悲,指导你一下好了?” “毕竟,我可是从小地方混出来的,这种场面熟得很~” 丰川祥子看着她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就不打一处来。 但内心深处,她又确实对这种如何与队友进行非音乐交流的课题感到迷茫和无措。 在抱持了巨大的决心甚至带着一种就当是收集人类社交行为样本的悲壮心态后,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问道: “……那你说,该怎么办?” 佑天寺若麦凑近了些脸上带着神秘兮兮的表情。 仿佛要传授什么绝世秘籍。 在丰川祥子全神贯注的注视下,她一字一顿地、清晰地说出了那个“终极答案” “朋友局嘛,就两个字——放开点!” “……” 丰川祥子愣住了,随即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直冲头顶。 她期待的是什么精妙的社交公式是什么高深的领导技巧结果就这?! 这跟什么都没说有什么区别?! “佑、天、寺、若、麦!” 丰川祥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脸颊因为愤怒和羞窘而涨红: “你这是在耍我吗?!” 她完全忘了维持 oblivionis 的冷峻形象。 也忘了旁边还有 morfonica 的人在看着。 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掐佑天寺若麦腰间的软肉。 “哇!谋杀啊!” 佑天寺若麦夸张地叫了起来,灵活地躲闪着,脸上却笑得更加开心: “我说的是实话嘛!” “你自己绷得跟个上了发条的人偶一样,让别人怎么放松跟你玩啊!” “放开点!” “想吃什么就吃,想吐槽就吐槽,想笑就笑,就这么简单!” “简单你个鬼!” “你这根本就是敷衍!” “哎呀呀,队长大人不信就算了,亏我还倾囊相授……” “谁要你这种没用的囊啊!” “囊囊囊~”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生动的表情和肢体动作与舞台上冷酷神秘的Amoris和oblivionis判若两人。 即使摘下了面具褪去了舞台上的身份。 丰川祥子和佑天寺若麦之间似乎也早已形成了一种如同怨种朋友般互相拆台又莫名契合的相处模式。 她们这略显幼稚的争吵,打破了 Ave mujica 内部某种僵持的气氛。 八幡海铃看着她们,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若叶睦依旧安静,但目光在争吵的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三角初华虽然有点羡慕佑天寺若麦能如此自然地与祥子互动,但看到祥子露出如此鲜活的一面,心底也泛起一丝隐秘的欣喜。 鲜活鲜活鲜活她在笑在生气在掐若麦的腰不是舞台上完美的oblivionis不是采访里冰冷的丰川小姐是活生生的会恼羞成怒的祥子啊我看到了我看到了这难道就是存在主义的启示吗通过他者的反应确认自我的存在她的鲜活映照出我的凝视我的存在因为她皱眉因为她弯起嘴角因为我胸腔里这酸涩的鼓动而被确认存在先于本质我的本质就是这扭曲的注视吗不不是的我想靠近想像若麦那样自然地触碰她的手臂分享同一份炸鸡的油脂听她不是念白不是台词而是普通的抱怨面具好重妆好难卸想要靠近想要靠近得像趋光的飞蛾哪怕灼伤也是幸福的但这具身体这双手挖过泥土沾染过无法言说的污秽这呼吸带着地下室的霉味和窃取来的气息圣殿是假的崇拜是脏的这样的我怎配靠近那光芒海德格尔说此在沉沦于世界我早已沉沦在自我编织的深渊里而她是我唯一能仰望的本真吗还是说我正在将她拖入我的沉沦会污染她的就像手指会弄脏月光就像我的欲望会玷污神明的纯粹萨特说他人即地狱此刻我的凝视对她而言是否也是地狱的一种我害怕害怕靠近的瞬间她会看清我眼底的疯狂会闻到那不属于阳光的味道会像避开秽物一样转身离开所以只能看着只能在这个距离用目光舔舐她的鲜活用疼痛按压心底咆哮的渴望指尖掐进掌心的疼痛是真实的至少这份痛楚证明我还活着因她而活着隔着呼吸隔着炸鸡的香气隔着两个座位的距离却像是隔着整个被诅咒的永恒。 但是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三角初华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传来了两下轻轻的拍打。 “你也是,放松点。” 珠手诚尝试安抚了一下三角初华。 但是三角初华现在的心情并不算美妙。 珠手诚确实是共犯,但是也是把她带入这里的罪魁祸首之一。 只不过在她最紧绷的时候却是珠手诚来关照她,这样的感觉多少让她有点感到诡异。 最后能够理解她的,并不是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神明。 而是泥沼之中的恶魔吗? 有意思。 外星怪马(564)章 家庭餐厅的喧嚣如同退潮般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门后。 Ave mujica 的首次团队聚餐在一种算不上热闹甚至略带几分诡异的气氛中画上了句号。 没有勾肩搭背的约定下次。 没有依依不舍的告别。 成员们只是在餐厅门口简单地点了点头便如同接收到无声指令的夜行动物各自融入了城市的夜色。 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佑天寺若麦打着哈欠摆摆手第一个冲进了公交。 大概是急着回去处理她的视频账号和应对那永无止境的评论。 八幡海铃沉默地背着她巨大的贝斯盒对珠手诚和丰川祥子微微颔首便转身走向了最近的地铁站入口 背影依旧带着一丝难以融化的孤寂。 三角初华则是在原地踌躇了几秒目光飞快地掠过丰川祥子的侧脸 仿佛要将这罕见的卸下部分盔甲的鲜活模样刻入心底 然后才像是受惊的小鹿般低声道别匆匆离去。 最后留下的,是珠手诚、丰川祥子以及一如既往安静的若叶睦。他们三人共同乘坐珠手诚那辆黑色的、线条流畅的商务车返回公寓。 车内与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两个空间。 引擎低沉的轰鸣被良好的隔音过滤成催眠般的背景音。 车窗外的都市霓虹如同流淌的彩色银河。 光影在车内快速滑过。 明明灭灭。 丰川祥子坐在副驾驶位上,先前在餐厅里与佑天寺若麦争吵时的那点鲜活气,似乎随着车子的启动而渐渐收敛。 她解开了束缚着头发的发绳,让蓝色的发丝松散地披在肩头。 这是一个放松的姿态,但她的手指却无意识地绞着安全带的边缘。 沉默持续了几分钟,只有空调系统送出细微的风声。 终于她侧过头目光落在珠手诚专注开车的侧脸上。 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认可与指引的试探: “诚酱……今天最后,感觉怎么样ですわ?”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是说……聚餐。” “我表现得,是不是很糟糕?” “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带动气氛,像个傻瓜一样。” 她一边说着身体一边不自觉地微微向驾驶座的方向倾斜。 这是一个细微却明确的亲近信号。 仿佛在潜意识里只有在与他独处的空间里,她才能稍微放下一些属于 oblivionis 和丰川家千金的包袱。 流露出属于丰川祥子本身的带着点依赖感的不安。 当然忽略后座安静的若叶睦的情况下。 或者更加的深刻,像是阁楼之月到来的时候。 珠手诚的目光依旧看着前方道路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带着调侃的语调慢悠悠地说: “哦?” “我们运筹帷幄的 oblivionis 队长~也会有觉得自己像傻瓜的时候?” “真是难得一见的风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满意地看到丰川祥子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像是被戳中痛处的猫。 丰川祥子倒是没有震惊珠手诚为什么能够将佑天寺若麦的声线和语调模仿得如此的惟妙惟肖。 就像是不会去追究为什么在阁楼之月的时候珠手诚能够将丰川瑞穗的声线模仿得惟妙惟肖一样。 “喂!你这家伙!” 丰川祥子果然被激怒了。 那点不安瞬间被羞恼取代,她伸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珠手诚的肩膀。 不能捶手和脑袋,不然方向盘握不稳整车人都倒霉。 “我在很认真地问你意见!不是让你来嘲笑我的!” “哎呀,好痛好痛~” 珠手诚装模作样地龇了龇牙,方向盘却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嘛。” “看你刚才和喵梦吵架的样子,倒是挺带动气氛的,虽然方式有点……。” “那能一样吗?!” “那是她先喵喵叫的!” 丰川祥子气呼呼地反驳。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和神态与平日里那个冷峻的领导者相差甚远。 两人就这么在车内你来我往地争执了几句,气氛一时间竟显得有些……幼稚而轻松。 丰川祥子似乎完全忘了后座还坐着若叶睦。 也忘了维持形象。 只是本能地回应着珠手诚的戏弄。 而珠手诚似乎也乐见于她这难得的卸下重担般的反应。 一直安静坐在后排仿佛隐形人般的若叶睦,金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排的互动。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如同精致的人偶,只是目光随着两人言语的来往而微微移动。 像在观察一场有趣的默剧。 小小的打闹过后车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气氛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丰川祥子靠在椅背上微微喘着气。 瞪了珠手诚一眼。 但眼神里已经没了多少怒气。 反而带着点无可奈何以及一丝…… 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因为这种亲昵互动而产生的放松。 珠手诚脸上的戏谑也渐渐收敛他趁着红灯停车的间隙,侧过头认真地看向丰川祥子,她金色的眼瞳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却仅仅映出了某人的身影。 “说真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稳: “今天晚上,你展现出来的状态,已经足够了。” 丰川祥子疑惑地看着他。 “不一定需要有什么经验。” 珠手诚继续说道,语气带着相当程度耐心: “你以为morfonica她们天生就知道怎么开庆功宴吗?” “或许也只是习惯了而已。” “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 “真诚,比起经验更重要。” “你笨拙地不知道如何组局,生硬地提出邀请,甚至被喵梦气得跳脚……” “这些都比一个精心设计滴水不漏却毫无真心的完美聚会要好得多。” “至少,她们看到了你的尝试,看到了你愿意走出那一步的……心。” 他沉默了片刻。 目光重新投向车窗外流动的光影。 声音里忽然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自嘲的意味,仿佛不只是在对丰川祥子说,更是在对自己低语: “如果所有的情感都在算计之中,那么情感将会不堪一击。” “精心构筑起来的谎言没有办法换到真心的。” 丰川祥子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深藏于他玩世不恭表象下的疲惫与虚无的影子。 他是在说她?还是在说他自己? 亦或者是说他周旋于众多关系之中,那看似掌控一切,实则可能同样空洞的本质? 就在这略显沉重和微妙的寂静弥漫开来的瞬间—— 一只微凉柔软的手,轻轻地从后座伸来,搭在了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右肩之上。 是若叶睦。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向他。 她只是那样静静地安抚般地,将手掌贴合在他的肩头,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一丝稳定而坚定的温度。 她的动作自然而然,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 那双翡翠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仿佛在无声地诉说: 我知道。 我明白。 你做得,已经足够好了。 这无声的安慰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道。 若叶睦看似没有什么心机,实际上呢..... 诚酱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丰川祥子看着这一幕,看着珠手诚肩头上那只属于若叶睦的手,心中五味杂陈。 有对珠手诚那瞬间流露出的脆弱的讶异,有对若叶睦与他之间那种无需言语的默契的复杂感受。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第565章 反拿捏素世 四十五楼的电梯厅和客厅这里相较于楼下公寓的私密更像一个过渡的半公共的空间。 此刻这里只亮着几盏光线柔和的壁灯,将大片区域留给从落地窗透入的都市深夜的霓虹光彩。 空气里弥漫着中央空调恒定的低鸣,以及一种属于高层建筑的略带冰冷的空旷感。 长崎素世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安静地等待着。 她没有选择在珠手诚的私人区域内等候。 那样显得过于刻意。 也没有焦躁地徘徊只是姿态优雅地靠在冰凉的金属电梯门框边,身上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米色开衫下身是简单的家居长裤。 像是刚刚从楼下的自家公寓上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从容。 毕竟她的家就在这栋楼的低层上来一趟方便得如同下楼取个快递。 上来吃饭也是,上来偷吃诚酱也是。 与八幡海铃之前空等一夜的执拗与忐忑不同。 长崎素世的等待显得更加沉稳。 她今天特意去观看了Ave mujica的演出。 并非纯粹出于欣赏更多的是为了一个明确的目的。 制造一个自然而然的可以与丰川祥子搭话的契机。 舞台上的oblivionis依旧冰冷神秘充满压迫感,但那场意外的面具脱落风波,以及随之而来的身份暴露。 为长崎素世的话题提供了一点切入。 此刻的丰川祥子内心或许正处在一种微妙的不安与重新评估外界关系的节点。 如果能在演出结束后以一种不经意的基于共同经历的方式相遇交谈。 聊聊对今晚表演的看法。 聊聊音乐本身。 或许就能绕过那些沉重的过去。 找到一个重新连接的起点。 无论是缅怀过去的美好,还是展望未来的可能性,这两条路径都让长崎素世感觉到一种沉甸甸的自我赋予的责任。 她觉得自己有义务去弥合裂痕去重新编织连接的线。 这份责任感是如此强烈,几乎成了她的一种执念。 尽管这份责任。 从头到尾都只是·她·自·己·给·自·己·找·的·。 是她无法放下那段短暂却深刻的“苦来兮苦”时光,无法接受曾经紧密的连接变得如此疏离而为自己设定的使命。 她就带着这样一份精心构思的“计划”和沉重的“责任感”,在寂静的顶楼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梯的指示灯每一次跳动都让她的心微微提起。 终于,电梯发出了“叮”的一声轻响,数字停在了“45”。 门缓缓打开。 长崎素世脸上立刻调整出一个恰到好处的、温和而不显突兀的微笑,准备迎接预想中的那个人。 但是没有。 上来的仅仅是珠手诚以及安静地跟在他身侧仿佛他一道影子的若叶睦。 丰川祥子并不在其中。 人有两名,她不是其中之一。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与失落,那准备好的关于演出的话题,关于音乐的探讨,全都哽在了喉咙里。 珠手诚看到等在电梯口的长崎素世似乎并不十分意外。 “这么晚还在上面?” 他语气如同平常一般走出电梯,若叶睦也无声地跟出。 目光平静地扫过长崎素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便习惯性地走向客厅的角落。 将自己安置在那里仿佛一个无需在意的背景。 长崎素世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啊,嗯。” “刚收拾完,想着上来透透气。” “演出……很精彩。” 她最终还是将准备已久的话说了出来。 尽管对象不对。 但或许能引出她想打听的信息。 “谢谢。” 珠手诚淡淡回应,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并没有主动提及丰川祥子的去向。 长崎素世的心微微下沉。 她看着珠手诚喝水的侧影又瞥了一眼角落里安静得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若叶睦。 一种计划被打乱的无措感悄然蔓延。 “祥子她……”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轻声问道: “没一起上来吗?” “我看她今天演出似乎有些疲惫……” 她试图将关心包装得随意些。 但是对人和目的的指向性也足够明确。 “她直接回四十楼休息了。” 珠手诚也没有墨迹。 她站在原地,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精心构筑的对话起点瞬间崩塌,那份自我赋予的连接过去与未来的重大责任,在此刻显得如此一厢情愿和苍白无力。 她看着眼前的珠手诚,他显然知道更多,但他没有分享的意图。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的凝滞。 珠手诚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但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长崎素世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她知道今晚的偶遇计划已经失败了。 有些事情也急不得的。 今天没有还有下一次,衍生到这辈子之中的每一次。 “这样啊……” 她最终只是轻声回应,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无懈可击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 “那......我就不打扰了,晚安。” 她对着珠手诚和角落里的若叶睦微微欠身,然后转身,走向电梯。背影依旧优雅,但脚步间,却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落寞与不甘。 “那我晚上能来打扰你吗?” 第566章 那我晚上能来打扰你吗 “那我晚上能来打扰你吗?” 珠手诚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随意的口吻。 却像一道陡峭的山崖毫无预兆地横亘在她即将关闭的思绪道路上。 瞬间占据了所有的思考空间。 长崎素世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离按钮仅剩毫厘。 她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顿住了,背对着珠手诚和若叶睦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 说什么? 这句话来得太过突然,完全偏离了她预设的所有剧本。 但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惊讶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抑制的被意外抚慰的暖流迅速冲刷了她心头的失落。 两人之间那早已存在超越寻常租客与房东。 在此刻展现出了它强大的补偿性。 是的她没有钓到最初想要的那条名叫丰川祥子的大鱼计划中的深入交谈和关系修复未能实现。 但此刻珠手诚这突兀的带着明确指向的询问,就像是在她准备空手而归时,突然有一条意料之外但同样分量不轻的鱼儿主动跃入了她的船仓。 这感觉就像一个在寒风中垂钓一整夜几乎要放弃的钓鱼佬,最终虽然没有钓到心心念念的目标鱼种,却在收竿前意外地捞起了一尾肥美的足以慰藉所有辛苦的寻常鲜鱼。 或许不是最初想要的,但绝对不算空军! 甚至足以带着一丝满足的喜悦踏上归途。 内心的失落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妙的掺杂着窃喜和复杂情绪的悸动。 她缓缓转过身,脸上那刻意维持的略带疏离的微笑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些许怔忡和柔软的神情。 她看向珠手诚,目光在他脸上探寻着,似乎想确认这句话背后是否有其他含义。 珠手诚依旧倚在岛台边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 角落里的若叶睦,也抬起了眼眸,翡翠色的瞳孔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观察着事态的自然发展。 喜欢是放肆。 但是若叶睦知道。 爱是适度的放手。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不再令人尴尬反而滋生出一丝隐秘的亲昵。 “.......” 长崎素世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也没有故作矜持。 她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与默许。 “......话又说回来了。” 珠手诚的声音打破了电梯下行的寂静。 他并没有留在顶楼而是自然地与长崎素世一同走进了下行的电梯。 数字从 45 开始递减。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以及一种心照不宣的微妙的氛围。 他们没有多言默契地来到了四十四楼属于长崎素世的家。 夜色已深,洗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浴室里暖色的灯光将水汽渲染得氤氲朦胧。 长崎素世满身已经是香波打出来的泡泡。 洗澡是相当解压的一件事情,虽然一个人洗澡的私密性没有那么多的保障。 不过有人帮忙搓背和洗一个人洗不到的地方。 这样的感觉并不坏。 珠手诚则站在淋浴间内,简单的系了一块布。 这反而让长崎素世更有探索的欲望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的身体。 “头发我帮你。” 长崎素世微微一愣,这并非他第一次这样做。 但每一次都让她心头泛起涟漪。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梳子递到了他湿漉漉的手中。 他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耐心。 温热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小心地解开那些细微的打结梳理着发尾。 水流声淅淅沥沥浴室里弥漫着洗发水的清香和他身上传来的带着水汽的独特的气息。 “你的技巧倒是越来越熟练了。” 长崎素世看着镜中他专注的神情忍不住低声吐槽。 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说不清是调侃还是别的什么。 珠手诚闻言手上的动作未停,透过镜子与她对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坦然道: “从小,妹妹的头发就是我打理的。熟能生巧。”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语气平常,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最近祥子的头发打理起来也说不上轻松。” 要是三角初华知道这事情说不定会疯掉的。 “……” 长崎素世梳理头发的手顿了一下。 镜子里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更接近了。 她在心中无声地低语。 享受着他此刻温柔的服务。 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 这确实是亲密的证明。 是她与他之间特殊连接的体现。 他说他也在为祥子打理头发。 这意味着,她此刻正在享受的是与丰川祥子同款的待遇。 这个认知确实让长崎素世脑海内有一种天人交战的神秘感觉。 一方面一种扭曲的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悄然滋生。 看她和他之间并非只有租客与房东并非只有肉体关系,也有着这样日常的细腻的温情。 这份温情甚至延伸到了那个她一直想要靠近却屡屡受挫的丰川祥子身上。 通过他她似乎间接地以一种奇特的方式触碰到了那个她渴望修复关系的对象。 但另一方面一种更深沉的迷茫也随之而来。 她此刻感到的更接近究竟是更接近了谁? 是更接近了珠手诚本人吗? 因为分享了这份私密的照料? 还是........更接近了丰川祥子? 因为她正在体验着与祥子相似的来自同一个人的温柔? 她不明白。 这份复杂的心绪,如同浴室里氤氲的水汽,缠绕着她。 让她既贪恋此刻的温暖,又无法忽视这温暖背后交织的理不清的线。 她看着镜中珠手诚平静的脸,又仿佛透过他,看到了那个蓝发金瞳如今变得更加冷硬却也更加真实的少女身影。 最终她只是沉默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的手指在自己的发间穿梭。 将那份喜悦。 满足。 酸涩。 与迷茫一同埋藏在了这温暖而潮湿的寂静里。 至少今夜,她并非一无所获,即使这份收获,带着如此复杂难言的滋味。 至少今夜,她还有今夜可饮月色。 第567章 醒于过去的夜色 晨光并非那种粗暴地撕裂夜幕的利剑。 更像是某种渗透。 它先是天际线一抹迟疑的灰白继而晕染开柔和的玫瑰金,如同在巨大的画布上滴入了稀释的水彩,缓慢而坚定地驱散着都市的深蓝。 比起昨日用纯粹的洁白冲击的透明躯壳更加的让人容易接受。 高层公寓的窗户成了最先承接的载体。 光斑内部,无数微尘如同获得生命的精灵,在无形的气流中翩跹起舞。 丁达尔:“你好。” 东京这座钢铁丛林在某些被眷顾的角落也吝啬地保留着自然的痕迹。 从四十四楼的窗户望出去,远处公园成片的树冠在微风中泛起绿色的涟漪。 几只早起的麻雀划过楼宇间的缝隙留下清脆却短暂的啁啾。 但这份宁静如同脆弱的琉璃,很快便被苏醒的都市脉搏碾碎。 通勤的电车如同苏醒的钢铁巨蟒在地下隐隐轰鸣。 街道上逐渐密集的车流开始编织嘈杂的网。 无数穿着西装或校服的身影如同被上紧发条的玩偶。 步履匆匆地汇入名为日常的洪流。 新的一天带着它固有的忙碌与疏离如期而至。 长崎素世的房间内夜晚的旖旎并未完全散去。 如同某种无形却可感知的香气缠绵在空气里。 她是在一种温暖的倦怠中缓缓苏醒的身体像是被浸泡在温水中一夜。 骨骼肌肉都透着松弛与柔软。 意识回笼的速度比平日慢了许多。 长崎素世微微动了动蜷缩的身体,脸颊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上残留的属于珠手诚的极淡的混合着洁净皂香与某种冷冽电子设备的气息。 这让她感到安心一种被包裹的踏实感。 她慵懒地睁开眼,视线尚未完全对焦,模糊地看到窗外已是大亮。 就在她准备像往常一样,再贪恋几分钟被窝的温暖时。 一个平静无波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卧室的静谧。 “这个点才起床吗?” 长崎素世一个激灵,残留的睡意瞬间跑了一半。 她循声望去。 在她房间那面简洁的梳妆台前。 丰川祥子正端坐在那张绒面椅子上。 她已然穿戴整齐,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颈部线条。 她没有化妆,素净的脸上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正透过梳妆镜的反射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纱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光。 却丝毫未能软化她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冽与疏离感。 而更让长崎素世呼吸一窒的是,在卧室门边,若叶睦正安静地倚靠着门框。 她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被时光遗忘在此处的精致人偶。 这一幕太过超现实。 长崎素世的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拉高了身上的薄被。 尽管她穿着规整的睡衣。 一种被侵入领地的微妙不适感混杂着巨大的惊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窘迫让她一时失语。 丰川祥子似乎看出了她的无措缓缓转过身正面朝向床的方向。 她的手指优雅地交叠放在膝上,语气依旧平稳。 “放心,我问过诚酱了,她说你应该会同意我不请自来。” 她的话语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 这就是在催促人。 “不过现在更要紧的事情是再不快一点的话要迟到了。” 然后她轻轻吐出了那个让长崎素世没有清醒的大脑没有办法完全处理好的决定。 末尾甚至带上了一丝她本人可能都未察觉的属于旧时习惯的与她此刻冷峻形象略显微妙反差的口癖: “诚酱已经在地下车库准备好车了。” “就等你了ですわ~” “等......我?” 长崎素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 她的大脑还在努力处理眼前的信息——祥子和睦在她的卧室等她一起去上学? 而且是由诚酱开车送? 好像又什么不对的。 但是好像又没有什么不对的。 “嗯。” 回答她的是门边的若叶睦一个极轻的单音节。 没有更多解释的时间了。 长崎素世看着祥子那副事实如此无需多言的神情。 浑浑噩噩地洗漱。 浑浑噩噩地换上月之森的制服。 平时精心打理的妆容今天是完全顾不上了。 她只来得及用最快的速度拍了点保湿水用指尖沾取少许润唇膏涂抹在有些干燥的唇瓣上。 镜中的自己脸色比较红润。 眼底还带着一丝未褪尽的慵懒。 近乎素颜的状态让她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优雅,多了几分真实的不设防的柔和。 想必应该是和昨夜有关。 或者是昨夜的今夜有关。 “走吧。” 长崎素世最后看了一眼镜中有些陌生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心中那份荒谬感依旧存在。 但奇异地也掺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被强行纳入某个轨道的微妙的归属感? 至少和旧日和未来都不是完全碰不到的平行线。 她忍不住偷偷用余光打量身旁的丰川祥子。 她挺直着背脊下颌微抬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电梯门。 而若叶睦则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怀中吉他盒的某一处纹路仿佛那里面藏着整个世界。 “叮——” 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早上好。” 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的些许慵懒,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看来人都到齐了。” “上车吧,再晚可能真要赶上早高峰的尾巴了。” 珠手诚保持着一个人也是送,一群人也是送的想法,直接包揽了在这栋楼休息的大家的通勤。 当然,这是在有空的时候,没有空的时候该自己去坐电车自己去坐电车。 长崎素世忽然意识到这只是他维系那庞大而复杂的平衡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却又无比具体的日常环节。 要是曾经的苦来兮苦也有这么多的细节的话,或许就可以...... 她拉开车门,带着一种混合着无奈释然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微妙期待,弯腰坐进了车内。 丰川祥子坐在副驾的姿势过于熟练。 让她也有点小小的吃惊吧。 第568章 小憩 珠手诚熟练地操控着车辆平稳地汇入清晨逐渐繁忙的车流。 车载音响播放着音量极低的节奏舒缓的爵士钢琴曲,像是怕惊扰了谁的清梦。 长崎素世坐在副驾驶位后方的座位上。 目光有些游离地望着窗外。 城市在晨曦中完全苏醒,高楼玻璃幕墙反射着耀眼的金光,人行道上人流如织,每个人都带着明确的目的地奔赴属于自己的战场。 而她,却身处在这个移动的静谧的同外界喧嚣格格不入的小小空间里。 身边是关系复杂难言的同伴,前方是那个将一切复杂关系维系于股掌之间的男人。 一种超脱现实的荒诞感再次涌上心头。 丰川祥子正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金色的眼瞳里映照着流动的光影,却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并拢的膝盖上,羽丘的制服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不同于其他学生的庄重。 偶尔,她会抬起手腕,看一眼上面精致的手表。 但是也没有刻意展示给诚酱看,也没有刻意去转述什么。 而若叶睦则独自坐在最后一排靠着一侧的车窗,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 只不过她对于景色并没有太多的看法。 确切地说她的目光是落在驾驶座上珠手诚的侧影上。 那目光里没有炽热,没有渴望。 她似乎不需要交流,不需要确认。 仅仅是这样处于同一空间,感受到他的存在便已足够。 一路上都是大家正在享受诚酱准备的早饭的咀嚼声。 对于清早来说,有一点能够享受安静早饭的时间还有空间都是相当难得的一件事情。 至少和外面忙忙碌碌的人群比起来,能够坐在车上稳定吃上两口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悠闲。 甚至对于大部分普通人来说可以说得上是奢侈。 “祥子,Ave mujica 的新曲编曲,我昨晚睡前又想了想,第二乐章键盘进入的部分,或许可以再增加一点延迟效果,制造更强烈的悬疑感。当然,这只是建议。” 丰川祥子将目光从窗外收回,透过镜子与他对视,金色的眼瞳里闪烁着专业而冷静的光芒: “嗯,我会考虑的。不过 Valorant 的小提琴部分,在过渡段的强度也需要相应提升,否则无法形成对抗,会被键盘压过去。” “明白,下午练习时我们再细调。” 车辆缓缓停在了羽丘大学的校门前。与月之森的古典优雅不同。 羽丘的校门显得更现代、更具活力。 同时比起花咲川学院显得更加有学术气息。 虽然也没有太多的学术气息吧。 “到了。” 珠手诚停下车子。 丰川祥子利落地整理了一下羽丘的西装外套。 拎起书包,语气恢复了平日的疏离与礼貌: “贵安。” 她拉开车门下了车,径直走向校门,蓝色的身影很快融入了羽丘的学生人流中。 回头和长崎素世还有若叶睦对视一眼,算是告别。 车辆再次启动驶向月之森。 车厢后座只剩下长崎素世和若叶睦,气氛似乎稍微松弛了一些。 但是也没有到达成都人的钢门那么松弛的程度。 很快月之森那气派的校门出现在眼前。 “下午我得先去准备和Raise A Suilen的舞台设计,饭我会先做好的,素世到时候就你多看着点了。” 珠手诚对准备下车的两人说道。 她站在车边,看着若叶睦默默走向月之森校门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珠手诚。 他正看着她,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加深了些许,金色的眼瞳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感觉。 似乎问题也不需要回答了。 “快去吧。” 他用口型无声地说道。 长崎素世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点了点头,转身快步跟上了若叶睦。 阳光洒在两位身着相同月之森制服的少女身上在她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们并肩走入那象征着秩序与传统的校园将那个充满复杂气息的车厢那个掌控着一切的男人。 以及那个已然走入羽丘的改变了的身影暂时留在了身后。 珠手诚也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打了个哈欠。 就算是他,也是会困的,不是什么超人。 虽然经常在超人吧。 倒不如说或证实因为这样所以说现在才容易这么疲倦? 驱车回家的珠手诚感觉稍微有一点落寞,毕竟当所有的孩子都出去上学之后,带着疲倦感和些许困意的他没有太多的事情做。 自然而然的会陷入了生活的空虚之中。 不过事不宜迟,最优先的事情应该是去补个觉。 chu2的被窝就这样迎来了不速之客。 被铺盖轻微的动静吵醒的chu2本来还是相当的急躁烦躁的,但是看清楚了睡在旁边的是珠手诚的时候。 那是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对于chu2来说,pareo和珠手诚刷新在身边都是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事情。 并不值得过分的大惊小怪。 chu2倒是很自然的反过身子来靠在了珠手诚的怀中。 一如既往。 第569章 下毒 珠手诚是在一阵并不算美妙但异常熟悉的食物气味交织中醒来的。 那气味里混杂着些许焦糊的鱼腥、 生涩的蔬菜青草气。 以及唯一还算正常的油脂经过高温炙烤后散发出的浓郁肉香。 他缓缓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睡眠中浮起。 首先感受到的是怀中一小团温热而柔软的触感。 chU2依旧像只缺乏安全感的小猫蜷缩在他胸前。 酒红色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蹭在他的下颌。 带来细微的痒意。 呆毛不老实这一块。 他没有立刻动弹只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 听着耳边均匀清浅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份午间难得的宁静。 身体的疲倦感并未完全消散,但精神上的某种空洞似乎被这温暖的依偎填补了些许。 直到厨房方向传来一声轻微的像是锅盖掉落的金属撞击声。 珠手诚发现怀里面的小猫咪不见了。 而光线好像也倾斜了些许。 珠手诚这才轻轻挪开手臂,坐起身。 卧室的门缝没有完全拉严,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随后再折射到chu2小小的房间。 空气中的尘埃在其中清晰可见。 丁达尔还在发力。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 开放式厨房里,景象堪称一场小型的灾难。 料理台上散落着蛋壳 切得大小不一的卷心菜碎屑。 溅出的酱汁以及各种未及时归位的调料瓶。 系着明显过大的卡通围裙的 chU2正背对着他。 手忙脚乱地试图将锅里那堆几乎要炖成糊状的看不出原型的鱼类盛盘。 另一边的沙拉碗里巨大的卷心菜块倔强地彰显着存在感。 这绝对不会是长崎素世做的。 唯有烤箱旁那盘切面呈现出完美粉红色的烤牛肉散发着与周遭格格不入的专业气息。 “醒了?” chU2头也没回,声音里带着刚睡醒不久的鼻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正好。” “大·郎·该·吃·饭·了·。” 她端着那盘惨不忍睹的炖鱼转身,脸上还沾着一点可疑的酱料痕迹。 当她的目光触及珠手诚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瞳时,耳根微微泛红,但立刻又强装出一副本小姐亲手做饭是你莫大荣幸的傲娇模样。 将盘子砰地一声放在餐桌上。 盘子:为物化生!为我花生!!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那盘巨大的卷心菜沙拉以及那盘拯救了这顿饭的烤牛肉。 chU2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小碗。 里面是她尝试制作的蘑菇酱。 色泽暗淡,质地粘稠,散发着一股微妙的介于焦苦与生涩之间的气味。 她看了看那酱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珠手诚。 最终还是泄气般地把它推到一边悻悻地拿出了珠手诚之前调好备用的黑胡椒酱。 “……酱料,用这个。” 她小声咕哝着,像是在为自己找补: “今天的蘑菇不太新鲜。” 珠手诚没说什么只是拉开椅子坐下。 他拿起筷子先是避开那盘炖鱼和沙拉夹起一块烤牛肉。 蘸取适量的黑胡椒酱送入口中。 肉质鲜嫩多汁,火候恰到好处,酱汁的辛香完美地激发了牛肉的醇厚风味。 他微微颔首,算是肯定了这唯一不出错的菜品。 然后,他的筷子转向了那盘卷心菜沙拉。 他夹起一块几乎有半个拳头大小的卷心菜,面无表情地放入口中缓慢地咀嚼着。 腮帮子因为过大的体积而微微鼓起。 那生脆带着强烈植物本身气息的口感,显然并非什么愉悦的体验。 但他没有停下,直到将那一大块完全咽下。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盘炖烂的鱼上。鱼肉几乎与汤汁融为一体,形态模糊,散发着过于浓郁的带着些许腥气的味道。 他沉默地舀了一勺,混合着少许汤汁,送入口中。 眉头从方才的几乎没有什么太多皱起到现在完全皱起。 咀嚼的动作变得更加缓慢。 喉结滚动好几下。 才勉强咽下。 整个过程chU2都紧张地看着他,那双蓝色的眼瞳里交织着期待不安和一丝倔强。 终于,珠手诚放下了筷子,拿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冲淡了口中复杂的味道。他抬起眼,看向紧绷着小脸的 chU2,语气平静,听不出什么波澜: “能感受到心意。” 他顿了顿。 像是在斟酌词句。 “不好吃。” “不是特别难吃,能吃,果腹足够了。” 最后,他给出了结论。 “还得多练练。” 没有预想中的毒舌嘲讽。 也没有虚伪的夸奖。 这过于直白而平静的评价,反而让 chU2愣了一下。 一股混合着失落羞恼和被看穿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鼓起了腮帮子,像只充气的河豚,嘴唇噘起。 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最终所有的情绪化作了傲娇的防御。 她猛地别过脸去,声音带着明显的赌气意味,却又因为底气不足而显得格外可爱: “哼!……知、知道了啦!” “下次……下次一定会更好的!臭老哥要求真多!” 但那双悄悄攥紧了围裙边缘的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对于自身弱点的认知,以及那一点点不甘心却不得不接受的沮丧。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再次浮现。 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拿起筷子,默默地继续吃着那份并不可口的午餐,用实际行动表达着。 “即使不好吃,但因为是你的心意,所以我接受” 午餐在一种微妙的、介于尴尬与温情之间的气氛中结束。 吃完饭,睡个午觉,消化一下难吃的食物。 山西人会理解珠手诚的。 第571章 别人家的孩子 四十五楼的录音室在 demo 录制结束后陷入了一种创作间歇期特有的宁静。 珠手诚被 chU2用小拳头捶打一番后。 带着那抹纵容的笑意转身去处理其他事务。 将空间留给了显然还有心事的制作人。 chU2将自己重新扔回控制台前的转椅。 酒红色的马尾辫随着她转椅的轻微晃动而摇摆。 屏幕上新曲的工程文件依旧打开。 珠手诚刚刚录制的钢琴音轨如同一条沉静的河流蜿蜒流淌在视觉界面上。 完美。 毋庸置疑的完美。 但此刻她的心思却似乎不完全在这上面。 她拿起放在控制台一角的背面贴上了Raise A Suilen的队标的平板电脑,然后熟练的打开聊天软件。 置顶的联系人头像是一个笑得格外灿烂眼睛弯成月牙的女孩,Id是pAREo☆全力应援中! chU2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悬停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最终她还是敲下了一行字,语气带着她一贯的略显别扭的关心: chU2:在?学校那边,没吃到吧? 发送。 她将平板放在腿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边缘。 蓝色的眼瞳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 几乎是片刻之后,提示音就清脆地响了起来。 pAREo☆全力应援中!:chU2撒吗!(≧▽≦) 完全没有哦!一切都很好! pAREo☆全力应援中!:chU2撒吗今天已经问第三遍啦~ 不用担心 pAREo 的! 隔着屏幕,仿佛都能看到 pAREo 那元气满满带着点无奈又觉得被关心得很开心的笑脸。 chU2撇了撇嘴,对于自己的关心被统计感到一丝微妙的羞恼,但更多的是一种放下心来的松弛。 总是要关心一下队员的嘛,在队员里面pareo也是chu2特别关注一点的而已。 chU2:哼,谁担心你了。只是确保乐队成员不会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影响状态。 chU2:上次 masking 和 Lock 不小心说漏嘴之后,没给你添更多麻烦? 京都,鸭川附近一栋传统的一户建住宅内。 鳰原家的住宅坐落在京都鸭川附近一条安静的街边,是一栋颇具年头的日式一户建。 从外表看,黑瓦木墙,带着岁月沉淀的稳重感,门前精心修剪的松树静默伫立,仿佛在守护着某种被遗忘的时光。 只是可惜杂草看得出来上一次打理是在几个月之前了。 推开那扇沉重的木质玄关门,踏入内部的瞬间,一股与外表截然不同的近乎凝滞的空旷感便会扑面而来。 玄关宽阔得有些过分,光洁的深色木地板映出模糊的人影。 这里却常年只摆放着寥寥几双属于 pAREo 的鞋子。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老房子特有的混合着木头和尘埃的微凉气息,缺乏人居的烟火气。 穿过玄关,是同样宽敞的客厅。 靠墙的多宝格里摆放着一些看似价值不菲的瓷器与工艺品,但它们规整的排列和表面极其细微的落尘,暴露了它们鲜少被真正欣赏的命运。 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暗着,像一只黑色的眼睛,空洞地注视着无人落座的空间。 整个客厅,与其说是用来放松和团聚的场所,不如说更像一个无人参观的过于整洁的展厅,静谧得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回音。 厨房是开放式设计,现代化厨具一应俱全,但不锈钢的台面和灶具光亮如新,几乎看不到使用的痕迹。 冰箱很大,里面却往往只塞满了 pAREo 一个人购买的分量不多的食材和饮料。 巨大的空间里。 缺少了煎炒烹炸的声响。 缺少了饭菜的香气。 只剩下冰箱压缩机偶尔启动时发出的低沉嗡鸣。 通往二楼的楼梯扶手光洁,却同样缺乏频繁上下摩挲留下的温润感。 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 门后是长期无人使用的客房或储藏室。 仿佛整栋房子的生命都蜷缩在了尽头那唯一一扇经常被开启的门后。 墙壁贴着柔和的粉色壁纸,书架上、床头、窗台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 pastel*palettes 的各式周边玩偶。 从最大的主唱丸山彩到最小的贝斯手,它们穿着可爱的打歌服,用塑料豆豆眼注视着房间的主人。 房间一角,一架专业的键盘安静地立在那里,与周围梦幻的少女气息奇妙地共存。 窗外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床上那个正抱着平板电脑笑得见牙不见眼的黑发少女。 回家之后褪下假发也挺麻烦的。 pareo简直是个超人。 pAREo 看着 chU2的消息,手指飞快地回复: pAREo☆全力应援中!:完全没有添麻烦哦!反而........好像有了一点小小的特权呢。老师们知道我是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后,好像更宽容了一点? pAREo☆全力应援中!:而且!上次月考我还是全校第一!班主任还说,像我这样成绩好又玩乐队的学生,是很好的榜样,可以引导其他同学向全能发展呢! pAREo☆全力应援中!:至于成绩暂时不太好的同学,学校也有安排{【“·自·愿·”】}补习啦~ 她发了一个骄傲挺胸的兔子表情包。 能够兼顾学业和乐队并且都做到顶尖,这确实是 pAREo 值得自豪的事情。 这份优秀,也成为了她自由追逐梦想的通行证。 至于被她这份优秀波及到的邻居家里面的孩子,其实并不在pareo的思考范围之内。 chU2看着回复,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这家伙还是这么可靠。她顿了顿,指尖在屏幕上敲击的速度慢了下来,问题也变得更加核心: chU2:.....说起来,你也快毕业了。之后,有什么打算? chU2:京都这边,应该也有不错的大学。 chU2:不过,东京这边......资源更多,机会也更多。尤其是音乐相关的。 chU2:如果你考虑过来的话.....住宿什么的,不是问题。我和臭老哥都能解决。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 像是在为乐队未来的便利考虑。 但字里行间那笨拙的暗示和铺好的台阶几乎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那里。 京都的房间内,pAREo 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脸上的笑容慢慢沉淀下来,化为一种更加深沉而温柔的情绪。 双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即使相距一坤时多的距离,她也依旧能够感受到来自chu2和cheng2的重量。 她何其敏锐怎么会听不出 chU2话语里那藏得并不高明的关心和期待? 心脏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包裹一阵酸涩的甜蜜涌上鼻尖。 她抱着一个巨大的丸山彩玩偶下巴搁在玩偶柔软的头顶。 沉思了片刻,然后认真地打字回复。 她没有直接回答升学的问题,而是用一种半开玩笑却又将真心话小心翼翼藏在其中的方式说道: pAREo☆全力应援中!:chU2撒吗是在担心 pAREo 以后不来东京了吗? pAREo☆全力应援中!:放心吧!pAREo 可是 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也是 cheng2大人的忠犬哦! pAREo☆全力应援中!:女仆和忠犬,当然是要跟在主人身边的呀!(。???)ノ☆ 发送出去后,她的脸颊微微泛红。 将脸深深埋进玩偶里,心脏怦怦直跳。 这看似玩笑的话语,几乎耗尽了她此刻所有的勇气。 也清晰地表达了她内心最深处的选择与归属。 是的,pareo一直都是chu2的键盘女仆。 鳰原令王那的身份的话......就到时候亲口再去找诚酱索要奖励吧。 东京,四十五楼。 chU2看着屏幕上那行字,尤其是“键盘女仆”和“忠犬”的自称,以及那句“当然是要跟在主人身边的”,蓝色的眼瞳骤然睁大。 随即,一抹极其明显的红晕迅速从耳根蔓延开来,瞬间染红了整张白皙的小脸。 “笨、笨蛋!谁要你当女仆和忠犬了啊!”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地对着屏幕低吼。 但手指却颤抖着,急切地敲击键盘。 毕竟这种事情确实是决定人生的大事,大阪京都也有名校,不一定东京就是最合适的。 chU2:你是认真的? chU2:不是为了乐队,也不是为了别的什么? chU2:是你自己真的想来东京? 三个问句,一个比一个更直接,剥开了所有为乐队的借口,直指 pAREo 自身的意愿。 第572章 一山海之隔 京都的房间内,pAREo 看到 chU2几乎是立刻回复的、带着急切确认意味的问句。 埋藏在玩偶里的脸上,笑容如同水面的涟漪缓缓漾开,带着无比的温柔。 chu2撒吗真好拿捏·啊。 pareo也未尝没有腹黑的一面。 她坐直身体,不再躲藏,认真地、一个键一个键地敲下回复,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通过电波,毫无保留地传递过去: pAREo☆全力应援中!:是认真的哦,chU2撒吗。 pAREo☆全力应援中!:为了乐队,也为了我自己。 pAREo☆全力应援中!:pAREo和鳰原令王那,是真心想要去东京,想要继续在 Raise A Suilen,想要在 chU2撒吗和 cheng2大人的身边。 发送。 这一次,没有任何玩笑的修饰,是赤裸裸的坦诚的真心。 在等待 chU2回复的短暂间隙里。 pAREo 的思绪飘远。 她回想起每次前往东京练习时那长达三个半小时的漫长旅程。 先是乘坐巴士沿着鸭川行驶,窗外是蔚蓝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海面,海鸥盘旋风景开阔而寂寥。 然后换乘火车,哐当哐当地穿行过上总的山与下总的平原,窗外掠过的是整齐的稻田安静的村落和远处连绵的在春夏秋冬变换着不同色彩的乡野。 最后抵达东京,汇入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钻入地下铁那永不停歇的带着独特闷热气息的人流中,四周是不断闪烁试图抓住每一寸注意力的广告屏幕,喧嚣却也冰冷。 这一路上的风景从宁静的海到恬淡的山野再到喧嚣的都市。 美则美矣,却总让她有一种游离在外的疏离感。 它们像是通往某个终点的不断变换的背景板。 而只有当列车到站,当她走出车站。 看到等候在外的 chU2,或者接到 cheng2大人询问是否安全抵达的消息。 当她踏入熟悉的录音室,听到 masking 活力四射的打招呼、Layer 温柔的问候、Lock 沉默却可靠的点头,当她坐在键盘前,手指按下琴键,与所有人的音乐融为一体时—— 那种充盈在心间的滚烫的感动与归属感! 是路上任何绝美的风景都无法比拟的。 这些情感将不会是三个半小时旅程中的那些风景能够比拟的。 对她而言chU2是那个将她从自我怀疑中拉出赋予她“pAREo”这个名字和舞台的,别扭却无比重要的指引者。 cheng2大人是那个在她迷失时将她找回,给予她无尽信任和支持的,如同港湾般的存在。 Raise A Suilen 的大家,则是可以并肩作战分享喜怒哀乐的珍贵的伙伴。 东京不仅仅是一个地理坐标。 更是所有这些她所珍视之人与事的汇聚之地。 是她音乐与情感的归宿。 若是之后升学到东京的话这样的距离将不会被穷山恶水阻隔。 她将不再是一个需要长途跋涉的访客。 而是真正成为那片喧嚣而温暖的土地上的一员。 想到这里,pAREo 感觉自己的胸腔被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填满。 她紧紧地抱住怀中的玩偶,仿佛这样才能抑制住那雀跃的心情。 就在这时,平板的提示音再次响起,将她从思绪中拉回。 chU2的回复很简单,只有短短一行字,却能透过屏幕想象出她此刻通红着脸强装镇定的模样: chU2:……知道了。我会让臭老哥尽快安排。 chU2:……等你过来。 “等你过来”。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句郑重的承诺,一个温暖而确定的未来。 pAREo 看着这行字,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灿烂毫无阴霾的笑容,比窗外阳光还要明亮。 眼眶微微发热,有什么温热的液体似乎要涌出来,但那绝对是喜悦的泪水。 她将平板电脑紧紧贴在胸口,感受着那颗为音乐为伙伴为那份独一无二的羁绊而激烈跳动的心脏。 这一刻。 鳰原令王那觉得。 自己可能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拿起手机,点开那个被她设置为特别关注的备注为“cheng2大人”的联系人,开始编辑一条长长的充满了感激和未来期许的信息。 她要告诉她的忠犬之主,她的决定,以及她即将奔赴的有他们在的全新未来。 东京与鸭川,隔着电波。 那又如何? 第573章 一般的homo 与 pAREo 那跨越电波的交流并未在四十五楼留下太多显眼的涟漪。 chU2在得到那份确切的带着滚烫心意的回应后。 只是盯着屏幕又发了几秒钟的呆,然后像是要掩饰什么剧烈波动的心情一般,猛地将平板电脑屏幕朝下扣在控制台上。 她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依旧有些发烫的脸颊,小声地毫无威慑力地对着空气嘟囔了一句“笨蛋pareo……” 随即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重新投入到未完成的编曲工程中。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始终难以彻底抚平。 猫儿这个得意。 而当她终于感到些许饥渴习惯性地走向厨房区域时,才发现开放式岛台上不知何时已然摆放好了几个覆盖着保鲜膜的餐盘。 旁边的炖锅里是色泽浓郁香气隔着盖子隐隐透出的炖菜,显然已经完成,只待加热。 最显眼的是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上面是珠手诚那熟悉而略显潦草的字迹: “晚饭在冰箱,炖菜在锅。微波炉高火 3 分钟,或蒸锅 10 分钟即可,蒸锅十分钟是指开大火烧开后转小火,小火十分钟,记得最后关火,记得加水一碗不要干蒸,记得开盖子前用毛巾放在手下,记得吹气把蒸汽吹散避免烫手,出锅后晾半分钟再吃........” “切记,勿动炉灶,勿自行发挥。” “臭老哥!!!!!!” 指令清晰。 甚至十分的细致到了一个繁琐的地步。 能够规避大部分错误。 当然,还有最后那嘲讽一般的一句话。 尤其是最后那句勿自行发挥,带着一种基于血泪教训的不容置疑的坚决。 仿佛能想象出他写下这句话时那无奈又带着点警告的眼神。 chU2鼓了鼓腮帮子,对于这种贴心的防备感到一丝不满,但胃部的空鸣和眼前确凿无疑的美食还是让她乖乖放弃了任何危险的尝试。 她哼了一声撕下便签揉成一团投进远处的垃圾桶。 然后打开了冰箱门。 与此同时珠手诚正提着一个印有简约 logo 的纸袋,行走在前往 Livehouse「繁星」的路上。 纸袋里是他下午抽空烘烤的黄油小饼干,浓郁的奶香和一丝焦糖的甜腻气息隐隐约约地飘散出来。 黄昏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与匆忙下班归家的人群逆向而行,奔赴另一个属于音乐与伙伴的战场。 「繁星」今晚依旧热闹。 结束乐队的练习在一种惯常的夹杂着波奇酱偶尔的崩溃和喜多郁代试图活跃气氛的元气呼喊中按部就班地进行着。 珠手诚的键盘如同沉稳的基石,精准地填补着每一个和声的空隙。 支撑着虹夏充满活力的鼓点。 山田凉跳跃却稳定的贝斯线。 以及喜多愈发进步的演唱。 后藤一里可能更像是贝斯手???因为存在感不高。 在吉他英雄上号之前这都可以暂时不管。 到时候会有吉他英雄帮忙的。 最后的合奏在不算完美但充满生命力的音符中结束时汗水已经浸湿了每个人的额发。 随后是例行的暖场演出。 站在熟悉的舞台上,面对着台下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结束乐队奏响了他们练习许久的曲目。 音乐响起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与疲惫似乎都化为了燃烧的能量。 珠手诚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眼神专注,与台上的其他四人交换着默契的眼神,将最好的状态奉献给了这短暂的几分钟。 演出结束鞠躬下台。 后台休息室里气氛比平时更加热烈一些。 珠手诚将那个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纸袋放在桌子上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诶?诚酱带了点心吗?” 喜多郁代眼睛一亮,第一个凑了过来。 “哦!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虹夏也放下鼓槌,好奇地张望。 珠手诚笑了笑,将饼干取出: “一点小饼干,不介意的话……” “当然不介意!” 虹夏立刻接话,随即转身跑向角落的小冰箱: “正好!我姐说今天可以喝点繁星特供的小甜水!” 作为店长妹妹,她行使这点小特权毫无压力。 于是,一场临时的简陋却温馨的庆功宴就在「繁星」的休息室里拉开了帷幕。 主要菜品是珠手诚带来的酥脆香甜的手工小饼干。 虹夏抱来的几瓶色彩缤纷冒着气泡的繁星特调小甜水。 店长伊地知星歌路过时看到这热闹场面友情赞助的两个金黄饱满的完熟芒果。 以及山田凉不知从哪个角落,或许是来路上经过的某个公园摘来的一把勉强能称之为野菜的绿色植物? 被她面无表情地拌成了了一盘看起来相当可疑的没有任何调味的原始沙拉。 后藤一里和喜多郁代则自觉地承担了场地布置和事后清理的准备工作。 一个像幽灵一样默默地摆放好杯碟,一个则元气满满地擦拭着桌子 虽然波奇酱的动作总是带着点随时可能缩回阴影里的怯懦。 小小的庆祝会气氛融洽。 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着简单的食物讨论着刚才的演出和日常的趣事。 话题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山田凉和虹夏在学校里的见闻上。 “说起来,凉,今天中午在学校,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虹夏一边小口咬着饼干,一边问道,脸上带着分享八卦的兴奋。 山田凉慢条斯理地咽下嘴里那块巨大的饼干,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用她那特有的平淡声线描述: “嗯。” “午休时,旧校舍储物室外面。” “有规律的,低沉的,像是压抑着的……” “‘哼哼哼啊啊啊啊’” “这样的声音。” 她顿了顿,那双缺乏高光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 “很有研究价值。” “我认为,这可能是某种未知生物,或者……” “外星人的声波交流。” “噗——!” 喜多郁代差点把嘴里的甜水喷出来连忙捂住嘴。 虹夏则是一本正经地摸着下巴反驳道: “怎么可能嘛凉!” “外星人什么的太离谱了!” “说不定只是野生的……嗯……鹿乃乃子?” “不,频率和音色不对。” 山田凉严肃地否定: “更接近大型犬科动物求偶期的低频呜咽,但带有明显的类人智慧生物特征。” “难道是来自 m78 星云的奥特曼在人间体形态下发出的能量波动?” 虹夏的思维也开始向着奇怪的方向发散。 呆毛发出了亮光,似乎随时可以变身贝斯鼓手。 眼看着两人的话题即将从下北泽高中一路狂奔到光之国,一直安静听着嘴角微抽的珠手诚终于忍不住。 用一种混合着无奈和看穿一切的平淡语气插话,打断了这两位少女越来越离谱的猜想: “会不会有可能……只是普通的 homo?”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喜多郁代猛地摆手。 脸上带着哭笑不得的表情,大声吐槽道: “不不不!诚酱!” “再怎么想‘homo’也不能和‘普通’这两个字沾边吧?!”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范畴了啊!” 她的吐槽引得众人一阵哄笑,连角落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波奇酱都忍不住肩膀耸动了一下。 山田凉歪了歪头,似乎在认真思考“普通 homo”这个词组的可能性。 而虹夏则拍着桌子笑得前仰后合。 这就是结束乐队,真好啊。 第574章 登顶之约定 关于神秘声音的欢快插曲过后,休息室里的气氛依旧轻松。 但细心如伊地知虹夏,却捕捉到了珠手诚眉宇间一闪而过的与这热闹氛围不甚协调的细微滞涩。 她放下喝了一半的甜水瓶子,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珠手诚。 声音放缓了些,带着纯粹的关心: “呐,诚酱,说起来......我最近感觉你练习的时候,有时候好像.......人是在的,但脑子好像放空了一样,完全是让身体跟着肌肉记忆在动哦?” 她眨了眨那双大眼睛,认真地看着他: “是有什么烦恼吗?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跟我们说说看吗?大家都很担心你。” 虹夏的话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喜多郁代立刻点头附和: “是啊诚酱!你最近是有点不一样的感觉!” 后藤一里虽然没说话,但也从阴影里投来担忧的一瞥。 连山田凉也停下了对那盘“野菜沙拉”的研究。 抬起头用那双缺乏表情却专注的眼睛看向他。 被结束乐队全员的目光如此关切地注视着珠手诚微微怔了一下。 他垂下眼睑,看着手中那块被咬了一小口的饼干沉默了几秒钟。 休息室里一时间只剩下冰箱低沉的运行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都市噪音。 “……确实有件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 “不过,可能有点突然,你们先做好心理准备。” 气氛紧张起来了。 虹夏的呆毛都已经紧绷,山田凉已经将贝斯掏出来当成武器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就连喜多郁代也屏住了呼吸。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抬起眼,目光扫过围坐在身边的四位少女,清晰地说道: “稍后不久,就是前进音乐节(AdF)了。”(主会场大致相当于赛马娘G3) “AdF?” 夏重复了一遍这个对地下乐队而言如同武道馆一般的名字,眼睛瞬间睁大了。 “是那个……有很多超厉害乐队参加的 AdF 吗?” 喜多郁代的声音里充满了惊讶和向往。 珠手诚点了点头。 一瞬间,结束乐队的成员们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和理解的神情。 她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仿佛瞬间达成了共识。 “啊!原来如此!” 虹夏第一个拍手,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诚酱是想邀请我们大家一起去看 AdF,对吧?” “是担心我们的时间安排和日程会有冲突?” “没问题的!” 喜多郁代立刻接过话头,元气满满地保证: “如果是 AdF 的话,就算请假我也一定会空出时间的!” “学习方面也绝对不会落下,我保证!” 后藤一里在角落里小幅度的但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着“我、我也会想办法调整打工时间……” 虽然打工的时间也就是珠手诚和伊地知星歌一句话的事情吧。 连山田凉也面无表情地开口,内容却相当可靠: “时间,可以调整。” “生活费,可以提前攒。” ????? 珠手诚听到这句话直呼都开始震惊了。 不是姐们你谁,怎能夺舍我的屑凉? “当然,前提是虹夏这个月不要我还钱。” 抱歉长官,刚刚没有认出你。 她们都理所当然地认为珠手诚的烦恼,是想邀请她们这群重要的伙伴一起去观看这场音乐的盛会。 却又担心会影响她们各自的学业和生活。 这份体贴的担忧让她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于是纷纷用最积极的态度回应试图打消他的顾虑。 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进入备战 AdF 观光模式七嘴八舌开始规划如何请假如何调整时间的少女们。 珠手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瞳中,极为东雪莲地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那里面有错愕,有动容,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打断了大家热烈的讨论,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不,你们误会了。”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真诚的脸庞。 “我不是以观众的身份邀请你们。”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赋予接下来的话语足够的重量,然后清晰地说道: “而是因为一个赌约,想邀请大家登台,甚至走到更高的舞台。” “……” 休息室里,陷入了一片落针可闻的寂静。 虹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喜多郁代张大了嘴巴。 后藤一里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山田凉咀嚼野菜的动作定格在半空。 珠手诚看着完全石化了的结束乐队成员们,缓缓地、继续说道: “我在烦恼的是……这件事情对于我们这种半休闲性质乐队的影响,以及……”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 “该如何跟你们说这件事。” 第575章 ADF “诶?” 短暂的足以容纳一颗流星划过的寂静之后。 是异口同声的带着浓浓难以置信的疑问单音。 休息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沉重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结束乐队的大家都不是音乐圈的新手。 她们清楚地知道前进音乐节(AdF)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更大的舞台,更亮的聚光灯,更是真枪实弹的战场。 那里汇聚了无数打磨多年技术精湛风格鲜明的乐队。 观众的目光也绝非「繁星」这般温和,而是带着审视比较和极高的期待。 甚至口吐芬芳都算是有素质的。 诚然她们经历过与 hello, happy world!同台的那次盛大演出。 但那更像是一场梦幻的嘉年华,由弦卷家倾力打造的毫无生存压力的狂欢。 快乐的氛围掩盖了一切竞争的尖锐感。 弦卷家的事情,能不开心吗? 敢不开心的已经物理开心了。 她们只需要尽情享受音乐和友谊就好。 可AdF不同。 那是赤裸裸的对比,是硬实力的碰撞。 是决定一支乐队能否在更广阔天地立足的试金石。 这份认知像一个气球的冷粥瞬间浇熄了方才因误会而燃起的兴奋小火苗。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混合着向往与巨大不安的茫然。 这也是她们此刻集体愣住大脑几乎停摆的原因。 珠手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张写满复杂情绪的脸。他早已预料到这样的反应。 这个问题在他心中盘旋了许久—— 何时才是提出的最佳时机? 他固然拥有以一人之力驾驭多种乐器甚至堪比一支乐队的怪物般的技术。 像某个能同时演奏多种乐器的卡通猫一样,但显然没那么轻松写意。 但乐队的对邦,终究是团队与团队的较量。 他与 chU2的对赌,赌的也是乐队的整体,而非他个人的炫技舞台。 他需要的是结束乐队作为一个整体的成长与飞跃。 当然,也有备选,但是苦来兮苦很明显已经没有人去了。 还有备选,但是mygo的主唱唱不了歌。 当然还有备选,ave mujica的神人乐队神是神了亿点。 沉默在小小的休息室里发酵。 山田凉是第一个从石化状态中解除的。她。 缓缓地将嘴里那口嚼到一半的野菜咽下,那双缺乏高光的眼眸看向珠手诚。 语气依旧平淡,却切中了要害: “更高的舞台,没有意见。”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身边的队友,难得地流露出一丝近乎担忧的情绪: “技术,可以练。” “我担心的是......为了站上那里,为了迎合陌生的耳朵,我们会不会开始唱那些......” “没有我们自己温度的歌?” “如果是的话.......那我只好退出结束乐队了。” 她的担忧很现实。 地下乐队的魅力往往在于其真实与粗粝,一旦开始追求大众化。 那份最初的笨拙却真挚的共鸣感,是否会随之消散? 她害怕乐队因此变质失去灵魂。 所以说即使她来结束乐队,也是可以考虑的选择。 伊地知虹夏闻言,下意识地握紧了自己的鼓槌。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充满元气的琥珀色大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着对自身技术不足的焦虑。 “我我明白凉的意思。”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但是,对我来说,现在更担心的是......我能不能跟上那样的舞台。” “AdF 啊......那里的鼓手一定都超级厉害吧?” “像我这样的......真的可以吗?” 她不是缺乏斗志,而是清醒地认知到自身与顶尖职业乐手之间可能存在的鸿沟。 作为鼓手,她是乐队的基石,如果基石不稳,整个乐队的大厦都可能倾颓。 在角落阴影里,后藤一里把自己缩得更小了。 与虹夏对技术的担忧不同,她内心更多的是对人的恐惧。 光是想象站在 AdF 那望不到尽头的观众面前,她就感觉胃部开始痉挛,呼吸变得困难。 “吉、吉他英雄的话......技术大概.....没问题......”她。 在心里微弱地评估着,但随即就被更庞大的恐惧淹没: “但、但是.......人......太多了........视线....好可怕........会、会晕倒的......” “一定会社会性死亡然后变成宇宙的尘埃......” 对她而言技术难关或许可以靠吉他英雄硬闯。 但心理上的巨大压力才是真正难以逾越的天堑。 喜多郁代看着陷入沉思的众人,双手不自觉地绞住了衣角。 她的烦恼则更为现实和外部。 “AdF......会有电视转播吗?” “或者网络直播?”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如果......如果被爸爸妈妈看到了......” “他们知道我还在玩乐队,而且还要上这么大的舞台.........” 她没再说下去,但担忧显而易见。 家庭的理解与支持是她能够继续站在舞台上的重要前提,而 AdF 的曝光度,很可能打破目前这种微妙的平衡。 导致她被强制叫停音乐活动。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任何人的思绪。 他将每个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凉的深层忧虑。 虹夏的技术不自信。 波奇酱的社交恐惧。 喜多的外部压力。 这和他预想的情况差不多。 他没有立刻给出解决方案或激昂的鼓励。 只是等待着让她们充分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足以改变乐队轨迹的可能性。 他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虽然解渴吧。 第576章 钟离假死 休息室内的沉默持续着。 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窗外的都市霓虹依旧闪烁却仿佛与室内凝重的气氛隔绝开来。 珠手诚终于动了动,他拿起一块小饼干用手指轻轻摩挲着边缘,打破了沉寂: “凉的担心,我很理解。” 他看向山田凉,语气认真: “结束乐队的核心,从来就不是为了迎合谁。我们是因为想表达同样的东西,才能聚在一起。这一点,无论舞台大小,都不会改变。” “而且,这件事确实是我惹出来的,是我个人的赌约。” “你们一时间无法接受,觉得太勉强,我完全能够理解。” 他微微后靠双手一摊,做了一个近乎放弃的姿态。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混合着自嘲与无奈的笑意: “如果这对于你们来说太勉强.......忘了它吧。” 就在众人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放弃而愣怔心头莫名一空时。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用不大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的音量,轻飘飘地投下了最后一颗,也是威力最大的一颗炸弹: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以后要一直看着妹妹那副——‘我都已经把决赛圈的人给杀完了,你居然落地就被秒了’——的怜悯视线而已。” “仅此而已。” “——开什么玩笑!”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伊地知虹夏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 震得那几个完熟芒果都跳了一下。 她圆睁着那双琥珀色的大眼睛,脸颊因为激动而涨红,头顶的呆毛如同天线般笔直竖起。 “什么叫‘仅此而已’啊!” “那种眼神........那种看你如同垃圾一样的眼神!” “我觉不容许!!!!” 大家可是和chu2有竞争关系在的,chu2看不起诚酱,可不就是连带她们一起看扁了吗? 她挥舞着拳头,像是要打碎那个想象中的来自 chU2的嘲讽画面: “怎么能让诚酱一个人被那种眼神看着!” “我们是一个乐队啊!” 逆反心理激活! 山田凉原本淡漠的眼神也锐利了起来。 她缓缓放下手中那根作为沙拉食材的不知名的草茎? 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内容却斩钉截铁: “被妹妹看扁,不行。” “乐队的尊严,需要维护。” “登台,不难。” “相信波奇酱阴暗得可以杀死人的词吧。” 山田凉意外的跟上了珠手诚的脑电波,现在看向珠手诚的眼神之中也有一点明了。 她倒是猜到了珠手诚这么做的想法,但是她不介意帮珠手诚添一把火。 还是说她现在也多少被这样的情绪所影响了? 这谁都说不定的事情。 都说请将不如激将。 今天一见果然如此。 “我、我……” 角落里的后藤一里也像是被刺激到了,虽然声音细若蚊蚋,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但她竟然抬起了头,眼神里罕见地没有完全被恐惧占据。 混杂了一种奇异的被集体情绪点燃的微弱火苗: “不、不能……让诚酱……被那样说……吉、吉他英雄……也、也要……” 她无法完整表达,但那份不想成为拖累,不想让重要的人因自己而被轻视的心情,却强烈地传递了出来。 英雄。 可不能够临阵脱逃啊。 点燃社恐的保护欲。 喜多郁代看着瞬间同仇敌忾的众人,又看了看神色落寞的珠手诚,一股热血也冲上了头顶。 家庭的压力固然可怕,但此刻,乐队伙伴被外部势力轻视的屈辱感。 以及那种我们是一体的集体荣誉感,占据了上风。 究竟是集体荣誉感还是鸡体荣誉感就不好说了。 “诚酱!” 她大声说道,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不就是 AdF 吗!我们去!家里的事情……” “我会想办法的!” “大不了……大不了我就说我们是去当志愿者的!” 一个显然站不住脚但充满勇气的借口。 但是去那种摇滚的地方当志愿者什么的.......没啥说服力啊。 不过最后的关系绑架还是成功了。 珠手诚看着眼前这群瞬间被点燃从犹豫不决变成斗志昂扬的少女们。 脸上那抹无奈和落寞迅速消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得逞的深藏于眼底的笑意。 不行,现在还不能够笑,至少等回家之后再笑吧。 他微微挑眉。 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迟疑: “你们.......确定吗?”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训练会很辛苦,压力会很大,而且.......” “确定!” 虹夏打断他,气势汹汹: “不就是特训吗!放马过来!” 她已经自动代入了珠手诚之前提到的特训计划。 “我、我会练习的!在、在房间里……” 波奇酱小声补充 “我会搞定家里的!” 喜多郁代握紧拳头,一脸视死如归。 珠手诚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写满决心甚至有点过度燃烧的脸! 终于,那抹潜藏的笑意在他嘴角彻底化开,如同冰雪消融。 他轻轻点了点头,仿佛是被她们的热情所说服,而非一切尽在掌握的引导。 “好吧。” 他站起身,重新拿起那块被他放回盘中的饼干,这次,利落地送入口中,仿佛象征着协议的达成。 “那我们就参加下下届的了。” 珠手诚这一句话说得大家有点迷糊。 下下届? 好像时间拉长了之后,之前的一些假设都没有那么的有意义和参考价值了。 “诶?下下届是什么意思?” “这一届先过去玩呗,顺便看看别人的实力,也好有个底,反正我这里也不急,chu2能够胜过我的只有可能是乐队。” “她的个人实力没有办法跟上我的,这一点我坚信着。” “所以说不急。” “你们还有很多成长的时间,现在我想还有一些比起这个更重要的事情。” 珠手诚的话语直接让结束乐队的大家都紧张起来了。 要是说心口提到嗓子眼会有点夸张,但是说屏住呼吸能够感觉肺部的空气回缩导致关键部位变小还是有的。 “那就是不论后面我们要面对怎么样的挑战。” 山田凉手上抓野菜的力度变大了。 虹夏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我相信我们都可以先吃个饭再说,我请客。” 珠手诚本来以为迎接他的应该是众人的欢呼,结果没有想到虹夏和山田凉一左一右将他放倒在沙发之上,然后直接伸手挠诚酱胳肢窝。 “坏心眼的家伙,就要先收到惩罚。” 第577章 纯傲娇 「繁星」休息室内的欢声笑语和关与神秘声音的离谱讨论,最终因为分贝过高,引来了终极裁决—— 老板娘伊地知星歌带着一脸吵死了小鬼们的不耐烦,毫不留情地将她们全部驱逐出境。 “真是的,姐姐也太严格了……” 虹夏揉着被轻轻敲了一下的脑袋,嘟着嘴抱怨,但脸上并无多少怨气,显然早已习惯。 于是,结束乐队一行人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熟门熟路地飘向了附近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 金黄酥脆的炸鸡块。 粗犷的薯条。 冒着气泡的冰镇可乐。 构成了演出后最经典也最令人安心的犒劳组合。他们刚刚在靠窗的长桌旁坐下,点好的食物还没上齐,门口的风铃又清脆地响了起来。 是 Raise A Suilen。 她们刚刚在 Livehouse「dUb」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演出,同样选择了这里作为庆功据点。 两队人马相遇,没有半点意外,互相打着招呼,自然而然地拼桌坐在了一起。 对于他们而言这种跨乐队的聚餐早已是家常便饭,气氛融洽得如同一个松散的大家庭。 至于 chU2和珠手诚之间那个关于 AdF 的赌约? 在众人看来,那纯粹是这对兄妹之间永无止境的关于谁更厉害的幼稚斗气? 属于家庭内部矛盾,完全不影响两队之间的友谊。 chU2一马当先,毫不客气地坐在了珠手诚对面的位置。她身上还带着舞台残留的亢奋和热气,酒红色的马尾似乎都比平时翘得更高。她将胳膊肘支在桌面上,双手交叠垫着下巴,那双蓝色的猫瞳闪烁着挑衅的光芒,直勾勾地盯着正在淡定吸着可乐的珠手诚。 “可惜啊,”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 “你今天晚上没有来「dUb」看我们的演出。” 珠手诚眼皮都没抬一下吸管在杯中搅动着冰块,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所以呢?” “所以?” chU2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具穿透力: “凑友希那都特意过来了哦。”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珠手诚的反应。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便像是分享战利品般带着一丝沉醉的语气继续说道: “即使是那位 Roselia 的冰山主唱,脸上那种如临大敌、不得不全神贯注的表情,也相当.......” 她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过自己的唇角,做出一个回味无穷的表情: “......美味。” 她猛地抬起手指,隔空几乎要戳到珠手诚的鼻尖。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熊熊燃烧的斗志: “下一个,就是你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从支下巴前倾的压迫到舔嘴角的挑衅,再到最后隔空一指的宣战。 就算是教科书级别的傲娇也没有办法做的比她目前的情况更加完美。 珠手诚终于有了反应。 他放下可乐杯,抬起那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迎上 chU2灼热的视线。 非常给面子地淡淡地回应了一个单音节: “哦。” 【情绪值+】 这轻飘飘的反应对于chu2来说十分的难受。 像是一圈打在棉花之上的感觉,chu2这个时候发现自己的臭老哥还是有一点过于的软糯了。 还是说这仅仅是珠手诚能屈能伸的一部分表现? chu2现在并不知道这一切的细节。 她像是被噎了一下鼓起了腮帮子。 但下一秒她似乎改变了策略。 她哼了一声,伸手拿起一根薯条,却没有自己吃,而是出其不意地带着点恶狠狠的架势,直接塞到了珠手诚的嘴边。 “现在的我强到可怕,臭老哥!” 她宣布道,试图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地位提升: “你单方面喂我薯条的日子,结束了!” 然而,这看似强硬的投喂动作,配合着她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装凶狠却莫名透出几分笨拙关心的眼神。 这哪里是宣战,分明是别扭的分享和…… 撒娇? 珠手诚看着嘴边那根微微颤抖的沾着番茄酱的薯条,又看了看 chU2那张写满了快吃不然我生气了的小脸。 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笑意。 他从善如流,微微张口,接受了这份来自妹妹的强到可怕的投喂。 这么可爱的毛团子这样用力的投喂,一定很可怕吧~ 要不是一天到晚都得憋笑,珠手诚的脸也绝对不会崩得如此的紧。 如果说刚刚结束乐队的大家都还在为珠手诚或者是这里的人捏一把汗,那么现在的珠手诚这里就没有什么担心的视线了。 果然这种家里面发生的事情就应该家里面的人自己去解决。 或者更加的细化一点,由当事人自己去解决而不是说在大家庭里面占据了其他位置的人去解决这样的问题。 毕竟虽然现在结束乐队都还是珠手诚的翅膀,但是也不好直接跨过一定的距离去打另外的翅膀不是? 第578章 避我锋芒 两队成员们一边啃着鸡块一边默默围观了方才那场兄妹之间看似剑拔弩张实则充满了某种诡异温馨感的交锋。 见两人的战意似乎以薯条投喂这种形式奇特地消解了。 大家便也若无其事地重新投入到加餐的庆功宴氛围中。 聊天声咀嚼声和杯盘碰撞声再次充满了空间。 话题天南地北地聊着,不知怎的,就转到了即将到来的 AdF 音乐节上。 chU2一边小口啜饮着冰橙汁,冰凉的液体缓解了喉咙因演出和方才激动带来的些微干涩,一边看似随意地向珠手诚确认。 她心里其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像是准备好了炫耀羽毛的孔雀,等待着在宿敌面前展示自己的舞台: “说起来,臭老哥,你们结束乐队这次 AdF,是打算报名参加新人选拔赛对吧?” 她记得珠手诚之前提过,想让结束乐队先从那个环节开始历练。 在她看来,这虽然稳妥,但未免有些不够看,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小小地嘲讽一下他的保守。 珠手诚正在用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指尖可能沾到的油渍,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眼,金色的眼瞳在快餐店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然后抛出了一个让 chU2差点跳起来的消息: “不,我们这次不参加 AdF。” “哈?!” chU2猛地放下杯子。 塑料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里面橙黄色的液体剧烈晃荡险些溅出。 她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完全超出她所有预想的答案,蓝色的眼瞳瞬间睁大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股被轻视、甚至被抛弃的怒火混合着巨大的失落感,腾地一下窜上心头。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带着一种被背叛般的指控语气声音陡然拔高: “你不参加?你是在……”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怕了? 觉得还不够格? 还是…… 根本就没把她,没把 Raise A Suilen 放在眼里? 最终,那个最让她无法接受的猜想脱口而出: “·避·我·锋·芒·?” 最后四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 带着一种尖锐的讽刺和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一丝受伤的情绪。 她无法接受这个一直被她视为最强对手必须全力以赴才能追赶的哥哥竟然会选择不战而退? 珠手诚终于擦完了手。 将那张变得有些油腻的纸巾慢条斯理地团成一团,指尖微微用力。 他抬起眼看向一脸你居然怂了?仿佛炸毛猫咪般的 chU2,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挑起。 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 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又多加了一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 “·我·避·你·锋·芒·?” 【情绪值+】 短短五个字没有任何加重语气。 乐子人的语气和语调对于现在的这一切来说都是火上浇油的举动。 主要是猫猫急了的时候真的很可爱。 这轻描淡写的反问,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她火冒三丈。 “难道不是吗?!” chU2噌地站了起来,双手啪地一声用力撑在桌面上。 身体大幅度前倾,酒红色的马尾辫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甩动,几乎要越过桌面的界限逼近珠手诚。 桌面上的空包装纸和薯条屑都被震得跳了一下。 “如果不是避我锋芒,为什么不敢来 AdF 正面一决胜负?!” “是怕输得太难看吗?” “还是觉得你们的‘休闲乐队’根本登不上那种台面?!”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一样,试图用最尖锐的语言激怒他,逼他露出破绽。 或者说逼他承认他依然在乎与她的竞争。 「为什么不来了?」 「明明说好的……」 「明明是我变强了之后最想击败的对手……你怎么可以单方面退出?!」 珠手诚看着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脸颊和微微颤抖的指尖。 眼瞳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他好整以暇地向后靠坐在塑料椅背上,双臂悠闲地抱在胸前。 这个放松的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姿态,与 chU2的全副武装形成了鲜明对比,反而更衬得她的激动有些…… 孩子气。 “哦?” 他微微歪头,语气里那份从容此刻变成了最有效的催化剂: “原来在你心里,我已经需要避你的锋芒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仿佛在细细品味这个假设: “看来,Raise A Suilen 最近的进步。” “确实让你信心倍增啊。” 这话听起来像是认可,但配合他那平静无波的表情,怎么听都像是在说: “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果然炸毛了。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不过……这种反应,倒也不算太意外。避其锋芒?」 「不,是等待更好的时机,结束乐队不能因为冒进炸掉,但现在,没必要解释。」 “你——!” chU2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点燃了! 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堵得慌。 恨不得把手里的橙汁泼到他脸上。 “chU2撒吗!请冷静一点!” pAREo 见状立刻从旁边座位上弹起来,焦急地从后面轻轻拉住 chU2的胳膊,试图将她按回座位。 masking 和 Layer 也赶紧出声安抚。 “诚酱!你少说两句啦!” 另一边的虹夏也赶紧扯住珠手诚的衣袖,小声劝阻着,同时对山田凉使眼色。 “没必要再庆功的时候吵吧。” 凉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按住了珠手诚另一边肩膀,力道不大但意思明确。 两队成员见状立刻熟练地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这对眼看又要掐起来的兄妹隔开。 被众人拦着的 chU2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 甩开 pAREo 的手,但力道明显减弱了,只是气呼呼地瞪着珠手诚,胸口起伏。 而珠手诚,则在虹夏和凉的压制下,也只是微微耸了耸肩,不再言语。 仿佛很给队友面子似的。 两人都非常配合地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 然后便顺着队友们递过来的台阶,各自哼了一声悻悻然地重新坐回座位。 chU2抱起手臂别过头去,只留给珠手诚一个气鼓鼓的侧脸和还在微微颤抖的头发。 珠手诚则重新拿起一根已经有些凉了的薯条,若无其事地蘸着番茄酱。 仿佛刚才的短暂对峙只是餐间助兴的小插曲,只是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一丝计划通般的微妙情绪。 气氛在众人刻意活跃下,很快重新缓和。 大家开始闲聊起别的,不知是谁先提起,话题转到了最近风头正劲的神秘乐队 Ave mujica 身上,讨论着她们的音乐舞台戏剧性。 至于面具之下是谁,Raise A Suilen和结束乐队都心知肚明。 而就在这时,正在接受 chU2新一轮塞过来的鸡块投喂的珠手诚,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餐桌四面八方的若有若无的视线。 他抬起头,发现结束乐队和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不知何时都停下了关于 Ave mujica 的交谈。 珠手诚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面对众人那几乎凝成实质的、聚焦过来的目光,他缓慢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个介于无辜和尴尬之间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怎么了?” “话说最近好像没有怎么在四十四楼看到她们练习?” “其实很多的时候都是因为排期的问题,和我单练的。” “而且.....她们可是很强的,虽然还是比我差了点。” 第579章 丰川祥子习惯黑暗 四十五楼以下的喧嚣。 快餐店的烟火气。 伙伴间的嬉笑怒骂。 仿佛都被厚重的楼板与寂静的空气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是四十楼。 属于丰川祥子的暂时的栖身之所。 夜色已深。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都心永不疲倦的流淌的星河。 然而,这片理应奢华宽敞的空间,此刻却沉浸在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里。 没有主灯。 没有壁灯。 甚至连一盏象征性的夜灯都吝于点亮。 唯有那轮高悬天际清冷如银盘的满月,慷慨地将它的辉光透过洁净的玻璃,泼洒进这片空旷的寂静之中。 真是讽刺,曾经的丰川家大小姐,如今却连开灯的心气都似乎一并失去了。 这无边的黑暗,仿佛成了她如今境遇最贴切的注脚。 不仅仅是经济上的困顿,更是某种精神上被迫的对阴影的适应。 家里面不开灯的话,身边也没有高松灯的话,那么就得好好适应黑暗了。 月光如同一条冰冷的溪流,地板上蜿蜒,勾勒出家具模糊而锐利的轮廓。 最终攀上了一张靠窗摆放的小桌。 桌面上,别无他物,只有那副属于oblivionis的做工精致的银色面具。 月光流淌在冰冷的金属表面沿着繁复的荆棘与玫瑰雕花游走,反射出幽微而神秘的光泽。 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个被暂时卸下的沉重而华丽的身份。 又像是一个沉默的见证者凝视着黑暗中唯一的声源。 在那片月光与黑暗交界的光晕里,矗立着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 而坐在琴凳上的是丰川祥子。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蓝色的长发并未像舞台上那样精心束起,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几缕发丝垂落随着她身体的轻微起伏而晃动。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那是自幼严格礼仪训练刻入骨髓的习惯,也是她此刻仅存的不愿被彻底压垮的倔强。 修长而白皙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起伏落下移动。 没有开谱灯。 她完全凭借着记忆与感觉在弹奏。 音符清冽而孤独。 从琴箱中流淌出来。 它们不像是在这奢华公寓里回荡,更像是在一片无垠的寂静的虚空中独自盘旋。 时而急促如骤雨敲打残破的窗棂,带着无处宣泄的焦灼与愤怒。 时而缓慢如凝结的冰凌,每一个音符都蕴含着沉重的几乎要将人压垮的悲哀。 时而又会突兀地迸发出一段充满力量与抗争意味的旋律,如同溺水者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汲取一口自由的空气。 与其说她在练习钢琴。 不如说她是在借着这月光这琴声拼命地适应着对抗着笼罩着她的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黑暗,既是此刻物理上的,月光照耀不到的房间角落。 更是现实意义上的,由家族倾颓、世态炎凉、前途未卜所共同编织的、密不透风的网。 东京这座钢铁丛林,在霓虹闪烁的表象之下,潜藏着的是足以吞噬理想与尊严的更深沉的阴影。 她必须强迫自己适应,强迫自己在这片黑暗中睁开眼睛,看清前路。 哪怕前路依旧模糊。 哪怕前路就像是夏侯惇看路易十六一样。 当指尖触碰琴键。 当音符从胸腔共鸣中诞生。 当她闭上眼完全沉浸在由自己创造的声响世界里时。 现实的重压才会暂时退散。 这一刻她不再是背负着丰川这个沉重姓氏的千金。 不再是需要戴着面具示人的 oblivionis。 她只是一个纯粹的女「大学生」而已。 对啊,成年的,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 大学生。 你盐津虾吗? 丰川祥子的脑海,月光在盘旋。 通过八十八个琴键与自己的内心,与这片冰冷的月光进行着最直接最坦诚的对话。 汗水偶尔会顺着她的额角滑下,滴落在漆黑的琴键上,晕开一小片更深沉的湿痕。 她的眉头时而紧蹙。 像是在与某个顽固的音符或某段不请自来的痛苦记忆搏斗。 时而又会微微舒展。 当一段旋律终于完美地表达出了她内心深处难以言喻的情感时。 那熔金般的眼瞳在黑暗中会短暂地焕发出一种超越疲惫的燃烧的光芒。 没有听众。 四十楼的高度,隔绝了楼下可能存在的任何窥探。 这巨大的空间里,唯一的听众。 或许只有桌上那枚被月光洗礼的面具。 以及窗外沉默俯瞰着都市的月亮。 但她依旧在演奏。 不知疲倦地? 一遍又一遍。 这指尖流淌出的是她的不甘,她的愤怒,她的悲伤,她的挣扎,以及那从未真正熄灭的微小却顽强的希望之火。 这音乐是她与这个试图将她压垮的世界对抗的武器,是她重新构筑自我确认存在的唯一方式。 苍云荫月。 琴声未曾停歇,如同暗夜中不肯熄灭的星火。 固执地在这片属于丰川祥子的、孤独而的王国里。 回响。 回响。 回响 第580章 心里藏人 夜幕低垂将白日的喧嚣缓缓包裹。 这处街道算不上喧哗,也算不上冷清。 在椎名家不算宽敞但收拾得干净整洁的一户建里。 (原着之中立希的家里面有一个小车库,大概类似于GtA5豪华版送的房子一样,不算特别富裕,但是也能够小康以上了。) 这里弥漫着一种属于家的安宁而略带疲惫的气息。 晚餐时分暖色的灯光洒在小小的餐桌上。 照亮了简单的两菜一汤。 味噌青花鱼,凉拌菠菜,豆腐海带味噌汤。 食物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令人安心的家常味道。 椎名立希和她的姐姐椎名真希相对而坐,默默地吃着晚饭。 餐具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是这静谧空间里最主要的声音。 立希低着头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 眼神有些放空,焦点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饭菜落在了某个遥远而模糊的地方。 她咀嚼的动作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真希跟她说话,她都要慢上半拍才反应过来。 椎名真希将姐姐的观察力默默尽收眼底。 她比立希年长几岁,也更加的成熟,对于椎名立希的现在状况也见过。 生活的压力让她与妹妹相处的时间被压缩,两人之间似乎也隔着一层因年龄和经历差异而产生的难以完全言说的薄膜。 更何况,在音乐之上,即使椎名立希有自己的天赋,但是架不住椎名真希又有天赋还努力。 但这并不妨碍她对妹妹的关心。 在她看来,立希虽然倔强要强有时甚至有些笨拙,但内心其实柔软而敏感。 此刻妹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显然是有心事。 真希咽下口中的食物。 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温和的笑意。 她决定打破这过于沉闷的安静。 “立希~”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声音里带着姐妹间特有的亲昵和一点点戏谑。 立希像是被惊醒了般,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嗯?姐,怎么了?” 真希没有错过她那瞬间的慌乱心中的猜测更笃定了几分。 她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立希。 继续用那种慢悠悠的仿佛洞悉一切的语气说道: “感觉最近……你好像有点心不在焉的呢?” 她顿了顿,观察着立希骤然绷紧的侧脸线条,才慢条斯理地吐出后半句。 带着意味深长的上扬尾音: “难不成~是在想……某·个·人?” “……!” 立希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姐姐的话语恰好射中了她脑海中那个盘旋不去的身影。 那个有着金色眼瞳,弹奏键盘时专注得仿佛世界只剩下音乐,平时却总是一副懒散模样,偏偏又在关键时刻可靠得令人火大的家伙—— 不是丰川祥子,是—— 珠手诚。 或许是因为心思被说中了一部分,或许是因为脑海中正巧清晰地浮现出了那张脸。 立希几乎是下意识地带着一种欲盖弥彰的急切反驳道,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没有想他!” 话音落下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立希自己也愣住了。 她原本可以含糊地否认“没有想什么” 或者用“只是在想乐队练习的事情”这类更模糊的借口搪塞过去。 但她偏偏精准地明确地否认了“想他”。 这个他字,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即使是被人误会这也是因为她的发言不准确而导致的。 这下别说是跳进黄河了,跳进利根川都洗不清了啊!!!! 椎名真希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了。 那双与立希相似的眼眸里闪烁着了然和玩味的光芒。 那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带着宠溺的姨母笑。她。 根本没有给立希任何补救或解释的机会。 立刻抓住了这个关键词,用一种“我完全明白了”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 “‘他’?” 她故意重复了一遍这个代词,仿佛在品味着其中的意味: “原来如此……” “我知道了。” “不、不是!姐你知道什么了啊!” 立希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放下筷子,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试图辩解。 声音却因为羞窘而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我、我说的是……是乐队的事情!” “对!” “是在想新曲的编排!” “跟那个家伙一点关系都没有!” 然而,她的辩解在刚才那句没有想他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甚至有种越描越黑的窘迫。 所谓欲盖弥彰,可能就是这样的感觉吧? 真希看着妹妹这副罕见的手足无措又强装镇定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更加柔和了。 她没有再继续追问或调侃。 而是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地温柔地放在了立希的头顶,揉了揉她那一头深色的短发。 动作轻柔,带着姐姐特有的安抚意味。 “好了好了,” 真希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对妹妹的包容: “我知道了。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的手掌温暖,力道适中,奇异地抚平了立希心头一部分因被看穿而升起的焦躁和羞恼。 但是这并不代表误解被消除了,恰恰相反,误解没有被消除还有很大的问题。 “早点休息吧。” 真希收回手,重新拿起自己的筷子,语气平常地说道: “明天还要上学吧?碗筷我来收拾就好。” 立希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着姐姐那带着淡淡笑意和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事到如今刚才其实是在想八幡海铃顺带想到诚酱的事情已经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她低下头闷闷地嗯了一声,感觉脸颊依旧滚烫。 内心一片混乱。 既有被姐姐看穿心思的羞耻,又有一种莫名的被关怀的暖意。 当然,更多的还是对那个莫名其妙占据了自己思绪的他的……恼怒? 或许现在说迁怒这个词会来的比恼怒更加的准确。 珠手诚确实是刚才这一场误会的罪魁祸首。 都怪怪八幡海铃,当时在天台上酒精是为什么会脑子突然抽风一般说出那样的话语呢? 她匆匆扒完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回到了自己那个堆满了乐谱和音乐器材的房间。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立希还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激烈地跳动,以及头顶似乎残留着的姐姐手掌的温暖触感。 而餐厅里,椎名真希看着妹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嘴角却依旧噙着那抹了然的笑意。 她默默地收拾着碗筷,心里想着那个能让自家这个倔强又认真的妹妹如此魂不守舍的他。 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看来,下次有机会,得稍微多关注一下才行了。 夜色渐深,椎名家的灯光依次熄灭,唯有立希房间的灯,还亮了很久,隐约有断断续续的、试图专注于乐谱却总是不自觉走神的叹息声,融入沉静的夜里。 坐在电脑面前的椎名立希现在感觉好像自己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在乐谱之上不断的执行。 第581章 挣扎 夜晚的寂静,如同厚重的绒布包裹着椎名立希的房间。 唯一的动态光源来自电脑屏幕。 冰冷的蓝光映照着她同样缺乏温度的脸庞。 数字音频工作站的界面上,一条空白的音轨如同等待填写的判决书。 光标在某一小节的开头固执地闪烁。 哒。 哒。 哒。 她戴着耳机,但里面并非激昂的旋律或复杂的节奏。 只有内置节拍器发出的最为枯燥的嘀嗒声。 这原本用于稳定心神的工具,此刻却像是对她混乱内心的无情嘲讽。 房间的角落里堆着几摞乐谱和参考cd此刻却如同失序的废墟。 “不行……” 一声压抑的咕哝从喉间挤出。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潜入深水,手指重重地落在 mIdI 键盘上,敲下一段急促的带着明显攻击性的鼓点编排。 音符在屏幕上跳出,但仅仅几个小节后,她的动作就僵住了。 “太乱……” “完全不对。” 删除。 快捷键被按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她重新来过,试图构建一段更舒缓更具旋律感的铺垫。 手指轻盈了些,但节奏很快又变得迟疑拖沓,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软弱……” “这算什么?” 再次删除。 反反复复。 创作本应是愉悦的宣泄,此刻却成了痛苦的刑求。 就像是作者写小说有灵感的时候爽得像是在摄津,但是没有灵感的时候枯燥得像是在上班一样。 现在的椎名立希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情况。 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错误的迷宫里打转。 每一次删除都带来更深的挫败感。 “啊啊——” “烦死了!” 终于忍耐达到了极限。 她猛地向后一靠,椅背发出痛苦的呻吟。 一把扯下头上的耳机,像是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狠狠摔在桌面上: 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耳鸣般的嗡嗡声。 以及…… 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声音。 那个声音属于八幡海铃,冷静,平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不会和你抢诚酱的。” 还有椎名真希那句: “我知道了。不想说也没关系。” 那句话,轻飘飘的。 但是实在是过于的让人难以释怀了。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句话?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心脏会像被无形的手攥紧。 然后又慌乱地加速跳动? cRYchIc 时期,某次练习后空荡荡的录音室。 她因为一个复杂的节奏型多次失误,虽然队友没说什么,但自尊心让她无比沮丧。 珠手诚,那时还只是临时支援的小提琴手,收拾好器材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鼓架旁。 她没好气地抬头,准备迎接或是安慰或是指导——她讨厌前者,也不总是信服后者。 当时她觉得这人真是多管闲事,故作高深。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份不带怜悯的观察和建议…… 竟让她感到一丝被真正看见的暖意。 回忆的浪潮稍退,椎名立希用力甩了甩头。 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画面和声音从脑子里清除出去。 她开始强迫自己进行理性分析,像拆解一段复杂的乐句一样。 拆解自己对珠手诚的情感成分。 感激? 毫无疑问。 他帮助了 cRYchIc,更帮助了 mYGo!!!!! 也帮助了灯。这份感激是实实在在的。 现在的高松灯没有在丰川祥子走的那一段时间成为吊灯或者是灯泡碎片多少得感谢珠手诚的开解。 崇拜? 他的音乐才华,他那堪称怪物级的演奏技巧和创作能力,确实令人折服。 在音乐上,他是她想要追赶甚至超越的目标之一。 另外一位更是直接导致炸团的导火索,不提也罢。 竞争对手意识? 当然有。 她渴望在技术上得到他的认可。 渴望证明自己并不逊色。 这种好胜心一直存在。 但是...... 如果仅仅是这些...... 如果仅仅是感激、崇拜和竞争意识...... 那为什么八幡海铃那句不会和你抢会像魔咒一样缠绕着她? 那为什么此刻她的心会乱得像被chu2和要乐奈还有摩卡前辈玩弄过的毛线团? 完全找不到头绪? 是否存在一种可能性? 一种她一直不愿去正视厘清的可能性—— 所有这些复杂的情绪,其最深处,涌动着的其实是超越了欣赏感激和好感的........ .......... “喜欢”?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她脑海炸响。 恐慌,伴随着一种陌生的悸动,瞬间席卷了她。 这太荒谬了,太不像她了。 她怎么会....... 她怎么能...... “不..........不是的.........” 她像是要否定这个可怕的想法! 用力过猛地摇头头发胡乱地拍打在脸颊上。 她猛地伸手几乎是带着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强制关闭了电脑主机。 至于没有保存的音轨文件? 它可以自己守着软件直到电源断开。 屏幕瞬间变黑,房间里最后的光源消失,彻底的黑暗降临! 只有窗外遥远的都市霓虹,投进来模糊而扭曲的光影。 屏幕上自己的倒影消失了。 但内心的混乱却更加清晰。 她放弃般地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床铺上,激起一阵微尘。 拉过枕头,死死地捂住自己的脸。 试图隔绝一切光线声音以及那不受控制的思绪。 然而黑暗中。 那个声音。 那些画面。 那份令人心烦意乱的悸动。 反而更加清晰。 最终,一声闷闷的、带着彻底放弃意味的哀鸣,从枕头底下传来: “搞不懂.......完全搞不懂.........” 她被困在了自我认知的泥潭中,越挣扎,陷得越深。 第582章 集中精神 RiNG的练习室。 隔音墙壁吸收了大部分杂音,只留下乐器本身的轰鸣在有限的空间内碰撞回响。 myGo!!!!!的成员们正在进行例行练习,曲目是《碧天伴走》。 这首歌对节奏的稳定性和推进感要求极高,尤其是鼓的部分。 如同成都之心的圆头部分,需要坚实而精准地引领方向。 初始阶段还算顺利。 高松灯沉浸在自己的歌词世界里,声音空灵而富有穿透力。 而且这一次高松灯十分罕见的没有忘记词汇。 要乐奈的吉他如同随性却精准的画笔,勾勒出绚丽的音轨。 哪怕有些音符并不在椎名立希最早设计出来的固定的五线谱之上也无所谓。 只要要乐奈开心了就可以随便在留出来给她胡闹的空间之中享受属于猫猫才有的自由。 长崎素世的贝斯沉稳地铺陈着底色。 千早爱音的节奏吉他和她的人一样,充满活力地填充着和声。 进步了不少,但是感觉还是有点磕磕碰碰的。 不过也没有太大的关系,练习就是为了找出错误的。 而椎名立希坐在鼓后手臂挥舞。 试图用熟悉的节奏和身体的疲惫来压制脑海中翻腾的杂念。 然而有些东西不是想忽略就能忽略的。 歌曲进行到副歌前最关键的一段过渡。 这里需要鼓手用一个干净利落的军鼓滚奏切入,将情绪瞬间推高。 为灯的演唱做铺垫。 这是椎名立希练习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完美演绎的部分。 就是这里! 她心中默念,手腕发力—— “锵——!” 军鼓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比预定的节拍明显早了那么几拍! 算是重大失误了。 就像一辆正在平稳加速的赛车。 突然被毫无预兆地猛踩了一脚油门。 整个乐曲的流畅感被瞬间打破。 失控地向前冲了一下,然后戛然而止。 所有的乐器声都停了下来。 空气瞬间凝滞。 高松灯抱着歌词本,有些无措地眨了眨眼。 望向鼓的方向,像一只受惊 的企鹅。 要乐奈歪了歪头,手指还按在琴弦上。 异色瞳之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在惊叹一般。 “哦呀?” 长崎素世微微蹙起精心修剪过的眉毛,但她什么也没说? 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贝斯的背带? 目光在立希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后也收敛了起来。 最直接的是千早爱音。 她直接转过身,脸上写着明显的关切和疑惑: “Rikki?刚才那里……?” 椎名立希的心脏猛地一缩。 随即被一股强烈的懊恼取代。 被全团最菜的千早爱音给嫌弃了。 这下mygo生涯要结束了!!!! “抱歉!” 她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比平时急促响亮,试图用过于专业的道歉态度来掩盖内心的慌乱: “我的问题!” “节奏没卡准。” “再来一次!” 她迅速归因,试图将失误轻描淡写: “可能........” “没完全热好身。” “有点走神了,抱歉。” 大家没有多问。 练习继续。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用力握紧了鼓槌,确保练习的时候指纹会好好的和鼓棒接触在一起。。 集中精神。 椎名立希! 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 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努力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节拍上,集中在与队友的配合上。 她试图用鼓点的暴力输出,强行驱散脑海里那个挥之不去的身影和那句该死的不会和你抢。 然而心绪不宁如同水底的暗流。 不是靠意志力就能轻易抚平的。 在歌曲中后段,一个需要持续稳定底鼓节奏来支撑吉他solo的段落,她的右脚再次出现了微小的紊乱。 底鼓的咚咚声不再像以往那样如同精确的心跳,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令人不安的犹豫和粘稠感。 虽然不至于让乐曲再次中断。 但听感上已经大打折扣。 像是精密机械的黄油润滑剂里面混进去了一点人体润滑剂一样难以让人绷住。 一曲终了 最后一个音符勉强落地。 练习室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与平时练习结束后的喧闹或讨论截然不同。 椎名立希放下鼓槌,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她摘下耳机拿起旁边的毛巾胡乱地擦着脸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借此躲避队友们可能投来的目光。 千早爱音放下吉他,拿起自己的水瓶却没有立刻喝而是几步走到了鼓架旁。 “Rikki,” 她的声音带着粉色头发明朗少女特有的毫不作伪的关心: “你没事吧?” “感觉今天节奏不太对哦,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吗?” “还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带着点试图缓解气氛的调侃,眨了眨眼: “难道........是在想什么心事?比如......某·个·人?” 千早爱音只是感觉随口一说而已。 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自己说出来的事情究竟会对于椎名立希有多大的影响。 “某个人” 三个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椎名立希勉强维持的平静。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几乎是瞬间炸毛。 猛地抬起头,音量不自觉地拔高: “没有!” 反应快得近乎欲盖弥彰。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立刻试图补救,语气生硬地找着借口: “只是.......昨天熬夜看谱子有点累。” “没别的!” 她不敢再看爱音那双过于清澈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匆匆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 “我去下洗手间!” 快步走进洗手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 椎名立希才长长地颤抖地吁出一口气。 她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用双手掬起冰冷的自来水,一遍又一遍地用力拍打在自己的脸颊上。 刺骨的凉意暂时驱散了脸上的燥热,却无法冷却内心的混乱。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微湿脸颊泛红眼神中带着明显慌乱和挫败感的少女。 那是谁? 那不该是椎名立希。 那个严格认真对音乐近乎偏执永远追求完美的椎名立希。 怎么会因为一个男人...... 因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变得如此失态,甚至连最基础的节奏都掌控不好? “集中精神。” “椎名立希!” 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 低声地咬牙切齿地告诫道。 然而镜中的少女眼神里的迷茫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在意,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第583章 看见队友 冰冷的自来水似乎真的带走了部分盘踞在脑中的混沌。 又或者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暂时压制了那些纷乱的思绪。 当椎名立希重新回到练习室拿起鼓棒。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不再那么僵硬,心跳也似乎找回了一些熟悉的律动。 “继续。” 她如此惜字如金地宣布,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几分硬朗。 仿佛刚才那个在洗手间里狼狈不堪的人只是幻觉。 音乐再次响起。 这一次椎名立希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聚焦于指尖手腕。 聚焦于脚踝与踏板连接的力度。 聚焦于耳膜接收到的每一个音符反馈。 她像一台被重新校准过的精密仪器,鼓点变得清晰稳定,充满了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感。 军鼓的敲击如同急促的雨点,底鼓的闷响是沉稳的心跳,镲片的碰撞则划出锐利的弧光。 她试图用这熟悉的由自己掌控的声响,构筑一个安全的壁垒。 将那个名为“珠手诚”的干扰项彻底隔绝在外。 很好,就是这样。 她几乎要说服自己,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乐曲进行到中段,有一段属于千早爱音的吉他。 这solo需要快速的拨弦和精准的推揉,对左手按弦的灵活度和力度要求很高,是爱音近期重点攻克的目标。 当然,其实也没有多吃技术,只是专门给爱音准备的一点solo避免她感觉没有高光点而已。 前几个小节顺利度过,爱音的手指在琴颈上流畅运转,音符流淌而出。 虽然偶尔还能听出些许打磨的痕迹,但整体已然流畅。 然而,就在一个需要连续快速勾弦的高潮部分。 “滋——!” 一个刺耳的不和谐的杂音猛地炸开,如同光滑绸缎上被撕裂的一道口子。 紧接着,一个本该清越响亮的音符,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微弱地干涩地呜咽了一声便彻底哑火。 音乐虽然没有再次中断。 但这突兀的瑕疵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清晰得无法忽视。 椎名立希的眉头瞬间拧紧。 几乎是肌肉记忆,一种对不完美的低容忍,让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就要开口。 批评的话语已经涌到了舌尖,带着她惯有的追求极致的严厉: “喂,爱音你......”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千早爱音的方向。 准备捕捉她脸上可能出现的慌乱或歉意,以便进行下一步的指导。 然而预想中的表情并未完全出现。 爱音的脸上确实有懊恼,有一丝又搞砸了的沮丧,但更多的是一种....... 习以为常的无奈? 她的嘴角甚至习惯性地向上扯了一下,试图形成一个没关系,我再练练的笑容。 可能她确实爱着人类吧。 而椎名立希的目光,就在这一瞬间越过了爱音的表情。 落在了她按在吉他琴弦的左手上。 那只手,手指修长,原本是适合弹吉他的。 但此刻,在食指和中指的指尖,赫然贴着两片与肌肤颜色相近,却依旧能看出轮廓的创可贴。 创可贴的边缘已经有些磨损卷起,甚至能隐约看到底下透出的更深色的痕迹。 那是反复练习弦线切割结痂又磨磨损后留下的证明。 一个画面猛地撞进立希的脑海 最近几次练习结束后,当她收拾好器材准备离开时。 总能瞥见千早爱音还独自坐在练习室的角落,戴着耳机对着谱架,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些晦涩的指法。 直到 RiNG 的工作人员前来催促....... 那些她曾经或许认为还不够努力或者天赋有限的瞬间? 此刻都被这两片小小的、磨损的创可贴赋予了全新的沉重的含义。 到嘴边的带着锋芒的指责,像是一块硬石,猛地卡在了她的喉咙里。 不上不下,噎得她一阵难受。 她看到爱音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两根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仿佛想要将它们藏起来。 脸上那强装的笑容也显得有些笨拙和....... 刺眼。 练习室里有一瞬间的寂静。 只有效果器残留的微弱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椎名立希沉默了。 那沉默持续了几秒。 对于习惯了她快速反应的其他人来说显得有些漫长。 她握着鼓棒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终她避开了爱音望过来的带着点试探的目光,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嗵鼓上。 用一种比平时低沉,甚至带着点生硬扭捏的语调开口: “……休息一下吧。” 没有指责没有分析错误甚至没有对视。 她说完,便率先放下了鼓棒,动作有些刻意地转身,走到墙边拿起自己的水瓶,拧开仰头灌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能浇灭心头那股莫名升腾起的混合着愧疚和烦躁的火焰。 她意识到,今天的状态异常,绝不仅仅是因为她自己那理不清的私人心事。 爱音的失误,灯和乐奈偶尔飘过来的带着关切的眼神,素世那仿佛洞悉一切的沉默........ 整个团队的节奏,都因为各种原因,处于一种低效且不稳定的状态。 作为实际上维系着团队练习进度和方向的人,她不能任由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硬撑着练习,只会放大问题消耗大家的精力,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摩擦。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练习后的灼热。 转过身面对已经停下动作看向她的队友们。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但内容却出乎意料: “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为自己的决定寻找合理的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状态不好,硬练下去效果也差。” “各自调整一下,下次再继续。” 这个决定,对于那个以往会喊着“再来一遍!”的椎名立希来说,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椎名立希压力别人狠,压力自己更狠。 今天软下来了? 这本身就清晰地表明。 她内心的不平静已经影响到了她最引以为傲的判断和行动准则。 她看着大家开始默默收拾乐器,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掠过千早爱音那双贴着创可贴正小心翼翼地将吉他放入琴盒的手。 心中那份因自身情感纠葛而翻涌的烦躁,此刻仿佛被注入了一种截然不同的情绪。 那是一丝细微却清晰的心疼,以及一份沉甸甸的作为团队一员,或者说作为队长的责任感。 她或许还没完全搞懂自己的心,但至少在这一刻。 她看懂了队友的努力。 是需要给大家一点休息的空间了。 第584章 转移话题 练习提前结束带来的并非彻底的放松。 反而是一种微妙的无所适从的空档。 没有人提议立刻解散回家,一种无形的默契让 myGo!!!!!的成员们自然而然地移步到RiNG的咖啡区。 午后三时左右的阳光,失去了正午的酷烈,变得温和而慵懒。 透过大幅的玻璃窗,在光洁的木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醇香和甜点的奶油气。 与刚才练习室里汗水和电子设备混合的气息截然不同。 五人围坐在一张靠窗的长桌旁。 面前的饮料折射着阳光。 高松灯捧着一杯橙色的果汁,小口啜饮。 要乐奈面前已经摆上了一份堆得高高的高高的抹茶巴菲,她正专心致志地对付着顶上的那颗冰淇淋球。 长崎素世姿态优雅地用茶匙轻轻搅拌着面前的红茶,动作舒缓得体。 千早爱音要了杯果茶,正咬着吸管。 椎名立希则点了一杯最普通的黑咖啡,仿佛需要那纯粹的苦味来提神醒脑。 气氛有些沉闷。 与周围其他顾客的谈笑风生形成对比。 椎名立希感到如坐针毡。 她知道自己今天从练习到提前结束的整个异常表现,在座的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她们的好奇和关心,如同无形的蓝银草缠绕着她,让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必须说点什么。 不能让沉默继续发酵。 她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试图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常。 甚至带上一丝她并不擅长的闲聊式的轻松。 “那个.......” 她开口,目光落在桌面的木纹上: “快要期末考试了,你们.........复习得怎么样了?” 一个安全又俗套的话题。 “啊!说到这个!” 千早爱音立刻接过话头,像是终于等到了打破僵局的机会,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元气: “我们学校的老师划重点划得好模糊啊!” “感觉整本书都要背下来了!” 她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复习的苦恼和学校里的一些趣事。 手舞足蹈试图将气氛带动起来。 这一部分永远可以相信交际花爱音。 高松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爱音看向她时,小声地附和一句“嗯…我们学校也是…” 她的目光却总会不经意地飘向椎名立希,那眼神里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关切,仿佛在无声地问: “立希同学,你还好吗?” 只要有这样的眼神,椎名立希就不会坏掉。 要乐奈则完全沉浸在她的巴菲世界里,一勺一勺地将甜品送入口中,满足地眯起眼睛。 只在话题间隙,或许会冒出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点评: “学习,练习吉他一样,要找节奏” 让众人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长崎素世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适时地点头附和爱音的抱怨,或者对灯投以鼓励的眼神。 但她那双敏锐的眼睛,却令那目光在椎名立希故作平静却难掩疲惫的脸上。 和千早爱音那贴着创可贴此刻正随着她说话而不自觉比划着的手指之间,悄无声息地流转。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茶杯杯口画着圈,若有所思。 长崎素世已经进化成侦探素世了,如果再加上珠手诚的情报的话,就可以进化成名侦探素世。 椎名立希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当她说话时,大家会不自觉地挺直背脊,听得格外认真。 似乎害怕他突然说点什么其他的尴尬的话题出来。 当她陷入沉默,只是机械地喝着咖啡时。 周围的空气也会随之凝滞片刻,仿佛所有人都在等待她再次开口。 或者说等待着她给出一个解释。 这种被无形关注的感觉比直面指责更让她难受。 她宁愿大家像往常一样因为她的严厉而抱怨,或者因为练习的困难而争吵。 也好过现在这种心照不宣的温柔的审视。 她知道自己早上的失常和那个破天荒的提前结束练习的决定。 极其不椎名立希。 她们有疑问有关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倒不如说这正是正常的健康的乐队之中的关系。 而现在椎名立希如果愿意分享自己的不解,愿意分享自己的苦恼的话。 那么这应该可以成为一次十分愉快和完整的团建活动。 可偏偏那个真正的原因那个关于珠手诚和八幡海铃话语的困扰,是她此刻最无法也最不愿宣之于口的。 茶话会在千早爱音的努力支撑下,勉强维持着表面上的日常氛围。 聊着学业。 聊着可能到来的暑假。 聊着最近听到的有趣音乐。 但话题总是如同无根的浮萍无法深入很快便飘向浅滩。 终于,在关于暑假想去哪里的话题也讨论殆尽后,一阵无人接话的略显尴尬的沉默,如同涨潮的海水,缓缓地弥漫了上来,淹没了整张餐桌。 阳光依旧温暖,咖啡厅的背景音乐依旧轻柔,但在这张桌子周围,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椎名立希低下头,盯着自己杯中那深褐色的、已然微凉的液体,仿佛能从里面看出答案。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瓷器与碟子碰撞的脆响,打破了这片沉寂。 是长崎素世。 她轻轻放下了手中的红茶杯,那动作依旧优雅。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吸引了过去。 在安静的时候有一点逼动静大家都会凑上来的。 她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了对面那个始终低着头的深色长发的鼓手身上。 第585章 不知所措 长崎素世放下茶杯的那声轻响。 仿佛一个无形的信号,将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压力都聚焦到了椎名立希的身上。 沉默并未被打破,反而因此变得更加沉重,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呼吸。 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咖啡厅的爵士乐依旧慵懒。 但在这张桌子周围,时间仿佛凝滞了。 椎名立希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深褐色的液面没有一丝涟漪,倒映出天花板上模糊的灯影。 却倒映不出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混乱。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地摩挲着微凉的陶瓷杯壁,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视线,好奇的,探究的,关切的......... 它们像无数细小的针尖,扎在她的皮肤上,让她坐立难安。 她尤其能感觉到,来自身旁的那道目光。 高松灯就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没有催促,甚至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试图用表情传递什么信息。 她只是微微侧着头,用那双清澈得仿佛能映出灵魂的大眼睛,静静地专注地看着立希。 那目光里没有评判,没有好奇,只有最纯粹的如同初雪般干净的担忧和关心。 她似乎能感觉到立希身体里紧绷的弦,以及那弦即将断裂的痛苦。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关怀,比任何犀利的追问都更具力量。 没关系。 说出来吧。 无论是什么。 我们都在这里。 高松灯这一招实在是太狠了。 椎名立希的弱点一直以来都不完全是八幡海铃也不完全是丰川祥子甚至不是千早爱音。 而是高松灯。 椎名立希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干燥得发疼。 她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继续沉默下去只会让这尴尬的气氛无限延长,让队友们更加担心也让她自己在这自我构建的牢笼里越陷越深。 她需要一个出口。 深吸一口气,那气流带着颤抖涌入肺叶。 却没能带来多少勇气。 她又缓缓地、近乎艰难地将它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的郁结都随着这口气排空。 她依旧没有抬头,视线牢牢锁在桌面上那片狭小的区域。 她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与平时那个干脆利落的她判若两人。 “其实.......” 只是一个开头,就耗尽了极大的力气。她停顿了一下,指尖掐进了掌心。 “.......八幡海铃和这件事情有关。” 这个名字的抛出,让桌边的气氛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显得有些意外。 要乐奈吃巴菲的动作顿了一下。 长崎素世搅拌红茶的手指微微收紧。 高松灯的目光则更加专注了。 总之不管知不知道八幡海铃的名字,都倒吸一口凉气为整个世界变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椎名立希开始断断续续地描述那次短暂的相遇。 地点或许是在天台,那个偶尔用于透气鲜少有人打扰的地方。 她描述了八幡海铃那标志性的缺乏表情的脸,以及她平淡无波的语气。 然后,她说到了最关键的那句。 她的声音变得更低,几乎像是耳语,但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她说.......‘不会和你抢诚酱的’。” “诚酱” 这个称呼从椎名立希口中说出,带着一种极其不自然的生涩感。 仿佛这个词本身就带着滚烫的温度,灼伤了她的舌头。 说到这里,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只对着桌面倾诉,猛地抬起了头。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混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 浓浓的困惑。 对自己陷入这种境地的懊恼。 以及一丝因为提及那个名字和这种暧昧话题而无法抑制的羞赧。 她的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眼神闪烁着试图与队友们对视,却又缺乏足够的勇气。 最终只能飘忽地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 “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重复着,语气里带着真实的迷茫,仿佛直到此刻仍在咀嚼这句话的含义: “但就是因为这句话......我......” 她握紧了面前的杯子,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冷却她掌心的热度。 “我发现我好像.......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看待诚了。” 这句话如同一个开关,打开了她情感的闸门。 那些压抑了许久的烦躁和混乱找到了宣泄的途径。 话语变得稍微流畅了一些。 却也更加暴露了她的无措。 “练习的时候也在想,作曲的时候也在想.......” “走在路上,吃饭的时候,甚至睡觉前.......” “脑子里一团乱!” 她的语速加快,带着一种自我厌弃的焦躁: “各种各样的画面,以前根本没在意过的细节,全都冒出来了!” “烦死了!” 她用力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 里面只剩下彻底的茫然和寻求答案的渴望。 “我......” “不知道。”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脆弱: “不知道该怎么界定这种心情.......是讨厌?” “是生气?” “还是……” 还是........别的更麻烦更让她不知所措的东西? 她无法将那个词说出口。 最终,她用一句简单到了极点,却也精准概括了她所有困境的话,为这场艰难的自白画上了句号。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队友,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坦诚: “我........不知道该怎么看待那个人(诚酱)了。” 话音落下。 桌上一片死寂。 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观察,在此刻得到了证实。 然而,这证实带来的并非解惑,而是更深的更复杂的思绪。 每个人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千早爱音张大了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震惊,仿佛第一次认识椎名立希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巴菲,正用勺子轻轻敲着空杯的杯壁。 猫儿这个饥。 长崎素世脸上的微笑依旧维持着,但那弧度变得有些僵硬。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 而高松灯,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看着立希,那清澈的眼眸里,理解多于惊讶。 原来立希同学,也在为这样的事情烦恼嘛? 椎名立希的坦白,就像一颗投入看似平静湖面的石子。 此刻,石子已然沉底,但由此激起的一圈套着一圈的涟漪,正无声却剧烈地,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也有可能有别人和她一样就是了。 第586章 好难猜啊 寂静在弥漫。 椎名立希的坦白如同悬在空气中的微小尘埃被阳光照亮,无法忽视也无法轻易拂去。 每个人都在这突如其来的信息冲击下,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内心剧场却以每秒二十四帧的速度飞速上演。 最先打破这沉重沉默的,是要乐奈。 “啪嗒。” 她将舔得干干净净的勺子丢回空荡荡的巴菲杯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像一只餍足的猫咪,慵懒地靠在椅背上。 那双灵动的眼眸扫过表情各异的众人,最后落在依旧紧绷着身体的椎名立希身上。 “有趣。” 她淡淡地评价道,语气里听不出是调侃还是纯粹的陈述事实。 仿佛眼前这幕情感纠葛,是一场专门为她上演的情节跌宕的戏剧。 作为最好的下饭菜。 她顿了顿,似乎思考了一下,然后补充了一句,如同点睛之笔,精准地概括了核心矛盾的中心人物: “诚酱,有趣的男人。” 玩世不恭一般的辞藻却一针见血。 那个有趣的男人确实如同一个巨大的引力漩涡。 不知不觉间,已将周围越来越多的人卷入其中,难以挣脱。 这句评价让在场的几个人神色都没有为人所能够观测到的地动了一下。 紧接着长崎素世做出了反应。 “哎呀” 她轻轻叫唤了一声,那声音依旧柔和,带着她特有的能抚平毛躁的韵律感。 脸上重新挂起了无可挑剔的带着些许无奈和了然意味的温柔微笑。 “原来是因为海铃同学啊.......” 她仿佛恍然大悟,巧妙地将诚酱这个敏感词暂时搁置,将焦点引向了八幡海铃本身。 “海铃同学,确实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贝斯手呢,技术冷静又稳定。” 她说着公允的评价,语气自然。 然而,她的内心远非表面这般平静。 (诚酱......) 那个名字在她心底无声地划过,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也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想起四十四楼那个属于她和他的空间,想起那些安静陪伴的夜晚。 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外在表现不符的温柔。 那些记忆是真实的,温暖的,是她忙碌压抑生活中难得的慰藉。 (立希也.......) 她理解。 她怎么可能不理解? 珠手诚那样的人,就像暗夜中的灯塔。 或者更确切地说,像一种甜美而危险的烛火。 飞蛾一旦靠近,就很难不被吸引,不被蛊惑。 立希会陷入混乱,再正常不过。 但是...... 一种微妙的危机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苦涩 如同细小的蓝银草悄然缠绕上她的心脏。 她感觉自己此刻的处境,像极了那些电视剧里明明知晓丈夫在外招蜂引蝶,却还要在众人面前维持体面强颜欢笑的妻子。 (装作看不见吗?像过去母亲对待父亲那样?) (不.......情况不同。我知道的,一直都知道的,他身边从不缺少目光。只是......当这些目光来自身边熟悉的队友时,这种感觉......) 内心充满了可怜与苦楚。 她可怜的是似乎注定要与人分享的自己,苦楚的是那份无法独占甚至无法明确言说的情感归属。 立希的坦白,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她一直试图忽略的现实。 对珠手诚抱有特殊情感的,远不止她长崎素世一个。 必须做点什么。 不能让话题一直停留在立希对诚的感情这个危险的方向上。 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长崎素世迅速调整策略,主动将话题引向更安全的领域。 她微笑着看向椎名立希,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 “不过,真没想到呢,海铃同学和 Rikki 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聊这么私人的话题了吗?” “你们平时经常交流?” “八幡海铃感觉平时不是在这个乐队演出就是在另外的乐队原初。” “说实话要是我站在这样的位置之上,估计也没有办法达到她的那个高度。” “能够在快三十多个乐队之中当雇佣兵。” “相当的了不起啊。” 长崎素世也是贝斯手,说这些话题的时候相当的安全。 毕竟相当于是在讨论同行而已,没有什么其他的危险性,也不会把问题导向到没有办法收尾的地方。 她试图将讨论重心转移到八幡海铃与立希的友谊。 以及那句不会和你抢背后的属于海铃本人的动机上。 这既给了椎名立希一个喘息和缓冲的空间,避免了她被当场公开处刑的尴尬。 也暂时将那个危险的漩涡中心珠手诚屏蔽在了讨论范围之外。 与此同时,其他人的瞬间反应也值得玩味。 千早爱音似乎终于从“Rikki 居然会为恋爱烦恼”这个巨大的冲击性事实中回过神来 她的目光在立希和素世之间来回移动。 脸上写满了信息量过大我需要时间处理的懵懂与惊讶。 她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张了张嘴,又默默闭上。 而高松灯自始至终,都用她那双纯净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椎名立希。 她没有因为话题涉及到珠手诚而产生任何嫉妒或不满的情绪。 仿佛无论立希的答案是什么,无论她喜欢的是谁,她都会全然接受。 并一如既往地保持着疏离的沉默以及黎姐。 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存在而已。 小小的咖啡桌旁,五个少女,五颗心,因为椎名立希的坦白而泛起了各自不同的波澜。 当然,这一切还有一个巨大的罪魁祸首,你说是谁呢? 好难猜啊!!!! 第587章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咖啡店的空气仿佛在长崎素世那句话落下后,变得粘稠而充满张力。 “说起来,海铃同学......” “其实就是那个神秘乐队 Ave mujica 的成员哦,好像是叫 timoris。” 长崎素世端起红茶,轻轻吹了吹气。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评论今天的天气。 仿佛只是随口补充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众所周知的事实。 然而。 这句话的效果不啻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 “诶——?!!” 千早爱音是反应最大的那个。 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大幅度前倾。 那双总是闪烁着元气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溜圆。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那个超有名的戴面具的音乐超——级厉害又有点可怕的 Ave mujica?!” “海铃学姐是里面的成员?!” “timoris?!” “是那个贝斯手吗?!” 她连珠炮似的发问,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了好几个度。 引得邻桌的客人也好奇地瞥了一眼。 侦探素世。 大胜利! 要乐奈不知何时又点了一份草莓抹茶巴菲,正用叉子戳着上面的草莓,闻言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timoris.......” “恐惧。很有趣的女人。” 她舔掉唇边的奶油,给出了简洁的评价,仿佛在品味角色与代号之间的微妙联系。 猫的直觉,总是这么简单。。 椎名立希也愣住了,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八幡海铃是 Ave mujica 的成员? 接的活有点多有点大啊。 这个认知让她的大脑有些过载。 她忽然想起之前一些被她忽略的细节。 海铃偶尔流露出的与平静外表不符的深沉压抑,还有她那仿佛经历过千锤百炼的快要赶上贝斯技巧的演戏技巧。 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长崎素世满意地看着众人脸上各异的神色。 尤其是椎名立希那混杂着震惊和恍然的呆滞表情。 看来这两位之间的关系确实不错,但是有些事情属于不直接问的话不会说的那种。 长崎素世十分能够理解贝斯手的沉默以及贝斯手为什么需要沉默。 她优雅地呷了一口红茶,感受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 也感受着一种将关键拼图轻轻放在它应在位置的微妙的掌控感。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 Ave mujica。 讨论着她们充满戏剧性的舞台。 讨论着她们黑暗华丽的音乐风格。 讨论着那场意外面具脱落引发的风波。 千早爱音兴奋地分享着她之前在网络上看到的关于Ave mujica的演出片段和粉丝猜测。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热烈。 长崎素世没有想到自己仅仅是模仿了珠手诚的行为,就可以做到这样。 然而。 就在这看似寻常的讨论中,千早爱音的大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像一台高性能的计算机,将之前接收到的所有碎片信息。 立希的烦恼海铃那句不会和你抢。 海铃是 Ave mujica 的 timoris Ave mujica 里还有众所周知的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 以及那个无处不在的作为Valorant存在的珠手诚。 全部抓取排列分析链接! 一个清晰得令人心跳加速的逻辑链条 在她脑海中完美嵌合。 “啊——!我明白了!” 她猛地一拍手。 千早爱音斯坦,上线。 清脆的响声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像是名侦探柯南终于指认了凶手般。 脸上洋溢着发现终极真相的激动红晕。 手指隔空点向还没完全从上一个冲击中恢复过来的椎名立希。 眼中闪烁着狡黠而兴奋的光芒,故意拉长了尾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不——和——你——抢——诚——酱——!” 她刻意模仿着八幡海铃那平淡的语调,却赋予了它完全不同的戏剧性。 “这岂不是说,” 她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却让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海铃学姐她自己,其实也喜欢诚老师?!” “因为她也喜欢。” “所以才会用抢这个说法吧?!” “否则根本谈不上抢不抢的问题啊!” 逻辑清晰,推理严密,无可辩驳。 空气再次凝固了。 千早爱音的这个推断,像一把精准的钥匙,不仅再次打开了椎名立希努力想要关上的潘多拉魔盒 更是将盒子里的内容物彻底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而且,这还没完。 爱音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继续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挖掘,脸上带着一种我早就觉得不对劲了的洞察神情: “而且哦,你们想,Ave mujica里还有丰川和三角吧?” “诚前辈也在里面,是那个超神秘的小提琴手 Valorant.......” “他们乐队内部,整天戴着面具一起练习演出,演奏着那么.......嗯嘛啊的音乐......” 她双手比划着,试图描绘那种复杂纠葛的氛围: “这关系想想就觉得好复杂好厉害的样子!” 经由爱音这番抽丝剥茧逻辑清晰的推断和补充。 话题如同被无形的引力场捕获,再次无可避免地牢牢地聚焦回了那个仿佛身处暴风眼却始终平静的男人身上。 珠手诚。 讨论至此,咖啡桌周围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而耐人寻味。 珠手诚这个名字,仿佛不再仅仅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巨大的、无形的引力源。 悄无声息地,将周围所有人的情感丝线都牵扯过去,缠绕其上,编织成一张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以挣脱的网。 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有恍然,有担忧,有好奇,也有深藏于眼底的、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他就像一颗质量过大的恒星,使得周围的行星们,都不由自主地偏离了原本的轨道,陷入了他所构筑的、充满魅力与危险的引力漩涡之中。 无法逃离,甚至……不愿逃离。 长崎素世脸上的笑容差点要僵住了。 方才引开话题是靠的千早爱音,现在话题引回来的也是千早爱音。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第588章 天杀的诚酱 在千早爱音那结果全对的推论之后。 咖啡桌旁陷入了一阵奇异的寂静。 只剩下勺子偶尔碰撞杯壁的清脆声响,以及窗外愈发西斜将影子拉得老长的阳光。 关于珠手诚的引力场,关于 Ave mujica 内部可能存在的复杂情感网络。 关于喜欢这个词语背后所承载的沉重与甜蜜,所有未竟的话语都悬浮在空气中。 如同等待被点亮的星辰。 就在这片仿佛酝酿着风暴却又异常沉静的间隙里。 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心尖的声音,轻轻地响了起来。 是高松灯。 她一直安静地坐在椎名立希旁边,双手捧着那杯早已见底的果汁杯,低着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直到此刻,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整个星空的眼眸,先是有些怯生生地扫视了一圈众人,最后落在了桌面上自己交织的手指上。 她的声音带着她特有的、略微飘忽和不确定的质感,却又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与纯粹。 “我和诚酱.......”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攒勇气,声音虽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也有约定。” 还有高手!!!!!!!!!!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有魔力般,瞬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连正在舔勺子的要乐奈都停下了动作,翡翠色的眼眸好奇地看向她。 椎名立希更是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灯,眼神里充满了惊讶,但更多的是一种下意识的保护性的关注。 长崎素世搅拌红茶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滞了一瞬,嘴角那抹惯常的微笑似乎淡了些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复杂的微光。 千早爱音则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更大,仿佛在期待一个极其重要的、浪漫的揭秘。 灯似乎没有察觉到周围气氛的细微变化。 或者说她并不在意。 她微微仰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咖啡店的天花板。 投向了某个遥远而璀璨的夜空。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朦胧而温暖的神情,像是在回忆一个无比珍贵的梦境。 “那天.......” “晚上,很晚很晚了。”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梦呓般的韵律: “诚酱带我......去了一个很远、很黑的地方。” “那里......没有城市的灯光。” “然后......我们看到了,很多的星星。” “多得像......像沙子一样。” 她努力寻找着合适的比喻,词汇匮乏却充满了诗意的想象。 “我找到了一块.....石头。我觉得它.....很像仙后座,那个形状的.....” 她用手比划了一个笨拙而可爱的手势: “我把它......送给了诚酱。” “然后.....诚酱也,在口袋里摸了摸,找到了一颗.....很光滑的,黑色的石头。” “他说.....” “这像不像,北极星?”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形成一个清浅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诚酱说......” 她的声音更轻了,却带着一种镌刻进灵魂般的笃定: “......星星,无论过去多久,无论我们在哪里......它们都会在那里。” “永远......不会改变。” “我们说好了......” 她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缓缓看向身边的立希,然后又看了看其他人。 那双纯净的眼瞳里,没有炫耀,没有占有,也没有丝毫的嫉妒或不安。 只有一片沉静而浩瀚的如同宇宙本身般的温柔与依恋。 “.....要一起。” “看·一·辈·子·的星星。” 话音落下。 没有激烈的反应,没有惊讶的呼声。 一种更深沉、更震撼的寂静笼罩了餐桌。 灯的告白没有直白的喜欢。 没有纠结的争夺。 甚至没有世俗意义上的爱情表述。 但她和珠手诚之间这个看一辈子星星的约定。 却比任何炽热的情话或痛苦的倾诉都更具分量。 它超越了当下所有复杂的情感纠葛。 指向了一个永恒纯粹近乎神圣的维度。 那是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与承诺。 沉重,却闪烁着不容玷污的光芒。 椎名立希看着灯那副沉浸在回忆与幸福中的侧脸,原本紧绷的身体,奇异地缓缓松弛了下来。 她脸上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震惊或失落,反而是一种......释然的平静。 她或许早就隐约察觉到了。 察觉到了灯对珠手诚那种特殊的超越常人的依赖和信任。 那种依赖,源于珠手诚是除了父母之外。 最早真正理解并接纳灯那独特内心世界的人。 是照亮她孤独星空的第二束光。 (如果是灯的话.....) 椎名立希在心中无声地低语。 (.......没关系。) 她对灯那近乎偏执的保护欲和深厚的友情。 在此刻压倒了她内心因珠手诚而产生的混乱与嫉妒。 她能够接受。 甚至愿意守护灯这份纯粹而长久的依恋。 因为那是灯啊。 是那个会用星星和诗句表达情感。 笨拙却无比真诚的高松灯。 长崎素世轻轻放下了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里混杂着些许自嘲,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完全理解的落寞。 灯的约定像一面镜子,映照出其他人情感的纠结与算计。 无论是她自己那带着利用与依赖的亲密。 还是立希那傲娇掩饰下的慌乱。 抑或是可能存在的、Ave mujica 内部那些黑暗而炽热的执念…… 在“一辈子星星”的面前,似乎都显得有些…… 渺小而世俗了。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草莓抹茶巴菲,她舔了舔嘴角,看着高松灯,那双猫眼里闪烁着感兴趣的光芒。 “星星的约定……有趣。” 她简短地评价道,仿佛这是一道值得回味的新甜点。 千早爱音则双手捧心,脸上露出了被深深打动的表情,眼睛里甚至泛起了些许感动的泪光。 “好浪漫啊……” “灯灯……” 她小声喃喃,对比之下,觉得自己刚才那些推理和八卦。 似乎都有些相形见绌了。 高松灯的这次坦白,如同一道清冷而纯净的月光,骤然照进了这片由复杂情感构筑的迷宫。 它没有提供任何答案,也没有解决任何问题。 反而让珠手诚这个引力中心的形象变得更加深邃更加难以捉摸。 他既能与灯许下跨越时间的星空之约,又能卷入Ave mujica那暗流涌动的戏剧,还能在结束乐队和 Raise A Suilen 之间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这个男人,究竟承载着多少份不同的情感? 又究竟将把她们所有人,带往怎样的未来? 咖啡店的灯光渐渐亮起,取代了窗外最后的余晖。 少女们围坐的桌旁,寂静依旧在蔓延。 只是这寂静之中,已然多了太多太多需要各自消化的沉重与迷茫。 天杀的珠手诚到底和多少人有关系啊!!!! 第589章 全是糕手 高松灯那如同星空般纯粹而永恒的约定,在带来的震撼余波之余。 也让在场的所有的人的脑海之关于高松灯的形象变得更加的生动。 而这一辈子看星星的约定远比任何激烈的告白更加深远。 而在这一片被某种寂静所笼罩的氛围中。 千早爱音的反应,成为了第一个打破这种微妙平衡的涟漪。 “诶——?!” “灯灯也——?!” 她几乎是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拔高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音调。 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 那双总是闪烁着元气与好奇光芒的眼睛,此刻瞪得如同铜铃。 里面写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种....... 仿佛世界观被瞬间刷新的茫然。 她下意识地用手指着高松灯。 又猛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用双手死死捂住了嘴巴! 只留下一双依旧写满不可能!的眼睛在外面,滴溜溜地转动着。 看看灯,又看看周围其他人。 (灯灯也?!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用歌词和星星说话,单纯得像张白纸的灯灯?!) (她居然......居然也对诚酱.....?!) 这个认知像一枚熊掌劈中了千早爱音的天灵盖。 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甚至短暂地失去了思考能力。 如果说之前得知椎名立希因为八幡海铃的话而心神不宁时她更多的是作为队友的关心和一点点发现八卦的兴奋。 那么此刻,听到高松灯亲口说出那个一辈子的约定。 她感受到的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更加剧烈和复杂的情感。 因为...... 她自己......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上脸颊,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冰凉的空虚感。 她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段在英国留学的日子。 陌生的国度。 陌生的语言。 无处不在的孤独感像冰冷的雾气包裹着她。 是珠手诚那个作为领队老师,却比谁都更像是老师又不像老师的男人。 用一种看似随意实的方式,为她驱散了那些迷雾 他会在她因为语言不通而手足无措时,用流利的英语轻松化解尴尬。 回头却用日语悄悄告诉她没关系,慢慢来。 他会在她思念家乡食物时,变魔术般地从包里拿出符合她口味的日式点心。 而且他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那种依赖。 那种仰慕。 那种在异国他乡唯一可以紧紧抓住的安心感....... 她一直以为,那是一种特殊的独一无二的介于师生与兄长之间的复杂情感。 所以说她一直都是认为如果再上完大学之后,这一份情感若是不会褪色的话,那么就是健康的情感了。 而并不是她所学习到的是在心理学上因为仰慕而导致的心理现象。 她小心翼翼地珍藏着这份感觉,甚至为自己设定了一个“等到大学毕业再审视”的安全距离,以为这样就可以暂时逃避那份日益清晰的心动。 但现在...... 千早爱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桌边的每一位同伴。 脸色微红眼神闪烁却强装镇定的立希。 神情空灵仿佛刚刚许下了星辰誓言的灯。 优雅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藏着无尽心事的素世。 还有那个虽然不在场却如同幽灵般萦绕在话题中心的八幡海铃。 以及被她提及的Ave mujica 里那些同样耀眼的女孩们——丰川祥子、三角初华...... (立希、灯灯、素世世可能也.......还有 Ave mujica 的各位.......那个佑天寺若麦学看诚的眼神也不太对劲......) (Raise A Suilen 的 chU2和 pAREo 也是.......) (诚.........到底是什么万人迷体质啊?!)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乱感攫住了她。 既有种原来不止我一人的微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释然。 (看吧,喜欢上他并不是我的错,是他太会招惹人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名为命途多舛的预感,像一块巨石压在了心口。 电灯熄灭 物换星移 泥牛入海 而且没有容任何的缓冲。 竞争对手的数量和质量。 都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就在千早爱音内心天人交战、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之际。 “啪嗒。”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解决了第二份甜点。 将那个精致的玻璃杯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她像一只终于餍足的猫慵懒地舔了舔嘴角,然后抬起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眸,扫视了一圈表情各异的众人。 最后,她用她那特有的平淡无波却总能精准命中红心的语调,缓缓吐出了两个词: “修罗场。”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个评价: “有趣。” 这两个字实在是太过于的直接了。 瞬间将现场所有暧昧混乱纠结的情感,精准地定义并凝固了下来。 是啊! 修罗场。 多么贴切。 又多么令人绝望的形容。 而与内心波涛汹涌的千早爱音和直言不讳的要乐奈形成鲜明对比的。 是始终保持着沉默的长崎素世。 她没有加入这场逐渐失控的真心话大会。 只是默默地端起了面前那杯早已凉透的红茶。 送到唇边,轻轻啜饮了一口。 冰凉的带着过度浸泡后苦涩感的液体滑过喉咙。 那股涩意仿佛并没有停留在味蕾,而是顺着食道一路蔓延,直至心底。 她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仍在为懵懂情感而烦恼的少女们,心中涌起的是一种混合着疲惫了然和淡淡忧伤的情绪。 虽然她也不过刚刚成年不久而已,但是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气质。 以及成年人在面对一些事情的是时候而特有的情感。 (果然......还是变成了这样。) 她比她们更早地看清了珠手诚那如同深海漩涡般的本质。 也更早地预见到了今天的局面。 只是当预想成为现实。 当潜在的对手一个个浮出水面。 她发现自己的内心,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平静和从容。 她预感到,未来那些属于她和珠手诚的在四十四楼安静独处的夜晚,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奢侈。 那种能让她暂时卸下所有伪装感受到一丝真实温暖的空间,正在被无形地挤压。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伴随着那红茶的苦涩,悄然笼罩了她。 她轻轻放下茶杯,瓷器与碟子碰撞发出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脆响。 脸上那抹练习过千百次的完美无缺的温柔微笑依旧挂着。 却仿佛比平时更加苍白,更加....... 遥远。 第590章 需要证明 下午的茶话会悄然落幕。 只不过显现在大家不知道的是还有高手。 其实总结修罗场的要乐奈也是在这个范围之中的,只不过现在的情感依旧还是在投喂和实现之间徘徊。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等待今年过生成年。 避免整本书被肘击。 夕阳的余晖将街道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却似乎无法驱散萦绕在少女们心头的复杂阴霾。 “那么.......明天学校见?” 千早爱音努力振作精神挥着手,试图用一如既往的元气向大家道别 但那笑容里多少带上了一些勉强和心事重重。 高松灯轻轻点了点头,抱着她的歌词本,像一只小心翼翼的小动物,低声道: “嗯……大家,再见。” 要乐奈则早已像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汇入了下班的人流。 不知去向。 长崎素世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对众人露出一个无可挑剔的微笑: “贵安。” 然后转身走向了与她们相反的方向。 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寂寥。 椎名立希站在原地,看着同伴们各自离去,心中五味杂陈。 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转身回到了RiNG。 今晚她还有排班。 喧闹过后的Livehouse在演出开始前的准备阶段呈现出一种难得的安静。 巨大的空间里只有几盏照明灯亮着,勾勒出舞台和音响设备冷硬的轮廓。 空气里残留着昨夜演出的烟酒气味以及消毒水清洁过的味道。 混合成一种独特的属于后台的气息。 闪闪发光的少女乐队多,但是同时也有正常的纯良的没有纹身只是抽烟喝酒的乐队人。 嗯。 只是抽烟喝酒算纯良。 立希换上了打工的制服,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独自一人坐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音箱,蜷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白天的对话,如同按下重播键的录音带。 在她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 八幡海铃那平淡却像魔咒般的话语:不会和你抢诚酱的。 自己那混乱不甚至影响到练习节奏的烦躁。 灯那纯粹到令人心痛的星空约定。 爱音那震惊又带着自我审视的表情。 素世那意味深长的沉默。 还有乐奈那句该死的“修罗场有趣。”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蓝银草。 堵塞在她的胸口,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她有些懊恼地用拳头轻轻锤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试图再次梳理那团乱麻。 对珠手诚的感激? 毫无疑问。 他帮助了 cRYchIc, 帮助了 mYGo!!!!!, 更帮助了灯。 对他的崇拜? 他的音乐才华,他那怪物般的技术,确实是她追赶的目标。 竞争对手意识? 她当然想在他面前证明自己,想得到他的认可。 但是....... 这些真的能完全解释,为什么听到八幡海铃那句话时,心脏会像被狠狠攥紧? 为什么看到他和别的女生哪怕是灯有特殊约定时,心里会泛起那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 为什么仅仅是想到他,就会让她这个一向以严格和专注自诩的人,连最基础的鼓点节奏都掌控不好? 逃避和独自烦恼...... 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一个清晰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这不像她。 椎名立希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的人。 她习惯直面问题。 习惯用行动去打破困境。 哪怕方式有些笨拙有些强硬。 继续这样下去,不仅折磨自己更会影响乐队,影响她最珍视的大家。 她需要答案。 需要一个来自那个罪魁祸首的清晰的答案。 下定决心后,她深吸了一口混合着金属和灰尘味道的空气。 仿佛这样能给自己注入勇气。 然后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 手指有些颤抖地点开了与珠手诚的聊天界面。 上面的对话记录,大多简洁明了,公事公办。 「下周要演出了,我给你留了嫖。」 「收到。」 「新曲谱发你了,帮忙看看」 「收到,晚点看。」 几乎没有一句多余的寒暄,更别提涉及私人情感。 她的指尖悬在虚拟键盘的上方。 犹豫了。 无数个句子在脑海中闪过,又被迅速否决。 (我有话对你说?太笼统了。) (关于八幡海铃的事?不行,这算什么?)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咕......杀了我吧!)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 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蜷缩。 就这样删了打,打了删。 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舞台顶灯突然啪地一声亮了一盏,似乎是工作人员在检查线路。 差不多也该到工作时间了。 椎名立希猛地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所有的勇气都吸入肺中。 然后她睁开眼,不再犹豫。 用最快的速度,像是在害怕稍一停顿就会失去所有勇气一般,在对话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诚酱,周末有空吗?我有些事,想和你当面确认一下。」 没有称呼。 没有表情符号,语气甚至带着她一贯的略显生硬的直接。 但这短短的一句话,几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她的拇指在发送按钮上悬停了片刻。 最终,像是斩断退路般,用力按了下去。 “咻——” 信息发送成功的提示音,在空旷寂静的 Livehouse 里显得格外清晰。 椎名立希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向后一靠,重重地倚在冰冷的音箱上。 她长长地、颤抖地舒出了一口气,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耗尽心神的高强度演奏。 然而,紧随而来的,却不是放松。 心脏像是后知后觉般,开始失控地、剧烈地跳动起来,“咚咚”的声响甚至盖过了耳边的寂静。 紧张、期待、不安、决绝……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她心中混成一片混沌的色彩。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迈出这一步,仅仅是拉开了直面自己心意的序幕。 未来的答案会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她终于,不再逃避。 她将手机紧紧攥在手中,屏幕的光亮渐渐暗去,如同她逐渐沉静下来,却依旧澎湃的心潮。 先工作吧,动起来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第591章 池袋遭遇 夜晚的凉意如同细密的纱。 轻轻覆盖在结束了一天喧嚣的下北泽街道上。 这片向来以文化着称的地方也差不多到了会员制餐厅开业的时候了。 不过很高兴,提供喝茶的空间只是ring的副业,同时面向所有的人开放,而并非所谓的会员制。 RiNG 那标志性的霓虹灯牌在夜色中兀自闪烁。 将周围一小片区域染上迷离的色彩。 相较于白日的热闹,此时的街道显得安静了许多。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电车声和零星的车辆驶过声,如同城市的背景呼吸。 椎名立希推开 RiNG 那扇略显沉重的隔音门走了出来。 身上还带着后台清洁剂和淡淡汗水混合的气息。 打工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细细地冲刷着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 以及那份从发送完信息后就一直盘踞不去的混合着紧张与期待的焦躁。 她低着头,习惯性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屏幕解锁,目光落在那个熟悉的聊天界面上。 最后一条信息,依旧是她发出的那句「有些事,想和你当面确认一下」。 没有回复。 没有任何新消息提示。 (果然......没那么快吗......) (还是说......他看到了,只是......) 在某些社交软件之中,仅仅是在桌面看到是不会显示已读的。 各种猜测如同烦人的飞蛾,在她心头盘旋,让她刚刚稍微平复些的心跳又有些失序。 就在她盯着屏幕,几乎要将它盯穿的时候。 “辛苦了。” 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慵懒磁性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她前方响起。 椎名立希猛地抬起头。 心脏在那一瞬间似乎漏跳了一拍。 就在 RiNG 门口不远处。 那盏投下昏黄光晕的老式街灯下,珠手诚正随意地倚靠着灯柱。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休闲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色 t 恤,下身是合身的牛仔裤。 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光线中。 姿态放松得仿佛只是偶然在此处驻足。 但那双在夜色中依然清晰的金色眼瞳,正平静地看着她。 里面似乎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笑意。 他怎么会在这里? 是刚好路过?还是....... 看到了信息特意过来的? 椎名立希的大脑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而短暂宕机。 血液似乎瞬间涌上了脸颊,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她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镇定,甚至刻意让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对这次偶遇感到些许麻烦。 喉咙有些发紧,她最终只是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嗯。” 声音比她想象的还要干涩。 珠手诚似乎并不在意她这略显生硬的反应。 他直起身离开倚靠的灯柱,朝她走近了两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到了一个足以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有些微妙的程度。 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洁净皂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电子设备金属冷冽感的气息,悄然钻入立希的鼻腔。 “想喝点什么?” 他语气自然得如同相识多年的老友在街头寒暄。 即使两人满打满算从之前的时间开始也仅仅只是在这里 没有丝毫的局促或者探究的意味。 仿佛她刚才那条石破天惊的信息,根本就不存在一样。 这过于平常的态度,反而让椎名立希更加不知所措。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视线落在他夹克的拉链上,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找出一个最安全、最不会暴露此刻内心波澜的答案。 “.......两份红茶吧。” 几乎是脱口而出。 说完她才意识到,这似乎是默认了两人要一起坐下聊聊的设定,而且....... 下意识地点了两人份。 这让她耳根微微发热。 笨蛋! 我在说什么啊! 珠手诚对于这个答案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 “好。” 就在这简短对话的间隙。 RiNG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 要乐奈像一只真正的黑猫般。 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 她手里果然已经拿着一个从附近便利店买来的看起来分量不小的抹茶巴菲,正用小勺挖着顶上的冰淇淋球。 至于是谁给她买的? 即使不用说都明明白白的不是吗? 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她那双灵动的眼眸眨了眨。 脚步不停。 却极其自然地在距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一个广告牌旁停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凑近,只是倚靠着广告牌,一边慢悠悠地吃着她的巴菲。 一边用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饶有兴味地注视着珠手诚和椎名立希之间的互动。 像一个置身事外却又对舞台上的一切了如指掌的野猫。 昏黄的光线下。 三个人形成了一个奇妙的三角。 珠手诚的坦然自若。 椎名立希强装镇定下的暗流涌动! 以及要乐奈那无声却存在感极强的旁观。 简短的开场白之后,空气仿佛凝滞了。 所有的言语都暂时耗尽,只剩下未言明的张力在夜色中无声地蔓延。 下一步该做什么?该说什么? 椎名立希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轻轻掐着掌心。 而珠手诚,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仿佛真的只是在等待着她的回答一样。 第592章 约定成立 最终,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重新回到了已经打烊只剩下值班人员在收拾的 RiNG 内部。 吧台区还亮着几盏暖色调的射灯。 在光滑的台面上投下小片的光晕。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挥发后残留的淡淡甜香。 以及清洁后湿漉漉的水汽味。 两人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很快值班的凛凛子小姐默默地将两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放在了他们面前。 然后便识趣地退到了后面的仓库区将空间留给了他们。 一位是ring的员工另一位则是和深红未来的诗船有关系的家伙,还有要乐奈这老板娘的孙女。 没有任何能够将这些人拒之门外的理由。 要乐奈也跟了进来自顾自地找了个能看到他们却又听不清具体对话的卡座窝着,继续与她的抹茶巴菲奋战。 小小的空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红茶氤氲的热气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椎名立希双手捧起面前温热的红茶杯。 陶瓷杯壁传来的暖意,却无法驱散她指尖的微凉。 她低着头盯着杯中那红褐色的微微晃动的液体。 仿佛能从里面看出勇气来。 平时在面对队友的时候必须使用要强的外壳才压得住唐人,心理有别的乐队的贝斯手,还有野猫。 但是在面对珠手诚的时候,这样的经验似乎就没有那么充分和足够了。 做了几次深呼吸,胸腔里却依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发慌。 说吧,椎名立希,说出来! 你不是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呐喊着,握着杯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珠手诚就坐在她旁边,没有催促,也没有试图寻找话题打破沉默。 他只是同样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小口地啜饮着。 姿态闲适,仿佛他们只是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偶然相遇,然后一起喝杯东西而已。 虽然回去晚了多少会被chu2抱怨两句,不过这也是在计划和设想之中可以接受的范围。 现在珠手诚整个人的状态十分的平静。 这种过分的耐心和平静,反而成了某种无形的压力。 终于像是耗尽了所有的犹豫和退路,椎名立希猛地抬起头。 【情绪值+】 目光有些游移地扫过珠手诚的脸,最终定格在他身后酒柜上某瓶威士忌的标签上。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营造出来的近乎生硬的直接突兀地在寂静中响起: “周末,陪我去神户的王子动物园。” 她顿了顿,仿佛是为了强调此行的唯一目的,又飞快地清晰地补充了两个字: “看熊猫。” 别问为什么两个字是三个字,四大天王注定是会有五个人的。 “........” 不是姐姐你怎么就这样轻描淡写的把事情说完了? 我还没说答不答应呢你怎么就假定我答应了? 珠手诚端着茶杯的动作微微一顿。 显然有些意外。 那双金色的眼瞳中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眉头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转向她,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神户?”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上了一丝探究的意味: “只有我们两个?” “对。” 椎名立希用力点头,像是要斩断所有其他的可能性。 珠手诚陷入了自我的审视之中,他明明记得好像没有怎么去拨弄椎名立希的情感才对啊。 为什么椎名立希会这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究竟是他发疯了还是这个世界都变得不正常了? 或许是他的反问让她感到了一丝被质疑的不快。 或许是羞窘转化为了莫名的怒气,她的语气变得更硬了些。 甚至带上了一点她平时特有的容易被人误解为不耐烦的倔强: “不行吗?”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挑衅。 连不远处竖着耳朵偷听的要乐奈都停下了挖巴菲的动作,好奇地歪了歪头。 有趣。 有趣。 能够见到如此强者之间的战斗,就算是死也值回票价了。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椎名立希强装镇定却微微绷紧的侧脸上。 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 落在她紧紧握着茶杯仿佛那是救命稻草般的手指上。 他似乎想从这片故作强硬的盔甲下,读出她真实的心绪。 时间在沉默中仿佛被拉长。 每一秒都让椎名立希感觉像是站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就在她几乎要承受不住这无声的压力想要再说点什么来掩饰,或者干脆落荒而逃的时候。 珠手诚的嘴角舒展开了不少。 那是一个淡淡的、带着些许了然,又似乎掺杂着一丝无奈的微笑。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周末也暂时没有预定的事件,给三角初华的交货也不一定需要本人在场。 “好。” 只有一个字。 简单。 清晰。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仿佛她刚才提出的,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比如一起去便利店般的请求。 哪怕这个请求其实好像就是出去约会一样。 椎名立希愣住了。 心中那块悬了许久重若千钧的巨石,伴随着这个好字暂时落地。 让她一时有些恍惚和不真实感。 他就这么答应了? 没有追问为什么。 没有调侃。 甚至没有一丝犹豫? 然而,巨石落地的轻松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 另一块更加沉重、名为“周末即将到来的单独出行”的石头,没有被高松灯捡走而是压了上来。 (他答应了......他真的答应了......) (那......那就是说......周末......真的要......) “那就这么说定了!” 她几乎是抢着说道,声音因为急切而显得有些突兀。 试图用快速的语句来掩盖内心的兵荒马乱。 “时间地点我晚点发你!” 为了不让自己的慌乱暴露得更加彻底。 她下意识地端起面前的红茶猛地喝了一大口。 试图用动作来平复心情。 “唔——!” 滚烫的液体毫无防备地灼痛了舌尖和喉咙。 很烫,但是不是烫到受不了。 呛到了的同时脚尖踢到桌角了。 她闷哼一声,强烈的刺痛感让她瞬间瞪大了眼睛,眼泪几乎要飙出来。 但她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 强行将那股想要吐出来或者大口喘气的冲动压了下去。 只是整张脸都因为忍耐而憋得有些发红。 表情扭曲了一瞬,又迅速被她强行扳回那副我没事我很镇定的倔强模样。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明明被烫到却还要强忍着的笨拙又可爱的样子。 眼底那抹笑意似乎加深了些许。 但他很体贴地没有点破。 装聋作哑什么的是一个社会人的必修课。 窝在卡座里的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吃完了巴菲。 她舔着嘴角残留的抹茶奶油,用她那特有的、带着点猫般慵懒和洞悉一切的声线,含糊地、却又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熊猫,有趣。” 像是在评价这个邀约的目的地。 又像是在评价眼前这两个人之间这微妙又别扭的互动。 椎名立希:“........” 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更烫了。 这次绝对不是因为红茶。 约定算是成立了。 椎名立希打算在周末,使用这样的旅行来确定自己的心意究竟是什么。 是友好,亦或者真的是如同八幡海铃和椎名真希所说的喜欢了? 第593章 行程开始 周末。 清晨的车站沐浴在淡金色的曦光中。 空气里还带着一夜沉淀下来的微凉湿意。 赶早班电车的上班族们步履匆匆脸上挂着或多或少的倦容,像一道道灰色的河流汇入巨大的钢铁站厅。 椎名立希提前了将近二十分钟到达约定的地点。 她站在一根巨大的支撑柱旁。 身上是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和修身的深色牛仔裤。 脚上是便于行走的运动鞋。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办法掩盖她的魅力。 虽然并不是那么的花枝招展。 这身打扮显然经过了并非她惯常风格的的挑选。 既要看起来像是随意出行,又不能太过随意。 她背上背着一个略显鼓囊的双肩包,里面装着水一些补充能量的零食和糖果,以及....... 她用最近打工攒下的钱订好的位于神户港附近的一家商务旅馆的凭证。 那张薄薄的打印纸,此刻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紧贴在她背包的内袋里。 (只是以防万一.......万一玩得太晚赶不回东京......只是这样而已.......) 她在心里反复对自己强调。 试图压下那因为想到同住一家旅馆可能性而骤然加速的心跳。 目光不时地扫向入口处涌来的人流。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背包带子掌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早不晚地出现在视野中时。 椎名立希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珠手诚依旧是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游刃有余的样子。 简单的黑色夹克,内搭纯白t恤。 下身是水洗白的修身牛仔裤和一双看起来舒适又耐穿的板鞋。 他几乎没带什么行李,只有一个斜挎在身侧的看起来容量不大的深色帆布包,与他平时去排练时的装备别无二致。 他径直朝她走来,步伐稳定,在熙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清晰。 “早上好。” 他在她面前站定,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一丝慵懒的沙哑。 语气平淡自然听不出任何特别的情绪。 仿佛他们只是要去附近进行一场普通的乐队合练。 椎名立希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撞击着肋骨声音大得她几乎怀疑对方也能听见。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 尽管只坚持了不到一秒就迅速移开落在他夹克的拉链头上。 “嗯......早。” 她的回应短促而生硬,带着点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掩饰紧张的别扭。 检票。 进站。 找到对应的站台。 整个过程,椎名立希都像一只高度警惕的随时可能受惊的猫。 沉默地跟在珠手诚身边半步远的位置。 旁人一看这个距离,估计都不会觉得两人会是其他的关系。 登上开往神户的特急列车找到靠窗的座位坐下。 将背包紧紧抱在怀里她才仿佛稍微找回了一点安全感。 但也只是一点。 列车缓缓启动。 窗外的景物开始加速倒退。 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居然后是开阔的田野以及山脉取代。 椎名立希几乎将整张脸都贴在微凉的车窗玻璃上。 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仿佛对沿途的每一根电线杆每一片稻田都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只是在逃避身边那个人存在所带来的几乎令她窒息的压迫感。 她的心跳声在耳畔轰鸣,甚至盖过了列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坐在过道那边。 距离她不过十几厘米。 他今天用的洗发水似乎是黄瓜味的。 很清淡。 却丝丝缕缕地飘过来扰得她心神不宁。 他放在小桌板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在透过车窗的阳光照射下,仿佛带着某种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一定很能扣吧。 【情绪值+】 (别看了!椎名立希!你在想什么啊!) 她在心里狠狠斥责自己,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珠手诚似乎并没有感受到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或者说从一开始上车就不断爆情绪值让珠手诚也有点无所适从。 他戴上了一只耳机另一只耳朵空着。 似乎是在听音乐又似乎只是借此隔绝一部分噪音。 他偶尔会拿起手机看一眼但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望着前方或者闭目养神。 这种过分的平静,让椎名立希更加无所适从。 旅程在沉默中过去了一小半。 “路程有点远,困了可以睡会儿,到站我会叫你。” 珠手诚忽然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她听清。 却又不会惊扰到其他乘客。 椎名立希猛地从窗外收回视线,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有些慌乱地摇头: “不、不困!” 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尖利。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度了,又生硬地补充了一句: “........没关系。”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又找了个话题: “之前去过神户吗?” “.......没有。” 椎名立希回答得依旧简短,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当然没有!不然怎么会特意叫你来!) (这种问题......根本就是在没话找话吧!) 对话再次陷入僵局。 中途椎名立希实在受不了这种几乎要凝结的空气,借口去洗手间逃离了座位。 站在车厢连接处,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她用力地深深地呼吸了几次。 试图将胸腔里那股憋闷感驱散。 她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张脸上写满了紧张和不安。 (冷静点,椎名立希!你不是来观光的!你有重要的事情要确认!) (拿出你打鼓时的气势来!) 给自己打完气她重新回到了座位。 或许是离开了一会儿稍微放松了些,也或许是旅程过半。 最初的极致紧张稍稍缓解。 当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喝的时候,珠手诚很自然地指了指她放在小桌板上的那包糖果: “这个,可以给我一个吗?” “……哦,好。” 椎名立希愣了一下,连忙拿起那包柠檬糖,递给他。 指尖在传递的过程中,不小心轻轻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那一瞬间,仿佛有微弱的电流窜过,让她猛地缩回了手,糖差点掉在地上。 珠手诚稳稳地接住了,道了声谢,剥开糖纸,将黄色的糖果放入口中。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仿佛刚才那短暂的接触只是她的错觉。 椎名立希却感觉被他碰过的那一小块皮肤,隐隐发烫。 之后,当他们讨论窗外远处依稀可见的、形状奇特的山脉时,对话竟然意外地顺畅了一些。 虽然依旧简短。 但至少不再那么干巴巴得像是在接受审讯。 即使是她内心的自我审视比起珠手诚更加的重。 但那种目的性明确的悬而未决的紧张感,始终如同透明的薄膜笼罩在两人之间。 列车终于缓缓驶入了神户站。 走出车厢踏上月台,感受到的是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城市氛围。 空气似乎更加湿润,带着一丝海风特有的、微咸的气息。 车站的建筑风格也显得更加洋气和复古。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从背包里拿出手机调出导航软件。 “跟我来。” 她指着出口的方向,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些许干脆。 展现出她作为这次行程组织者的一面。 他们走出了车站,融入了神户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第594章 熊猫钩子 王子动物园比椎名立希想象中要更加热闹。 周六的阳光慷慨地洒满园内的每一个角落,将翠绿的树叶照得透亮,在地面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斑。 孩子们的欢笑声奔跑的脚步声以及家长们温柔的叮嘱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假日图景。 空气中混合着青草、泥土、动物气息以及各种小吃零食的甜香,形成了一种独属于动物园的、复杂而令人放松的味道。 椎名立希和珠手诚随着人流缓缓前行。 最初的紧张感在这样轻松的氛围中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她手里拿着园区地图,认真地寻找着熊猫馆的方向。 眉头微蹙像是在对待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欢快富有感染力的音乐声,夹杂着巨大的欢呼和掌声从园区中央的某片空地方向传来。 那音乐充满了活力节奏明快带着 hello, happy world! 那标志性的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灿烂感。 “我是说怎么太阳这么灿烂。” 小孩子们也笑得相当开心啊。 “……是她们。” 椎名立希停下脚步,循声望去,虽然有一点意外能够在这里碰到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但更多的,反而是一种微妙的放松。 当然,要是能碰到的是Afterglow的就更好了。 因为这场意外的插曲,暂时转移了她的注意力,缓解了她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们顺着人流走到那片空地外围。 果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色彩鲜艳的临时的巨大的舞台。 弦卷心正站在舞台中央,手持麦克风,脸上洋溢着比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用她充满无限能量的嗓音唱着歌,不时地与台下的小朋友们互动。 巨大的粉色玩偶米歇尔,正在舞台边缘笨拙而可爱地跳着舞。 做出各种夸张滑稽的动作,引得孩子们发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奥泽美咲似乎努力想让动作更流畅些,但效果依旧充满了独特的诙谐感。 濑田薰、北泽育美、松原花音也在台上。 各自演奏着乐器或伴唱,共同构筑着这片欢乐的海洋。 至于小孩子的妈妈被濑田薰吸引的事情,椎名立希和珠手诚都很默契的选择了无视。 孩子们雀跃着,家长们微笑着拍照,整。 个场面充满了纯粹而直接的快乐。 “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珠手诚在一旁问道,声音平静。 “……不用了。” 椎名立希立刻摇头。 她可不想在这种时候,被那群精力过剩尤其是那个直觉敏锐的弦卷心缠上。 那绝对会彻底毁掉她今天精心营造出来的寻求答案的氛围。 他们像两个真正的普通游客一样,在人群外围静静观看了一小会儿。 感受着那份与他们此刻微妙关系格格不入的、毫无阴霾的欢快。 然后椎名立希悄悄拉了拉珠手诚的衣袖低声道: “我们走吧。” 两人趁着台上一曲终了掌声雷动的间隙,悄然转身,离开了这片喧嚣之地。 继续朝着此行的最终目的地——熊猫馆走去。 越靠近熊猫馆,游客明显越多了起来。 其中不乏许多带着孩子的家庭。 以及像他们一样专程前来观看“旦旦”的年轻游客。 排了一会儿队,他们终于随着人流,进入了光线稍暗温度也凉爽一些的熊猫馆内。 馆内充斥着各种兴奋的窃窃私语和相机快门的声音。 他们费力地挤到那面巨大的、厚厚的玻璃幕墙前。 然后,她看到了它。 那只名叫“旦旦”的大熊猫。 它正背对着大部分游客,坐在一处仿真的岩石平台上。 背影像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巨大糯米团子。 黑白分明的毛色在馆内特意调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干净和柔和。 它似乎对身后众多的目光和嘈杂毫不在意,只是用两只前爪抱着一根新鲜的翠绿竹枝,慢条斯理地、一口一口地啃食着。 动作缓慢,带着一种天生的、与世无争的慵懒和憨态。 椎名立希静静地站在玻璃前,之前所有的紧张不安焦躁,在这一刻,仿佛都被眼前这个黑白身影奇异地抚平了。 她看了很久很久。 周围的嘈杂声。 孩子们的惊叹。 游客的议论。 相机的声音。 仿佛都渐渐远去。 变得模糊不清。 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玻璃那一边。 那个独自安静进食的活生生的存在。 它就在那里。 真实。 安静。 带着一种近乎禅意的平和。 与之前在图片和视频上看到的感觉完全不同。 那种活生生的缓慢的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带着孤独感的存在方式在椎名立希内心某个柔软而隐秘的角落生根发芽。 她看着它。 目光紧紧跟随着它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咀嚼时鼓动的腮帮,偶尔转动一下的圆耳朵,抱着竹子的看起来软乎乎却很有力的爪子…… 珠手诚就站在她身边。 没有说话,没有催促。 甚至没有像其他游客一样举起手机拍照。 上辈子出生在了零最多的城市,但凡有朋友过来玩都是天府熊猫沟子武侯祠动物园熊猫中心一条龙,如果是傻逼二次元朋友的话还要加上西博城和天府红。 早已经对熊猫脱敏了。 他只是微微侧头,观察着椎名立希凝视熊猫时那异常专注和沉静的侧脸。 看这个不比看熊猫有意思? 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复杂难辨的光芒。 看着她微微抿起的嘴唇。 和那不自觉流露出的与她平时强硬形象截然不同的一丝脆弱与迷茫。 椎名立希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完全没有察觉到身边人的注视。 她只是看着旦旦,仿佛想从它那纯粹的黑白身影和安静的姿态中,寻找到某种问题的答案。 第595章 借物观我 熊猫馆内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格外缓慢。 椎名立希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玻璃幕墙前站了多久。 腿脚有些发麻。 但她浑然未觉。 她的目光,始终牢牢地锁在那一团黑白相间的、缓慢移动的身影上。 旦旦似乎终于对那根竹子失去了兴趣,它笨拙地慢悠悠地挪动圆滚滚的身体! 从岩石平台上爬下来,迈着标志性的内八字步,晃晃悠悠地走到了场馆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那里有一小片模拟自然环境的灌木丛。 它背对着熙熙攘攘的游客,面对着那片绿意缓缓坐了下来。 只留下一个圆滚滚毛茸茸的,仿佛承载了所有孤独的背影。 那个背影,在特意调暗的灯光下,显得如此安静,如此....... 与周遭隔着无形的壁垒。 周围的喧嚣。 孩子们的惊呼相机快门的咔嚓声。 游客们兴奋的议论。 在这一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开来。 椎名立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了。 一种酸涩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如同细小的泉眼从心底最深处汩汩涌出。 她看着那个孤独的背影。 嘴唇微微翕动了几下。 一个极其轻微的声音,几乎像是叹息,又像是梦呓,从她唇边逸出: “它只有一个人........”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但她知道,站在她身边的珠手诚,一定听到了。 这句话像是一个开关,打开了她内心深处某个从未对人言说的阀门。 不同于和歌山或者是上野的动物园,熊猫都是成双成对的甚至是家庭。 她继续说着,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个黑白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颤抖和哽咽: “从那么远的国度......来到这里。” “没有同伴......一直都是一个人。” “大家来看它,拍照,欢呼.......它可能会觉得......开心一点吧?”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希冀: “我希望.....有人来看它,它就不会觉得......太寂寞。” 这些话字面上是在描述玻璃那一边的熊猫。 但每一个音节,都像是敲打在她自己的心壁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个独自背负着压力,在团队中扮演着强硬角色。 害怕落后。 害怕被抛下。 害怕自己不够好。 内心深处其实无比渴望被理解被关注被认可的椎名立希...... 那个隐藏在急促鼓点和严厉要求下的,真实的、也会感到孤独和迷茫的椎名立希....... 此刻正借着对一只熊猫的同情与共情,小心翼翼地笨拙地,将自己内心最柔软的部分,展露了出来。 珠手诚倒是不知道现在的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像就是跟着椎名立希出来了一趟之后就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收获了。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应。 他没有说出它习惯了或者动物不懂这些之类理智却冰冷的话。 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 将目光从那个孤独的熊猫背影上。 移到了身边这个同样流露出孤独气息的少女侧脸上。 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 没有任何评判。 也没有泛滥的同情,只是以一种沉默的全然的接纳,在告诉她—— 我在听。 我听到了。 在这种无声的陪伴和理解中。 椎名立希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勇气。 仿佛他那平静的注视,像是六分仪让她这片在情绪海洋中漂泊的小舟,暂时找到了位置。 她没有再说更多。 没有直接说出我觉得我和它很像这样直白到令人羞耻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如此清晰地剥开那层用于自我保护的外壳。 显露出底下真实的带着脆弱纹理的内里。 即使一切都不依靠语言表达出来。 即使一切其实都仅仅只是含蓄的依靠。 甚至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比喻。 她希望通过这只熊猫,让他明白她此行的心境。 那是一种对孤独的本能恐惧,和对与他人建立深刻连接的隐秘渴望。 但是又对于自己的自卑和将来的不确定性的恐惧。 这一切的一切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是合适的形容。 她渴望有人能像她此刻专注地凝视着旦旦一样。 真正地穿透表象地,看到那个隐藏在激烈鼓点之后,真实的椎名立希。 即使这可能仅仅是她的胡思乱想而这一切都没有办法完全的成为谁的观测对象。 或许这也已经偏离了最开始想要和珠手诚一起出来的时候测试的内容。 不过即使如此,椎名立希也想要尝试将这一切都展现出来。 展现出来之后的后果和影响这些都可以暂时放下不管,至少现在想要展现出来的愿望是不会褪色的。 漫长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但这一次的沉默不再令人窒息。 反而充满了一种无声的理解和情感的流动。 椎名立希终于有些承受不住这种过于赤裸的情感暴露所带来的羞赧。 她微微偏过头。 【情绪值+】 避开了珠手诚那过于专注的视线。 耳根泛起不易察觉的淡红。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难得一见的带着脆弱和羞怯的侧影。 金色的眼瞳中,若有所思的光芒微微闪动。 珠手诚也依旧没有理解为什么,就是说他在椎名立希这里的互动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得到这样的反馈。 擅长算计情感的人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珠手诚并不知道在ring里面mygo的大家其实也已经经历过了一轮又一轮的问题。 也不知道mygo里面有几个重量级的孩子自爆了和他之间的情感,这一切综合起来让本来没有太多关系的椎名立希将情感的导向也指向了他。 第596章 熊猫公园追逐战 他们最终离开了喧闹的熊猫馆内部,在馆外找到了一处相对安静的长椅。 长椅掩映在几棵茂盛的乔木下。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片洒下细碎而晃动的光斑。 不远处依旧能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和动物园广播的轻柔音乐。 但比起馆内的嘈杂这里已然算是一方净土。 椎名立希和珠手诚并排坐在长椅上。 她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目光低垂,看着地面上忙碌搬运食物碎屑的蚂蚁。 似乎这样的话就可以遮掩自己内心的尴尬或者说不一定是内心的尴尬。 经过刚才在熊猫馆内那番近乎剖白的情感流露,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同。 一种更加微妙也更加紧绷的东西,在空气中酝酿。 沉默了片刻,椎名立希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抬起头。 目光没有看珠手诚,而是望向远处动物园的摩天轮。 声音比平时低沉许多,带着一种难得的不那么别扭的诚恳: “谢谢......” “愿意陪我来.......这么远的地方。”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带着一丝自嘲: “如果是我一个人.......大概,没有这个勇气。” 椎名立希也会对身边的事物产生习惯以及依赖的。 所以说陌生的地点和可靠的人,似乎才能够让她找到一点客体永久性。 这是真诚的感谢。 感谢他的陪伴,也感谢他没有在她展露脆弱时转身离开。 珠手诚没有回应不客气之类的客套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道谢之后,话题似乎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他们之间最坚固的纽带。 音乐。 椎名立希的语气开始发生变化,之前的诚恳渐渐被一种低落的情绪所取代。 “myGo......能走到现在,真的......多亏了大家。” 她开始细数,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又像是在用他人的光芒来映照自己的黯淡: “灯的歌词.....总是能直接击中人心,那是谁都模仿不来的.....” “爱音虽然有时候笨手笨脚,但她真的很努力,一直在进步,社交也全靠她.....” “乐奈......有着让人羡慕的天赋,随性却又精准.....” “素世.....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维系住大家,不像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头也越垂越低,几乎要埋进自己的胸口。 “而我......” 这两个字,带着沉重的叹息。 “除了会敲鼓,会对着乐谱没完没了地较真…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作曲也比不上祥子。” 那个名字的出现,带着过往的阴影和比较下的无力感。 “连最基本的节奏有时候都会乱......” 她想起了前几天练习时的失误,语气中充满了自我厌弃。 “我......” “椎名立希。” 一个平静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打断了她越来越趋向于贬低的自我剖析。 珠手诚叫了她的全名。 不是“立希” 更不是带着亲昵的“Rikki”。 是完整的,带着某种郑重意味的: “椎名立希” 椎名立希猛地抬起头,有些愕然地看向他。 撞进了一双异常认真和清澈的金色眼瞳中。 那里面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谑,只有一种直达心底的专注和锐利。 他看着她,一字一句,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我欣赏你,” 他顿了顿,仿佛要确保每个字都烙印在她心里, “不是因为你为谁的词作曲,” “也不是因为你是哪个乐队的鼓手。” 他的目光牢牢锁住她有些慌乱和躲闪的眼睛,不容她逃避。 “我看见的,只是你本身——” 他的语速不快,每一个词都像经过深思熟虑: “你的努力。” “你的执着。” “你对音乐近乎笨拙的认真。” “你藏在强硬外表下想要守护大家的心。” 他微微前倾身体,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让他的话语更加清晰地撞击着她的鼓膜和心扉: “你的鼓点。” “就是你的语言。” “它或许不像歌词那样直白。” “不像旋律那样优美。” “但它支撑着整个乐队的前进。” “它充满了你的力量和意志。” “它,” 他斩钉截铁地,为她的一切下了定论, “无可替代。” “........” 鼓手自然能够知道鼓手需要的是什么的鼓励。 不过珠手诚就算是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贝斯笑话。 椎名立希彻底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瞳孔因为震惊而微微收缩。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爬满了滚烫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脖颈。 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自我贬低,所有的自卑情绪,所有构建起来的防御,在这番直白又无比有力的肯定面前,如同被阳光直射的冰雪,瞬间消融瓦解。 他看到了...... 他全都看到了..... 不仅看到了她的鼓,更看到了鼓声之后,那个笨拙执着想要守护却不知如何是好的...... 椎名立希。 因为内心最真实的样子被完全看穿强烈的羞耻感和巨大的从未体验过的被肯定被理解的感动,如同两股汹涌的浪潮,猛烈地撞击在一起,在她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这样的情感可没有办法在苦来兮苦的其他人身上品味到,也没有办法在mygo的大家身上找到。 生硬的她很少能够有得到情绪价值的时候。 在家里是这样。 在乐队也是这样。 这情感过于强烈,过于陌生,过于.... 让她无法承受。 【情绪值+】 “——!” 她猛地从长椅上站起身,动作快得几乎带倒了椅子。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最终在珠手诚似乎想要开口叫住她之前,椎名立希遵从了身体最本能的反应。 她转过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只受惊的熊猫头也不回地飞快地逃离了这个让她无所适从的地方。 逃离了那个。 刚刚用几句话就将她内心构筑的世界彻底颠覆的男人。 珠手诚看着她仓惶逃远的背影伸出的手缓缓放下。 最终只是化作叹息。 阳光下,只剩下空荡荡的长椅,和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情感的余震。 邦多利片场特有的一言不合就开跑。 第597章 熊和熊猫 椎名立希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跑了多远。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泥给路打油。 逃离那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场景,逃离那双仿佛能看穿她一切伪装的平静却锐利的金色眼瞳。 逃离那番将她内心剥得赤裸裸的让她既羞耻又莫名悸动的肯定。 她像一只被惊扰的慌不择路的林间小兽,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耳畔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和自己粗重得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她穿过了动物园边缘人迹罕至的休息区。 绕过了标有“员工通道,游客止步”的栅栏。 沿着一条看似是捷径的铺着碎石子的小径,一头扎进了与动物园相连的街道,又向着边缘跑去。 (作为原型的动物园离山大概就一公里左右。) 直到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刺痛感,双腿沉重得像灌满了铅,她才不得不停下脚步,双手撑住膝盖,弯下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汗水沿着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阵涩痛。 她抬起头,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这才有机会看清周围的景象。 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里不再是整洁的园区步道。 四周是高大而陌生的树木,枝叶遮天蔽日,将大部分阳光都过滤成了幽暗的绿色光斑。 脚下是松软的积满落叶的泥土,那条碎石子小径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条模糊的被踩踏出来的兽径,蜿蜒着伸向林木更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息和草木的清香,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鸟类的啼鸣,更添了几分幽深和寂静。 这是…… 哪里? 椎名立希茫然地环顾四周,一种冰冷的恐惧感如同细小的大蛇丸开始沿着脊椎缓缓爬升。 她试图按原路返回,但来时的足迹在松软的落叶上模糊难辨。 她朝着一个自以为正确的方向走了一段,却发现周围的景物越来越陌生,树木更加密集,光线也愈发昏暗。 她迷路了。 真正的彻底的迷路。 屋漏偏逢连夜雨。 黄昏,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开始吞噬这片森林。 夕阳的余晖奋力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 投下最后几缕惨淡的金红色。 但很快就被更加浓重的暮色所取代。 阴影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活物般蠕动着,扩张着。 原本让人觉得清新的林木,在黯淡的光线下。 开始显露出狰狞扭曲的形态,仿佛潜藏着无数不可名状的怪物。 椎名立希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比刚才奔跑时更加剧烈。 她紧紧攥着衣角,指尖冰凉。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被路边一个歪斜立着的、颜色斑驳的木牌吸引。 她小心翼翼地凑近,借着最后一点微光,看清了上面的图案和文字。 一个用粗糙笔触画着的、龇牙咧嘴的熊头! 下面是用醒目的红色字体写着:「注意!熊出没!请勿深入!」 “!” 一瞬间,之前观看熊猫旦旦时产生的所有温馨同情和共鸣 都被眼前这个冰冷的警示牌击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现实的恐惧! 熊猫是可爱的,但野生熊是致命的! 熊……这里……有熊?! 叶公好龙。 之前熊在边缘城市袭击市民的新闻不绝于耳。 有时候人们安全看到野生的熊没有发起冲锋其实仅仅只是因为那些熊没有饿而已。 “沙沙——” 旁边的灌木丛忽然传来一阵清晰的窸窣声! 椎名立希猛地扭头,瞳孔骤缩,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住。 “咔嚓!” 远处,似乎有枯枝被什么沉重的东西踩断的声音。 紧接着,一种低沉模糊,仿佛从胸腔深处发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呜咽低吼声,隐隐约约地随风飘来...... 是.....是熊吗?! 她的呼吸骤然停止。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腿脚发软,几乎要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她不得不伸手扶住旁边一棵粗糙的树干,才能勉强站稳。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和喉咙,让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下雨了吗? 不,是汗水.......... 她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屏幕亮起,信号格的位置,却只有一个微弱的时断时续的点点。 无法拨号! 无法求救! 绝望感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淹没。 强烈的无助和后悔啃噬着她的内心。 (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像个笨蛋一样乱跑......) (如果不是我那么没用,因为那种话就......) (我.....我可能.....会死在这里.....)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视线变得模糊。 她紧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但那压抑的呜咽和身体的颤抖,却暴露了她此刻极致的恐惧。 暮色愈发浓重,森林仿佛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准备吞噬一切的黑色巨口。 就在她恐惧达到顶点,精神几乎要崩溃,泪水即将决堤而出的那一刻—— “立希——!” “立希——!” 一个熟悉急促带着前所未有的焦灼和力量的呼唤声,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与黑暗 从是某个她无法分辨的方向传来。 是珠手诚的声音! 希望,如同黑暗中骤然亮起的火把,瞬间点燃了她几乎冻结的心脏。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恐惧——如果他来了,如果他也遇到了危险........ 椎名立希....... 你真该死啊!!!!! 第598章 我会找到你 那呼唤声由远及近,穿透密林,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和急切。 “立希!你在哪里?!回答我!” 系统提供的地图确实好用,等跑了一会之后再找人可以避免不必要的体力消耗。 不枉珠手诚花费一定的情绪值来维持这一部分。 是珠手诚! 他真的找来了! 椎名立希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然后又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想回应,想大声喊我在这里! 但极度的恐惧和哽咽堵住了她的喉咙。 只能发出细微的破碎的呜咽。 她徒劳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伸了伸手,身体却因为僵硬和脱力,无法移动分毫。 脚步声越来越近,踏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急促而有力的沙沙声。 终于一个身影冲破愈发浓重的暮色,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是珠手诚。 他额前的发丝有些凌乱,呼吸因为奔跑而略显急促,脸上没有了平日里的慵懒和戏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椎名立希从未见过的混合着严肃急切和担忧的神情。 他的目光如同锐利的探照灯,迅速扫过周围,最终定格在她那靠着树干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身影上。 看到她的瞬间,他眼中那抹紧绷似乎松动了一丝,但随即又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问一句你没事吧?之类的废话。 他的视线飞快地掠过她腿软无法站立的姿态,扫过周围幽暗危险的林地环境,以及她脸上那未干的泪痕和极致的恐惧。 下一刻。 在椎名立希还处于震惊和呆滞状态时,他已经毫不犹豫地弯下了腰。 不是温柔的公主抱,也不是稳妥的背负。 而是以一种更直接更充满力量感的方式。 他一手迅速穿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背,腰部发力,猛地一挺身,将她整个人像扛一袋米一样,利落地结结实实地扛在了自己宽阔的肩头上! “——!!!” 椎名立希彻底懵了。 天旋地转间。 视野颠倒。 胃部因为突然的压迫感而一阵不适。 身体被他坚硬如铁的肩胛骨硌得有些生疼,血液因为倒悬而涌向头部,带来一阵晕眩。 强烈的羞耻感瞬间爆棚—— 她竟然像一件行李一样,被这个男人用如此......不雅观的姿势扛了起来! “等……!”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想要抗议。 但珠手诚根本没有给她任何机会。 在她发出第一个音节的同时,他已经稳稳地扛着她,转身朝着他来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不是走。 是跑! 他扛着她。 一个成年少女的体重,在这崎岖不平光线昏暗的林间,开始了快速的奔跑! 他的步伐依旧稳定但呼吸不可避免地变得粗重起来。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腿侧,隔着薄薄的牛仔裤布料,带来一阵奇异的麻痒。 最初的颠簸和羞耻过去后,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开始如同温泉水般,从两人紧密接触的地方,缓缓渗透进椎名立希的四肢百骸。 他肩背的肌肉坚硬而温暖,透过衣物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体温。 他奔跑时的步伐充满了力量感,每一次落地都沉稳有力,仿佛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前进。 他因为剧烈运动而加速的心跳声,咚咚咚地,如同战鼓般,透过他的身体,清晰地传递到她的耳膜,震动着她的胸腔。 还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汗水和森林气息的味道,此刻闻起来,不再让她心烦意乱,反而成了最有效的镇定剂。 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无助,所有的后悔,在这坚实可靠的背负和奔跑中,竟然奇迹般地、迅速地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在这个肩头上,只要被他这样保护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不再可怕。 她甚至不自觉地,悄悄松开了紧紧抓着数值的手,转而用微颤的指尖,小心翼翼地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料。 仿佛这是她与这安全感之间,唯一的、真实的连接。 珠手诚一边奔跑,一边似乎对着别在衣领上的、一个不起眼的通讯器低声快速说着什么: “林区东北边缘……请求接应,坐标已发送.......” 他的声音因为奔跑而带着喘息,但条理清晰,语气冷静。 椎名立希隐约听到了“hello, happy world!”和“米歇尔”之类的词语。 他……联系了她们? 在这个危急关头他依然保持着惊人的冷静和高效的判断力。 椎名立希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因为奔跑而微微汗湿的后背布料上。 心中百感交集。 这个总是让她捉摸不透,时而让她火大,时而又让她心跳失序的男人...... 在真正的危急关头,竟然是这样可靠。 这种被他保护着依赖着他的感觉,与她之前对他所有的复杂情感。 感激崇拜竞争意识,甚至是那朦胧的喜欢—— 都截然不同。 它更加原始,更加直接。 也更加深刻地烙印在了她的心里。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密林深处,似乎传来了一声更加清晰更加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珠手诚奔跑的速度猛然加快! 椎名立希的心也随之一紧,但奇异地,却没有再生出多少恐惧。 她只是更紧地攥住了他的衣服,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 在他扛着她于昏暗林间夺路狂奔的颠簸中,在他急促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声里。 椎名立希感受到的,是一种矛盾至极的名为安心的逃亡。 身后的危险似乎真实存在,但前方的希望,和他所带来的庇护,更加真实。 女性是一种情感会先于理性的生物,在一定的情况之下会变得显示出来一些即使是马斯洛过来都没有办法解释情况。 不过椎名立希其实有一点不知道。 那就是正在扛着她跑路的这个家伙其实是可以徒手把熊都给冰镇然后打碎。 或者是用一阵狂风直接斩下熊的脑袋的。 这个世界有低魔,这些事情只是没有完全展现给大家而已。 除了结束乐队和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其实别人都不知道诚酱还有这些功能。 不过珠手诚也设计了一点其他的方式来安抚椎名立希。 之前椎名立希的自卑感可不是一个完美的存在几句轻飘飘的话语就可以消解的。 人们会看见瑕疵,然后理解人是不完美的存在。 这对于椎名立希来说才是合理的。 符合椎名立希想法的。 计划通最困难的就是做计划。 第599章 弦卷家的阳光 珠手诚的呼吸声愈发粗重,扛着一个大活人在崎岖林地里全力奔跑,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做戏要做全套。 椎名立希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肩部肌肉的紧绷和逐渐加快的心跳,愧疚和担忧再次攫住了她。 而身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低沉咆哮声似乎更近了。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和灌木被碾过的哗啦声,仿佛死亡的阴影正在迅速逼近。 珠手诚一直保持着比较有余裕的空间,确保不会被追追上也不会跑太远。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happy!lucky!smile!yeeeeeeee!!!” 一个充满无限活力仿佛能将所有阴霾都驱散的熟悉嗓音,如同天使的号角,划破了昏暗的林间上空! 紧接着,是一阵越来越近的强劲的直升机旋翼轰鸣声! 强而有力。 强而有力。 一道刺目的探照灯光柱如同神之手指,猛地从空中打下 笼罩了珠手诚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庞大黑影! 果然是一头成年野熊! 它被强光刺激,人立而起,发出更加狂暴的怒吼! 然而还没等它做出下一步动作。 一个娇小的穿着华丽演出服的身影,竟然直接从低空盘旋的直升机舱门处,没有任何安全措施,就这么跳了下来! 金色的双马尾在气流中狂舞,脸上是比探照灯还要璀璨夺目的灿烂笑容。 弦卷心! 她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地,膝盖微弯,便完美卸去了下坠的冲击力。 动作流畅得仿佛地心引力对她无效。 弦卷超人恐怖如斯。 “哇哦!是熊先生!” “好有活力!” 她看着那头被激怒的比她庞大数倍的野兽,脸上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像是看到了新奇的游乐设施,笑容更加灿烂。 野熊被这突然出现还散发着莫名“快乐”气场的小不点彻底激怒! 咆哮着人立扑来! 巨大的熊掌带着腥风,足以拍碎岩石。 “小心!” 椎名立希失声惊呼。 但弦卷心不闪不避,反而欢快地迎了上去! 在熊掌即将拍中她的瞬间,她灵巧地一矮身,然后伸出双手,不是攻击,而是........ 一把抓住了熊粗壮的前肢! “来跳舞吧,熊先生!music——!” 她嘴里开始哼唱起 hello, happy world! 某首节奏欢快到近乎魔性的曲子。 腰身发力,竟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物理常识的力量和技巧,拽着那头懵逼的至少几百斤重的野熊,原地转起了圈圈! 熊:“???” 熊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一天啊。 现在懵逼的不仅仅是椎名立希,还有刚刚从山林里面冲出来准备吃饭的熊熊。 它显然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试图挣扎,但那娇小身躯里爆发出的力量却如同钢铁枷锁,让它庞大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被带着踉跄旋转。 发出困惑而愤怒的呜咽。 一场极其不协调充满了荒诞美感的与熊共舞,就在这林间空地上演了。 与此同时。 另一个身影也通过索降迅速落地。 是巨大的粉色的米歇尔玩偶! 奥泽美咲操控着玩偶服跑过来,张开双臂,挡在了刚刚停下脚步微微喘息的珠手诚和依旧被他扛在肩上的椎名立希身前。 变声器里传来努力想要威严,却依旧带着点可爱鼻音的声音: “这里就交给我们hello, happy world!” “立希同学,你没事吧?” “有没有受伤?” 椎名立希一时间感觉好像回火影村了一样。 椎名立希已经完全看呆了,大脑处理不了这过于超现实的画面。 而更让她瞳孔收缩的是,几乎在米歇尔落地的同时,几辆黑色的造型低调却充满高级感的轿车,如同暗夜的幽灵般,无声而迅疾地驶近,停在了林地边缘。 车门齐刷刷打开,一群穿着剪裁合体黑色西装、表情冷峻训练有素的人员鱼贯而下。 他们手中拿着各种看起来就很高科技的装备。 麻醉枪捕捉网,甚至有人手持着疑似真枪的武器。 动作整齐划一,瞬间形成了一个松散的包围圈,所有武器的准星,都稳稳地指向了那只正在被他们家大小姐强行拉着跳华尔兹的晕头转向的倒霉野熊。 熊:我草!!! 气氛瞬间从荒诞喜剧。 切换到了冷峻的特种作战现场。 弦卷心似乎跳够了,她开心地拍了拍那只已经有点眼冒金星脚步虚浮的熊脑袋。 一下就给那头熊脑袋拍得天旋地转,可能都认不清楚自己的妈是谁。 “谢谢你陪我玩,熊先生!” “下次再见啦!” 她松开手,还友好地挥了挥。 那野熊如蒙大赦。 发出一声含义不明的呜咽,晃了晃硕大的脑袋,踉踉跄跄头也不回地窜回了密林深处,速度比来时快了一倍不止。 然而,就在熊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下一秒,为首的黑衣人对着耳麦低语了一句。 几名手持麻醉枪和特殊装备的黑衣人立刻如同猎豹般,无声而迅捷地追入了林中。 显然是去进行后续处理了。 确保这只熊不会再对任何人构成威胁。 或者说确保它不会再出现在任何可能被记录的地方。 危机,以这种充满荒诞、喜剧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现实意味的方式,解除了。 直升机降低了高度,旋翼卷起的气流吹得草木低伏。 珠手诚终于缓缓地将椎名立希从肩上放了下来。 她的双脚触到坚实的地面,却依旧感觉腿软,不得不靠扶着他的手臂才能站稳。 脸色依旧苍白,但更多的是一种经历了过于刺激事件后的茫然和恍惚。 珠手诚看向弦卷心和米歇尔,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平静,但带着真诚: “心,美咲,多谢。” 弦卷心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笑容依旧毫无阴霾: “不用谢哦!帮助朋友是应该的!” “立希没事就好!” 米歇尔也点了点大脑袋。 椎名立希看着眼前这超现实的一幕—— 灿烂笑容的弦卷心。 粉色玩偶米歇尔。 周围肃杀的黑衣人。 远处隐约传来的直升机引擎声...... 再回想刚才那命悬一线的恐惧,和那荒诞的“熊之舞” 她恍如隔世。 hello, happy world!原来是这么超模的东西吗? 椎名立希现在第一次对于一个乐队的认知是战斗力很强而不是表现力很强亦或者是其他的很强。 第600章 椎名立希将得吃 在那些沉默高效的黑衣人安排下,他们乘坐一辆舒适的黑色轿车,顺利地返回了椎名立希预订的位于神户港附近的商务旅馆。 一路无话。 之前的惊心动魄和超现实救援。 让车厢内的气氛有些凝滞。 椎名立希始终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依旧有些微微颤抖的手指。 珠手诚则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似乎也在平复之前的消耗。 抵达旅馆前台时,温暖的灯光和正常的世界让椎名立希稍微回神。 但当她拿出证件办理入住时,一种强烈的前所未有的情绪攫住了她。 恐惧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对孤独的排斥,以及......对身边这个人产生的在那颠簸逃亡中确认的依赖感,让她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气。 她低着头,不敢看身旁珠手诚的表情,声音因为紧张而细若蚊蚋,却清晰地对着前台工作人员说道: “不好意思......能........能退掉一个房间吗?” 她顿了顿,感觉脸颊和耳朵都烧了起来,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后半句: “然后.....请.......再加一床被褥。” 说完这句话,她几乎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前台小姐露出了职业化的、了然的理解表情,熟练地操作起来。 大概是以为他们是闹别扭的小情侣和好了。 这样的事情在旅馆里面发生的概率并不小,而且现在并非是旅游的旺季,所以说有空房租不出去也是正常的事情。 多赚一点钱和多赚一点口碑。 老板选择了后者。 珠手诚站在她身后,没有出声,没有质疑。 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安排。 这种沉默的接纳,让椎名立希狂跳的心稍微平复了一点点。 然后又开始怦怦跳了,毕竟这样的事情能够随便的接受。 珠手诚你这家伙为什么这么熟练啊!!!!!! 椎名立希内心的怒号可没有那么简单的能够传达到某人身上。 他们入住的是一间传统的日式榻榻米房间。 简洁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松木和榻榻米的清香。 两床雪白的被褥已经由服务员并排铺好。 中间隔着恰到好处的既不算疏远也不算过分亲昵的距离。 夜色已深,窗外是神户港宁静的夜景。 星星点点的灯火倒映在漆黑的海面上。 两人简单洗漱后。 各自坐在自己的被褥边缘。 最初的尴尬和紧张过去后。 一种奇异的平静笼罩了房间。 最终还是珠手诚先开了口。 他并没有看着立希,而是望着窗外的夜景,声音平和。 带着一种罕见的卸下部分伪装后的坦诚: “看。” “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今天如果没有心和美咲。” “我们可能就麻烦了。” 麻烦指需要先把神之眼从系统空间里面掏出来然后砰砰两拳干碎可怜的熊熊。 他转过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和认真: “所以。” “你也可以不用逼自己太紧。” “偶尔依靠一下别人没什么。” 然后,他重申了在动物园长椅上说过的话,语气更加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所在的乐队里的大家都很优秀没错。” “但你,椎名立希。” “同样是其中不可或缺闪耀着独特光芒的一员。” 最后,他看着她,轻声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那个她此行的目的: “不知道这样.......是否能够让你找到?” “你出来想要寻找的答案呢?” 椎名立希沉默了。 她低下头。 双手紧紧交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话像温暖的流水,一遍遍冲刷着她心中那些因为自卑恐惧和迷茫而凝结的坚冰。 熊猫园中的共鸣。 长椅上的肯定。 林间的恐惧与逃亡。 他肩背上传递来的安心。 以及这深夜旅馆里的坦诚话语....... 所有的画面。 所有的感受。 所有的声音。 在她脑海中交织碰撞最终沉淀。 过了许久。 许久。 她终于缓缓地抬起了头。 脸上不再是迷茫躲闪或强装的镇定。 那双总是带着倔强和些许焦躁的眼眸。 此刻变得如同雨后的晴空般,清澈坚定,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明亮光芒。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确定。 “我能够确定了。” 她开始诉说,语速平缓,像是在梳理,又像是在宣告: “在过来之前,我对你的感情…很混乱。” “感激、不甘心、或许还有点嫉妒…”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八幡所说的那种喜欢,值得去争。” 她的目光坦诚地迎上他的视线,没有一丝退缩。 “但是,” 她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品味着接下来这个至关重要的转折,嘴角甚至微微向上牵起了一个清浅的、释然的弧度。 “经过这一天看到了熊猫,听到了你的话,经历了刚才的危险在你背上感到安心的时候......” 她的声音逐渐变得温柔,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肯定: “我就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用从未有过的、清晰而坚定的声音,说出了那句在她心中盘旋已久,此刻终于尘埃落定的话语: “这已经不是模糊的喜欢了.......” 【情绪值+】 “我想,我是爱上你了,诚酱。” 告白的话语,如同最终落下的定音锤,在安静的旅馆房间内清晰地回响。 敲碎了她所有的犹豫和自卑,也敲开了通往未来的未知的大门。 珠手诚会如何回应,尚不可知。 他金色的眼瞳中似乎有复杂的微光流转,但此刻,那些都已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椎名立希的脸上,已然是卸下所有重担彻底认清本心后的释然与平静。 她的心意,终于穿越了所有的迷茫恐惧和自卑的迷雾,如同经历漫长旅途的候鸟,坚定地清晰地,抵达了它的终点。 第615章 观察队友 周六清晨的四十五楼沉浸在一片慵懒而富有生命力的氛围里。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慷慨地泼洒进来,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锐利的光斑。 空气里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无声起舞。 丁达尔一直都在发力。 这里并非寂静无声,各种声响交织成一首属于周末的不那么规整却充满活力的序曲。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已经陆陆续续到达了专属的练习室区域。 隔着良好的隔音材料,能隐约听到 Layer 沉稳的贝斯调试音,偶尔夹杂着 masking 试鼓时爆裂般的短暂轰鸣,以及 pareo 元气满满的问候声。 即使隔着墙壁,也能感受到这片空间因她们而躁动起来的脉搏。 至于chu2,估计还没有起床。 若叶睦则像一株安静的植物,在花圃之中丝毫没有太多的违和感。 前面是她悉心照料的黄瓜藤。翠绿的藤蔓沿着她搭好的支架蜿蜒向上,叶片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浇水。 松土。 站在植物面前夸一夸植物。 现在还不是施肥的时候。 照顾完了之后,她便默默收拾好用具,擦干手。 坐到旁边的矮桌前,摊开了大学的作业本和参考书,开始安静地书写。 阳光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整个人像一幅定格了的充满静谧美的油画。 丰川祥子端着一杯黑咖啡,从四十楼上来,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她今天没有繁重的行程, Ave mujica 的练习安排在明天下午,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暂时的旁观者。 或者说一个刚刚下定决心要重新校准自身坐标的探索者。 之前的聚会实在是没有开心。 她似乎才认识到了自己作为领导者有多么的缺位。 所以说,此刻正是复权之时。 一点一点的将这些都全部学会。 才是合格的领导者。 要是能够成为像是诚酱那样的人就好了。 丰川祥子心中的目标自从某人酗酒之后,就已经变化了。 她发现自己习惯于设定目标规划路径然后要求自己和他人严格执行。 却很少真正去关心同行者本身的状态想法。 乃至他们作为独立个体的音乐之外的生活。 她不想重蹈覆辙,不想再成为一个只看得见终点却看不见身边同伴脸上疲惫或迷茫的冷漠的领跑者。 而若叶睦这个从小就跟在她身后,如同影子般沉默却始终存在的女孩,似乎成为了她实践改变的第一个,也是最合适的对象。 关心队友的第一步。 从这里开始。 她选择了采光极佳的阅读区,那里摆放着珠手诚收藏的众多书籍。 她随手抽出一本《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 并非真的想深入研究哲学与机械维修的辩证关系,只是需要一个道具。 一个让她可以自然地停留于此,并实施她新计划的掩护。 她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书本摊开在膝头,目光却并未落在纸页上。 咖啡的苦涩香气在鼻尖萦绕,她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投向了那边安静的身影。 (观察若叶睦在做什么。) (她除了黄瓜,还喜欢什么?) (她在大学里学什么专业?会遇到困难吗?有交到新的朋友吗?) (她平时不说话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然而直到真正下定决心去观察。 丰川祥子才有些挫败地发现自己对于若叶睦的了解,竟是如此惊人的匮乏。 一系列的问题涌现出来,她却几乎找不到确切的答案。 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似乎都将若叶睦的存在视为一种理所应当。 就像空气,像阳光,像身后永远不会消失的影子。 只要她回头,她就在那里,无需过多询问,无需刻意维系。 她习惯了睦的陪伴,习惯了她无声的支持,却从未真正试图去解读这片沉默之下,究竟涌动着怎样的波澜。 但现在,状况不同了。 祥子清晰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睦不再仅仅是那个需要她引领或者可以随意安置的孩子。 她有了属于自己的生活轨迹大学学业,她在这栋楼里拥有了自己的空间和归属感,当然也和诚酱有关系。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完全承认的失落感和紧迫感交织在一起。 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意识到,那个一直跟在身后的影子。 不知何时已经拥有了独立的光源,可以投射向其他的方向。 (我必须……重新认识她。) (从最基本的观察开始。) 丰川祥子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思维更加清晰。她的目光变得专注而审慎,不再像以前那样只是掠过,而是真正地、带着探究意味地,凝视着阳台边的若叶睦。 观察,成为了她这个清晨,最重要的课题。 阳光在书页上缓慢移动,将纸张的边缘烤得微微发烫。丰川祥子膝头的《禅与摩托车维修艺术》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她的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对阳台边那个安静身影的细致观察中。 她看到若叶睦写完一页作业后,会停下来,微微偏头思考片刻,笔尖轻轻点着下颌。那神态并非困惑,更像是一种沉浸式的梳理。然后,她会再次低下头,流畅地继续书写,字迹工整而清晰。 (她很专注……而且,看起来游刃有余。) 祥子心里默默做着笔记。 她发现自己以前很少注意到睦学习时的样子。 在她的印象里,睦更多是与音乐黄瓜以及那永恒的沉默联系在一起。 此刻看到她作为学生的一面,感觉有些少见,又有些.......不是滋味。 因为她对此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之前在真奈美家里面的时候,她又是用什么样的姿态来面对这个世界的。 她不知道,在之前若叶睦的状况。 不过,亡羊补牢。 过了一会儿,睦放下了笔。 似乎是完成了一个段落。 她并没有立刻开始下一项任务,而是站起身走到那黄瓜藤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触碰了一下一片新生的嫩绿的卷须。 脸上浅浅的笑容是祥子很少在她对待其他事物时看到的情绪外露。 原来若叶睦也能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第616章 烧饭 (她对它们真的很用心。) 祥子回想起小时候,睦家的花圃里也总是种满了各种植物,但黄瓜似乎是她一直以来的偏爱。 以前她只觉得这是睦众多安静爱好中的一项,此刻却不由自主地去想: 为什么是黄瓜? 这种看似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植物,对她而言是否有着特殊的意义? 还是说,仅仅是因为喜欢它清爽的味道和易于栽培的特性? 她发现自己连这个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睦检查完黄瓜藤,又去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她走路的步伐很轻,在光洁的地板上几乎不会发出声音。 回来时,她的目光无意间与祥子投去的视线相遇了一瞬。 祥子心里微微一紧,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仿佛自己正在进行什么不光彩的窥探。 实际上这一种偷感并不是一瞬间就可以解决的问题。 但睦的反应却平淡得出奇,她只是微微顿了一下。 随即像是没有看到任何异常般,平静地收回视线,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了另一本书籍,开始阅读。 那种淡然让祥子感到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她忽然意识到,睦或许早已习惯了她的忽视,以至于对她的关注也并未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欣喜。 (在她心里......我是不是一直是个.....只专注于自己道路的冷漠的人?) (丰川祥子......你这家伙,真的是满脑子只有自己呢。) 这个想法像一根细刺,扎得她有些不舒服。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方向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声响,似乎是 RAS 的成员们中途休息,准备出来补充能量。 masking 洪亮的笑声和 pareo 雀跃的说话声由远及近。 祥子注意到睦在听到这些声音时,也稍微缩了一下身体。 虽然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低垂着眼眸。 但身体似乎有瞬间的僵硬,那是一种下意识想要规避喧闹的反应。 (她不喜欢太吵闹的环境.......) 这一点,祥子倒是知道的。 但以前她只是知道,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此刻结合观察,她才更清晰地感受到,睦选择待在客厅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或许不仅仅是因为采光好也是一种主动寻求安宁的行为。 RAS 的成员们果然涌入了客厅,带来了更加活跃的气息。 pareo 欢快地跟祥子和睦打了招呼,Layer 和 masking 也简单点头致意。 睦在她们进来时,倒是没有什么额外的感觉。 祥子看着在人群中更显孤寂的睦,心中那份想要重新连接的愿望变得更加强烈。 只不过丰川祥子不知道若叶睦已经在漫长的生活之中 她合上了膝头始终未读一页的书,站起身。 她并没有立刻走向睦,那样太突兀了。 她只是端着空咖啡杯,走向厨房区域,准备再续一杯。 在经过睦的身边时,她状似随意地、用比平时稍缓的语气问了一句: “作业,难吗?” 这个问题简单得近乎笨拙。 甚至不像她丰川祥子会问出的问题。 但这是她此刻,基于观察,所能迈出的最不具侵略性的一步。 睦似乎愣了一下。 ........ 美女你谁? 丰川祥子? 你是不是被夺舍了? 抬起头,那双总是缺乏波澜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 “……不难。” 声音依旧很轻,但祥子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惊讶。 (她惊讶了.......是因为我终于问了一个与乐队、与音乐无关的问题吗?) 祥子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便走向厨房。 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若叶睦看着丰川祥子好像不知道怎么继续说话走开,才发现,这丰川祥子是丰川祥子。 并不是被什么estp给夺舍了。 方才的一点没有来由的问询也没有干扰若叶睦的节奏。 她有自己的节奏和自己能够处理的余裕。 而且方才选择的话题也并不是一个适合深入的话题。 至少丰川祥子知道自己也讨厌被一直问个不停,所以说在这个话题之上十分明智选择了住口。 下午的时候丰川祥子倒是真的看了一会书。 若叶睦这边也按照自己的节奏不断的走下去l即使是这样仅仅是在同样的一个空间之中。 也能够较为碎片化的观察一个人的生活的细节。 “祥,想看到什么时候?”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吗?” “祥的视线,想要不注意到都困难。” 丰川祥子自己观察别人的时候倒是也没有那么多的自觉。 但是在长期需要察言观色的若叶睦看来,那眼神实在是不能够再明显。 “没事的话,来帮忙吧?” 诚酱不在的时候,做饭就会成为其他孩子的任务。 虽然只有chu2在的时候,大部分时间会选择点外卖而不是做饭。 同时chu2也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不喜欢长崎素世长期做的素食,可能速食都会更加合口味一些。 若叶睦不能说擅长厨艺,但是下面有chu2垫底,她看起来就好了不少。 “祥,会处理这个吗?” “紫苹果?切丁还是切条?” 丰川祥子也并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在不知道臭老爹是在装没钱的时间,对于她来说也是有一定的生活经验的。 至少如何把食物做熟又不做过熟,然后放多少盐合适这些基础的还是会的。 “切丁。” 若叶睦这里安排了任务之后,就到了旁边开始处理猪肉。 处理黄瓜的时候练出来的刀法并不是干净利落的,但是足够安全。 处理食材的时候慢一点总比切到手好不少。 若叶睦处理完了之后微微侧过去看见了两眼眯成一条缝的丰川祥子。 这也是一种在切洋葱的时候的办法,减少眼球和挥发性刺激接触当然可以有效的避免流泪。 不过更好的办法其实是在菜刀的一边沾上一点水来切。 然后保持身体远一点。 第617章 铁睦 “哇~睦睦准备的食材看起来就很好吃呢!” 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有些凝滞的气氛。 pAREo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加入了厨房战场。 她已经换上了居家服,围着一条印有pastel*palettes卡通形象的可爱围裙,酒红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 “pAREo 也来帮忙!为了 chU2撒吗和 cheng2大人,pAREo 什么都可以做到!” 她凑到若叶睦身边,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充满了干劲和一点点想要炫耀的意味。 某种程度上,pAREo 和若叶睦在厨房里反而形成了某种默契。 她们都是服务者,只不过服务的对象和表达方式不同。 虽然最主要服务的都是珠手诚吧,但是在cheng2不在的时候,pareo还有chu2可以去服侍。 若叶睦对于pAREo的热情早已习惯。 她微微侧身,给 pAREo 让出位置,然后指了指一旁已经准备好的土豆,轻声说: “嗯。土豆削皮。”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没有什么退让和磨磨叽叽的。 “了解!” pAREo 立刻拿起削皮器,开始对付那些圆滚滚的土豆。 她一边削着皮,一边用那双大眼睛不着痕迹地扫过站在一旁的丰川祥子,又看了看专注处理肉类的若叶睦。 (唔…气氛好像有点微妙呢……) (祥子好像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睦睦倒是和平时一样,但是……感觉更放松了?在面对祥子的时候?) pAREo内心的雷达嘀嘀作响。 作为同样在身份之间切换自如的人,她对于人与人之间,尤其是这些与 cheng2大人关系密切的女性之间的微妙气场,有着小动物般的直觉。 她能感觉到睦和祥子之间,有一种看不见的张力在流动。 那应该是重新校准彼此距离时产生的生涩感。 丰川祥子看pAREo自然而然地融入与若叶睦形成了短暂而高效的配合。 那种被排除在外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手上切紫苹果的工作已经做完。 “这个……需要切段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常。 若叶睦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 她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来就好。” 语气温和的拒绝。 祥子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最终缓缓收回。 她看着睦拿起刀,手起刀落,将西芹切成均匀的小段。 (她甚至不愿意让我碰一下西芹……) 丰川祥子和若叶睦之间似乎已经隔了一道可悲的厚障壁了。 (啊啦啊啦.......祥子小姐,主动示弱了呢.....不过好像撞到睦睦的空气墙了哦。) (睦睦现在的屏障等级,恐怕比Ring的隔音墙还要厚呢……) 厨房里一时间只剩下食材处理的声音。 水流声。 切菜声。 削皮声。 三种声音交织却并未构成和谐的乐章,反而凸显出一种奇异的寂静。 暖黄的灯光依旧温暖,食物的香气开始渐渐浓郁,但在这看似日常温馨的场景之下。 依旧还在保持着合理的拉扯。 丰川祥子站在光晕的边缘看着在灶台前默契配合的若叶睦和pAREo,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有些门,一旦关上,再想推开 就需要比想象中更大的力气和更正确的钥匙。 而她,似乎还没找到那把钥匙。 晚餐在一种近乎诡异的平静氛围中结束。 菜式很简单。 味道无可挑剔。 得益于若叶睦对食材火候的精准掌控,以及 pAREo 在调味上恰到好处的辅助。 长条形的餐桌上,珠手诚的位置空着。 大部分时间,只有餐具与骨瓷餐盘碰撞发出的细微脆响。 pAREo 努力了几次,试图用一些关于乐队练习或者学校趣事的话题来活跃气氛,但回应寥寥。 若叶睦只是在她说话时抬起眼轻轻点头,发出一个表示在听的单音节嗯。 便再无下文。 丰川祥子则显得心事重重。 她用餐姿态依旧优雅,咀嚼的动作却有些机械。 目光时常会落在若叶睦身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未被回应的寻找。 (果然……还是不行吗。) (仅仅是这样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根本什么都改变不了。) 祥子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她习惯了激烈的对抗明确的拒绝或是热情的拥簇,却对这种温吞水般的用沉默构筑的疏离感到束手无策。 若叶睦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 她甚至为你准备了晚餐。 但你们之间的距离,却比隔着一个碧云涛的精子还有卵子更加遥远。 晚餐后pAREo 主动承担了收拾碗盘的工作,哼着 pastel*palettes 的新曲。 将餐具放入洗碗机,动作轻快得像是在跳舞。 她似乎打定主意不掺和进那两人之间更深的暗流。 或者说她聪明地为自己选择了旁观者的席位。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离开。 她站在客厅与阳台连接的巨大玻璃门前望着窗外已然降临的夜色。 都市的灯火如同打翻的星河,璀璨却冰冷。 她的背影在玻璃的映照下,显得有些单薄和孤寂。 若叶睦则悄无声息地走到了花谱的边缘,那里摆放着她精心照料的黄瓜藤。 晚风拂过,藤蔓的嫩须微微颤动。 月光与城市的光污染混合成一种奇特的背景光,勾勒出她静谧的侧影。 就是现在了。 祥子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她知道不能再等下去,那种无形的隔阂像蓝银草一样缠绕着她,让她呼吸不畅。 她走向阳台,脚步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睦。” 她开口,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干涩。 若叶睦缓缓收回手,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那双总是缺乏波澜的眼睛,在夜色中更像两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祥子迎着她的目光,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而不带压迫感: “我想......我们需要谈谈。” 她顿了顿,补充道: “关于……很多事。” 她期望看到睦的惊讶,或者至少是一丝情绪的波动。 但什么都没有。 若叶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然后她听到了睦的声音。 比夜风更轻。 “祥。” 只是一个字的称呼,却让祥子心头微微一紧。 她听到睦继续说: “并不是说你想要了解,” 她微微停顿,像是在斟酌词句。 轻轻叹了一口气之后: “我就一定——” “要对你敞开心扉。” 第618章 祥 贵安 黄瓜剑姬,精准破防。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这句话太过直接太过平静,以至于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它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切开了祥子所有自以为是的期待。 她不是在闹脾气,不是在等待安抚,她是在清晰地划下界限。 我的内心世界,不再是你丰川祥子可以随意踏入的花园。 访问权限已被收回。 丰川祥子怔在了原地。 她预想过睦的沉默。 预想过她的回避。 甚至预想过她带着怨气的指责。 却独独没有预见到如此冷静而彻底的拒绝。 (……什么?)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孩。 月光洒在睦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一尊精致却毫无温度的瓷偶。 那个曾经会跟在她身后,用依赖的眼神望着她的小女孩。 那个在 cRYchIc 时期即使困惑也会默默支持她的队友。 此刻正用最平淡的语气,将她推拒于千里之外。 pAREo 在厨房里,借着擦拭流理台的动作,悄悄关注着阳台上的动向。 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对话,但祥子那瞬间僵硬的背影,以及睦睦那标志性的毫无破绽的平静侧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果然……开始了啊。) (睦睦的绝对防御启动了哦。) (这下可麻烦了呢……这种时候,就算是 cheng2大人在场,恐怕也不好插手吧?) (嘛,虽然cheng2很好插一脚啦~) 她甚至在内心为祥子配上了格斗游戏里若叶睦!win~的音效。 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 丰川祥子站在灯火通明的客厅与夜色沉沉的阳台交界处,感觉自己被割裂成了两半。 一半是那个试图挽回试图重新连接的自己 另一半则是在若叶睦那堵无形的墙壁前,撞得头破血流的狼狈的自己。 若叶睦说完那句话后,便不再看她。 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在夜色中依然焕发着生机的黄瓜藤。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在祥子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的话。 不过是如同晚安一样平常的告别。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要沉重,都要冰冷。 丰川祥子知道,她所以为的疏离的共处,在此刻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要面对的,或许是更加艰难也更加真实的局面。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她看着若叶睦。 后者在说完那句堪称宣言的话之后,便再次转过身,背对着她,观察着那片在都市夜光下呈现出墨绿色的黄瓜藤叶。 仿佛刚才那句足以颠覆一段关系的话语,不过是如同需要浇水了一样平常的自言自语。 (……不是‘不想’,而是‘不一定必须’……) (她在告诉我,我的意愿,不再是她的行动准则……) 祥子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 曾几何时,她甚至不需要开口,只需要一个眼神,若叶睦就能领会她的意图。 那种默契,曾是她混乱世界中少数可以确定的支点之一。 而现在,这个支点明确地告诉她: 它已经转移了。 爱是不会消失的。 只是会转移。 这不是赌气也不是欲擒故纵的试探。 若叶睦的语气太过平静,眼神太过透彻。 那是一种基于自身立场重新厘定边界后的坦然陈述。 没有愤怒。 没有委屈。 甚至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 尘埃落定后的疏离。 “为……为什么?” 祥子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沙哑和颤抖。 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她需要一个解释,一个理由。 哪怕是指责也比这种不明不白的驱逐要好。 若叶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顺着夜风飘来: “没有为什么。” 她微微偏头月光照亮她一小片白皙的侧脸。 那眼神似乎穿透了祥子,落在了某个遥远的只有她自己能看到的点上, “这样比较好,已经结束了。” “这样比较好?” 祥子重复着这句话,一股混合着挫败和不解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的话语带上了一丝尖锐: “什么样?像现在这样,像个陌生人一样?” “睦,我们之间……我们曾经……” “曾经是曾经。” “现在是现在。” 若叶睦轻声打断了她,语气没有起伏。 “祥。” “有人关心我当下过得如何了。” “这个,不需要了。” 她猛地意识到自己所谓的想要了解,或许更多地是停留在想要了解过去的你为何变成现在这样? 或者是想要了解你为何对我关闭心门,而非真正地去关心时此刻的若叶睦,她在想什么,她过得好不好。 她一直在用自己的逻辑和节奏去试图修复关系。 却忘了关系的另一端,是一个独立的已经悄然改变了的个体。 (我现在怎么样……) 祥子哑口无言。 她发现,自己确实答不上来。 她知道睦在种黄瓜,知道她在上大学,知道她和珠手诚关系密切,知道她在ave mujica里面尽职尽责。 但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凑不出若叶睦的现在。 她不知道睦在大学里是否交到了朋友。 不知道她除了黄瓜还喜欢什么。 不知道她在那些沉默的独处时刻。 内心是平静还是孤独? 她发现自己对睦的认知,竟然苍白得可怜。 pAREo在厨房里,已经悄悄关掉了水龙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隔着一段距离,看着阳台上那仿佛定格的一幕。 祥子小姐僵直的背影,和背对着她的、如同静谧雕塑般的睦睦。 (呜哇……暴击……) (睦睦这句话,杀伤力也太强了吧……直接命中要害啊。) (祥子小姐好像被问住了呢……果然,大人有时候也会被最简单的问题难倒啊。) 她甚至觉得此刻应该配上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音效! “我……” 祥子张了张嘴,试图说些什么来挽回来解释? 但所有的话语都在若叶睦那平静到近乎残酷的注视下显得苍白无力。 她意识到任何基于过去或者我以为的辩解,在此刻都是不合时宜的? 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紧张。 这种紧张并非源于争吵的喧嚣,而是源于一种期望落空后的真空地带。 空气仿佛被抽干,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力。 阳台与客厅连接处的光线,在祥子脚下形成一道明暗的分界线,她站在光暗交织处,感觉自己进退维谷。 “祥,贵安。” 若叶睦不再说话,她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投注于那株黄瓜藤。 那个小小的世界,此刻似乎才是她全部的关注所在。 将丰川祥子和她所带来的所有复杂情绪,都彻底地隔绝在外。 这种彻底的温和的忽视,比任何激烈的反驳都更让祥子感到难堪和……绝望。 (她已经……不需要我了。) 没有原谅你 “不被需要了。” “懂吗?” mortis 的话,像最后两根钉子。 她站在那里,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耳边嗡嗡作响,视野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用着睦的脸庞,却散发着截然不同尖锐气息的存在。 (不……不是这样的……) (我从来没有……) 她想要辩解。 想要否认。 想要告诉对方自己并非有意忽视。 想要诉说自己的困境与不得已。 但千头万绪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在她内心最深处,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告诉她mortis说的,至少有一部分,是血淋淋的事实。 她没有说错。 曾经的丰川祥子就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家伙。 她确实很久没有真正看见过睦了。 在她被家族变故生存压力乐队野心吞噬的那些日日夜夜里,那个总是安静跟在身后的女孩,自然而然地被她归为了背景板的一部分。 一个永远不会离开的安全的常量。 她习惯了睦的付出,习惯了她无声的支持。 却忘了去思考,这份付出与支持背后,那个真实的会受伤的若叶睦,究竟承受了什么。 “怎么?无话可说了?” mortis 向前又逼近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冰冷怒意和某种扭曲快意的气场,压迫感十足。 “还是说,我们高高在上的丰川大小姐。” “终于肯低下你那昂贵的头颅,正视一下自己造成的烂摊子了?” 她的用词刻薄而精准。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精心挑选,务求造成最大程度的杀伤。 被动天赋变成主动天赋了。 “我……” 祥子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没有……我不是故意……” “故意?” mortis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愉悦,只有满满的嘲讽: “对,你不是故意的。” “你只是‘oblivionis’,” “只是‘太忙了’,” “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操心。” “多完美的理由啊!” “足以让你心安理得地忽视掉一切,不是吗?”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 如同积蓄已久的洪水终于冲破了堤坝。 那些被若叶睦本体深深压抑用沉默和顺从包裹起来的委屈愤怒和不甘。 此刻通过 mortis 这个宣泄口。 汹涌澎湃地倾泻而出。 “你知道当她听说你爸里出事,偷偷跑去你转学的羽丘门口,站了整整一个下午,只为了或许能偶遇你、对你说一句没关系,我会陪着祥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你知道当她发现 cRYchIc 解散后,你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所有人,包括她的时候,一个人躲在音乐室的柜子里哭了多久吗?” “你不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你丰川祥子的世界里,只有你自己!” “你的梦想!” “你的骄傲!” “你的苦难!” mortis 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祥子的鼻尖,那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激动。 “你把她当作什么了?” “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影子?” “一个永远会在原地等你回头的傻瓜?” “我告诉你,丰川祥子,影子也是会累的!” “傻瓜也是会醒的!” pAREo 在厨房里看着这精彩的一幕。 (呜哇……这就是……积怨爆发吗……) (mortis攻击性点满了啊!每一句都是真实伤害!) (祥子看起来好像快要站不稳了……这也太惨烈了……不过,好像也是她应得的审判?) (即使她不是魔法少女。) “够了……” 祥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一丝祈求般的意味。 mortis的每一句指控,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她心上反复切割。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掩埋的细节,此刻被如此赤裸裸地摊开在眼前,让她无地自容,痛彻心扉。 “够?” “怎么会够?” mortis 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她冷笑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你施加的忽视和冷漠,是持续了那么久的钝痛。” “现在这点言语上的反击,你就觉得够了?” “丰川祥子,你还是这么自我中心。” “还真是高高在上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郁积的浊气都吐出来,然后,用一种清晰而缓慢的,仿佛在宣读最终判决般的语气说道: “所以,听好了——” “我,我们,” 她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了这具身体深处那个沉默的本体, “还没有原谅你。” “……”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 “还没有原谅你。” 它彻底断绝了祥子任何只要我道歉、只要我弥补,就能立刻回到从前的幻想。 丰川祥子怔怔地看着 mortis,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悲伤和绝望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感觉自己的膝盖有些发软,不得不微微向后靠在冰冷的玻璃门上,才能支撑住身体的重量。 原来…… 被自己曾经视为理所当然的存在彻底否定,是这种感觉。 原来…… 有些伤害,真的不是一句对不起就可以轻描淡写地揭过。 她终于深切地血肉模糊地感受到了,自己过去的行为...... 那份伤害,甚至需要一个独立的人格来承载和表达。 月光静静地洒在阳台上,将 mortis 的身影拉得很长,也照亮了丰川祥子脸上那近乎破碎的表情。 第621章 站如蝼蚁 阳台陷入了死寂。 唯有远处都市永不疲倦的喧嚣,如同背景噪音般模糊地传来,更反衬出此地的寂静是何等沉重,何等压抑。 “还没有原谅你。” 月光勾勒出她低垂的侧脸,原本总是带着一丝倔强和锐利的线条,此刻只剩下脆弱和茫然。 (没有原谅……) (是啊……凭什么原谅呢……) mortis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一臂的距离。 她不再说话,只是用那双冷静的眼睛,审视着丰川祥子脸上的每一丝变化,仿佛在欣赏自己亲手完成的杰作。 那目光里没有胜利的快意,只有一“早该如此的淡漠,以及一丝… 不易察觉的,仿佛确认了什么之后的疲惫。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一直回避的真相。) (现在,你终于无法再视而不见了。) 时间在沉默中缓慢流淌。 丰川祥子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的搏动声。 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滞涩的痛感。 那些被她忽略的、关于若叶睦的片段,此刻争先恐后地涌现出来—— cRYchIc 练习结束后,大家都兴奋地讨论着未来,只有睦安静地收拾着器材,目光偶尔会飘向被簇拥着的自己,那双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 但当时的自己完全沉浸在喜悦中,未曾深究。 家族出事后,自己拒接所有人的电话,在某次不得不外出时,似乎远远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街角,但自己几乎是下意识地近乎狼狈地躲开了。 现在想来,那或许就是睦。 还有无数次,在自己因为压力和焦虑而变得尖刻不耐烦时,睦那欲言又止的沉默。 和最终只是轻轻递过来的一瓶水,或是一个洗好的水果…… 原来,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瞬间,串联起来,竟是一部如此漫长的关于忽视与伤害的编年史。 (我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恶感攫住了她。 比经济上的困顿比来自外界的嘲讽和压力更让她难以承受的,是来自内部的对自身人格的质疑。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在为了某个崇高的目标而奋斗,为此不惜牺牲一切。 她甚至曾为此感到一种悲壮的自我满足。 但现在mortis 用最直接的方式将她这层自我安慰的遮羞布彻底撕碎。 良久。 丰川祥子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有些泛红,但并没有泪水流下。 那双总是燃烧着某种坚定火焰的眼眸,此刻像是被大雨浇熄,只剩下湿冷的灰烬。 她看着 mortis, 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那是一种认清了现实放弃了所有侥幸后的平静。 “……我明白了。” 她没有再试图辩解,也没有祈求原谅。 她只是陈述了这个事实。 她明白了自己的过错,明白了那道鸿沟的深度,也明白了尚未原谅这个现状。 mortis 对于她这过于平静的反应,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梢,但脸上的冷意并未消退。 她似乎想看看,丰川祥子这所谓的明白究竟有几分诚意。 “明白了?” 她语气依旧带着刺: “那么,然后呢?” 明白了,然后你打算怎么做? 是就此放弃,退回到安全的距离,还是…… 丰川祥子迎着她的目光,尽管内心一片狼藉,尽管自尊心仍在隐隐作痛,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此退缩。 如果此刻转身离开,那么她和若叶睦之间,就真的只剩下名为过去的废墟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夜晚的微凉和胸腔里的钝痛。 “我……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她坦诚了自己的无措,这对于骄傲的她而言,并不容易: “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 “才能让你们觉得,或许可以试着……” “再次相信我。” 天啦撸。 不仅仅是八幡海铃缺少信任了,ob李云龙一世也缺少信任了。 她的用词谨慎而卑微。 不再是那个发号施令的丰川祥子,更像是一个在废墟中寻找方向迷路者。 “但是,” 她顿了顿,眼神里重新凝聚起一点微弱却坚定的光: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我们之间不会这样结束。” mortis 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那目光似乎稍微缓和了那么一丝,但依旧充满了不信任。 承受了所有指责,正视了所有伤害,放弃了所有狡辩。 丰川祥子站在这里。 如同蝼蚁。 第622章 铜皮铁骨 “但是,我不想.......就这样结束。” 丰川祥子的话语在夜风中显得微弱。 她站在那里,如同风暴过后一片狼藉的平原上,唯一倔强挺立的残垣。 尽管布满裂痕却未曾倒塌。 mortis静静地注视着她,那双锐利的承载了太多压抑情绪的眼眸中,冰冷的神色微微晃动。 丰川祥子没有逃避,没有狡辩,甚至没有为自己祈求宽恕。 只是坦承了无措,并表达了不放弃的意愿。 虽然笨,但是确实不得不说,和诚酱学到了一点真诚。 沉默再次降临。 比起之前那种漫长的让人感到没有温度。 这沉默倒是多了几分欢愉的味道。 mortis的嘴角,那抹讥诮的弧度慢慢拉平了。 她似乎在思考,在衡量。 发泄愤怒是容易的,但之后呢? 让这份怨恨永远横亘在彼此之间? 这似乎也并非若叶睦本体所期望的结局。 那个温柔的主体,她渴望什么? 一种能够让她真正放下过去,轻装前行的仪式。 减少之后的烦恼? 还是说继续装模作样回到回不到的过去? 终于mortis 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带着冷意,但少了几分之前的尖锐: “不想结束?说得倒是轻巧。” 她上下打量着祥子,目光最终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带着一种评估般的审视: “那么,告诉我,丰川祥子,你愿意为你的不想结束。付出什么代价?” 这是一个危险的问题。 祥子的心脏微微一紧。 她不确定 mortis 所谓的代价指的是什么。 是更多的羞辱? 是苛刻的条件? 还是...... “我......不知道。” 她只能再次坦诚自己的无知: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很简单。” mortis 打断了她,向前踏出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近乎危险的程度。 她抬起右手,缓缓握成了拳头,那拳头并不大,甚至显得有些秀气! 但在月光下,骨节分明,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力道感。 “——” 祥子的瞳孔骤然收缩。 接她......一拳? 她看着mortis那没有丝毫玩笑意味的眼神,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这不是街头斗殴,也不是单纯的泄愤。 这是一种象征。 用最原始最直接的物理方式,来为过去那些无形的绵长的伤害,画上一个休止符。 用一次短暂的、剧烈的肉体疼痛,来抵消一部分积压已久的心灵创伤。 (用身体......来记住这份教训吗......) (也好......) 一种荒谬的甚至带着点自毁倾向的释然在祥子心中升起。 比起那些言语上的凌迟,这种直来直去的物理惩罚反而让她觉得更容易承受。 她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防御的姿态。 只是微微吸了一口气,挺直了原本有些佝偻的背脊,将腹部的位置,毫无保留地迎向了 mortis 的拳头。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弱的阴影。 仿佛引颈就戮的囚徒,平静地等待最终的裁决。 mortis 看着祥子这副全然不设防、坦然接受惩罚的模样,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 她没有蓄力,没有警告,就在祥子闭眼的下一秒,那握紧的拳头便带着一股干脆利落的劲风,猛地击出! 目标直指丰川祥子的腹部! 预想中拳头着肉的闷响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怪异难以用言语精确描述的触感通过mortis的指关节清晰地反馈到了她的大脑。 那感觉......太奇怪了。 最初接触的瞬间,手感是正常的。 仿佛击中了一层富有弹性的活人的肌肤和其下的柔软组织,就像打在橡胶皮上。 按照常理,她的力道应该会穿透这层橡胶皮,深入内里,引起肌肉的痉挛和痛楚。 收了力,但是没有收太多。 至少得打痛。 但是,没有。 她的力量,在穿透那薄薄一层橡胶皮般的触感后,仿佛撞上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冰冷而富有韧性的墙壁! 那墙壁是如此坚硬,以至于她感觉自己打中的不是人类的腹部。 而是一块覆盖着软垫的优质合金钢板! “唔!” 一声短促的痛哼响起。 然而,发出痛哼的,并非是挨打的丰川祥子。 而是出拳的mortis! 她猛地收回了拳头,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了自己刚刚用来击打的手腕和指关节。 一股尖锐的仿佛骨头都要裂开的反震疼痛,正火辣辣地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她的整只右手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处瞬间泛起了明显的红痕。 (好痛!) (这......这是什么?!) (她的身体......怎么回事?!) mortis 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依旧闭着眼,眉头甚至因为预期中的疼痛而微微蹙起,但身体却纹丝不动的丰川祥子。 预期的痛苦表情没有出现,预期的弯腰蜷缩也没有出现。 丰川祥子就像一尊被固定在那里的雕像,除了因为闭眼而显露出一丝脆弱外,她的身体....... 毫发无伤? 不,不是毫发无伤。 是她的身体,根本.......没有给出正常的人类该有的反应! “橡胶皮后面是铁板......” mortis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惊疑不定。这个荒谬的比喻,此刻却成了最贴切的描述。 她终于亲身体会到了那种极端的异常。这绝对不是正常人类应该有的身体结构! 丰川祥子等待了几秒,预期的剧痛并未降临,只感觉到腹部被一个不算太重的东西顶了一下,甚至没能让她后退半步。 她困惑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mortis捂着手一脸见鬼似的盯着她腹部的惊愕表情。 (.......?) 祥子也有些茫然。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看 mortis 那明显吃痛的手。 (她......打了我?) (为什么......没什么感觉?而且她好像......很痛?) 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mortis 那一拳,绝不可能只是这样轻飘飘的接触。那出拳的速度和架势,分明是带着相当力道的。可现在…… mortis甩了甩疼痛不已的手,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了手腕处传来的阵阵刺痛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丰川祥子时眼神变得极其复杂。 那里面混杂着未散的怒气、完成仪式的释然,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震撼。 她不再去纠结那诡异的触感,至少现在不是时候。她还有必须要完成的事情。 “哼.......” 她冷哼一声,试图用惯常的冷淡掩盖刚才的失态。 “这一下,是替本体打的。” 她的声音因为忍痛而微微有些变形,但语气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断。 “之前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再不过去再打一拳的话,可能明天都还会痛。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祥子依旧带着困惑的双眼,清晰地宣告: “我替本体,原谅你了。” 第623章 临时和解 她怔怔地看着 mortis,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原谅.......了? 就这么......简单? 不,并不简单。 那一拳虽然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未能造成预期的物理痛楚,但其象征意义已经达成。 mortis代表若叶睦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收取了代价,并给予了宽恕。这。 是一种仪式性的了结。 实际上的伤口可能还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弥合。 但是也不一定需要这么的浓墨重彩。 线的这一边,是充满忽视伤害与怨怼的过去。 线的那一边,是一个未知的,但至少拥有了被原谅可能性的未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祥子心头。 有卸下重负般的轻微眩晕,有对那异常触感的本能不安,更有一种仿佛站在废墟上,眺望远方微光的茫然与希冀。 即使如此,还是不知道如何能够确定之后的情况。 即使如此, “谢……谢谢。”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干涩地道谢。 尽管这声道谢在此情此景下显得如此怪异。 mortis没有回应她的道谢。 她只是低头,看着自己依旧泛红并传来阵阵刺痛的右手关节,眉头紧紧蹙起。 那异常的触感如同跗骨之蛆,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绝不是普通的锻炼所能达到的身体强度,更不可能是人类天生的生理结构。 (这家伙......到底对自己做了什么?) (还是说.....珠手诚......?) (总不能是祥子本身的身体就这么结实吧?????) 巨大的困惑直接盖住了若叶睦。 她联想到珠手诚那深不可测的偶尔会流露出非人气息的瞬间,一个模糊而令人不安的猜想在她心中形成。 但现在,她没有精力,也没有立场去深究。 剧烈的疼痛和情绪的剧烈消耗,如同潮水般退去后留下的疲惫,开始席卷而来。 维持mortis这个尖锐的人格,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能量消耗。 尤其是若叶睦需要时刻准备接过身体的控制权的情况之下,需要耗费的精力自然而然也就更多。 她出来需要做的事情已经尽了,倒是也不需要继续占据这个身体了。 不如先沉入意识之中好好休息,不然的话在抢珠手诚的时候不一定抢得过别人的人格。 “呃.....” mortis 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痛苦与倦意的呻吟。 她抬起左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额角,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眩晕。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丰川祥子清晰地看到,她眼中那锐利如刀锋般的冷光,正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那总是微微上扬带着讥诮意味的嘴角松弛了下来,绷紧的肩膀线条也恢复了原本的柔和。 整个人的气场,正在发生一种肉眼可见的从尖锐到平和的急速转变。 几秒钟后。 若叶睦眨了眨眼睛,眼神里恢复了一贯的空茫与平静,只是在那平静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以及…… 吃痛的感觉。 即使是打人的一方,也是被人所伤吗? 她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表情复杂的丰川祥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红肿的右手关节,轻轻活动了一下手指,眉头因为疼痛而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手......好痛。) (mortis.......你这家伙有福自己享,有苦让我来吃,简直不是人了。) 若叶睦只是像往常一样,轻轻低下头,用那只没受伤的手,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并不可见的衣角。 然后转身,默默地向客厅内走去。 步伐依旧轻悄,却似乎比平时多了几分........ 释然后的轻盈? 丰川祥子目送着她的背影,没有出声挽留,也没有追问。 她只是下意识地,用手轻轻按在了自己刚才被击打的腹部。 那里没有任何不适,甚至连一点淤青的预感都没有。 仿佛刚才那足以让 mortis 痛得缩回手的一拳,真的只是轻飘飘的触碰。 但这正常到诡异的感觉,恰恰是最大的不正常。 (我的身体.......) (刚才那种感觉.......到底是什么?) 她晃了晃脑袋,决定不再深究这个超出她理解范围的问题。 大概。 夜色渐深,四十五楼重新恢复了表面的宁静。 说实话,方才是丰川祥子第一次被人打,之前受伤最重的一次也仅仅是飞扑的时候把高松灯扑在地上卸力时候皮肤轻微的擦伤。 其他的伤口倒是也没有任何问题。 不对....... 好像最严重的伤口是诚酱给的伤口。 比高松灯的那个伤口痛不少。 也深刻不少。 至于从小到大没有收到过什么巨大的物理意义上的打击,也让丰川祥子对于自己的身体素质没有一个良好的认知。 这家伙可是能够一天跑个几百公里仅仅擦破点脚皮的极品赛马娘。 第624章 重新认识 四十五楼的夜晚,沉静而深邃。 巨大的落地窗外,都市的霓虹将天空染成一片模糊的暗红色,取代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遥远而沉闷的背景音。 室内,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片片孤寂的光晕,与阳台方向漫入的夜色交融在一起。 丰川祥子独自坐在客厅阴影处的单人沙发上,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昏暗。 她刚刚从那个令人窒息的阳台离开不久。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按压腹部时那过于正常的触感。 耳畔也依然回响着若叶睦平静的决绝与 mortis 尖锐的审判。 (“并不是说,你想要了解,我就一定,要对你敞开心扉。”) (“你,已经不再是生活的‘必需品’了。”) (“还没有原谅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沉重的回旋镖。 在经历了漫长的飞行后精准地命中了现在的她。 曾经她为了自己的目标和骄傲,毫不犹豫地抛下过往。 包括那个沉默追随的身影。 如今这份决绝化作了反作用力,结结实实地反馈到她身上。 一股混合着难堪悔恨与无力的涩意涌上喉头。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微凉的空气,试图镇住胸腔里翻腾的情绪。 金色的瞳眸这一次,没有触及月光。 (回旋镖……吗?) (确实……这都是我应得的结果和下场。) 出乎她自己的意料。 在最初的冲击和颓然之后一种奇异的冷静正慢慢取代了那些激烈的情绪。 她没有放任自己沉浸在挫败感中。 或许是长久以来在逆境中挣扎养成的习惯。 或许是骨子里那份不肯服输的骄傲在起作用。 亦或者是在打工的时候也已经跌落过不知道多少次低谷,所以说现在才回感觉如此游刃有余。 她的思维已经开始本能地寻找下一步的出路。 沉溺于过去毫无意义。 就像是苦来兮苦注定不可能重组一样。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继续去追究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还有价值。 重要的是现在,以及未来。 若叶睦这边,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取得突破性的进展。 那道心墙过于厚重,需要更长的时间和更耐心的方法去慢慢瓦解。 那么下一个目标是谁? 她的目光在昏暗中扫过空旷的客厅。 脑海中迅速闪过 Ave mujica 其他成员的身影。 三角初华……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丰川祥子这里看来好像三角初华没有什么问题,上次周末的时候也约出去一起看了星星。 似乎三角初华和她之间没有什么隔阂。 八幡海铃…… 情绪过于稳定,界限感清晰,难以找到切入的缝隙。 最终,她的思绪定格在了佑天寺若麦身上。 (佑天寺……) 这个选择并非随意。 在祥子的评估中佑天寺若麦是相对可控的一个。 这种可控,并非指她本人容易摆布。 而是指存在一个关键的制衡因素—— 珠手诚。 她清楚地知道,佑天寺若麦与珠手诚之间那扭曲的主从关系。 但是她不觉得这样的关系在她和珠手诚之间的关系之前显现出复杂性。 诚然。 珠手诚是她的雇主,是她的主人,提供了她无法拒绝的物质保障,也牢牢掌控着她的情感与身体。 在这种关系下,当珠手诚在场,或者他的影响力无处不在时,佑天寺若麦会不自觉地收敛起一部分尖锐的棱角。 表现得更为圆滑和顺从。 这对于试图观察和接触的祥子而言,无疑降低了一些难度。 好歹也是女主人。(存疑) 而且据她所知,Layer近期都与佑天寺若麦有定期的乐器练习。 这意味着她有合理的借口和机会,顺理成章地出现在练习室,进行她的观察。 目标锁定,接下来是方法。 直接上前交谈? 以她们之前并不愉快的接触经历来看,这很可能碰一鼻子灰。 下达指令? 她早已不是那个只会发号施令的丰川祥子了。 再说了,去控制喵梦不是靠着指令就可以做到的。 (笼络人心……也需要技巧。) 一个念头闪过,伴随着珠手诚那家伙偶尔在处理人际关系时,那种看似随意实则完全拿捏的作风。 他似乎总能用一些恰到好处的好处或姿态让对方更容易接受他的意图。 甚至心生感激。 (提前支付报酬……吗?) 祥子若有所思。 Ave mujica 近期的几场地下演出收益不错,按照珠手诚事先帮忙拟好的协议,成员们应得的部分有不少,但是尚未到常规结算日期。 如果此时将属于佑天寺若麦的那一份,以现金形式提前交付…… 这不仅仅是一笔钱。 这是一种姿态。 一种表明信任认可其价值,并且愿意主动释放善意的姿态。 对于目前关系紧张的两人来说,这或许比任何苍白的语言都更有力。 金钱啊。 丰川祥子曾经也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何等的力量。 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 行动力是克服困境最好的良药。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诚酱的电脑。 调出近期的演出收益报表和分配协议。 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专注而平静的脸庞,之前的迷茫和脆弱已被尽数收敛。 她熟练地核对着数据,计算着属于佑天寺若麦的精确份额。 一千多万日元,这不是一个小数目,但对于她们付出的努力和带来的效果而言,是应得的。 确认无误后。 她拿起手机和诚酱的车钥匙。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地离开了四十五楼。 夜晚的凉风扑面而来,让她精神微微一振。 她驾驶着车辆,穿梭在流光溢彩的都市街道上。 目标明确前往丰川银行位于市中心提供二十四小时服务的 VIp 窗口。 在银行里。 厚实的信封被递出,经过点钞机的清点,发出规律而悦耳的声响。 她将那一千多万日元的现金整齐地放入一个不起眼但质地扎实的手提袋中。 整个过程她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公务。 虽然没有之前的零花钱或者一件衣服多。 不过在底层打滚过的她也知道这么多钱对于一个需求是生存到生活中间的个体意味着什么。 提着这份沉甸甸的诚意,重新坐回驾驶座。 丰川祥子看了一眼副驾上的手提袋。 (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吧。) 她发动汽车,转向朝着四十四楼练习室的方向驶去。 第625章 我见之猫 提着那份沉甸甸的装载着超过千万日元现金的手提袋。 丰川祥子搭乘电梯,从灯火通明的四十五楼,降至相对更具功能性的四十四楼。 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声,仿佛是此刻她内心思绪的唯一伴奏。 “叮——” 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 与楼上那种混合着奢华与生活气息的氛围不同,四十四楼更像是纯粹的专业领域。 前提是抛开隔壁soyo家不谈。 空气里隐约飘荡着电子设备待机时特有的微弱的味,以及一种更具穿透力的声音。 是鼓点。 并非排练时完整的乐队合奏,而是单独鼓组的练习声。 那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门,被过滤掉一部分高频,只剩下沉闷而富有冲击力的底鼓轰鸣,清脆利落的军鼓敲击,以及镲片碰撞时迸发出的如同金属碎片飞溅般的锐利残响。 祥子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开那扇门。 她像一尊雕塑般伫立在门外,手提袋的重量清晰地传递到她的手腕。 而她的全部注意力,却被门后那充满力量的节奏牢牢攫住。 这鼓点…… 非常不一般。 它激烈,迅猛,如同骤雨敲打着铁皮屋顶。 让她想起之前落魄时候的夜晚。 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最正确的位置上,节奏稳得像精密的节拍器,却又充满了人类演奏所特有的爆发性的力量感。 但在这份精准与力量之下,祥子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那是一种…… 被刻意压抑着的攻击性。 它隐藏在过于干脆的休止符里。 潜伏在底鼓那过于沉重的闷响中。 闪烁在军鼓连击那近乎狰狞的急促里。 打鼓的人已经压抑到极致了。 不算练习,算是发泄或许更加的合理。 一种将某种无处安放的情绪,通过鼓槌狠狠地砸向鼓面的发泄。 (这是……佑天寺的鼓?) 祥子微微蹙眉。 她印象中的佑天寺若麦,在舞台上作为 Amoris 时是华丽而富有表现力的。 但私下接触时,更多的是一种带着疏离感和些许尖刻的敏锐。 而此刻门后的鼓声,却展现出了第三种面貌。 一种被技术和意志强行约束住的近乎狂暴的猫。 她轻轻将耳朵贴近冰凉的隔音门,试图听得更真切一些。 那复杂的节奏型,那对双踩踏板出神入化的控制力,那对动态强弱近乎苛刻的把握....... (这个谱子……) 一段记忆碎片骤然闪过脑海。 她记得之前听珠手诚随口提过一句,佑天寺若麦和Layer之前来试音的时候看到过chu2刁难他留下的练习鼓谱。 Raise A Suilen 的那位天才少女制作人。 其创作的练习曲素以变态的复杂度和对基本功的极致要求而闻名。 而当时那张谱子,则是专门折磨珠手诚而存在的。 而眼前门后正在被演绎的,恐怕就是其中之一。 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更早的一些传闻。 关于佑天寺若麦是如何在 Raise A Suilen 的试音中,顶住了珠手诚亲自演示时所带来的那“非人一般的鼓点”压力,最终力竭随后被珠手诚欣赏并给资源的。 (是在模仿还是试图超越那天所感受到的压迫感?) 门内的鼓声陡然变得更加密集。 如同一场金属风暴,带着一种仿佛要撕裂一切的决绝。 在这狂暴的声响中,祥子仿佛看到了一个身影。 佑天寺若麦坐在鼓后,额角沁出汗水,眼神专注到近乎偏执,手臂挥舞间带着破风声,将所有复杂的情绪。 感激。 恐惧。 屈从。 反抗。 全都灌注到每一次敲击之中。 第627章 喵梦震惊 练习室内的空气仿佛在佑天寺若麦转头与丰川祥子视线相接的瞬间凝滞。 仅有空调系统低沉的运行声,以及金属镲片残余的几不可闻的震颤。 如同细微的耳鸣填补着两人之间巨大的沉默。 佑天寺若麦的脸上,汗水依旧在滑落,沿着脖颈没入被浸湿的背心领口。 她的胸膛因方才剧烈的演奏而微微起伏,但那双紧盯着祥子的眼睛。 却迅速从演奏时的狂热与空茫,冷却为一种极具穿透力的审视。 那目光像探照灯,毫不客气地扫过祥子平静的脸。 最后落在了她脚边那个看起来颇为扎实甚至有些不起眼的深色手提袋上。 (丰川祥子?)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挑这种时候……) 一丝显而易见的烦躁在她眼底闪过。 任何鼓手在全身心投入练习后被突兀打断,都不会感到愉快,尤其当这个不速之客是关系本就微妙的丰川祥子时。 她握着鼓槌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仿佛那不是塑料和木棍,而是某种可以投掷出去的武器。 丰川祥子将对方所有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 她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因为那充满敌意的审视而流露出任何不安或歉意。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姿态甚至称得上优雅。 与这间充满力量感和汗水的练习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这种沉默的不再像以往那样带着明确指令性或压迫感的姿态,本身就是一种信号。 佑天寺若麦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点不同,眼中的警惕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浓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黄鼠狼给鸡拜年。 “呵。” 终于一声带着明显讥诮意味的轻笑打破了寂静。 佑天寺若麦用空着的那只手,随意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粗粝感。 “真是稀客啊,队长大人。” 她的声音因为喘息而略带沙哑,语调却扬得高高的,充满了表演般的夸张, “怎么,是来视察我的练习进度?” “还是说,我们下一场演出的战略方针需要您亲自莅临这小小的练习室才能下达?” 话语里的刺毫不掩饰地竖了起来。 这是她惯常的防御姿态。 用尖锐的语言,抢先一步将对方可能带来的任何形式的干预顶回去。 丰川祥子面色不变。 对于这种程度的嘲讽,她早有预料。 两人过去的接触确实并不愉快,多半源于她早期习惯于命令式的沟通以及佑天寺若麦对这种方式的天然抵触。 (修复关系……不能在这里被激怒。) 她在心中再次默念此行的核心目的。这不是来争辩对错,也不是来展示权威的。 “不,与练习和后续的演出暂时无关。” 祥子开口了,她刻意避开了佑天寺若麦话里的陷阱,没有接视察或下达指令的话头。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落在了脚边的手提袋上。 “我来,是为了给你送这个。” 说着她弯腰提起了那个深色手提袋。 袋子看起来颇有分量,被她纤细的手指提着,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比。 她没有立刻递过去,而是就那样提着,让它的存在感在两人之间变得更加鲜明。 佑天寺若麦的视线跟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只袋子上。 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眼神里的讥诮稍退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探究和疑惑。 “这是什么?” 她的语气依旧带着防备: “新的文化构想手册?还是下一场演出的剧本?需要用这么正式的袋子装?” 她试图用玩笑般的猜测来掩饰自己的好奇。 但紧紧盯着袋子的目光出卖了她。 丰川祥子没有理会她的再次挑衅。 她只是用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拉开了手提袋的拉链。 金属拉链滑动的细微声响,在此刻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然后,她将袋口朝向佑天寺若麦,微微倾斜。 没有完全倾斜,但足以让练习室明亮的灯光,照亮袋内的景象—— 那是一摞摞整齐码放着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全新日元纸币。 万円大钞特有的青灰色基调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冷硬而诱人的光泽。 它们被捆扎得结实实实,像一块块沉甸甸的砖头,紧密地填满了手提袋的内部空间。 这个体积和厚度,所代表的金额。 绝对是一个令人心跳加速的数字。 丰川祥子换算过,这个数字换成啤酒可以填满很多地方。 空气仿佛再次凝固了。 佑天寺若麦脸上所有的表情在那一刻瞬间冻结。 她的眼睛微微睁大,瞳孔有刹那的收缩,紧紧盯着那一袋现金。 仿佛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钱?) (这么多现金?!) (她这是什么意思?!) 一连串的问号如同沸腾的气泡在她脑海中炸开。 她确实爱钱,需要钱。 这笔钱对她和她的家庭而言意义重大。 但以这种方式,由丰川祥子亲自送来,在她练习到精疲力尽的时候,如同一个突如其来的…… 馈赠? 或者说,示威? 各种复杂的念头飞速闪过: 是陷阱? 是收买? 还是……别的什么? 丰川祥子静静地给她了几秒钟消化这视觉冲击的时间。 然后她拉上了拉链,将手提袋轻轻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发出了沉闷而实在的咚的一声。 这声音,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这是 Ave mujica 近期几场演出的收益,” 祥子重新抬起头,迎上佑天寺若麦震惊而混乱的目光,语气依旧保持着那种刻意维持的平和与公事公办: “按照协议,属于你的那一部分。” 她顿了顿,清晰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我觉得,提前给你比较好。” “……” 佑天寺若麦沉默了。 她签协议的时候闭着眼睛签的。 不知道这回事。 毕竟有诚酱担保。 协议没有她不签和讨价还价的余地。 她看着地板上那个装着巨款的手提袋。 又抬头看了看丰川祥子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 对方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施舍的优越感。 也没有讨好的意味。 就只是……陈述和交付。 (为什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解读这背后的动机。 示好? 笼络? 还是珠手诚的授意? 各种可能性交织在一起,让她一时难以判断。 第628章 临时休战 佑天寺若麦的内心显然在进行着激烈的拉锯。 她的目光在地板上的袋子和丰川祥子脸上来回扫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鼓槌粗糙的握柄。 这笔钱她确实需要! 非常需要。 它能解决很多现实问题,能让她在珠手诚那份扭曲的庇护之外,多少感受到一丝属于自己的实实在在的保障。 丰川祥子此举无论其背后动机如何。 在物质层面无疑是雪中送炭。 但理智和长久以来形成的防御本能又在警告她。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丰川祥子的午餐。 接受它意味着某种程度上接受了对方递过来的橄榄枝,意味着她们之间的关系将不可避免地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啧……真是会挑时候,也会挑方式。) (用钱开路简单粗暴) (但她实在给得太多了。) 她在心里啐了一口,既有对丰川祥子手段的鄙夷,也有对自己无法轻易拒绝的懊恼。 人就是这么复杂的生物。 终于,在经过仿佛漫长无比的几十秒沉默后,佑天寺若麦像是下定了决心。 她松开鼓槌,任由它们滚落在旁边的鼓凳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然后,她弯下腰带着点赌气似的粗暴一把将那个沉重的手提袋拎了起来。 现金的重量让她手腕微微一沉。 这沉甸甸的触感比任何言语都更真实。 她没有立刻检查,只是将袋子随意地放在自己脚边,仿佛那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看向丰川祥子。 脸上已经恢复了那种混合着疏离和审视的表情,只是先前那尖锐的敌意,似乎淡化了些许。 “钱,我收到了。”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该我的部分,我没理由不要。”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那双锐利的眼睛眯起,像是一只审视着猎物的猫, “不过,队长……”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 “你最近……似乎变了不少。” “是终于发现,只会发号施令的那一套在 Ave mujica 行不通了?” 这话语依旧带着刺,但不再是为了纯粹的攻击,更像是一种试探。 一种对祥子转变背后动机的探究。 丰川祥子迎着她的目光,心中微微一动。 这是个机会,一个可以稍微表露一点真实意图,却又不会显得过于软弱或急迫的机会。 “人总是会变的。” 她回答得模棱两可,既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也没有否认对方的观察: “尤其是在意识到,某些方法无法达到预期目标的时候。” 她微微停顿,将话题引向更安全、也更核心的方向: “Ave mujica 需要走下去。” “而且需要走得更好。” “这需要每个人的力量,包括你的。” 她的目光扫过那套昂贵的鼓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 “你的鼓,是乐队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这一点从未改变desuwa” 这句话,与其说是赞美,不如说是一种对彼此专业价值的确认。 它避开了敏感的个人情感领域。 从技巧上来评价。 佑天寺若麦听了,鼻腔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价值,也乐于听到这种基于能力的认可。 哪怕它来自丰川祥子。 或者来自珠手诚。 “只要谱子可以,酬劳按时到位,” 她耸了耸肩,用一种近乎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试图冲淡刚才那片刻的正式感: “我自然会打出配得上不可或缺这个词的鼓点。” 这听起来像是一句承诺,又像是一句划清界限的声明。 我们可以是业务上可靠的合作伙伴。 但私下的关系另当别论。 丰川祥子点了点头。 她没指望一次接触就能冰释前嫌,能达成这种工作上的共识和暂时的休战,已经是超出预期的成果了。 “我期待着你下一场的表现。” 她说着,站起了身。 此行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再停留下去,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她没有再说更多,只是对佑天寺若麦微微颔首,便转身,向着练习室的门口走去。 步伐依旧稳定,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清晰而利落。 “贵安。” “........” 佑天寺若麦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开,没有出声告别。 直到厚重的隔音门咔哒一声轻轻合上,将内外再次隔绝,她才缓缓地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着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她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装着巨款的手提袋,眼神复杂难明。 (丰川祥子……) (珠手诚……) 这两个名字在她脑海中交织。 丰川祥子突如其来的转变和诚意,珠手诚那无处不在的阴影和掌控…… 这一切让她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混乱。 她弯腰重新提起袋子,掂了掂那沉甸甸的分量。 然后,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她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指尖触碰到那冰凉而挺括的纸币边缘。 真实的触感传来,带着金钱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力量。 但这份“安心”之下,是更深的不安。 (这条路……接下来会通向哪里呢?) 她不知道。 她仅仅只是取出来了那绿油油的钞票。 “可恶啊一手还抓不完。” 佑天寺若麦打算点一点自己的战利品。 直到她发现那一沓沓东西的厚度竟然有鼓棒的三分之一的时候,佑天寺若麦承认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被这巨大的东西填满了。 比起之前珠手诚给家里面送进去的没有什么太多实感,仅仅只能够在电话之中感受到家里面变好的财产。 这眼前的能够切实看到摸到的。 孰优孰劣。 其实已经藏在了佑天寺若麦点钱的动作之中了。 丰川祥子走出四十四楼练习室,重新踏入相对明亮的走廊,丰川祥子感觉像是在泥潭之中暂时脱身。 门内那充满力量和汗水的空气,那咄咄逼人的视线,那袋现金所带来的沉重压力,都被暂时关在了身后。 走出来的第一步还不错,剩下的事情就之后之后交给时间来慢慢搞了吧。 她走向走廊尽头的落地窗。 窗外夜色已深,都市的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璀璨却冰冷,与她此刻的心境有几分相似。 她将微微发烫的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开始复盘刚才短暂的接触。 成功了吗? 从结果来看,佑天寺若麦收下了钱,并且没有表现出更激烈的排斥。 甚至,两人之间达成了一种基于工作的脆弱的共识。 至少在之后珠手诚不在的时候她做一些指令不一定会让喵梦当场哈气。 至少看在金钱的面子之上。 丰川祥子之前的环境在她离开家庭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资源的交换和掌控能够如此。 这比她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要好得多。 给出去的资源甚至在某种程度之上就像是赎罪券一样。 在事情发生了之后,才会有的那种后悔的感觉可以用金钱来弥补。 但是弥补的其实也并不是那么的全面。 (修复关系果然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 祥子轻轻叹了口气。 与若叶睦的冲突让她学会了直面过去的错误。 而与佑天寺若麦的接触,则让她更清晰地认识到弥补这些错误需要何等的耐心和技巧。 这不仅仅是为过去的忽视道歉,更是要用持续的行动,去重新证明自己的尊重,去赢得那份失落的信任。 八幡海铃表示这份信任他也是需要的。 团队之中的活动可以仅仅以目标为导向,但是在生活和团队协作没有完全分开的时候,仅仅以目标作为导向的话不是很好。 尝试修复队伍关系之中的步骤也并非想象之中那么简单轻易。 丰川祥子想到了某个游刃有余能够在几乎所有少女乐队之间插一脚的家伙。 好吧,可能不仅仅只是在少女乐队之中插一脚。 也可能有这个歌能耐在乐队少女之中插一脚。 (我还差得远……)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一丝挫败。 但更多的是一种明确的方向感。 她缓缓直起身,离开了冰冷的玻璃窗。 转身,目光再次投向那条通往练习室的走廊。 练习室的门紧闭着,里面的人此刻在想什么,她无从得知。 但她知道自己还会再来。 下一次或许不再是带着现金,而是带着更具体的关于音乐本身的讨论。 或许是在某次排练后,看似随意地递上一瓶水。 或许只是在她练习时,作为一个更长时间的沉默的听众…… 方式可以有很多种,但核心不变........ 持续地、耐心地,去重新建立连接。 今晚,一个并不完美,充满了试探戒备和未尽之语的序曲。 乐章才刚刚奏响第一个音符,距离和谐的终章,还有漫长的道路要走。 丰川祥子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襟,迈开脚步,向着电梯走去。 回到四十楼。 打开一罐啤酒,今天也辛苦自己了。 第629章 椎名立希与夜 夜色,在另一处空间,流淌着截然不同的韵律。 当丰川祥子在都市的霓虹与冷硬的练习室墙壁间,进行着她艰难的关系修复时。 神户临海的那家日式旅店庭院里。 时间仿佛被浸泡在温润的蜜糖中,缓慢而黏稠地挪动着脚步。 正是初夏时节。 夜风褪去了春日的料峭,带上了一丝暖意。 那风轻柔地拂过庭院的细沙与石灯笼,带来远处海洋永恒的低吟。 夜空并非纯然的墨黑,而是一种深邃的绸缎般的藏蓝。 一轮近乎圆满的月,高悬于天际,清辉凛凛,却并不刺眼,如同被一层极薄的朦胧的云纱轻轻笼住 光晕柔和地扩散开来,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灰色。 月光无私地洒满庭院,照亮了精心修剪的松柏盆景。 在枯山水细腻的纹路上投下清晰的影。 也漫过木质廊缘,悄然潜入半开放的露天汤泉。 温泉池水氤氲着白色的热气,与清冷的月光交织,形成一片朦胧而暧昧的雾霭。 水汽濡湿了池边的石头和木栏,让一切都显得模糊而柔软。 珠手诚半靠在池边,温热的泉水漫过他的胸膛。 水波在他身边极其缓慢地荡漾,折射着细碎的月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肌肤上流转。 他的神情是放松的,带着事后的慵懒与餍足。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月色与水汽的浸润下,少了平日的锐利或戏谑。 多了几分难得的温和,倒映着天空中那轮朦胧的月。 如果没有飘在身边的几个气球的话,可能会更好。 椎名立希就靠在他身侧,大半身子浸在温暖的泉水中,只露出肩膀和脑袋。 她似乎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耗尽了,整个人软绵绵地倚靠着珠手诚,湿漉漉的头发贴在她泛着红晕的脸颊和颈侧,水滴顺着发梢滑落,融入池水之中。 她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呼吸轻浅而均匀,仿佛已经睡去。 但她的意识,还漂浮在清醒与沉睡的边界。 身体是疲惫的,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松弛与满足感。 脑海中残留着方才亲密时的炽热与迷乱。 像一场绚丽而短暂的夏日花火。 炸裂后留下温暖的余烬和萦绕不散的硝烟味。 她能感受到身边人胸膛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洁净皂香与此刻温泉硫磺气息的味道。 一种巨大的、几乎令人晕眩的幸福感和安全感包裹着她。 像漂泊许久的小船,终于驶入了平静的港湾。 可以卸下所有防备随波轻荡。 然而,在这幸福的底层,一丝清晰的、带着点自嘲的认知,也如同水底潜藏的礁石,悄然浮现。 (真是……败给这个家伙了……) (明明是个花心恶劣总是让人捉摸不定的混蛋……) (可偏偏……)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一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涌动。 是认命。 是无奈。 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沉溺其中的甘之如饴。 既幸福。 又倒霉。 这个矛盾的结论让她有些气恼,又有些想笑。 这股莫名的情绪,最终化作了拳头上面的力量。 她闭着眼,凭感觉,攥紧了小小的拳头,不轻不重地带着点撒娇般的意味捶在了珠手诚靠近她的那片胸膛上。 “唔……” 一声含混的、带着浓重睡意的咕哝从她唇边溢出 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更像是一只猫咪在表达亲昵时的轻挠。 拳头软绵绵的。 没有任何杀伤力。 反而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珠手诚低头,看着怀中几乎要化作一汪春水的少女,看着她那微蹙的眉头和轻轻嘟起的嘴唇,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温柔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更紧地更舒适地揽入怀中,让她的小脑袋正好靠在自己肩窝最妥帖的位置。 这个动作似乎耗尽了立希最后一丝清醒。 她在他怀里蹭了寻找到一个更温暖的角度,鼻尖发出满足的叹息。 呼吸彻底变得绵长而深沉。 她睡着了。 珠手诚本来都打算加时赛了。 但是她睡着了。 在初夏的月夜里,在朦胧的水汽中,在令人安心的怀抱里,彻底沉入了无梦的睡乡。 珠手诚维持着这个姿势,许久没有动。 他仰起头,望着天际那轮被薄云温柔包裹的月,听着怀中人清浅的呼吸与远处永恒的海浪声交织成的夜曲。 月光如水,静静流淌。 直到感觉池水微凉,他才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将立希从温泉中抱了起来。 水花轻响,带起一圈圈涟漪,打破了水面的月影。 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细致地包裹住她湿漉漉的身体,吸去水分,动作熟练而温柔。 期间,立希只是无意识地哼唧了一声,并未醒来。 然后他取来了干燥舒适的睡袍,替换下她身上那件湿透的已然成为负担的泳衣。 整个过程,他的动作轻缓得如同月光本身,没有惊扰她一丝一毫的安眠。 最后他横抱起裹在柔软睡袍里轻得像一片羽毛的立希。 踏着廊缘被月光照亮的木板走进了卧室。 房间里月光透过窗格,在被褥上铺开一片清辉。 他将她轻轻放入柔软的被褥中,为她掖好被角。 睡梦中的立希仿佛本能地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和安心的环境。 像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般,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脸颊埋入枕头,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恬静的弧度。 珠手诚跪坐在一旁,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 月光勾勒出她沉睡的侧脸,褪去了白日的倔强与尖锐,只剩下全然的信任与放松。 他伸出手,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微湿的发丝,指尖掠过她光滑的额角。 “晚安,立希。”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随后他也在她身边躺下,准备清理一下睡前最后的信息。 庭院外。 月色依旧朦胧。 海声依旧不止。 第630章 她本身身体素质就强 神户旅店的月色温柔地笼罩着沉睡的椎名立希。 却也同时无声地漫过东京都心那栋高层公寓的四十五楼。 若叶睦在珠手诚的房间之中呼吸,为这片空间注入了一丝鲜活的生气。 她并未入睡,穿着一身素色的睡衣,坐在床沿。 清冷的月辉透过窗,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边。 让她本就安静的身影更添几分不似人间的朦胧感。 她低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手中发着微光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缺乏表情的脸庞,也照亮了她右手关节处那依旧明显的带着些许红肿的痕迹。 一阵阵细微的带着灼热感的刺痛,正从那里隐隐传来,提醒着不久之前发生在阳台上的那场冲突。 mortis……太冲动了。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对于那个人格的出现和所作所为,她拥有的记忆如同隔着一层毛玻璃观看一场戏剧。 身体的疼痛是真实的,而内心某处长期紧绷的东西,似乎也随着那一拳的挥出而松动了些许。 但随之而来的,是这具体的皮肉之苦,以及一个更令人不安的疑问。 她迟疑了片刻,纤细的手指最终还是点在了一个熟悉的联系人名字上,开始输入。 「诚。」 信息很简短,符合她一贯的风格。 几乎是立刻,屏幕顶端显示了: “对方正在输入…” 珠手诚似乎也还未休息。 「在。怎么了,睦?」 他的回复很快,带着他特有的仿佛永远游刃有余的平静。 若叶睦组织着语言,她打字的速度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 「家里的跌打损伤药,放在哪里了?」 这一次,对方的正在输入状态持续了片刻,显然这个问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客厅,电视柜左边第二个抽屉,有一个白色的急救箱。」 他先给出了答案,随即紧跟了一条。 「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关切之意透过屏幕传递过来。 若叶睦看着那句询问,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她并没有隐瞒的打算。 或者说在面对珠手诚时,她习惯于展现最真实的状态。 无论是哪个自己。 她慢慢地尽可能清晰地,用简短的句子描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mortis打了祥。」 「一拳在肚子。」 「但是祥没事。」 「我的手很痛。」 她顿了顿,补充了最关键,也是最让她困惑的观察。 「感觉……很奇怪。像打在,橡胶皮后面,是铁板。」 信息发送出去后,她静静等待着。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平静却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 这一次,珠手诚的回复间隔稍微长了一些。仿佛在思考,或者在衡量如何回答。 终于,新的信息跳了出来。 「祥子的身体素质,一向很好。」 这个回答。 轻描淡写。 像一片羽毛试图覆盖住底下坚硬的岩石。 若叶睦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发的人。 她金色的眼瞳在屏幕光下,闪过一丝执拗。 「是诚,做了什么吗?」 她直接地问道。在她看来,这种超乎常理的身体素质。 最有可能的来源,就是眼前这个总是能创造出各种非常理的男人。 屏幕那端沉默了几秒。 然后珠手诚的信息再度传来,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在回忆什么并不轻松的往事。 「我哪有那么大本事。」 「不过,她那种防御……」 「当初就算是我,想要‘破防’,也费了相当大的功夫呢。」 破防这个词,用得极其暧昧,且一语双关。 若叶睦看着这句话,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一抹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耳尖。 她并非不谙世事,与珠手诚之间深入的关系,让她瞬间就明白了这个词背后隐藏的带着强烈侵略性和占有欲的荤腥意味。 当着我的面,这样直接的说和祥子的事情........ 诚没有把我当成外人....... 明明应该高兴的才对。 一股微妙的混合着些许羞恼和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平静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这感觉有点像 mortis 那尖锐的情绪,但更加温和更加......私人。 像是一点闺中的怨怼,又带着点对他这种时候还要说这种话的无可奈何的抱怨。 她抿了抿嘴唇,手指在屏幕上敲打,最终只发出了两个带着些许情绪的音节,与其说是质问,不如说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娇嗔。 「……等着。」 发送出去后,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脸颊微微的烫意。 习惯并不代表不会害羞。 她将手机放下,用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仿佛这样就能驱散那份突如其来的窘迫。 珠手诚的回复很快跟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笑脸表情符号,带着点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无赖,却又不会真正惹人生厌。 对话似乎就在这里结束了。 若叶睦没有再回复。 她默默地起身,按照珠手诚所说的位置找到了那个白色的急救箱。 她取出冰凉的药膏,涂抹在红肿的指关节上。 药膏带来的舒缓感暂时压下了那阵刺痛。 没有听说过和解的时候还会有这样的疼痛...... 做完这一切,她重新躺回床上,拉过被子。 月光静静地洒在枕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关于丰川祥子身体的异常,珠手诚并没有给出明确的解释。 或者说其实她也没有她预想的那么的了解自己的发小。 就像是丰川祥子不能够理解她一样。 但此刻,她不愿再去深究了。 药膏的凉意珠手诚那带着几分戏谑却令人安心的回应,以及一阵强烈的倦意,共同席卷了她。 她闭上眼睛,将半张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仿佛还能透过虚空,感受到那个唯一能容纳她所有异常的温暖的存在。 带着一丝未散的微妙的闺怨和一份深植于心的依赖,若叶睦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沉入了月光照耀下的、宁静的睡眠中。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只有苗圃的黄瓜藤,在无人注视的月光下,悄然舒展着新生的嫩芽。 第631章 昏睡列车 椎名立希跟着他走进车站。 看着电子屏幕上显示的目的地是东京而席位赫然标注着特等席时,她下意识地拽了拽珠手诚的衣袖,声音都压低了几分: “喂……” “没必要坐特等席吧?” “太浪费了……” 她的消费观念还停留在精打细算的打工少女层面。 即使刚刚经历了一场堪称奢华的旅行。 骨子里的节俭依旧根深蒂固。 珠手诚倒是浑不在意,顺手接过她那个不算重的背包,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天天气不错: “路程不短,特等席安静些,座位也宽敞,方便休息。”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是说,你想在普通席体验一下摇滚车厢的氛围,重温乐队练习的感觉?” “踢凳子的小孩,打电话的大人,吃饭的大阪人,手机外放的韩国人......” 立希被他噎了一下,想象了一下在嘈杂拥挤的车厢里颠簸数小时的情景。 立刻闭上了嘴,只是用眼神无声地控诉了一下他的奢侈。 不过心底深处,一丝微妙的被细心照顾到的暖意还是悄然蔓延开来。 随后背包被专门的服务员抱到了特等席放置行李的位置。 整个等候的过程都十分的轻松。 当珠手诚拉开特等席车厢的滑门时,立希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车厢内异常空旷。 柔和的灯光洒在深色的地毯上。 宽大的航空座椅如同岛屿般稀疏地分布着。 彼此间隔着充裕的私人空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洁净的香氛气息,与外面月台的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除了他们,似乎再无其他乘客。 “这么空?” 立希有些诧异,就算是特等席也不至于空成这样吧? 珠手诚似乎并不意外。 他的目光越过空旷的特等席区域,落在了后方与一等席连接的门玻璃上。 透过玻璃,可以清晰地看到,后面的一等席车厢内,几乎是座无虚席,而且…… 坐满了穿着统一黑色西装、表情肃穆身形挺拔的男人。 他们如同沉默的雕塑,整齐地坐在那里,形成了一种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与前方特等席的空旷形成了鲜明到诡异的对比。 (这……这是什么情况?黑帮集体出行?) 立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往珠手诚身边靠了靠。 珠手诚却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低声说: “别紧张。” “应该是熟人的随行人员。” 他的话音刚落,特等席车厢的滑门再次被拉开。 一阵充满活力、仿佛自带背景音乐的欢快气息瞬间涌入。 “Smile!” “啊,找到了找到了!这边这边!” 元气满满的金发双马尾少女。 弦卷心第一个蹦了进来,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仿佛把外面的阳光都带了进来。 紧接着,是抱着巨大粉色米歇尔玩偶头套身上还穿着部分玩偶服的奥泽美咲。 刚刚被弦卷心头套薅一地。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着珠手诚和立希点了点头。 然后是姿态优雅如同模特的濑田薰,活力四射的北泽育美,以及有些怯生生但同样微笑着的松原花音。 hello, happy world! 全员到齐。 她们的出现,立刻将这片过于安静空旷的空间注入了满满的色彩与活力。 (原来是她们……) 立希顿时明白了后面那一车厢黑衣人的来历。 想到之前在森林里被弦卷家救援的超现实经历。 对于眼前这排场。 她忽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了。 珠手诚对着她们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弦卷心热情地凑过来: “诚酱!立希!” “好巧呀!” “你们也坐这班车回东京吗?” “我们一起吧!” 珠手诚能够订到这特等席没有被劝离,估计也有是hello, happy world!朋友身份的考虑吧。 弦卷心似乎完全没觉得占用特等席有什么问题。 或者说在她的认知里这大概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椎名立希看着这五位风格各异却同样耀眼的少女。 再联想到后面那一整车厢的背景板,内心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过渡到一种无奈的麻木。 (算了反正跟这家伙在一起,遇到什么离谱的事情,好像都很正常了……) (hello, happy world! 的档次果然是真的高。) 她甚至在心里默默吐槽。 如果不是沾了珠手诚的光,凭她自己恐怕刚进车厢就会被那些黑衣人礼貌地花钱请出去降舱吧。 简单的寒暄后,hello, happy world! 的成员们在车厢前半部分坐了下来。 很快便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分享着零食,低声说笑或是看着窗外的风景。 她们的存在感极强,却又奇异地没有打扰到特等席本该有的宁静氛围。 珠手诚和椎名立希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宽大柔软的座椅确实无比舒适,可以将身体完全陷入其中。列车平稳地启动、加速,窗外的景物开始飞速向后流逝。 或许是神户之行的情绪起伏消耗了太多精力。 亦或者是夜晚的欺负消耗了太多的经历。 或许是昨夜本就睡眠不足,亦或是这过于舒适的环境和列车规律的行进节奏本身就带有催眠的魔力。 刚刚还强打精神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被一股强烈的倦意捕获。 立希先是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她强撑着看向窗外,但飞速掠过的模糊景色反而加剧了眩晕感。 她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珠手诚,发现他竟然已经阖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那副毫无防备的睡颜,在窗外透进来的不断变幻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安宁。 (什么嘛……自己倒是睡得快……) 椎名立希也睡了。 第632章 是恋爱了 列车如同银色的梭,悄无声息地滑过田野与城镇,将漫长的距离不断压缩抛在身后。 特等席车厢内,时间在平稳的运行和均匀的呼吸声中静静流淌。 椎名立希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她似乎做了一个模糊而温暖的梦。 梦里没有鼓点,没有乐谱,只有一片宁静的海和笼罩一切的温柔月光。 当她意识逐渐从深海浮起时,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令人安心的禁锢感。 她迷迷糊糊地,甚至不愿意立刻醒来,只是像只贪恋温暖的猫咪,在那片温暖里轻轻蹭了蹭。 然而,一个与周遭宁静氛围格格不入的、带着点机械质感和刻意放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立希同学……诚酱……” “那个……快到站了哦。” 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立希的眉头蹙了蹙,有些不情愿地将意识从温暖的混沌中剥离出来。 她费力地掀开仿佛有千斤重的眼皮,视线先是模糊,然后逐渐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粉色的毛茸茸的…… 米歇尔玩偶脑袋! 奥泽美咲正弯着腰,隔着玩偶服,用那双透过面罩显得格外圆润和善的眼睛看着他们。 她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巨大的玩偶爪子有些无措地互相碰了碰。 “啊,抱歉打扰你们休息了……” 米歇尔玩偶里传来奥泽美咲闷闷的、带着歉意的声音: “但是列车马上要进东京站了,需要准备下车了。” 珠手诚似乎比立希醒得更早一些,或者他本就睡得没那么沉。 在立希刚刚有动静的时候,他就已经缓缓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瞳里还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但很快便恢复了清明。 他先是感受了一下肩膀上倚靠的重量和手中握着的柔软,然后才抬眼看向正在履行“唤醒服务”的奥泽美咲。 “多谢,美咲。”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沙哑,听起来比平时更柔和了几分。 椎名立希这时才彻底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不仅靠着珠手诚睡了全程,还被他握着手。 而且这一幕还被 hello, happy world! 的奥泽美咲看到了! 一股热流唰地一下冲上脸颊,她几乎是触电般猛地直起身子 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我、我知道了!谢谢!” 她低着头,声音因为刚睡醒和羞窘而有些含糊不清,完全不敢去看珠手诚或者米歇尔的表情,只顾着胡乱整理自己睡得有些皱巴巴的衣服和略显凌乱的头发。 (太丢人了!怎么会睡得这么沉!还被人看到了!) 她在内心疯狂呐喊,脚趾头尴尬得能在柔软的地毯上抠出三室一厅。 “走吧。” 他将背包递给她,语气自然。 这时,hello, happy world! 的其他成员们也已经开始做准备。 弦卷心元气十足地朝着他们挥手:“下次再一起玩哦!” 濑田薰优雅地点头致意,北泽育美大声说着再见,松原花音也怯生生地摆了摆手。 在她们身后,那一车厢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悄然起身,如同训练有素的影子,沉默而高效地开始行动,显然是先去为自家大小姐们清理通道和安排后续了。 珠手诚对着 hello, happy world! 的大家点头回应,然后轻轻碰了碰还处于羞耻余波中的立希的手臂。 椎名立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接过背包跟着珠手诚融入了即将下车的人流。 随后坠入这座城市的呼吸之中。 “我回来了。” 她习惯性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同于往日的轻快。 “欢迎回来,立希。” 姐姐椎名真希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正好,晚饭快好了,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晚餐依旧是简单的家常菜式。 味噌汤的雾气袅袅升起在灯光下氤氲出温暖的光晕。 姐妹俩相对而坐,默默地开始用餐。餐具碰撞发出细微的脆响,是这静谧空间里最主要的旋律。 然而与以往那种沉浸在自己世界或是带着练习后的疲惫感不同。 今晚的椎名立希虽然也沉默着,但眉宇间却萦绕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柔和而松弛的气息。 她的眼神偶尔会有些飘忽,嘴角会在不经意间微微上扬一个极小的弧度。 仿佛想起了什么愉悦的事情,随即又迅速收敛,装作专心吃饭的样子。 这种细微的变化或许能瞒过外人。 但绝对逃不过从小一起长大、并且心思细腻的椎名真希的眼睛。 她观察了妹妹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像上次一样,用手肘轻轻碰了碰立希,脸上带着那种“我早就发现了”的、带着调侃的温柔笑容,故意拖长了尾音: “立希~” 她眨了眨眼,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感觉这次回来……有点不一样哦?” “去神户玩得这么开心吗?” “该不会……真的遇到什么好事情了吧?比如……某·个·人?” 若是往常听到姐姐这种带着明显暗示的打趣。 立希大概率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 要么激烈否认。 要么生硬地转移话题。 最后往往以脸红脖子粗和姐姐愉悦的笑声收场。 但是这一次。 椎名立希夹菜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 她抬起头,看向姐姐那双带着笑意的、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着,并没有预想中的慌乱和羞窘。 神户的月光、海边的漫步、温泉的氤氲、列车上的依偎…… 往日种种.........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留下的是如同被温水浸泡过的、踏实而温暖的余韵。 她没有再像过去那样,用愤怒或沉默来筑起防御的围墙。 只是微微抿了抿嘴唇,然后,用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坦然语气,轻轻“嗯”了一声。 “嗯。”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激烈的情绪,只是一个简单的肯定音节。 椎名真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了,随即转变为真正的惊讶。 她原本准备好的继续逗弄妹妹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对面依旧平静地小口吃着饭的立希。 (……诶?) (……承认了?) (就这么……轻易地……承认了?!)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期剧本! 她预想中的立希,应该是慌乱、否认、脸红、然后被她逗得跳脚才对! 这种直球式的坦然承认,反而让她这个调侃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真、真的啊?” 真希难得地有些结巴起来,好奇心瞬间爆棚,身体不自觉地前倾: “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是乐队里的?还是学校的同学?快告诉姐姐!” 面对姐姐连珠炮似的追问,椎名立希的脸颊终于后知后觉地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她低下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耳根微微发热。 (说出来……姐姐会不会吓到?) (还是……再等等吧……)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迎上姐姐充满探究和期待的目光,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但更多的是一种坚定的、想要守护这份刚刚确认不久的心意的执拗。 “姐姐……” 她的声音比平时要软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 “现在……还不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认真: “等我……再确定一点。” “再……理顺一点。” “到时候,再告诉你,好吗?”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逃避,只是请求一个缓冲的时间。这是一种成长了的、更为成熟的拒绝方式。 椎名真希看着妹妹那双难得流露出如此清晰恳求神色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混合着羞涩与坚定的红晕,心中原本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渐渐被一种更为柔软的、欣慰的情绪所取代。 (这孩子……真的不一样了。) (看来,是真的很重视那个人啊……) “好吧好吧,不问就不问。” 第633章 报名音乐节 前进音乐节(AdF)负责人办公室坐落于某栋高档经纪事务所的顶层。 这里视野开阔,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俯瞰大片东京都心的繁华景象。 室内装修是冷调的现代风格,金属与玻璃材质反射着冰冷的光。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深度烘焙的醇苦气息,以及一种属于商业决策层的无声的压力。 以及混合着摇滚乐应该有的装饰。 负责人是一位中年男子,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合体的深色西装。 他此刻正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光洁的檀木办公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对面那位年轻的少女身上。 倒是没有料到的来客。 丰川祥子端坐在客椅上,背脊挺得笔直,自幼严格礼仪训练刻入骨髓的习惯倒是为她提供了不少的气场。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蓝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而精致的发髻,露出白皙优美的脖颈。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熔金般的眼瞳平静无波。 仿佛眼前并非决定乐队前程的重要谈判只是一场寻常的茶会。 “贵安。” 她轻声开口,嗓音清冽,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关于 Ave mujica 报名参加本届 AdF 主会场演出的事宜。” “想必足下已经收到了我们的意向材料。” 负责人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平时一般沉稳公事公办。 但指尖无意识敲击桌面的细微动作还是泄露了些许情绪: “是的,丰川小姐。” “我必须承认,贵乐队的报名……” “确实有些出乎我们的预料。” “毕竟,以 Ave mujica 近期的影响力,选择 AdF,尤其是主会场,我们深感荣幸。”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谨慎地选择着措辞: “AdF 的传统和受众,与贵乐队目前的……戏剧化神秘主义风格,似乎存在一定的差异。” “当然,我们非常欢迎这种能带来新鲜血液的尝试,只是.......” 祥子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脸上那抹微笑的弧度没有丝毫改变。 她自然听出了对方话语中潜藏的试探与顾虑。 既有对 Ave mujica 人气能够带来的曝光和话题度的渴望。 又担心其过于强烈的风格与 AdF 既定的调性产生冲突或是难以驾驭。 “差异,往往意味着新的可能性,不是吗?” 待负责人话音落下祥子才不疾不徐地回应。 这些早就能够预想到的情况,自然是在过来之前就做好了功课。 也有预设好的回答。 “AdF 作为老牌音乐盛事,其核心魅力在于包容与前瞻。” “我相信观众渴望看到的,不仅仅是重复的成功公式,还有打破常规的令人难忘的演出体验。” 她微微抬手,用指尖轻轻推了推桌上那份她提前准备好的装帧精美的乐队资料册。 上面的内容不是让人看的,只是这个动作在谈判之中能施压而已。 “Ave mujica 所能提供的,正是这样一种体验。” 她的目光迎上负责人: “我们的音乐,我们的舞台,不仅仅是听觉的享受,更是一场沉浸式的戏剧。” “数据表明,我们的线上播放量话题讨论度,以及上一场独立演出的门票售罄速度。” “都证明了市场对这种独特性的接受度与渴望。” 她开始列举几个关键数据。 她没有刻意夸大,只是陈述事实,但这些事实本身就构成了最强的说服力。 商业价值。 绝对的商业价值。 负责人不由自主地被她的节奏带着走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年轻的少女领导者拥有着远超其年龄的冷静与老辣。 而且数据实在是太好看了。 之前用来说顾虑的筹码,其实也都可以说得上一句吹毛求疵。 去另外找一个能够在东京放票十秒钟就被秒完的乐队可不容易。 尤其是新人乐队。 “至于风格融合的问题,” 祥子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在分享独家见解的微妙的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拉拢感: “AdF 的舞台正是需要 Ave mujica 这样的变量来激发新的化学反应。” “我们可以吸引那些或许从未关注过 AdF但却为我们音乐而来的新观众群体。” “这对音乐节边界的拓展,无疑是有益的。” 是啊谁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热度和潜在的新观众呢? 尤其是在竞争日益激烈的音乐节市场。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具体的条件。 当谈到出场费时,祥子报出了一个数字。 那是一个比常规新人乐队高出数十倍,甚至逼近一些已有名气的成熟乐队的金额。 负责人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身体微微后靠,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这个数额......” “丰川小姐,恕我直言。” “这对于一支首次登上 AdF 主舞台的乐队来说,恐怕……” “我认为,这完全符合 Ave mujica 目前的市场价值。” “以及我们能为 AdF 带来的额外关注度。” 祥子打断了他,那双金色的眼瞳中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而且,我听说,Raise A Suilen 也已经确认出演,并且排期就在主会场的mc和一段黄金时段的幕间。”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对方细微的表情变化。 然后才慢条斯理地,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般说道: “我记得,Raise A Suilen 的出场费,似乎就是这个标准。” “Ave mujica 的要求,并非无的放矢。” 负责人显然没料到她会如此清晰地掌握竞争对手的信息,并且如此直接地拿来作为参照。 tmd这不是秘密吗?除了chu2和Raise A Suilen的成员之外,最多算上她们的家庭成员。 不然的话不大可能会知道这个数据。 Raise A Suilen 背靠珠手美羽的资源和cheng2的人脉,其优渥条件是圈内半公开的秘密。 被祥子这样点破,他一时有些语塞。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遥远都市传来的模糊的交通噪音如同背景音般存在。 丰川祥子并不急躁。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已看起来更加放松。 她知道主动权正在向自己这边倾斜。 她提到了 Raise A Suilen不仅是在价格上对标,更是在暗示一种潜在的竞争关系 AdF 难道不想看到这两支当下风头最劲风格迥异的乐队同台竞技所带来的话题爆炸效应吗? 最终在经过一番内心挣扎和快速的利益计算后,负责人缓缓地点了点头。 他拿起桌上的钢笔,在合同的特定条款旁,做了一个细微的标记。 “……好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妥协后的疲惫。 算了算即使是给了这个价格,也绝对有得赚。 人气比起金钱有时候更重要。 “就按这个数额。” “另外,演出时间会紧贴在 Raise A Suilen 之后。希望你们能带来符合期待的表演。” 紧紧贴着 Raise A Suilen。 成了。 祥子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微笑,终于染上了一丝真实的清浅的暖意,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春泉。 她优雅地站起身,向负责人微微躬身。 “贵安。” 她拿起那份已经初步达成共识的合同草案,动作利落地放入随身的公文包中。 高跟鞋敲击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稳定的声响,直至消失在办公室门外。 负责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 良久才长长舒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喃喃自语: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 尤其是丰川家的这位小姐,简直像换了个人。 不,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模样。 第634章 生米煮成熟饭 四十五楼的空气在入夜后总会沉淀出一种不同于其他楼层的静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永不熄灭的星河。 流光溢彩却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 只能作为背景板映衬着室内更为凝滞的气氛。 暖色的氛围灯驱不散这片空间中心的清冷。 珠手诚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触感微凉的真皮沙发上。 身体微微后靠,手边放着一杯早已不再冒热气的黑咖啡。 他刚刚结束与 AdF 组委会的后续沟通电话。 确认了 Ave mujica 的参演信息。 不是以他预想中结束乐队的名义。 而是由丰川祥子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代为敲定。 手机屏幕暗下去。 倒映出他此刻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深处仿佛有暗流涌动的脸。 他很少真正动怒更多的是另一种情绪。 一种基于理性推导后,对事态失控和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深沉的遗憾。 (祥子.......) 他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结束乐队那群少女的脸。 虹夏听到 AdF 时眼中闪烁的向往与随之而来的自我怀疑。 波奇酱对于人群恐惧的瑟瑟发抖。 凉看似无所谓实则专注的考量。 喜多对于家庭压力的担忧。 以及立希那个刚刚在他肩上找到安宁,鼓点里还带着未散迷茫的立希。 他为他们规划的是一条更漫长但或许更稳妥的路径。 下下届的 AdF,是一个目标,一个让她们有足够时间成长磨合、立自信的远期坐标。 与 chU2 的赌约? 那更多是兄妹间永无止境的幼稚斗气。 是他用来…… 给自己找一个介入和引导结束乐队的带着点私心的借口。 以及稳定Raise A Suilen目标的借口。 而现在,祥子用她一贯的不容置疑的方式将这一切都打乱了。 玄关处传来电子锁开启的轻微嘀嗒声。 然后是高跟鞋敲击光洁地板的清脆声响。 由远及近。 稳定而富有节奏。 丰川祥子回来了。 她似乎刚从某个正式场合离开,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装套裙。 蓝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露出白皙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完成某项重要决策后的内敛的锐气。 当她看到坐在客厅阴影里的珠手诚,以及他手边那杯显然冷了许久的咖啡时,脚步忽顿了一下。 熔金般的眼瞳对上了他那双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的金色眼眸。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诚酱。” “还没休息吗?” 她走到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坐在珠手诚对面的沙发上面,略显随意。 一脚踢掉有点磨脚的高跟鞋,然后缓缓伸了个懒腰。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像是在仔细描摹她此刻的神情,又像是在透过她审视那个他所不了解的做出决定的瞬间。 他微微向前倾身,手肘支在膝盖上。 双手的手指松松地交握在一起。 “AdF 组委会那边,我刚通过电话。” 他终于开口,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比较的理智还有冷静。 “他们确认了 Ave mujica 的出场时间和.......相当不错的出场费。” 他顿了顿抬起眼,剥离了所有客套的寒暄,直接和丰川祥子王牌对王牌。 “所以。” “不能够事先问一问吗?” 他的语气里没有明显的责备,只有一种纯粹的带着巨大困惑。 就像是开拓者困惑为什么垃圾桶里面没有星穹一般。 “有关于这些的事情。” “……” 丰川祥子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放松开来。 她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她预料到了他会知道,这场对话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他此刻的这种过于冷静的态度,让她似乎有些无处着落。 “我的初衷是为了你。” 她陈述道,语气笃定。 “Raise A Suilen 很强,chU2 的野心和实力都毋庸置疑。” “我不认为你以结束乐队键盘手的身份,在那种.......” “休闲的氛围下,能够应对她们的挑战。” “我在打工的时候也听过你们的演出,虽然并不带什么贬义,但是确实不能称得上优秀。” “Ave mujica 不同。” “我们有实力,有风格,有足够的戏剧性和话题度去匹配 AdF 的主舞台。” “由我们来代替你完成这个赌约。” “是最优解。” 她的逻辑清晰条理分明,仿佛在陈述一个经过严密论证的商业计划。 为了你。 最优解。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被人顾虑的感觉很好。 但是..... 但那弧度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 “我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缓缓说道。 吵架没有什么意义,事情已经这样了。 生活强健只有躺好了。 “Ave mujica 的实力,我从不怀疑。” “由你们出战,胜算确实更大。” “但是,” 他话锋一转那双金色的眼瞳紧紧锁住她, “我确实很遗憾,没有事先知会我一声。”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遗憾两个字确实让丰川祥子感受到了面前之人抑制的那些情感。 “是忽视了,”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审视一个复杂的乐句。 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她熟悉的当他陷入对人际关系过度剖析时的微妙语调, “还是觉得……得先把生米煮成熟饭?” 第635章 让步 “——” 丰川祥子的呼吸略微地一滞。 “生米煮成熟饭”。 这个过于直白甚至带着点市井气的比喻,从他口中用如此平静的语调说出来。 如此的合时宜,如此的不合时宜。 她确实存了这样的心思。 先斩后奏! 将既成事实摆在他面前,以她对珠手诚的了解,他大概率不会为了一个小小的赌约去强行推翻一个对乐队发展有利的决定。 她忽视的。 或者说她选择性忽略的。 是他为结束乐队铺设的那条路,以及这条路背后他所倾注的那份不为人知的细心。 (下下届……?) (他只是……想给她们更多时间?) 一个模糊的认知在她脑海中闪过,但旋即被更强烈的、为自己行为辩护的念头压下。 “我认为这是对乐队对你都更有利的选择。” 她坚持道。 语气虽然依旧镇定,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结束乐队的状态。” “并不适合立刻面对 AdF 那样的舞台。” “贸然推进,对她们而言并非好事。” ...... “哎......” “你认为。” 珠手诚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平淡,却让祥子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么你有考虑过,她们认为如何吗?” 他没有指责任何人,只是将问题的另一个侧面,轻飘飘地推到了她的面前。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换位思考。 窗外的都市霓虹依旧闪烁,却无法照亮两人之间那道悄然裂开的缝隙。 珠手诚的目光越过祥子,仿佛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 他在思考思考结束乐队的大家得知此消息后可能有的反应。 不是愤怒,或许更多的是....... 一种被排除在外的茫然,以及努力积蓄却突然失去目标的空虚感。 他为她们寻找的事情做,他试图让她们感受到的被需要,在祥子这最优解的一步棋之下。 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可能荡然无存。 这场对话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克制的言辞下,涌动着的对彼此行事逻辑和情感权重理解的巨大差异。 丰川祥子看着珠手诚陷入沉思的侧脸。 那上面没有怒气,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沉的遗憾。 她忽然意识到,她所以为的为了他。 或许.......并没有真正触碰到他内心最在意的那个点。 她赢得了 AdF 的入场券,却好像.....在另一个更重要的战场上。 一败涂地。 沉默在四十五楼的客厅里发酵。 如同气球里面打结的今夜,外表依旧光鲜,内里却开始渗出酸涩的汁液。 珠手诚没有再追问。 他重新靠回沙发背,端起那杯冷掉的咖啡。 凑到唇边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陶瓷杯壁传来的冰凉触感,仿佛借此冷却脑海中翻涌的思绪。 (忽视了……还是觉得生米煮成熟饭更好?) 这两个选项在他心中盘旋。 勾勒出丰川祥子行事风格的清晰轮廓。 她不是会刻意忽视的人,尤其是涉及他的事情。 那么答案倾向于后者。 一种基于效率最大化的带着强势主导意味的决策。 这很丰川祥子。 他理解甚至在某些层面上欣赏这种魄力。 但理解不代表认同。 尤其是当这种决策无形中碾压了他为另一群人小心翼翼构筑的沙堡时。 丰川祥子坐在他对面,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那股无形的低气压。 珠手诚的沉默比任何言语的指责都更让她难以承受。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或戏谑的金色眼瞳此刻如同结了冰的湖面,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意。 她交叠在膝盖上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柔软的布料中。 (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破坏了他的计划?) (还是在想……那些结束乐队的人?) 一种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感,如同细小的蓝银草,悄然缠绕上她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休闲性质的乐队成员,会让他流露出如此在意的神情? 而她呕心沥血为 Ave mujica也为他的赌约争取到的最佳机会。 却只换来了“遗憾”和一句尖锐的“生米煮成熟饭”? “诚酱。”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那份公事公办的锐气稍稍收敛。 流露出底下的一丝不易察觉的…… 或许是委屈? “我承认没有事先与你商议是我的疏忽。” 她选择了让步,尽管这让她感觉有些艰难。 “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出发点,始终是为了确保胜利,也是为了 Ave mujica 的未来。” 她试图将话题拉回她熟悉的可以被量化的领域—— 胜利,未来,乐队的发展。 这些是坚实的不容辩驳的理由。 珠手诚终于将目光从虚空中收回,重新落在她脸上。 他看着她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她眼中那混合着坚持与一丝困惑的光芒。 他轻轻放下了咖啡杯,杯底与桌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咔哒”声,在这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知道。”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 “我从未怀疑过你对 Ave mujica 的用心。” “也相信你的判断和能力。” “这次的出场费和时段都谈得很漂亮。” 他先给予了肯定。 丰川祥子做的事情是好事,对于ave mujica和珠手诚个人来说是好事。 这让祥子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瞬。 但紧接着,他的话锋再次转向那个让她不安的方向。 “只是,祥子,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近乎叹息的意味。 “并不是只有最优解和次优解。” “有些东西。” “比如过程。” “比如陪伴成长的时间,比如……” “让一群不太自信的孩子慢慢找到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合适的词语。 “……这些,有时候比一个既定的光辉的结果更重要。” 他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流露出了一丝真实的疲惫。 “我和 chU2 的赌约,与其说是目标,不如说是一个……赌气而已。” “一个让我能名正言顺地待在结束乐队,看着她们一点点进步。” “在她们迷茫的时候推一把,在她们跌倒的时候拉一下的借口。” “下下届的 AdF,是一个遥望的灯塔,让她们有方向,也有足够的时间去建造能够抵达那里的船。” “不然的话.....Raise A Suilen?我一人便可挡。” 珠手诚的语调依旧平淡,但是话语之中那种自傲狂妄的感觉并非虚假。 而这也并非是单纯的狂妄。 “而现在……”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已经清晰无比。 祥子的最优解,像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 不仅可能吹熄了那座灯塔,甚至可能掀翻了那些尚未完工的脆弱的小船。 丰川祥子怔住了。 她看着珠手诚,看着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对于过程和时间的珍视。 这些东西在她被生存和野心驱策的世界里几乎是奢侈品。 她习惯了设定目标。 然后以最高效的路径直达终点。 沿途的风景? 同行者的心情? 在她背负着家族阴影。 奋力向上攀爬时,这些都被她归类为不必要的损”。 直到此刻,珠手诚用如此平静却沉重的语气点出。 她才恍然意识到她所以为的帮助可能恰恰剥夺了对他人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 而她就像是森真奈美一样正在试图控制某人。 (借口……?) (只是为了……待在她们身边?)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她的喉咙。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cRYchIc 时期。 她们似乎也有过类似的不那么急功近利的时光。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得如此....... 只看结果了呢? 是家庭的变故? 是现实的压迫? 还是…… 在失去之后,害怕再次失去所以紧紧抓住每一个看似能带来安全和成功的机会? 包括这次,她急于代表他出战,是否也隐含着一种……想要证明自己对他而言更有用更不可或缺的渴望?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次的沉默,与之前那充满对峙感的凝滞不同,多了一丝……沉重的反思。 珠手诚没有催促,也没有继续解释。 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给她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他知道祥子是聪明的,她只是……习惯了某种思维模式。 许久,丰川祥子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紧绷的力量感,反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明白了。” 她低声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现在我去解除合约吧,在这件消息公布出去之前,还有回转的余地。” 第636章 事已至此 解除合约? 这话从她口中说出本身就意味着一种极大的退让和混乱。 她向来是目标明确落子无悔的棋手,此刻却主动提出了掀翻棋盘的选项。 这并非她行事风格。 更像是一种在意识到可能对珠手诚珍视之物造成不可逆伤害后。 情急之下的本能反应。 珠手诚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那双熔金般的眼瞳里不再是运筹帷幄的冷静,而是映照出了一丝真实的与他相似的困扰。 他心中的那点因被忽视而生的遗憾和不悦,在此刻奇异地消散了些许。 丰川祥子还是急了点。 没有人是完美的。 再说了都是五条腿四条腿五条腿四条腿的关系了。 这些事情算得上是分歧。 但是也不能说是巨大的失误。 事情走到这里了,需要的是之后的补救。 发展的问题必须依靠发展解决。 “现在解除合约,违约金暂且不论,对 Ave mujica 的信誉和组委会那边的印象,都会是打击。” 珠手诚轻轻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平稳,带着一种就事论事的分析口吻。 “而且,这本身对 Ave mujica 而言,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没有理由,也不应该让我们放弃。” 珠手诚夹在中间很难受。 两个乐队。 哎。 不好平衡。 他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组织语言。 “至于结束乐队……”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像是在模拟某个复杂的节奏型。 “我再想想办法。” 就在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陷入一种进退两难的凝滞时,客厅通往内部练习区的走廊方向,传来了轻快而规律的脚步声。 “chU2撒吗的练习暂时告一段落啦~” “pAREo 出来补充一下能量!” 伴随着元气满满的嗓音。 鳰原令王那,或者说此刻更像是“pAREo”模式的她,端着一个小托盘,步伐轻巧地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两杯刚刚冲泡好的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 浓郁的香气瞬间驱散了些许空气中无形的沉重感。 她脸上洋溢着毫无阴霾的笑容,仿佛完全没有察觉到客厅里那异样的氛围。 其实这家伙已经偷听了一会了。 这个时候打断得很好。 无视了沉重的空气,她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将咖啡分别放在珠手诚和丰川祥子面前的茶几上。 “cheng2大人,祥子大人,请用咖啡~” “是 pAREo 特意挑选的深度烘焙豆哦!” “可以帮助提神!” 她双手交叠在身前,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自然。 完美诠释着键盘女仆的职责。 珠手诚看着她那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也收起了一点方才的低气压。 pAREo 的敏锐他深有体会。 “谢谢,pAREo。” “有心了。” 丰川祥子也勉强收敛了心神,对 pAREo 点了点头。 “不客气!这是 pAREo 应该做的!” pAREo 笑容灿烂,随后像是完成了重要任务一般,脚步轻快地转身: “那么,pAREo 不打扰了!还要回去给 chU2撒吗准备睡前牛奶呢!” 她如来时一般。 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仿佛只是一个尽职尽责送上咖啡然后功成身退的小插曲。 然而她带来的两杯咖啡暂时中止了刚才那场沉重而略显无解的对话。 珠手诚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咖啡,浓郁的香气钻入鼻腔,带着一股焦糖般的醇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 他轻轻吹了吹气,然后小啜了一口。 滚烫的液体滑过舌尖,苦涩中带着回甘,确实能让人精神微微一振。 丰川祥子也默默端起了咖啡。 温热的杯壁传递到微凉的指尖,带来一丝实感的暖意。 她没有立刻喝,只是看着杯中深褐色的液体表面微微晃动,映出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虽然问题依旧存在,但那种剑拔弩张的必须立刻争出个是非对错的紧迫感,却悄然缓解了。 争论已经没有意义了。 现状已然如此。 Ave mujica 将出战 AdF,结束乐队的目标被无形中搁置。 继续纠结于如果和为什么。 除了增加彼此的隔阂毫无用处。 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各自沉默地喝着咖啡。 空气中只剩下咖啡杯偶尔与桌面接触发出的细微脆响,以及窗外永恒的城市背景音。 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的默契,在沉默中悄然达成。 事情,就先这样吧。 第637章 一期一会 她想到珠手诚描述那些成员时,脸上那种…… 近乎纵容又带着明确引导意味的神情,她发现自己无法简单地将之归类为效率低下。 那更像是一种…… 培育。 如同培育一株娇嫩而奇特的植物。 需要耐心等待它按照自己的节奏生长,而不是强行嫁接或拔苗助长。 这种认知,与她一直以来信奉的优胜劣汰效率至上法则产生了冲突。 在底层挣扎的时间,她也曾经短暂成为社达之人。 她放下咖啡杯,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维持片刻的寂静。 “所以,”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平稳了许多。 “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关于结束乐队。” 她不再纠结于该不该,而是转向了接下来怎么办。 事情发生了,问题存在了。 现在得解决问题。 珠手诚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他转过头,脸上露出一抹混合着无奈和些许计划性的神色。 “还能怎么做?”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自嘲: “总不能直接告诉她们‘抱歉,你们的目标被 Ave mujica 提前实现了,所以我是来结束结束乐队的’吧?” 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 但丰川祥子知道他只是陈述事实,并非讽刺。 她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目标不能突然消失,但可以……转移。” “只不过要去chu2那边再浪费个人情,让Raise A Suilen下下届AdF再上台一下了。” “又不是皋月赏,对于个体来说一辈子只有一次。” “剩下的,就慢慢来拉” 丰川祥子静静地听着。 (真是……有耐心。)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 这种耐心,是她所缺乏的,或许也是她曾经失去的。 “这需要你投入更多时间在她们那边。” 祥子陈述道,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嗯。” 珠手诚坦然承认: “但这本来就是我想做的事情。”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 “而且,Ave mujica 这边,不是还有你吗,祥子?” “我相信你能带领大家准备好 AdF 的演出。” 这句话像是一种无形的交接,也像是一种信任的托付。 他将 Ave mujica 的舞台完全交给了她同时。 也明确划出了他在结束乐队那边的责任区。 别搞了。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咖啡已经微凉,但两人之间那种因冲突而起的紧绷感。 似乎也随着咖啡热气的消散而逐渐淡化。 争论已经没有意义。 现状已被默认。 他将继续用他的方式守护他那片需要细心照料的花园。 而她将用她的方式和实力在 AdF 的舞台上,赢得属于 Ave mujica也间接属于他的胜利。 两条道路因一个赌约而意外交汇。 又因理念的不同而再次分开。 并行不悖。 珠手诚站起身,拿起自己那只空了的咖啡杯。 “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他对祥子说道,语气恢复了往常的温和。 “嗯。” 丰川祥子轻轻应了一声。 她看着他走向厨房的背影。 独自坐在客厅里,窗外东京的灯火在她眼中明明灭灭。 她.......似乎确实做得不够好。 第638章 学业问题 Livehouse 「繁星」 午后总是带着一种独特的混合着旧木料微弱尘埃和隐约电子设备气息的味道。 阳光透过狭窄的门缝,在略显昏暗的空间里切割出几道斜斜的光柱,无数微尘在其中无声飞舞。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刚刚结束了一轮基础合练,汗水还挂在额角,空气中弥漫着轻微的喘息声。 甚至可以观察到虹夏的又小蝴蝶结的白袜上面正在承接从小腿留下来的汗。 鼓手嘛,总是会比起别人多一些地方动起来的。 脚上有点汗也正常。 乐器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效果器残留的微弱电流声滋滋作响。 珠手诚坐在他的键盘后手指随意地按着几个无声的和弦,目光扫过围坐在练习室中央地毯上的少女们。 虹夏盘腿坐着,手里还无意识地转着鼓棒。 凉懒洋洋地靠在墙边的音箱上,眼神放空,不知是在思考贝斯线还是今晚的野菜沙拉? 喜多郁代则挨着虹夏,正小口喝着水。 而后藤一里则一如既往地缩在光线最暗淡的角落,仿佛随时准备与阴影融为一体。 是时候了。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指尖在琴键上落下一个清晰的单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关于 AdF 的事情,” 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有一些变化需要和大家说一下。” 一瞬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虹夏停下了转鼓棒的动作,喜多放下了水瓶,连角落里的后藤一里也微微抬起了头。 眼神里带着惯有的、小心翼翼的探寻。 珠手诚用尽量平缓、不带波澜的语气,解释了情况。 说好的下一届一起去看,他没有办法陪大家一起了。 并非结束乐队失去了资格,而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 Ave mujica 将代表他们共同的关系网络,先行出战本届的 AdF。 “所以,我们原定的以下下届 AdF 为目标的长期计划,目前看来,压力会小很多。” 他最后总结道,试图让这件事听起来更像是一个好消息。 话音落下,练习室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预想中的失落或者不满并没有立刻出现。 相反,一种更微妙的仿佛一拳打空了的…… 空虚感,悄然弥漫开来。 就像一直紧绷着肩膀扛着某种重物,突然被告知可以放下了,肌肉却还记忆着那份紧张,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虹夏眨了眨眼,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她之前确实为 AdF 上和Raise A Suilen对邦而感到压力巨大,甚至自我怀疑。 但那个遥远的目标也像一颗北极星指引着练习的方向。 现在星星还在那里,却被告知暂时不需要向它航行了,心里一下子空落落的。 喜多郁代微微歪头,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脸上是诶?这样吗?的懵懂表情。 后藤一里则把自己往阴影里又缩了缩,内心剧场已经开始上演: “果然……我们还是不够格吧……吉他英雄也不行吗……” “不,是因为我太阴沉了连累大家了吧……” “宇宙的尘埃……” 就在这种略显沉闷的空虚感即将固化时—— “不要啊——!!!” 一声凄厉的仿佛遭受了巨大损失的哀嚎猛地炸响,打破了寂静。 是山田凉。 只见她原本慵懒靠在音箱上的身体瞬间弹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绝望的表情。 她双手抱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这过于戏剧化的反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珠手诚都微微挑起了眉。 “凉前辈?” “你怎么了?” 喜多郁代吓了一跳,关切地问道。 凉猛地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珠手诚,语气悲愤: “为什么.......为什么不早说.......” 珠手诚:“........为什么这么激动?” 凉痛心疾首,语速飞快地解释,仿佛慢一秒就会损失几个亿: “我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用‘要全力备战遥远的 AdF,需要补充营养和更新设备’这个借口。” “让虹夏同意缓一缓我之前欠她的债!” “整整一个月啊!” “现在压力突然没了,借口不就失效了吗?!” “我欠了不少啊!” 众人:“............” 一瞬间,练习室里所有的多愁善感和空虚茫然,都被凉这极其现实且充满个人特色的理由冲击得七零八落。 “凉——!!!” 伊地知虹夏终于反应过来,额头上冒出一个小小的十字路口,手中的鼓棒直接举了起来: “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吗?!” “怪不得突然那么积极地讨论 AdF 的长期计划!” “亏我还觉得你终于有上进心了!” “你这家伙........真的是满脑子都只有自己和贝斯呢!!!” 虹夏手持鼓棒。 眼看身上隐约有彩虹色的筋肉隆起。 但是这一切都是山田凉的错觉。 伊地知虹夏在这个时候就会显得十分有压迫力。 “诶?” “等等,虹夏。” “听我解释。” “贝斯手的事,能叫骗吗......” “这是战略性资金规划.......” 凉试图狡辩,但脸上那副计划通失败的懊恼表情已经完全出卖了她。 “噗——” 喜多郁代第一个忍不住笑出声来。 连珠手诚的嘴角都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 他就知道。 有凉在,气氛就很难沉重下去。 角落里后藤一里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闹剧,内心悄悄松了口气。 (原来……不是因为我的原因……太好了……暂时不用变成宇宙尘埃了……) 经过凉这一番活宝式的打岔,刚才因目标暂时缺失而带来的微妙空虚感,竟然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大家的注意力成功地从失去目标转移到了凉的债务和虹夏的追债上。 气氛重新活跃起来,带着一种日常的哭笑不得的轻松。 伊地知虹夏追着山田凉象征性地敲打了几下。 最终还是无奈地放下鼓棒,叉着腰叹了口气: “真是的.......凉你什么时候才能靠谱一点啊!” “嘛嘛,反正 AdF 的事情暂时这样了,” 喜多郁代笑着打圆场,试图寻找新的话题。 “说起来,马上就要期末考了吧?大家准备得怎么样了?”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从遥不可及的音乐节,滑向了近在咫尺的令无数学生党头疼的—— 期末考试。 压力的形态似乎总是这样。 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便会立刻填补上来。 “期末考” 三个字像是一道魔咒,刚刚因凉的耍宝而活跃起来的气氛,瞬间又蒙上了一层新的名为“学业”的阴影。 方才还在为失去 AdF 目标而隐隐感到空虚的少女们。 此刻纷纷被拉回了更为现实的苦恼之中。 “啊啊啊!别提醒我啊喜多酱!” 伊地知虹夏第一个抱住了脑袋,脸上写满了焦虑: “我这学期为了乐队练习,好像.......好像落下了不少课业!” “奖学金.......今年的奖学金感觉有点悬了.......” 她作为团队里相对比较认真负责的角色,在学业上也不敢太松懈。 尤其是关系到能补贴乐队活动和生活的奖学金。 此刻AdF 的压力消失,学业压力立刻占据了高地。 让她不自觉地握紧了鼓棒,仿佛那能给她带来一点力量。 “哼。” 与虹夏的焦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山田凉那标志性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淡然冷哼。 她不知何时又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姿态,背靠着音箱。 双手抱胸,眼神睥睨。 仿佛即将到来的不是恐怖的期末考试,而是一场轻松的游戏。 “区区期末,何足挂齿。” 她语气平淡地抛出了暴言。 “不就是一周时间,一天学完一本书的内容吗?” “小问题。” 众人:“.........” 一天学一本? 您是把课本当漫画看吗? 还是说您的大脑构造异于常人? 亦或者你是隔壁东煌的大学生?一周背十几本书? “凉、凉前辈……那是很厚一本书啊......” 喜多郁代试图提醒,语气带着敬畏和一丝难以置信。 “无妨。” 凉依旧淡定: “浓缩即是精华。抓住重点即可。” (重点是你根本连书都没翻过几次吧凉!) 这是在场除了后藤一里之外所有人内心的共同吐槽。 珠手诚看着凉那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心里默默给她期末后的生活费画上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家伙,大概率又是自信满满地走进考场,然后一脸空白地走出来,最后可怜巴巴地找虹夏或者........ 找他蹭饭。 而角落里的后藤一里,此刻也陷入了自我的学术评估中。 她小声地、断断续续地咕哝着: “平、平时……没怎么听……但是。” “考前……看看的话……” “应、应该能过……大概……”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脸上是典型学渣在考前的那种既心虚又抱有一丝侥幸的表情。 (但、但是挂科的话.......) (补........补习要见更多的人……啊啊啊不行……) 喜多郁代看着神态各异的队友,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我的话……大概就是普普通通吧?” “不上不下的水平,努努力应该不会太难看……” 她属于那种平时会听课,但也不会花太多时间钻研的类型。 成绩在中游徘徊。 珠手诚听着她们的讨论,内心对结束乐队的学业水平有了个大概的评估。 至少不是有刺无刺那样的职高乐队。 骗你的,职高也不是。 第639章 修学旅行? 总的来说,这支乐队里并没有什么天赋异禀的学霸。 虹夏是努力型,但精力被乐队分散太多。 凉是彻底的意识流选手,靠的大概不是知识而是单线程的突击复习。 后藤一里是典型的临时抱佛脚,且心理素质堪忧。 喜多郁代则是均衡型,但缺乏突出科目。 这样的组合,学业水平自然算不上出色,但也绝不至于到无可救药的地步。 而且学习成绩,如果不是在最顶尖的院校的话,其实也不一定有那么重要就是了。 至少比起某个全员学霸但主唱凑友希那因为过于专注音乐和…… 某些情感纠葛而导致学业亮起红灯,甚至需要额外补习的传奇乐队来说还是要好上不少的。 至于没有考上大学的乐队,自然而然也被珠手诚抛之脑后。 珠手诚在心里不无幽默地想道。 那位冰山主唱在面对学业难题时表情恐怕比面对高难度的演唱部分还要冰冷和困扰。 (当然,比起那些就读于职业学校对文化课要求相对宽松的中专乐队,结束乐队的大家面临的学业压力显然更大一些,毕竟还是要正经参加毕业考核的。) 看着眼前这群因为期末考试而重新紧张起来的少女们。 珠手诚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释然。 “哎呀真可惜~我不用考试了。” “虹夏。” “我知道,我左腿。” 珠手诚人拉起来往旁边的杂物堆一丢,众人被打岔的气也消散了。 目标的转换。 压力的更迭。 这就是她们的日常也是她们活力的一部分。 AdF 的灯塔暂时雾隐。 但学业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悬了起来。 生活从来不会让她们真正地空虚下去。 “好了,” 他。 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既然期末临近,那乐队这边的集体练习,暂时可以稍微放松一点节奏。” “大家最近还是多花点时间在复习上吧。” “欸?可是……” 虹夏还有些犹豫,觉得因为学业放松练习有些过意不去。 “没关系,” 珠手诚打断她: “劳逸结合很重要。” “而且,巩固好学业,拿到奖学金,不是也能更好地支持乐队活动吗?” 虽然活动经费对于珠手诚来说很好解决。 但是核心也是保持大家都有被需要的感觉。 他这话说到了虹夏的心坎里。 她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 “嗯!说得对!我会好好复习的!” “我也会……尽量……” 后藤一里小声附和。 “嘛,复习之余,练习也不会落下的。” 喜多元气满满地保证。 只有山田凉,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复习?那种东西,我去考场的路上看看就够了。” 众人再次投以无语的目光。 练习室里的气氛,已经从 AdF 的宏观目标彻底沉降到了期末考试的知识点。 少女们开始三三两两地讨论起复习计划重点难点,以及考完试后要去哪里放松。 珠手诚看着她们,笑了笑。 也许暂时忘记远方的舞台,专注于眼前的书本和即将到来的假期,对现在的她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 成长的路径,并非只有一条。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们需要的时候,都能在一旁。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将「繁星」的影子拉长。 练习室内,关于期末的讨论还在继续,充满了年轻特有的带着点焦虑又充满希望的生机。 随后去四十五楼复习。 毕竟练习室之后有下一个乐队要使用。 伊地知虹夏正对着摊开的课本唉声叹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金色的发梢。 山田凉则维持着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姿势靠在沙发上,如果忽略她面前那本崭新得能反光的教材的话,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 后藤一里缩在单人沙发里,仿佛要将自己嵌进靠垫,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着可能她自己都听不清的知识点。 喜多郁代倒是坐得端正,只是笔尖在笔记本上停留的时间,远长于书写的时间。 珠手诚从厨房端出一盘切好的水果,目光扫过这群被学业压弯了脊梁。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的少女们,轻轻将盘子放在茶几中央。 “于是,” 他开口,声音打破了这片被公式和单词填充的沉闷,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 “我们要不……出去修学旅行?” “……” 空气凝固了一瞬。 “修、修学旅行?” 伊地知虹夏最先抬起头,眼睛眨了眨,像是没听懂这个词的含义。 “不是学校组织的哦。” 珠手诚补充道,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提议去楼下便利店买瓶饮料, “个人名义。” “就当是期末考前的减压活动?” (个人名义的修学旅行?!) (诚酱的思维.......果然永远这么跳跃又........) 这是在场除了凉之外,其他几人内心共同的吐槽。 毕竟普通的乐队合宿已经够让人期待了。 而修学旅行这个词,自带了一种脱离日常集体冒险的浪漫色彩,与个人名义结合在一起,更显得新奇又出格。 “海边。” 珠手诚继续投下重磅炸弹, “合宿。周末两天一夜。” 海。 这个词像是一道清凉的海风,瞬间吹散了笼罩在客厅上空的学业阴云。 “海边!!!” 喜多郁代几乎是瞬间复活,脸上绽放出比窗外阳光更灿烂的笑容,之前的萎靡一扫而空: “真的吗?” “诚酱!太好了!我一直想去海边玩!” “海、海边......” 后藤一里也从靠垫里微微探出头,眼睛里闪烁着微弱但真实的光,虽然立刻又伴随着“好多人……泳装……”之类的碎碎念缩了回去,但那瞬间的向往无法作假。 至少在想到和大家一起去海边的时候。 她也感觉这才是没有完结的青春。 “合宿……听起来不错。” 伊地知虹夏摸着下巴,已经开始盘算: “需要带什么?帐篷?还是订旅馆?” “啊,还要协调大家的时间……” 只有山田凉,依旧保持着她的淡定,只是微微睁开了半眯着的眼睛,吐出一句: “费用?” 珠手诚点了点头。 “我请。” “哦。” 凉重新闭上眼睛,嘴角似乎满意地向上弯了零点一毫米。 白嫖的。 没有理由不去。 “时间是下周周末,” 珠手诚看向喜多: “喜多,你家里没问题吧?” “没问题!” 喜多郁代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着红晕: “我跟家里说和同学一起合宿练习,他们很支持的!” (当然,如果知道是诚酱组织的......可能支持度会打个折扣?不过没关系!不说就是了。) 她已经在心里开始筛选要带的泳装了。 第640章 挡箭牌 对于喜多郁代来说。 合宿尤其是这种脱离学校框架纯粹由朋友和乐队成员组织的私人合宿。 是一件足以让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心跳加速嘴角不自觉上扬的开心事。 那不仅仅是去海边玩的单纯快乐。 更是一种融入某个特定圈子被需要被认可的归属感。 是与结束乐队的大家,还有…… 和凉前辈还有诚酱一起,创造专属回忆的珍贵机会。 从四十五楼回来后的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她整洁的房间,喜多郁代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行动。 她哼着结束乐队练习曲的调子,从衣柜深处翻出了一个收纳袋,里面是她去年夏天购入的泳装。 那是一件蓝白相间的分体式泳装,裙摆设计带着些微的荷叶边,清新又不会过于幼稚。 她记得当时买下它时,还想着什么时候能和朋友们一起去海边。 只不过后面入秋了也就封存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用武之地。 “得先洗一洗才行……” 她自言自语着,脸上带着轻快的笑容,拿着泳装走进了洗手间。 细心地用温水浸泡,加入柔和的洗衣液轻轻揉搓。 泡沫包裹着泳装,在阳光下折射出细小的彩虹。 她的思绪已经飘向了周末的海边。 金色的沙滩,蔚蓝的大海,咸咸的海风,还有大家的笑声...... “郁代?” 母亲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带着一丝探究。 喜多郁代吓了一跳,手里的泳装差点滑进水池。 她猛地转过身,脸上还残留着未褪的沉浸于幻想中的笑意。 “啊,妈妈!没、没什么!” 她下意识地想用身体挡住水池,但显然已经晚了。 母亲的视线落在了那件正在被清洗的色彩鲜艳的泳装上。 这个时节,天气称不上热,而大学也没有游泳课了。 清洗泳装什么的还是有点反常了。 “在洗泳装?” “这个季节……是要和同学去游泳馆吗?” “不、不是……” 喜多郁代心里咯噔一下,知道瞒不住了,只好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回答: “是周末,打算和同学去海边玩。” “海边?” 母亲的声音抬高了一些,走近了几步: “周末?” “和哪些同学?” “男生女生?”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疾风骤雨 瞬间打破了喜多郁代方才的美好泡泡。 “就……就是朋友啊。” 她试图含糊其辞,脸上努力维持着笑容,但指尖已经微微发凉。 “朋友?” “哪个朋友?” “同班同学吗?” “我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母亲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她脸上扫视: “具体名字说出来听听。” (来了……) 喜多郁代内心哀鸣。 她知道父母对她交友,尤其是异性交友方面,一直管得比较严。 如果说只是和结束乐队的女生们,或许还好,但一旦牵扯到珠手诚…… 她几乎能预见到那将会引发怎样的惊涛骇浪。 “就是……普通的朋友啦……” 她低下头,避开母亲的视线,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这种回避的态度。 无疑是在火上浇油。 “郁代!” 母亲的声音带上了严厉: “跟你说话呢!抬起头来!” “什么时候学会支支吾吾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典型的施压开场。喜多郁代感觉后背开始冒汗。 “孩子妈妈,别这么激动。” 父亲的声音适时地插了进来,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门口? 脸上带着惯常的看似温和的笑容: “郁代,妈妈也是关心你。” “周末去海边是集体活动吗?” “有没有老师或者可靠的成年人带队?” 看。 红脸登场了。 父亲走到母亲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以示安抚。 然后继续用那种充满关怀的语气对喜多郁代说: “你知道的。” “海边毕竟不比市区,安全问题很重要。” “你把同行的人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放心,对不对?” “不然你妈妈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 这一唱一和。 一个试图用威严制造心虚 一个用“担心”和“为你着想”来诱发愧疚感。 喜多郁代感觉自己的防线正在被一点点侵蚀。 她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这种“软刀子”。 激烈的争吵她或许还能硬扛,但这种以爱为名的“关怀”式逼问。 让她觉得自己如果继续隐瞒,就像是个不懂事不体谅父母的坏孩子。 (不能说诚酱……绝对不能说……) (可是……该怎么办……) 她的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在有限的选项中找到一个能暂时平息这场风波的答案。 乐队成员的名字在脑海中闪过……虹夏? 不行,虹夏姐姐是开 Livehouse 的,在父母看来可能不算正经。 一里? 光是想象一下把那个蜷缩在角落的粉色身影推出来当挡箭牌的画面,喜多郁代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凉前辈…… 山田凉! 对了!凉前辈!单科成绩优异(只有一门),气质沉稳(表面上),父母之前去山田医院的时候有照顾过父母,而且……是女生! “是……是和凉前辈一起去!” 喜多郁代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语气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对前辈的憧憬: “我们约好一起去海边散心,放松一下,准备期末考!”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看起来真诚无比。 对不起凉前辈!借你的名头用一下! 虽然你也算不上什么能够让别的家长放心的孩子。 但是此刻 “凉……是那个经常拿生物奖学金的山田家的孩子?” “嗯!就是她!” 母亲严厉的神色也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叮嘱道: “就算是和前辈一起,也要注意安全,随时保持联系,知道吗?” “早点回来。” “知道了!” “谢谢爸爸妈妈!” 喜多郁代如蒙大赦,心里的绳索终于松开,赶紧端起洗好的泳装: “我....我去晾起来!”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洗手间,背后还能听到父母低声的交流。 “山田家的孩子啊……那倒是挺让人放心的。” “嗯,不过还是得提醒郁代注意分寸.......” 喜多郁代靠在阳台的墙壁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微微濡湿。 (总算……蒙混过关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微妙的难以言喻的憋屈感,也悄然浮上心头。 为什么和朋友们,尤其是和诚酱一起的正常活动。 需要这样遮遮掩掩,甚至要拉出别人当挡箭牌呢? 她看着手中滴着水珠的蓝白相间的泳装,那代表自由与快乐的色彩,此刻似乎也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 喜多郁代现在发现好像没有办法像是之前一样笑了。 不过,想到周末即将到来的合宿,这份不快很快又被期待压了下去。 (没关系的!只要能去就好!) 她用力甩了甩头,将泳装仔细地晾晒在阳光下。 第641章 计划 「.......所以,最后我就只好说,是跟凉前辈你一起去啦!」 喜多郁代发了一个柴郡的表情包。 「对不起凉前辈!当时情况紧急,你听起来最可靠了!」 伊地知虹夏听了也回了一个表情包。 「辛苦你了,喜多酱。家长有时候就是这样啦......」 后藤一里光是想象一下自己被父母那样盘问的场景,就觉得快要窒息了。 而被推出来挡刀的山田凉,反应则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不是问题。」 仿佛答应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凉前辈......果然好酷! 喜多郁代内心赞叹,同时松了口气。 「规划我大概晚上做出来,然后有要添加的地方可以在预留的时间里面去。」 珠手诚还在做计划。 夜晚的四十五楼,总是比其他地方更早地陷入一种属于顶层的静谧。 窗外的东京化身为一片无边无际的光之海洋。 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运行声,维持着这片空间恒定的舒适温度。 珠手诚独自坐在客厅那张宽大的触感微凉的茶几前。 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的冷光,映亮了他专注的侧脸。 屏幕上展开的是关东地区的地图和各种旅行预订网站的界面。 他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流畅地滑动,偶尔停下,点击,发出清脆的微响。 (鸭川.......pareo的家那边......) 他的目光锁定在房总半岛东南沿岸的那个小城。 那里有不同于神户或湘南的更为原始和宁静的海岸线。 开发程度不高,商业气息淡薄。 正因如此,才更适合结束乐队的那群少女。 不会因为过于奢华而让她们感到拘谨和不安。 他仔细比对了几家位于海边。 评价尚可的民宿和温泉旅馆。 最终选择了一家日式旅店。 它位置相对僻静,拥有一个面朝太平洋的露天风吕。 客房是传统的和室,足够容纳五人。 方便晚上开趴。 或者不开趴也行。 价格也恰到好处——属于那种即使结束乐队的大家坚持要用乐队所剩不多的活动经费分摊一部分。 也不会让任何人感到财政窘迫或内心亏欠的程度。 (嗯,就这里吧。) 他确认了预订信息,支付了定金。 接着是交通规划。 他调出电车和巴士的时刻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记录下最优的换乘路线和时间节点。 (周六早上七点二十三分,东京站发车的特急......) (抵达馆山后换乘巴士,大约十点四十分可以到达鸭川站.......) (旅店有接送服务,提前预约即可。) (或者要不开车去,只不过得先集合就是了。) (算了周五开车去吧,过去正好直接入住睡觉。) 珠手诚细致地考虑着每一个环节。 包括如何避开可能出现的周末出游人潮。 确保旅程尽可能轻松顺畅不会消耗掉她们本就因期末考而疲惫的精力。 他太了解结束乐队的她们了—— 虹夏的努力与敏感,与尽头的向左侧的回转。 后藤一里对人群的恐惧,以及在重峦叠嶂之后的广阔。 喜多在家庭压力下的勉强,还有温柔包裹的内核。 凉那看似无所谓实则挑剔的随性,以及比较结实的直线。 他希望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为她们营造一个真正可以放松的无忧无虑的周末。 规划完成,他将所有确认邮件和路线图简要地整理在一个电子文档里。 习惯性点击了打印。 旁边的无线打印机发出轻微的运作声。 很快几张还带着微弱热度和墨香的纸张被吐了出来。 他拿起那几页计划书,又大致浏览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便随手放在了茶几一角。 忙碌告一段落,一阵轻微的疲惫感袭来。 他合上电脑,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起身走向卧室区域。 经过若叶睦的房间时,他停顿了一下。 房门虚掩着,里面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他轻轻推开门,看到若叶睦已经侧身躺下,似乎睡着了。 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地洒在她安静的睡颜上。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阴影。 床边矮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本看到一半的植物图鉴。 他悄无声息地走到床边,撩起一角的杯子。 动作轻柔得如同月光本身,生怕惊扰了她的安眠。 若叶睦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动了动,像感受到温暖来源的小动物。 朝他这边微微蜷缩了一下,呼吸依旧均匀绵长。 即使是在睡梦之中,人们也会本能的向着自己亲切的人靠近。 对于若叶睦来说,最亲近的人和最熟悉的味道同时出现的时候。 即使是没有睡醒,也会在梦中梦到谁的身影吗? 不过若叶睦安然入眠倒是也是好事。 这至少意味着今夜珠手诚不用支付今夜的代价了。 第642章 赶不上变化 Raise A Suilen 的练习,往往持续到深夜。 当chU2揉着有些发酸的手腕,第一个从隔音效果绝佳的练习室里走出来时。 客厅里只剩下几盏为她们留着的暖黄色壁灯。 “呼——总算把新编曲的细节敲定了。” 她嘟囔着。 然后随意地将外套甩在沙发上。 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骨头般陷进柔软的垫子里。 “masking的鼓点今天格外有攻击性啊,是吃了火药吗?” Layer 跟在后面,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贝斯的声音可能听不大清楚,但是对于贝斯手来说鼓手的声音一定是需要听清楚的。 她走向厨房习惯性地为自己和队友们热牛奶。 “是曲子需要!需要那种撕裂感!” masking洪亮的声音从走廊传来,带着运动后的亢奋。 汗顺着发丝和小腿,分别落在衣领还有白袜之上。 Lock 和 pAREo 也陆续走出,脸上都带着高强度练习后的疲惫。 不过一会可以先吃点东西然后回去好好的休息。 pAREo轻轻活动着有些僵硬的指关节,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客厅。 作为键盘女仆的职责仿佛刻在了 dNA 里,总是让她不自觉地去关注环境的整洁。 然后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客厅中央的茶几上。 那儿随意地放着几张与周围极简奢华风格格格不入的打印出来的 A4 纸。 (那是........?) 她走上前,好奇地拿起来。 “鸭川合宿计划......交通路线......海鸣庄预订确认......” 她轻声念出标题,立刻明白了这是 cheng2 大人的东西。 (cheng2 大人是要和结束乐队的大家去合宿吗?真好啊.......) 心里掠过一丝微小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羡慕。 她想着帮 cheng2 大人收起来,避免丢失。 正当她准备将纸张整理好,拿去书房时—— “pAREo。”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响起 带着刚结束工作后的慵懒,以及一丝不容错辨的发现了有趣事物的兴味。 chU2 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沙发,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正探着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她手中的计划书。 就像是授课老师在你上课的时候突然看到你正在用手机看小说一样的压迫感。 “啊,chU2 撒吗!” pAREo 吓了一跳连忙转身。 “手上拿着什么有趣的东西?给我看看如何?” “啊.....这个.....” pareo算了算,好像逃不掉了。 只有对不起手上的东西了。 “这个应该是 cheng2 大人落在客厅的.......” chU2 没有接,只是就着 pAREo 的手,快速而仔细地浏览着上面的内容。 她的目光在那份详尽到近乎啰嗦的行程安排旅店介绍和交通指南上划过。 当看到结束乐队和那份明显是精心计算过的不会给人造成负担的旅店价格时。 她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带着十足搞事意味的弧度。 那笑容,像极了偶然发现了毛线团破绽的猫咪。 狡黠而充满期待。 “哟——”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点戏谑,又有点不爽。 “臭老哥........可以啊。” “偷偷计划着带别的女孩子去海边合宿?” “还规划得这么细致周到.......” 她一把从 pAREo 手中抽过那几张纸。 拿在手里晃了晃,纸张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像是在为她接下来的宣言伴奏。 Layer 端着几杯热牛奶走过来,正好听到这句,眉头微挑,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masking 和 Lock 也好奇地围了过来。 “chU2,你又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情了吗?” Layer 将牛奶递给她们,语气带着一丝了然的无奈。 “嗯哼~?” chU2 哼了一声下巴微微抬起,那双总是闪烁着天才般光芒的眼睛里。 现在带着些许的恶趣味。 “当然是我们也去!” 她直接把下周的计划重新排了一下,凑得出时间出去。 而且Raise A Suilen也可以过去团结。 臭老哥取得,她chu2自然也取去得。 “诶?我们也要去鸭川合宿吗?” Lock 眨了眨眼,有些茫然。 “可是......我们下周不是有商业合作曲的录制.......” masking 挠了挠头。 “录制可以提前完成!” chU2 打断她小手一挥,展现出了她作为制作人兼队长的绝对权威和高效行动力。 没有人比她更能够理解Raise A Suilen的事务时间和顺序。 “这种小事调整一下日程表就好了!” 她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份计划书上,像是在审视一个有趣的课题。 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视线转向了站在一旁,因为事态突然发展而有些懵懂的 pAREo。 “对了,pAREo。” chU2 的嘴角重新勾起那抹魅了的笑容,带着点不怀好意的亲切。 “我记得......你家就是鸭川那边的,没错吧?” pAREo 愣了一下,随即立刻点头,脸上浮现出惯有的、带着点崇拜和顺从的笑容: “是的,chU2 撒吗~!” “我家就在鸭川市。” “很好。” chU2 满意地点点头,手指点着下巴。 “那......如果我们在鸭川办一场小型 Live,” “演出之后在当地的游玩路线安排,就全权交给你来规划没问题吧?” 她的话语与其说是询问,不如说是命令。 但pAREo显然甘之如饴。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很不错。 “当然没有问题~!” pAREo 元气满满地应下,眼睛kirakiradokidoki的。 “能为 chU2 撒吗和 Raise A Suilen 规划家乡的路线,是 pAREo 的荣幸!” (而且.......还能和 cheng2 大人一起去海边......) 这个念头让她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chU2 对于 pAREo 的积极响应毫不意外。 但是现在的chu2也不知道pareo其实脑海之中想的是另外一人。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先休息一会。” 待到Raise A Suilen的休整之后这里再次清空。 chu2也抽出时间来开始安排。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查找,就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千叶县的北条议员吗?我是珠手美羽的女儿——珠手知由,也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chu2。” 她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了那种属于chU2 制作人的公事公办且带着无形压迫感的语调。 至于前面提一嘴珠手美羽,当然是帮对面找到记忆点。 避免出现你是谁为什么有我的电话这样的问题。 进入制作人状态的chu2与刚才那个窝在沙发里抱怨发现哥哥秘密后露出坏笑的小姑娘判若两人。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对 chU2 的来电十分重视。 简短沟通后,chU2 得到了鸭川市市长的联系方式——正如她所料。 一个小城市的市长,若非因为 pAREo 是本地人,根本没有资格不会出现在她这位顶尖制作人的通讯录里。 她挂断之后稍等了一会,再次拨号,语气依旧冷静。 “鸭川市长先生,幸会。” “我是 Raise A Suilen 的制作人,珠手知由,想必你也收到了有关的消息了吧?” “我计划让乐队在近期于鸭川举办一场中型 Live。” “预计能为贵市带来至少千人规模的观光客流量和相关消费。” 鸭川作为一个常住人口三万的小城,一年的旅游人次也不会超过一万。 千人规模在东京可能就是一场中小型live,但是在鸭川绝对算得上是大活动了。 外来人口带来的消费和活力正是政绩的一笔。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具体条件,明天中午十二点,我们在鸭川市立加茂川中央高中详谈。” “请务必准时。” 没有给对方太多反应和讨价还价的时间,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将手机随手丢回沙发,chU2 脸上露出了一个混合着算计和满意的笑容。 在 pareo 的学校谈,自然是她刻意为之的设计。 她要让学校和当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pareo,鳰原令王那,回到了她的家乡。 并且是以一种绝对荣耀的方式。 这是她,chU2,为 pAREo 铺的路。 一场精心策划的盛大的衣锦还乡。 第643章 衣锦还乡 鳰原令王那坐在返回鸭川的最后一班电车上。 窗外是迅速掠过的越来越熟悉的房总半岛的田园风光。 电车空落落的,几乎一人就可以占据一整个凳子。 所以说藏在裙子口袋里面的指虎也应该没有什么派上用场的可能。 车厢里乘客寥寥,显得格外安静。 只有电车行驶时规律的哐当声以及空调系统低沉的嗡鸣。 她微微靠在窗边,看着玻璃上自己有些模糊的倒影。 脸上带着一丝练习后的倦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即将归家的混合着期待和些许近乡情怯的复杂心情。 Raise A Suilen 的练习强度一向很大。 而这漫长的返程对于她来说也算得上习惯,不过这样的日子也不久了,几个月之后她就可以升入东京的学校。 到时候,这些景色可能也就没有像是现在一样看得腻烦的机会了。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想到周末不仅能回到熟悉的家乡还能和 chU2 撒吗、以及...... cheng2 大人一起在海边合宿。 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知道 cheng2 大人看到我们也去了,会是什么表情呢......) 虽然暴露并不是本意,全都是诚酱自己大意了没有收好最后被chu2识破。 (一定会很惊讶吧?) 她在心里偷偷地想着有点恶作剧得逞般的小小开心。 就在这时,她包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让她微微一愣—— 是她的母亲。 (这个时间......妈妈怎么会打电话来?) 她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 母亲那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一丝慌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令王那!你现在在哪儿?在回来的路上了吗?” “嗯,已经在电车上了,妈妈。”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她放轻了声音,有些疑惑。 “哎呀!真的是……太好了!” “你,你认识一位叫珠手知由的小姐吗?” “就是那个很厉害的……拉丝拉什么....的……” 母亲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语无伦次。 “是Raise A Suilen吧?” “chU2 撒吗?” “当然认识啊,她是我的制作人和队长。” pAREo 更加困惑了母亲怎么会突然提到 chU2 撒吗? “刚才!” “刚才市长先生亲自打电话到家里来了!”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仿佛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他说那位珠手小姐明天中午要来你的学校,和你......啊不是,是和市长先生谈什么......在鸭川办演唱会的事情!” “市长先生还特意问了你的情况,说你是鸭川的骄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鳰原令王那握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失语。 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这过于突兀的信息。 chU2 撒吗.......市长......学校......演唱会...... 几个关键词串联起来,她瞬间明白了。 是那份合宿计划书。 是 chU2 撒吗在看到计划书后,临时起意。 不是雷厉风行地策划了这一切。 为了 Raies A Suilen 的曝光? 或许有这部分原因。 但她更清楚地知道,chU2 撒吗此举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她。 为了让她能以最风光的方式,回到这个她出生成长的小城。 而不是之前一样训练完了回去,只有几个亲近的同学表示震撼,那个认真的鳰原令王那竟然是摇滚乐队的键盘手。 一种强烈的、混合着震惊、感动和一丝不知所措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鼻腔微微发酸。 “令王那?” “你还在听吗?” 母亲的声音带着询问。 “.......我在,妈妈。”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这件事我知道。是 chU2 撒吗安排的。” “具体的,等我到店铺再详细跟你说,好吗?” 为什么不回家? 当然是因为父母经营海产店几乎都是住在海产店里面了。 家里面回去了也没有人。 “好,好!” “你路上小心!” “爸爸等下就去车站接你!” 挂断电话鳰原令王那依然有些恍惚地看着窗外。 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如同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chU2 撒吗.......你总是这样......) (用最霸道的方式,给人最温暖的惊喜......) (这次还沾了cheng2撒吗的光呢........) 她想起 chU2 那带着坏笑却不容置疑的表情想起她轻描淡写地调动资源的样子。 心中那份对 chU2 的崇拜与忠诚此刻更加深了一层。 然后一想到那些纸可能是珠手诚故意留在那里等待发现的,目的地也是故意设置到鸭川的。 眼眶竟然有点湿润..... 明明之前答应了cheng2撒吗后面不会哭的。 同时她也隐隐感觉到这次看似突如其来的 Live,其背后牵扯的绝不仅仅是她个人的衣锦还乡。 还夹杂着 chU2 撒吗对 cheng2 大人那份复杂难言的情感,以及一点点........ 或许是属于少女的不愿被排除在外的任性。 电车依旧在轨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载着思绪万千的鳰原令王那。 驶向那个即将因 Raies A Suilen 和她而掀起小小波澜的海边小城。 而在四十五楼的客厅,那份引发了一连串事件的合宿计划书,依旧静静地躺在茶几上。 珠手诚尚未察觉他那个精力过剩的义妹已经凭借几张纸轻描淡写地。 将一场温馨的小队合宿,升级成了一场牵扯到地方市政的声势浩大的偶遇。 人们无法理解彼此,人们无法理解自己。 但是只要路线不断向前延伸的话。 总有一个瞬间会交错的。 第644章 道阻且长 清晨四点半的东京还沉浸在黎明前最深的酣眠中。 街道上空旷得近乎寂寥,只有早班的清洁车发出规律的嗡鸣,以及偶尔掠过的载着鲜活鱼获驶向筑地市场的货车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路灯依旧亮着,在微凉的空气中投下一个个昏黄而孤独的光晕。 chU2 站在几乎无人的站台上,身上穿着一套裁剪合体的深色休闲装。 肩上挎着一个看起来与她娇小体型不太相称的装着她平板电脑和一些重要文件的背包。 她的小脸上带着明显的与这个时间点极为相称的困倦。 甚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挤出生理性的泪花。 (好困……为什么我要起这么早……) 不睡觉的话今天的谈判没有办法用全力。 但是睡觉的话就得早起。 而且平时睡得也不早。 她在心里抱怨着。 为了赶最早一班前往鸭川的电车。 她几乎是挣扎着离开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的。 漫长的旅程对于静不下来的她来说无疑是一种煎熬。 电车在晨曦微露中准时启动。 载着寥寥无几的乘客驶离了依旧灯火璀璨的东京都心。 随着城市的高楼大厦逐渐被低矮的民居然后是开阔的田野和远处朦胧的山脉所取代! chU2 内心的烦躁感也开始一点点累积。 座椅不够柔软。 空调温度不够适宜。 旁边那位妈妈带的孩子开始哭闹...... 各种细小的不适都被她敏感地捕捉并放大。 她试图用平板电脑处理工作。 但晃动的车厢让她有些头晕。 想听音乐,却又觉得耳机里的旋律也无法抚平这份因漫长等待而生的焦躁。 (无聊.......太无聊了.......) 她几乎要忍不住开始向后用脑袋锤墙了。 就在她的耐心即将耗尽之时,车窗外的景象吸引了她的注意。 东方天际,厚重的云层被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金红色边缘,如同烧熔的金属。 紧接着,一轮红日如同巨大的燃烧着的宝石从地平线上跳跃而出。 万道金光瞬间刺破晨霭 将整片天空和广袤的田野都渲染得如同油画般浓烈而壮美。 她习惯了都市玻璃幕墙反射的刺目光芒或是夜晚霓虹的迷离色彩。 却很少有机会,如此纯粹地毫无遮挡地目睹一次完整的日出。 (.......还算不错。) 她心里嘀咕着,原本焦躁的情绪略微收敛。 但是也仅仅只是略微收敛。 她忽然想起,pAREo或者说鳰原令王那,在加入 Raise A Suilen 之后,几乎每个周末都是这样。 独自一人背着键盘(并非全部时候),在天色未明时踏上通勤的电车穿梭于东京与鸭川之间。 (那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理解和.....或许是佩服的情绪悄然浮现。 pareo这小家伙比起chu2预想的要疯不少啊。 对比自己偶尔一次的早起和抱怨,那个总是带着元气笑容仿佛永远不知疲倦的键盘手,背后所付出的坚持和努力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哼......看在她这么辛苦的份上,这次就稍微.....耐心一点吧。) 她对自己说着,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看着被阳光逐渐唤醒的生机勃勃的田野。 随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又什么时候睡醒。 电车终于晃晃悠悠地抵达了鸭川站。 chU2 跳下电车,深吸了一口与东京截然不同的带着海腥味和草木清香的空气。 然后,她拿出手机,点开地图导航。 当看到目的地—— 鸭川市立中学高等部(原着中提的是加茂川中央中学,我寻思都本书设定高中了我魔改一下也没问题)以及 pAREo 家所在的位置。 与车站之间的距离显示为“步行约 35 分钟”时。 她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哈!!!! 三十五分钟?! 开什么玩笑! 对于腿短的 chU2 来说,这个距离简直堪比马拉松。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为了显得成熟些而特意穿的皮鞋,已经开始预感到脚后跟即将遭受的磨难。 (失策了......早知道就让 pAREo 来接了.......) (现在打电话好像有点丢脸.......) 一股后悔的情绪涌上心头。 但 chU2 毕竟是 chU2,她迅速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了车站附近的一个挂着レンタサイクル招牌的小店。 没车租一辆就是了,反正也才两千一天。 几分钟后,她骑上了一辆小巧的电瓶车,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惬意。 这才对嘛! 她按照导航,熟练地驾驶着电瓶车,穿过清晨宁静的街道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 pAREo 家附近。 将电瓶车妥善停好后,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得稍显凌乱的头发。 这才迈着看似从容实则内心吐槽不已的步伐,走向约定的地点—— 鸭川市立中学高等部。 早已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候的学生会成员,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气质非凡与周围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娇小少女。 恭敬地将她请进了校园。 在学生会室里,她见到了鳰原令王那。 卸下了平日里那些色彩鲜艳的假发。 眼前的少女是一头顺滑的黑色长发。 规规矩矩地扎成双马尾。 身上穿着合体的校服,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 一种 chU2 有些陌生的属于优等生的沉稳气质。 (.........有点不习惯。) chU2 在心里客观地评价道。 眼前的鳰原令王那,气息确实有些微妙的不同。 平日里“pAREo”模式下的她,是元气满满甚至有些过度活跃的键盘女仆。 而“鳰原令王那”本体则更偏向文静和内向。 但此刻这两种状态的界限似乎变得模糊了。 她既有着作为学生的规矩,眼神中又闪烁着 chU2 所熟悉的属于 pAREo 的灵动和忠诚。 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状态让 chU2 瞬间理解了对方此刻内心的混乱和压力。 “按你的习惯来就好。” chU2 开口。 pareo现在是谁并不重要。 鳰原令王那微微鞠躬,声音也比平时低沉了些: “那么,知由同学……” “作为班级的委员长吗?也行。” chU2 无所谓地点点头,她事先了解过pAREo在学校是七班的班长。 她看着眼前这个努力维持着镇定,但指尖却微微蜷缩的少女,心中那点属于制作人和保护者的责任感油然而生。 或许还有一点她不会承认的独占欲。 “pAREo,站在我身后来。” “放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鳰原令王那愣了一下,看着 chU2 那虽然娇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能量的背影。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驱散了不少紧张感。 她在内心悄悄补了一句: (chU2 撒吗身高再怎么看,也不像是天塌下来能顶住的就是了......) 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被庇护的安心。 她轻轻点了点头默默地站到了 chU2 的身后。 第645章 铺路 chU2 的到来对于这座学校来说可以说得上是相当意外的事件了。 学生会的运转速度不错,而学校方面对于这次会面的重视也不错。 校长几乎是掐着时间在 chU2 抵达后不久便亲自来到了学生会室作陪。 态度热情而不失分寸。 显然对这位年纪虽小来头却不小的制作人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他可摇不到千叶县的议员,也摇不到本市的市长。 简单的寒暄过后会谈便在学生会室里那张略显陈旧的长桌旁开始了。 最初的气氛带着试探性的友好。 开吹。 校长率先开口话语间充满了对自家学生的骄傲: “鳰原同学在校期间,一直品学兼优,不仅是班级的班长,在同学中也很有威望。” “我们学校一向注重学生的全面发展。” “她能在外面的音乐领域取得如此成就,我们也感到与有荣焉。” chU2 端坐在对她来说有些过高的椅子上。 小腿甚至够不到地面在空中轻轻晃悠。 但她的姿态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老练。 听到校长的吹捧她面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接口道: “鳰原在音乐上的天赋和努力,在 Raise A Suilen 中也是不可或缺的。” “她的键盘技术,尤其是现场应变能力和对音乐的理解,即使放在职业领域也堪称优秀。” “这与 Raise A Suilen 一贯追求的技术至上理念是完全契合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了熟练的商业互吹。 校长夸学校的教育理念和培养模式。 chU2 就赞乐队的实力和行业地位。 气氛看似和谐热烈实则话语间都在为各自代表的利益方争取着颜面。 站在 chU2 身后的鳰原令王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情有些复杂。 她见过 chU2 在练习室里因为一个音符不准而暴跳如雷的样子。 也见过她窝在沙发里抱着游戏机大呼小叫的任性模样。 但此刻,这个在谈判桌上挥洒自如言辞犀利又不失体面的 chU2。 让她感到既熟悉又陌生。 就像是好学生的她让chu2感受到有些许的陌生一样。 (chU2 撒吗……果然很厉害啊。)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无论是哪种面貌。 都是真实的 chU2。 只是她很少有机会,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chU2 作为制作人和经营者的那一面。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对 chU2 的崇拜中又增添了几分敬畏。 毕竟平时chu2出去聊商务的时候,一般都是单独去或者是和cheng2一起去。 pareo也没有能够参与到这样的环境之中太多。 互吹的阶段很快过去。 随着市长和当地公民文化馆负责人的到来谈话进入了更实质性的阶段。 这个小城市能够容纳千人规模的正式场地,除了学校的操场就属公民文化馆最为合适了。 学校操场的话会比较的没有逼格,而且并非传统的文化祭时间。 公民文化馆倒是不错,修成之后经常用于选举活动。 基础的音响还是有的。 但那里的音响设备年久失修,需要重新维护和租赁,这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当然,也有更省钱的办法。 像一些巡演的艺人那样,直接在沙滩上搭建临时舞台。 但那对预算和现场调控能力的要求更高,效果也难以保证。 “幸会,珠手小姐,本人是本市市长。” 市长是一位看起来颇为干练的中年人,他伸出手与 chU2 轻轻一握。 “我们也高度重视这一次的合作,相信 Raise A Suilen 的演出,能为我们鸭川带来更多的活力。” “当然,Raise A Suilen 也是抱着友善的态度来的。” chU2 的语气不卑不亢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鳰原令王那。 自然而然的将话题转到了自家的键盘手身上,然后再转过来。 “我们选择鸭川,很大程度上也是因为这里是成员的出生地。” “我们希望演出不仅能带来经济效益,也能回馈本地。” “尤其是对年轻一代有所激励。” 她巧妙地将关注点从完美的演出场地转移到了成员的家乡情怀和社会效益上。 这既是谈判的策略,也隐含着她为 pAREo 铺路的真实意图。 市长自然是人精,立刻领会了这层意思,脸上的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接下来的磋商,围绕场地费用器材租赁市政配合以及 Raise A Suilen 的出场费展开。 chU2 显然有备而来。 直接从背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数据文件摊在桌上。 上面清晰地罗列了类似规模演出的市场报价。 预期带动的地方消费数据。 以及 Raise A Suilen 以往演出的影响力分析。 数字清晰,逻辑严密,即使是很多运行良久的公司也不一定做得出这样的报表。 而这样的报表只是chu2一个晚上的成果。 不过对面也没有看多久表,两边都有大致的预期和预算。 双方其实在昨晚通过气后,心里都大致有了一个合适的价格区间。 所以真正的拉扯并不多。 市长这边希望用尽可能少的支出换取最大的宣传效果和旅游收入。 chU2 则要为乐队争取合理的报酬同时确保演出质量,不能砸了 Raise A Suilen 的招牌。 经过简单的两轮报价和周旋,一个双方都还算满意的方案很快敲定。 Raise A Suilen 负责带来演出和核心音响设备,当地负责场地协调基础安保和部分宣传。 公民文化馆的场地费用免了但 Raise A Suilen 的出场费也相应做了小幅让步。 chu2特别强调了是在鳰原令王那的面子上让步的。 同时chU2 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演出前后乐队成员下榻的温泉旅店需要排除其他客人。 只接待 Raise A Suilen 和……另一个友方乐队的成员。 友方乐队成员已经预定好了,到时候Raise A Suilen这里也自行申报。 以确保休息质量和隐私。 市长略一思索便爽快地答应了。 这对于拉动旅店收入并无影响。 反而能彰显对乐队的重视。 最终这场效率颇高的磋商在友好的气氛中结束。 双方约定晚上共进晚餐进一步敲定细节。 然后便暂时告辞。 送走市长和馆长,会议室里只剩下 chU2鳰原令王那和校长。 chU2 转向校长从文件中抽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她的声音清晰而平静: “校长先生,我以 Raise A Suilen 的名义,将这份演出报酬的一部分,转赠给贵校。” “感谢贵校培养出了像鳰原这样优秀的人才。” “希望这笔款项能用于改善学校的音乐教育设施,或者资助有音乐梦想的学生。” “亦或者改善环境都可以。” 意图明确。 这钱明面上怎么做我已经给了你名目。 暗地里你想要怎么操作我不管你。 校长是聪明人,立刻听出了话外的栽培之意和弦外之音——这是为鳰原令王那在校内争取更多的支持和便利,巩固她的地位。 他脸上堆起笑容,双手接过支票,连声道谢,并保证一定会妥善使用这笔资金,不辜负 Raise A Suilen 的善意。 又公式化地聊了几句,确认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后,校长也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学生会室里,终于只剩下 chU2 和鳰原令王那两人。 第646章 我吃两碗 当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室内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静谧之中。 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鳰原令王那站在原地,目光有些怔忡地看着 chU2 娇小却仿佛蕴含着无穷能量的背影。 内心如同被雨滴打的鱼缸,波澜起伏,久久无法平静。 (chU2 撒吗........) 她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 从 chU2 独自一人风尘仆仆地从东京赶来。 到她在谈判桌上与市长、校长这些大人物从容周旋。 再到她轻描淡写地,将一笔不菲的报酬转赠给学校....... 每一个环节,都清晰地指向一个目的。 为她,鳰原令王那,或者说 pAREo,铺平道路。 (不仅仅是为了 Raies A Suilen 的演出......) (更是为了让我,能以更光彩更被重视的姿态,回到这里......) 她清楚地知道,chU2 完全可以选择更省事场地条件更好的地方举办小型 Live。 根本不必大费周章地来到鸭川这个小镇。 那份所谓的家乡情怀,更多的,是 chU2 为她争取利益和尊重的借口。 以及和珠手诚较劲的时候做出来的选择。 甚至说过来不开live仅仅是蹭珠手诚那边的合宿也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之下,chu2也做出了自己回答。 (用一场正式的 Live,让市长校长都认识到我的价值......) (用捐赠的方式,为我在学校赢得更好的资源和话语权......) (几乎杜绝任何可能因为其他要素产生的在形象和升学上的冲突。) (甚至连合宿住宿都考虑到了,特意排除了其他客人,是为了避免打扰,也是为了可能和 cheng2 大人的“偶遇”更顺理成章吧?) 鳰原令王那并不笨。 相反她很多时候心思细腻而敏锐。 她迅速思考着 chU2 这一系列举动背后的深意。 越是想得明白,心中的震撼和感激就越是汹涌。 chU2 的做法,一如既往的霸道直接,甚至带着点珠手家特有的用资源开道的风格。 但这份霸道之下,包裹着的却是实实在在的关怀和护犊之情。 她接受这样做所带来的好处和收益。 在家乡赢得声誉。 在学校获得重视。 在乐队地位更加稳固。 这一切,都源于 chU2 的谋划和推动。 一种混合着受宠若惊深深感激以及愈发坚定的忠诚,在她心中交织升腾。 她看着 chU2,那个正随意地坐在椅子上,晃荡着小腿。 似乎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小事的少女。 此刻在她眼中,身影仿佛无比高大。 (无论是作为制作人的 chU2 撒吗,还是作为.......家人的知由同学......) (都是值得我倾尽所有去追随和回报的人。) 与此同时,那个总是温和地站在 chU2 身后,包容着她的一切任性。 却又在关键时刻能提供坚实依靠的 cheng2 大人的身影,也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还有 cheng2 大人......) (他教会我技术,包容我的失误,给了我重新站上舞台的勇气......) (而现在,chU2 撒吗又在为我铺设未来的道路.......) 她越发深刻地感受到,能同时遇到 cheng2 和 chU2,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这两人,一个如海,深邃包容,润物无声。 一个似火,炽热耀眼,霸道直接。 都以各自不同的方式,照亮了她的人生。 chU2 似乎感受到了身后凝视的目光。 转过头看到鳰原令王那那复杂而充满感动的眼神。 她有些不自在地撇了撇嘴,语气恢复了平日里那份略带傲娇的调调: “干嘛那副表情?” “这只是基本的操作而已。”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在外面当然不能丢份。” 她顿了顿,从椅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走了,pAREo。” “带我去尝尝你家这边的特色美食。” “为了赶早班车,我都没吃早饭,快饿死了!” (chu2撒吗真是好懂啊.....这种时候。) 现在chu2撒吗需要的不是这里的乖学生鳰原令王那。 而是能够跟在她的身后疯的那个键盘女仆pareo。 不需要继续使用面具或者是其他的装束去区别两个身份之间的关系了。 pareo就是鳰原令王那。 鳰原令王那就是pareo。 那么,现在的pareo应该会这么做—— “是!chU2 撒吗!” 鳰原令王那立刻应道,脸上重新绽放出 chU2 所熟悉的属于 pAREo 的元气笑容。 但那笑容底下,多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坚不可摧的尊重。 她快步跟上 chU2,如同以往无数次那样忠诚地跟随在她的身后。 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投射在安静的校园小径上。 而风暴的核心,那位远在东京的键盘手,对此仍一无所知。 睡醒了之后已经多煎一份牛排的珠手诚在不客气打开chu2的箱床的门的时候。 没有预想之中昨天唱歌的时候补水可能不小心洒出来的情况。 甚至被褥也都稍微整理了了一下放在一旁。 这对于chu2来说也算少见。 “.......看来这下我得吃两份牛排了。” 第647章 玩累了可以直接睡觉 午后的阳光,透过鸭川市立中学高等部教学楼干净的玻璃窗,慷慨地泼洒在空旷的走廊上。 将地板照得一片暖融明亮。 随着最后一节上课铃的响起,校园重新被一种规律的属于知识的低语声所笼罩。 但这份规律,并不包括某些享有特权的优秀学生。 鳰原令王那作为常年成绩名列前茅品行无可挑剔的班长。 拥有一项不那么显眼却颇为实用的权利。 在确有合理缘由时,可以申请下午的课程早退。 并且不用经过学校批准最后补一个消息就行。 而今天陪伴远道而来的重要客人处理与学校乃至市政相关的重大事务。 无疑是一个足够充分且无人能置喙的理由。 鳰原令王那背着书包也都不背,直接与 chU2 一同走出了校门。 午后的街道显得格外宁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海浪声,以及风吹过行道树时发出的沙沙细响。 阳光晒得人有些懒洋洋的,与东京那种时刻紧绷的节奏截然不同。 “呼——” chU2 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空气,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脸上的表情比起上午谈判时的严肃老练,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卸下伪装后的轻松。 “接下来去哪?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等着吗?” 她侧头问道。 “chU2 撒吗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到我家休息一下。” 鳰原令王那指了指不远处一片安静的住宅区。 “这个时间,爸爸妈妈都还在工作,家里没有人。” “我可以给 chU2 撒吗准备一些简单的点心。” “而且……” “从这里步行过去,也比直接去约定的餐厅要近一些。” chU2 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 “坐了一早上车,又说了那么多话,确实有点累了。” 她的语气里难得地透出一丝真实的疲惫。 毕竟起得太早,又全程精神高度集中地应对各方,对于精力旺盛但终究是肉体凡胎的她来说消耗并不小。 两人并肩走在通往住宅区的小路上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放慢了些许。 享受着这难得的远离喧嚣和目光的闲暇片刻。 鳰原令王那的家是一栋典型的日式二层住宅。 带着一个小小的种了些耐盐碱植物的前院,只不过打理并不精细。 倒不如说很久没有打理。 “对了,晚上记得帮我把这个车还回去。” “了解了,交给pareo就是。” 她用钥匙打开门。 熟悉的属于家的气息扑面而来—— 家里面充满了干货的味道。 “请进,chU2 撒吗。家里有些简陋,还请不要介意。”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全新的印着小猫图案的客用拖鞋,恭敬地放在 chU2 脚边。 (还真是……典型的 pAREo 风格,连拖鞋都准备得这么周到。) chU2 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脚还是顺从地穿上了那双略显可爱的拖鞋。 走进客厅,光线尚且明亮。 收拾得一尘不染。 窗台上摆放着几盆绿意盎然的多肉植物。 墙上挂着一些家庭合影和鳰原令王那小学时获得的绘画比赛奖状。 一切都透着平凡家庭那种踏实而温暖的生活感。 如果不是看起来没有人空落落的话。 “chU2 撒吗请稍坐,我这就去准备。” 鳰原令王那将 chU2 引到舒适的沙发上,自己则快步走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便传来了轻快的响动。 水流声、冰箱门开合的声响以及厨具碰撞的细微脆响。 chU2 并没有真的乖乖坐着,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属于pAREo空间。 这里的氛围与四十五楼那种低调的奢华或是 RAS 练习室那种专业的冷硬感截然不同。 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亲切? “这边的特产的话,果然还是海货。” 鳰原令王那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过 chU2 撒吗也不用担心。” “牛肉干 pAREo 随时都准备着的。” 这话让 chU2 微微一愣。 pAREo 在很多的时候,确实都会做出更多的准备。 就像她的键盘谱旁边总会备着润喉糖和备用吉他拨片一样。 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希望面面俱到避免任何意外的习惯。 她没想到连在家里pAREo 都储备着她偏好的零食。 没过多久鳰原令王那便端着一个小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放着几样精致的吃食: 一碗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海鲜味增汤,汤里能看到鲜嫩的贝类和滑溜的海带。 几块烤得恰到好处表皮微焦的香草鳗鱼,鱼刺已经被细心地剔除干净。 以及一个让 chU2 眼睛微微睁大的东西。 一个漂亮的高脚玻璃杯。 里面盛着的不是红酒或果汁,而是切成大小适中方块色泽诱人的牛肉干! “请用,chU2 撒吗。” 鳰原令王那将托盘放在茶几上,自己也在一旁坐下,脸上带着期待又有些紧张的笑容。 chU2 先尝了尝海鲜味增汤。 汤头鲜美,带着海洋特有的清甜,暖胃又舒服。 她又试了试香草烤鳗鱼,鱼肉软嫩。 香草的独特香气与鳗鱼的油脂完美融合,味道很好。 只可惜对于chu2来说也依旧不是在舌头喜好的点之上。 但她的筷子,最终还是诚实地频繁地伸向了那个高脚杯里的牛肉干。 (果然……还是这个最对胃口。) 她在心里大呼失策早知道 pAREo 连家里都备着这个的话。 上午谈判时该带一点当零嘴的说不定还能缓解焦虑。 不过现在吃到也不错。 鳰原令王那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喝着自己那份味增汤,眼睛却一直留意着 chU2 的表情。 看到 chU2 虽然对其他菜只是浅尝辄止,但对牛肉干明显青睐有加时,她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心里松了口气。 餐后,chU2 心满意足地靠在沙发上。 那份早起的困倦和谈判的消耗,在饱腹感和熟悉口味的安抚下,重新变得鲜明起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chU2 撒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鳰原令王那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倦意。 “晚上还要和市长他们吃饭,养足精神比较好。” “嗯……” chU2 揉了揉眼睛,没有反对。 “pAREo,你家有没有客房?” “我得睡一会儿。” “客房……” “平时很少用,可能没有收拾得很舒服。” 鳰原令王那略一思索,脸上浮现一丝微红,但语气依旧自然。 “如果 chU2 撒吗不介意的话。” “可以直接在我的房间里休息。” pareo的房间很大的,玩累了可以直接睡觉。 第648章 谈判前夕 “我的床铺……容纳两个人还是勉强足够的。” 虽然比起 chU2 在四十五楼那张定制的大床要窄得多但此刻也意味着,两人可以贴得更近—— 这个念头让鳰原令王那的心跳微微加速。 chU2 没有多想。 她现在只想找个地方躺下。 再说了,两人一起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甚至再加上珠手诚一起睡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行吧,带路。” 跟着鳰原令王那走上二楼来到她的房间。 推开门的一瞬间 chU2 的脚步顿住了。 房间不大,但整洁明亮。 书桌上堆着复习资料和乐谱墙边的架子上摆放着键盘和相关设备。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个房间的墙壁床头书桌角落……几乎每一个视线可及的地方。 都装饰着 pastel*palettes 的海报周边应援毛巾,甚至还有几个等身大的角色立牌! 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狂热的属于偶像宅的气息。 与眼前这个穿着校服文静乖巧的优等生形象,形成了极其强烈的近乎荒诞的反差。 chU2 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用一种混合着惊讶无语和一丝了然的语气评价道: “这么多 pastel*palettes 的装饰........你还真是喜欢她们呢。” “嗯!和喜欢 chU2 撒吗一样,喜欢 pastel*palettes 的大家!” (……这家伙!) chU2 听了,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一种微妙的连自己都觉得幼稚的吃醋感掠过。 她走到床边眼尖地发现床上还放着一个 pastel*palettes 角色形象的棉花娃娃。 她撇撇嘴伸手拿起那个软乎乎的娃娃,有点粗暴地把它转移到旁边的书桌上。 动作像是在无声地抗议: 现在这个床是我的地盘了,别的家伙靠边站。 鳰原令王那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忍不住抿嘴笑了。 心里却觉得这样的 chU2 撒吗格外可爱。 “当然,” 她走上前,将床铺整理得更平整些,声音轻柔却坚定地补充道。 “现在的时间,pAREo 是全身心都属于 chU2 撒吗和 Raise A Suilen 的哦。” chU2 已经躺了下去,陷在带着阳光气息和淡淡香波的柔软被褥里,闻言哼了一声: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油嘴滑舌了?” “都是chu2撒吗教得好。” “6” 话虽这么说,但她并没有真的生气,反而觉得.......有点受用? 闭上眼睛,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感觉包裹了她。 无论是在 pAREo 旁边,还是在那个臭老哥旁边的时候,她似乎总是能睡得比平时更沉更香甜一些。 仿佛潜意识里知道有人会守在一旁。 疲劳如同潮水般涌来。 睡眠是昏昏沉沉之中短暂的死亡,暂时离开这个世界的语言。 很快她的呼吸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鳰原令王那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看着 chU2 毫无防备的睡颜。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 没有什么比起此时更加满足的了。 或许有,比如说这个时候撩开被子的一角,然后进去和chu2撒吗睡在一起。 pareo也没有犹豫多久,直接将学院的外套解开。 就进去休息一会......就一会....... 不一会,两人均匀的呼吸都在这里均匀开始回荡。 chU2 醒来时窗外的天色已经染上了夕阳温暖的橘红色。 房间里光线柔和静谧依旧。 她眨了几下眼睛才从深度睡眠带来的短暂迷茫中彻底清醒。 转头看向书桌,鳰原令王那已经不在那里了,乐谱被整齐地放在一边。 身上不知何时被轻轻盖上了一条薄毯。 旁边的枕头似乎也有一点凹陷,但是已经快要回弹好了。 (睡得真沉……) 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感觉精神恢复了大半。 上午积攒的疲惫感一扫而空。 果然在能让自己安心的人旁边补眠,效果拔群。 楼下传来轻微的响动和食物诱人的香气。 她吸了吸鼻子,隐约能闻到烤鱼的焦香和米饭的甜香。 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轻响。 (看来 pAREo 已经在准备晚饭了........或者说,是赴宴前的垫餐?) 她穿上拖鞋走下楼。 鳰原令王那果然在厨房里忙碌,系着一条印有可爱卡通图案的围裙。 而整个人也从鳰原令王那的状态变成了pareo的状态,换上了一般和Raise A Suilen合练的时候才会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 “chU2 撒吗,您醒了?睡得还好吗?” “嗯,还不错。” chU2 点点头,走到厨房门口,看着料理台上已经准备好的几样清爽小菜。 “这些是……?” “怕晚上宴席上 chU2 撒吗吃不惯,或者光顾着说话没吃饱,先简单准备一点。” 鳰原令王那解释道,手上麻利地将煎好的玉子烧切成整齐的小块。 “反正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会儿。” chU2 心里又是一动。 这种细致入微的仿佛能提前预判所有需求的照顾确实是 pAREo 的风格。 也是让她越来越习惯于依赖对方的原因之一。 至于臭老哥...... 小孩子回花费很多的时间做出自己的选择,但是她chu2也不是什么小孩子了。 大人的做法自然而然是全部都要,这又不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这很光彩啊! 简单用过一些点心后,两人稍作整理,便出发前往晚上与市长、文化馆负责人以及鳰原令王那家人聚餐的餐厅。 餐厅选在当地一家颇有口碑、以海鲜料理着称的日式料亭。 环境清雅,包厢私密性很好。 这确实能够为今天晚上要顺表在演出之外聊一聊的事情做出很不错的铺垫。 第649章 最后一步 chu2抵达时市长等人以及鳰原夫妇已经先到了。 入座的顺序有时候确实是会代表一些东西的,后来的一般都是重要一点的。 鳰原夫妇看起来都是朴实而热情的人。 父亲略显拘谨但努力表现得体,母亲则眉眼间与鳰原令王那颇有几分相似笑容温和。 见到 chU2 时两人都有些激动连连道谢。 感谢她对女儿的照顾和提携。 当然,chu2知道,单纯的摇滚乐队的乐手的话,是没有办法得到这样的礼遇甚至是会被家里面说叛经离道的。 不过这和现在在市长的陪同之下,好像与有荣焉的人来说。 又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委以虚蛇,不过是社交往来。 大家都装作平和的样子,并不困难。 Raise A Suilen是最早区分人的,艺名本来就将面具罩在脸上。 chU2 此刻又切换回了白天那副社交模式,礼貌而得体地回应着。 语气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鳰原同学在乐队中的表现非常出色,是她自己的努力和才华赢得了机会。” “作为制作人,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 她的话让鳰原夫妇又是欣慰又是自豪。 晚宴在和谐的气氛中开始。 一道道精美的当地特色海鲜料理被端上桌 新鲜的刺身拼盘。 炭烤金目鲷。 鲍鱼蒸蛋。螃蟹味增汤…… 琳琅满目,香气四溢。 席间的话题,自然围绕着这次即将到来的 Live鸭川的风土人情,以及 Raise A Suilen 的音乐展开。 chU2 与市长就一些公事细节又做了简单的交流,气氛轻松愉快。 她的话语间再次巧妙地表达了对鳰原令王那的重视。 “........这次 Live 的顺利举办,离不开鳰原同学作为本地成员的桥梁作用。” “她不仅专业能力过硬,对家乡的感情也让我们深受触动。” 她说着,目光温和地看了一眼安静坐在父母身边努力扮演着乖巧女儿角色的鳰原令王那。 虽然穿上了Raise A Suilen服饰并且带上了假发的pareo是不是真的好孩子这可能还得打上一个问号。 但是没人在意。 市长连连点头称是,看向鳰原令王那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赞赏。 “至于后续的一些本地宣传物料制作,或者小型活动的音响支持......” chU2 话锋微转,语气随意却带着分量。 “流程上不用那么死板。” “贵市如果有需要,可以直接通过鳰原同学这边与我们沟通。” “只要时间允许。” “Raise A Suilen 很乐意以更灵活的方式为鳰原同学的家乡做一些贡献。” 这话看似是给市政府行方便实则是将一部分资源和话语权委婉地交到了鳰原令王那及其家庭手中。 意味着未来鸭川市若有一些需要动用 Raise A Suilen 影响力或技术的小型项目。 鳰原家可能会成为一个重要的沟通渠道。 这无形中提升了鳰原家在本地社会生活中的地位和潜在收益。 鳰原夫妇虽然未必完全明白其中深意。 但能感受到 chU2 对女儿的重视和扶持脸上感激之色更浓。 市长也是明白人立刻领会,笑着应承下来。 并再次举杯向 chU2 和鳰原令王那致意。 不过,鳰原令王那现在被子里面的并不是酒水,而是果汁。 是的,还差一个生日成年之后才能喝酒。 虽然也不是没有品尝过,但是对于现在的现状来说未成年是一个很好的挡酒的盾牌。 至此chU2 在这个海边小城为 pAREo 铺路的几个关键环节已经全部完成。 在学校通过捐赠和明确表态巩固了她的优等生地位和特殊价值。 在市政层面通过 Live 合作和后续的灵活合作意向将她的影响力与地方发展挂钩。 在家庭层面则直接提升了鳰原家的社会资本和潜在机会。 一顿饭宾主尽欢。 夜色渐深时聚餐才告结束。 chU2 婉拒了市长派车相送的建议,表示想和鳰原令王那散散步顺便消食。 两人沿着夜晚宁静的海滨道路慢慢走向电车站。 这个时候chu2就不嫌弃半个多小时的路程比较的漫长了。 海风带着凉意和咸腥味吹拂而来,远处漆黑的海面上,只有零星的渔火和灯塔规律闪烁的光芒。 夜空清澈,能看见稀疏却明亮的星辰。 “今天.......真的很感谢您,chU2 撒吗。” 鳰原令王那轻声说道,语气真诚无比。 “不仅是为了 Live 的事情,更是为了.......所有的一切。” chU2 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踢着路边的小草,闻言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 夜色掩盖了她脸上或许存在的一丝不自然。 有些话她说不出口。 也觉得没必要说。 她做这些。 本来就不是为了听感谢。 感谢的话语是可以千篇一律的,但是真正能够为谁做点什么的行动是不会骗人的。 走到车站前,最后一班返回东京方向的电车还有一段时间才到。 站台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零零的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就送到这里吧,pAREo。” chU2 停下脚步,转过身。 “明天你就正常上学Live 的具体筹备细节我会直接对接。” “你只需要专心准备演出还有期末考,也不用太大压力,反正臭老哥有的是办法把你捞到好学校里面去。懂了吗?” 她特意补充了最后三个字,带着点督促的意味。 “是!我明白的,chU2 撒吗!” 鳰原令王那用力点头,站直了身体。 “路上请一定小心。到了东京,请给我发个信息。” “知道了,啰嗦。” chU2 摆摆手,转身走向站台。 走了几步,她又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模糊: “.........床上的 pastel*palettes 周边太多了。” “看着眼晕。” “下次.......至少留一半空位。” 说完她像是懊恼自己说了多余的话。 加快了脚步消失在了站台入口的阴影里。 鳰原令王那愣在原地,品味着这句别扭的带着强烈 chU2 风格的关怀。 嘴角忍不住越扬越高,最终化作一个在夜色中无比明亮无比温暖的笑容。 她朝着 chU2 消失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直到电车进站的灯光照亮了站台,引擎声渐行渐远,彻底融入夜色,她才缓缓直起身。 第650章 一个信封 livehouse「繁星」 夜晚的繁星,如同一颗沉入都市海洋深处的温暖散发着微光的明珠。 结束了晚间最后一场演出后的收拾工作。 伊地知虹夏正拿着抹布仔细擦拭着吧台。 她的动作熟练而轻快,嘴里还哼着结束乐队新练习曲的调子。 脸上带着一丝掩藏不住的轻快的笑意。 金色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一甩一甩,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哟,心情看起来不错嘛。” 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和调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伊地知星歌端着一杯冰水倚在连接后台的门框上,身上还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印有「繁星」logo 的黑色 t 恤。 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带着演出后台特有的、混合着疲惫和满足的神情。 “姐姐!” 虹夏回过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收拾得差不多了,就剩最后一点。” “嗯。” 星歌点点头,抿了口水,目光在妹妹明显比平时更明亮的眼眸上停留了片刻。 “最近........遇到什么好事了?感觉你这几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她走上前,很自然地接过虹夏手里的另一块抹布,帮着擦拭乐器架。 姐妹俩并肩工作的画面,和谐而温暖。 伊地知虹夏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事情就这样被姐姐看出来了。 “诶?” “有这么明显吗?” 虹夏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 “其实.........是周末,结束乐队要出去合宿啦!” 她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合宿?” 星歌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挑了挑眉。 “去哪?干什么?就你们几个女孩子?” 或许是平时珠手诚照顾人的时间比较多,在想到结束乐队的时候,伊地知星歌脑子里面自然而然浮现的是两个妈妈和三个队员。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姐姐本能的关系。 “去鸭川!海边!” 虹夏迫不及待地分享着。 “是诚酱组织的,说是期末考前的减压活动。” “大家都会去,凉、一里、喜多酱,还有诚酱。” 听到诚酱两个字,星歌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惯常的淡然所掩盖。 周末有事,确实去不了海边,想吃上一口还不容易。 “海边合宿啊.......听起来不错。” 她点了点头,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 “不过我就不跟着你们去了。” “你们年轻人好好玩,店里周末也忙,我走不开。” 她说着将抹布放下,走到吧台后面。 从收银机旁边的抽屉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 走回来,不由分说地塞进虹夏手里。 “喏,拿着。” “姐姐?这是.......?” 虹夏捏着信封,感觉里面是几张纸币的厚度,有些愕然。 “零花钱。” “出去玩就好好的玩,别有太多顾虑。” 星歌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想吃什么就吃,看到什么喜欢的小玩意就买。” “别老想着省钱,乐队活动经费该用就用,不够还有姐姐。” “姐姐......” 虹夏看着手里沉甸甸的信封,又抬头看向姐姐那张总是显得有点酷有点不耐烦,此刻却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 一股热流猛地涌上心头,鼻腔有些发酸。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星歌。 “谢谢你!我最喜欢姐姐了!” 她的声音闷在星歌的肩膀里,带着浓浓的依赖和感动。 星歌显然没料到妹妹突然这么热情! 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无奈地叹了口气。 伸出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拍了拍虹夏的后背。 “行了行了,多大了还撒娇。” 她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拍抚的动作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你最喜欢的,怕是诚酱那小子才对吧?” 她冷不丁地丢出这句话,带着点调侃。 虹夏的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松开了怀抱,脸上飞起两团红晕。 在姐姐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却没有否认,只是小声嘟囔道: “那.......那不一样嘛.......” 喜欢诚酱是少女心是想要并肩前行分享音乐与心跳的悸动。 而喜欢姐姐是流淌在血液里的亲情是无论走到哪里都知道有归处的安心。 两者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最珍贵的感情。 无法比较。 也无需比较。 被戳破了小心思。 她并没有感到太多的尴尬,反而有种被最亲近的人理解的释然。 星歌看着妹妹害羞又坦率的样子。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最终化作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女大不中留啊........) (还好我也不中留.......) 她揉了揉虹夏的头发。 “好了,别在这黏糊了。” “剩下的记得收拾,你也记得早点回去休息,不是周末还要早起吗?” “我去看看广井那家伙有没有又醉倒在哪个巷子里被人捡走。” “一会儿把这里的事情忙完之后会锁门。” 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随意地披上。 “记得把钱收好。” “路上小心。” “知道了!姐姐也小心!早点回来!” 虹夏握紧手里的信封点了点头,目送着星歌推开繁星的门,身影融入外面斑斓的夜色之中。 门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叮铃声,然后渐渐平息。 虹夏站在原地,感受着掌心信封的温度,又想到周末即将到来的海边之旅。 还有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为她精心规划好一切的诚酱。 心底像是被温暖的潮水填满,鼓胀着,几乎要满溢出来。 (能遇到大家,遇到姐姐,遇到诚酱.......真的太好了。) 她轻轻地将信封贴在胸口,脸上绽放出一个无比幸福充满期待的笑容。 ---------- 感谢提供的加更。 第651章 再度团建 四十四楼的练习室,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四十五楼不同的更为冷峻而集中的气息。 这里是 Ave mujica 的领域。 厚重的隔音材料将外界的杂音彻底隔绝。 只剩下乐器调试时发出的或尖锐或低沉的鸣响,以及偶尔响起的简短到近乎冰冷的交流。 刚刚结束了一场高强度的合练,面具和戏剧化的演出人格被暂时搁置在一旁。 成员们各自整理着乐器,汗水浸湿了额发,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空气中残留着刚才演奏时激荡的能量,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各自为营的疏离感。 丰川祥子站在练习室中央,缓缓取下象征「oblivionis」的面具。 露出那张线条优美却总是带着一丝不易接近的冷冽感的脸庞。 她的目光扫过正在默默收拾东西的队友们。 八幡海铃正低垂着眼眸,用软布仔细擦拭着贝斯的琴颈。 动作一丝不苟,仿佛那是她与外界之间唯一稳定的连接。 三角初华安静地坐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吉他的琴弦发出几不可闻的零落音符,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祥子,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依赖. 佑天寺若麦靠在鼓架旁,拧开一瓶水小口喝着,眼神里带着练习后的疲惫和一丝游离,仿佛随时准备抽身离去。 而珠手诚,则坐在他的键盘后,手指随意地按着几个无声的和弦,金色的眼瞳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像一位置身事外的评判者。 若叶睦就这样靠在珠手诚的身边, (还不够.........) 祥子在心中默默想着。 音乐的配合可以靠技术和无数次练习来打磨臻至完美。 但那种超越舞台的将六个人真正维系在一起的东西,却依旧稀薄得如同晨雾。 若叶睦那次尖锐的拒绝,以及佑天寺若麦那建立在金钱之上的脆弱的和解。 都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仅仅作为队长下达指令是远远不够的。 她需要重新建立连接,一种更私人、更生活化的连接。 至少这是一个可以尝试的方向。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略显空旷的练习室里响起。 带着一种刻意放缓不那么像命令的语调。 这对于丰川祥子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她也不可能直接像是客服的时候直接表现出谄媚的感觉。 而且她也已经好久没有做过客服了。 “今天的合练,大家辛苦了。” 众人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投向了她。 “如果大家晚上没有其他安排的话,”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想邀请大家一起去吃个晚饭。” “不是以 Ave mujica 成员的身份,只是作为一个团队的简单聚餐。” 她的语气努力保持着平静,但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甚至可以说是一丝生涩的紧张。 这对习惯了下达目标而非发出邀请的丰川祥子来说并不容易。 短暂的沉默。 八幡海铃最先抬起头,她的表情依旧淡然,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引起太大的波澜。 她思考了大约两秒钟,用她那平稳的如同低音贝斯般的声音回应道: “可以。” “我吃得不多,但可以去。” 言下之意,重点在于去这个参与的行为本身,而非食物。 再说了八幡海铃的体质也注定了她没有办法吃很多。 三角初华几乎是立刻接口,脸上绽开一个温和而顺从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 “我没问题!” “祥子去哪,我就去哪。”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追随仿佛祥子的提议就是最高指令。 佑天寺若麦挑了挑眉放下水瓶,目光在丰川祥子脸上停留了一瞬。 似乎在评估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背后是否有其他含义。 但想到不久前那袋沉甸甸的现金。 以及两人之间那暂时达成的工作共识。 她耸了耸肩,用略带慵懒的语气说道: “行啊,有人请客当然好。” “正好饿了。”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祥子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的目光,都落在了珠手诚身上。 珠手诚停下了按动琴键的手指,抬起头迎上众人的视线。 他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我也没有异议。”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丰川祥子想要去就去呗。 用团队的资金做这样的事情总比起用ave mujica的团队资金买气球好。 他确实没什么反驳的理由。 观察团队动态本就是他的兴趣所在。 况且他也想看看,祥子这次尝试会走向何方。 丰川祥子心中暗自松了口气,第一步总算迈出去了。 “那么,地点我来定。稍后我把地址发到群里。” 她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 当餐厅的定位信息出现在 Ave mujica 那个平时只用来沟通排练和演出事务的群聊里时。 除了珠手诚和丰川祥子本人其他三人的反应都或多或少有些微妙。 那是一家位于港区顶级酒店内的法式餐厅,名字低调,但其预约难度和人均消费在美食爱好者圈子里堪称传奇。 比起之前珠手诚偶尔提议去的氛围轻松的家庭餐厅或特色居酒屋。 这里显然……正式和豪华了不止一个档次。 (哦?选在这里……) 珠手诚看了一眼定位,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Ave mujica 目前的经费,支撑这样的地方偶尔一两次团建,倒也不是问题。) 八幡海铃只是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心中却下意识地开始估算这顿饭会占用多少她宝贵的个人独处时间。 不过也无所谓,有诚酱陪着也还好。 三角初华看到地址时,眼神闪烁了一下 似乎想起了什么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佑天寺若麦则是盯着那个地址和后面附带的简短餐厅介绍足足看了好几秒才抬起头。 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稍微收敛了一些。 眼神里掠过一丝混合着惊讶好奇和些许……跃跃欲试的光芒。 (这种地方.......还真是第一次去。) (看来,跟着这位大小姐队长,偶尔也能有点意想不到的福利?) 她暗自思忖,对今晚的聚餐,倒是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兴趣。 第652章 回不去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那家位于酒店高层的法餐厅如同一个悬浮在都市霓虹之上的精致水晶盒子。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塔和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同发光的河流在脚下蜿蜒。 餐厅内部装饰极尽简约奢华,深色的胡桃木地板光可鉴人。 墙壁是低调的浅灰色。 上面悬挂着抽象的现代艺术画作。 桌与桌之间的距离宽敞得足以保证绝对的私密性!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高级的香氛。 以及从开放式厨房隐约飘来的诱人而复杂的食物香气。 侍者身着笔挺的制服动作优雅无声。 引领着这六位气质迥异的年轻人走向预定的座位。 他们的目光在掠过这行人时保持着专业的平静。 但细微的观察和评估或许早已完成。 丰川祥子走在最前面。 她今晚换下了一身便于活动的便装。 穿上了一条剪裁合体的深色连衣裙。 反正和诚酱回去的时候,这衣服就算最后弄脏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外面罩着一件质感精良的短款外套,蓝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与这环境颇为契合的属于上流社会的优雅与距离感。 只不过内心也依旧有点担忧。 (选择这里,是否……太刻意了?) (但普通的餐厅,恐怕无法传达重视和尊重的意味……) 她在心里快速反思着,同时观察着队友们的反应。 八幡海铃跟在祥子侧后方半步的距离,依旧还是练习的时候那一身衣服。 她尽可能地缩小着自己的存在感,步伐轻缓,目光低垂。 仿佛希望自己能够直接融入餐厅背景中那深色的墙壁里,成为一件不起眼的摆设。 (希望用餐时间不会太长。) 回去之后她还要思考,还要好好的理解有关诚酱的事情。 三角初华紧挨着祥子另一侧,出来之前稍微补了一点妆。 浅金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柔和而略显拘谨的微笑。 她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祥子的侧脸。 眼神里交织着熟悉的仰慕和一丝此刻环境勾起的更为复杂的追忆。 佑天寺若麦则走在稍后一些。 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廉价,但眼神里那份属于的对华丽事物的本能兴趣没有收敛。 其实还有些许的自卑也没有办法完全收敛。 尽管做过功课,但是也是第一次来这么上流的地方。 初次踏入这种场合的新奇感还是隐隐闪烁着。 她努力保持着淡定,但微微睁大的眼睛和下意识放缓的、仿佛怕踩脏地板的脚步。 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些许波澜。 (这地方,跟电视里演的差不多.......不,可能更夸张。) (这椅子摸起来.......感觉比我那套镲片还贵?) 她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又忍不住用眼角余光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珠手诚走在最后。 姿态最为放松。 若叶睦靠在他的身边,两人关系好到像是穿一条裤子的。 或者一条裤子都不穿的。 对于这里的奢华,诚酱显得司空见惯。 落座后侍者递上厚重的皮质菜单,低声询问是否需要推荐或介绍。 丰川祥子示意由她来安排,熟练地点了一套当季的主厨推荐套餐。 整个过程流畅而自然。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窗外的夜景很美但似乎也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将日常的轻松隔绝在外。 三角初华的目光流连在窗外熟悉的景色上嘴唇翕动了几下。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温暖的片段,下意识地轻声开口: “我记得之前我们之前......”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了。 像是突然从某个美好的梦境中惊醒。 她意识到那段和祥子一起在这里享受静谧晚餐的记忆。 属于丰川家大小姐祥子和憧憬着她的偶像初华。 而不是此刻Ave mujica 的oblivionis与doloris。 那是建立在另一种身份和关系之上的过去。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 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餐巾。 “……没什么。” 她小声补充道,脸颊微微泛红。 丰川祥子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情况。 但是看着三角初华的脸,似乎想起来了。 “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没想到你现在还记得。” 这两句话让那份被突然压抑下去的回忆,得以在安全的距离内重新泛起微光。 初华抬起头看向祥子,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被一种温柔宠溺香草的情绪取代。 祥子将目光从初华脸上移开,环视了一圈在座的众人。 她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环境中响起: “过去是过去。” “我希望今天这顿饭,也能成为之后属于我们的回忆。” “属于Ave mujica的回忆。”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为这个夜晚也为这个团队赋予新的意义。 就在这时,主厨亲自推着餐车来到了他们桌旁。 接下来的用餐过程,变成了一场兼具味觉与视觉的表演。 头发花白气质沉稳的主厨就在他们面前,用熟练而富有艺术感的动作。 处理食材、调味、烹制、摆盘…… 每一道菜品的诞生过程都近乎透明。 如同上演一场微型的关乎美食的戏剧。 食物的香气随着烹饪的过程不断变化升腾。 银质餐具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而悦耳的声响。 八幡海铃依旧吃得很少。 每一口都细嚼慢咽。 她的注意力似乎更多放在观察主厨行云流水般的动作上。 就像是看调酒师调酒一样。 这是氛围的一部分。 佑天寺若麦从一开始的略带拘谨,渐渐被眼前的美食和表演所吸引。 她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拿出手机拍照。 毕竟这似乎不太符合这里的格调。 但内心那个渴望记录和分享的网红灵魂在蠢蠢欲动。 (这个摆盘……艺术品啊!不拍下来太可惜了!) 她一边享受着美味一边在心里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这确实是她迄今为止吃过的最精致味道层次最丰富的食物。 强忍。 最终在主厨完成一道用液氮现场制作甜点烟雾缭绕如同魔法的菜品时。 佑天寺若麦还是没能忍住。 她趁着主厨转身其他人注意力被烟雾吸引的瞬间。 飞快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完成了拍摄。 随即面不改色地将手机收回口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孩子气的笑意。 (搞定!虽然被那主厨老头略带鄙夷地瞥了一眼……) 但是这种事情无所谓了。 珠手诚将这一切细微的动静尽收眼底。 他安静地享用着食物,偶尔与睦或祥子或初华低声交谈一两句。 大部分时间更像是一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品味着美食与人群的观察者。 三角初华则沉浸在一种混合着当前美味与过往温馨的复杂情绪里。 她小口品尝着每一道菜。 眼神时而落在祥子沉静的侧脸上。 时而飘向窗外熟悉的夜景,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饱和的情感。 丰川祥子认真地吃着,努力将注意力放在食物的味道和团队的氛围建设上。 但思绪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其他地方。 大约半个小时后整套套餐在一种优雅而舒缓的节奏中接近尾声。 主厨完成了最后一道甜品的点缀。 向在座的客人微微躬身致意。 脸上带着职业的对自身作品满意的笑容然后安静地退去。 将剩下的时间完全留给了客人们。 丰川祥子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远处晴空塔在夜色中闪烁着标志性的变幻的彩光。 如同一个矗立在城市中心的、冰冷的华丽梦境。 (和那时.......看到的景色一样。) 她默默地想着。 但口中的余味,心中的感受,却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第653章 团建结束 主厨离去后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微妙地变化了一些。 表演结束,剩下的便是纯粹的消化回味,以及…… 无言的对坐。 窗外的晴空塔依旧闪耀。 但那光芒落在丰川祥子的眼中。 却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毛玻璃。 朦胧而遥远失去了曾经鲜活的温度。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 背脊依旧挺直。 仪态无可挑剔。 但那双熔金般的眼瞳深处,却沉淀着一种与这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近乎空洞的疲惫。 (小时候........) (和父母一起来这里,庆祝生日,或是某个微不足道的纪念日。) (那时的自己,会为了一道精致的甜点而真心欢笑,会缠着主厨问东问西,会觉得窗外的夜景是世界上最美的童话。) (那时的味道,是纯粹的美味,是幸福与满足的注脚。) 她端起手边那杯已经微凉的花草茶送到唇边。 温润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清雅的香气,却无法滋润她内心某片干涸的角落。 (而现在.......) (这些菜肴的味道依旧顶级,技艺无可挑剔。) (但我品尝到的,除了食物本身,更多的是......价格。) 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些光洁如新的价格不菲的骨瓷餐盘。 估算着这一餐的花费脑海里不自觉地将其换算成了在livehouse打工需要站多少个小时。 换算成了 Ave mujica 需要卖出多少张专辑进行多少场演出才能平衡。 (因为有打工的经历,知道方才烧的钱有多少......) 一种清晰的近乎荒谬的花了冤枉钱的感觉。 竟然会出现在丰川家的千金身上。 这并非吝啬,而是一种经历了巨大落差后,对价值认知产生的深刻裂痕。 曾经视为寻常的享受。 如今却需要掂量计算,甚至感到一丝隐隐的不配得感。 这顿旨在建立联系的聚餐,反而更清晰地提醒着她,自己与过去那个丰川家大小姐之间,已经横亘着怎样无法逾越的鸿沟。 至少在向家里人低头之前是这样的。 她试图为团队创造回忆。 却发现自己正被困在关于自身的不那么愉快的回忆与现实的夹缝中。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或者说,是自作自受的代价?) 她自嘲地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弧度。 与祥子复杂而低落的内心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她对面的佑天寺若麦。 这位鼓手小姐此刻的心情,堪称今晚六人中最晴朗的一个。 最初的拘谨和新奇感过后,她迅速调整了心态开始全身心地享受这顿意外之喜。 每一道菜她都认真品尝,甚至在心中默默点评。 虽然被主厨那略带鄙夷的一瞥小小刺伤了一下自尊。 但那份成功偷拍到证据的得意,以及美食带来的纯粹愉悦很快就把那点不快冲刷得干干净净。 (管他呢!老娘吃高兴了,拍张照怎么了?又没开闪光灯影响别人!) 她在心里理直气壮地为自己辩护。 (这些照片,回去稍微处理一下,发到 SNS 上标题都想好了。) (“偶然发现的神仙餐厅,主厨现场表演太震撼!” “和乐队伙伴们的奢华之夜~”。) (虽然不能明说是 Ave mujica,但足够让那些家伙羡慕了!) 她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文案和滤镜。 对于佑天寺若麦而言,这顿饭的意义,远不止于味蕾的享受。 它更是一种体验的积累,是向上攀爬的阶梯上,一块亮闪闪的值得炫耀的瓷砖。 它证明了她所选择的道路。 尽管有些扭曲。 所依附的人。 尽管关系复杂。 能够带她触及以往不敢想象的世界。 在保障了远在熊本的家庭物质不会短缺之后,她的下一个目标,便是成为家乡人们内心之中渴望成为的人。 光鲜。 成功。 见识广博。 今晚这顿饭,无疑为这个目标增添了颇具分量的谈资和底气。 至于背后卖个钩子,怎么了? 因此,当餐后甜点也被她心满意足地解决掉之后。 佑天寺若麦靠在舒适的椅背上,看向丰川祥子的目光都顺眼了不少。 (这位大小姐队长.......虽然性格麻烦,做事目的性强,但出手确实大方而且......眼光不差。) (跟着她,偶尔好像也不全是坏事?) 一种基于现实利益的初步的认可,在她心中悄然滋生。 八幡海铃早已放下了餐具,她吃得最少也最早结束了用餐。 此刻她正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自己交叠放在膝上的双手上。 对于这顿饭,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 食物不错,环境安静,没有过多的社交压力。 对她而言,这就算是可以接受的团队活动了。 她甚至觉得,比起在嘈杂的居酒屋里需要提高音量说话,这种彼此沉默居多只需偶尔应对一下的氛围,反而更让她舒适。 (祥子似乎有心事。) (不过与我无关。) 她理性地划清界限,继续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三角初华则始终处于一种温柔的略带感伤的情绪包裹中。 她品尝到了记忆中的味道,也感受到了祥子此刻沉默下不同以往的气息。 她很想说点什么来安慰,或者至少打破这有些沉重的安静。 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 她只能不时地偷偷看祥子一眼,用眼神传递着无声的关心。 “我吃饱了,谢谢款待。” 最终是珠手诚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持续许久的沉默。 他擦了擦手,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祥子身上。 “时间也不早了。”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安排,是不是该........”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丰川祥子仿佛被他的声音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 “嗯,说得对。” 她示意侍者结账。 当账单被恭敬地递上时,她看也没看上面的数字。 只是流畅地抽出卡片完成支付。 用的是 Ave mujica 乐队的公务账户。 动作干脆利落,仿佛刚才那个为价格纠结的人不是她。 “那么,今晚就到这里吧。” 她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 “下周的排练时间和新的编曲细节,我会晚点发到群里。” “今天谢谢大家能来。” “希望........这能成为一个好的开始。” 八幡海铃点了点头,率先起身。 三角初华连忙跟上,轻声说着: “谢谢祥子,今晚很开心” 佑天寺若麦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餍足的笑容: “谢啦,队长!下次还有这种好事记得叫我!” 珠手诚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若叶睦点了点头,也没有说话。 六人离开餐厅,走入夜晚微凉的空气中。 身后的水晶盒子依旧散发着温暖的光。 而这一次的聚餐,是否真的如丰川祥子所愿。 成为了属于Ave mujica的正向的回忆种子?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第654章 等待出发 周五下午的日光,已经开始染上黄昏前特有的带着倦意的金黄。 光线斜斜地穿透东京略显浑浊的空气。 在「繁星」那面招牌上投下长长的边缘模糊的影子。 livehouse 尚未开始晚间营业。 门半开着露出里面昏暗静谧的空间。 偶尔有背着乐器的身影匆匆路过,却无人在此驻足。 这个时间是属于乐队成员们各自奔赴练习或归家的时刻。 珠手诚靠在停在「繁星」门口那辆深色轿车的车门上,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风衣下摆被微风吹得轻轻摆动。 车窗玻璃倒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以及身后街道上逐渐增多的放学人潮。 比约定的时间提前过来几十分钟。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习惯使然而已。 他总喜欢预留出足够的缓冲时间,以应对任何可能的突发状况。 比如某位成员突然发现忘带习题册或是某位鼓手临时决定要再多拿一副备用鼓棒。 脚步声从 livehouse 内部传来,不是预想中轻快雀跃的节奏,而是更为沉稳带着些许疲惫感的步伐。 伊地知星歌推开玻璃门走了出来,身上依旧穿着那件印有「繁星」logo 的黑色 t 恤,外面随意套了件薄外套。 她的头发似乎刚用手胡乱抓过,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着,脸上带着忙碌了一下午后的懒得掩饰的倦怠。 “哟。” 她走到诚酱面前,视线先扫了一眼他那辆看起来价值不菲但意外低调的车,然后才落回他脸上。 “来得够早啊。” “总不能让大家等我。” 诚酱直起身子,语气平常。 “虹夏还在里面收拾最后一点东西,估计还得十来分钟。” 星歌说着,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棒棒糖香烟叼在嘴里,只是用牙齿轻轻咬着。 她的目光越过诚酱,投向街道尽头那片正在逐渐变成橙红色的天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过头用一种听起来随意实则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 “外面站着等也挺傻的。” “先进来吧去我房间坐会儿。”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点微妙意味的弧度: “反正........你也不是外人。” 诚酱看着她那双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睛里面似乎闪过了什么他读不懂的情绪。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少来这套,进来就进来。” 星歌摆摆手,转身推开门示意他跟上。 走进「繁星」,与门外渐起的喧嚣截然不同的静谧瞬间包裹了他。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混合着旧木料、灰尘和淡淡清洁剂的味道。 几盏为夜间营业准备的氛围灯已经亮起,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投下片片昏黄的光晕。 舞台上的器材罩着防尘布,像一群沉睡的巨兽。 星歌没有在一楼停留,径直走向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 木制台阶在她脚下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这片寂静中格外清晰。 诚酱跟在她身后,目光扫过墙壁上那些年代不一的演出海报。 时间过得真快…… 他心里掠过一丝轻微的感慨。 星歌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不大但收拾得异常整洁。 甚至可以说整洁得有些过分,透着一股独居者特有的将一切维持在可控范围内的紧绷感。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音乐杂志和唱片,床头柜上放着半杯水和一本看到一半的小说。 当然,前提是不看旁边的醒酒药。 窗户开着一条缝,傍晚微凉的风吹进来,轻轻掀动着浅色的窗帘。 “随便坐。” 星歌指了指房间里唯一一张看起来还算舒适的扶手椅,自己则走到窗边,背对着他开始宽衣解带。 诚酱在椅子上坐下,没有刻意寻找话题。 这种沉默在两人之间并不尴尬,反而像是一种经过磨合后形成的彼此都舒适的状态。 他能听到楼下隐约传来的似乎是虹夏轻快的哼歌声,以及翻找东西的窸窣声响。 时间在烟雾和风声里缓慢流淌。 “诚酱。”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 “这次出去玩,虹夏就交给你了。” 她的语气不是请求,更像是一种郑重的托付。 “那孩子........看起来整天元气满满的,但其实比谁都在意别人的感受,容易把自己逼得太紧。” “当然也别让她被逼得太松了,适当的压力是可以促进她成长的。”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你多看着她点。” “.......也别让她太逞强。” 诚酱迎着她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 “我知道。” “放心吧。” 星歌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这话里有多少诚意。 然后,她像是终于满意了,微微松了口气,整个人也松弛下来。 “行了,该交代的就这些。” 她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略带戏谑的表情: “距离虹夏收拾完还有一会儿呢。” “要不要.......趁现在,先和·我·一·起·休·息·一下?” 她的用词暧昧,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直白而大胆的邀请。 诚酱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窗外,黄昏的光线正迅速褪去,房间里的阴影逐渐加深。 远处传来电车驶过的轰鸣,短暂而沉闷。 还真是,毫不掩饰啊。 他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向床边。 有些时候语言反而是多余的。 伊地知星歌既然还对于虹夏有些许的操心。 那就只有让她没有办法继续操心。 第655章 向鸭川奔去 楼下,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正陆陆续续抵达。 最先到的是后藤一里,她像往常一样,几乎是贴着墙根挪进了「繁星」,粉色的运动服兜帽拉得很低,仿佛这样就能隐形。 她怀里紧紧抱着吉他盒,另一只手提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帆布袋——里面除了必备的洗漱用品和换洗衣物,还有厚厚一叠期末复习资料。 (好紧张.......) (要和诚酱还有大家一起去合宿......两天一夜.....) (睡在同一个屋檐下会不会被发现我半夜偷偷练习吉他......) 她的内心剧场已经上演到第三幕各种糟糕的设想让她几乎想立刻转身逃跑。 但想到诚酱温和的笑容,还有虹夏充满期待的邀请。 她最终还是强迫自己留在了练习室里,找了个最不显眼的角落坐下开始假装整理根本不存在的吉他弦。 紧接着到来的是山田凉。 她单手拎着贝斯盒,另一只手拿着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某家便利店便当的打折信息。 还有最近附近店铺的好评。 她喃喃自语着完全没注意到差点撞上门口的广告牌。 走进练习室,她瞥了一眼缩在角落的一里,只是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 然后就径直走到沙发边,把贝斯盒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进沙发里闭上了眼睛。 (车程大概两小时.......可以补个觉.....) (希望旅馆的枕头不要太硬......) (晚餐不知道诚酱会不会请客.......) 她的思绪在睡眠食物和免费资源之间跳跃。 脸上依旧是那副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的表情。 喜多郁代几乎是跑着进来的,红色的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脸上因为兴奋和赶路而泛着健康的红晕。 “大家——!我来啦——!” 她元气满满地打招呼。 声音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格外响亮。 后藤一里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山田凉则只是微微掀开眼皮又很快闭上。 “诶?诚酱还没来吗?” 喜多放下背包,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点困惑。 “我明明在门口看到他的车了.......” “可能......在楼上和星歌姐商量事情吧?” 虹夏的声音从楼梯方向传来。 她背着一个看起来比她人还大的登山包,步伐轻快地走了下来,脸上带着一贯的温暖笑容。 只是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她的眼神比平时飘忽了一些,耳根也残留着些许可疑的未完全褪去的红晕。 (刚才......在姐姐房间里看到的......) (虽然早就知道姐姐和诚酱......但是亲眼看到还是......) 不行不行! 不再想了! 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脑海中那些过于冲击性的画面甩出去。 “虹夏酱!” “你的脸好红哦,没事吧?” 喜多关切地凑过来。 “没、没事!” “就是刚才收拾东西有点热!” 虹夏连忙摆手,笑容有些僵硬。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转移话题道: “时间差不多了,诚酱应该快下来了。” “我们再检查一下要带的东西吧?” “乐器、习题、换洗衣物、洗漱用品.......” “还有钱包。” 山田凉突然开口,眼睛依旧闭着。 “虽然诚酱说请客,但以防万一。” “......凉,你该不会又想着完全蹭吃蹭喝吧?” 虹夏叉腰,露出无奈的表情。 “多不解风情啊。” 凉面不改色。 就在几人说话的间隙楼梯上再次传来脚步声。 珠手诚走了下来,身上还是那件风衣。 但头发似乎重新整理过。 领口也扣得比刚才整齐了一些。 十分的......假老练。 他的表情平静如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抱歉久等了。” 他走到练习室中央,目光扫过已经到齐的成员们。 “东西都带齐了?那我们准备出发吧。” 他的视线在虹夏脸上停留了一瞬,后者立刻移开目光,假装在检查背包的拉链。 被看到了。 诚酱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但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有些事彼此心照不宣就好。 “好——!” “出发去海边——!” 喜多第一个响应,举起拳头,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后藤一里小声地跟着嗯了一声。 山田凉终于从沙发上爬起来,慢吞吞地提起贝斯盒。 虹夏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灿烂的笑容: “走吧!目标是——鸭川的大海!” 一行人走出「繁星」,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 诚酱拉开车门,示意大家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依旧倚在门框上目送他们的星歌。 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星歌微微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诚酱点了点头然后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离「繁星」融入了东京傍晚渐渐稠密的车流中。 车窗外的景色从熟悉的商店街,逐渐变为高架桥写字楼,然后是郊区的低矮住宅。 夕阳彻底沉入地平线。 天空从橙红变为深紫。 最后沉淀为丝绒般的藏蓝色。 第一颗星星在远方的天幕上悄然亮起。 车内的气氛一开始有些安静。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和空调系统细微的气流声。 后藤一里缩在后座的角落,紧紧抱着吉他盒,眼睛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光影。 山田凉已经重新进入了半睡眠状态,头靠着车窗,随着车身的轻微颠簸一点一点。 喜多郁代坐在副驾驶座,起初还试图找话题聊天。 但说了几句后发现诚酱的回应都很简短,便也渐渐安静下来。 只是眼睛一直亮晶晶地看着前方道路,偶尔会拿出手机拍两张前面的风景和后面睡觉的山田凉。 虹夏坐在后座另一侧,目光时而看向窗外,时而落在前排诚酱的后脑勺上。 她心里乱糟糟的,各种念头像纠缠的毛线团。 人就算是知道和接受了某些事情,也绝对会有一点芥蒂的。 什么时候和姐姐好好说一下或许就好了。 “路程大概还有一小时。” “如果累了可以睡会儿,到了我会叫你们。” 他的声音平稳,在封闭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诚酱开车辛苦啦~” 喜多立刻回应,声音里带着甜甜的笑意。 “不辛苦。” 诚酱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虹夏捕捉到了。 她心里那团乱麻似乎松动了一些。 诚酱就是诚酱。 他对每个人都很好,但那份温柔里,或许也有不同的分量吧…… 夜色已经完全降临了。 第656章 算计与落空 抵达鸭川时,已是繁星满天的时刻。 这个小城的夜晚与东京截然不同,没有无处不在的霓虹和喧嚣,只有稀疏的街灯在沿海的道路上投下一团团昏黄的光晕。 远处漆黑的海面传来永恒而低沉的海浪声,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带着咸腥味的海洋气息。 “哇——!真的到海边了!” 喜多郁代第一个跳下车,深吸一口气,脸上写满了兴奋。 “空气好好!能听到海浪声!” 后藤一里也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抱着吉他盒,眼睛睁得大大的,好奇地打量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好、好安静……) (但是这种安静……好像不让人讨厌……) 山田凉最后一个慢吞吞地挪下车,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到了?那赶紧办入住吧我饿了。” “凉!不是说好了在车上吃了我准备的饭团吗!” 虹夏提着大背包,无奈地叹气。 “饭团是饭团。” “正餐是正餐。” 凉理直气壮。 珠手诚锁好车,提起自己的行李。 只有一个简单的旅行袋,比起少女们大包小包的装备显得格外轻便。 “旅馆就在前面不远,步行五分钟。” 他指了指道路尽头一处亮着温暖灯光的日式建筑。 那是一家规模不大的温泉旅馆,木结构的门廊上挂着写着「海鸣庄」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一行人沿着安静的小路走去。 脚下是沙石路面,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路边偶尔能看到几株在咸湿海风中顽强生长的低矮植物,黑暗中影影绰绰。 旅馆的门厅很宽敞,铺着光洁的深色木板,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线香和榻榻米混合的令人放松的气息。 前台是一位穿着和服的中年女性,看到他们进来,脸上露出温和的职业笑容。 “欢迎光临。” “请问是珠手先生预定的团体客人吗?” “是的。” 诚酱走上前,递出证件。 办理入住的过程很顺利。 老板娘确认了预订信息后,拿出几把系着木牌的钥匙。 “各位的房间在二楼,是相邻的三间和室,彼此之间都可以直接开门的。” “老婆子上年纪了耳朵不好........” “温泉在旅馆后院,男汤和女汤分开,当然也有混浴.......” “晚餐已经为各位准备好了,随时可以用餐。” 她说着目光在五位少女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诚酱身上,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最近客人很少,今晚除了各位,只有另一位预约的客人。” “所以温泉和公共区域都会比较安静请尽情享受。” 只有另一位客人? 诚酱心里微微一动。 这种小温泉旅馆在非旺季生意清淡并不奇怪。 但只有一位其他客人的状况,还是让他感到些许微妙。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谢谢。” “我们会注意不打扰其他客人的。” 拿到钥匙后,众人提着行李上了二楼。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木质地板轻微的吱呀声。 房间是传统的日式和室,宽敞整洁,榻榻米上已经铺好了被褥,窗外的庭院景致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哇!房间好大!” 喜多放下行李,兴奋地在榻榻米上转了一圈。 “我们可以晚上开睡衣派对!” “……睡衣派对?” 后藤一里抱着吉他盒,脸上露出既期待又恐惧的复杂表情。 “就我们四个啦!加上诚酱也就五个!” 喜多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话有什么问题。 虹夏的脸又红了红,赶紧打岔: “先别急着说晚上!” “大家把东西放好,换衣服去泡温泉吧!” “坐了半天车,泡个温泉解解乏!” 这个提议得到了全票通过。 山田凉她正蹲在自己的背包前翻找着什么。 “凉,你在找什么?” 虹夏好奇地问。 “手机支架。” 凉头也不抬。 “支架?” “泡温泉带支架干什么?” “拍视频。” 凉终于从背包深处掏出了一个可折叠的小型三脚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我要把它架在女汤那边。” “对着混浴池的方向。” “……哈?” 虹夏愣住了。 “如果诚酱偷看。” “就能拍下来。” 凉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然后这个秘密。” “就可以用来让他请我一辈子的饭。” 空气凝固了几秒。 “凉——!!!” 虹夏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额头上冒出小小的十字路口。 “你这想法也太坏心眼了吧!诚酱怎么可能做那种事!” “以防万一。” 凉面不改色。 “而且,我们都和诚酱有过那么亲密的关系了,被看光也没什么。” “但能用这个威胁他,不是很划算吗?” 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以至于喜多和虹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后藤一里已经彻底石化,大脑处理不了这么超负荷的信息量。 最后还是喜多干笑着打圆场: “凉前辈真会开玩笑......诚酱不是那种人啦!” “而且诚酱现在应该也在男汤那边泡着,不会过来的......” “所以更要拍。” 凉的语气依旧平淡。 “如果他没来,就证明他是正人君子。” “如果他来了.....那就是长期饭票。” 虹夏扶额: “凉.....你真的,满脑子都是吃的和贝斯呢......” “还有钱。” 凉补充。 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最终山田凉还是带上了她的手机支架。 少女们换上旅馆提供的浴衣,抱着毛巾和洗漱用品,叽叽喳喳地走向后院的温泉区域。 珠手诚此刻已经独自一人泡在了男汤里。 正如老板娘所说,今晚的旅馆异常空旷。 男汤里除了他,再没有其他客人。 温泉池是用天然石头砌成的。 不大但足以容纳十人。 池水温度适中氤氲着白色的热气,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特有的略带刺激性的气味。 他背靠着池边光滑的石头,仰起头闭上眼睛。 温水包裹着身体,驱散了长途驾驶带来的细微疲惫。 (只有一位其他客人……) (.......该不会是pareo还在追我吧?) 他放任思绪飘散。 如果是平常,他可能会觉得这纯粹是巧合。 但结合某位义妹最近异常安静的表现,以及她一贯的喜欢给他惊喜的作风,他很难不产生联想。 他想起前几天在客厅茶几上发现不见了的合宿计划书。 当时他以为是被睦收尸了了,但现在想来…… (如果是被她拿走了……) (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只是看看而已。) 他轻轻叹了口气。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的视线。 窗外的夜空清澈,能看见零星的星辰。 远处海浪的声音隐约传来,与温泉池中水波荡漾的细微声响交织在一起。 (如果真是她安排的偶遇........那就见招拆招吧。)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身体在温水中沉得更深些。 第657章 剧本变故 女汤这边,气氛要热闹得多。 温泉池比男汤稍大一些,同样用石头砌成,一侧是半开放的木质廊檐。 可以看到庭院里精心打理的枯山水景致。 “好舒服——!” 喜多郁代第一个跳进池子,温暖的水让她发出满足的叹息。 “真......坐车的疲劳一下子都没了.......” 虹夏也小心翼翼地进入水中,在池边坐下。 后藤一里磨蹭了半天,才用浴巾紧紧裹着自己,只露出一个脑袋在水面上,眼睛警惕地四处张望。 山田凉最后一个进来。 她果然带上了手机支架,但被虹夏瞪了一眼后,只是把它放在了远离池边的干燥处,并没有真的架起来拍摄。 “我就放着,不行吗?” 她说着,滑进温泉,发出一声舒适的喟叹。 “行行行,只要你不乱来。” 虹夏无奈。 几个少女泡在温泉里,最初的兴奋渐渐沉淀为舒适的慵懒。 水汽蒸腾将每个人的脸颊都熏得微微泛红。 “说起来......” 喜多忽然开口,声音因为放松而显得软绵绵的。 “诚酱现在也在泡温泉吧?” “一个人独占整个男汤,好奢侈哦.....” “毕竟今晚没什么客人嘛。” 虹夏接话。 “不过这样也好,安静。” 后藤一里小声插了一句: “诚酱会不会觉得寂寞......?” “噗。” 山田凉发出一个短促的气音。 “他那种人清净也好喧哗也好,都没有问题。” “倒也是.......” 虹夏笑了。 “诚酱虽然很会照顾人,但其实挺喜欢独处的。” 话题就这样围绕着诚酱展开。 他开车时的侧脸,他说话时温和的语气,他偶尔流露出的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眼神....... 少女们的声音在氤氲的水汽中变得模糊而柔软,像在分享一个共同的温暖而私密的秘密。 就在这时,女汤入口处的木门被轻轻拉开了。 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最先注意到的是后藤一里。 她因为一直处于紧张状态,对任何风吹草动都异常敏感。 “!?” 她猛地缩进水里,只露出一双瞪大的眼睛。 其他三人也循声望去。 来人穿着一件粉蓝色的浴衣,湿漉漉的酒红色长发披散在肩头。 不,不是天然发色,而是某种质地很好的假发。 不是为什么有人带假发泡汤啊!!!!! 她的脸上带着熟悉的元气满满的笑容,手里抱着毛巾和一个小篮子。 “晚上好呀~!” 鳰原令王那或者说此刻更接近「pAREo」模式的她,正在用轻快的嗓音打招呼。 “诶?pAREo同学?” 喜多郁代最先反应过来,惊讶地睁大眼睛。 “你怎么会在这里?” “啊啦,好巧呢~” pAREo 走进来,自然地坐在池边,将双脚浸入温泉中。 “我家就在鸭川这边呀。” “这家旅馆的老板是我家的老熟人。” “我有时候会过来泡温泉~” 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笑容甜美无邪。 仿佛真的仅仅只是偶遇。 “没想到会碰到结束乐队的大家。” “真是缘分呢!” (......缘分?) 虹夏心里微微一动。 她看了一眼 pAREo——这个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也是珠手诚非常照顾的后辈之一。 (真的.......这么巧吗?)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回应: “真的好巧!” “我们也是今天刚到,来合宿的。” “合宿?” “好棒!” pAREo 双手合十,眼睛闪闪发亮。 “是和诚酱一起吗?” “........嗯。” 喜多点头,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诚酱组织的,说是期末考前放松一下。” “不愧是诚酱呢~” “总是这么贴心~” pAREo 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她滑进温泉,坐在喜多旁边,很自然地加入了对话。 话题从温泉的舒适度,聊到鸭川的海鲜特产,再聊到最近的乐队练习....... pAREo 表现得热情又得体,仿佛真的只是一次偶然的邂逅。 但山田凉却一直没怎么说话。 她靠在池边,半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温泉,但偶尔睁开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锐利的、若有所思的光芒。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 (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家旅馆……) (巧合?) 凉在心里快速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为了捣乱? 还是单纯的,不想让诚酱和其他乐队女生独处? (都有可能。) (不过……) 她看了一眼正在和喜多聊得开心的 pAREo。 (这家伙,看起来倒是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 (但能成 chU2的心腹真的会那么简单吗?) 凉重新闭上眼睛,将身体沉入温水中。 (看来这次合宿不会太无聊了。) 男汤这边,珠手诚并不知道女汤里发生的偶遇。 他泡得差不多了,从池中起身。 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浴衣。 温泉的热度让他的皮肤微微发红。 肌肉彻底放松,精神也清爽了许多。 他拉开男汤的门,走到连接旅馆主栋的廊檐下。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吹来,与身上的热气形成鲜明对比,让人格外清醒。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 星星比刚才更多了,银河的痕迹隐约可见。 远处的大海一片漆黑,只有规律的海浪声永恒地响着。 该去叫她们准备吃晚饭了。 他想着,准备回房间。 但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庭院另一侧,女汤入口处的情景。 木门被拉开,几个穿着浴衣的身影说笑着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两人脸上都带着泡过温泉后的红润和轻松。 接着是后藤一里,她依旧有些拘谨,但眼神比之前明亮了一些。 然后是山田凉手里似乎拿着什么小东西。 最后出来的那个身影,让诚酱的脚步顿住了。 酒红色的假发,粉蓝色的浴衣,熟悉的带着元气感的姿态。 pAREo。 她怎么会在这里? 诚酱的大脑迅速运转。 (果然冷清……不是巧合。) (能在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家旅馆……) (这概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这里是她的家乡。) 但以他对 chU2的了解,那家伙绝对不会做单纯的事。 任何看似随意的举动背后,都可能藏着多层算计。 (算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看看接下来的发展吧。) (如果真是 chU2的剧本......) (那身为哥哥总得配合一下,不是吗?) 夜色渐深。 旅馆的灯光在庭院中投下温暖的光晕。 海浪声依旧。 第658章 千年聊斋 晚餐是在旅馆一层的小宴会厅进行的。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雅致,中间摆着一张矮桌周围放着坐垫。 窗外是精心打理的日式庭院,夜间照明将石灯笼和松柏的轮廓温柔地勾勒出来。 珠手诚走进来时结束乐队的女生们已经坐下了。 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坐在一侧,正兴奋地讨论着刚才泡温泉的感受。 后藤一里缩在角落小口喝着茶,眼睛不时偷偷瞟向门口。 山田凉则坐在离门最近的位置,手里拿着筷子目光已经锁定了桌上最靠近她的那碟烤鱼。 而pAREo坐在喜多旁边,正用轻快的语调介绍着鸭川当地的特色海鲜。 “这个季节的鲷鱼最肥美了。” “烤着吃或者做刺身都超棒!” “还有这种小银鱼,用天妇罗的做法,脆脆的超级下饭~” 她的解说专业又热情,完全看不出任何不请自来的尴尬。 “诚酱!这边这边!” 喜多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那是留给他的位置。 在喜多和pAREo之间。 诚酱点点头走过去坐下。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 pAREo,者立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晚上好,诚酱!”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呢,·真·的·是·好·巧·呢·” “......嗯,·真·的·是·好·巧·呢·。” 诚酱的回应很平淡。 他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麦茶,目光落在陆续上桌的菜肴上。 晚餐是标准的和食套餐。 前菜是精致的小钵,里面盛着海藻拌菜和腌渍小银鱼。 接着是刺身拼盘,新鲜的金目鲷和鲷鱼在冰上摆出优美的造型。 主菜是炭烤鲷鱼,鱼皮烤得微焦。 还有天妇罗炖煮蔬菜味增汤和白米饭。 菜色不算奢华,但胜在食材新鲜,做法地道。 “我开动了——!” 喜多双手合十,元气满满地说完,立刻夹起一块刺身。 伊地知虹夏也尝了一口,眼睛一亮: “真的!和东京吃到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山田凉早已进入专注的进食状态,筷子精准而迅速地掠过各个碟子。 不过对于她来说已经在克制自己进食的本能了。 pAREo 笑着看着大家自己也拿起筷子: “这家旅馆的厨师很厉害哦,用的都是每天清晨从港口直接送来的鱼。” “能订到这里的房间,诚酱很厉害呢~” 她的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夸奖。 但诚酱却捕捉到了其中隐含的试探。 (她在试探我是否知道她会来?) (还是在确认,这是否真的是巧合?) 他夹起一块烤鱼放进嘴里。 鱼肉外焦里嫩,盐烤的做法凸显了食材本身的鲜美。 “运气好而已。” 他淡淡地说。 “这家旅馆是朋友推荐的。” “这样啊~那真是很好的推荐呢!” 晚餐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继续。 都是千年的狐狸,在玩聊斋而已。 大部分时间都是喜多和 pAREo 在主导话题,聊着乐队学校最近流行的音乐…… 虹夏偶尔插几句,一里则几乎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诚酱吃得不多,更多时候是在观察。 他注意到 pAREo 虽然表现得热情开朗,但眼神偶尔会飘向他。 他也注意到山田凉虽然看似埋头苦吃,但耳朵其实一直竖着。 尤其是在 pAREo 说话的时候。 (凉也察觉到了吗.......) 他不动声色地想着。 (以她的敏锐,应该已经猜到大半了吧。) 晚餐进行到后半段,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期末考上。 “啊啊啊!不要再提醒我这个了!” 喜多抱头哀嚎。 “我古代史还没背完......” “我也是.....” 虹夏叹气。 “乐理和数学只能选一个突击,好难抉择……” “全都要不就好了。” 山田凉咽下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语气平淡。 “一天二十四小时,睡六小时,吃一小时,剩下的时间足够把每科都过一遍了。” “.......凉,你的大脑构造真的和普通人不一样吧?” 虹夏无语。 “我只是效率高。” 凉面不改色。 pAREo 听着她们的对话,掩嘴轻笑: “大家感情真好呢~” “不过我倒是习惯准备几张纸自己默写就是了。” 喜多眼睛一亮。 “pAREo 同学成绩很好吗?” “还可以啦~” pAREo 谦虚地说。 “在班级里算是中上……” 全市第一怎么不算班级中上? 就问你是不是中上吧。 “不过比起 chU2撒吗还差得远呢。” 提到 chU2,她的语气里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丝崇拜。 诚酱的筷子微微一顿。 (故意的?) (在这个时候提起 chU2) 他看向 pAREo后者正笑眯眯地和喜多讨论着复习方法,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提。 但诚酱知道。 (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放下筷子拿起茶杯。 晚餐结束后,众人各自回房。 由于第二天计划早起看日出,所以没有安排夜间活动。 之前的枕头大战和睡衣派对也被否了。 诚酱回到自己的房间和结束乐队的女生们不同,他单独一间。 但是门没有锁。 不防君子,也不防小人。 房间不大,但很整洁。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旅馆的后院,可以看到温泉区域朦胧的灯光,以及更远处在夜色中与天空几乎融为一体的漆黑海面。 海浪声比白天更清晰了,规律而低沉像世界的脉搏。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但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锁上了屏幕将手机放在一边。 (现在联系她,只会打草惊蛇。) (如果这真是 chU2的安排那她一定在等着我的反应。) (与其主动出击不如以静制动。) 开摆! 他坐回榻榻米上,拿起旅馆提供的绿茶小口啜饮。 (pAREo 的出现,至少说明chU2对这次合宿很在意。) (她在意我到什么程度?) (是单纯的不想让我和其他乐队女生独处?) (还是……有其他安排。) 他想起 chU2最近异常安静的表现。 按照她的性格知道他要带结束乐队来鸭川合宿,绝对不会只是默默旁观。 要么直接跟来,要么搞点破坏,要么像现在这样,安插一个眼线。 (pAREo 是最好的选择。) (她是本地人,出现在这里合情合理。) (她和结束乐队也算认识,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她对我足够忠诚。) 忠诚到可以同时效忠于chU2和他,并在两者之间寻找微妙的平衡。 诚酱并不讨厌这种复杂性。 相反他觉得这样的人际网络。 才是真实而有趣的。 (不过……) 他想起晚餐时 pAREo 那些看似随意实则意味深长的发言。 (她似乎也在试探我的态度。) (如果我真的表现出不悦,她大概会立刻调整策略吧。) (但那样就不好玩了。) (既然 chU2想看我的反应……) (那就让她看吧。) (我会表现得一切如常,就像这真的只是一次巧合。) 第659章 周树人 同一时间,二楼另一间和室里。 结束乐队的女生们正进行着临睡前的卧谈会。 被褥已经铺好,五个人并排躺成一排。 这是虹夏坚持的说是合宿就要有合宿的样子。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营造出适合聊天的氛围。 “所以........” 喜多郁代翻了个身,面朝 pAREo 的方向。 “pAREo 同学,你真的只是偶然来泡温泉的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虽然晚餐时大家都表现得一切正常,但喜多并不笨。 一次巧合或许可能,但巧合到这种程度,就难免让人心生疑虑了。 “是呀~” pAREo 的回答很轻快。 “我家离这里不远,周末来泡温泉放松一下,是很平常的事哦。” “只是没想到会碰到大家,真的超级惊喜!” 她说得诚恳,脸上的笑容也毫无破绽。 但躺在她另一侧的山田凉,却忽然开口: “Raise A Suilen 最近没有练习安排吗?”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话听起来像是单纯的疑问,但其中隐含的质疑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来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pAREo 眨了眨眼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最近练习强度没有那么大啦~” “而且 chU2撒吗说偶尔也要回家看看。” “保持和家乡的联系很重要。” 她又提到了 chU2。 这次,连后藤一里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为、为什么一直提 chU2……) (是……在暗示什么吗?) 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看着 pAREo。 伊地知虹夏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打圆场: “能回家放松一下挺好的。” “我们也是趁着期末考前出来散散心。” “对啊~” pAREo 顺势接话。 “诚酱总是这么体贴会为大家安排这样的活动。” 话题又回到了诚酱身上。 但这次没有人再接话。 房间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沉默。 只有窗外隐约的海浪声以及远处不知名昆虫的鸣叫。 良久,喜多才轻声说: “诚酱他……确实很温柔。” “虽然有时候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是真的在乎大家。” 她的话,让其他人都陷入了各自的思绪。 虹夏想起姐姐房间里那一幕,心里泛起复杂的情绪。 一里想起诚酱耐心指导她吉他的样子,脸颊微微发烫。 凉想起诚酱请她吃过的无数顿饭,以及那些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贝斯建议。 而pAREo........ 她想起的是 chU2撒吗将那份合宿计划书拍在桌上时,脸上那混合着暗爽和算计的表情。 以及她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chU2撒吗……) (你表达在意的方式总是这么别扭。)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闭上眼睛。 “不早啦,大家早点睡吧。” “明天不是要看日出吗?”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轻快。 “嗯,晚安。” “晚安~” “晚、晚安……” 道别声陆续响起。 床头灯被虹夏关掉,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 五个少女并排躺在被褥里,各怀心事。 窗外的海浪声,似乎比刚才更清晰了。 夜深了。 旅馆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房间的灯都熄灭了,只有走廊和庭院的几盏夜灯还亮着,在黑暗中投下微弱的光晕。 珠手诚并没有睡着。 他起身轻轻拉开房门,走到二楼的走廊上。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带着海潮的气息吹进来凉爽而湿润。 他走到窗边,向外望去。 夜空清澈得不可思议。 在东京几乎看不到的银河,在这里清晰得如同一条横亘天际的由无数碎钻铺就的光之河流。 星星密密麻麻,闪烁着清冷而坚定的光芒。 远处的大海是一片深邃的墨黑,与天空的界限模糊难辨。 只有规律的海浪声,证明着那片黑暗并非虚无。 (真美……) 高松灯应该会喜欢。 他静静地站着任由夜风吹拂着脸颊。 这种远离都市喧嚣的纯粹的宁静,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放松。 虽然知道这次合宿背后可能藏着某人的算计,但至少此刻,这片星空是真实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从楼下,而是从走廊另一端。 他转过头。 一个穿着浴衣的身影,正从房间的方向朝他走来。 酒红色的假发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变成深褐色,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在黑暗中清晰可辨。 pAREo。 她走到他身边,同样靠在窗边,抬头望向星空。 “cheng2撒吗也睡不着吗?”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 “嗯。” 诚酱没有看她,目光依旧停留在夜空。 “星空太美了,舍不得睡。” “是啊.......” pAREo 也仰起头。 “在东京,根本看不到这样的星星。” 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共同仰望着同一片星空。 夜风轻轻吹动他们的衣角。 良久,pAREo 才再次开口: “诚酱。” “嗯?” “chU2撒吗她没有恶意的。” “她只是太在意你了。” 诚酱终于转过头看向她。 在昏暗的光线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柔和。 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混合着忠诚与矛盾的情绪。 “我知道。” 他说。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pAREo 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有些不安: “那你不生气吗?” “生气?” 诚酱重复了一遍,然后微微摇头。 “谈不上。” “这很符合她的作风。” 他重新看向星空。 “而且,有你在也挺好的。” pAREo 愣住了。 她转过头,看向诚酱。 他的侧脸在星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平静,甚至……有些温柔。 “诚酱.......” “这次合宿,本来就是出来放松的。” “既然来了,就好好享受吧。” “有些事情今天的pareo没有办法说明,明天cheng2撒吗要不去町镇里面逛一逛?” “我知道了。” 珠手诚直接将手搭上了pareo的肩膀带进房间里面。 意思倒是也比较的明显。 “哎呀~就算您这么收买pareo,pareo也不可能透露chu2撒吗明天要在这里开live顺带给您一个惊喜的事情的啊。” pareo头上的假发往桌上一放。 刚刚的话是鳰原令王那说的。 关pareo有什么事情? 第660章 偷家与更先偷家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将鸭川这个小城彻底浸透。 海浪声永恒而低沉。 催眠着旅馆里大多数疲惫的旅人。 山田凉的生物钟或者说她腹中那点因为晚餐时惦记着长期饭票而没完全吃饱的空虚感在某个时刻精准地将她唤醒。 她躺在结束乐队女生们并排的被褥里。 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身边的呼吸声均匀交错。 (饿了。)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 但更深层的原因,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 白天的舟车劳顿温泉的放松。 晚餐时微妙的气氛,以及 pAREo 那个看似无懈可击的巧合........ 所有这些信息碎片在她高效却单线程的大脑里漂浮。 最终汇聚成一个带着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坐标。 巧合的事情可以过去找他讨论。 然后随便借由讨论作为她的借口。 诚酱的房间。 她无声地坐起身动作轻巧得像一只夜行的哈基米。 她在心里做出了决定。 出去找点吃的,顺便......... 嗯,只是顺便,去看看那个总是储备着各种零食和资源的家伙在干什么。 如果他已经睡了,那偷点零食也不错。 如果没睡.......或许可以蹭个夜宵。 或者说他就是夜宵。 或者聊两句关于pAREo的出现关于 chU2可能的手笔,她有些模糊的推测需要验证。 然后说不想回去的时候声音太大吵到结束乐队的大家。 所以说顺势就可以直接赖在珠手诚的创伤。 这是好多人想要都没有办法做到的事情。 但是无所谓,她山田凉最厚的不是手上弹奏贝斯产生出来的茧,而是 山田凉穿上浴衣赤着脚,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溜进了昏暗寂静的走廊。 木质地板冰凉,她微微缩了缩脚趾,朝着记忆中秋酱房间的方向走去。 来到门前,她停顿了一下。 里面没有任何光亮透出,也没有声响。 她轻轻拧动门把手。 没锁。 这在她的预料之内。 那个男人在某些方面似乎毫无防备。 或者说是对自身实力和掌控力过于自信。 亦或者是故意留下来的后门,专门没有锁门,以方便像是她这样的小家伙半夜摸过来。 根本不带害怕的。 门开了一条缝。 她侧身闪入反手将门虚掩。 房间内比走廊更暗,只有窗外的些许星光和海面反射的微光。 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以及榻榻米上被褥的隆起。 (睡着了?) 凉的目光首先落在那隆起的被褥上。然后,她的视线微微下移,定住了。 借着那极其微弱的光线,她看到被褥边缘,散落着一缕不属于深色被褥的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突兀的酒红色发丝。 不是怎么有人在睡觉的时候还带着假发的啊? (......?) 她的瞳孔在黑暗中适应了一下看得更清楚了。 那不仅仅是发丝。 在珠手诚侧卧身影的旁边,紧紧依偎着另一个娇小的轮廓。 酒红色的假发凌乱地铺在枕上,浴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白皙的肩膀。 pAREo 像一只寻求温暖的小动物,几乎整个人都蜷缩在珠手诚的臂弯里。 脸颊贴着他的胸口睡得正沉。 珠手诚的一只手臂自然地环在她的背上,姿态是全然放松的庇护。 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山田凉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没有预想中的惊讶或恼。 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连串极其快速的情绪。 先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接着是“有点麻烦”的评估。 最后沉淀为一种淡漠的接受。 (已经在了啊。) 她在心里陈述了这个事实。 看来夜宵和验证推测的计划都得搁置了。 有未成年在场,很多事情的性质和底线就变得截然不同。 山田凉或许在某些方面很屑。 但对于某些原则性的东西她的直觉和权衡异常敏锐。 (吵醒他们也没意思。) (而且.......看起来睡得很熟。) 她的目光在那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又停留了片刻。 pAREo 的睡颜是全然的信任和放松。 珠手诚即使在睡梦中,那种惯有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松弛感也未曾消失。 这个画面有种奇异的和谐感,但也无声地宣告着某种领地的暂时归属。 山田凉歪了歪头。 然后她做出了决定。 既然来了,空手而归不符合她的作风。 既然这边已经被占据,那她换个位置就是。 这在她的逻辑里简单直接。 目的是接近那个温暖和资源的源头。 至于以何种形式? 旁边是否有其他人? 只要不触及底线比如未成年在场时的某些行为? 就不是需要优先考虑的问题。 她悄无声息地走到被褥的另一侧,在珠手诚的身后空位上。 极其自然地掀开被子一角钻了进去。 被褥里温暖而干燥,带着珠手诚身上熟悉的洁净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属于 pAREo 的甜香。 凉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珠手诚将自己同样蜷缩起来。 床垫软硬适中,还不错。 明天晚上再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问夜宵的事吧。 她闭上眼睛,将脑子里那些关于 chU2的算计pAREo 的意图以及这次合宿背后可能的风暴暂时屏蔽。 鼻尖萦绕着令人安心的气息。 身体感受着近在咫尺的体温。 空腹感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至于为什么是小腹的空腹感? 别管。 很快,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加入了这片黑暗与温暖中共存的、平静的睡眠韵律之中。 窗外的海浪声依旧。 这一夜,对于房间里这三个各怀心思却奇妙地共享一片安宁的人来说,似乎格外短暂。 第662章 一心同体 chU2走在返回旅馆前厅的走廊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清晨的旅馆依然静谧,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和抑制不住的细小而愉悦的哼唱声。 成功! (臭老哥那副没睡醒呆呆的样子,肯定被吓到了!) ( pAREo 睡在那里,还有山田凉……哼,意料之中。) )不过没关系,重点不在这里。) 她脑海里回放着珠手诚那副茫然而困倦的脸,内心充满了计划顺利推进的满足感。 她几乎能想象到,等他彻底清醒,理清现状,意识到自己不仅被突袭,还被宣战时,脸上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是无奈? 是计较? 还是那种她熟悉的带着点纵容和真拿你没办法的温和? 无论哪种. 她都期待。 她快步穿过前厅,清晨值班的旅馆老板娘对她点头致意。 chU2也矜持地点了点头。 前台旁边的茶几上,果然放着几张印刷好的带有 Raise A Suilen Logo 的演出门票。 她确认了一眼。 (票送到了。来不来,就看你们的胆量了,结束乐队。) (没有能够在AdF之上碰撞的话,这种场子,你们可不会再逃走了吧?) 她走出旅馆。 清晨微凉而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带着海潮特有的咸腥味。 鸭川的街道已经开始苏醒远处传来渔船出航的汽笛声。 pAREo此刻应该已经在公民文化馆现场了。 刚才叫臭老哥的时候醒了,估计没有在旅馆吃早饭就走了。 那孩子做事向来靠谱,场地布置器材对接,有她在前期协调,chU2很放心。 她昨晚连夜赶到鸭川,在 pAREo 家稍作休息。 不仅仅是为了今早的惊喜,更是为了亲自把握最后的关键环节。 Raise A Suilen 的其他成员应该已经坐上了最早的电车,很快就会抵达。 一场准备完全的小型 Live,需要最专业的团队和最专注的状态。 她拿出手机快速浏览了一下 pAREo 发来的现场照片和进度汇报。 (灯光调试可以再大胆一点。) (音响位置微调,我要保证每个角落都能感受到鼓点的震动。) (后台休息室准备好,牛肉干满上。) 这是她的领域,她的舞台。 她要让这场在鸭川的演出,不仅仅是一次衣锦还乡的秀。 更是向某个总是游刃有余的男人展示的属于 Raise A Suilen 和她 chU2的绝对实力与掌控力。 当然如果结束乐队真的敢来,在 mc 或者幕间插一脚…… 那就更完美了。 那将是意料之外的加赛,是她和臭老哥之间又一次心照不宣的较量。 当然,这也会让pareo回家的道路更加的闪耀。 想到这里,chU2的心情更加偷税。 她收起手机望向公民文化馆的方向。 那座不算宏伟的建筑在今天将因 Raise A Suilen 而成为这座小城的焦点。 她迈开步子朝着那个即将沸腾起来的舞台走去。 身后旅馆在晨曦中安静矗立,仿佛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港湾。 而港湾中的某个房间里,有人正将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当作最好的回笼觉背景音。 清晨的阳光终于毫无阻碍地洒满了鸭川的海岸线。 旅馆里的宁静被逐渐活跃起来的人声打破。 珠手诚的房间里,回笼觉终究没能持续到天荒地老。 珠手诚眉目平和,山田凉呼吸均匀。 但是不同于pareo方才因为有自己需要去做的事情才睡醒的。 现在的山田凉就是没有自己的事情也直接睡醒了,肚子比起她先一步醒来。 “早。” “早上好,如果你不是一起来就想要吃点重口味的热狗就更好了。饿了就去吃点正常的东西好吗!?” 珠手诚就这样吧山田凉拎起来,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之后去吃饭去了。 喜多郁代小口喝着味增汤,眼神却不住地往门口瞟。 后藤一里低着头,用筷子数着米饭粒,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伊地知虹夏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将目光投向刚刚走进餐厅神色如常的珠手诚,以及跟在他身后一脸我什么都不知道但快点决定去不去蹭饭的山田凉。 “啊!凉,诚酱,你们也来了啊,这边早饭的汤很鲜美的哦~” 旅馆的和式餐厅里,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围坐在一张矮桌旁。 早餐是简单的日式定食米饭、鱼味噌汤、烤鱼、纳豆和小菜。 除了山田凉以惊人的速度在进食外,其他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喜多郁代直接无视了自己喜欢的诚酱还有喜欢的凉前辈昨天晚上睡在一起的情况。 毕竟如果最开始是有牛的话,那么现在就不一定是有牛了。 她自己本身也是在这整一个环节之中的牛头人之一。 所以说现在的再大一点也没有什么资格去怀疑别人了。 不过就是不同的人使用的时间不是一样的而已多大点事啊。 再说了其实整个结束乐队都是一心同体的状态。 也不需要把某些事情区分得太清楚。 至少喜多郁代知道她和山田凉一起面对诚酱的时候不论是对谁的情感都会自然而然的带上来自另一部分情感的参与感。 第663章 意外相遇 “那个诚酱,” 虹夏放下筷子开口 “早上我们好像听到 chU2的声音了?还有,前台那里有几张票.........”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珠手诚身上。 珠手诚在空位上坐下,拿起自己的那份早餐,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嗯。” “chU2在鸭川的公民文化馆安排了 Raise A Suilen 的演出。” “今天她留了票,说如果我们有兴趣,可以在 mc 或者幕间时间上台。” “诶——?!真的吗?!” 喜多第一个叫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Raise A Suilen 的演出?” “在鸭川?” “我们也可以上?” 后藤一里猛地一颤,筷子差点掉在桌上: “上、上台?和 Raise A Suilen 一起?在、在陌生的地方?好、好多人……” 她的脸色开始发白,内心剧场瞬间被: “人山人海” “聚光灯” “失误” “审判” “处刑” 等关键词刷屏。 伊地知虹夏也吃了一惊但很快冷静下来,她看向珠手诚: “诚酱,这是........chU2临时安排的?还是.......” “算是她计划的一部分吧。” 珠手诚夹起一块烤鱼: “结合pAREo刚好也在这里,不难猜。” 虹夏了然。 pAREo的出现果然不是巧合。 这是一场 chU2主导的偶遇而已,昨天都还是被他乡遇故知的喜悦给吸引,今天就被这 “那我.......” 虹夏有些犹豫。 她们是来合宿放松准备期末考的,突然要面对一场计划外的可能和 Raise A Suilen 同台的演出,压力非同小可。 但是好像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就是了,毕竟好像这压力再大,至少同台演出的乐队是熟悉的。 而且也有不上台演出的选择,大不了过去打call了。 在 AdF 的事情上她们已经让路了,现在....... 结束乐队的人在面对Raise A Suilen的时候多少会有一点点的避让吧。 “去啊!为什么不去!” 喜多握紧拳头,脸上因为激动而泛红: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能和 Raise A Suilen 同台!而且是在海边的小城,感觉好奇妙!” “观众应该也不会像东京那么多那么恐怖.......吧?” 最后一句她稍微有点底气不足地看向一里。 一里已经进入自闭预备状态,嘴里念念有词: “不行不行不行……我会搞砸的……吉他会断弦……我会晕倒在台上……” 文化祭上面的事情还在不断的追着后藤一里。 “票都送了,不去白不去。” 山田凉已经快速解决了自己的早餐正在瞄准虹夏还没动的那条小烤鱼。 闻言头也不抬地说: “而且诚酱说了,后台有吃的。” 虹夏无奈地看了一眼凉。 然后目光扫过忐忑的一里。 兴奋的喜多。 淡然的凉。 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 他似乎并不打算替她们做决定,只是平静地吃着早餐。 一如既往的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们。 (诚酱是在等我们自己的决定吗?) 虹夏深吸一口气。 作为乐队里比较有统筹意识的人,她知道自己需要做出判断。 逃避? 虽然安全但似乎辜负了 chU2无论是好意还是挑衅的邀请。 也浪费了一次难得的体验机会。 接受? 压力巨大,充满未知,但....... 她想起之前因为 AdF 目标暂时消失而产生的空虚感。 想起诚酱为了转移她们注意力而精心安排的这次合宿。 如果她们一直停留在被保护被安排的状态。 真的能走向诚酱所期望的成长吗? 真的能够走向她们自己所期望的成长吗? 或许这次突如其来的带着 chU2蛮横风格的邀请,正是一次跳出舒适区检验自己的机会。 不是在万众瞩目的 AdF,而是在一个相对小众甚至带着点玩闹性质的舞台上。 “……我们去看看吧?” 虹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坚定。她看向一里,放柔了语气: “波奇酱,不用有压力。” “如果实在不行,我们就在台下为 Raise A Suilen 加油!” “而且,诚酱也在。” 一里抬起头对上虹夏温和鼓励的目光,又偷偷瞥了一眼珠手诚。 他正好也看过来,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眼神里是一贯的平静,仿佛说随你。 那份平静奇异地安抚了一里的一些焦虑。 有诚酱在....... 好像,没那么可怕了?而且只是去看看..... “我、我也想去看看.......”一里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 “好!那就这么定了!” 喜多开心地一拍手。 山田凉终于成功夹走了虹夏的小烤鱼满足地放进嘴里,含糊道: “嗯,决定了。” “什么时候出发?” “我想先去后台看看伙食标准。” 珠手诚喝完最后一口味增汤,放下碗: “不急。” “演出下午才开始。” “上午可以自由活动,去海边走走。” “或者复习。” 他顿了顿,补充道: “票在我这里,想去的时候告诉我。” 决定做出后,餐厅里的气氛似乎轻松了一些。虽然对于下午可能面临的“挑战”依然心存忐忑,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向。 早餐后,大家各自回房收拾。珠手诚单独叫住了准备溜去厨房再探索一番的山田凉。 “凉。” “嗯?” 凉回过头,脸上写着: “如果是阻止我觅食就免谈”。 珠手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递给她: “昨晚你去我房间之前,是不是想找这个?” 凉接过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包装精致的本地特色糕点。 虽然没有诚酱好吃,不过也足够了。 “旅馆老板娘早上给的伴手礼。” “别吃太多,中午还有饭。” 凉迅速将纸包收好,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可以被称之为满意的表情: “知道了。” 顿了顿。 她又说: “谢了。” 珠手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看着凉脚步轻快离开的背影,珠手诚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无奈和。 他走到旅馆的前廊,望向远处在阳光下粼粼发光的海面。 chU2的舞台已经搭好。 唱不唱戏呢? 这件事情占据了大家的思考。 似乎把复习的事情都忘干净了。 到时候要是考不过凑友希那就好玩了。 第664章 新的剧本作家 上午的鸭川海岸,阳光明媚,海风舒爽。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决定趁演出开始前,去海边散步,缓解紧张情绪。 由于部分的人流被吸引到了公民文化馆,所以说海滩上冷冷清清的。 好像就只有出摊的老板还有结束乐队一行人。 毕竟要周末过来玩海滩的话,有比起这里开发程度更高的地方,一般来说比较难到鸭川。 沙滩是粗粝的深金色。 但是边缘几乎没有人去的地方就有塑料瓶破渔网还有海草什么的。 这并不影响正中大家的开心就是了。 海浪一次次涌上来在脚下留下白色的泡沫和潮湿的痕迹。 空气里满是咸腥而自由的味道。 喜多郁代早就换上了她那套蓝白相间的泳装,外面罩着防晒衣,兴奋地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时不时对着阳光发出赞叹。 她的活力似乎感染了周遭,连海鸥的鸣叫都显得欢快了些。 “哇!波奇酱,快看这个贝壳!好完整!” 后藤一里穿着保守的沙滩巾,亦步亦趋地跟在喜多身后,像个粉色的移动的鹌鹑。 她对喜多递过来的贝壳露出怯怯的却又隐含欢喜的笑容。 (海边.....有诚酱在后面看着还有介乎声乐队的大家.....好像没有那么可怕) 伊地知虹夏走在稍后一点。 穿着简单的 t 恤和短裤赤脚踩在沙子上,感受着细腻的触感。 下面的泳衣在半透明的t恤之下显得更加朦胧。 这正是不能够简简单单诉说的美感。 她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偶尔她的目光会飘向走在最外侧离海水稍远的珠手诚。 珠手诚只是普通的休闲装束,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平静地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交界线。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又仿佛只是在单纯地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山田凉则落在最后。 她没换泳衣,还是那身便服,只是把裤腿卷了起来,慢吞吞地走着,眼神放空,仿佛在思考宇宙的终极问题。 比如中午后台的便当会是什么菜色。 “说起来,” 虹夏快走几步,来到珠手诚身边,和他并肩而行: “chU2这次搞这么大阵仗,真的只是为了给pAREo同学撑场面吗?”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依旧望着远方。过了一会儿才说: “是主要目的。” “pAREo 是本地人,Raise A Suilen 在这里演出,对她和她的家庭来说意义重大。” “那.......向我们发出邀请呢?” 虹夏追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是顺便的.......还是?” 珠手诚侧过头,看了虹夏一眼。 她的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红色的眼眸里映着海天的蓝,还有清晰的属于她自己的思考和担忧。 “对她来说,可能没有顺便这个概念。”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缓: “一件事只要做了,就会尽可能赋予它多重意义和效果。” “给 pAREo 铺路是其一。” “检验我们的反应和状态,或许是其二。” “至于有没有其三、其四......” 他微微停顿。 “取决于她当时的心情。” 虹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很符合她对 chU2那个聪明又任性的小妹妹的认知。 “所以,我们下午如果上台.......其实也是在配合她的剧本?” “可以这么理解。” “剧本的大纲在她手里,细节和演出效果,取决于台上的每一个人。” 他看向前方正在和海浪玩追逐游戏的喜多,以及小心翼翼用脚尖试探海水的里: “这也是一个不错的舞台,没有 AdF 那么大的压力,但同样有专业的对手和真实的观众。” “对你们来说,是很好的经验。” 他的话像一阵沉稳的海风,吹散了虹夏心中最后一丝因被安排而产生的抵触。 是的。 即使是被纳入 chU2的计划,这也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能够学习和成长的机会。 关键不在于谁设计了开头,而在于她们如何演绎自己的部分。 “我明白了。” 虹夏深吸一口咸湿的空气,感觉心胸开阔了不少: “我们会好好表现的.......就算可能比不上 Raise A Suilen 的前辈们。” 珠手诚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细微的弧度: “不用比较。演出自己就好。” 这时跑在前面的喜多忽然发出一声惊呼,指着远处的海堤方向: “啊!你们看!那边是不是就是公民文化馆?” 众人循声望去。 在海岸线的延伸处,一座白色的造型简洁的现代建筑矗立在岸边面向大海。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到建筑周围聚集了比平时多得多的人群,还有一些车辆在装卸设备。 建筑的楼顶一面印有 Raise A Suilen 鲜明 Logo 的旗帜正在海风中猎猎飘扬。 一种切实的演将近的实感,瞬间攫住了每个人。 “好、好多人……” 后藤一里的声音开始发抖。 “哇!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 喜多的兴奋中掺杂了一丝紧张。 山田凉眯起眼睛,仿佛在目测从海滩到文化馆的最佳觅食路径。 虹夏握了握拳,看向珠手诚: “我们什么时候过去?” 珠手诚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吃过午饭吧。” “先去后台看看情况,熟悉一下环境。” 这个安排让一里稍微松了口气。 至少不用立刻面对黑压压的观众。 这附近只要好好找一个礁石能够遮挡的位置,就不会有观众的。 一行人又在海边逗留了一会儿,直到日头渐高才返回旅馆。 午餐时气氛明显比早餐时多了几分紧绷和期待。 就连山田凉在快速吃完自己的定食后,也罕见地没有试图从别人碗里面找吃的,而是安静地坐着。 收拾正在开始用力,仿佛已经开始设想夜晚 午后一行人拿着 chU2留下的票走向公民文化馆。 越靠近。 演出的氛围就越发浓厚。 入口处已经排起了不算长的队伍。 大多是年轻人。 也有一些带着孩子的当地居民,人们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讨论着 Raise A Suilen 和今天的神秘学生乐队。 海报上Raise A Suilen 的名字醒目,而特别嘉宾:本地学生乐队的字样则引人遐想。 珠手诚带着她们绕过正门,走向侧面的工作人员通道。 向保安出示背面有 chU2手写的后台通行标记的门票后,他们被放了进去。 后台区域的空气瞬间变得不同。 弥漫着电子设备、线材、汗水和隐约的咖啡因气息。 人来人往,工作人员步履匆匆,大声沟通着技术细节。 隔着一道厚厚的幕布,能听到前方传来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嗡鸣。 那是暖场音乐和陆续入场的观众。 “这边。” 君羊企鹅悲鸣告旧部书 盖闻兰圃凋霜,非关鹈鴂之鸣; 瑶台倾柱,岂是蚍蜉所摧? 然则今日琼扉昼掩,玉钥尘封,昔时星聚之堂,竟作蛛丝罗网之墟。 余抚膺长恸,血泪交迸,敢以素帛千言,诉诸旧雨故知。 溯夫初辟鸿蒙,三光垂曜。 东海扬尘之际,正是群贤并起之时。 或抱荆山之璞,或怀隋珠之光。 春夜联诗,墨渖染透梨花月; 秋窗论道,茶烟缭绕桂枝风。 说庄生鹏翼,辩惠施鱼乐,析金石篆籀之妙,究星历农医之微。 更漏将残犹击筑,天明未曦尚衔卮。 此间少年肝胆,直教银汉倒注; 座上清谈气韵,可使昆岳为倾。 岂料阳和布泽,忽起冰霰之灾; 霁月光风,猝遭阴霾之噬。 有中山之狼,化形而入,佯作食苹之鹿; 无肠公子,借壳而来,伪托衔珠之螭。 彼辈袖藏蜂虿,舌灿莲花,暗收琳琅千卷,潜记玑珠万言。 迨至腹笥既盈,顿现狰狞面目 竟以獬豸之冠,行睚眦之报; 假公平之帜,泄私欲之渊。 遂使青松含冤,白璧蒙垢,九畹兰蕙,尽没荆棘之丛; 百尺楼台,皆化蜃墟之影。 呜呼! 贾生谪宦,非无圣主在前; 屈子沉沙,岂是楚廷皆昧? 然奸佞如蒿,忠良似粟,蒿长三尺可蔽日,粟生九穗难充仓。 昔管夷吾射钩,齐桓能释旧怨; 祁奚请老,晋悼不弃先仇。 今观此獠,噬恩犹胜中山之狼,反噬更超吕安之剑。 昔分甘饴以共尝,今馈鸩毒而不疑; 昔执素缟同衣,今举霜刃相向。 遥想夷门抱关,信陵折节; 淮阴乞食,漂母赐餐。 何期网络萍聚,竟无古风之万一? 至若群中诸子,皆怀明月之珠。 或效张衡研地动之仪,或慕公输造飞鸢之巧。 墨翟兼爱,常论机械利民; 程朱穷理,时辩格物致知。 每见寒士囊空,解衣推食不吝; 偶逢蓼莪之悲,慰语暖逾春阳。 此等光风霁月,本应刻之贞珉,传诸后世,奈何反成宵小晋身之阶? 悲夫! 楚客献和氏之璧,遭刖足而不悔; 隋侯救断蛇之灵,得明珠反招殃。 岂非德耀过显,易招鬼瞰;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今虽重垣深锁,星流云散, 然精卫衔微木,尚思填沧海; 刑天舞干戚,犹志在常羊。 诸君请观:西山之竹虽削,节贯依然; 南涧之松虽燎,根脉尚存。 吾已斫梓潼之桐,再斫焦尾之琴; 采蓝田之玉,重琢连环之佩。 新庭已扫薜荔之尘,虚席以待芝兰之客。 愿诸君暂栖云外雁阵,权作溟海鹏徙。 可循旧时星轨,重觅新辟桃源。 昔徐福楼船虽没,童男女尚存; 愚公畚箕虽朽,子孙孙无穷。 他日重整山河,再续断弦,当铸九州之铁,尽镌宵小之名; 泼五湖之墨,畅写君子之章。 使后之览者,知网络曾有净土,虚拟非尽荒原。 临楮哽噎,血泪交驰。 时值玄英肃杀,然东风已在梅梢。 谨奉尺素,望穿秋水; 再备清酤,期会春朝。 天日昭昭,此心可鉴; 星河耿耿,旧约难忘。 惟愿诸君,共守寒夜之灯,同待破晓之钟! 柽斋居士魂魄柽咲敬上。 一零四九年一月七日,鹿儿巴尔血书。 第665章 交汇之路 珠手诚对这里似乎并不陌生,轻车熟路地引领着有些看花了眼的少女们,穿过略显杂乱的通道。 来到一间贴着“Raise A Suilen”标识的休息室门前。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熟悉的、中气十足的声音。 “masking!你的鼓槌检查过了吗?” “备用呢?” “Layer 贝斯线最后再对一遍频率!” “Lock 别紧张,就当平时练习。” “啊,不过表情可以再酷一点!” “没事,到时候你把眼镜摘下来就行。” chU2她的声音比平时更高,语速更快,带着临战前特有的充满能量的压迫感和兴奋感。 珠手诚敲了敲门,然后推开。 休息室比想象中宽敞。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已经做好了演出造型。 masking 正在活动手腕,Layer 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整理,Lock 深呼吸着调整状态。pAREo 已经换上了演出服。 酒红色的假发梳成标志性的双马尾,正在仔细擦拭键盘。 而 chU2站在房间中央的小监视器前,抱着胳膊,审视着现场传回的画面。 听到开门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chU2的眼睛最先亮起,那种猎物入笼般的得意笑容再次出现在她脸上。 她的目光扫过结束乐队的每一个人,在珠手诚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回到虹夏身上。 “哦?来了啊。” 她的语气听起来随意,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重视: “怎么样,看到外面的阵势了?” “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哦,现在溜出去当普通观众,也没人会笑话你们。” 这话是激将。 珠手诚不会上当,虹夏也有冷静的属于自己的判断,不会轻易的上当。 在过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了。 而不是因为过来 chu2激将之后做出的决定。 伊地知虹夏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个尽量从容的微笑: “谢谢 chU2的邀请,我们想试试看。” “不错嘛。” chU2挑了挑眉,似乎对她的回答还算满意。 她的目光又瞥向躲在虹夏身后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后藤一里,以及虽然兴奋但手指也在微微绞动的喜多郁代,还有一脸后台盒饭在”的山田凉。 “地方不大,规矩照旧。” chU2开始快速交代: “mc 大约十分钟。” “幕间在五首歌后,时间稍长,十五分钟。” “你们选一个时段,上台唱几首自己的歌。” “除了你们之外还有 pareo 学校里面组的乐队上台,所以说你们没有办法选择两个时间。” “设备可以用我们备用的,或者你们自己的也行,提前调试好。” “音响师在外面,找穿着 Roselia 痛衣秃顶的那个大叔。” 她的安排清晰干脆,不容置疑。 “我们选幕间可以吗?” 虹夏商量着问。 mc 时间太短,结束乐队可能刚刚开始就结束了。 幕间有个缓冲,她们也能稍微适应一下。 “可以。” chU2爽快答应,随即看向珠手诚: “你呢?Valorant?今天打算以什么身份待着?” “一般路过兴趣使然的观众?” “Raise A Suilen 的后台管理?” “也想和结束乐队的大家一起上台玩玩?” 珠手诚靠在门框上,姿态放松: “我今天只是结束乐队的键盘手兼临时经纪人。” “不是 Valorant 也不是 cheng2。” chU2对这个答案似乎既不意外也不失望,反而哼笑一声: “随你。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舞台,可是很烫的。” 就在这时,一个工作人员探头进来: “chU2桑,还有五分钟暖场。” “知道了。” chU2神色一肃,瞬间切换到全神贯注的指挥官模式。她环视自己的队员们: “Raise A Suilen,准备!” “是!” masking、Layer、Lock、pAREo 齐声应道,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 chU2最后看了一眼结束乐队的众人,然后率先向通往舞台的侧幕方向走去。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紧随其后。 经过珠手诚身边时,pAREo 悄悄对他眨了眨眼。 珠手诚对她微微颔首。 休息室里瞬间空了大半,只剩下结束乐队的五人和外面越来越清晰的、观众期待的声浪。 虹夏转过身,面对自己的队员们。喜多、一里、凉都看着她,还有珠手诚平静的目光。 “大家,” 虹夏的声音有些干涩,但努力维持着镇定: “我们也去侧幕那边看看吧。看看动真格的 ras。” 这是学习。 也是让自己提前适应气氛。 她们走向侧幕,躲在厚重的帷幕后面。 望向被灯光照得一片雪亮的舞台。 舞台上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已经就位。 chU2站在 dJ 台后,小小的身躯却仿佛蕴含着风暴。她举起一只手。 台下观众的欢呼声骤然拔高,如同海啸。 然后,她的手猛地挥下。 冰!!!! 强烈的声波和炽热的舞台能量,即便隔着幕布,也如同实质般冲击着结束乐队每一个人的感官。 海浪在远方咆哮。 第666章 我的鼓呢?不是鼙鼓! 暖场的学生她们带来的那份青涩而朴素的校园气息如同退潮后沙滩上残留的些许水痕。 迅速被 RAS 掀起的金属与电子风暴冲刷得无影无踪。 台下的观众混杂着从东京追随而来的核心乐迷,被市政宣传吸引来的本地居民、以及那些因为子女参与了暖场演出而特意前来、脸上带着探究与些许自豪的家长们。 此刻几乎都被卷入这狂暴的音浪中,忘情地挥舞着手臂,发出夹杂着惊叹与宣泄的呼喊。 没有人再去特意回想刚才那支学生乐队具体弹了什么,唱了什么。 她们上台的意义,在 chU2 精密的策划中,本就简单而明确:像一个精心埋设的引信。 她们的出现让乐队、演出这些概念,以一种亲切而非遥远的方式,切入部分本地家长的生活视野。 当他们的孩子站在那个光鲜的舞台上。 哪怕只是短短二十分钟。 连接便已建立。 长们会下意识地关注给予孩子这个机会的学校。 会自然而然地看向与孩子同台的真正的主角。 Raise A Suilen。 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心理锚定。 知名度不仅仅是在虚拟的数据海洋中搏杀出来的流量。 更是在线下真实的人群中一次次重复曝光建立联想后沉淀下的认知。 在鸭川这样人际关系相对紧密信息流动速度的小城,这种基于“亲眼所见”、“身边发生”建立起来的知名度往往更具韧性和温度。 它能为 pAREo 构筑一个友善的家乡基本盘。 未来无论她飞得多高,这里始终会有一份独特的认同。 而时不时回归的演出就像不断为这片土壤施肥浇水,让这种文化认同的幼苗得以生长,甚至…… 或许能悄然改变一些人对搞摇滚的固有看法,就像某些地方根深蒂固的体育文化,是通过一代代人的参与和见证慢慢培育起来的。 当然。 这些都是宏大棋盘上细密的网格线是 chU2 那远超年龄的深谋远虑中,自然而然衍生出的附加效果。 此刻对于身处风暴中心的她而言,所有这些算计布局长远考量都如同潮水般从她高度集中 的意识中退去。 最重要的,永远只有当下。 舞台上masking 的鼓点化作了席卷一切的飓风核心,双踩踏板制造出的连续轰鸣仿佛要踏碎地壳。 Layer 的贝斯音墙厚重而狰狞,低频如同巨兽的呼吸。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得见。 Lock 的吉他solo带着眼镜取下解开了自己的限制。 pAREo的键盘音流绚烂铺展。 正好迷倒了不少学妹。 而chU2站在她的dJ台后,娇小的身躯仿佛成了整个能量风暴的绝对控制塔。 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她激烈的动作飞扬,那双总是闪烁着算计或傲慢光芒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全然燃烧的专注。 (这里……再推高一点……) (masking 的 fill 预留空间……就是现在!) (Layer) (pAREo) 她的意识高速运转,与音乐本身融为一体。 台下的欢呼。 掠过的灯光。 甚至自身的存在感都被剥离。 剩下的只有声音的洪流,结构的精密,以及那股必须将一切推向完美极致的、近乎本能的冲动。 这是对舞台的尊重。 台下或许有人不懂摇滚的复杂乐理。 不懂 RAS 音乐中隐藏的技术怪兽。 但那份毫无保留倾尽所有的能量与热诚是跨越一切理解壁垒的通用语言。 这也是对她自身对 Raise A Suilen 每一个成员的尊重。 站上这里便没有退路,唯有全力以赴直至燃尽。 高潮的乐段如同火山喷发。 所有乐器与电子音效汇聚成一道毁灭与创造共存的洪流,冲向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观众席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按压,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声浪。 侧幕后方结束乐队的成员们紧紧挨在一起,透过幕布的缝隙,窥视着这片她们即将踏上的战场。 山田凉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小包饼干,正咔嚓咔嚓地嚼着: “音压很足,” “masking今天状态不错。” 后藤一里整个人几乎要缩进幕布的褶皱里。 脸色比刚才在海边时还要白上几分。 嘴唇微微颤抖: “.......” 伊地知虹夏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她看着舞台上那几个仿佛与乐器与声音融为一体的身影,看着 chU2 那小小身体里迸发出的恐怖掌控力,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敬畏与自我怀疑的情绪悄然升起。 这就是专业的差距吗? 我们平时练习的那些在这种级别的演出面前,简直像小孩子过家家...... 喜多郁代则恰恰相反,她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兴奋而通红。 “太帅了!chU2 好厉害!pAREo 同学也好帅!哇!那个键盘的过载音色原来可以这样用!” 她完全沉浸在了欣赏和学习的兴奋中。 暂时忘记了紧张。 虹夏听到了喜多的低语,也听到了凉的点评,还有一里细碎的呜咽。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从那种令人窒息的比较中抽离出来。 “话虽然是这么说,” 她轻声开口,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就是想要赶上平时状态的 Raise A Suilen 也不容易啊。” 这句话承认了差距。 但奇妙的是,说出来之后,那份沉甸甸的仿佛要将她压垮的悲观感,反而减轻了一些。 承认差距,是追赶的第一步。而且...... 她回头看了一眼。珠手诚不在。 他去取乐器了。 但即使他不在,他之前的话似乎还留在空气中: “不用比较。演出自己就好。” (是啊……) 虹夏对自己说。 (我们不是要成为第二个RAS。我们是结束乐队。我们有我们的歌,我们的声音,我们的……羁绊。) (这就足够了。) “没关系!” “我们也有我们能做到的事情!” “大家,打起精神来,别忘了我们是来试试看的!” 一里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虹夏,喜多重重点头,握紧拳头: “嗯!虹夏酱说得对!” 凉吃完最后一块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淡定道: “反正票是送的,舞台也是送的。” “不上白不上。” “这样也正好有理由正大光明去” 珠手诚刚刚停稳车子。 他推开车门,咸湿的海风立刻涌了进来,稍稍吹散了车厢内沉闷的空气。 后备箱里,结束乐队的乐器安静地躺着。 除了某套庞大的鼓组。 他习惯性地在车上备着常用的键盘效果器,以及几把吉他贝斯以供不时之需,但鼓…… 那可不是随便就能塞进后备箱的东西。 至于直接用系统变一套出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解释起来比较麻烦。 (时间差不多了。) 他打开后备箱,开始有条不紊地取出乐器。 (学生乐队的暖场……不错的安排。) (既给了本地孩子展示机会,又铺垫了氛围,还埋下了更长远的种子。) (不愧是 chU2。) 他毫不意外妹妹能有这样的布局。 这不仅仅是音乐层面的较量,更是资源人脉与影响力的综合展示。 她在用她的方式,宣告自己的成长和掌控力。 臭妹妹也长大了啊。 珠手诚脑海之中那个身后的跟屁虫已经变样了。 Raise A Suilen正在到达需要她们的舞台。 而结束乐队她们需要的,或许正是这样一次,被抛入一个半陌生、充满挑战的环境中的经历。 ....... 等等,好像也不是很需要。 之前被hello, happy world!带走的那次好像更加有冲击力....... 在 RAS 制造的巨大声压和光环下,找到属于自己的哪怕微小却真实的声音。 就在她们互相打气时,Raise A Suilen 又一首曲目结束,进入短暂的乐器调整和与观众互动环节。 舞台上的风暴暂时平息,但空气中躁动的余温未散。 结束乐队的众人也终于有机会稍微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开始检查自己的状态。 或者说检查自己手头可怜的准备。 他将喜多的吉他、一里的吉他、凉的贝斯,还有自己的键盘和设备一一取出。然后,他关上车后备箱,目光投向文化馆那喧嚣的入口。 然后伊地知虹夏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又看了看其他人。 喜多背着她心爱的吉他,一里紧紧抱着她的吉他盒。 凉的单块效果器板放在脚边,贝斯盒倚着墙。 她缓缓地,低头看向自己。 除了身上这套为了方便行动而穿的便服,她两手空空。 鼓呢? 她的鼓呢?! 对了! 因为是合宿,以为是来放松玩耍的,根本没想到会突然有演出! 她的鼓棒...... 只有随身习惯性带着练习用的那两根! 鼓组更是远在东京的「繁星」的练习室里! 一股巨大的、近乎荒谬的脱力感瞬间席卷了虹夏。 她之前光顾着紧张乐队整体担心大家的心理状态,完全忘了这最基础的问题。 她是鼓手! 没有鼓的鼓手算什么?! 没有贝斯的贝斯手尚且可以表演街舞,但是没有鼓的鼓手,仅仅是可怜虫罢了。 “那个……” 虹夏的声音有些发虚,脸上露出了混合着绝望和尴尬的笑容: “大家我好像.....没有鼓可以打.....” 空气安静了一瞬。 喜多和一里愕然地看着她。 山田凉眨了眨眼,吐出两个字: “完蛋。” 后台这一角刚刚凝聚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跌至冰点。 虹夏感觉自己仿佛和整个世界都格格不入了,像个误入交响乐团排练现场的只拿着三角铁的小朋友。 “不是,直接用masking的不就行了?放心,她会卖我一个钩子的。” “是面子吧!!!!” 第668章 成为自己 时机到了。 “我们走。” 虹夏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她率先迈步,踏出了阴影。 走进了那片被昏暗灯光笼罩的舞台区域。 脚下是粗糙的地板胶,空气中还残留着前一波演出蒸腾出的热气,电子设备的焦味和隐约的汗水气息。 那套陈旧斑驳的鼓组,被工作人员搬到了舞台偏左的位置,在幽暗光线下像一头蛰伏的伤痕累累的金属巨兽。 喜多一里凉紧随其后。 她们走向各自的位置。 喜多站在立麦前。 一里习惯性地想往更靠后的阴影里缩被虹夏用眼神制止,示意她站到喜多侧后方。 凉则拎着贝斯,走到了舞台右侧,与虹夏的鼓组遥相呼应。 珠手诚则是扛着走到了键盘后面,思考今天应该要如何配合大家。 没有华丽的出场方式,没有炫目的灯光特效,甚至没有主持人隆重的介绍。 她们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在幕间的昏暗里,登上了这个刚刚还被 Raise A Suilen 的强大气场完全统治的舞台。 台下传来一些嘈杂的声响。有观众起身去洗手间或买饮料的走动声,有嗡嗡的交谈声,也有好奇的议论。 “咦?还有演出?” “是刚才暖场的学生乐队又上来了吗?” “不像啊.......乐器都不一样了。” “那个鼓......我小时候的时候好像就在了。” “吉他手有两个呢……” 这些声音零零碎碎地飘上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后藤一里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手指按在琴弦上。 喜多调整麦克风架的手倒是没有发抖,她还是比较习惯这样被人所瞩目的感觉的。 虹夏坐在鼓凳上感觉手心瞬间被汗浸湿,握着的鼓棒都有些打滑。 紧张是有的。 但是没有到波奇酱的程度。 虹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投向台侧。 珠手诚已经站在了键盘后,那架便携键盘连接着效果器和音响系统。 他对她微微颔首,眼神平静。 随时开始就可以了。 就在这时,山田凉忽然上前一步,凑近她面前的麦克风——那麦克风本来是给主唱喜多准备的。凉的举动让台下和台上的人都愣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是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贝斯最低的那根弦。 “嗡————” 一声沉闷浑厚带着强烈共鸣的低音,通过质量不错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场馆。 这声突如其来的未经任何伴奏铺垫的单纯低音。 极具穿透力和存在感瞬间压过了台下大部分嘈杂的议论声。 不过这种事情也是常见的。 调试麦克风的时候偶尔会有这样的声音。 所以说观众被打断其实也没有太久。 许多正要离开座位的观众停下了脚步,交谈的人下意识收声,好奇地望向舞台。 这声低音强行开辟出一片短暂的安静的领域。 凉收回手退回到自己的位置,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掸了掸灰尘。 但效果达到了。 虹夏感激地看了一眼凉。 不愧是她! 总是能用最出人意料又最直接有效的方式打破僵局! 趁着这片被凉的低音短暂净化出来的寂静。 虹夏举起了手中的鼓棒。 她的目光扫过喜多,喜多接收到信号,用力点了点头,将嘴唇凑近麦克风。 又扫过一里,一里虽然还是低着头,但手指已经按在了和弦根音上。最后与台的珠手诚视线交汇。 没有口号,没有倒数。 虹夏手中的鼓棒,在空中划过一道细微的弧线,然后轻轻落下。 “咔。” 一个干净利落的用鼓棒敲击镲片边缘发出的 click 声作为提示。 紧接着,她的右脚踩下底鼓踏板。 “咚。” 几乎在同一时刻,珠手诚的键盘切入,一段简洁而富有流动感的带着些许忧郁色调的合成器旋律铺展开来,如同夜色中悄然流淌的溪水。 不是 RAS 那种攻击性十足的金属核或电子核,而是更偏向流行摇滚带着青春特有的淡淡怅惘与希望。 在键盘旋律行进到一个小节时,虹夏的军鼓加入打出稳定而轻快的节奏型。 几乎是本能地后藤一里的手指动了起来,清澈而略带拘谨的吉他分解和弦音色流淌而出,与键盘旋律交织在一起。 吉他英雄不会临阵脱逃。 然后山田凉的贝斯音色沉稳地嵌入,精准地落在底鼓的节奏点上。 用扎实而富有弹性的低频,将稍显飘渺的键盘和吉他稳稳托住,构筑起音乐的骨架。 前奏部分完成得流畅而自然。虽然能听出吉他有些许犹豫,贝斯的音量控制可以更精细,鼓的力度稍显保守,但整体框架已经立了起来,并且拥有了一种与 RAS 截然不同的、清新而真诚的气质。 台下的嘈杂声不知不觉又降低了许多。更多的观众停下了脚步,重新将目光投向舞台。好奇、审视、期待……各种目光汇聚。 站在立麦前的喜多郁代,感受着从脚底传来的、经由舞台地板传导的、同伴们演奏出的振动,听着耳返里清晰的编曲,那股从上台开始就盘踞在喉咙口的阻塞感,似乎松动了一些。 她睁开一直微微闭着的眼睛,望向台下那片昏暗的、攒动的人影。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能感受到那些目光的存在。 (诚酱说过……演出自己就好。) (我们的歌……我们想传达的心情……) 她握紧了麦克风架,在某个鼓点落下的瞬间,张开了嘴。 清澈明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穿透力和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歌声。 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舞台上响了起来。 没有 RAS 主唱那般极具爆发力和戏剧张力的嘶吼或高音。 喜多的声音更像是穿透云层的一缕阳光,直接温暖,带着努力想要传达什么的急切与真诚。 歌声融入音乐。 歌词讲述着平凡日常中的小烦恼对未来的迷茫。 以及同伴之间微不足道却闪闪发光的牵绊。 舞台侧翼的阴影里,刚刚退下来正用毛巾擦汗的 Raise A Suilen 成员们也停下了动作望向舞台。 chU2 没说话,只是抱着胳膊,靠在墙上,远远地看着舞台上那五个在昏黄光线下奋力演奏的身影。 看着那套寒酸的旧鼓,看着那个站在键盘后神色平静地支撑着全场的男人。 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看不出是赞许还是不屑。 但那双总是盛满算计或亢奋的眼睛里,此刻映着舞台微弱的光显得格外幽深。 “你在想什么?” 第669章 音趴终了 公民文化馆内的喧嚣如同退潮的海水,在最后一个音符消散于空气中后缓缓平息。 灯光尽数亮起,照亮了满是空饮料瓶和轻微汗味的观众席。 也照亮了舞台上那套略显孤零零的旧鼓。 结束乐队的演出,在预料之中的良好范畴内画上了句号。 没有惊天动地的技巧炫示,没有撕心裂肺的情感爆发,甚至在几处衔接上还能听出些许生涩和犹豫。 但她们完成了。 从最初被 RAS 的声浪震慑到仓促应对鼓组缺失的窘境,再到最终站上舞台,在昏暗的幕间灯光下,将属于她们的带着青涩温度的音乐完整呈现。 这个过程本身已远胜于任何技术层面的评判。 她们唱出了自己的歌弹奏了自己的旋律。 这就已经完胜pastel*palettes了。 打出了支撑彼此的节奏。 台下观众的反应也从最初的好奇与审视逐渐转变为安静的聆听,甚至在歌曲副歌部分,有了些许零星的跟拍和点头。 对于一群临时被抛上劲敌舞台旁侧的大学生乐队而言,这已是足够体面、甚至堪称不错的答卷。 后台的气氛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正聚在一起,脸上残留着演出后的红晕和兴奋小声交流着刚才台上的感受。 “吓死我了!” “中间那段吉他solo我差点忘谱……” 后藤一里抱着吉他,心有余悸,但眼睛亮晶晶的,罕见地没有完全被后怕淹没。 而且没有上吉他英雄的情况之下完成了演出。 “波奇酱弹得很好啦!我听到台下有人小声说吉他音色很干净呢!” 喜多郁代活力满满地鼓励着,虽然她自己的手也还在微微发抖。 反正干净的是波奇酱的吉他不是她的吉他,这一点她还是知道的。 “鼓凳有点矮,踩镲弹簧太软,第三通鼓的回弹不行。” 山田凉正在客观地罗列硬件问题,但语气里听不出太多不满,更像是在做技术总结: “不过虹夏的控制得比练习时稳,尤其是第二首歌的部分。” 伊地知虹夏听着伙伴们的反馈。 脸上的笑容有些疲惫却无比真实。 她擦拭着额角的细汗,看着那套即将被工作人员推走的旧鼓,心里竟生出一丝奇异的亲切感。 “多亏了这套老伙计还有诚酱。” 她目光寻看到珠手诚正在不远处和控台的工作人员低声交谈。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而略带傲慢的脚步声传来。 chU2 带着 RAS 的成员们走了过来。 她们已经换下了演出服穿着便装,但身上那股属于舞台的炽热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chU2 的目光首先扫过结束乐队众人,最后落在虹夏身上,准确地说,是落在那套旧鼓上。 她抱着胳膊,小巧的下巴微微抬起,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种既不失自己面子,又能某种程度上认可对方的语言。 “嗯……” 她拖长了尾音,语气听起来依旧挑剔,但细听之下,那股惯常的尖锐攻击性淡了不少: “马马虎虎吧。没在台上腿软掉链子,我认可你们作为Raise A Suilen的对手。。” 这大概是 chU2 式的最高级别的表扬了。 虹夏连忙微微躬身: “谢谢 chU2 给我们机会!” “机会是自己挣来的。” chU2 撇撇嘴,目光飘向一边,仿佛有些不自在,但很快又转回来,语气变得更正式一些: “下次......如果还有类似情况,我会提前考虑更周全的支援方案。” “至少不会让鼓手面临无鼓可打的尴尬。” “cheng2也是死板得很,不知道找masking说一声。” “这次......算我安排不够细致。” 然而她话音刚落。 旁边就传来一个平静到近乎可恶的声音: “如果我演奏键盘需要用管风琴呢?” 珠手诚不知何时已结束了与工作人员的交谈走了过来,恰好听到 chU2 最后那句话。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自己的义妹,仿佛真的在认真探讨一个技术可行性问题。 空气瞬间凝固了一瞬。 chU2 脸上的那点别扭的“大度”神色僵住了,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化为错愕,然后是羞恼,最后酝酿成一股小小的怒火。她猛地扭头瞪向珠手诚,脸颊微微鼓起。 (管风琴?!) (那是什么庞然大物心里没数吗?!) (这能一样吗?!我这只是考虑常规移动乐器的便利性!) (这家伙分明是在抬杠!是在戏弄我!)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吐槽。 珠手诚那句话表面上是顺着她考虑乐器移动性的话头提出一个极端假设。 实则用一种荒诞的逻辑轻描淡写地把她刚刚那点难得的自省和承诺给化解掉了,还带上了一丝明显的戏谑意味。 你的标准其实也很难界定。 所以不用太在意这种细节。 这种被看穿被轻轻戳破的感觉,让 chU2 非常不爽。 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你——!” chU2 一时语塞,准备好的关于如何改进支援方案的说辞全被堵了回去? 只剩下满腔“被哥哥欺负了”的憋屈感。 什么制作人的威严? 什么舞台女王的架势? 在这一刻似乎都不太管用。 而珠手诚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刚才那句管风琴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疑问。 (可恶……臭老哥!) 羞愤交加之下,chU2 那属于妹妹而非chU2制作人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上风。 她往前踏了一步,不管不顾地抬起小拳头,就朝着珠手诚的胸口捶去。 “咚、咚、咚。” 力道不重。 甚至有点像是撒娇! 但频率很快,充分表达了主人此刻的愤懑。 “就你会说!” “就你要求多!” “管风琴!” “你怎么不说要带一整个交响乐团呢!” 她一边捶,一边压低声音气鼓鼓地抱怨,完全忘了周围还有一群观众。 这场面让旁边的人都有些愣住。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面面相觑。 Layer 无奈地笑了笑。 masking 咧着嘴看好戏。 Lock 有些茫然。 pAREo 则掩着嘴眼睛弯成了月牙。 结束乐队这边,虹夏和喜多等人也是忍俊不禁,气氛一下子从略带正式的演出后交流,变得微妙而融洽起来。 珠手诚任由她捶了几下,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拳头,语气里终于带上一丝极淡的的笑意: “好了,别闹。” “演出很成功,你的安排总体很好。” 这句平淡的认可浇熄了 chU2 大半的火气。 她停下手,哼了一声,抽回手,别过脸去。 但耳根似乎有点泛红。 一场可能发展为争吵或更正式讨论的对话,直接被化解。 紧绷的气氛彻底松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共同完成某件大事后的混杂着疲惫与成就感的松弛。 以及彼此间那剪不断理还乱却真实存在的联结。 “好了,收拾东西,回旅馆。” 珠手诚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拉回。 于是,两支乐队,一大群人,带着各自的乐器和装备,浩浩荡荡却又气氛轻松地离开了依旧残留着热情余温的文化馆,融入了鸭川宁静的夜色中。 第671章 pareo的忠诚 夜深了。 结束乐队房间里的补习班在 pAREo 高效而清晰的讲解下告一段落。 困扰大家多时的几个知识难点被梳理通透。 虽然离完全掌握还有距离,但至少有了清晰的路径和方向。 少女们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倦意也随之如潮水般涌上。 “真的太感谢了,pAREo 同学!” 伊地知虹夏真心实意地道谢,看着收拾笔记的 pAREo,眼神里满是敬佩: “帮大忙了!” “哪里,能帮上忙就好。” pAREo 微笑着,将借给她们参考的高中笔记收回。 “大家其实很聪明,只是需要一点串联的线索。” “好了,该休息了。” 珠手诚合上膝头的书,站起身: “明天还有时间。” “劳逸结合。” 在他的提醒下,大家纷纷开始收拾散乱的书本和文具,准备洗漱就寝。 chU2 早就打了个哈欠,抱着平板电脑先一步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对辅导学习的兴趣显然有限。 刚刚在一半左右全部的视线都往珠手诚身上来了。 然后盯了一会发现诚酱装作看不到她之后也就更关心自己的编曲软件了。 pAREo 也起身告辞。 她轻轻拉开和室的拉门,走到安静的走廊上。 夜晚的旅馆比白天更加静谧只有远处隐约的海浪声和木质建筑本身细微的呼吸声。 她并没有立刻回房间,而是在走廊上稍稍驻足。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通往旅馆后门连接着海边观景小径的方向。 月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清冷的光斑。 (chU2撒吗……现在会在房间吗?还是……) 一个念头悄然浮现。 白天演出的兴奋,晚上辅导学习时的专注,此刻都沉淀下来,化作一种想要分享想要确认想要靠近的冲动。 她沿着走廊向着 chU2 房间的方向走去。 房间门紧闭,里面没有灯光透出,也没有游戏或音乐的声音。 pAREo 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而是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向旅馆的后门。 推开小小的木门。 夜间微凉而咸润的空气立刻包裹了她。 再往前走一点就是一条延伸向海边的观景桥,在月光下如同一条浮在海面上的、发光的缎带。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身影。 娇小。 穿着旅馆的浴衣。 外面随意披了件外套。 酒红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chU2 正独自一人趴在观景桥的栏杆上眺望着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漆黑海面。 猫咪的背影在广袤的夜空与大海之间显得格外孤单,又格外真实。 褪去了舞台上掌控雷电的暴君气势。 也卸下了人前那副骄傲挑剔的面具。 此刻的她只是一个看着海发呆的少女。 pAREo 的心轻轻动了一下。 她放轻脚步走了过去在 chU2 身旁稍后一点的位置停下,同样扶住了栏杆。 “chU2撒吗。” 她轻声唤道。 chU2 似乎并不意外她的到来。 只是微微侧过头,月光照亮她一小半侧脸,表情有些模糊。 “干嘛?” “学也辅导完了,还不去睡。” “有点睡不着。” pAREo 笑了笑,也望向大海: “今天……很开心。演出很成功,大家也很努力。” “……嗯。” chU2 含糊地应了一声,重新看向海面: “马马虎虎吧。” 短暂的沉默,只有海浪规律地拍打着桥墩下的礁石。 哗啦—— 哗啦—— 月光正碎在岸边。 月光正睡在岸边。 pAREo 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粗糙的木栏杆,感受着海风拂过脸颊的湿润。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个夜,珠手诚和 chU2 如同神明般出现在她面前。 酝酿了许久的话语,在胸腔里翻滚,最终化为一句带着怀念和温柔探询的邀请: “chU2撒吗,再回顾一下之前您拯救我的故事如何?” 这话语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郑重。 chU2 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没有立刻回头,依旧望着海面,但 pAREo 能看到她搭在栏杆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不,pAREo。” chU2 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少了那份刻意的张扬,多了一丝难得的坦诚: “是你拯救了我的故事。” 这个回答让 pAREo 微微一怔。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 chU2 的侧影。 chU2 似乎不太习惯这种直白的回顾,语气有些急促地继续道,仿佛在辩解,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时候的 RAS……表面光鲜,内里一团糟。” “大家各有心思,像一堆随时会散架的破零件。” “我空有想法,却找不到合适的齿轮来驱动……”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 chU2 终于转过头,看向 pAREo。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平日的算计或傲慢,只有一种清晰无比的认定。 “你让我觉得,我那些听起来可能很霸道很不讲理的决定和安排,是有人真的愿意去相信,去追随,并且拼尽全力去做到的。” “你让我……更像一个制作人。” “而不是一个只会发脾气的任性小孩。” 这话从骄傲的 chU2 口中说出,几乎是最高级别的认可和...... 依赖的变相表达。 在pareo之前,仅仅只有珠手诚有这个殊荣。 有牛啊。 等等,牛是被牛的,那么牛走了被牛的牛被牛牛走了,应该算什么? 水晶宫咩? pAREo 静静地听着,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最后汇聚到眼眶,让她鼻尖微微发酸。 她所仰慕的追随的,从来不只是 chU2 的音乐才华和制作能力。 是那一个能够将她从深海之中捞起来的主人。 是那一个骄傲的制作人。 是pareo的锚点。 海风更大了些吹起两人的发丝。 pAREo 向前一步与 chU2 并肩而立,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她望着 chU2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的眉眼,无比清晰无比郑重地,将自己早已重复过无数次却在此刻赋予全新重量的誓言,再次说出: “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pAREo都会是 chU2撒吗最忠诚的键盘女仆,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我的琴键,我的生命,我的忠诚,都属于您。” 月光洒在她们身上,将影子投在木质桥面,仿佛融为一体。 chU2 看着 pAREo 那双映着月华和海光的无比认真的眼睛,听着她掷地有声的誓言。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反驳或傲娇的话。 但最终,只是别扭地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大海。 第672章 复习与奖励 与海边月光下的静谧誓言不同,旅馆的和室内灯火依旧通明。 只是气氛从热烈的集体学习,转向了更为个人化的复习收尾或放空。 喜多郁代还在对着历史年表做最后的记忆冲刺,嘴里念念有词。 后藤一里已经放弃了抵抗,抱着吉他靠在墙角,仿佛音乐才是她真正的舒缓剂。 山田凉不知从哪里又摸出一小袋仙贝,咔嚓咔嚓地吃着,眼睛半闭介于冥想和瞌睡之间。 伊地知虹夏则整理好了自己的笔记和书本,伸了个懒腰。 感觉大脑被知识填充得有些发胀,但踏实了不少。 她看了一眼时间,不算太晚。 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窗边,似乎已经沉浸在书中世界的珠手诚。 (今天真的发生了好多事。) (演出学习……) (不知道姐姐现在在做什么?「繁星」应该也打烊了吧?) 想到星歌,虹夏心里泛起一阵温暖而复杂的情绪。 姐姐总是那样,嘴上不饶人行动上却比谁都支持她。 这次合宿姐姐塞给她的零花钱还静静躺在背包的内袋里。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手机震动声响起打破了室内的宁静。 声音来自珠手诚的方向。 他放下书,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到耳边。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透过听筒,隐隐约约地传出来。 是个听起来有些冷淡但此刻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紧绷的女声。 虹夏原本没太在意,正准备起身去倒杯水,但耳朵不经意捕捉到的电话那头传来的零星词语。 确实让她能够知道此时此刻在手机的另一端究竟是谁在打电话过来。 “......虹夏那家伙......没给你添麻烦吧?” “合宿还顺利?” “海边晚上风大,提醒她别贪凉......” “别跟她说我打电话问这些。” “怪腻歪的。” 这个声音,这个说话的语气和用词...... 虹夏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又有些好笑的神情。 她保持着半起身的姿势僵在原地。 竖起耳朵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是姐姐! 绝对是伊地知星歌! 珠手诚听着电话,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只是偶尔嗯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室内。 恰好与僵在那里的虹夏视线相遇。 虹夏像是做坏事被抓包的孩子脸腾地一下红了。 赶紧移开目光假装低头整理本就不乱的衣角。 但耳朵依旧支棱着。 珠手诚看着虹夏那副样子倒是也没有直接将电话放在虹夏的旁边让她难看。 他对着电话的语气依旧平稳如常: “嗯,都还好。演出也顺利结束了。” “……演出?” “什么演出?”电话那头星歌的声音提高了一点,带着疑惑。 “chU2 在鸭川有 Live,” “结束乐队在幕间上场了,表现不错。” 珠手诚言简意赅地解释,没有提及鼓的插曲。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星歌似乎松了口气、又强行装作不在意的声音: “……哦。那……学习呢?” “出去别光顾着玩。” “正在复习。” “这还差不多……” 星歌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强调。 “总之你看好她。” “但也别太惯着。” “那家伙有时候会钻牛角尖还有,回来的礼物什么的,不用特意买,麻烦。” 星歌啊。 有没有人告诉你傲娇已经不是一个流行的属性了? 别扭拐弯抹角恨不得把所有直白的情感都包裹在坚硬的外壳里。 珠手诚很配合地应着: “知道了。” “……行,那就这样。” “挂了。” 星歌似乎觉得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干脆利落地结束了通话。 珠手诚放下手机,抬眸再次看向虹夏。 虹夏此刻已经坐回了原位,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脸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翘起。 那是一个混合了感动无奈和深深温暖的笑容。 “是姐姐打来的?” 虹夏抬起头小声问,眼睛里亮晶晶的。 “嗯。” 珠手诚没有否认,将手机放回口袋: “问合宿顺不顺利,提醒你晚上别着凉。” 他把星歌那些别扭的关心用更直接的方式转述了。 略过了别告诉她的嘱咐。 既然本人都听到了。 虹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充满了对姐姐这种性格的无奈和深深的爱意。 “姐姐她啊总是这样。” 她放松了身体,向后靠在叠好的被褥上,望着天花板,语气柔和: “关心人的方式十分别扭,明明直接说出来就好了嘛……” “非要绕这么大圈子,还怕我觉得腻歪刻意。” “不过,既然姐姐都特意打电话来悄悄关心了……回去之前,还是专门给她带个礼物吧。” “鸭川的特产……鱼干?海产制品?还是手工艺品?姐姐好像对装饰品没什么兴趣……” “算了......卢克老师之前和我说过出去旅游的事后带回来的纪念品就是要让人摸不到头脑才行。” “?” 卢克老师?给我干哪里来了这还是邦邦吗? 珠手诚往窗外一看,没有看到卖水果的老头,没有看到小娘子,也没有看到某个四酒的家伙。 原来这里不是梅特隆市啊。 “本地的特产的话,明天找pareo问一问吧,她对于这地方比较熟悉。” “回去可以考虑用这里的特产做菜给你姐姐吃,这样的话或许在她看来不会显得那么腻味。” “好主意,诚酱谢谢你。” 枯燥的复习在几个小时之后渐渐到达尾声,虽然还有很多的事情都没有完全的准备好,但是至少出来合宿是有效果的了。 结束乐队的大家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直接将门反锁。 找诚酱要一点“奖励” 夜晚很远很漫长,海浪的声音不断的起伏。 潮汐也起起落落,入宫人们的呼吸一般。 第673章 清晨与故乡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加更。 感谢 陷落的雨滴、咸鱼qEd、萌新勾修金、女仆勇者爱丽丝、谷水琴蕾、刘·L、星迹薄伽究、水电君子·阴本明、算有遗策、黑契之眼、夜城的渊道、迦勒底天文台、老水湾的马小洪、红尘中的浪世、不做天仙、灰原kimi、往生厄鬼、清溪alie、天命最强伝说、叽里咕噜哇、武州的凯兰崔尔、拓扑失眠症 的友情赞助。 旅馆海鸣庄沉浸在日出前最深的宁谧里。 只有远处永不疲倦的海浪,依旧规律地拍打着堤岸,发出催眠般的低吟。 珠手诚的意识,是从一种奇异的混合着温暖柔软与沉重压迫感的触觉中缓缓浮起的。 他尚未完全清醒,但身体已经本能地开始处理周遭的信息。 鼻腔里萦绕着几种熟悉的属于少女的清淡发香与沐浴露气息。 耳朵捕捉到近在咫尺的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不止一道。 身体则被一种四面八方涌来的带着体温的柔软所包围,更准确地说是埋没。 只是没有感觉到虹夏的。 他费力地掀开仿佛粘在一起的眼皮,视野从模糊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和室天花板,木质的纹理在晨光中隐约可见。 然后他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 这个动作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因为脖颈和左半边肩膀传来一阵清晰的如同被细密电流窜过的酸麻感。 他看到了枕在自己左臂上,睡得正香,甚至嘴角挂着一丝可疑晶莹痕迹的山田凉。 她的蓝色短发蹭着他的下巴呼吸平缓。 他的右侧伊地知虹夏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整个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身侧。 金色的马尾散开在枕头上。 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他的腰侧。 喜多郁代则蜷缩在他的脚边方向,抱着被子的一角。 红色的发丝凌乱地铺散。 脸上还带着一丝睡梦中的微笑。 似乎在做什么好梦。 而最远处,后藤一里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小小的粉色茧,只露出一点点发顶,紧挨着喜多的后背,仿佛这样就能获得双倍的安全感。 他的整个被褥,如同遭遇了某种可爱又蛮横的入侵,被结束乐队的四位成员彻底占领。 而他本人,则成了这场入侵中不幸被选中的提供热量和支撑的人形抱枕兼床”。 (.....什么情况?) 珠手诚的大脑花了几秒钟来加载昨晚最后的记忆。 他记得自己回房休息时,房间里只有他一个。 这些家伙...... 对...... 是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说服。 他试图活动一下那只被凉当成枕头。 已经麻木到几乎失去知觉的左臂。 细微的动作让凉在梦中不满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含混的咕哝,反而抱得更紧了些。 那酸麻感顿时加剧,让他眉头不受控制地蹙起。 (.....还真是毫不客气。) 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这种场景似曾相识,却又总能在细节上推陈出新。 昨晚海边观景桥上pAREo与chU2 的月光誓言似乎还残留着些许浪漫的余韵。 他维持着这个被钉在榻榻米上的姿势不动。 金色的眼瞳望着天花板,开始调动肌肉,以极其缓慢和细微的幅度,尝试从这种甜蜜的负担中解脱出来。 首先需要解决的是左臂的压迫。 他小心翼翼地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手指。 轻轻戳了戳凉的脸颊。 山田凉戳醒了是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 没反应。 他稍微加重了一点力道。 凉唔了一声,脑袋动了动,似乎觉得这个枕头有点硌人,终于松开了些许力道。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间隙,珠手诚以一种近乎慢镜头回放的速度将自己酸麻的左臂从凉的脑袋下抽了出来。 血液重新开始流通的瞬间,那股万蚁噬咬般的酸麻感让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他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以免惊扰其他孩子。 手臂获得自由后,接下来的突围就相对容易了一些。 先是慢慢挪动身体让自己从虹夏的贴背依赖中脱离。 然后小心地避开喜多抱着的被角。 最后在不碰到粉色茧的前提下缓缓坐起身。 晨光此刻已经明亮了许多,透过拉门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榻榻米上横七竖八、睡得毫无形象的少女们。 珠手诚坐在她们中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浴衣,又看了看这群毫无防备的室友。 一种混合着无奈和极淡纵容的情绪,在清晨寂静的空气里悄然弥漫。 他活动着依旧有些不适的左臂和肩膀。 等待着血液循环恢复正常。 也等待着房间里其他人自然醒来。 最先有动静的是山田凉。或许是因为失去了人肉枕头,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空茫地看了看坐着的珠手诚,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眨了眨眼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清自己身在何处。 然后,她非常自然地开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早。” “饿了。” “……早。” 珠手诚回道: “餐厅七点半开饭。” “哦。” 凉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还残留着体温的被褥里。 似乎打算再眯一会儿。 紧接着醒来的是伊地知虹夏。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金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 当她看清身边的景象和自己所处的房间时,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迷茫。 随即迅速转为羞赧的红晕。 “诶.......” 她手足无措地看了看珠手诚,又看了看还在睡的喜多和里,最后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对、对不起,诚酱!我们昨晚……复习完有点晚,回到房间……不知怎么就……” “不知道怎么就过来榨我了是吧,我理解。” 她的解释有些语无伦次,但珠手诚大致明白了。 大概是复习到深夜,精神松懈后,这群家伙迷迷糊糊(?)走错了房间,然后就这样了。 “没关系。” 珠手诚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让更多的晨光照进来: “该起床了,不然赶不上早饭。” 听到早饭,山田凉就睡醒了。 虹夏脸上的慌乱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点点残留的不好意思。 她推了推身边的喜多和远处的一里: “喜多酱,波奇酱,起床啦!” 早餐时分旅馆的餐厅比昨天热闹了许多。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全员到齐,加上结束乐队五人长长的一排矮桌几乎坐满。 然而热闹是表象。 疲惫是实质。 几乎所有人都顶着一副睡眠不足的容颜。 Raise A Suilen 这边,masking 打着巨大的哈欠,Layer 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试图提神,Lock 眼神放空,pAREo 虽然努力保持着端正的坐姿,但眼下的淡淡青色出卖了她。 chU2 更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别惹我,我缺觉的低气压,小口小口地抿着热牛奶,仿佛那是维持生命的唯一能量。 结束乐队这边也没好到哪里去。 虹夏还有些在意早上集体入侵的尴尬,吃饭时格外安静。 喜多强打精神,但勺子送到嘴边的速度明显慢于平时。 一里则一直处于半梦半醒的恍惚状态,差点把味增汤当成米饭送进嘴里。 只有山田凉,在饥饿本能的驱动下进食速度一如既往的稳定高效,只。 是偶尔会停下来,眼神空洞地咀嚼几下,仿佛灵魂暂时离线。 珠手诚坐在两拨人中间,安静地吃着早餐,像一道隔开两个低气压区的宁静分水岭。 他偶尔会提醒一下波奇酱拿错碗或者不动声色地将某样小菜往 chU2 那边推近一点。 整个早餐过程在默契的沉默中进行,只有餐具轻微的碰撞声和偶尔的哈欠声。 大家都太累了! RAS 是演出消耗加上旅途奔波。 结束乐队是精神紧绷后的松弛加上复习熬夜。 至于为什么熬夜别管。 今天打扫房间的旅店老板会把气球清理干净的。 此刻补充能量和唤醒身体是第一要务,社交寒暄显得多余而费力。 早餐接近尾声。 热茶和咖啡开始发挥些许作用,气氛才稍微活络了一点点。 chU2 放下牛奶杯,揉了揉眼睛,看向珠手诚,语气带着计划通后的懒洋洋: “今天,Raise A Suilen 单独行动。” “昨天过来光顾着演出和善后了,还没好好看过鸭川。”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结束乐队那边: “我也不干涉臭老哥你的决定。” 这算是正式宣布了今天的行程分割。 现在是各自的休整与游玩时间。 珠手诚点了点头。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互相看了看。虹夏作为代表开口: “我们……打算去看看当地的特产,买点东西。” 她没明说主要是给姐姐星歌买礼物。 “哦。”chU2 不置可否,转向自己的队员: “那我们待会先去海边转转,然后……pAREo,你家这边有什么好吃的店推荐?” 被点名的 pAREo 立刻精神一振,开始如数家珍般地介绍起来,暂时驱散了脸上的倦意。 晨光正好,海风微醺。 第674章 伴手礼 鸭川的商店街并不宽敞。 石板路被经年累月的脚步磨得光滑。 两侧是鳞次栉比的店铺,招牌古旧却整洁。 空气里混杂着烘焙的甜香蔬果的清新,以及越往前走,越清晰浓郁的,属于海洋的咸鲜气味。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跟在珠手诚身后,好奇地打量着两旁的店铺。与东京那种快节奏、琳琅满目的商业街不同,这里的店铺大多有着家庭经营式的随意和亲切感,时间仿佛也流淌得慢了一些。 “特产名物……” 伊地知虹夏念叨着早餐时打听到的信息,目光在店铺间搜寻: “pareo说这边以海产加工品出名……” 很快她们的视线被一家招牌略显陈旧、但门口摆放的货品却异常丰富的店铺吸引。 木质的招牌上用朴素的字体写着“鳰原干物店” 门口悬挂着成串的鱼干贝柱,竹篾上晾晒着各种大小不一颜色深浅各异的鱼干,在晨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 店内传出隐约的交谈声和海货特有的咸腥气。 但并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踏实的生活感。 (鳰原……?) 虹夏和喜多对视一眼想起了那位假发一直换的的键盘手。这里难道是…… 仿佛印证她们的猜想,店铺里一位系着围裙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探出头来,看到走近的一行人,尤其是走在稍前一点的珠手诚,脸上立刻绽开热情的笑容: “哎呀!这不是珠手先生吗?” “还有……这几位是昨天演出上的小姑娘们吧?” “快请进快请进!” 正是pAREo的母亲,鳰原夫人。 她显然已经从女儿和丈夫那里得知了昨天演出以及珠手诚一行人的事情态度格外亲切。 走进店内,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 四壁都是货架,整齐地码放着各种真空包装或散装的鱼干、贝类干货、海带、调味料等。 一位看起来有些沉默但目光温和的中年男子也从里间走了出来 对珠手诚点头致意。 “打扰了,我们来买点当地的特产。” “说什么打扰!欢迎还来不及!” 鳰原夫人笑容满面,目光在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身上扫过,尤其在看起来最乖巧的虹夏和喜多身上多停留了一下: “昨天多亏了你妹妹帮忙,令王那和她的乐队才能有这么好的演出机会,我们感激不尽!” “想来点什么?” “千万别客气,就当是自己家!” 热情的招待让虹夏等人有些不好意思。虹夏连忙摆手: “您太客气了!我们只是想买点有当地特色的东西,带回去做纪念,或者送人。” “送人?那更要好好挑挑!” 鳰原夫人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种小银鱼干,煮汤或者撒在饭上都很香!” “这种鲣鱼节,削了做高汤底是一绝!” “我可以送你们一个木刨子。” “还有这种调味烤鱼干,可以直接当零食,年轻人应该喜欢......” 她一边介绍,一边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装袋,并且明显在分量上给予了极大的优惠几乎是半买半送。 鳰原先生则在旁边默默地帮忙打包称重。 很快,几个女孩子手里就提上了好几个沉甸甸的散发着浓浓海味的袋子。 里面不仅有常见的鱼干贝类,还有鳰原夫人极力推荐的、自家特制的海鲜调味酱和佃煮海苔。 “这、这太多......而且价钱......” 虹夏看着手里远超预期分量和价值的特产,有些不安。 “不值什么钱!都是自家做的,海边这东西不稀罕!” 鳰原夫人豪爽地笑着: “你们能喜欢,能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鸭川的味道,我们就很高兴了!” “以后常来玩啊!” 这就是当地最朴实也最真挚的名产了。 或许不如那些包装精美名声在外的旅游纪念品夺目,但这份混杂着渔家劳作汗水海风气息和质朴人情味的干货,承载的心意远比商品本身的价值更重。 而且山田凉很满意这样的特产名物。 然而就在这充满温情和谢意的氛围中,一道不和谐但又完全在预料之中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门口摆放着散装试吃品的竹篮。 山田凉的眼睛,如同精准的雷达,锁定了篮子里那些色泽金黄、看起来酥脆可口的试吃小鱼干。 她的手指,在众人不注意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起一把,迅速送入口中。 “咔嚓。” 轻微的、酥脆的咀嚼声。 然后是第二把。 “咔嚓。” 鳰原夫人还在热情地跟虹夏和喜多介绍另一种海带苗的吃法,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小动作。 但同在店内的珠手诚和听觉敏锐的后藤一里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声响。 珠手诚的目光淡淡扫过去。 凉正背对着众人,肩膀微微耸动,咀嚼得认真而专注,仿佛在进行一项庄严的品鉴仪式。 珠手诚在心里默默摇头。 就在这时,凉的手伸向了第三把—— “喂,凉!别吃太多了!” 伊地知虹夏终于发现了出声制止。 这家伙,在别人店里,对着试吃品这么毫不客气。 要是几条大家都装没看到,但是一把一把抓属实是有点无奈了。 凉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缓缓转过身,嘴里还含着半条鱼干,腮帮子微微鼓起,眼神平静无波。 她咀嚼了几下,喉咙一动,将鱼干咽下。 “嗯,差不多。” 鳰原夫人先是一愣,随即被逗乐了: “哎呀,这位同学喜欢就多吃点!试吃品本来就是让客人尝的嘛!” “来来,这里还有别的口味!” 她非但不介意,反而又拿了一小碟不同品种的鱼干递给凉。 凉毫不客气地接过,继续她的品鉴。 看着凉那副用后槽牙轻松磨碎坚硬鱼干的架势,结束乐队的其他人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意外的神色。 腮帮子能直接啃咸鱼干…… 嗯,是凉的风格。 毕竟是可以为了省钱生啃豆芽菜和打折蔬菜的人…… 硬度对山田凉来说,那大概只是食物的一种物理属性罢了。 这很正常。 至少对于山田凉而言,是普通且理所应当的事情。 她的味蕾和胃袋,似乎天生就具备消化各种非常规食物的能力,并且总能从中找到摄取能量和营养的最高效途径。 结束乐队告别了热情得让她们有些招架不住的鳰原夫妇,离开了干物店。 阳光愈发温暖,海风带来远处鸥鸟的鸣叫。 手中的袋子沉甸甸的,心里也仿佛被那份质朴的热情填得满满的。 接下来去哪呢? 珠手诚看了看时间,提议道: “附近有个老公园,地势高,可以看到不错的海景。要去看看吗?东西放车后备箱里面吧。” 少女们自然没有异议。 于是,一行人转向,朝着町镇边缘、临海的小丘陵走去。 第675章 不吃电线杆下的野菜 穿过几条宁静的住宅区小巷,踏上一段缓坡的石阶,所谓的“公园”便展现在眼前。 与其说是公园,不如说是一片依托着临海小丘陵自然地形稍加修整的开放式绿地。 入口处的水泥牌坊字迹已有些模糊。 脚下的石板小径缝隙里钻出了顽强的杂草,木质的长椅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原木色。 滑梯和秋千的铁架锈迹斑斑,静静地立在角落。 这里曾经也是孩子们嬉戏喧闹的场所。 几棵老树伸展着虬结的枝干在午前的阳光下投下大片斑驳的阴影。 显然这里来的人很少维护也欠缺。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被时光缓缓搁置的宁静的荒芜感。 但从规划布局残留的园艺痕迹以及视野的开阔度来看,不难想象它昔日的热闹与风光。 此刻这份褪色了的喧嚣,反而赋予它一种独特的带着淡淡寂寥诗意的美感。 “哇……这里,感觉好安静,和昨天演出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喜多郁代环顾四周,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和隐约海腥味的空气。 “嗯……没什么人。” 后藤一里小心地踩在石板路上,目光警惕地扫过草丛,似乎在提防可能存在的未知生物。 要是突然从草丛里面蹦出一条野槌蛇的话。 说不定会被后藤一里吓到。 是的,野槌蛇被吓到。 因为粉色的野槌蛇更加的不常见。 伊地知虹夏走到一处视野开阔的草坪边缘,从这里可以毫无遮挡地俯瞰下去。 下方是错落的町镇屋顶。 更远处蔚蓝的大海铺展开来,与天空在尽头模糊了界限。 几艘小小的渔船像白色的逗点,点缀在粼粼波光之上。 海风毫无阻碍地吹上来,拂动她的发梢和衣角。 “景色真不错……” 尽管设施老旧,但这份开阔与宁静本身已是难得的享受。 山田凉则对景色兴趣缺缺。她的目光扫描着草坪边缘树根附近、长椅底下……那些阳光充足土壤未被过多践踏的地方。 很快眼睛微微一亮。 蹲下身开始采集某种叶片呈锯齿状的绿色植物。 “饶是如此,也绝对算得上不错的地方。” 珠手诚走到虹夏身边,同样望着海面,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对于寻求片刻安宁和自然景致的人来说,这里足够了。 “呐呐!大家!” 喜多郁代忽然转过身,脸上带着兴奋的光彩,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机会难得,我们要不要在这里拍张合照?” “背景是这么漂亮的海景,还有这个有点怀旧感的公园!”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虹夏的赞同: “好啊!合宿的纪念!” 后藤一里虽然对拍照本能地有些抗拒,但在喜多和虹夏期待的目光下也没有拒绝。 家里面贴的照片似乎可以更新了。 山田凉手里已经抓了一把嫩绿的野菜,闻言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客观评价道: “长了不少野菜的公园确实比较难得,值得纪念一下。” 虹夏忍不住吐槽: “凉!关注点不应该是在这里吧?!” “是合照!” “海景!” “回忆!” “不是野菜啊!” “野菜也是回忆的一部分。” 凉面不改色,将手里的野菜小心地放进一个顺手拿来的塑料袋里: “而且是可食用部分。” “……” 无法反驳,但总觉得重点彻底歪掉了。 最擅长拍照和摆弄电子设备的喜多郁代已经进入了摄影师模式。 她四处寻找合适的角度,既要能拍到海景,又要让老公园的特色入镜,还要光线合适背景不至于太杂乱。 “这里!这棵老树下面怎么样?” “树干的纹理很有感觉,透过树枝的缝隙还能看到海!” 喜多选定了一个位置,指挥大家站过去。 她让大家以海为背景,在老树下松散地站成一排。 虹夏站在中间,旁边是喜多,喜多拉着还有些扭捏的一里,珠手诚则站在众人后面直接抱住大家的肩膀。 山田凉在确认站位不会踩到她刚才发现的另一丛野菜后,也拎着她的塑料袋站了过去。 “好!保持这个姿势!我用定时拍摄!” 喜多将自己的手机放在不远处一个略微凸起的树根上,调整好角度,设定了十秒倒计时,然后飞快地跑回队伍中。 十、九、八…… 大家对着镜头的方向,露出笑容 七、六、五…… 就在这时,一阵稍强的海风毫无预兆地吹过丘陵,老树的枝叶哗啦啦地响动起来。 四、三、二…… 放在树根上的手机,因为风力和树根本身的轻微晃动,极其轻微地偏移了一点点角度。 一、零! “咔嚓!” 快门声响起。 喜多立刻跑过去查看成果。 屏幕上,海景辽阔,老树苍劲,五个人的身影也都清晰地留在画面中。然而....... “啊——” 喜多发出一声懊恼的轻呼: “开始找的角度其实是很好的,可惜啊……” 照片因为那阵风和手机的微小偏移,构图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倾斜,不是完美的水平线。 更重要的是,一根被风吹动的细树枝恰好进入了画面一角。 在虹夏的小腹旁边留下了一小片晃动的虚影。 “风吹的……树枝晃了……” 喜多有点沮丧,感觉一张完美的合照被小小的意外破坏了。 伊地知虹夏凑过来看了看,却很快笑了起来,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遗憾。 “这不也是难忘的回忆吗?” 她指着照片上那抹树枝的虚影: “你看这多像时间刚好在那一刻动了一下,给我们留下了特别的印记。” “旅程没有完美也没有什么关系,至少这一份如同这相片一样歪歪扭扭带着点小意外的记忆,是独一无二的呀。” 就在众人围在一起观赏这张独特的合照时,山田凉已经悄无声息地扩大了她的采集范围。 等她再次回到大家附近时,手里的塑料袋已经装了小半袋各种野菜。 除了之前那种锯齿叶的,还有几簇嫩生生的蕨菜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绿叶。 后藤一里终于忍不住,用她特有的、细小而冷淡的声音问道: “为、为什么不采电线杆子边上的?” 她注意到凉特意绕开了公园边缘一根老旧电线杆下长势似乎更好的一丛野菜。 山田凉闻言,用一种这还用问的平淡语气回答道: “上面的狗尿洗起来很麻烦,不是饿到绝境不会吃。” “……” 竟然无法反驳,甚至觉得很有道理! 凉说完目光径直转向珠手诚,语气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你带了锅的吧。” 这不是一个问句。这是基于长期蹭饭经验得出的对某人后勤保障能力的绝对信任。 珠手诚还没来得及回应,凉就已经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摸走了车钥匙。 “我去拿。” 她丢下这句话,拎着她的野菜和钥匙,步伐平稳地朝着公园外、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留下其他人面面相觑。 “她……就这么肯定?” “大概……在凉前辈的认知里,诚酱的车后备箱和哆啦 A 梦的口袋是划等号的吧……” 虹夏扶额已经习惯了。 诚酱的车里面除了鼓组什么都有。 甚至有贝斯。 但是没有鼓组。 珠手诚则望着凉离去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确实准备了。 不多时山田凉回来了。手里除了那个野菜塑料袋,还多了一个便携式野炊锅、一个小型卡式炉灶、一小瓶饮用水。 以及她从干物店得来的还没捂热乎的一小包调味小鱼干。 她把东西放在一块相对平整避风的空地上,动作熟练地架起炉灶,烧水。 “海边的美味就应该和附近的东西一起吃。” 水很快烧开。 她先将洗净的野菜放入锅中焯烫,待其变色变软后捞出,沥干水分,摆放在临时找来的干净大树叶上。 然后她将那包小鱼干撕开,均匀地撒在翠绿的野菜上。最后,不知她又从哪个口袋摸出一个小调味瓶,撒上一点点盐和胡椒。 简单的摆弄,却莫名有种原始的、充满生命力的仪式感。 “好了。” 凉将这份野菜拌鱼干推向大家中间,自己先拿起一片树叶,夹起一筷送入口中,咀嚼,然后微微点头,似乎对自己作品的味道表示认可。 分享食物,对于山田凉来说是她认知中最高规格的礼仪之一。 “我开动了!” 喜多第一个响应,学着凉的样子用树叶当盘子,夹起一筷。 “谢谢……” 一里也小心翼翼尝了一点。 虹夏笑着摇头,也加入了分享的行列。 相片或许有些歪斜,记忆或许带着瑕疵,旅程也充满了计划外的插曲。 但是现在这正在发生的鲜活的一切足够安宁了。 第677章 不如神人乐队 东宝制片厂,第三摄影棚。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与音乐练习室截然不同的复杂而微妙的气息。 新刷的涂料味各种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臭氧味。 陈旧布景道具的灰尘味以及人群聚集所带来的那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焦虑和汗水的体味。 声音也很杂。 远处其他棚隐约传来的导演喊话。 道具组搬运东西的碰撞声。 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快速交谈。 试镜演员在角落里对着墙壁喃喃自语的背诵声....... 一种有序的高效的却又不乏暗流的嘈杂。 佑天寺若麦站在摄影棚边缘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身上已经换好了剧组提供的略显宽大土气的女生校服。 紫色的头发被简单地束成低马尾,脸上只化了极淡的素颜底妆。 刻意营造出一种属于角色的黯淡。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却像隐藏在暗处的镜头,悄然扫视着周围。 (这就是片场。) 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没有那么多光鲜亮丽。 更多的是忙碌和一种无形的压力。 她看到几个和她一样来试镜配角的年轻女孩。 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紧张,反复检查着自己的妆发,对着小镜子练习表情。 她也看到一两个似乎有些资历演过几部戏的前辈,端着架子对场务人员呼来喝去。 或者聚在一起,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新人听见的音量,谈论着某个导演的喜好某个制片人的八卦。 言语间透着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前辈……) 佑天寺若麦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在 Ave mujica,虽然关系说不上多亲密。 但至少表面上,丰川祥子下达指令干脆,三角初华安静跟随,八幡海铃界限分明,若叶睦像个背景板。珠手诚则更像一个稳定器。 没有这种赤裸裸的基于资历和虚无缥缈人脉的等级欺压。 至于她的情况,那是在ave mujica之外的时间确实哈气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 Ave mujica 的核心早就被某个更强大的规则所笼罩。 那种乐队内部的小小龃龉,和这里的片场相比之下甚至显得有些单纯? “佑天寺小姐,准备一下,下一组到你了。” 一个挂着助理牌子的年轻女性走过来 语气还算客气,但眼神里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好的,谢谢。” 佑天寺若麦点了点头,声音放得比平时轻软。 她深吸一口气,将脑海中所有关于乐队关于珠手诚的思绪暂时压下。 现在她是那个剧本里名叫小林美雪的、内向怯懦正在遭受霸凌的女高中生。 试镜的片段很简单: 体育仓库里,被几个女生推搡、辱骂、抢夺书包后,独自蜷缩在角落,无声哭泣,直到女主角推门进来发现她。 重点在于那种恐惧、无助、以及长期压抑下眼神里偶尔闪过的对施暴者畸形依赖的萌芽。 “Action!” 导演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 摄影机的红灯亮起。 原本作为“施暴者”的那几个临时演员立刻进入状态,表情变得刻薄而凶狠。 佑天寺若麦身体立刻地瑟缩了一下。 那不是演技。 是她长期观察他人揣摩角色乃至…… 审视自身某些阴暗角落后,调动起的某种真实的反应。 当施暴者的手推搡过来时,她真的向后踉跄,不是刻意表演的幅度,而是一种下意识的试图躲避伤害的退缩。 书包被抢夺时,她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不是去抢,更像是一种徒劳的习惯性的挽留姿态。 辱骂的话语钻进耳朵,她低下头,肩膀收紧。 仿佛想把整个自己缩进校服那宽大丑陋的布料里。 没有嚎啕大哭。 只有眼泪无声地地滚落,沿着苍白的脸颊滑下,在下颌汇聚,滴落在积满灰尘的水泥地上。 她的眼神,大部分时间是空洞的绝望的,望着仓库墙壁上某处斑驳的污迹。 但在某个瞬间,当施暴者中领头那个女生,用带着讥诮的语气说“明天记得把贡品带齐,不然……”时。 表演出来的角色活过来了,小林美雪的眼睫剧烈地颤动了一下,视线极其飞快地掠过了那个女生的脸。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竟然还有一丝极其细微的扭曲的……讨好。 或者说是试图理解对方规则并卑微地希望自己能符合规则从而避免更糟对待的绝望的认同? 只是一闪而过。 快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足够让人脊背发凉。 “cut!” 导演喊了停。 现场安静了几秒。 几个临时演员松了口气,立刻恢复了平常神色,走到一边。 佑天寺若麦却还蜷缩在角落里,肩膀微微耸动,仿佛还没从那个情境中完全脱离。 “很好。” 一个温和却自带强大气场的女声响起。 佑天寺若麦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到森真奈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导演监视器旁边。 她穿着剪裁合体的便服,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属于顶级女演员的优雅微笑,正朝她这边看过来。 “情绪很到位,层次感也有。” 森真奈美对导演点了点头,又看向佑天寺若麦,笑容加深了一些,带着鼓励: “尤其是最后那个眼神,很有意思。是若麦酱自己的理解吗?” 佑天寺若麦连忙用手背擦了擦脸,站起身,有些拘谨地微微鞠躬: “是……是的前辈。” “我研究过一些……心理学资料。” “不错,很用心。” 森真奈美赞许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那目光很温和,甚至称得上亲切。 但佑天寺若麦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森真奈美……若叶睦的……母亲?) 这个突然冒出的不知来源的小道消息。 她看着眼前这位游刃有余光华四射的顶流女演员,再想起 Ave mujica 练习室里,那个总是安静坐在角落眼神空茫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毛玻璃的若叶睦。 精致的玩偶…… 这个词不由自主地浮现。 被珠手诚……趁虚而入? 然后入木三分? 另一个念头紧随其后。 她立刻掐断了这个危险的想法。 这不是她该深究的。 但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同情了然以及一丝兔死狐悲般的寒意,还是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在这个圈子里光鲜之下,究竟藏着多少类似的用精致外壳包裹的残缺与操控? 而她自己呢? 因为珠手诚专门的招呼以及森真奈美此刻明显的照顾。 她在片场的确没遇到什么刁难。 没人对她耍大牌。 顶多是把她当空气,或者偶尔投来一丝探究的评估她背景的目光。 但她也亲眼看到,一个没什么背景的新人女孩,因为紧张说错了一句台词,被某个前辈当场呵斥,声音尖利刻薄,女孩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只能不停鞠躬道歉。 然后被打了。 还有场务人员对某些演员的殷勤备至,对另一些人的爱答不理。 资源。 人脉。 背景。 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这里的氛围甚至还不如 Ave mujica。) 佑天寺若麦再次确认了这个想法。 至少在乐队里,她的价值是清晰的 她的鼓技,她作为Amoris的舞台表现力。 丰川祥子或许冷漠。 但不会无缘无故践踏她的专业。 上的难度也是对她的认可,而她佑天寺若麦在面对珠手诚之外的别人的时候,从来不会轻易服输。 在这里价值的标准模糊而多变。 攀附与倾轧往往比实力更直接。 (演戏的报酬也就那样。) 她心里快速估算了一下这个配角片酬。 确实比不上她在Ave mujica一场大型演出后分到的红利。 但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一种可能性。 一条或许能让她佑天寺若麦这个名字,脱离“珠手诚的附属品”、“Ave mujica 的鼓手”这些标签,真正独立发光的狭窄缝隙。 哪怕只是缝隙。 “若麦酱,准备一下,我们补一条。”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好的。” 她连忙收敛心神。 然而,这一次补拍,却出了问题。 问题不在她。 在于…… 她“太好”了。 当镜头再次聚焦在她那混合着恐惧与扭曲依赖的眼神上时。 导演盯着监视器,眉头微微皱起。 “情绪太饱满了……” “有点抢戏。” 导演低声对旁边的副导演和森真奈美说: “美雪这个角色,此刻的重点应该是无助和等待被拯救,为真奈美桑接下来的登场做铺垫。她那种复杂的依赖萌芽,可以有,但必须更内敛,不能这么有冲击力。” “你懂我意思吗?” 森真奈美看着屏幕,点了点头,笑容不变: “导演说得对。” “若麦酱的理解很好,但需要为整体叙事服务。” “听话。” 于是,指令下达。 “若麦小姐,再来一次。” “这次,请更多地表现恐惧和无助,最后那个眼神,收一点,再收一点,要那种茫然空洞,等待救赎的感觉,明白吗?” 佑天寺若麦站在原地,听着这要求,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刚才的霸凌.......是演出来的。) (现在的霸凌.......才是真的?) 一种荒谬的冰冷的领悟涌上心头。 她刚才投入了真实的情感和理解。 甚至调动了某些不愿深究的自我剖析得到了认可。 但现在为了衬托女主角的“光辉” 她被要求“收敛” 变得“更扁平” 更符合一个标准“受害者模板” 这无关对错。 只是行业规则。 但她依然感到一种被无形之手轻轻“修正”的憋闷。 “是,我明白了。” 她低下头,应道。 她一向精明。 再次开拍。 她努力调整情绪,放大恐惧,收敛那些多余的层次。 一遍。 两遍。 三遍。 “好,这条可以了。” 导演终于点头。 佑天寺若麦从角落站起来,感觉比连续打鼓两小时还要疲惫。 那不是身体的累,是某种精神上的消耗。 她走到一旁休息,接过助理递来的水,小口喝着。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被众人簇拥着正在和导演讨论下一场戏的森真奈美。 那位国民女演员侧脸优雅,言笑晏晏,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若叶睦……) (珠手诚……) (我……) 她捏紧了手中的水瓶,塑料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泥泞不堪。 第678章 猫与孤独的夜 夜色,将东宝制片厂庞大的建筑群吞没。 只有少数几个摄影棚还亮着灯,如同巨兽尚未阖上的眼睛。 佑天寺若麦走出三号棚,夜风带着初夏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身上沾染的涂料味、汗味和那股无形的压抑感。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一件普通的连帽卫衣和牛仔裤,紫色的长发披散下来 脸上属于小林美雪的怯懦与黯淡早已洗去,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只是眉眼间残留着一丝难以驱散的疲惫。 试镜和围读早就结束了。 结果毫无悬念。 森真奈美亲自点头,导演对那个调整后的版本也表示满意。 那个配角归她了。 那个镜头的费用也能够拿得到,后续又拍了几条被拯救的画面。 合同细节珠手诚和森真奈美已经接洽过了。 合理的报酬。 甚至略微偏高。 她应该感到高兴或者至少是松一口气。 但此刻走在通往地铁站的略显冷清的街道上。 她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还有一种细微的挥之不去的钝痛。 不是身体上的。 是那种表演被修正后,某种真实部分被强行压制扭曲所带来的不适。 (抢戏?) (呵……)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原来在片场连演得好都需要分寸,需要为更重要的部分让路。 这和她打鼓完全不同。 鼓点可以狂暴,可以精准,可以充满个人风格,只要它服务于整首曲子的骨架和情绪。 甚至可以成为最耀眼的部分。 但在电影里。 配角就是配角。 你的光彩不能盖过主角。 你的复杂不能干扰主线。 (规则……到处都是规则。) (Ave mujica 有 Ave mujica 的规则,丰川祥子定下的目标,珠手诚划下的无形界限。) (片场有片场的规则,导演的权威,森真奈美的中心地位。) (而珠手诚他本身就是一套更庞大更难以抗拒的规则。)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是暗的。 没有新信息。 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或许是一条来自诚酱的简短如“如何?”的询问? 或者是关于今天试镜结果的、来自经纪人的正式通知? 都没有。 只有沉默。 仿佛她刚刚经历的那几个小时的紧绷投入调整以及最后的微小挫败。 都只是她自己的事。 无声无息,激不起任何回响。 这种寂静,比她预想的更让人不适。 她想起在 Ave mujica 练习后。 有时珠手诚会简短地指出某个节奏段可以更干净,或者在她和丰川祥子因为编曲细节产生微小摩擦时。 投来一个平静的带着些许审视意味的眼神。 最后大概率是表面上和稀泥维持乐队稳定最后带出去吃饭。 那至少是一种在场的证明。 证明她的努力她的存在,是被看见的。 即使那目光有时让她感到无所遁形。 而现在…… (我在泥泞里抓住绳索……) (但绳索那头的人,可能根本没在意我是否抓紧,或者……是否被泥泞弄脏了手?)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恐慌。 随即又被更深的自我厌恶压下。 (佑天寺若麦,你在想什么?) (资源给你了,机会给你了,森真奈美也照顾你了。) (你还想要什么?情绪价值?安慰?) (别太贪心了。认清自己的位置。) 她用力摇了摇头。 仿佛这样就能甩掉那些软弱而无用的思绪。 地铁站口的灯光昏黄。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很长。 她走进站内混入晚归的人群中,听着周围嘈杂的人声、广播声、列车进站的轰鸣声。 这些熟悉的城市噪音。 奇异地抚平了她心中些许的不安。 至少在这里,她是匿名的是普通的。 不需要扮演谁,也不需要担心是否抢戏。 列车车厢里不算拥挤。 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戴上耳机。 没有播放任何音乐。 只是隔绝了外界的声响。 她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流光溢彩却模糊不清的城市夜景。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回放起片场的片段。 森真奈美优雅而极具掌控力的微笑。 导演要求收敛时那不容置疑的语气。 其他新人演员被呵斥时通红的脸和强忍的泪水。 以及…… 她自己蜷缩在虚假的体育仓库角落时,那种调动了真实情感却又被要求修正的憋闷感。 (“这里的氛围甚至还不如 ave mujica。”) 她之前那个结论无比沉重。 在 Ave mujica关系再疏离,目标至少一致。 做出好的音乐,完成震撼的演出,获取成功。 丰川祥子的冷漠背后是对极致的追求,八幡海铃的淡然源于专业界限,三角初华的心思在别处但不会妨碍练习,若叶睦至少安静不惹事。 珠手诚他提供资源,设定框架,但至少在音乐上。 他尊重甚至期待每个人的表现力。 而片场...... 那里有更赤裸的等级。 更直接的功利。 更复杂的算计。 以及为了整体叙事可以轻易抹杀个体多余光芒的冰冷规则。 (但那是另一个世界。) (是我自己选择伸手去碰的。) 她闭上眼。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不仅仅是身体的累,还有精神上那种持续的、细微的紧绷和消耗。 演戏。 远比她想象中更耗神。 它要求你打开自己,投入情感,甚至触碰某些你平时小心翼翼藏起来的角落! 然后,又要你迅速抽离,或者按照要求调整那些情感的呈现方式。 这和她打鼓时那种纯粹的将情绪化为物理力量倾泻出去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真的要进入这个“氛围甚至还不如 ave mujica”的世界吗?)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却没有答案。 列车到站的广播将她惊醒。 她该换乘了。 跟着人流走下站台,走上楼梯,再进入另一条线路的候车区。 机械的动作让她暂时停止了思考。 等待下一班列车时,她靠在柱子上,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对面广告灯箱。 灯箱里是某部热门电视剧的宣传海报,女主角笑容灿烂,光彩夺目。 她看着那张海报,忽然想起森真奈美在监视器前,看着自己表演时那赞许却疏离的眼神。 (若叶睦……精致的玩偶……) (被珠手诚趁虚而入……) (呵呵.......) 她甩开它们。 那不是她该深究的。 至少现在不是。 她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在 Ave mujica 打鼓,继续维系和珠手诚那复杂但必须维持的关系。 (泥泞不堪……) (我知道。) 她低声对自己说,仿佛在确认什么。 列车进站,车门打开。 她随着人群走进去,依旧找了个角落的位置。 她想起了那个不干人事当草帽小子的副队长,和那个高高在上的队长。 想起了那一千多万日元现金沉甸甸的触感。 想起了珠手诚平静的目光,和偶尔落在她身上时的复杂。 最近眼神之中渐渐减少的控制欲和欣赏以及若有似无的尊重。 (价值是有的。) 她在心里默默重复。 (至少,价值是有的。) 无论是作为 Ave mujica 的鼓手 Amoris,还是作为刚刚踏入影视圈、被森真奈美照顾的新人演员佑天寺若麦。 她的价值。 被认可被使用被置换成了资源机会和金钱。 这就够了。 贪图更多无论是情感上的回应,还是艺术表达上的完全自由,在这个由各种规则编织的网里。 都显得奢侈而危险。 列车终于抵达了她熟悉的车站。 公寓的方向,没有温暖的灯光等待。 她抬起头,望了一眼被都市霓虹染成暗红色的、看不见星辰的夜空。 夜晚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很长。 很长。 第679章 我不拒绝踏进那条河流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加更。也可以找我聊聊有关加更的事情。 电梯平稳地上升。 将佑天寺若麦从充斥着地铁站混杂气息与夜风微凉的外部世界带回到这栋高层公寓相对恒定的带着淡淡清洁剂香气的内部空间。 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发出轻微的气流声。 走廊里灯光是柔和的暖黄色,能听到自己略显疲惫的脚步声。 佑天寺若麦走到自己租住的公寓门前,手指摸向口袋里的钥匙。 动作却顿住了。 她侧过头,视线落在了隔壁那扇与自家别无二致的深色防盗门上。 门虚掩着。 留了一道大约两指宽的缝隙。 暖黄的光线从门内流淌出来,在走廊的地毯上投下一道细长的温暖的光带。 同时流淌出来的,还有一股极其诱人的混合着海鲜鲜美与米粥醇厚暖香的食物的气味。 (Layer……?)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浮现,那扇虚掩的门便被从里面拉开了。 或者说,此刻更接近日常生活中Layer那一面气质的她正站在门口。 她似乎刚洗完澡不久,黑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头。 身上穿着一套舒适的家居服,外面松松地罩着一件针织开衫。 脸上没有舞台上的冷冽,也没有平日那种刻意维持的淡然距离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软的带着温和笑意的神情。 那双蓝紫色的眼瞳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正落在佑天寺若麦身上,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我正好从演出的地方带了点特产回来,正等你呢。” Layer的声音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柔一些,语速平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笃定。 她甚至没有特意去听门口的动静。 以她对声音和节奏的敏锐,仅仅通过脚步声的轻重频率,以及钥匙碰撞时的声音,就足够判断出是隔壁的鼓手回来了。 佑天寺若麦还没来得及完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以及 Layer 为何会正好在等她,Layer 已经上前一步,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姐姐般的牵引感。 “先进来。粥要趁热喝。” 于是在佑天寺若麦几乎没做出什么有效抵抗的情况下就被拉进Layer的家。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Layer 的公寓布局和佑天寺若麦那间差不多。 但感觉却截然不同。 若麦的房间更偏向功能性,乐器设备网红直播用的补光灯和背景布占据显眼位置。 生活物品收纳得略显仓促,带着一种随时准备出发或随时需要表演的紧绷感。 而Layer这里....... 确实杂物堆得不少。 墙角倚着贝斯和效果器板书架塞满了乐谱音乐理论书籍和一些看似深奥的文学小说。 矮几上散落着几本看到一半的杂志和一杯喝了一半早已冷掉的可可。 靠近阳台的地方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看起来经常被使用的瑜伽垫。 东西多却并不显得脏乱。 每一样物品似乎都有其固定的被主人熟知的位置! 形成了充满生活痕迹的秩序感。 空气里,刚才在门外就闻到的海鲜粥香气此刻更加浓郁了。 还混合着 Layer 身上刚刚沐浴后的清新皂香。 以及一种属于这个空间的、令人松弛的人气。 “那边沙发上随便坐,或者餐桌这边也行。” Layer 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走向小厨房,那里正有一个小砂锅在炉子上用最小的火煨着,咕嘟咕嘟地冒出诱人的白色蒸汽。 “chU2拉我们去海边演出了,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当地特产回来。” Layer 一边说着,一边用长勺轻轻搅动着锅里的粥,动作娴熟而从容。 “那边那个袋子是给你准备的。” 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餐桌旁一个印着鸭川当地特产店Logo的纸袋。 里面鼓鼓囊囊的能看到鱼干和独立包装的海产零食的一角。 “先过来试试我刚刚煮的海鲜粥吧。” Layer盛出一碗粥放在餐桌上,又摆好了勺子和一小碟清爽的渍物。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几乎化开,呈现出诱人的乳白色。 里面能看见切得细碎的虾仁、贝柱、鱼肉,以及一些翠绿的葱花。 “看你忙了一天回来也累了,可以在这里稍微歇一歇也没有关系的哦~” 佑天寺若麦站在客厅与餐厅交界的地毯上。 看着 Layer 在暖黄灯光下忙碌而安宁的背影。 听着她平淡却句句落在实处的关心,鼻尖萦绕着食物温暖的香气........ 一直紧绷着的肩颈线条,忽然就松懈了下来。 一股酸涩的热意毫无预兆地涌上鼻腔和眼眶。 她迅速低下头,借着走向餐桌的动作掩饰瞬间的失态。 只有在这里……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 只有在 Layer 面前,在这个年长几岁心思细腻却从不越界追问的前辈兼邻居这里。 佑天寺若麦才能短暂地安全地卸下那些沉重的负担。 卸下“家里面需要支撑的长姐”的责任感。 卸下“必须抓住机会向上爬”的紧迫感。 卸下“珠手诚的从属”那份混杂着感激屈从与不安的复杂身份。 甚至卸下“Ave mujica 的 Amoris”在舞台上需要展现的华丽与攻击性。 在这里她可以只是“若麦” 一个累了饿了或许心里还有点乱糟糟的刚从片场回来的年轻女孩。 “谢谢……Layer姐。” 她在餐桌旁坐下,声音有些闷。 “说了不用这么客气。” Layer 也在她对面坐下,手里端着自己那碗粥,却没有立刻吃,只是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趁热吃。试镜还顺利吗?” 佑天寺若麦舀起一勺粥,吹了吹送入口中。 温热、鲜甜、醇厚的滋味瞬间在口腔里化开。 顺着食道滑下,一路暖到胃里。 仿佛连冰凉的手指和疲惫的精神都得到了抚慰。 “嗯……顺利。角色拿到了。” “那就好。” Layer 点点头,没有追问细节,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好奇,仿佛这只是确认一件寻常事。 “不过看你样子,不像是很顺利那么简单。” 她的观察力一如既往的敏锐。 佑天寺若麦咀嚼的动作慢了一拍。 她抬起头,对上 Layer 那双平静却仿佛能映照出人心的眼睛。 犹豫了一下。 在片场积压的那些关于“规则”、“修正”、“泥泞”的纷乱思绪,那些无法对乐队同伴言说更不可能对珠手诚倾诉的细微憋闷。 忽然就有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出口。 “就是……感觉有点怪。” 她组织着语言,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演的时候,按自己的理解投入了,导演和森前辈一开始也说好。” “但后来……又说太‘抢戏’,要求收着点,演得更‘模板’一些。” 她顿了顿自嘲道: “为了衬托女主角的光辉嘛。挺正常的。” Layer 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立刻给出评价。 她只是慢慢地喝了一口自己碗里的粥,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稳如常: “片场有片场的规则,和舞台不一样。” “舞台上的抢戏,如果恰到好处,可能是点睛之笔。” “但镜头叙事里,配角的光芒确实需要控制,不能干扰主线的焦点和情绪流向。” 她说的很客观,甚至冷静。 但这客观本身就是一种理解。 “觉得憋屈?” Layer 问。 “……有点。” 佑天寺若麦老实承认,用勺子戳着碗里的米粒。 “感觉自己真实理解的那部分……” “被否定了,或者说不被需要。” “不是不被需要。” “是被‘修剪’成了更适应那个整体故事框架的形状。” “你能在第一次试镜就触及到那个‘需要被修剪’的层次,已经比很多只会演模板的新人强了。” 这话算不上多么热情的鼓励,但理性、中肯,恰恰是此刻佑天寺若麦需要的。 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对她能力的确认。 “是吗……” 她低声说,心里那点郁结似乎松动了一些。 “当然。” “别忘了,我们可是被 chU2和那位用相当苛刻的标准筛选出来的人。” “对自己的专业能力,多少该有点自信。” 她没有直接提珠手诚的名字,但那个短暂的停顿和微妙的语气,两人都心知肚明。 layer属实是旁观者清了。 提到那个人佑天寺若麦的心情又复杂起来。 她低头继续喝粥,一时间两人都没再说话。 只有勺碗偶尔碰撞的轻响,和砂锅里粥水微微翻滚的咕嘟声。 这沉默并不尴尬。 过了好一会儿,佑天寺若麦才轻声说: “片场的氛围感觉还不如 Ave mujica。” Layer 闻言,似乎并不意外。 “哪里都有哪里的麻烦。” “Ave mujica……至少目标明确。祥子要的是极致的舞台效果和成功,Valorant 要平衡。我们做好自己的部分,拿自己该得的,相对清晰。” “片场更复杂,人际关系、资源争夺、镜头前后的算计……” “水更深。” “你既然决定踏进去,心里得有数。” “我知道。” “就是……觉得累。心累。” “那就多来喝粥。” “吃饱了就不会想那么多了。” 佑天寺若麦抬起头,看着 Layer 温和的侧脸,心里那处冰冷的、泥泞的角落,仿佛被这碗热粥和这份沉默的包容,注入了一丝真实的暖意。 “嗯。” 第680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深蓝色的轿车如同悄无声息的游鱼。 并没有被修女所捕获,而是滑入市中心高层公寓的地下停车场。 引擎的低鸣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地下空间特有的带着回音的寂静。 以及空调系统停止后,车内迅速沉淀下来的属于夜晚和长途行驶后的微妙气息。 副驾驶座上chU2歪着头靠在高档皮革座椅的头枕上睡得正沉。 酒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脸颊和肩头,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平日里总是微微上扬带着算计或傲气的嘴角此刻放松地抿着,甚至因为姿势的关系,显得有点孩子气的嘟起。 她身上甚至还穿着那套为了方便在海边活动而换上的印有卡通图案的短袖 t 恤和热裤。 外面胡乱套了件轻薄防晒衣,脚上是凉鞋。 显然,从鸭川回来的路上,她几乎是刚上车没多久,就被强烈的疲惫和车辆行驶时规律的低频振动给捕获了。 连衣服都懒得换,更别提洗漱。 玩得太疯,精神亢奋后的骤然松懈。 加上旅途劳顿,足以击垮这个平日里精力似乎用不完的小天才制作人。 珠手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车内的顶灯因为车门未开而自动亮起。 昏黄的光线柔和地笼罩着她毫无防备的睡颜。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倾身过去。 动作极其轻缓,小心地将她从安全带扣中解脱出来。 这个过程里chU2只是含糊地咕哝了一声,脑袋往他手臂的方向无意识地蹭了蹭并没有醒来。 接着他脱下自己身上那件薄款的深色防风衣,轻轻盖在她身上,仔细地掖了掖边角。 初夏夜间的车库有些凉意,这样一件带着他体温和熟悉气息的外套,大概比什么被子都更能让她安心沉睡。 而且因为有诚酱的味道,所以说可能睡得更香也说不定? 做完这些他才推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一侧,再次以极其轻柔的动作,将裹着他外套的 chU2从座位上抱了出来。 她比看起来还要轻一些,身体因为沉睡而完全放松,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脑袋自然地枕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脖颈。 珠手诚调整了一下姿势,确保抱得稳当,然后用脚踢上车门锁车。 电梯上升,数字跳动。 镜面的轿厢内壁映出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高大的青年抱着娇小的少女,少女蜷缩在他怀中,睡得无知无觉,画面有种奇异的静谧与和谐。 珠手诚走出电梯,穿过光线昏暗静谧的走廊,径直走向 chU2的房间。 她的房门没锁。 这家伙在自己地盘上向来没什么安全意识。 他用脚尖轻轻顶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还保持着主人出发前的些许凌乱。 床上随意丢着几件没来得及收好的衣服,书桌上摊开着写了一半的编曲草稿和吃到一半的零食袋。 巨大的粉色米歇尔玩偶端坐在电脑椅里。 这是当时hello, happy world!强塞的。 珠手诚无视了这些,走到床边,弯下腰,极其小心地将 chU2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然后他直起身,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 睡梦中的 chU2似乎感觉到了身下床铺的柔软与熟悉。 自动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侧过身将半张脸埋进枕头里,一只手无意识地抓住了盖在身上的属于他的外套衣角,攥得紧紧的。 像个依赖着熟悉气息才能安眠的小动物。 珠手诚静静地看了她大约半分钟。 目光扫过她沉睡的眉眼,微张的唇,紧紧攥着衣角的手指。 眼神深处,那片惯常平静无波的金色湖面下,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复杂难辨的情绪涟漪荡开,又迅速归于沉寂。 没有出声。 响动太大可能会让人醒来。 他最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并轻轻带上了门。 将那片专属的、带着孩子气凌乱和沉睡呼吸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它的主人。 走廊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轻缓地回荡。 他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洗漱休息。 身体是有些疲惫,但精神却仿佛还停留在某种…… 难以彻底松弛的波段。 鸭川的海风、星空、演出的喧嚣、合宿的琐碎、结束乐队少女们各异的神情、chU2搞事得逞后的坏笑、pAREo 月光下的誓言…… 无数的画面和声音碎片在脑海中浮沉。 最后定格在练习室里。 他脚步一转,走向了四十五楼那间规格最高、设备最齐全的练习室。 推开门,里面一片黑暗。 他也没有开大灯,只是按亮了墙边几盏氛围灯的开关。 柔和而不刺眼的光线亮起,勉强照亮了房间中央那片区域,勾勒出各种昂贵乐器的冷硬轮廓。 空气里有熟悉的属于昂贵设备待机时的微弱电子气味。 以及一丝极淡的属于经常使用者的干净的气息。 他没有走向自己最常使用的键盘,也没有去碰那套顶级配置的鼓组。 而是在靠墙的一排乐器架前停下,手指拂过几件乐器的琴颈或琴身。 最后,停在了一把看起来颇有些年岁、但保养得极好的电吉他上。 琴身是深色的原木,漆面温润,指板因为常年摩擦呈现出光滑的光泽。 这不是他常用的乐器。 但偶尔他会用它来寻找一些不同的音色和手感。 他取下吉他插上连接线,走到房间中央在一个高脚凳上坐下。 没有开效果器,只是将吉他直接接入一台清音通道的电子管音箱。 拧开音量旋钮。 指尖轻轻拂过琴弦。 “铮——” 弹吉他就是想要弹想要弹奏的弦。 他没有立刻开始弹奏什么完整的曲子。 只是用手指随意地缓慢地拨弄着琴弦,任由不成调的音符一个个蹦出来,在空气中碰撞消散。 像是在热身,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梳理自己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 琴音时而低沉呜咽,时而尖锐短促,时而流畅滑动,毫无章法,完全随心所欲。 就在这近乎噪音实验的随意拨弄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后。 练习室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若叶睦站在门口。 她似乎一直没睡,身上穿着素色的睡衣,浅绿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 手里抱着她那把标志性的、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吉他。 她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向珠手诚,只是静静地走了进来,走到他侧前方不远处,同样在一个矮凳上坐下。 然后,她也抱起了自己的吉他。 没有插电,纯粹的箱琴。 她的手指轻轻按上琴弦,拨动。 一个极其干净、清脆、带着木质温暖感的单音响起。 简单。 干净。 珠手诚拨弦的手指,微微一顿。 第681章 合奏乐曲 若叶睦拨出的那一声单音。 正是坠入心湖的雨水。 涟漪尚未完全扩散,便已悄然融入练习室原本弥漫的由珠手诚那不成调的电吉他噪音所构成的混沌音场中。 但它的存在本身。 就是存在。 顿了一下之后。 珠手诚指尖的动作并未停止。 甚至没有看向若叶睦。 他只是略微调整了手腕的角度,原本散乱无章的电吉他噪音,开始隐隐约约地聚拢,试图形成某种模糊的带着压抑感的节奏型。 低沉的闷音,尖锐的泛音,偶尔滑过的带着颤音的推弦。 音色依旧不加修饰,透过电子管音箱放大后,带着一种原始的甚至有些粗粝的质感。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或者宣泄着什么。 (状态比较乱。) 若叶睦垂着眼眸,绿色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 她抱着自己的木吉他,纤细的手指却异常稳定地按在指板上。 她没有去附和珠手诚试图建立的那个模糊节奏。 也没有试图用更激烈或更复杂的旋律去对抗或覆盖。 她所做的,仅仅是再次拨动琴弦。 这次不再是单音。 而是一段极其简洁干净的分解和弦。 每个音符都像被山泉水洗涤过一般,剔透,清晰。 带着木质乐器特有的温润共鸣。 节奏平稳得如同呼吸。 旋律简单到近乎质朴,却自有一种抚平毛躁的力量。 她选择的音色和演奏方式,都在力求干净。 仿佛在用这干净的琴音映照出对方音乐中那份难以言说的乱,并试图将其净化。 珠手诚当然听得出来。 也明白这一切。 电吉他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反而变本加厉。 原本模糊的节奏骤然加快,加入了更多不和谐的音程和突兀的休止。 甚至故意制造出一些刺耳的反馈噪音。 仿佛一头被惊扰的困兽,非但没有接受那份干净的抚慰,反而竖起了更多尖刺,用更嘈杂的声响来包裹自己。 不接受…… 若叶睦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她依旧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手指下的分解和弦。 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节奏依旧平稳,但音程的选择稍微开阔了一些,加入了一些空灵的回声音效,旋律的走向也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叹息般的忧伤。 她没有强行让自己的干净去压制对方的乱。 而是让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音乐质感,开始以一种奇特的并行不悖的方式,在这片空间里共存交织。 电吉他的嘈杂与攻击性。 木吉他的清澈与抚慰。 一个像是内心风暴的外显。 一个像是试图穿透风暴的宁静目光。 两者没有融合,甚至时常产生听觉上的冲突。 珠手诚的即兴演奏越来越激烈,复杂的点弦、大幅度的摇把使用、失真的音色也开始加入,仿佛要将所有未明说的情绪都倾泻在六根琴弦之上。 而若叶睦,始终保持着那份惊人的稳定。 她的吉他声像一条清澈见底、不受外界纷扰的小溪,自顾自地、平和地流淌着。 任凭旁边的电吉他如何咆哮、嘶鸣、扭曲。 她的琴音始终清晰可辨,不曾被淹没,也不曾改变初衷。 这是一种无声的坚持。 也是一种独特的陪伴。 没有说服彼此…… 也没有妥协自己。 若叶睦很清楚这一点。 她从未指望能用音乐说服珠手诚什么。 那个人太复杂太深沉,他所展现的乱,或许本就是他那庞大内心世界的一角真实投影。 强行净化或理顺,本身可能就是一种冒犯。 她所做的只是在这里,在这个他也在的空间里,用自己最熟悉最真实的方式演奏,来呈现自己的状态,来表达自己感知到的,以及..... 自己所能给予的。 一种不试图改变对方只是安静存在的在场证明。 不论如何,至少在珠手诚面前展现自我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若叶睦的手指在琴弦上流畅地移动。 一段带着古典韵味的优美的轮指旋律悄然流淌而出。 她想起了很多。 想起自己曾经如同一个精致的没有灵魂的人偶。 行走在光鲜亮丽却冰冷无比的舞台上,扮演着母亲期望的女儿。 想起第一次在 cRYchIc,那个尚且稚嫩却闪耀着纯粹光芒的丰川祥子。 是如何短暂地照亮过她的世界然后又将她遗落在更深的黑暗里。 想起mortis和更多的人格是如何在绝望和压抑中滋生,成为她不敢示人的、尖锐的伤口。 然后是珠手诚。 他不是一道光。 更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却能包容一切的海。 他看见了完整的她。 那个空茫的若叶睦,那个尖锐的 mortis,那个或许还有别的尚未完全浮现的碎片。 他没有试图治愈她,没有要求她正常,甚至没有对她的任何一面表现出惊讶或排斥。 他看见。 他接受。 所以说现在珠手诚比较乱的情况。 然后,给她一个可以安全地完整地存在的空间。 在这里她可以安静地种黄瓜,可以抱着吉他弹奏无人理解的旋律。 可以在 mortis 失控后疲惫地沉睡,也可以像现在这样。 用音乐与他进行着外人无法理解无声的对话。 至少在这里,自我本我能够被完整的看见并且尊重,可以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自己。 这是珠手诚给予她的,最珍贵的东西。 一份无需伪装、无需切割的完整存在的许可。若叶睦认为自己应该。 看见。 接受。 然后,给他一个可以安全地完整地存在的空间。 就如同他一样。 她的琴音,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清澈。 那份试图净化的意图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本真、更加自我的表达。 旋律里开始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转调,一些略显跳脱的节奏变化。 甚至偶尔夹杂着一两个属于mortis可能会喜欢的带着些许阴郁色彩的和弦。 她不再仅仅是回应或映照珠手诚的乱。 她开始成为自己。 完整的,复杂的,或许也带着些许乱的若叶睦。 然后存在于这里。 仅仅是存在。 珠手诚激烈的电吉他演奏在某个瞬间忽然停住了。 所有喧嚣戛然而止。 只剩下音箱里残余的细微的电流嘶嘶声。 练习室里一时间只剩下若叶睦那把木吉他,依旧在平稳地自我地流淌着清澈的旋律。 珠手诚坐在高脚凳上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那把电吉他的琴颈。 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若叶睦的演奏,也渐渐进入尾声。 最后一个清澈的和弦落下,然后缓缓消散。 练习室重新陷入了寂静。 良久。 珠手诚轻轻吐出一口气。 他将电吉他放到一边,站起身,走到音响前,关掉了电源。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依旧抱着木吉他、安静坐在矮凳上的若叶睦。 若叶睦也缓缓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柔和的灯光下交汇。 没有言语。 不需要言语。 刚才的音乐,已经说尽了所有能说、和不能说的。 珠手诚的脸上,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但那双总是深邃难测的金色眼瞳里,此刻似乎少了几分之前的躁动,多了些许沉静后的疲惫,以及释然的缓和。 他走到若叶睦面前伸出手。 不是去拿她的吉他。 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 若叶睦没有躲闪。 只是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像一只被顺毛安抚的兔子。 然后她将怀里的木吉他轻轻靠放在墙边。 即使这份自我之中某个人的影子已经是必需品了。 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坦然。 她已经无法想象,没有这个能容纳她所有部分的男人存在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 这是依赖是羁绊,或许也是某种扭曲的共生。 但她接受。 心甘情愿。 两人一前一后,无声地走出了练习室。 走廊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叠,又分开。 随后更加有规律的节奏,在若叶睦的卧室响起。 第683章 命途十字 “这里。” 丰川祥子熄火,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变形的马尾。 她的脸颊因为夜风的吹拂和头盔的闷热而泛着淡淡的红晕。 看向珠手诚时,带着类似分享秘密般的微妙神情: “我以前偶尔会来。” 她没有说落魄的时候,但珠手诚听懂了。 这是属于那个褪去了丰川家大小姐光环在底层挣扎打工为生计和乐队经费发愁的祥子。 偶尔想要奢侈一把犒劳自己或仅仅是寻找一点烟火气慰藉时会选择的地方。 比起那些需要正装出席每道菜都像艺术品般精致却冰冷的法餐厅,这里带着汗味油烟味和真实生活粗粝感的小店,显然更贴近她想要表达的诚意。 一种放下架子袒露部分真实过往的诚意。 珠手诚也摘下头盔,目光扫过这间不起眼甚至有些寒酸的小店,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闻起来不错。” 今天并非周末,又已近深夜,店里的客人稀少。 他们撩开暖帘走进去时,吧台前仅有的两位上班族模样的客人正好结账离开,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店主是一位看起来五十多岁系着围裙面容和善的大叔,正用毛巾擦着吧台,看到他们进来,尤其是看到丰川祥子时,眼睛微微一亮。 “哟,祥子!好久没见啦!” 大叔的声音洪亮带着关西腔,笑容真诚: “还以为你把大叔这儿忘了呢!” “最近有点忙。” 丰川祥子脸上露出一个罕见的不那么紧绷的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的笑容。 她显然和店主很熟稔: “还有位子吗?” “有有有!正好刚空出来,你们运气好,算包场啦!” 大叔热情地指了指刚才那两位客人坐过的吧台位置,又麻利地擦拭了一遍: “还是老位置?这位是男朋友?” “其实是我妈妈。” “哎呀,祥子你也学会开玩笑了啊。” 珠手诚知道,并非玩笑。 大叔的目光好奇地落在珠手诚身上。 这位年轻人气质沉静,与这嘈杂油腻的小店环境有些格格不入。 但眼神平和并无嫌弃或审视之意。 丰川祥子和珠手诚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下。 吧台很窄,两人的手臂几乎挨在一起。 台面是深色的木头,被经年累月的使用磨得光滑油润,上面摆着酱油瓶、七味粉罐和筷子筒。 背后的架子上堆满了各种清酒烧酒瓶子和调料罐。 显得有些杂乱却充满了生活实感。 “想吃点什么?今天有新鲜的鸡颈肉和横膈膜,蔬菜也刚送来。” 大叔递过两张手写的边缘有些卷曲的菜单,又拿出两个温过的陶制酒杯。 “看着安排吧,招牌的都来点。” 丰川祥子将菜单推还给大叔,显得非常信任: “酒的话先来两杯生啤,再温一壶米酿。” “好嘞!马上来!” 小小的店面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厨房里传来的食物烹制的声响。 电视里播放着深夜综艺,音量被调得很低,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洒下,在木制吧台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空气里弥漫着烤物的焦香关东煮的醇厚汤底味,以及淡淡的酒气。 一种与四十五楼或高级餐厅截然不同的令人松弛的密闭感包裹了他们。 丰川祥子将挎包放在脚边,双手交叠放在吧台上,手指无意识地互相摩挲着。 她似乎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启话头,目光落在面前空空的酒杯上。 珠手诚也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着,观察着店里每一个细节。 墙上的旧海报。 角落里堆放的啤酒箱。 店主大叔忙碌却熟练的背影。 他在用这种方式感受和理解祥子选择这个地方背后的意味。 很快两杯冒着细腻泡沫的金黄色生啤被端了上来,杯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紧接着是一小碟茴囘囬??香豆以及几串刚刚烤好滋滋冒着油光的鸡葱串和鸡皮,香气扑鼻。 “先喝着,其他的马上就好!” 大叔笑着招呼,又转身去照看炉火。 丰川祥子端起酒杯,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 她看向珠手诚,举起杯子。珠手诚也端起了自己的那杯。 两只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先干一杯。” 丰川祥子仰头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爽的刺激感,随即是麦芽的微苦和回甘。 她放下杯子,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泡沫,被她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去。 这个动作让她看起来少了些平日的精致多了点随性。 珠手诚也喝了一口,酒液冰凉醇厚,确实不错。 沉默再次降临但比刚才少了些尴尬,多了些被酒精和食物香气软化过的缓冲。 丰川祥子用筷子夹起一串鸡葱串,小心地吹了吹,咬了一口。 烤得恰到好处的鸡肉鲜嫩多汁,葱段清甜解腻,简单的美味却最能抚慰人心。 她咀嚼着,似乎从这熟悉的味道中汲取了某种开口的勇气。 “这里.......” 她咽下食物,目光没有看珠手诚,而是望着柜台后面琳琅满目的酒瓶: “是我刚离开家那段时间,偶然发现的。” “打工累到快散架,或者觉得特别没方向的时候,会偷偷来这里,点一两串烤物,喝一杯最便宜的酒。”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还在往前走。”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叙述别人的事。 但珠手诚能听出底下那些被时间磨钝了棱角却并未消失的艰辛与迷茫。 他夹起一粒茴香豆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怎么活下去怎么攒钱,怎么自己交出学费,怎么让自己还有资格继续做音乐。” 丰川祥子又喝了一口酒,脸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 “很多决定,与其说是深思熟虑,不如说是被逼到墙角的本能反应。” “效率,结果,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 “成了唯一的信条。” “因为输不起。” “哪怕一次。” 她终于转过头,看向珠手诚。 熔金般的眼瞳在暖黄灯光下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坦诚,有自嘲,也有残留的不愿完全示人的脆弱。 “所以,当AdF的机会出现,当我判断由Ave mujica出战是胜算最大对乐队发展最有利的选择时,我没有犹豫。” “甚至觉得这也是在帮你。” “我知道你和chU2的赌约,也知道结束乐队在你规划里的位置。” “但我当时想的是,用Ave mujica漂亮的胜利,同样可以达成你的目标,甚至更快更稳妥。” “而我,也能证明........” 她的话音低了下去,没有说完。 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对他有价值? 证明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助力而非拖累? 还是证明即便脱离了丰川家的光环她依然有能力为他为他们共同的目标铺平道路? “我明白。”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在这嘈杂的小店里却格外清晰: “你的逻辑没有错。从效率和结果看,那确实是最优解。” 第684章 掌控与忠言 “我的掌控欲也很强。” 珠手诚继续说,目光落在杯中晃动的金色液体上: “喜欢事情按我预想的方向发展,喜欢把可能的风险和变量都考虑进去。” “所以我为结束乐队规划了路径,设定了一个看似遥远但能给予她们方向和安全感的目标。” 他抬起眼,看向祥子: “但我同时也明白,再完美的规划,前提是尊重身处其中的人的选择权。” “我可以引导,可以建议,可以提供支持和安全网,但不能替代她们做决定。” “即使我确信那个决定从最优角度看。” “可能并非最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叹息的意味: “结束乐队的任何人,如果因为压力恐惧或者任何其他原因,自己决定退出 AdF 的竞争。” “我都会接受。” “并且会帮她们调整方向,寻找新的目标。” “因为那是她们自己的选择,是她们成长过程中需要面对和承担的。” “但被人代替决定退出。” “即使那个人是我,即使理由是为了她们好。” “性质就不同了。” “那意味着她们的选择权和成长过程被剥夺了一部分。”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部分。” 丰川祥子静静地听着,手中的筷子戳着盘子里的烤鸡皮。 珠手诚的话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和. 为了别人好,是最好的初衷。 但是很多时候往往会导致最坏的效果。 一种基于自身判断和效率优先的、不自觉的越界。 她想起自己之前在练习室试图用聚餐拉近队员关系,却因为选择了过于高档的场所而适得其反。 想起自己总是不自觉地用最优解思维去处理人际关系,包括对三角初华若即若离的依赖与推拒,对佑天寺若麦纯粹的利益捆绑,对八幡海铃和若叶睦那种保持距离的专业态度。 或许在 AdF 这件事上她对珠手诚,也下意识地用了同样的思维模式。 判断形势做出最有利决策然后执行。 忽略了这其中涉及的情感权重个人边界,以及他珍视的过程本身的价值。 “我……” 丰川祥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那些关于未来迷惘、在你身边才有方向的、更感性的话,此刻显得有些苍白和自我开脱。 最终她只是又喝了一大口酒。 冰凉的液体压下喉头的哽塞,也带来一丝短暂的麻木的勇气。 “我现在……好像能理解一点当时的感觉了。” 她低声说,目光有些飘忽: “知道哪里不对,但当时的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驱动着,停不下来。” “或者说……不敢停下来。” “至于完全理解当时的自己……” “或许永远也做不到了。” “人总是在后果难以承受时,才意识到当初的偏差。” “而那个造成偏差的自己,就像隔着毛玻璃看到的影子。” “熟悉又陌生。” “无法沟通。” “也无法原谅。” 这大概是丰川祥子能说出的最接近剖析和忏悔的话语了。 没有激烈的自责,没有哀求原谅,只是一种冷静的带着疲惫的认知。 承认自己的局限,承认过去的某个选择在情感层面造成了伤害。 即使那个选择的逻辑链条在当时看来无懈可击。 暖黄的灯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小小的阴影,蓝色的发丝从马尾中溜出几缕,贴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边。 这个总是挺直背脊仿佛永远不会被击垮的少女,此刻在嘈杂油腻的小店里,对着最简单的酒食,露出了难得一见的属于丰川祥子的迷茫与真实疲惫。 他没有立刻说话。 店主大叔适时地送上了新烤好的鸡颈肉横膈膜,还有一小锅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里面翻滚着萝卜、鸡蛋、竹轮、魔芋。 食物的香气更加浓郁,蒸汽氤氲,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珠手诚拿起酒壶,给祥子空了一半的酒杯斟满,也给自己添了一些。 温过的清酒香气更加醇厚,带着米粮的甘甜。 “不需要完全理解,也不需要原谅。” “只需要承认,那个选择在人的层面,造成了隔阂。” “而我们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在尝试消除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 “至于未来.......迷惘是常态。” “我也有看不清的时候。” “但方向不是某个人给予的,而是在前进的过程中,和身边的人一起摸索出来的。” “你可以成为任何人的指向,包括你自己。” “前提是,别把指向变成单向的轨道铺设。” 丰川祥子抬起头,对上珠手诚的目光。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责备,没有失望,只有一如既往的平静,以及纵容的耐心。 我看到了你的错误,也看到了你的尝试,这就够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和一起前行的路。 一股酸涩的热意猛地冲上她的眼眶,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用力眨了眨眼,端起刚刚被斟满的酒杯,再次举向珠手诚。 “之前的不愉快……”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努力维持着清晰: “全部,oblivionis吧。” “忘掉吧。” 珠手诚微微弯了下嘴角,他也举起了酒杯。 “叮。” 又是一声清脆的碰响。 这一次,两人都仰头,将杯中温热的金液一饮而尽。 清酒顺着喉咙滑下,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驱散了夜风的微凉。 放下酒杯,丰川祥子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什么重担。 她夹起一块炖得晶莹剔透的关东煮萝卜,咬了一口。 萝卜吸饱了汤汁,软糯清甜,带着淡淡的鲣鱼和昆布的鲜味。 简单的食物,却在此刻品尝出了前所未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接下来的气氛明显松弛了许多。 他们开始真正地吃东西,偶尔交谈几句,话题不再局限于那场冲突,而是零星地跳到最近的练习,鸭川的Live,甚至无关紧要的琐事。 珠手诚说起结束乐队在旧鼓上完成演出的趣事,祥子则难得地吐槽了一句三角初华最近总是偷偷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点发毛。 酒过三巡,温过的清酒壶又添了一次。 丰川祥子的酒量确实极好,眼神依旧清明,只是脸颊的红晕更深,动作比平时稍微放松了些。 珠手诚则保持着他一贯的节制,喝酒的速度很慢,更多时候是在品尝食物和观察。 当最后几串烤物被消灭,关东煮也见了底,时间已近午夜。 店主大叔笑眯眯地送来两小碗味增汤,说是最后的服务。 丰川祥子小口喝着热汤,感觉身体从内到外都暖和了起来。 她看着珠手诚平静的侧脸,忽然开口。 “诚酱。”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 “以后我又犯了类似的错误,在自己还没完全意识到的时候……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吗?” “像今天这样直接。” “不用考虑我的面子,或者丰川祥子的骄傲。” “好。” “但相应的,你也要做好听到不那么顺耳的话的准备。” “……嗯。” 第686章 没定房间? 下午,珠手诚开车载着chU2 和丰川祥子前往AdF组委会指定的对接地点,进行最后的流程确认和设备清单报备。 两位队长并排坐在后座,气氛有些微妙。 一位是嚣张哈气背后藏着天赋和关心的天才猫咪,一位是软糯但是触手会突然变硬的蓝色章鱼。 chU2 抱着她的平板电脑手指飞快地滑动,检查着各种时间节点,像是在做最后的推演。 丰川祥子则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线条清晰而平静,只有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偶尔会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一下。 珠手诚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们一眼。 这副景象倒也和谐。 如果忽略她们乐队之间即将到来的竞争关系的话。 以及忽略对他的竞争关系的话。 他收回目光,专注开车。 对接过程异常顺利。 组委会的负责人显然对Raise A Suilen 和 Ave mujica 这两支风格迥异但都备受瞩目的乐队颇为重视。 她高效地核对着珠手诚提交的两份资料。 与chU2 和丰川祥子确认着出场顺序调音时间、后台动线等细节。 总的来说效率很高。 珠手诚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只在涉及具体技术衔接或后勤保障时补充几句。 他的存在更像一个稳定的锚点。 确保沟通顺畅,也确保两个可以随时哈气的家伙不要直接吵起来。 然而当所有事项确认完毕,负责人送他们离开会议室时,她的目光在珠手诚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他身后气质迥异的两位少女队长,嘴角忽然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可以称得上玩味的笑容。 “珠手先生还真是……辛苦呢。” 她的语气听起来像单纯的感慨: “同时协调两支这么优秀的乐队,不容易。” “在其位谋其政而已。” 负责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三人转身走向电梯时,她忽然抬起手,对着珠手诚的背影,比划了一个经典摇滚礼。 竖起食指和小指,拇指压住弯曲的中指和无名指。 珠手诚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回头但感觉自己的腰好像微妙地“闪”了一下。 (……被同情了?) 电梯门关上,狭窄的空间里,chU2 率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虽然很快憋住,但肩膀还在轻微抖动。 丰川祥子嘴角也微微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只是看了珠手诚一眼,那眼神里似乎也有一丝了然? “看来组委会的阿姨,眼神很好嘛。” chU2 哼了一声,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毫不掩饰。 珠手诚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不断下降的数字: “如果这个时候你愿意保持沉默的话我会很感激的。” “哎呀,臭老哥害羞了?” “……” 丰川祥子轻轻咳了一声,将话题拉回正轨: “住宿安排确认了吗?” 珠手诚点点头,收敛了被调侃的那点不自在,恢复公事公办的口吻: “酒店就在场馆附近,步行几分钟。” “房间已经安排好。为了确保通勤效率和休息质量,今晚大家都住过去。” “你和chU2住顶楼的总统套间的主房,两个独立卧室,其他人是行政单间。” 这个安排考虑了很多。chU2 需要绝对安静和隐私进行最后的制作调整。 丰川祥子作为Ave mujica 的队长和核心,也需要一个不受打扰的空间维持状态。 同时,将这两位某种意义上“对手”关系的队长放在一起,避免因为距离和规格有失偏颇。 (AdF期间,我大概得轮流在这两个房间轮着见她们吧。) 想到接下来几天可能要在两个风格迥异的领地之间切换,珠手诚心里那点刚刚被调侃的尴尬。 又被一种新的带着些许荒诞感的疲惫取代了。 奢侈的烦恼,仍在继续。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间,拥有整面墙的落地窗。 俯瞰着东京都心璀璨的夜景和远处明日即将沸腾的AdF主会场。 装潢是极简的现代奢华风格,线条干净利落,材质高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昂贵的香氛气息。 chU2 拖着她的专属小行李箱走进客厅,酒红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开放式的餐厅以及走廊尽头隐约可见的三个卧室门。 小巧的鼻子微微皱了皱,发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评价: “感觉这里还没有家里面大啊。” 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非炫耀或挑剔。 对她而言,四十五楼那个充满个人痕迹设备齐全空间开阔得像个小王国的家。 确实是比这种标准化缺乏生活感的奢华套房更自在更大。 紧随其后进来的丰川祥子,将手里装着演出服和必要文件的提包放在玄关柜上。 闻言也抬眼看了看四周,微微颔首,附和了一句: “确实没有家里面大。” 她的比较标准或许略有不同。 四十五楼对她而言,更多是珠手诚的空间,是安全可掌控且资源充足的据点。 而丰川家的独栋别墅也绝对比起这里宽不少。 这种酒店套房,再奢华也终究是临时落脚点,缺乏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与掌控感。 珠手诚最后进来。 “话是这么说,” 他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吐槽意味: “但这仅仅是因为你们习惯了家里面而已。再怎么说,这里也是比现在丰川清告住的地方大的。” 他就是故意拿某人开玩笑的。 丰川祥子父亲落魄后所居的逼仄环境,与眼前这开阔的总统套房无疑是两个世界。 丰川祥子闻言转过头,熔金般的眼瞳看向珠手诚,里面没有怒火或难堪,只有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坦然与细微波澜的情绪。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但这事实由他如此平静地说出,依然在她心底激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最终只是低声回了一句: “不是这么对比的吧。” 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反驳。 或者说一种不愿在此刻深入这个话题的回避。 正好珠手诚也仅仅只是打趣而已。 chU2 则完全没在意这段对话背后的暗流。 她已经像巡视自己领地的狮子一样,溜达着检查完了两个卧室,然后抱着胳膊评价道: “床还行,浴室马马虎虎,就是视野一般,比不上家里顶楼花园看星星。” 她说着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如模型般渺小的城市灯火,忽然转头看向珠手诚,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喂,臭老哥,你今晚睡哪间?” “我订了其他房间。” “骗人。” chU2 撇撇嘴: “行政层都安排满了,给Layer她们了。” “你肯定没给自己留。” 确实为了保证所有队员都有最好的单人空间,他把自己那间预留的行政单间也划给了团队。原。 本打算看情况。 丰川祥子也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询问。 “……我晚点再说。” 珠手诚含糊地应道,转身走向厨房区域,检查了一下冰箱和饮品储备,试图转移话题: “需要什么提前说,酒店服务肯定是到位的。” chU2 哼了一声,没再追问,但脸上那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她蹦蹦跳跳地走向其中一个卧室,开始把自己的设备往外掏。 丰川祥子则走向另一个卧室,背影依旧挺直,但脚步似乎比平时慢了一点点。 珠手诚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也像被分割成了两半。 并不是被柴刀分成的两半。 只是被两人所心照不宣瓜分的感觉。 一边是任性又依赖的妹妹,一边是复杂又需要支持的女儿??? 未来几天,他恐怕得像个精准的钟摆,在这两个房间两种需求之间摇摆。 还真是…… 奢侈的烦恼。 第687章 Amoris之虚荣 与顶楼总统套间那种带着奢华疏离感和微妙人际张力不同。 酒店行政层的单间,对于入住其中的大多数人而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世界。 佑天寺若麦刷开属于自己的那间行政单间的门时。 手指因为某种混合着兴奋与刻意压制的情绪而微微颤抖了一下。 门锁发出嘀一声轻响。 柔和的感应灯随之亮起,照亮了门内的景象。 首先涌入鼻腔的,是酒店特有的洁净而略带冷感的香氛气息,混合着新地毯和高级纺织品的淡淡味道。 她走进去反手轻轻关上门,将身后的公共走廊隔绝在外。 房间不算特别巨大,但布局精妙,空间感开阔。 入口处是简洁的衣帽间和行李架,往里是宽敞的卧室区域,一张宽大的双人床铺着质感柔软的纯白色床品,在暖色调的床头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靠窗的位置是一张舒适的沙发和小圆桌,再过去是干湿分离的浴室。 磨砂玻璃门后隐约能看到光洁的卫浴设备和摆放整齐的厚实毛巾。 装修是标准的现代商务风格。 色调以米白浅灰和深棕为主。 线条利落没有多余装饰,但每一件家具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不显山露水的质感与昂贵。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虽不及顶楼那般一览无余,但也足够开阔明亮。 佑天寺若麦将肩上背着的装着个人物品和少量护肤品的背包放在行李架上,然后缓缓地走到房间中央。 她穿着黑色紧身t恤和工装裤,紫色的长发披散着,脸上还带着从外面进来的些微疲惫。 但那双粉色的眼瞳此刻却亮得惊人。 仔细地一寸一寸地扫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 行政单间。 她在心里默念这个词。 对于常年关注时尚、网红经济、努力向上攀爬的她而言,这个词并不陌生。 它通常意味着差旅标准中的次顶等级。 意味着比普通客房更宽敞的空间、更好的视野、更优质的服务和配套设施。 是许多普通上班族出差时可能无法报销、需要自掏腰包升级才会体验的奢侈。 但对她。 佑天寺若麦。 一个从九州熊本乡下来东京打拼,住过最便宜 Share house 隔间 挤过深夜末班电车为了省钱连续吃过一周豆芽菜拌饭的外来者而言。 眼前这个标准化的行政单间,所代表的含义远不止于此。 她走到床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床品的表面。 布料细腻光滑,带着微微的凉意,却又透着一股被精心打理后的柔软温暖。 这触感,与她老家那张睡了十几年有些塌陷的旧榻榻米,或者东京租处那张二手市场淘来的弹簧偶尔会咯吱作响的单人床垫截然不同。 她又走到浴室,打开灯。 光洁如新的瓷砖,水量充沛的雨淋花洒,全套知名品牌的洗护用品,甚至还配有一个不错的浴缸。 她想起老家那个需要自己烧水狭窄到转身都困难的旧浴室,想起许多青旅里需要排队水压时常不稳的公共淋浴间。 再到窗边的小圆桌和沙发,坐下试了试。 沙发填充饱满,支撑感舒适。 桌面上放着酒店欢迎信便签纸和一支质感不错的圆珠笔。 一切都井井有条,透着一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得体与保障。 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在她胸腔里鼓胀开来。 是得意。 是扬眉吐气 某种终于抵达了某个曾经遥不可及台阶的虚幻成就感。 还是........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洁净的昂贵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重量。 然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手机。 点开通讯软件,找到一个分组。 标签是故乡旧识。 里面大多是中学同学、老家邻居的孩子、甚至一些远房亲戚。 当年她执意要来东京追逐偶像梦和成功时,这些人里,有多少是明里暗里表示过不解嘲讽,或者干脆认为她不自量力迟早哭着回来的? 不过她当时也知道,自己所谓的追梦,其实最大的贡献是帮家里面节约一点口粮。 不过现在嘛,既然已经出人头地,既然已经功成名就。 那么曾经所有的嵌词都仅仅能够成为她前进道路之上微不足道的注脚而已。 她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冷意的弧度。 没有犹豫,她点开了视频通话的群组功能,选择了其中几个重点对象。 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一声,两声....... 她的心跳微微加速,带着一种近乎表演前的兴奋。 很快,屏幕接二连三地亮起。 几张熟悉又略显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分割的画面中,背景各异:有的像是在家里的客厅,有的像是在便利店打工的休息室,有的看起来还在外面闲逛。他们脸上大多带着惊讶和疑惑。 “若麦?怎么突然打视频?” “哇,这个时间……东京现在很晚了吧?” “有什么事吗?” 佑天寺若麦调整了一下手机的角度,让自己和身后的房间景象都能清晰地被摄入镜头。 她脸上绽开一个经过精心练习的看似随意却处处透着过得很好气息的笑容。 声音也比平时稍微提高了一些,带着轻快的语调: “没什么特别的事啦~就是想跟大家打个招呼,顺便分享一下~” 她说着,将手机镜头缓缓地平移,扫过宽敞的卧室,舒适的大床,明亮的落地窗和窗外繁华的夜景: “我现在在酒店哦,明天有个很重要的演出,所以团队安排我们提前入住调整状态。” 镜头扫过房间的每一处细节。 那宽大的双人床,那质感高级的沙发,那光洁的浴室门,那窗外璀璨的都市灯火....... 一切都在诉说着“我现在所处的世界,和你们不一样”。 屏幕里的几张脸,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初的惊讶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同程度的复杂神色。 有显而易见的羡慕,有努力掩饰的惊叹,也有那么一两丝或许连本人都未察觉的黯然? “这酒店……看起来好高级!” “若麦现在好厉害啊,都在这么棒的地方演出了吗?” “真不错啊,东京就是不一样……” 听着这些话语,佑天寺若麦心里的那股鼓膨胀感更强烈了。 她就像站在某个无形的领奖台上,享受着台下投来的混合着仰望与些许酸涩的目光。 是的,看啊! 我现在在这里。 过得远比你们想象的好。 比你们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触及的生活还要好。 你们当初的不屑嘲笑或者单纯的不看好。 现在都被这间行政单间的每一个角落碾碎。 她甚至特意将镜头对准了床头柜上酒店提供的印着烫金Logo的便签纸和那支笔,用一种更随意的口吻说: “啊,连文具都挺精致的呢,虽然我用不上~” 这句话轻飘飘的,你们或许还在为生计奔波,用着最普通的文具,而我,连酒店提供的一次性用品,都精致得可以拿来炫耀。 又聊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近况,回答了几个关于“演出大不大”“是不是很出名”的问题,佑天寺若麦以“要早点休息准备明天演出”为由,结束了这次短暂而目的明确的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房间重新恢复寂静。 第688章 lock的片刻休憩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 加更。 她站在原地,握着手机,刚才视频时那种飞扬的带着表演性质的神采渐渐从脸上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难以辨明的情绪。 兴奋感还在,但底下似乎泛起了些许空洞的回响。 (依靠外物来展现自己的价值是肤浅的。) 一个冷静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她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未必完全认同这种纯粹的物化比较。 她渴望的成功,不仅仅是住一次高级酒店,不仅仅是让旧日熟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她想要的是更实在的东西。 稳固的收入、行业的认可、真正属于自己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以及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某人被看见和珍视的情感需求。 但此时此刻。 在这间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行政单间里。 在明日那场至关重要的演出之前。 这种肤浅的直接的炫耀所带来的短暂快感,又是如此真实而诱人。 暂时驱散了盘踞在她心底的关于片场规则关于与珠手诚复杂关系关于未来不确定性的那些阴霾。 它简单、粗暴、有效。 而且是老家的那些俗人能够理解的。 她走到窗边,望向窗外那片属于东京的永不熄灭的光海。 那些灯火背后,是无数个像她一样怀揣梦想或仅仅为了生存而挣扎的个体。 而她此刻站在这里,身处光鲜的一隅,哪怕只是暂时,哪怕这光鲜很大程度上依附于他人的资源。 也足以让她感受到一种扭曲的却切实存在的愉悦。 是的,愉悦。 即使这愉悦建立在肤浅的比较和外部条件之上。 即使她清楚知道自己的根基远未扎实。 内心依旧充满不安与计算。 她打开行李箱,拿出洗漱用品和明天要穿的便服,动作恢复了平日的利落。 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属于佑天寺若麦的带着些许精明和自我保护色彩的表情。 刚才那通视频电话,像一场短暂的情绪宣泄。 结束后,她仍是那个需要审时度势抓住机会努力在泥泞中向上爬的鼓手和新人演员。 只是,在关灯躺上那张过分柔软舒适的大床时,她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床单,感受着身下截然不同的支撑感。 黑暗中,她无声地呼出一口气。 至少今晚…… 可以睡个好觉。 行政层的另一间房间里,气氛则截然不同。 Lock 刷开房门时,嘴里还哼着一段 poppinparty 歌曲的调子,轻快又有点跑调。 她肩上背着自己心爱的吉他盒,另一个手里拎着个不大的运动背包,里面大概就是换洗衣物和基本用品。 她走进房间,没有像佑天寺若麦那样细致地打量环境,只是随意地将吉他盒靠在墙边,背包往行李架上一扔,然后目光就被房间中央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柔软的大床吸引住了。 “哦——!” 她发出一声短促而惊喜的感叹,浅蓝灰色的短发随着她歪头的动作晃动了一下。 对她而言,从乡下来到东京,进入 Raise A Suilen,在「livehouse 星光」和「旭汤」打工,每一步都像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充满了新奇和努力,但很少有强烈的比较心态。 她喜欢音乐。 享受和队友们一起练习演出的感觉。 感激 chU2 的知遇之恩和珠手诚的帮助。 但也仅此而已。她对物质条件没有太多概念,也不会去深究一场演出背后复杂的资源运作或人际网络。 这间行政单间对她来说,就是演出前团队安排的住处,一个可以休息的地方。 至于它比普通房间大多少,装修多么有质感,浴室品牌多么高端…… 这些信息或许进入了她的视野,但并未在她心里激起太多涟漪。 她关注的,是更直接、更感官的东西。 比如,那张床。 Lock 踢掉脚上的帆布鞋,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步走到床边。 她伸出手,按了按床垫。 柔软,但又有足够的支撑,不是那种一躺就陷进去的廉价感。 她眼睛亮了亮,脸上露出一个纯粹的、开心的笑容。 然后,她没有丝毫犹豫,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雀跃,后退两步,一个助跑,飞身跃起—— “噗!” 身体落入柔软床垫的怀抱,发出沉闷而令人满足的声响。 床垫极好地吸收了冲击力,将她轻轻弹起一点,又稳稳接住。 Lock 整个人呈大字型摊开,脸埋在柔软蓬松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洁净织物和淡淡香氛的气息。 “哇啊啊……好软……好舒服……” 她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享受。 一天的疲惫从最后的合练到收拾器材,再到乘车过来 仿佛在这一跃一躺之间,被身下这不可思议的柔软彻底吸走了。 肌肉的酸痛精神的微微紧绷,都在这温暖柔软的包裹中迅速溶解。 她惬意地蹭了蹭枕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至于明天的音乐节? 压力当然是有的。 Raise A Suilen 的每次演出都力求完美,chU2 的要求极高,台下还会有无数观众期待的目光。 但此刻,那些压力就像窗外遥远朦胧的灯火。 存在,却暂时无法触及这方柔软宁静的小天地。 她的思绪简单直接: 现在很累。 床很舒服。 先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演出。 她翻了个身,仰面躺着,望着天花板柔和的灯光。 黄色的眼瞳里映着光晕,眼神放松而空茫。没有复杂的心理活动,没有与过往的比较,没有对未来的焦虑。 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舒适,如同享受一段流畅的吉他 solo,或是一份打工后美味的员工餐。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想起什么又爬起来。 从背包里翻出自己的洗漱包,趿拉着酒店提供的拖鞋,溜溜达达进了浴室。 看到宽敞干净的浴室和齐全的用品,她又哦了一声,点点头,觉得挺方便的。 然后就开始刷牙洗脸,哼歌的调子断断续续。 洗漱完毕,她重新扑回床上,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把自己裹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均匀的呼吸声很快响起,缓慢而深沉。 明天的压力、演出的兴奋、甚至对 poppinparty 的朋友们可能来看演出的隐约期待。 所有这一切,都被这具陷入深度放松的身体暂时搁置,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没有一丝痕迹,只有平稳的呼吸,和一张在睡梦中无意识弯起显得格外满足放松的脸。 一门之隔而已。 第689章 丰川祥子正在得吃 夜色渐深,AdF前夕的躁动似乎被酒店良好的隔音材料过滤。 行政层的走廊陷入一片真空一般宁静。 珠手诚从顶楼的总统套间下来,脚步无声地踏在柔软的地毯上。他刚刚安顿好那两位队长。 chU2 已经埋首于她的设备之中,声称要“做最后微调,别来烦我” 丰川祥子则安静地整理了行李,表示需要一些独处时间准备状态。 他明智地选择了暂时退场,将空间留给她们。 现在他需要确认其他队员的情况。虽然安排了单间旨在保证个人隐私和休息,但他习惯性地想要看一眼,确保没有突发状况,或者…… 只是单纯地确认大家是否安好。 这大概是他那深入骨髓的照顾者本能,即使知道这些女孩大多独立且有能力应对,也无法完全放下。 他先走到Layer的房间门口。 没有敲门,只是静静地站了片刻。 门缝底下没有灯光透出,里面也没有任何声响。 Layer 大概是早已洗漱休息,或者正以她自己的方式安静地放松。 她一向是让人省心的,成熟自律,懂得如何管理自己的状态。 接着是masking的房间。 靠近门口时,能隐约闻到一丝极淡的甜腻的香味,像是烘焙点心。估计是这位活力十足的鼓手大小姐带了自制的小蛋糕作为夜宵。 同样安静,或许正在享受甜食,或许已经入睡。 珠手诚想象了一下masking可能穿着睡衣、盘腿坐在床上吃点心的样子。 同样无需打扰。 然后是pAREo的房间。 珠手诚在门前停留的时间稍长一些。 他几乎能想象出里面的景象:女孩或许已经卸下了pAREo 的假发,黑发柔顺地披着,正坐在书桌前,就着台灯的光,最后检查一遍明天可能用到的乐谱或流程表,脸上是优等生特有的认真神情。 嘛。 也不要去打扰了。 经过佑天寺若麦的房间时,珠手诚的脚步几乎没有停顿。 他知道她大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处理今晚的情绪。 在很多的时候也需要给紧绷的关系流出一点余裕。 该回去了。 他想起顶楼还有两位重点关照对象。 转身走向电梯。 他想起chU2 那句你肯定没给自己留房间,以及丰川祥子看过来的询问眼神。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柔和。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夜景如同铺开的缀满宝石的黑丝绒,无声地华丽着。 珠手诚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窗边,静静地望着那片灯火。 身后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到丰川祥子从她的卧室里走了出来。 看到珠手诚站在窗边,她脚步顿了一下,熔金般的眼瞳在昏暗中微微闪烁。 “……还没休息?” 她轻声问,走向开放式厨房的饮水机。 “嗯。看看夜景。” “你也是?” “有点渴。” 丰川祥子接了一杯水小口喝着。 她没有立刻回房,而是也走到窗边,站在珠手诚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同样望向窗外。 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安静地分享着这片寂静的夜色。 又沉默了片刻,丰川祥子轻声说: “我回去休息了。诚酱你也早点。” “好。”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脚步轻缓。 在推开房门之前,她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珠手诚依然站在窗边,背影在都市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孤单。 真是的,在现在不跟上来吗? ........ “晚安。”她说。 “晚安。” 房门轻轻合上。客厅里再次只剩下珠手诚一人,和窗外永恒的灯火。 他又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感觉夜色更深,凉意渐浓。 另一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chU2 探出脑袋,酒红色的长发有些凌乱。 珠手诚对上她的视线。 “刚刚唱完歌?” “哈!!!!!!!” “本来还想着臭老哥你没地方睡来我床上睡的,第一句话你就说这个????” chu2直接转身关门,砰的一声。 珠手诚就这样看着那扇门。 最后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补充了一句。 “你,才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 ......... chu2惹毛了。 今天是丰川祥子的胜利。 第690章 Raise A Suilen正在引爆全场 AdF 的主舞台在下午彻底沸腾。 空气被音浪、欢呼、汗水蒸气和某种集体无意识的亢奋所填满。 阳光穿过巨大的顶棚结构,在攒动的人头上方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带。 灰尘在其中狂舞,如同被音乐具象化的能量粒子。 后台通往侧翼的通道比鸭川那次的公民文化馆复杂十倍,也拥挤十倍。 不同乐队的工作人员抱着器材穿梭,低声而急促地交流。 空气里混杂着线材的塑胶味、化妆品香气和紧绷的肾上腺素气息。 珠手诚靠在通道一侧相对安静的阴影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眼前这片为舞台而生的有序的长门。 他刚刚确认完 Ave mujica 所需的最后一件备用器材。 一根特制的用于《神さま、バカ》间奏部分需要制造出类似神经质颤抖音效的小提琴琴弓。 若叶睦无声地靠在怀里。 她的金色眼眸在昏暗光线下空茫地映着远处舞台泄漏进来的碎光。 也看着各自站在各自独立空间之中的ave mujica的成员。 通道另一头。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集结。 chU2 站在最前面,酒红色的长发今天被编成了利落的发辫。 早上起来的时候因为这事情麻烦了珠手诚半个小时。 身上是标志性的缀满铆钉和金属链的定制打歌服。 她没看这边,只是微微抬着下巴,听着耳返里可能传来的控台指令,小巧的脸上是一种摒弃了一切杂念的的专注。 masking 在活动手腕,Layer 闭着眼调整呼吸,Lock 反复检查着吉他背带的长度,pAREo 则安静地站在 chU2 侧后方半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脸上是无可挑剔的属于最优秀键盘女仆的恭顺与肃穆。 两支队伍,两种截然不同的战前状态。 广播里传来清晰的通知,RAS的出场时间到了。 chU2 终于动了。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忙碌的人群捕捉到了阴影里的珠手诚。 没有说任何话,只是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其锐利混合着绝对自信和“好好看着”的命令意味的光。 然后,她率先迈步,走向那片被强光照亮的出口。 RAS 的成员们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整齐地跟上。 经过珠手诚身边时,pAREo 几不可察地侧过头,对他飞快地眨了一下眼。 masking 对他咧嘴一笑,拳头在身侧握紧挥了挥。Layer 和 Lock 只是微微颔首。 他们消失在侧幕的强光中。 紧接着,山呼海啸般的声浪猛地拔高了一个量级,几乎要掀翻整个场馆的顶棚。 暖场 dJ 刻意压低的节奏被彻底碾碎,取而代之的是 chU2 通过 dJ 台发出的第一个撕裂般的电子音效采样。 报幕? 能来这样音乐盛会的能不知道Raise A Suilen? 报锤子! 直接开团!!!! 《hELL! or hELL?》 “please choose hell or hell?” chU2 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每一个角落,不再是平日那种带着稚气或任性的语调,而是被电流修饰过后,带着某种非人质感挑衅的宣告。 它不像询问,更像是一把抵住听众耳膜的没有选项的枪。 “hell or hell? which do you like?” 第二句落下时,masking 的鼓点如同精准计算好的爆破,轰然炸响! 不是渐入,是直接的、蛮横的闯入! 比起晚上骑自行车更加猛烈的闯入! 双踩底鼓制造出连续不断的沉重闷雷,军鼓的敲击又快又狠,带着一种要把鼓皮击穿的力度。 仅仅是前奏的节奏部分,就已经构筑起一道令人窒息的音墙。 灯光疯狂闪烁切割,猩红与暗紫的光束如同地狱敞开的裂隙。 舞台上,Layer 的贝斯音墙厚重地铺开,那是带着狰狞锯齿的贝斯。 Lock 的吉他音色尖锐而富有攻击性,失真的 riff 简单直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然后pAREo 的键盘流泻而出。 绚丽的电子音阶如同在钢铁废墟上绽开的妖异之花,冰冷,华丽,带着精确计算过的疯狂。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身体随着节奏微微摆动,酒红色的假发在灯光下划出炫目的轨迹。 “仆らをみんな 敌に回した覚悟はあるか?” 那不是歌唱,是咆哮,是宣言,是将所有犹豫和怯懦彻底焚烧殆尽的战吼。 她的娇小身躯站在庞大的 dJ 台后,却仿佛成了整个风暴唯一的绝对的控制核心。 观众席彻底疯了。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掌按压,又猛地弹起,变成了一片沸腾的随着节奏疯狂跃动的黑色海洋。 手臂如林,吼声几乎要压过音响。 前排的乐迷脸上混杂着痛苦与狂喜,汗水从他们因呐喊而扭曲的脸上不断滑落。 他们不再仅仅是听音乐,而是被这狂暴的音浪物理性地撞击着裹挟着。 舞台侧翼,一个正在调整追光灯角度的年轻工作人员,手上动作不知不觉停了下来。他脸上还带着连续工作后的疲惫和麻木。 但此刻,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个制造出这一切的娇小身影,嘴巴微微张开,仿佛第一次真正听懂了什么是舞台的统治力。 直到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催促,他才猛地回过神手忙脚乱地继续操作,但眼神依旧忍不住往台上飘。 后台另一处相对安静的 VIp 休息区门口。 几位穿着便服、气质明显不同于普通工作人员或乐迷的人正并肩站着。 他们是某支成名已久以技术和现场稳定性着称的前辈乐队的成员。 今天并非参演只是作为特邀嘉宾前来观摩。 “后生可畏啊……” 主唱轻轻吐出一口烟,低声感叹。 他的声音几乎被外面的音浪吞没,但身边的队友都听清了。 贝斯手一位同样年长的女性,抱着胳膊,点了点头,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 Layer 的手指: “那个贝斯手……对低频和节奏的控制,有了自己的形状。她在用声音雕塑空间。” “你说啥?外面声音有点大。” 贝斯手不语,只是用主唱的脖子当成了握力计。 鼓手咂了咂嘴: “masking 那丫头,力气还是这么吓人,但更吓人的是控制力。这么快的双踩,每一个点都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 “老佐藤当年也没有这么疯吧?” 吉他手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看着 Lock 干净利落却又充满爆发力的 solo 段落,手指无意识地在裤缝上弹动着。 他们的感叹并非客套。 在见惯了风浪的职业音乐人眼中,Raise A Suilen 此刻展现出的,不仅仅是年轻人的冲劲和音量,还有将极端音乐风格推向纯粹美感与暴力平衡点的可怕完成度。 这已经不是有潜力,而是已然矗立在那里的不容忽视的存在。 舞台上,歌曲进入最后的狂暴段落。 “wow wow 死んでも曲げはしないから 売られた喧哗は oi oi 买っちゃうぞっ!” chU2 的声音与 masking 的鼓点、Layer 的声音、Lock 的吉他、pAREo 的键盘彻底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席卷一切的金属洪流。 灯光疯了一样闪烁,几乎让人目眩。台下观众的声浪达到了顶点,仿佛整个场馆都在随着这最后的宣言而震颤。 然后,在某个精确计算的瞬间,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只有 chU2 最后一句清晰的、带着余韵的: “please choose hell or hell?” 如同审判落槌。 寂静。 长达数秒的真空的寂静。 紧接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疯狂更加撕裂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反扑回来,几乎要将舞台淹没。 chU2 站在台上,胸口微微起伏,脸上带着剧烈运动后的红晕,但那双蓝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纯粹的、毫无保留的满足与征服的快意。她抬起手,不是礼貌的致意,而是如同君王环视领土般,缓缓扫过台下沸腾的人海。 RAS 的其他成员也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汗水浸湿了衣衫,但每个人都挺直了背脊。 她们做到了。 将这片舞台,彻底变成了名为 “hELL” 的、只属于 Raise A Suilen 的绝对领域。 珠手诚在侧幕的阴影里,轻轻吐出一口气。即使是他,也不得不承认,在纯粹的技术能量和现场煽动力上,此刻的 RAS 近乎无懈可击。 臭妹妹........ 确实有嚣张的资本。 后面又是几曲的时间,炸场还在继续。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从下午明亮的湛蓝,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朦胧的橘金。 晨昏,正在交接。 第692章 忠麦假死 台上的其他成员也似乎愣住了,祥子下意识上前半步,初华捂住了嘴,海铃的眉头紧蹙,睦依旧没什么表情。 后台工作人员瞬间骚动起来,有人就要冲上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比所有人更快。 是珠手诚。 他脸上没有任何惊慌,他没有先去查看倒地的若麦,而是先弯下腰,拾起了地上那副掉落的面具。 他的手指抚过面具上冰冷的纹路,动作轻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才走到若麦身边,蹲下身。 他没有大声呼喊,也没有粗暴地摇晃她,只是伸出手指,极其自然地拂开她额前被汗水沾湿的紫色发丝,探了探她的颈侧脉搏。 (呼吸平稳,脉搏有力……) (演技不错。) 他在心里冷静地判断,同时抬头,对已经赶到台边的一脸焦急的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并用眼神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这个细微的互动被前排一些观众捕捉到,引发更多猜测: 是意外? 是设计? 如果是设计,这也太逼真了! 如果不是? Valorant 为何如此镇定? 珠手诚没有试图扶起若麦。 他就那样单膝跪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那副面具,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地缓缓地扫过台下鸦雀无声的观众席。 就在这片诡异的、弥漫着震惊与疑惑的寂静中—— 最后一丝橘金色的夕阳余晖彻底沉入地平线。 深蓝色的天幕上,一弯清冷而皎洁的新月,毫无预兆地地升了起来。 光与影的界限变得模糊。 现实与舞台的边界仿佛也在消融。 面具,月光,倒地的人偶,沉默的契约者。 这一切,构成了一幅比之前任何精心编排的戏剧,都更加充满故事性引人遐想的画面。 珠手诚低头,看了看手中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的面具,又看了看身旁“昏迷”的若麦那苍白却依旧美丽的侧脸。 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无人察觉的弧度,在他嘴角边一闪而逝。 (爱玩的猫咪,之后怕不是会变成爱玩猫咪了。) (想要高光?) (希望你接得上戏。) 琴弓落下。 没有预热,没有铺垫。 第一个音符从珠手诚的琴弦上流淌而出时,清冷如乍然碎裂的冰凌。 他拉琴的姿态与之前演奏那段炫技 solo 时截然不同。 那时是投入的富有表现力的。 此刻,他却更像一个冷静的叙述者,或者一个正在进行某种神秘仪式的祭司。 金色的眼瞳低垂,目光落在琴弦上,又仿佛穿透了琴弦,落在了某个更遥远更不可知的地方。 月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和挺拔的身姿,那身黑色礼服仿佛融入了背景的深蓝,只有肩头的小提琴和舞动的琴弓在清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 台下观众席的骚动渐渐平息。 最初的震惊过后,人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静谧而诡异的琴声所吸引。 窃窃私语声低了下去,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舞台中央那片月光下的区域。 是意外事故吗? 可 Valorant 的反应太镇定了,这琴声也不像是慌乱中的产物。 是演出的一部分? 这个乐队的风格竟然能够如此的不可捉摸吗? 后台工作人员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但在接收到珠手诚先前那个明确的制止眼神,以及此刻台上其他成员相对稳定的状态后。 导播咬着牙,对着通讯器低声下达指令: “稳住!机位给我盯紧 Valorant 和 Amoris!灯光配合月光效果,别乱!” “没有指令谁也不许冲上去!” 这是一场赌博。 赌这一切仍在某种控制之下。 赌这突发状况能转化为另一种舞台奇观。 单调的探询旋律开始有了起伏,出现了重复的如同心跳般的动机。 节奏依旧缓慢,但音符之间的连接变得更加绵长,带着一种催眠般的韵律。 他的琴弓运动变得更加舒展,身体也随着旋律有了极其微小的摇摆。 目光第一次从琴弦上抬起,掠过台上如临大敌的队友们。 最终,落在了脚边。 月光同样照耀着的静静沉睡的佑天寺若麦身上。 她的紫色长发铺散在深色的舞台地板上与月光形成对比。 胸口那副象征“Amoris”的面具,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双眼紧闭,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精明计算或营业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毫无防备的甚至称得上纯净的空白。 (人偶……断了线的人偶……) 珠手诚的琴声里,那丝暖意逐渐明显。 旋律开始缠绕,如同藤蔓,又如同无形的丝线,向着地上那具“人偶”蔓延而去。 音符变得更具引导性,仿佛在尝试重新建立某种连接, 这不是救赎的音乐,也不是悲悯的哀歌。 存在。 即使奇迹。 观众席中,一些感性的女孩已经捂住了嘴。 眼睛一眨不眨,完全被这“一人一琴”与“沉睡少女”构成的画面,以及那充满叙事感的琴声所俘获。 多么浪漫啊。 chu2看懂了。 臭老哥不仅仅是在救场,他是在利用这场意外,利用若麦的犯贱,整大活。 (真是……狡猾又恶劣的家伙。) 现在的全场焦点和情感流动,甚至比之前 Ave mujica 完整的戏剧演出时,更加集中和强烈。 琴声的缠绕到达了一个节点。 珠手诚忽然用了一个稍强的揉弦,制造出一个带着轻微刺痛感的仿佛叩击般的音符。 就在这个音符响起的瞬间—— 若麦的手指,放在身侧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接着,是另一只手。 琴声如同拥有魔力,继续引导。 旋律从缠绕变为一种内在的、涌动的节奏,类似于心脏复苏般的韵律,稳定而持续。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佑天寺若麦的眼皮,缓缓地、挣扎般地,睁开了。 瞳孔起初是涣散的,映着头顶的月光和场馆模糊的光晕,空洞无物。 但很快,那空洞中仿佛被注入了什么东西。 是琴声。 是月光。 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视线先是茫然地扫过上空,然后,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下偏移,最终,定格在了站在她身边、依旧在拉琴的珠手诚身上。 她的目光,与珠手诚低垂的、平静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没有语言。只有琴声在流淌。 珠手诚的琴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和,几乎带着一种诱哄的意味。 旋律变得简单,重复,如同摇篮曲,又如同唤醒沉睡美人的魔咒。 若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依稀像是:“Valorant?” 她似乎想动,但身体依旧僵硬。 仿佛真正的提线木偶一般。 在他的琴声指挥下,若麦尝试着,先是动了动脖颈,然后是肩膀。 动作起初僵硬笨拙,如同真正刚刚接上线的人偶,但却精准地踩在了琴声的节拍点上。 她撑起一只手臂,然后是另一只。 身体慢慢从完全躺倒,变为半撑起的姿态。 紫色长发从肩头滑落,胸口的面具因为她动作的牵动,轻轻滑落到她的腿边。 观众席已经彻底无声。人们被这超现实的一幕深深吸引,忘记了鼓掌,忘记了欢呼,只是瞪大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帧画面。后台的导播激动得手都在抖,对着各个机位下达着细微的调整指令。 终于,在琴声一个强有力的攀升之后,若麦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站得并不稳,脸色依旧苍白,呼吸有些急促,华美的演出服也有些凌乱。 但她就那样站着,站在月光下,站在珠手诚面前,站在数千道目光的聚焦之中。 珠手诚的琴声,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潮,然后迅速回落,变得极其轻柔、绵长,如同叹息,又如同最终的确认。 他停下了琴弓。 最后一个音符,袅袅消散在月光里。 然后随着琴声的停止,再次如同断了线的人偶一般,跌落在地。 “……抱歉,让大家担心了。Ave mujica 的演出……至此,真的结束了。谢谢大家。” 在珠手诚最后致意之后,佑天寺若麦起身像是正常人一般给大家鞠了个躬。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今晚发生在 AdF 主舞台上的关于 Ave mujica 的终章,以及那月光下长达数分钟的即兴唤醒,将会和 Raise A Suilen 那场狂暴的《hELL! or hELL?》一起,成为这届大赛最令人津津乐道的传奇片段之一。 月光依旧清冷地照耀着舞台。 舞台之上没有人类。 第693章 强者斗法 总统套间的客厅。 在演出结束数小时后,呈现出一种奇特的介乎于庆典尾声与审判前夜的氛围。 巨大的落地窗外AdF 场馆的灯光已熄灭大半,只剩下零星几点,如同巨兽沉睡后未完全闭合的眼睛。 都市的霓虹依旧璀璨,却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声音与热度都被过滤,只余下冰冷而遥远的光影流淌进这间奢华却此刻显得过分空旷的房间。 Ave mujica 的成员们或坐或站,分散在客厅各处。 华丽繁复的演出服大多已换下,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便装,脸上的妆容尚未完全卸净。 眼周还残留着舞台灯光灼烤后的微红和细微的亮粉。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酒店香氛、残留的汗味、以及从餐车上飘来的逐渐冷却的食物香气。 乐器箱和行李整齐地堆放在玄关附近,像一群沉默的等待下一次使用的锉刀和钢板。 刚才酒店服务员推来的餐车上,精致的料理被取用了大半,但气氛并未因此真正热烈起来。与其说是庆功宴,不如说是一场各怀心事的能量补充。 丰川祥子站在客厅中央背对着窗户。 她没有坐下,蓝色的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后,发尾还有些潮湿,大概是刚简单冲洗过。 换上了一件深灰色的丝质衬衫和黑色长裤,剪裁利落,衬得她身形愈发挺拔,也愈发…… 紧绷。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并肩坐在一张双人沙发上的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身上。 珠手诚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懒散地靠着沙发背,手里把玩着一个空了的玻璃杯,指尖沿着杯沿缓缓转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金色的眼瞳半敛着,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只是单纯在放空。 若叶睦安静地坐在他沙发的扶手上,半个身子几乎靠着他,浅绿色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白皙的下巴和抿着的唇。 她像一株找到支撑的藤蔓,无声地存在着。 佑天寺若麦则坐在珠手诚另一侧的沙发里,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 她已经卸了妆,紫色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醒甚至有些锐利的粉色眼瞳。 她换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看起来随时可以起身去健身房再挥洒一轮汗水,而不是刚刚结束一场耗尽体能的演出。 八幡海铃坐在远处的单人高背椅上,抱着一个靠枕,下巴搁在枕头上,蓝绿色的眼睛望着虚空。 不过很快就被丰川祥子忽略。 三角初华则略显局促地坐在靠近祥子的一个矮凳上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不时飘向祥子,又飞快地移开。 像一只想要靠近又怕惊扰主人的小鸟。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 以及窗外极遥远的城市永不歇止的背景噪音。 丰川祥子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演出后尚未完全褪去的微哑,以及一种努力压制过的、试图维持理性的平静: “今天舞台上最后的部分,” 她顿了顿目光在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之间来回了一次, “是你们两位单独的设计吗?” 问题抛了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过来。 珠手诚转着杯子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祥子,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有预料。 他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耸了耸肩,一个微小而意味深长的动作。 然后,他才用那种惯有的、带着点事不关己的平淡语调说: “我只是个救场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把皮球干净利落地踢回给了佑天寺若麦。 潜台词再明显不过:始作俑者在那儿,我只是顺势而为接住了戏。 祥子的目光立刻转向佑天寺若麦,那熔金般的眼瞳里,审视的意味更浓了。 底下还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或者说,是对事情果然又脱离预期的疲惫? 佑天寺若麦迎着她的目光没有躲闪。 她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坦然些。 她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开始。 珠手诚的反应在她意料之中。 或者说,这本就是她计算的一部分。 将最大的不确定因素和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测试这位队长的反应,也测试珠手诚的底线。 如果能够引来珠手诚的·责·罚·,那更好了。 “如果是的话,” 祥子继续问道,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 “为什么不提前和我说?难道我们——” 她的目光扫过初华海铃,最后落在依然靠着珠手诚仿佛对这场对话毫无所觉的睦身上: “——如同人偶的旁观,也是一部分吗?” 这话问得有点重了。 将其他成员置于人偶旁观的位置,几乎是在指控若麦将队友当成了舞台布景,剥夺了她们的知情权和参与感。 这对于一直强调乐队整体性试图弥合关系的祥子来说,几乎是本能的反感和质疑。 在场的大家表演人偶也不是没这个演技。 非得僵着? 三角初华的身体微微绷紧了,绞着衣角的手指停了下来。八幡海铃也抬起了头,看向若麦。 佑天寺若麦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里跳得有点快,但不是恐惧,而是兴奋。 预想中的责难。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开口,用她准备好的那套说辞。 关于戏剧张力。 关于意外惊喜。 关于观众反响。 然而,就在她嘴唇微张的刹那,祥子却先一步移开了目光,似乎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丝尖锐的质疑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带着妥协和疲惫的理性。 她转向佑天寺若麦,再次开口,这次语气刻意放得更缓,更……斟酌: “我想听听你的解……” 她顿住了,似乎觉得解释这个词太具攻击性。 临时换了一个更中性的: “……想法。” 这个细微的用词变化,猝不及防让佑天寺若麦冷了一下。 她准备好的那些防御挑衅或者说服的言辞,突然就哽在了喉咙里。 丰川祥子在克制。 她在努力不让自己的质问听起来像兴师问罪。 她在尝试用更沟通而非训诫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 即使她心里可能已经认定了这是若麦的擅自行动! 即使她可能感到被冒犯被排除在决策之外,她依然在尝试容忍。 佑天寺若麦愣住了。 她预演了无数种祥子的反应: 暴怒的斥责。 冰冷的规章重申。 利益层面的算计警告......唯独没有预演这种带着克制和容忍的商量的询问。 挑衅就挑衅吧。 乐队的稳定是大家都需要的,她丰川祥子也并非完全没有容人之量。 这句话仿佛无声地回荡在佑天寺若麦的脑海中。 她看着祥子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线条明显比平时柔和了那么一点点的侧脸。 看着她微微抿紧似乎在忍耐着什么的嘴唇。 一种荒谬的陌生的感觉涌了上来。 这不是她熟悉的丰川祥子。 这个女人……好像真的在尝试改变。 哪怕笨拙,哪怕别扭,哪怕心里可能憋着火。 佑天寺若麦沉默了。 这沉默比刚才祥子质问后的安静更加凝滞。 她原本准备好的那些话。 忽然都显得苍白而廉价,像蹩脚的借口。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这微妙的气氛变化。 三角初华担忧地看着祥子,又看看若麦。 八幡海铃放下了靠枕,坐直了身体。 连一直仿佛神游天外的若叶睦,也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眼珠,视线落在若麦脸上。 珠手诚依旧把玩着那个空杯子,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没想到竟能看到如此强者斗法,这下就算是被榨干也能够值回票价了。 第695章 演得不错 食物重新被加热的香气,混合着酒店提供的、不算特别出色但足够提神的咖啡味道,渐渐充盈了客厅。那股无形的紧绷感,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留下的是演出后真实的疲惫,以及一点点劫后余生般的松弛。 珠手诚像个体贴又不张扬的后勤总管,将温好的食物重新分盘。不是什么豪华大餐,主要是些易于消化、补充能量的东西:奶油炖菜、烤蔬菜、煎鱼排、米饭,以及一些水果和甜品。分量恰到好处,不会让人在深夜感到负担,又能安抚躁动了一晚的肠胃。 大家各自取了食物,找地方坐下,安静地进食。一时间,客厅里只剩下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偶尔响起的、满足的轻微叹息。 气氛不再剑拔弩张,却也并非其乐融融。更像是一群刚刚共同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斗(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舞台上的)的同伴,在战斗间隙的休整中,各自舔舐伤口,恢复体力,彼此间保持着一种无需多言的默契距离。 三角初华端着盘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丰川祥子坐着的单人沙发旁边的地毯上坐下。她没有靠得太近,留出了一个礼貌但又能清晰对话的距离。祥子正小口吃着炖菜里的胡萝卜,察觉到她的靠近,动作微微一顿,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挪开,只是继续进食。 这似乎是一种默许。初华的眼睛亮了一下,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自己的那份,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小小的、满足的弧度。她能闻到祥子身上传来的、极淡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着一点点演出后难以彻底洗去的、属于舞台的独特气息。仅仅是这样靠近着,分享着同一片安静的空间,就让她感到一种充实的安心。 若叶睦依旧待在珠手诚身边。珠手诚给她拿了一小份水果沙拉和一杯温牛奶。她接过,安静地吃着,偶尔会用叉子戳起一小块蜜瓜,递到珠手诚嘴边。珠手诚会自然地低头吃掉,然后继续吃自己的那份煎鱼。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语言交流,只有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交换,却透着一股旁人难以介入的、沉静而牢固的联结。 八幡海铃选了个靠窗的角落,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墙壁。她吃得很慢,目光望着窗外流动的城市灯火,似乎在放空,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她的侧脸在窗外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疏离。或许是在复盘演出,或许是在想别的事情,比如某个黑长直、脾气有点冲的同班同学?谁知道呢。 佑天寺若麦独自占据了一张小圆桌。她吃得很快,但动作并不粗鲁,带着一种高效的、补充燃料般的精准。她的目光不时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观察着那些细微的互动——祥子和初华之间无声的靠近,珠手诚与睦之间无需言明的默契,海铃独自的静默。这些画面像数据流一样涌入她的脑海,被快速分析、归档。 她原本预想的“庆功”,应该是更热闹一些,或许带点虚伪的客套,但至少表面喧哗。没想到最终是这样一种……近乎于各自疗愈的安静聚餐。 不过,这样也不坏。 她叉起最后一块煎鱼送入口中,咀嚼着,感受着食物带来的真实饱腹感。紧绷的神经在食物和相对安全的环境下,一点点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更深层的疲惫,以及那场“意外”带来的、延迟的兴奋余韵。 桌面上的食物被一点点消灭干净,餐后水果也被取用。没有人提议再来点酒或别的什么助兴,似乎大家都本能地觉得,此刻的平静就很好,不需要额外的刺激。 珠手诚率先放下了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他环顾四周,见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道: “房间都安排好了,和昨天一样。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没有强制安排,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自行决定是直接回去,还是在附近逛逛。退房时间下午两点。” 他的安排简洁明了,给了每个人最大的自由度。 没有人提出异议。经历了高强度的演出和刚才那场心理层面的微妙交锋,每个人都渴望属于自己的、不被打扰的空间和时间。 于是,聚餐在一种近乎默契的沉默中结束。大家陆续起身,将用过的餐具简单归拢到餐车上,然后各自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或物品,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卧室。 三角初华跟在丰川祥子身后,直到祥子走进她的房间,关上门。初华在门口站了几秒,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满足,也有些许未尽的渴望。最终,她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八幡海铃对珠手诚点了点头,算是道别,然后也安静地离开了客厅。 若叶睦抱着自己没喝完的半杯牛奶,看了珠手诚一眼。珠手诚对她微微颔首,轻声说:“去吧。”睦这才转身,像一道安静的影子,飘向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珠手诚和佑天寺若麦。 佑天寺若麦将最后一点水果吃完,用餐巾仔细擦了擦嘴和手指,也站起身。她看向珠手诚,后者正望着窗外,侧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 “今天,”她开口,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有点突兀,“谢了。” 谢什么?是谢他及时救场,将她的“意外”变成了震撼的表演?还是谢他刚才没有在祥子面前“出卖”她,把责任全推给她?或许两者都有。 珠手诚转过头,看向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出情绪。 “不客气。”他平淡地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演得不错。”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配上他那平静无波的语气,又像是单纯的陈述事实,甚至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玩味? 佑天寺若麦扯了扯嘴角,想回一个笑容,却发现脸部肌肉有些僵硬。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将客厅最后一点光线和声响彻底隔绝。 佑天寺若麦背靠着冰凉的门板,静静站了几秒。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指示灯散发着一点红光。她没有立刻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包裹。 第696 围巾与温暖的冬日 演出的亢奋,与祥子对峙时的紧张,聚餐时的观察与思考…… 所有的一切,如同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此刻清晰地显现出来。 她走到床边,没有开灯,直接将自己摔进柔软得过分的大床里。 身体深深陷入床垫,被褥散发着酒店特有的洁净气味。 她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隐约的轮廓。 成功了。 演出很成功,最后的意外更是成了话题点,她几乎能想象到明天社交媒体上的讨论。 祥子没有深究,甚至表现出了意想不到的容忍。 珠手诚配合了她,还给了演得不错的评价,虽然不知是褒是贬。 一切似乎都按照她期望的,甚至更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 为什么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那种熟悉的仿佛站在悬崖边缘脚下只有虚空的空洞感,再次悄然弥漫开来。 所有的算计表演应对,都像是一场精彩但耗尽心力的戏剧。 戏剧落幕,掌声散去,剩下的只有这个在黑暗中和自己面面相觑的疲惫的佑天寺若麦。 为了什么? 为了钱? Ave mujica 的报酬很可观,珠手诚给的影视资源也带来了额外收入。 家境的压力缓解了不少,她甚至可以给家里寄去比以前更多的钱。 为了名? 今天之后Amoris和佑天寺若麦这个名字,在特定圈子里会更响亮一些。 那通打给老家熟人的视频通话,不就是为了享受这种被仰望的快感吗? 为了…… 认可? 祥子今天的反应,算是一种认可吗? 珠手诚那声演得不错算吗? Layer 姐的关心和热粥,算吗? 好像都算。 又好像都算不得数。 她像一台高效但永不知餍足的机器? 不断攫取着外部的资源认可安全感。 却总觉得核心有个黑洞,填不满照不亮。 “一切看似都在我的计算之中,” 她对着黑暗,无声地自语: “但是其实.......好像全部都在计算之外。” 她算计了舞台效果。 算计了珠手诚可能的反应。 甚至算计了祥子的怒火和团队可能的震荡…… 但她没算计到祥子的克制与容忍。 没算计到那一瞬间自己内心的触动。 更没算计到此刻这种成功后的巨大虚无。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 枕头柔软,却带着陌生的平淡的香氛。 但是那不是她熟悉的气味。 她忽然有点想念 Layer 公寓里那张旧沙发,想念那碗热腾腾的海鲜粥,想念那种不带任何算计的单纯的被照顾的感觉。 但那也只是暂时的慰藉。 就像珠手诚提供的资源和人脉。 就像这场演出带来的掌声。 就像此刻身下这张舒适的大床…… 都是外物。随时可能失去,或者,需要她付出更多去维持去交换。 一种尖锐的想要确认存在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攫住了她。 她猛地坐起身,在黑暗中摸索着,从随身的行李包侧袋里,抽出了一条长长的柔软的羊绒围巾。 那是某次商业活动后品牌方送的。 质感很好,她一直带着,偶尔用作搭配。 此刻她需要的不是它的装饰性。 她将围巾展开,双手握住两端, 然后,缓慢地系在自己的脖子上,保暖。 一圈,两圈....…越多保暖效果越好,明明是夏天 羊绒织物柔软而温暖,但当她开始收紧时,温度更高了。 【情绪值+】 呼吸开始变得不那么顺畅,就像是到了冬天一样。 颈动脉在围巾下搏动,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味精正在提供亲密的证明。 以及逐渐升高的属于高温的晕眩。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感受到物理性的限制。 感受到生命循环被外力干扰需要奋力挣扎才能维持的瞬间。 她才能无比清晰地确认—— 我还活着。 我的身体在这里。 我的意志还能控制这具躯体,哪怕是以这种扭曲的方式。 收紧,再收紧一点点…还不够暖和。 “叩、叩、叩。” 清晰而平缓的敲门声,隔着厚重的房门传来。 不轻不重,刚好足以打断她沉溺的进程。 佑天寺若麦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呼吸停滞了一瞬,随即,她像是被烫到一般。 好害羞啊。 围巾骤然放松, 她用手捂住嘴,身体因咳嗽而颤抖,眼泪生理性地涌出眼眶。 谁? 这个时间? Layer 姐? 不,她应该已经休息了,而且不会这么晚来打扰。 祥子? 更不可能。 海铃? 睦? 初华? 都不像。 一个名字浮现在脑海。 她的心脏,在经历过窒息的加速后,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次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迅速扯下脖子上的围巾,胡乱塞到枕头底下,然后打开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也让她看清了自己微微发红的脸和有些凌乱的头发。 她深吸几口气,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又整理了一下衣领。 敲门声没有再响起,但门外的人似乎笃定她在,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佑天寺若麦走到门边,手放在门把手上。 停顿了两秒,然后,拧开了门锁。 门打开一道缝隙。 走廊柔和的暖黄光线流淌进来,勾勒出门口站着的人清晰的身影。 珠手诚。 手里没拿任何东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只是路过,又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开门。 佑天寺若麦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随即又以一种更快的节奏狂跳起来。 她下意识地想扯出一个营业式的或者至少是镇定的笑容,但面部肌肉却不太听使唤,最终只形成了一个有些僵硬的弧度。 “……诚酱?”她的声音听起来比预想中要干涩一些,“有事吗?” “我怕你有事了,自己一个人玩不一定会清楚度的。” “.......是....主人。” 一个人玩固然私密,但是要是控制不好就容易寄。 而珠手诚的控制,确实能够让佑天寺若麦感受自己更加鲜活的活着。 第698章 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 但大型音乐节的体力消耗是惊人的。 拥挤、噪音、阳光、持续站立........ 不到两半个小时,兴奋劲就像被戳破的碧云涛,让疲惫快速的涌出来。 “呼.......好累........” 喜多擦了擦额角的汗,声音里透出明显的疲惫。 再闪亮的孩子,在现实的人潮和高温面前也得低头。 后藤一里早就进入了节能模式,像只蔫了的粉色蘑菇,靠在诚酱身上,眼神发直。 山田凉吃完了章鱼烧,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小瓶运动饮料慢吞吞地喝着。 脸上写着“差不多了该撤了”。 虹夏看了看伙伴们的样子,又看了看远处还在不断涌入的人群。 以及排得长长的通往热门舞台观区域的队伍,很实际地做出了判断。 “大家,累了吧?” “我们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她提议道: “反正今天主要是感受气氛,也看了不少了。” “明天还有时间,我们可以选一两个特别想看的乐队,早点来占位置。”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就连最想见世面的喜多,也在现实面前屈服了。 她的脚确实有点酸了。 于是结束乐队一行人,在经历了短暂而充实的AdF 观众初体验后,果断地选择了战略性撤退。 逆着人流朝着场馆出口的方向移动。对于她们来说,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没必要把自己累垮。 毕竟,她们是来学习和享受的,不是来参加耐力比赛的。 几乎在同一片观众区的另一侧。 靠近 VIp 通道入口附近,站着两个与周围年轻乐迷画风略显不同的人。 伊地知星歌穿着一身利落的黑色衬衫和长裤,外面套了件薄款风衣,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颈项。 她抱着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眼瞳却锐利地扫视着整个会场,从巨大的舞台结构,到忙碌的工作人员,再到沸腾的观众席,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又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广井菊里则完全是一副醉醺醺的乐子人模样。 她穿了一套颜色鲜艳、风格略显凌乱的常服,长发随意披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手里居然还攥着一个扁扁的看起来已经空了的金属小酒壶。 她半个身子几乎靠在星歌身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里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旋律。 “很多年没有来过了。” 伊地知星歌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清晰地传入身旁菊里的耳中。 她的语气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某种职业性的、近乎本能的观察与审视。 “是啊——” 广井菊里拉长了语调,带着醉意的慵懒: “而且没想到这么快……可爱的后辈们都要登上这个舞台了。” 她的目光飘向主舞台的方向,那里刚刚结束了一支乐队的演出,工作人员正在紧张地换场。 她似乎想起了去年在「繁星」看结束乐队初次登台时的青涩模样。 想起了更早之前,那些在「mix」或「flot」里挥洒汗水的夜晚。 时光流逝的速度,有时候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和怀旧情绪让她下意识地又想摸向怀里。 那里通常藏着她的快乐源泉。 但她的手刚动,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手轻轻拍开了。 伊地知星歌甚至没看她,目光依旧看着舞台方向,只是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说: “听歌就认真听歌。” 广井菊里撇了撇嘴,像个被老师没收了零食的小学生,但也没再坚持。 她晃了晃脑袋,干脆把整个人的重量更放松地靠在星歌身上,嘟囔道: “知道啦知道啦.......星歌学姐还是这么严格.......” “你知不知道把醉醺醺的你扛回去要花多少功法?” “诶嘿......” 她今天放下「繁星」的工作过来,不仅仅是为了看后辈,也是想亲身感受一下当前最前沿的现场音乐氛围。 作为 Livehouse 的经营者,了解市场风向和观众喜好是必要的功课。 虽然也不是刚需就是了。 反正在「繁星」会有很多乐队扑街。 战报会骗人,战线不会。 门票的热销程度对于伊地知星歌来说再正常不过。 而在视野更好的 VIp 观礼区,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占据了小小的一角。 chU2今天没有扎发辫,酒红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身上是方便行动的休闲装扮。 但手里那台不离身的平板电脑,以及脸上那副专注到近乎严苛的表情,依然彰显着她作为制作人的身份。 她并没有像普通观众那样沉浸在音乐中摇摆,而是抱着平板,时不时用手指快速划动屏幕,写下一些备注。 她分析着台上乐队的编曲结构、音色选择、舞台走位、甚至灯光与音乐的配合时机。 对于她而言。 AdF 不仅是演出或观看的场合,更是一个巨大的鲜活的学习样本库。 不同的乐队,不同的风格。 成功的,稍显稚嫩的,甚至有些剑走偏锋的尝试…… 所有这些,最后都可以被分解吸收,成为未来可供 Raise A Suilen 参考或规避的食粮。 她的大脑高效运转着,将感官接收到的信息,迅速转化为可供分析和存储的数据。 Layer 安静地站在她身侧,双手插在兜里,黑色的长发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她也在听,但更侧重于感受整体声音的平衡乐手之间的配合,以及音乐传递的情绪。 她的表情比 chU2柔和许多,偶尔听到精妙的贝斯线条或有趣的节奏设计时,会微微点头。 当然,听不到贝斯的声音的时候眉头也会皱起来。 masking 和 Lock 则稍微放松一些。masking 随着节奏用脚尖轻轻点地,仿佛在模拟踩锤的动作,评估着台上鼓手的力度和技巧。 Lock 则睁大了她黄绿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不同吉他手的装备和演奏手法,嘴里无意识地跟着哼唱,显然乐在其中。 pAREo 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脸上带着温顺得体的微笑,目光却同样敏锐。 她在观察键盘手在不同曲风中的运用,以及电子音效与现场乐器的融合方式。 作为最完美的键盘女仆,不断提升专业素养是她的信条。 第699章 做饭炖汤 下午时分。 阳光开始变得温和,但 AdF 场馆内的热度丝毫未减。 结束乐队的女孩们已经回到了她们熟悉的街区,那种被无数陌生人和巨大声浪包围的压迫感逐渐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日常环境的安心与松弛。 珠手诚是在接到伊地知虹夏一条略显含糊但意思明确的消息后,才离开四十五楼的。 消息大意是: 姐姐和菊里小姐去 AdF 了。 家里没人,晚上要不要过来吃饭? 顺便......... 有点事想试试。 后面那个“有点事想试试”加上一个微妙的颜文字,让珠手诚挑了挑眉,大概猜到了些什么。 他没多问,只是回了个“好”。 当他用备用钥匙打开虹夏和星歌居住的公寓门时,一股熟悉的家常气息扑面而来。 这里比四十五楼狭小许多,但布置得温馨整洁,充满了生活痕迹。 墙角摆着虹夏的练习用鼓组,墙上贴着一些乐队海报和日程便签,沙发上扔着几个可爱的抱枕,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属于女孩子的清香。 以及从厨房方向传来的、食物烹煮的诱人香气。 他脱下外套挂在玄关又换了拖鞋,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的门半掩着,能听到里面传来轻微的有些忙碌的响动,以及某种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珠手诚推开厨房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背对着他的穿着黑白配色女仆装的纤细身影。 围裙的系带在背后勾勒出优美的腰线,裙摆下露出穿着白色过膝袜的小腿。 金色的高马尾随着主人略显紧张的动作轻轻晃动。 是伊地知虹夏。 她似乎正在专心处理料理台上的食材,没有立刻察觉到他进来。 珠手诚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 虹夏的动作比起平时稍显僵硬,透着一丝不自在。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厨房。 灶台上,一个小汤锅正用文火炖着什么,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微的气泡,散发出浓郁的像是土豆炖肉之类的温暖香气。 旁边的电饭煲亮着保温灯。 料理台上已经准备好了几样看起来清爽的小菜,用保鲜膜仔细封好。 一切都井井有条,是虹夏一贯的细致作风。 除了.......她身上那套明显不属于日常厨房劳作范畴的女仆装。 因为之前在文化祭的时候,后藤一里也是穿着女仆装的,当时吸引了很长一段时间珠手诚的视线。 这个念头在虹夏脑海里闪现,让她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耳根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 当时在后台,她清楚地看到珠手诚的目光落在紧张得同手同脚、却因为女仆装扮而意外显得很合适甚至有点可爱的波奇酱身上,停留了比平时更久的时间。 虽然没什么特别的表示,但虹夏就是注意到了。 现在虹夏这样做,其内心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几乎不需要说明。 是小小的属于恋爱中女孩子的攀比心? 还是想要看到对方露出不一样表情的期待? 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在一个难得独处的机会里,制造一点不同于往常的带着羞耻感和甜蜜刺激的回忆? 大概........都有点吧。 算是日常生活之中,一点让人害羞和兴奋的小小的调剂品。 虹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一些。 她将切好的蔬菜装盘,转身准备去拿调味料,这才终于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正静静看着她的珠手诚。 “呀!” 她吓了一跳,轻呼一声,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稳。 脸上瞬间腾起一片明显的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甚至可能延伸到被女仆装领口遮盖住的地方。 她下意识地想用手里的盘子挡住身前,但意识到这举动有点傻,又僵硬地停住了。 “诚、诚酱!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不出声……” 她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 珠手诚看着她通红的脸和无处安放的眼神。 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刚进来。” 他语气如常,仿佛她穿着女仆装出现在自家厨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走进厨房,空间顿时显得更加拥挤。 “需要帮忙吗?” “不、不用了!马上就好了!” 虹夏连忙摇头,试图让自己显得镇定一点: “汤还要再炖一会儿,其他菜都准备好了,热一下就能吃。” “你先去客厅坐一会儿吧?” 她试图把他赶出这个让她愈发不自在的狭小空间。 珠手诚却没有离开,反而走近了一步。 厨房真的很小,他这一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清晰感受到彼此呼吸和体温的程度。 虹夏甚至能闻到他身上带来的外面阳光和微尘的气息! 混合着厨房里食物的香味,形成一种奇异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氛芳。 “穿这个做饭方便吗?”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女仆装,语气依旧平淡,但听在虹夏耳中,却莫名多了几分调侃的意味。 “……还、还行。” 虹夏硬着头皮回答,目光飘向别处,不敢与他对视: “就……试试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珠手诚看着她连耳垂都红透了的模样,没有再追问。 他的视线落在她握着盘子的手指上。 “我来拿吧。”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想要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盘子的边缘,虹夏也下意识地松了点力道准备交接的瞬间。 也许是因为紧张,也许是因为盘子边缘沾了点水有些滑。 盘子从两人指尖的接触处滑脱,朝着地面坠落! “啊!” 虹夏惊呼。 珠手诚反应极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弯腰去捞。 他的动作迅捷,在盘子即将亲吻地板的刹那,险险地用手指勾住了盘子边缘,稳住了它。 但这样一来,他的身体重心不可避免地大幅度前倾。 而虹夏,也因为想要挽救盘子而本能地向前探身。 于是,在逼仄的厨房空间里,在盘子引发的微小混乱中—— 撞一起了。 盘子:我也是你们两个play的一部分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虹夏整个人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珠手诚也顿了一下。 他稳住了盘子,直起身,目光落在自己刚才无意间碰触到的地方。 厨房里安静得只剩下汤锅咕嘟咕嘟的声响,以及两人陡然间变得有些清晰的呼吸声。 “没、没关系!” 是意外……但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挣脱束缚。 一种混合着极度羞涩意外刺激以及隐秘喜悦的情绪,倒是比起预想之中可能出现的事情会更加的让人愉快。 珠手诚看着她这副模样到嘴边的抱歉咽了回去。 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盘子,而是轻轻拨开她因为慌乱而滑落到颊边的一缕金色发丝,指尖不经意地擦过她滚烫的脸颊。 “故意的?”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明显的调侃。 “才、才不是!” 虹夏脱口而出,声音却软糯得毫无说服力。她把脸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盘子和胸口之间。 “是意外!意外啦!” 她嘴上这么说着,抱着盘子的手却悄悄收紧。 指尖传来瓷器冰凉的触感,与脸颊和锁骨处残留的、仿佛烙印般的温热感形成鲜明对比。 明明…… 恋人之间该做的、更亲密的事情都已经做过了。 可是,在这种日常的、狭小的空间里,因为一个意外的、小小的接触,还是会像初次心动时那样,脸红心跳,手足无措。 伊地知虹夏感受着胸腔里那份鼓噪不休的悸动,终于忍不住,将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了冰凉的盘子边缘,用细如蚊蚋、却盈满甜蜜的声音,喃喃自语般承认: “明明都做过了,还是会因为这种事情……心动不已呢……” 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厨房里,足以让身旁的人听清。 珠手诚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和那微微颤抖的、泄露心事的睫毛,金色的眼瞳柔和了下来。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将那缕不听话的金发彻底理顺。 “呐,诚酱,汤还要一会才好,要不......我们去做一些kirakiradokidoki的事情?”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了夕阳的金红。 随后坠入月色皎洁的白中。 第701章 完美的pareo pAREo 的脚步,在离开客厅确认珠手诚的视线无法触及之后放缓了一丝。 脸上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虽然没有瞬间崩塌,却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一点点地悄无声息地淡去、收敛。 那灿烂的仿佛能感染周围一切的光彩,从她精致的眉眼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空白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走向 chU2的工作室,而是在走廊拐角处顿了顿,方向一转走向了洗手间。 推开厚重的磨砂玻璃门,里面是酒店规格的宽敞洁净空间。 她反手关上门,没有开顶灯,只靠着一扇高窗透进来的略显清冷的天光照明。 寂静。 只有她自己极轻的呼吸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城市永恒的背景噪音。 她走到巨大的镜面前,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少女黑色的长发柔顺,面容姣好,红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没有了平日刻意营造的闪亮光彩,只剩下一种审视的平静。 鳰原令王那。 她默念着自己的本名。 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深深地缓慢地吸了一口气。 仿佛要将胸腔里所有翻腾的不为人知的情绪,都暂时压入最深处。 再缓缓吐出,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克制。 (好了,鳰原令王那。) (停下。)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方才在客厅里,看着那五张票,看着珠手诚平静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神情,听着他用烦恼来形容这种被多人珍视的境遇时…… 内心深处涌起的,那究竟是什么? 不是嫉妒。 就是嫉妒。 不是嫉妒。 就是嫉妒。 就是嫉妒。 她立刻否定了这个过于粗浅和负面的词汇。 她对 myGo 的各位并无恶感,甚至欣赏她们的音乐和直率。 她也由衷地为珠手诚拥有如此广泛的信赖和好感而感到高兴? 是的,表面上是高兴的。 她表现得无懈可击。 但在那份高兴之下,在那完美笑容的缝隙里,悄然滋生蔓延的,是一种更加复杂幽微也更难以启齿的情感。 是羡慕吗? 羡慕 myGo 的成员们可以如此直接地表达邀请,可以理所当然地占据他某个晚上的时间,可以分享自己乐队重要的时刻? 还是一种更深层的对被如此多人需要和环绕的他的。 一种近乎本能的想要将其独占的冲动? 独占。 (不可以。) (那是僭越。) (那是连 chU2撒吗都......) 她想起 chU2与珠手诚之间那复杂纠葛外人难以置喙的兄妹与恋人情愫。 连 chU2撒吗,那样骄傲任性将珠手诚视为最重要存在的 chU2撒吗? 都未曾真正独占过他。 她选择了用音乐用竞争用彼此都认可的领域来与他并肩,甚至争夺。 那么,她鳰原令王那。 又凭什么? 凭那份被拯救的感恩? 凭自诩的忠犬身份? 还是凭…… 这尚未成年连未来都充满不确定性的青涩而汹涌的情感? 镜中的少女依旧闭着眼,但纤长的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开始梳理,试图将那团乱麻般的情感理清。 压抑。 打包。 封存。 (要是能快点长大就好了。) 这个念头首先浮现。 如果长大了,是不是就能更坦然地站在他身边? 是不是就能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选择权? 是不是就能…… 让这份情感,少一些仰望。 多一些平等对视的可能? (要是能独占他就好了。) 紧接着,是更隐秘更不容于理智的渴望。 想要他的目光只为自己停留。 想要他的温柔只为自己展露。 想要他的时间。 他的思绪。 他的一切…… 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人。 这个念头如同暗夜中的火花危险而诱人。 几乎让她心尖发颤。 (要是能站得更高就好了。) 然后是更具象的与现状相关的渴望。 作为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 作为 pAREo, 如果自己能变得更加强大。 更加耀眼。 更加不可或缺。 是不是就能在他心中占据更特别更牢固的位置? 是不是就能更有资格去奢望些什么? 这些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她努力维持的堤坝。 但鳰原令王那。 从来都不是会被情绪轻易冲垮的人。 她再次深呼吸。 更用力。 更缓慢。 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甲轻轻抵着掌心,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感。 帮助她集中精神。 (这是我选择的道路。) 她选择了追随 chU2, 选择了成为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 选择了以 pAREo 的身份闪耀。 也选择了……将 chU2视为生命中仅次于cheng2的重要存在,甚至可能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同样不可或缺的“主人”和“憧憬”。 (这是我选择的爱恋。) 这份情感。 或许萌芽于被拯救的那一刻,或许滋生于日复一日的仰望和靠近中。 它混杂着感恩崇拜依赖以及少女最纯粹的悸动。 它不被世俗常规轻易定义,甚至可能充满矛盾和扭曲! 但它的确真实地存在于她的心中,热烈而执着。 (这是我被拯救之后的心,正在跳动。) 每一次为他而加速的心跳。 每一次因他而产生的喜悦或酸涩。 都是这颗曾被拖入深海又被他亲手拉回光明的心依然鲜活依然有力跳动着的证明。 所以…… 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镜中的少女,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那些翻涌的、黑暗的、充满独占欲的波澜,被强行按捺下去。 沉入眼底最深处的暗河。 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经过精心调试的温和而具有亲和力的表情。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并没有凌乱的发丝,又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仿佛在给自己打气,或者说,在确认面具戴好。 情绪暗生,没有完全释放,积压在一起。 并且,她知道,还在持续地积压。 但这没关系。 她擅长这个。 就像她擅长在舞台上扮演完美的键盘女仆。 擅长在 chU2面前扮演忠诚可靠的追随者。 擅长在所有人面前扮演开朗优秀的好学生好队友一样。 她擅长将真实的复杂的甚至有些不堪的自己,妥帖地收藏起来,只展示出符合当前场景符合他人期望、也符合自己目标的那一面。 至于心底那片不断积蓄的暗流…… 只要大坝足够坚固,只要目标足够明确,只要她还记得自己的位置和选择。 它就可以一直被控制,被利用,甚至成为某种前进的动力。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还不够高,不够强,不够……有资格。)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微微弯起嘴角,勾勒出一个无可挑剔的温和而坚定的弧度。 然后她再次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转身走出洗手间的门。 走廊的光线比洗手间内明亮许多。 那个在洗手间镜子前,内心经历了短暂风暴的鳰原令王那,已经被妥帖地藏好。 现在走出去的,是一个完美的、闪闪发光的、随时准备为 chU2撒吗和 Raise A Suilen 竭尽全力的——pAREo。 第702章 mygo的演出 pAREo 离开后,客厅重新恢复了宁静。 珠手诚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红茶,喝了一口。 红茶品质上乘冲泡得也恰到好处,pAREo 在这方面的技能点一向点得很满。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落回那五张票据上。 烦恼吗? 确实有点。但更多的是一种需要解决的状况。 他并非优柔寡断之人,也无意在五份心意中做出厚此薄彼的选择。 那不符合他的作风,也绝非那些女孩们发出邀请的本意。 她们各自有各自的理由和期待,但核心或许都只是单纯地希望他能来,希望与他分享重要的舞台时刻。 所以,问题的关键不在于选哪张,而在于如何全部回应。 珠手诚背靠沙发,金色的眼瞳望着天花板,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大脑开始高效运转。 分身术是不可能的。 那么,如何让一个人同时满足五份邀请? 最简单的逻辑:既然她们邀请的是珠手诚这个人,那么只要珠手诚出现在现场,理论上就同时回应了所有邀请。 至于他是以谁的票入场,或者坐在哪个预留的位置,其实并非核心。 但直接拿着五张票进去,或者告诉她们自己收到了所有人的票,可能会让某些心思细腻的女孩产生不必要的压力或想法。 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一个念头,如同水到渠成般,清晰浮现。 (反正自己一个人看不完……) (不如送出去。) (找点人一起去看。) myGo 的演出有人欣赏、支持,场面更热闹,对她们是好事。 票没有浪费,每一份预留的心意都得到了实质性的传递和使用。 收到票的人会开心,算是额外的礼物。 他本人可以自然地以陪同或者同样收到邀请的姿态出现,既回应了所有邀请,又不会让任何一方感到尴尬或特殊。 或许还能促进一下不同乐队成员之间的交流?虽然她们本来就认识,但一起看演出总归是多点交集。 简直是一举多得。 那么,送给谁呢? 结束乐队。 几乎是瞬间跃入脑海的最佳选择。 第一,她们和 myGo 关系本来就不错。 第二,她们是观众,纯粹享受音乐,不会抢风头。 第三,人数刚好虹夏、凉、一里、喜多,加上他自己,五个人? 哦,凉可能不需要票也能混进去,或者多一张票备用。 第四,作为她们的兼键盘手,请她们看一场友队的精彩演出,合情合理。 第五,虹夏她们应该会喜欢,也能从中学到东西。 至于票据来源很简单,就说是 myGo 的朋友送的,轻描淡写即可。 女孩们不会深究,反而会开心。 珠手诚不再犹豫,他伸手,将茶几上的五张票据整齐地收拢在一起,然后起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和一会顺便送出去的小饼干一起就可以了。 不久后,他换了一身外出的便服,离开了四十五楼。 傍晚时分,「繁星」Livehouse 结束了下午的清洁整理,尚未迎来夜晚的营业高峰。 店内灯光温暖,空气中残留着清洁剂和木地板的味道,混合着隐约的咖啡香气。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刚刚结束一场不算太久的练习,正聚在吧台边休息。 虹夏在帮姐姐星歌擦拭杯子。 喜多捧着一杯柠檬水小口喝着,兴奋地跟一里描述今天在杂志上看到的某款新吉他效果器,虽然一里只是低着头嗯嗯啊啊地应着。 山田凉则趴在吧台另一头,面前放着一杯白水,眼神盯着柜台里陈列的零食,似乎在思考如何用最小的代价获取它们。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众人抬头,看到珠手诚走了进来。 “诚酱!” 虹夏第一个打招呼,脸上露出笑容: “solo练习刚结束哦。” “嗯,顺便过来看看。” 珠手诚走到吧台边,很自然地在凉旁边的空位坐下,对正在柜台后算账的星歌点了点头,“星歌姐。” “工作时候叫职务。” “好的星歌姐~没问题星歌姐~我们今天砍谁星歌姐~” ...... “诚酱诚酱!今天 AdF 那边是不是超热闹?你后来看了哪些乐队呀?” 喜多立刻凑过来,眼睛发亮地问。 “第三天了,一般人多了起来,没有很能听到什么建设性的。” “不过有一组数摇倒是不错的,是之前在繁星这里演奏过的乐队。” 珠手诚简单地回答了几句,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信封。 “对了,这个给你们。” “咦?什么?” 虹夏好奇地接过信封。 喜多和一里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连趴在吧台上的凉都稍微抬了抬眼皮。 虹夏打开信封,抽出了里面的东西——五张设计各异的「RING」 Live 门票。 “这是myGo 这周六在「RING」的 Live 门票?”虹夏看着票面上的信息,有些惊讶。 “嗯,朋友给的,多了几张。” “想着你们可能会感兴趣,就带过来了。myGo 最近的现场挺不错的,值得一看。” “哇!真的吗?谢谢诚酱!” 喜多立刻欢呼起来,拿过一张票仔细看: “myGo 的 Live!我一直想找机会好好看看呢!她们的歌情感张力好强!” “前提是主唱不怯场不跑调场下观众没有人突然在唱歌之前发癫喊羊宫妃那万岁。” 山田凉终于完全抬起头,伸出手,用两根手指从虹夏手里夹走了一张票,扫了一眼,淡定评价: “「RING」的音响比这里好一点。顺便,可以考察一下友队的上座率和周边售卖情况。” 虹夏看着手里的票,又看看珠手诚,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太好了!我们正好这周六晚上没有安排!大家一起去看吧!” 作为队长,她也很乐意让成员们多观摩学习其他优秀乐队的现场表现。 “诚酱也一起去吗?”喜多期待地问。 “票有多,我自然也去。”珠手诚点头。 “好耶!”喜多更开心了。 于是乎,就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结束乐队的大家又收到了来自诚酱的票据。 没有人追问票的具体来源,大家都沉浸在获得意外惊喜和即将观看精彩演出的愉悦中。 虹夏小心地将票分发给每个人,喜多已经开始计划那天要穿什么衣服去,一里则在心里既期待又紧张地预演着身处陌生 Livehouse 观众席的场景,凉则将票随手塞进口袋,目光重新锁定柜台里的零食,思考着如何开口。 珠手诚看着她们各异但都显得愉快的反应,端起星歌默默推过来的一杯冰水,喝了一口。 第703章 日常演出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 加更。 「RING」的下午茶区域,与夜晚演出时那股躁动炽热的氛围截然不同。 午后的阳光透过临街的玻璃幕墙,温柔地洒在原木色的桌椅和绿植上。 空气里弥漫着研磨咖啡的醇厚香气、红茶的清雅,以及糕点橱窗里飘来的、混合着黄油与糖分的甜蜜味道。 背景音乐是舒缓的爵士乐,音量恰到好处。 既不干扰交谈,又巧妙地填补了空间的寂静。 这里像是暴风雨眼中心那一片奇异的宁静。 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喧嚣。 也尚未被即将在隔壁主厅掀起的音浪所侵扰。 珠手诚和结束乐队的四位少女。 占据了靠窗的一张大圆桌。 阳光在桌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照亮了彩绘的陶瓷茶杯边缘细腻的金线,也照亮了少女们脸上放松而期待的神情。 “这里的环境真不错呢~” 喜多郁代小口啜饮着冰拿铁,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颇具格调的装潢: “和繁星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毕竟定位不同。” 伊地知虹夏捧着温热的红茶,笑了笑: “繁星随意,这里……更像是演出前后,让人能稍微沉淀一下心情的地方。” 她说的没错。 「RING」作为规模更大、运营更成熟的 livehouse, 背后还有那位深红的诗船的影子。 其附属的咖啡区域显然经过了精心设计。 目标客户不仅仅是狂热的乐迷,也包括了那些追求一定程度舒适体验的观众,甚至只是来喝杯咖啡的路人。 这种商业上的周到,与「繁星」那种纯粹由热爱支撑、处处透着自家客厅般随意感的空间,确实是两种路线。 后藤一里缩在座位最里面,面前摆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果汁。 她正努力将自己隐藏在盆栽宽大叶片的阴影后,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周围零星的几桌客人。 (陌生人不多,但是有……) (光线太亮了,没什么遮挡物……) (还好有诚酱和虹夏酱在……) 她在心里进行着风险评估,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桌布。 像极了四川人小时候出去吃饭总是会喜欢抠那个塑料薄膜。 山田凉则对环境毫无兴趣。 她面前放着一杯免费提供的柠檬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中央—— 那里除了几人点的饮品,还多出了一份与周遭精致格调略显突兀的甜品。 一杯分量十足淋着浓郁抹茶堆着红豆和白玉团子、顶端还插着一片可爱猫爪形巧克力牌的—— 抹茶巴菲。 这是珠手诚额外点的。 理由大家都心知肚明。 某个猫一样的吉他手,对这款甜品有着近乎本能的雷达。 而今天椎名立希因为要上台演出,并没有在这里打工。 少了那个可能皱着眉头吐槽不要给那家伙养成坏习惯的拦路虎,珠手诚自然就顺手多点了一份。 “距离演出开始还有……” “嗯,大概十分钟?” 虹夏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她的目光也落在那杯孤零零的、逐渐开始渗出细小水珠的抹茶巴菲上。 “乐奈酱今天……” “不来吗?” “可能已经在后台了。” “也可能被别的什么事情吸引走了。” 珠手诚用长勺缓缓搅动着自己那杯黑咖啡,语气平常: “她的行动轨迹,一向比较难预测。” 这是大实话。 要乐奈就像真正流浪的猫咪,偶尔会精准地出现在有抹茶巴菲的地方。 蹭吃蹭喝顺便表达一下对有趣的男人的青睐。 偶尔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不知道在哪条小巷晒太阳。 或者溜进了哪个乐队的练习室即兴演奏。 等待的时光在悠闲的下午茶氛围里缓慢流淌。 窗外偶有行人路过,隔壁主厅隐约传来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细微声响。 桌上的抹茶巴菲,冰激凌的部分已经开始出现融化的迹象,细腻的抹茶酱顺着杯壁缓缓下滑。 山田凉的视线,随着那抹下滑的绿色痕迹移动了一下。 她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 (要等到什么时候?) (化了就不好吃了。) (本质上,是能量和糖分的补充。) 她的逻辑链条简单直接。 终于,在距离演出开始恐怕只剩七八分钟,那杯巴菲的状态已经逼近最佳赏味期限的临界点时。 凉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用陈述事实般的平静语气开口。 “她不会来了。” “再等下去,会浪费。” “……” 珠手诚停下搅动咖啡的动作,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杯确实不宜久放的巴菲。 他当然知道凉心里打的小算盘。 这家伙,对食物尤其是免费或别人请客的食物有着异于常人的执着。 顺水人情而已。 “好吧。”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巴菲杯往桌子中央推了推: “大家分了吧,别真的浪费了。” “好耶!” 喜多第一个响应,眼睛亮了起来。 虽然她更偏爱草莓系甜品,但抹茶巴菲的诱惑同样难以抗拒。 虹夏也笑着拿起了备用的小勺: “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有点馋甜食了。” 后藤一里犹豫了一下: “谢、谢谢……” 山田凉早已准备好了自己的勺子。 动作迅捷又不失精准地挖向了巴菲顶端那颗裹满抹茶粉的冰激凌球。 珠手诚看着瞬间围拢过来、分享着同一份甜品的少女们,嘴角微微弯起。 分享食物总是能迅速拉近距离。 这份温馨的日常感啊。 哪怕只是一杯临时起意最终没等来原定对象的抹茶巴菲。 很快,杯子里便只剩下一点融化的绿色汁水和少许红豆。 “满足满足!” 喜多拍了拍手,脸上洋溢着甜食带来的幸福感。 “味道确实不错,抹茶很醇正。” 虹夏擦了擦嘴角,给出中肯的评价。 “能量补充完毕。” 凉放下勺子,宣布任务完成。 一里小声附和:“……好、好吃。” “时间差不多了,” 珠手诚喝掉最后一口咖啡,站起身: “我们过去吧。” 离开这片弥漫着咖啡香和爵士乐的宁静区域。 推开连接主厅的隔音门,空气瞬间变得不同。 光线骤然暗下,温度似乎也升高了些许。 预先播放的暖场音乐鼓点低沉,空气中飘荡着熟悉的属于 livehouse 的,混合着灰尘汗液预备役和电子设备气息的独特味道。 已经有不少观众聚集在舞台前方,低声交谈,蠢蠢欲动。 结束乐队的大家先直接前往观众区域,寻找合适的观赏位置。 珠手诚则对她们示意了一下,转身走向另一侧的员工通道。 他手里多了一个不大的纸袋。 里面是他提前烤好的独立包装的小饼干。 算是给 myGo 成员们的一点后台应援。 工作人员通道里稍显忙碌,有搬运器材的,有核对流程的。 但几乎所有人都对珠手诚的出现习以为常。 点头致意,或随口打个招呼,便继续手头的工作。 他在这个圈子里早已是熟面孔,既是实力备受推崇的音乐人,也是与多家乐队关系匪浅的自己人。 甚至和老板娘的孙女关系匪浅,没有人会觉得珠手诚在这里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这种无需多言的接纳,本身就是一种无形的身份认证。 来到贴着“myGo!!!!!”临时标识的休息室门前,珠手诚停下脚步,抬手,屈指,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叩、叩、叩。” 第704章 战前甜点 里面传来些许响动。 然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椎名立希的脸出现在门后。 她似乎刚刚做完最后的准备,额前的发丝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凌乱,脸上还带着些许紧绷的余韵。 看到是珠手诚,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极快地掠过一丝光亮,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别的什么。 但她的语气依旧维持着一贯的、略带硬度的风格: “……来了啊。” 她侧身让开通道。 珠手诚走进休息室。 房间不算太大,空气中弥漫着化妆品、皮革和细微汗水的味道。 myGo 的成员们或坐或站,正处于演出前最后的调整状态。 千早爱音正对着墙角的小镜子最后检查自己的发型,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绽开明亮活泼的笑容: “诚老师!你真的来了!” 她几乎是蹦跳着凑过来,很自然地把半边身子靠在了刚刚关上门还站在门边的椎名立希肩上,仿佛那是她的专属支架。 椎名立希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躲开,只是抿了抿唇。 “都说会来的。” 珠手诚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一点小慰问品。” “演出加油。” “哇!小饼干!谢谢老师!” 爱音开心地接过纸袋,迫不及待地打开,浓郁的黄油和巧克力香气飘散出来。 她拿起一块递给身边的立希: “rikki 也尝尝?” “.......现在吃这个干嘛。” 立希嘴上这么说,但还是接了过去,小心地捏在手里。 “很有趣。” 一个平静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靠近,像是真正踏着肉垫的猫。 她身上已经背着她的吉他,眼神落在爱音捧着的纸袋上,然后伸出手,极其自然地从中拿走了一块星星形状的饼干,直接送入口中。 kirakiradokidoki。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 “垫一垫。” 她简短地解释了自己的行为,然后继续小口吃着饼干,目光在珠手诚脸上停留了一瞬,又飘向别处。 仿佛刚才那句“很有趣”既是对于即将到来的演出的评价,也是对于饼干味道的认可。 长崎素世坐在房间唯一一张带靠背的椅子上,姿态比其他人都要显得从容一些。 她腿上搭着外套,手里拿着保温杯,正在小口喝着什么。 看到珠手诚进来,她抬起眼,温柔的目光与他接触。 嘴角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带着些许默契弧度的微笑。 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用她那独特的总是仿佛蕴含着多重意味的柔和嗓音说: “这不也挺好的吗。” 这句话像是总结,又像是某种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暗语。 涵盖了今天的演出,珠手诚的到来,眼前这副略显混乱又生机勃勃的后台景象。 或许……还包括了其他更多东西。 最后珠手诚的目光落在休息室最里面、紧挨着乐器箱坐着的娇小身影上。 高松灯。 她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几乎要缩成一团。 仿佛想把自己彻底藏进阴影里。 她面前的地板上,摊开着一本写满了密密麻麻字迹的笔记本。 旁边还有几张似乎涂改过很多次的稿纸。 能感觉到她周围萦绕着一股强烈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紧张。 以及…… 某种正在积蓄的、澎湃的情感。 她没有抬头看珠手诚,也没有说话。 只是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抓住了裤子的布料。 珠手诚知道,对于灯来说,此刻任何外界的言语可能都是多余的,甚至是负担。 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所有的忐忑所有的思绪所有难以言说的心情。 一点一点地压实,汇聚,准备全部灌注到接下来的演出中,灌注到她的诗歌和歌声里。 那里才是她的出口,她的宇宙。 “我来了,” 珠手诚收回目光,对着房间里的所有人,声音平稳而清晰地说: “很期待今天的演出哦。” 椎名立希听着这句话,捏着饼干的手指微微用力。 内心某种雀跃的情绪像是被轻轻拨动的琴弦。 颤动着,但她强行用理性压了下去,只是别过脸。 用比平时更刻意冷静一些的语气回应: “嗯。今天的曲子……会很不错的。” 她终究还是没能完全掩饰住那一丝细微的带着笃定的自信。 千早爱音则用力点头,靠在立希肩上,元气满满地宣言: “我们会全力以赴的!老师要看仔细哦!” 要乐奈吃完饼干,舔了舔指尖,补充道: “抹茶巴菲,下次。” 预订。 长崎素世依旧微笑着,举了举手中的保温杯,仿佛在隔空致意。 高松灯……她终于极动了一下,抬起头,飞快地瞥了珠手诚一眼。 那双总是湿润的仿佛承载着星光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有压力。 有决心。 有想传达的千言万语。 但她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 一切尽在不言中。 短暂的后台寒暄结束。 工作人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提醒准备上场。 珠手诚知道该离开了。 “那么,” 他对众人点了点头: “舞台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拉开休息室的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那个紧张、期待、充满各种微小情绪的空间隔绝开来。 纸袋里的小饼干已经送达,慰问的话语已经说出。 五份赠票的心意,通过这次短暂的后台露面 以他特有的方式,算是给出了统一的不会让任何人感到尴尬的回应。 接下来,是观看演出的时间了。 他沿着通道,走向通往观众区的侧门。 暖场的灯光已经暗下,观众席的嘈杂声浪也逐渐压低,化作一种充满期待的嗡鸣。 珠手诚悄悄融入观众席边缘的阴影里,目光投向此刻空空如也、只有几束惨白定点光照射着的舞台。 myGo 的演出,即将开始。 第705章 我是石头收藏家 观众席的灯光彻底熄灭。 黑暗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的嘈杂与低语。 只剩下舞台中央,那一束孤零零的、纯净得冰冷的白色定点光垂直落下。 在深色的地板上切割出一个界限分明的明亮圆斑。 圆斑之中,空无一物。 寂静在膨胀。 一种近乎窒息的、充满仪式感的寂静。 然后,一个娇小的人影,从舞台侧幕的黑暗中,缓缓走入那束光里。 高松灯。 双手空空,没有拿乐器,也没有拿话筒。 只是那样静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 浅色的头发在强光下近乎透明,脸孔大部分隐藏在阴影中。 她似乎深吸了一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了头。 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那张总是带着怯懦和茫然神情的脸上,此刻有一种奇异的仿佛抽离了情绪的平静。 只有那双眼睛,在白光映照下,亮得惊人。 像是将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波动,都内敛压缩成了这两点坚定的光芒。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更靠近舞台边缘,也更靠近下方那片黑暗的屏息凝神的观众。 没有开场白,没有介绍。 她只是微微张开嘴,用她那特有的、带着些许气声、并不算嘹亮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开始了。 --- 我不是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我只是一块躺在河床里的, 黑色的、粗粝的石头。 河水每天从我身上流过, 带走一点点沙, 也带来一点点沙。 我感受着水的冷,水的急, 日复一日, 年复一年。 我以为我会永远这样, 沉默地, 被冲刷成更小的石头, 最后变成谁也看不见的沙。 直到有一天, 河水带来了另一块石头。 它碰了碰我, 很轻。 它说,它也很孤独, 它说,它也不知道要被冲去哪里。 我们没有变成更圆的鹅卵石, 我们身上依然有棱角, 会磕痛彼此。 但河水再流过时, 那声音好像不一样了。 不再是单调的呜咽, 变成了对话。 粗糙的摩擦,是我们在低语。 偶然的撞击,是我们在争吵。 紧紧挨着,什么也不说, 是我们在分享同一种沉默。 现在,我还是那块黑色的石头。 我依然不知道, 河水最终会把我带向何方。 但我知道, 我不是独自一块了。 即使永远深埋河底, 见不到真正的星空, 可当我们偶尔被水流翻动, 从缝隙里看到一丝微光时—— 那道光, 会照亮我们。 ---- 她的声音很干净。 诗朗诵是她绝对的必杀区域。 正是这样质朴的直白,赋予了诗句一种敲打人心的力量。 黑色的石头,孤独的河床,冰冷的冲刷,偶然的相遇,粗糙的陪伴,共享的沉默,缝隙里的微光…… 意象简单、关于孤独、联结与存在意义的情绪。 尤其是对台下许多了解 myGo了解高松灯其人与乐队历程的观众而言。 这些诗句更像是一把钥匙,直接打开了通往她们那个纠结痛苦却又顽强地寻求着“声嘶力竭也要一起组一被子乐队”的世界的大门。 灯光始终只打在她一个人身上。 她念完了最后一句,微微停顿。 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缓缓扫过台下黑暗的观众席。 仿佛在确认,她的话语,是否已经传递出去。 然后,她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决心: “我们……是 myGo!!!!!。”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滋啦——!” 一声尖锐的失真的吉他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寂静! 舞台上的其他灯光骤然亮起! 变幻的带着躁动不安色彩的灯光瞬间将整个舞台淹没! 椎名立希站在鼓后,鼓棒高举。 要乐奈的吉他已然发出咆哮。 长崎素世的贝斯低频悄然嵌入。 千早爱音站在立麦前,手指按在琴弦上。 高松灯迅速退后几步,拿起了放在支架上的麦克风。 她的眼神变了。 从朗诵时的内敛平静,瞬间切换成了演唱时的、混合着痛苦、挣扎与某种炽热情感的浓度。 《迷星叫》的前奏,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闯入了所有人的耳膜。 没有缓冲,没有过渡。 直接从诗的静寂,坠入摇滚的喧嚣深渊。 珠手诚站在观众席边缘,静静地看着。 他能听出来,开场的吉他进入稍微急了百分之一秒。 立希的第一个重拍踩下去时力道有点过于想把所有情绪都砸出去,导致音色略嫌炸裂。 但这正是 myGo 的味道。 不完美,生涩,带着毛边,却充满了不顾一切要将内心掏出来给你看的笨拙的真诚。 那种“即使技术有瑕疵,即使会跑调,即使狼狈不堪,也要把此刻的心情嘶吼出来”的劲儿。 至于为什么跑调—— 你不准烤羊。 才是她们最核心的吸引力。 “交差点の真ん中 急ぐ人に纷れて——” 高松灯的歌声响起。 和诗朗诵时截然不同,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颤抖,高音部分有些发紧。 甚至在第一句末尾就出现了一丝微弱的走音迹象。 但正是这丝走音,听起来更像是因为情感过于满溢而无法被技巧完全束缚住的自然流露。 是一种濒临崩溃却还在坚持歌唱的脆弱感,反而更具冲击力。 观众席的反应很奇妙。 没有嘘声,没有嘲笑。 反而有许多人,随着那并不完美却情感澎湃的歌声,开始轻轻晃动身体,或者跟着节奏点头。 他们听的不是教科书般的演唱技巧。 而是一个灵魂试图冲破桎梏的小羊。 椎名立希的鼓点密集而富有攻击性。 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驱赶着她向前。 要乐奈的吉他solo很稳的,再配上和声的喵叫也不错。 长崎素世的贝斯音色厚重而稳定。 稳定得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千早爱音的节奏吉他扎实可靠,和声部分努力地托住灯有些飘摇的主音,脸上满是认真和鼓励。 歌曲进入副歌。 “仆のため それだけ それだけだったんだよ——” 高松灯几乎是嘶喊着唱出这一句。 声音彻底放开了,之前的颤抖化作了彻底的宣泄。 跑调?或许有。 但此刻没人在意了。 那情感是如此赤诚,如此具有穿透力。 仿佛能直接撞进听众的胸腔,引起共鸣。 灯光疯狂闪烁,扫过台上五人或拧眉或闭眼或奋力演奏的身影。 汗水开始在她们额头浮现。 乐队整体的演奏,在最初的微小混乱后,反而渐入佳境。 一种奇异的、带着裂痕却又紧密联结的化学反应,在舞台上弥漫开来。 失误依然存在。 爱音在一个快速和弦转换时慢了半拍,立希的 fill 有点过于复杂导致和吉他旋律轻微打架,灯在某个长音时气息不稳,声音出现了短暂的断续。 但这些不完美,就像精心打磨的工业品上留下的手工痕迹,反而让这场演出显得独一无二,真实可触。 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台下。 山田凉……她正闭着眼,头微微侧向一边。 不是在睡觉,而是在专注地听。 听贝斯的线条,听鼓点的律动,听整体编曲的结构。 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动着的指尖显示她正在脑中分析。 歌曲接近尾声。 音乐层层推进,情绪不断累积。 高松灯的演唱也越发投入,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嘶吼,声音已经带上明显的沙哑,却更添凄厉的美感。 “迷い星のうた——!!!” 只有五人急促的喘息声,通过拾音设备,微弱地传遍全场。 几秒钟的绝对安静。 然后—— 热烈,持久,充满了认可与感动。 灯光重新亮起,柔和了许多。 myGo 的五人站在舞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发梢和衣衫。 高松灯握着麦克风的手还在微微颤抖,她低着头,肩膀耸动,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完全脱离。 椎名立希抬手擦了把汗,看向灯的方向,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更多的是完成演出的释然。 千早爱音露出灿烂却有些脱力的笑容,朝着台下用力挥手。 要乐奈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清鸣,然后安静下来。 长崎素世调整了一下贝斯背带,脸上是惯常的、温柔的微笑,朝着观众微微躬身。 珠手诚也随着人群,轻轻鼓掌。 舞台侧幕。 暖场演出,正常谢幕了。 尽管有失误,尽管不完美。 但那份情感,那份笨拙却真挚的冲击力,已经确切地传递了出去。 这,就是 myGo!!!!!。 灯光再次变换,工作人员开始上台为下一支乐队做准备。 myGo 的成员们收拾起乐器,朝着台下再次鞠躬,然后依次退向后台。 高松灯在离开前,最后看了一眼台下那片黑暗的观众席。 目光似乎穿越了人群,望向了某个她知道存在的方向。 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来。 比登台前更加清晰。 随后她的身影也消失在侧幕的阴影中。 珠手诚收回目光。 转身准备去找结束乐队的大家会合。 第706章 压力怪的改观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 加更。 「RING」后台的休息室,门一关上,仿佛就自成了一个与世界隔绝的小小宇宙。 外面观众席的欢呼余韵、工作人员匆忙的脚步声、下一支乐队调试设备的噪音…… 统统被厚重的隔音材料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 室内空气凝滞,弥漫着汗水、化妆品、皮革以及剧烈运动后特有的微咸气息。 灯光是那种惨白的工作灯,照在每个人汗湿的脸上,显得有些过于清晰,甚至残酷。 myGo 的五个人或站或坐,呼吸尚未完全平复,胸口起伏,乐器还挂在身上或放在手边,仿佛身体的某一部分还停留在刚才那束追光之下。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椎名立希。 她将鼓棒插回身后的袋子里,动作带着惯有的利落,但指尖细微的颤抖还是泄露了体力透支的迹象。 她没有看任何人,目光落在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声音有些干涩,却努力维持着清晰的条理: “我先说我的问题。” 这话一出口,房间里的气氛似乎又绷紧了一分。 高松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长崎素世端起保温杯的动作微微一顿,千早爱音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连要乐奈都停下了无意识拨弄琴弦的手指。 “第二段副歌结束后的过渡,”椎名立希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刻板: “我的 fill 加得太复杂,和乐奈的吉他旋律线有点冲突,干扰了情绪流向。” 她顿了顿,抬起头,那双粉紫色的眼瞳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高松灯身上: “而且力道没控制好。有几个重拍砸得太狠,可能让灯的声音更难发挥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这和她以前那种因为你们不行所以我必须更用力的自毁式的加压方式截然不同。 现在的她,更像是在拆解一台精密仪器。 找出自己这个零件在运行中产生的细微偏差。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千早爱音眨了眨眼,似乎有些意外立希会以这种方式开场。 她原本都做好被直接点名的准备了。 长崎素世轻轻放下保温杯,温和地接口: “Rikki 的鼓确实很有力量呢…” “不过,今天整体的推进感,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靠你的节奏撑起来的。” 椎名立希示意素世继续。 或者说,示意大家开始这场不可避免的“赛后复盘”。 自己去压力自己,别让我来压力你们。 “那我接着说我的部分吧。” 千早爱音举起手,像是课堂发言的好学生,但脸上的表情认真了许多: “中间那段,就是灯唱‘目めの前まえにいる仆ぼくの’那里,我走神了……” “差点弹错。还好素世世贝斯的根音托住了。”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但眼神里没有以往那种企图蒙混过关的闪烁,而是老老实实地承认了失误。 “紧张了?” 椎名立希问,语气不算严厉,更像确认。 “嗯……” “有一点。” “看到台下好多人,灯酱的诗又那么……” 爱音挠了挠脸颊: “不过后面就调整过来了!” “那就是进步了。” 椎名立希简短地评价道,算是某种意义上的认可。 爱音眼睛一亮,嘴角又忍不住上扬起来。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盘腿坐在了角落的地板上,怀里抱着她的吉他,像抱着一只慵懒的猫。 没有出问题的猫猫暂时不吃压力。 只吃抹茶巴菲。 长崎素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柔和,但内容同样直接: “我的贝斯在第二段主歌后的那个下行可以再干脆一点。” “当时有点犹豫,想配合灯的呼吸,反而拖沓了。” 椎名立希再次点头记录。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或无意地。 都落在了从进门后就一直低着头几乎把自己缩进椅子里的小小身影上。 高松灯。 她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裤子指节有些发白。 呼吸依旧不太平稳,额前的头发被汗水黏住几缕。 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轻柔却无法忽视的触须。 压力,无声地积聚。 但……和以往那种令人窒息的仿佛要将她压垮的沉重感不同。 这次的压力,更像是一种…… 期待? 或者说,是一种被纳入某个运转体系后,必须承担的、理所当然的责任部分。 椎名立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她的眉头习惯性地想要蹙起,但在中途又强行放松了一些。 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评论其他人时,刻意放低放缓了那么一点点: “灯。” 高松灯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诗,很好。” 椎名立希似乎被她的反应弄得有些不自在。 别开视线,语气重新变得公事公办: “衔接也很顺畅。把观众情绪带进去了。”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唱歌的部分……” “高音还是紧,有几个地方气息断了,尾音没收住。” 列举问题,一如既往的严格......吗? 但紧接着,她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情感传达,比上次练习时更连贯。那种‘想要拼命传达出去’的感觉,从头到尾都在。” 高松灯呆呆地看着她,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眼眶却迅速地红了。 不是委屈,而是某种强烈的、混合着释然被理解的酸胀感,汹涌地冲了上来。 “我……我……”她的声音细如蚊蚋,带着哽咽的前兆,“我还……不够……” “没人说责备你不够。” 椎名立希打断她,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硬直,但仔细听,底下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无奈? “所以才要练习,下次我们一起解决掉那些瑕疵。” 她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条毋庸置疑的真理。 “嗯……!” 高松灯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落下来,但她迅速用手背擦去,像是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千早爱音适时地递过来一张纸巾,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 长崎素世也递来一个鼓励的眼神。 要乐奈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糖递到灯面前。 猫猫好。 椎名立希看着这一幕,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合上了笔记本,简短地总结: “整体比上次 live 有进步。” “失误都有,但是也是成功” 她扫视一圈: “问题我都记下了,下次练习重点解决。” “明白~!”爱音第一个响应。 “好的。”素世微笑。 “嗯。”乐奈点头。 “我……我会努力的!”灯用带着鼻音但坚定的声音说。 椎名立希看着她们,那双总是显得严厉的粉紫色眼瞳里,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松弛。 是的,松弛。 面对这群个性迥异心思敏感像是由不同材质勉强粘合起来的队友。 她曾经以为只有持续不断地施加压力。 设定严苛到近乎不可能的标准用愤怒和失望鞭策才能让这个脆弱的组合不至于散架。 她试过,然后差点彻底搞砸。 现在,她摸索着一种新的方式。 压力依然需要—— 不给压力爱音可能会松懈。 乐奈会更找不到猫。 素世可能会过度迁就。 灯可能永远无法突破那层自我保护的壳。 但压力需要精确的剂量,需要落在正确的地方。 需要伴随着哪怕极其笨拙的认可和引导。 这就像走钢丝。 多一分力,平衡崩坏。 少一分力,停滞不前。 她椎名立希,这个曾经只懂得用鼓点和怒吼表达一切的鼓手,正在强迫自己学习一种名为团队维护的精密计划。 这很难。 比她驾驭最复杂的节奏型还要难。 珠手诚的点拨很有效,但是还是难。 但…… 看着眼前虽然疲惫,虽然各有问题却依然凝聚在这个小小空间里的四个人。 看着她们眼中尚未熄灭的演出余烬和隐隐的期待…… 她觉得,这或许是一个值得接受的挑战。 “收拾东西。” 她转过身,开始拆卸自己的镲片,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干脆: “老地方,家庭餐厅。庆功。” 这话像是某种仪式性的宣告。 “好耶!薯条!可乐!”爱音立刻欢呼起来,刚才的认真复盘模式瞬间切换。 “稍微补充点糖分也好呢。” 素世开始优雅地整理贝斯。 乐奈已经背起了吉他,一副随时可以出发的样子。 灯小心地擦拭着自己的麦克风,然后把它仔细地收进盒子里,动作轻柔。 椎名立希背对着她们,嘴角终于允许自己弯起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很累。 但……不坏。 myGo 这艘满是裂痕的小船,今晚又一次穿过了风浪,没有沉没。 并且,似乎……船上的水手们,彼此之间搭手扶一把的动作,比之前熟练了那么一点点。 这就够了。 第707章 独数mygo的庆功 家庭餐厅的灯光永远是那种温暖到有些过分的橘黄色。 这里是许多囊中羞涩的乐队、学生、深夜工作者熟悉的避风港。 价格亲民,分量实在,最重要的是不会因为只点一杯可乐就坐很久而遭到白眼。 对于刚刚结束一场 live精神亢奋但钱包干瘪的 myGo 而言,这里是最合理也最具烟火气的庆功场所。 “我点了大份薯条、洋葱圈、炸鸡块拼盘,还有五杯可乐,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这几天都能喝冰的所以我就点了。” 千早爱音拿着点单平板 很多的细节也记得很清楚,不然怎么会说她是是交际花呢? “足够了。” 椎名立希她正用湿毛巾仔细擦拭着手指,仿佛要洗去上面残留的鼓棒触感和汗渍。 “偶尔吃一次油炸食品,也没关系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说。 要乐奈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下巴抵着冰凉的塑料桌面。 眼睛半闭,仿佛在假寐,又像是在节省体力。 高松灯坐在最里面的位置,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还有些飘忽。 似乎灵魂的一部分还留在「RING」的舞台上。 还在那束孤零零的追光里。 很快食物被端了上来。 巨大的藤编篮子里堆满了金黄色的薯条和洋葱圈,旁边的盘子里是炸得酥脆冒着热气的鸡块。 五杯挂着冷凝水珠、插着吸管、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的可乐,像某种仪式的祭品,摆在了每个人面前。 没有酒精,没有昂贵的料理,没有精致的摆盘。 只有最直白的热量糖分和碳酸气泡。 但这恰恰是她们此刻最需要也最能承受的奖赏。 “那么——” 长崎素世率先举起了她的可乐杯,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仿佛能安抚人心的温柔笑容: “为了今天的演出,辛苦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椎名立希顿了顿,也拿起了杯子。 千早爱音立刻兴奋地举起:“辛苦啦!” 要乐奈懒洋洋地伸出一只手,握住了杯子。 高松灯慢了半拍,有些手忙脚乱地捧起自己那杯,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五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到一起。 塑料与塑料撞击,发出沉闷的咔嗒声。 远不如玻璃杯清脆。 但同样郑重。 “干杯——” 爱音拉长了语调。 然后,是吮吸吸管的声音。 冰块晃动的哗啦声。 以及碳酸饮料特有的刺激喉咙的细微刺痛感带来的满足叹息。 “啊——活过来了!” 爱音放下杯子,长舒一口气,脸上重新绽放出明亮的笑容。 她率先伸手抓了一根薯条,蘸了足足的番茄酱,塞进嘴里。 “嗯!好吃!” 简单的快乐,最能感染人。 椎名立希也拿起一根薯条,动作比爱音斯文许多,只是浅浅蘸了点酱。 咀嚼时,眉头微微舒展。 紧张了一晚上的神经,似乎在这廉价却实在的食物安抚下,稍微松弛了一根弦。 长崎素世用叉子取了一小块鸡块,小口吃着,姿态依旧优雅,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 要乐奈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眼睛盯着那篮薯条,然后伸出手,以猫般精准迅速的动作,抓走了好几根,同时塞进嘴里,腮帮子微微鼓起。 高松灯看着大家,犹豫了一下,也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薯条。 番茄酱对她来说有点太刺激,她只蘸了一点点。 放入口中,油炸土豆的香气和盐粒的咸味在舌尖化开。 很普通。 但……很踏实。 仿佛这一刻,她们不是刚刚在台上嘶吼着迷茫与痛苦的乐队,只是五个普通的、在深夜餐厅分享食物的女孩子。 “说起来,”爱音一边咀嚼着洋葱圈,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今天台下好像看到结束乐队的大家了?” “嗯。” “诚酱……有来呢。” 长崎素世微笑着,用陈述的语气说。 “饼干,好吃。” 要乐奈言表达了认可,并再次将手伸向炸鸡块。 高松灯低着头,小口咬着薯条。 (诗……他听到了……) (信息……也回了……) (虽然只有几个字……) 心脏微微收紧,又带着一丝隐秘的甜。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正在和爱音争论薯条应该蘸番茄酱还是蘸盐的立希,又看了看微笑倾听的素世,以及专注进食的乐奈。 (大家……都在这里……) (一起吃了难吃的东西……一起唱了歌……) (现在……一起吃东西……) 一种暖洋洋的、带着倦意却无比安心的感觉,包裹了她。 尽管期末考试的压力像乌云一样悬在头顶。 尽管乐队的未来还有无数需要练习、磨合、争吵和妥协的关卡。 尽管她们之间的关系依旧脆弱,像是由裂痕黏合起来的玻璃器皿,需要小心轻放。 但至少在此刻,在这个弥漫着油炸食物香气的廉价卡座里。 在橘黄色灯光笼罩的小小天地中,她们可以暂时放下一切。 只是作为 myGo 的成员,分享一场不算完美却全力以赴的演出后的、最朴素的慰藉。 “对了,下周练习时间……” 椎名立希吃到一半,职业病发作,又试图把话题拉回正轨。 “Rikki——!” 爱音拖长了声音抗议: “现在是庆功时间!练习的事情明天再说啦!” 椎名立希被她打断,张了张嘴,看到其他几人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写着“饶了我们吧”的意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知道了。” 她有些别扭地扭开头,又拿起一根薯条。 嘴角却悄悄弯了一下。 算了。 就今晚。 第708章 初华的一辈子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片区域。 远离闹市的灯火与喧嚣,靠近一条流速缓慢在夜色中宛如墨色绸带的河流。 这里不是观光区,堤岸是粗糙的水泥。 栏杆有些锈蚀。 路灯间隔很远。 光线昏黄黯淡。 只能勉强勾勒出岸边杂草丛生的轮廓和河水泛起的微弱鳞光。 空气潮湿,带着水腥气和泥土的味道。 夜风吹过,比市区清凉许多,也寂静许多。 只有极远处高速路上的车声,化作持续的低频背景音。 一道娇小的身影,早已静立在某一盏路灯照射范围边缘的阴影里。 三角初华。 她换下了舞台上的华丽服饰,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色运动套装。 浅金色的头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几缕发丝被夜风拂动,贴在白皙的脸颊边。 她脚边放着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运动包,手里却拿着一根折叠钓竿,装配得似模似样。 钓线垂入下方黑暗的河水,浮漂在微弱的水波中轻轻晃动。 任谁看来,这都只是一个在夜间寻求宁静或者说寻求渔获的古怪钓鱼佬。 并且空军。 只有她自己知道,鱼钩上挂着的饵料恐怕早就被水流泡发,她的心思也完全不在这片黝黑的水面上。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像高度敏感的雷达,聚焦在身后堤岸路可能传来的任何声响上。 心跳在寂静的等待中清晰可闻。 比等待上台时更加隐秘,更加滚烫。 因为即将到来的收获,无关舞台荣耀。 只关乎内心最深处的、扭曲而炽热的渴望。 不知过了多久。 引擎的低鸣由远及近,然后熄灭。 车门开关的声音,脚步声踏上水泥堤岸的轻响。 沉稳,规律,是她熟悉并等待的节奏。 三角初华没有回头。 只是握着钓竿的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些。 珠手诚的身影,从更深的夜色中走入这盏路灯的昏黄光晕之下。 他也提着一套简单的钓具,像个偶然相遇的同好。 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并排站在栏杆边,目光都落在虚无的河面上。 沉默持续了片刻。 只有风声,水声,虫鸣。 “收获如何?” 珠手诚率先开口,语气平常得像真的在交流钓鱼心得。 “……没什么像样的。” 三角初华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平静: “水流太缓,鱼不活跃。” “是吗。” 珠手诚不置可否。 他放下自己的钓具桶,打开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用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动作自然,仿佛只是换一种饵料。 “试试这个?” 他将那包裹递了过去。 三角初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 她放下钓竿,转过身,接过了那个包裹。 指尖触碰到的瞬间,能感觉到油纸下某种织物的质感,以及…… 极其细微的仿佛幻觉般的属于舞台灯光灼烤和汗水蒸腾后残留的独特气息。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 迅速将包裹塞进自己脚边的运动包侧袋,拉好拉链。 动作流畅,却带着一种做贼般的急促。 交接完成。 简单的两句话,一个动作。 没有多余的眼神交流,没有更多的言语。 心照不宣。 河边的夜风似乎更冷了些。 三角初华重新拿起钓竿,目光重新投向黑暗的河水,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但珠手诚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靠在生锈的栏杆上,也望着河水,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人偶的进度怎么样了?” 三角初华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 浅紫色的眼瞳在阴影中骤然收缩。 他果然知道。 知道她不仅仅是在收集那些衣物、饰品、带有气息的小物件。 知道她在用这些碎片,试图拼凑还原...... 甚至……创造一个只属于她的“丰川祥子”。 那个硅胶制成、穿上这些衣服、戴上这些饰品、或许未来还会被植入某种声音模块的…… 人偶。 doll。 那是她欲望的投影,是她无法宣之于口的病态爱恋的实体化。 是她卑微的共犯身份下,唯一能够完全掌控的“所有物”。 秘密被如此轻描淡写地戳破,却没有带来预想中的羞耻或恐慌。 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解脱感。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似乎早就没有什么需要彻底隐藏的了。 “……还在找合适的骨架。”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 “关节活动度要求很高,要能摆出特定的演奏姿势。” “硅胶皮肤的材料和上色也在找......” “很费时间,也很费钱。” 她甚至开始汇报进度,像在讨论一个正经的项目。 珠手诚轻轻“嗯”了一声。 “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暂时不用。” 三角初华拒绝了。 这是她一个人的圣域,她想要亲手完成每一个步骤。 沉默再次降临。 这次,是三角初华先开口。 她没有看珠手诚,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风的凉意,也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近乎质问的尖锐: “你这么做......到底想要什么?”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盘旋在心头无数次的问题。 提供祥子的贴身物品。 默许甚至间接协助她这种扭曲的收集癖和人偶计划! 在 Ave mujica 内部扮演稳定器,调和祥子与其他成员的关系…… 这个叫珠手诚的男人,像一道深不可测的影子,笼罩着她们所有人。 提供着看似无私的帮助,却又将所有人牵引在无形的丝线上。 他的动机是什么? 掌控欲? 乐趣? 还是某种更庞大更难以理解的计算? 总不可能是像是小说里面写的一样爆别人情绪值就可以换奖励吧? 扯不扯啊!三角初华首先排除了正确答案。 珠手诚似乎对她的问题并不意外。 他依旧望着河水,侧脸在昏黄灯光下显得平静无波。 过了几秒,他才缓缓说道,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如果我说,仅仅只是在维护 Ave mujica 的稳定,你信么?” 三角初华猛地转过头,瞪向了他。 浅紫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燃烧着复杂的光芒——有不信,有嘲讽,有一丝被愚弄的愤怒,还有更深处的、连她自己也不愿承认的动摇。 “维护稳定?”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讥诮: “用这种方式?” “给我祥子的……这些东西?” “纵容我做那种……人偶?” “这难道不正是‘稳定’的一部分吗?” 珠手诚终于转过头,对上她的视线。 金色的眼瞳在夜色中仿佛两盏平静的、映不出情绪的灯。 “你的渴望,你的压抑,你的……‘爱’。” 他毫不避讳地使用了那个字眼,却说得毫无波澜。 “如果得不到疏导,如果彻底失控,会变成什么?” “会如何影响你在 Ave mujica 的状态?” “会如何影响你和祥子的关系?” “会如何影响整个乐队好不容易维持的平衡?” 一连串的反问,像冰冷的针,刺破三角初华试图维持的防御。 “给你一个出口,至少表面上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寄托。” 珠手诚的声音依旧平稳: “让你能继续以‘三角初华’和‘doloris’的身份留在她身边。” “完成演出,维持乐队运作。” “这难道不是最有效率、也最符合稳定目标的处理方式吗?” 这简直…… “混蛋……” 三角初华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握着钓竿的手,指节发白。 她感到一种强烈的屈辱。 仿佛自己最珍视的情感,被对方用最功利的尺度衡量利用。 但与此同时,内心深处某个角落,却又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承认: 他说的……或许没错。 如果没有这个“口,没有这些深夜河边的交接,没有那个正在一点点成型的人偶计划…… 她可能早就被那份无法宣之于口、求而不得、日夜灼烧的爱恋逼疯了。 可能真的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毁掉祥子。 毁掉乐队。 也毁掉自己。 珠手诚提供的方式,是饮鸩止渴。 但至少,暂时止住了渴。 让她还能维持表面的平静,还能站在祥子身旁。 哪怕只是以共犯和队友的身份。 “……你真是个可怕的家伙。” 三角初华移开视线,声音里的尖锐褪去,只剩下疲惫和一丝复杂的认命。 “我就当成夸奖收下了。” 他重新看向河水。 “Ave mujica 不能散。” 他低声说,像是在陈述一个绝对的前提: “至少现在不能。” “所以,任何有助于维持它存在的事情,我都会做。” “包括纵容你的爱好,包括调和祥子和其他人的关系,包括……扮演那个必要的Valorant。” 他的话语里,听不出太多个人情感。 更像是在执行一套设定好的程序。 三角初华沉默了。 夜风吹过,带来河水的腥气,也吹散了心头的些许躁动。 她看着手中毫无动静的钓竿,看着下方黑暗的、缓慢流淌的河水。 许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知道了。” “这个网你决定放到什么时候?” “一辈子。” “.......真是可怕的家伙。” 第709章 共犯吗》 为高松灯代表动物聚集地 加更。 夜风裹挟着河水的湿冷气息,穿透并不算厚实的运动外套,让三角初华微微打了个寒噤。 但比体表凉意更清晰的,是紧贴腰侧运动包侧袋里,那个油纸包裹传来的微弱却固执的存在感。 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布料,熨烫着她的皮肤。 也熨烫着她胸腔里某种难以平息的情绪。 珠手诚的车尾灯早已消失在堤岸道路的拐角,引擎声被夜晚的寂静吞噬。 现在,这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以及墨色河流永无止境的低沉流淌声。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动作。 刚才那番对话依旧在脑海中盘旋,字句冰冷,将她那些隐秘的、炽热的、连自己都时常感到羞耻的渴望归类得轻飘飘。 混蛋。 可怕的彻头彻尾的理性怪物。 三角初华在心里又骂了一句,但奇异地,先前那股被冒犯、被利用的尖锐愤怒,却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留下一种更加复杂、近乎虚无的平静。 他说错了吗? 没有。 他看错了吗? 或许看得太透了,透彻得让人心寒。 但…… 这反而让她轻松了。 就像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在黑暗中独行。 忽然有个人提着灯走过来,不仅照亮了前路,还面无表情地指出你背上扛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并且告诉你: 继续扛着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没有批判。 没有拯救。 不需要批判。 也不需要救赎。 不需要。 这反而消解了她心中长久以来的一部分重压。 那份因扭曲欲望而产生的自我谴责和恐惧。 (既然目标不冲突……甚至算是助力……) (那我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三角初华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略带自嘲的、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她弯腰,开始收拾自己那套根本没派上用场的钓具。 折叠竿,收起虚无的鱼线,将空空如也的饵料盒塞回包里。 动作机械,却比来时多了几分干脆。 是的,没必要看得那么重了。 最开始,当珠手诚第一次将那个小小的、带着祥子气息的物件递给她,并暗示你可以用它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时,她是惊恐的。 仿佛内心最肮脏的角落被突然曝晒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她失眠。 做噩梦。 甚至一度想把那东西扔掉,或者干脆向祥子坦白祈求原谅。 哪怕她并不知道自己需要被原谅什么。 但欲望的藤蔓一旦找到缝隙,便会疯狂滋长。 束发带之后,是练习后替换下来的、浸着汗水的护腕。 然后是某次演出服上一枚意外松脱被珠手诚恰好拾到的装饰纽扣。 再后来…… 直到现在,她可以面不改色地接过可能沾有舞台汗水、残留着化妆品气味、甚至属于最贴身范畴的衣物部件。 恐惧感在一次次的交接中麻木褪色。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甚至…… 是隐隐的兴奋? (暴露?) (呵……) 三角初华拉好运动包的主拉链,将那个至关重要的侧袋护在身前。 不就是被发现嘛,多大点事。 姐们准备过来做全成就的,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念头,像是给自己加固某种心理防线。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祥子用那双熔金般的眼瞳,冰冷而嫌恶地看着她,吐出恶心变态之类的词汇! 然后彻底将她驱逐出她的世界。 光是想一想那个场景,心脏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但奇异的是,刺痛之中,竟然真的混杂着一丝…… 期待? 一种终于到了这一步的解脱感。 一种能够被她最在意的人,用最激烈的情绪哪怕是负面的直接回应的……扭曲渴望。 反正现在都有‘代餐’吃了。 正餐……本来也就吃不到。 这个认知像冰水浇灭了那丝不该有的期待火花,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她得不到真正的丰川祥子。 永远得不到。 那么,拥有一个由她亲手塑造穿上祥子衣物、戴上祥子饰品、灌注了她全部扭曲爱意的硅胶人偶。 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至少,那个祥子是完全属于她的。 不会离开。 不会拒绝。 不会用复杂难懂的眼神看她。 更不会将她的憧憬和依赖视为麻烦或需要管理的变量。 三角初华背起运动包,拎起钓具,最后看了一眼黑暗的河面。 这里确实是个不错的地方。 偏僻。 安静。 人迹罕至。 河水缓慢而深沉。 足以无声无息地吞噬掉许多不该存在于世的废弃物。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处理那些挖掘地下室产生的泥土和建筑废料时的笨拙。 像做贼一样。 用小袋子分装趁着夜色丢进不同街区的公园花坛或绿化带。 效率低下风险还不小。 后来她看了那部着名的电影,得到了启发。 开车来到这样的河边或海边,假装钓鱼或夜游,将那些来自她圣殿建造过程中的副产品,一袋袋倒入流动的水中。 泥土消散,石块沉底,一切了无痕迹。 东京边缘的这些偏僻水域,每天都在上演着类似的神隐事件。 几袋垃圾和神隐比起来。 根本微不足道。 当然她也清楚,这里并非绝对安全。 治安良好的表象下,黑暗的角落从未消失。 所以,她从不逗留。 拿到货物,处理掉该处理的,立刻离开。 像今夜一样。 三角初华转身,走向停在堤岸下方阴影处的小轿车。 打开车门,将东西扔进后座。 坐进驾驶室,关上门。 车厢的密闭空间瞬间将外界湿冷的夜风和河流的腥气隔绝。 她打开顶灯,暖黄的光线洒落。 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再次拉开了运动包侧袋的拉链。 指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油纸包裹取出。 放在副驾驶座上。 她没有打开它。 只是看着。 油纸粗糙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仿佛能透视一般,她看到了里面折叠整齐的织物,嗅到了那似有若无的混杂着舞台气息的独特味道。 心跳,平稳而有力。 不再有最初的慌乱。 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等待将圣物供奉回神龛的平静。 她伸出手,极其轻柔地,隔着油纸,抚摸了一下包裹的表面。 然后,将它小心地放进副驾驶座前方的储物格里。 关好格子。 熄灭了顶灯。 车厢内重新陷入昏暗,只有仪表盘散发着幽蓝的光。 三角初华深吸一口气,握住方向盘,拧动钥匙。 引擎发出低鸣。 车灯亮起,两道刺目的光柱劈开前方的黑暗。 她最后看了一眼后视镜。 镜中,堤岸、路灯、墨色的河流,迅速向后掠去,缩小,最终被转弯的视角切断。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个理性到可怕的男人,都只是夜色中一个短暂的、不真实的插曲。 现在,她要回去了。 回到她那个位于城市某处、被精心掩盖的“圣殿”。 回到那个正在一点点成型、越来越接近她心中完美形象的硅胶人偶身边。 去完善它。 去陪伴它。 去继续这场无人知晓、也无需他人理解的,孤独而虔诚的朝圣。 车子平稳地驶离河岸,汇入稀疏的夜间车流。 三角初华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专注开车的平静。 但那双握着方向盘的、纤细却稳定的手,以及浅紫色眼瞳深处一闪而过的、近乎偏执的微光,暴露了那平静之下,汹涌不息的暗流。 目标清晰。 道路就在前方。 至于其他…… 暂时,都不重要了。 第710章 八幡海铃的沉默 几乎在三角初华的车尾灯消失在道路另一头的同时,另一道车灯的光柱,慢悠悠地折返回来,停在了刚才两人站立位置不远处的堤岸空地上。 珠手诚推开车门,再次踏足这微湿的水泥地面。 夜风依旧,河水依旧。 他手里拿着一个被遗忘的、略显陈旧的折叠小马扎,还有一根没收好的、廉价的伸缩抄网。 目光在刚才三角初华站立的地方扫过,那里空空如也,只剩下栏杆上或许残留的一点模糊指纹,很快也会被夜露覆盖。 “粗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别的什么。 走过去,将小马扎和抄网捡起——这两样东西被主人随意地靠在栏杆边,沉浸在重逢“圣物”的激动和后续心理活动中的三角初华,显然完全把它们抛在了脑后。 珠手诚将东西收拢好,目光掠过平静的河面,又看了看三角初华车子消失的方向。 “下次出来假装钓鱼,记得把道具收好啊。” 虽然这种程度的“道具”遗留,在这种地方,大概率也不会引起什么麻烦。 但谨慎总是好的。 尤其是对于进行着那种“爱好”的人来说。 他摇了摇头,没再多想。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自己的执念,自己需要承担的风险和后果。 他能提供的,也仅仅是某种程度上的“许可”和有限的“协助”。 剩下的,看她自己。 珠手诚转身,拿着那两样被遗忘的钓具,回到自己车上。 将它们扔进后备箱,和一堆杂七杂八的备用线材、工具混在一起。 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朝着四十五楼的方向驶去。 同一片夜空下,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气氛截然不同。 一间算不上顶级的乐队练习室里,灯光通明,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演奏后的余温,混合着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焦味和年轻人身上蒸腾的汗气。 一场小型的、为某商场开业助兴的商演刚刚结束。 几个看起来和八幡海铃年纪相仿的男女正一边收拾着各自的乐器,一边兴奋地交谈着。 “今天台下反应不错啊!” “那个带小孩的阿姨还跟着节奏晃呢!” “是吧是吧!我新加的那个吉他 riff 效果拔群!” “鼓点再稳一点就更好了,我中间有点赶……” “海铃的贝斯真是没话说!” “稳得像地基一样!那个 walking bass 的段落加得太妙了!” 话题自然而然地引到了刚刚摘下贝斯,正安静擦拭琴颈的八幡海铃身上。 她今天穿的不是 Ave mujica 那身华丽繁复的演出服,而是一套相对简洁利落的黑色紧身上衣和工装裤,外面套了件印着不知名乐队 Logo 的宽松衬衫。 但即便如此,那过于出色的身材比例。 尤其是被合身裤子勾勒出的饱满挺翘的臀部曲线。 依旧在方才的演出中,吸引了台下不少目光。 甚至可能比她的贝斯技巧吸引得更多。 “就是说啊!” 乐队的女鼓手,一个留着短发、性格爽朗的女生,一边拆着镲片,一边笑嘻嘻地凑过来,毫无顾忌地拍了拍海铃的背(位置微妙地靠近腰臀交界处): “海铃你这身材真是……绝了!” “今天台下好几个女的看得眼睛都直了!我们乐队的服装设计师要是早认识你,肯定给你设计更显身材的!” 八幡海铃擦拭琴颈的动作顿了顿。 她侧过头,看向鼓手,蓝绿色的眼瞳平静无波,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是吗?” “我本人倒是不大介意。” 她的声音和她演奏的贝斯音色有些相似,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感: “反正弹贝斯嘛。” “没几个人会真的注意。” 这话半是自嘲,半是陈述事实。 在大多数非专业的观众眼里,贝斯手常常是舞台上的背景板,是那个站在角落、制造低沉嗡鸣的“隐形人”。 身材? 长相? 或许会被瞥上一两眼,但很快就会被更炫目的主唱。 更狂野的吉他手。 更暴力的鼓手吸引走注意力。 “话不能这么说!” 主唱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海铃你技术又好,外形又这么出众,要是能固定在我们乐队就好了!” “肯定能吸引更多粉丝!” “是啊是啊!比我们之前找的那个临时贝斯手强太多了!” “要不海铃你考虑一下?” “虽然我们现在给不起 Ave mujica 那么高的报酬,但以后要是出名了……” 队员们七嘴八舌地提议,语气热切。 八幡海铃已经擦好了琴颈,将贝斯小心地放入琴盒,扣好搭扣。 她站起身,动作干脆利落。 “谢谢邀请。”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有礼,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拒绝意味: “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多的固定乐队的打算。” “这样接接零活,时间上比较自由。” 这是她一贯的说辞,也是事实。 作为圈内小有名气的雇佣贝斯手,她游走于不同乐队之间,像一柄精良而通用的乐器,哪里需要就往哪里填补。 技术扎实,经验丰富,价格合理,最重要的是。 值得信任。 可靠。 不会因为个人情绪影响演出。 不会抢风头,也不会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这样的口碑,是她用一次次准时到场稳定发挥完美收工的演出积累起来的。 “哎……” “果然请不动大神。” 鼓手夸张地叹了口气,但脸上并无芥蒂,显然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那下次有合适的活,我们再找你啊海铃!” “没问题。” 八幡海铃背起沉重的贝斯琴盒,对众人点了点头: “今天辛苦了。” “我先走了。” “辛苦了!” “路上小心!” “下次见!” 在队员们热情的送别声中,八幡海铃拉开练习室的门,走了出去。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合上,将室内的喧嚣、热量和那份带着些许功利的热切邀请,统统隔绝。 走廊里安静了许多,只有其他练习室隐约传来的乐声。 她微微松了口气。 并非讨厌刚才那个乐队的人。 他们技术尚可,热情十足,给钱也爽快,是理想的短期合作对象。 但那种想要把她留下的期待,那种试图将她纳入某个固定圈子的热情,总会让她感到一丝…… 不适。 仿佛一旦被固定,就会被赋予某种标签,某种期待,某种需要长期维系的关系和责任。 而她八幡海铃,暂时还不想被任何东西固定。 除了…… 她的脑海中,极快地掠过某个人的身影,以及那个以“Valorant”为代号存在的华丽而扭曲的舞台。 以及在自己班上的某位同学........ 随即被她强行按捺下去。 不能想。 至少现在不能。 她需要维持雇佣兵的专业性。 冷静,疏离,拿钱办事,不多牵扯。 走到大楼外的停车场,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 她找到自己的摩托车。 将贝斯琴盒用专用绑带牢牢固定在车后座。 戴上头盔。 跨坐上去。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清晰。 她并没有立刻拧动油门离开。 而是就着停车场昏暗的灯光,低头看了看自己戴着黑色半指手套的双手。 这双手,能精准地驾驭贝斯复杂的指法,能在不同的乐队风格间无缝切换,能创造出坚实而富有弹性的低频音墙。 能拿钱。 能办事。 能维持一种游离而安全的距离。 和大多数雇佣乐队合作,确实简单。 时间的安排,曲谱的熟悉,现场的配合,报酬的结算…… 一切都有清晰的规则和界限,按部就班即可。 甚至,她接过更离谱的工作——某个富二代组的气氛乐队,曾用八万日元雇她,要求仅仅是: “上台,背好琴,做出在弹的样子,别出声都行”。 她也接了。 站了二十分钟,一动不动,像个昂贵的人形立牌。 钱货两讫。 毫无心理负担。 对她而言,贝斯是技能。 是工具,是换取生活资源和自由度的媒介。 仅此而已。 那么,为什么在 Ave mujica 不一样? 为什么在面对着丰川祥子那不容置疑的指令、佑天寺若麦精明的打量、若叶睦空茫的注视、三角初华压抑的憧憬时…… 尤其是在面对着那个平静地提供着一切、却又仿佛将所有人视为棋子的珠手诚时…… 她会感到那种“困难”? 那种超越技术、超越报酬、甚至超越普通人际关系的,得到信任和信任自己的困难? 摩托车引擎持续低鸣着,温热了她的腿部。 八幡海铃抬起头,透过头盔的面罩,望向城市被灯光染成暗红色的夜空。 蓝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清晰的困惑与挣扎。 (信任……吗?) (我到底……想从他那里,得到什么样的信任?) (而我……又敢不敢,真的去信任那样一个,看不透的人?) 夜风拂过车身,带来远方的喧嚣。 她没有答案。 只有贝斯琴盒在身后沉默的重量,和引擎持续的震动,提醒着她现实的存在。 许久,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白色的呵气在面罩内壁凝结成一小片薄雾。 拧动油门。 摩托车轻盈地驶出停车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像一滴水,融入海洋。 消失在夜色之中的贝斯手,仿佛就从来不存在声音一般沉默。 第711章 催眠app的后劲 摩托车的引擎声在通往公寓的僻静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最终停在一栋略显老旧的公寓楼下的指定停车区。 八幡海铃熄火,摘下头盔,甩了甩被压得有些扁平的黑色短发。 夜风立刻灌入领口,带来舒爽的凉意,也吹散了头盔内积蓄的微闷湿气。 她动作利落地解开绑带,将沉重的贝斯琴盒背到肩上。 琴盒的边角有些磨损,贴满了各种乐队演出留下的贴纸记录着她“雇佣兵”生涯的足迹。 抬头望了一眼自己租住的公寓窗户,黑着灯。 意料之中。 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带来一丝踏实。 走上略显狭窄灯光昏暗的楼梯,脚步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 三楼,最里面的那间。 开门,按亮玄关的灯。 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门外的黑暗,照亮了这间不算大、但被她收拾得异常整洁利落的一居室。 空气里有淡淡的属于她自己的、混合着清洁剂和一点点乐器护理油的气息。 之前拆家的痕迹已经不见了。 一切都井井有条。 吉他架靠在墙角,效果器板放在书桌旁的地上,用防尘布盖着。 小冰箱、电磁炉、单人床、书桌…… 每样东西都在它该在的位置,没有多余的装饰。 八幡海铃反手关上门,将贝斯琴盒小心地靠放在墙边专门留出的位置。 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 换上室内拖鞋。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演练过无数遍。 她走到小冰箱前,打开,拿出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拧开,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冲刷掉演出后的干渴和疲惫。 身体放松下来,但大脑却似乎比刚才骑车时更加清醒。 或者说,那些被刻意压抑的思绪,在回到这个绝对私密无人打扰的空间后,开始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得到某人的信任…… 她背靠着冰箱门,冰凉的触感透过单薄的上衣传来。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对面墙上唯一的一件装饰品上。 一张裱在简单相框里的照片。 那是 Ave mujica 第一次正式演出后,某个工作人员抓拍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们,还穿着最初的演出服,脸上的面具遮掩了表情,但姿态各异。 oblivionis站在中央,身姿挺拔,即便透过面具,也能感受到那股凛然的气势。 mortis安静地站在稍远些的阴影里。 doloris的目光似乎总是追随着祥子。 Amoris的姿势则带着表演性的张扬。 而她自己,timoris,站在边缘,贝斯横在身前,像一道沉默的屏障。 Valorant正脸不在照片里。 他在舞台侧幕的阴影中。 八幡海铃看着照片中的自己。 那个“timoris”的形象。 恐惧的象征。 当初丰川祥子赋予她这个代号时,她并未多想。 恐惧?对什么恐惧? 她八幡海铃自认冷静,甚至有些麻木,鲜少有什么能真正让她感到恐惧。 直到后来,在珠手诚那种近乎非人的平静的注视和引导下,她才隐约触碰到了内心深处那潭名为“恐惧”的深水。 不是对具体事物的恐惧。 而是对失控的恐惧。 对依赖的恐惧。 对敞开内心后可能遭遇的未知和伤害的恐惧。 他用那种催眠的方式帮助她直面了这份恐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克服了它! 让她能够在 Ave mujica 的舞台上稳定地扮演“timoris”。 但这真的是克服吗? 还是说,只是将恐惧转移了对象? 转移到了…… 他这个解决者身上? 八幡海铃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矿泉水瓶身。 (以及真正的信任自己。) 这句话,比得到信任更让她感到棘手。 信任自己? 信任这个习惯性游离用雇佣关系保护自己内心筑着高墙的八幡海铃? 信任那个在 Ave mujica 中,一方面享受着稳定报酬和顶级舞台。 另一方面却又对乐队核心的扭曲关系感到不安和疏离的自己? 信任那个…… 会对珠手诚产生超越契约者或队友的复杂期待,却又不敢深究的自己? 她走到书桌前,坐下。 桌上很干净,只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几本乐谱和音乐理论书。 一个笔筒,还有那个她偶尔会拿出来看看的、珠手诚曾经给她用过的手机。 他妈的催眠app。 她拿起那个仪器,冰冷的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清晰的触感。 就是通过这个东西,还有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金色眼瞳,他让她看见了恐惧,也让她学会了与恐惧共存。 一种屈从? 还是一种恩赐? 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在那个过程中,她对他产生了一种奇怪的难以定义的信任。 不是对队友能力的信任,不是对制作人眼光的信任,甚至不是对朋友人品的信任。 而是一种更原始本能的……交付感。 仿佛他知道她所有的弱点、所有的黑暗面,却不会以此伤害她,反而会提供一种解决方案。 这让她感到安全,同时又感到深深的不安。 因为这种安全,是建立在对方的绝对掌控之上的。 而她,八幡海铃讨厌失控。 却也抗拒被完全掌控。 矛盾。 无处不在的矛盾。 手机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 是一条银行入账通知。今晚那支商演乐队的尾款到了,数额准确,分毫不差。 雇佣关系的简洁与清晰。 付出时间和技术,获得报酬。 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情感牵扯,没有复杂的信任难题。 她几乎要迷恋上这种简单了。 但另一个声音在心底提醒她:Ave mujica 的报酬更高,舞台更大,音乐也更…… 契合她内心深处某种未被言说的部分。 而且,那里有珠手诚。 这个认知让她心头一紧。 她放下手机,目光重新落回那张照片上。 困难…… 她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词。 得到他的信任,信任自己。 这或许是她目前面临的最大的困难。 远超任何复杂的贝斯乐章或难缠的雇主。 因为它涉及内心,涉及那些她一直试图回避和掩埋的柔软与渴望。 窗外,城市的夜晚依旧在继续。 远处隐约传来警笛声,又很快消失。 这个房间,像波涛中的一座孤岛,暂时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却也让她无处遁形,必须直面自己的思绪。 八幡海铃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试图将那些翻腾的念头压下去,恢复雇佣兵应有的、冷静无波的心态。 但有些东西,一旦被意识到,就再也无法彻底抹去。 像投入心湖的碧云涛,涟漪会慢慢扩散,直到触及每一寸角落。 许久,她重新睁开眼睛。 蓝绿色的眼瞳里,困惑并未完全消散,但多了一丝清晰的、近乎执拗的确定。 她站起身将空了的矿泉水瓶扔进垃圾桶。 然后从垃圾桶里面把矿泉水瓶捡起来,扣掉标签,然后扣掉瓶盖分类理好。 第713章 sumimi会变成什么样子 纯田真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多了几分真实的无奈和放松。 果然在这个人面前,任何试图维持完美偶像表象的努力都是徒劳的。 嘛,偶尔有个能开这种玩笑的挚友还不错。 “诚酱你就别取笑我啦。” 她笑着摇了摇头,语气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带上了朋友间抱怨般的亲昵: “我也知道吃太多甜食不好嘛。” “但是……有时候就是忍不住嘛。” 她说着,非常自然地伸出手,从纸盒里拿起一个淋着浓郁巧克力酱、撒着碎坚果的甜甜圈,递到珠手诚面前。 “尝尝看?” “这是我今天特意去排了快半小时队才买到的限定款。” “据说里面的巧克力夹心用了两种不同产地的可可豆。” “风味很有层次哦。” 她的动作和语气都无比自然,仿佛分享零食是再天经地义不过的事情。 阳光透过玻璃窗,照亮她递过来的手指,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那个看起来热量爆炸的甜甜圈,没有立刻接。 “用高热量投喂来分摊罪恶感?” “还有热量。” “你这算盘打得挺响。”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接过了那个甜甜圈。 指尖传来甜甜圈表面糖霜微潮的触感和柔软的质地。 他没有立刻吃,只是拿在手里,目光落在纯田真奈脸上,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瞳仿佛在说: 好了,零食贿赂收到了,现在可以开始说正事了。 纯田真奈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她脸上的笑容稍微收敛了一些,端起那杯冰美式,小口喝了一下。 冰凉的苦涩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清醒的刺激。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啦……” 她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杯柄: “就是最近……嗯,工作上的事情,还有 sumimi 的事情。” “有点……不知道找谁说说。” 她开始讲述,语速不快,带着一种寻找合适词汇的斟酌感。 讲最近接的几个通告,反响不错。 但一个人站在舞台上的感觉,和两个人时终究不同。 讲新曲的录制,制作人很满意。 可她总觉得某个和声部分,如果是初华来配合,效果会更好。 就像她们曾经无数次做到的那样。 讲一些细碎的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 初华最近回消息的速度变慢了,偶尔会漏看工作群里的通知,一起吃饭时提到未来计划,她的眼神会有一瞬间的飘忽…… 她没有抱怨,只是陈述。 语气里更多的是困惑。 是淡淡的怀念。 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承认的对于“sumimi”这个组合未来走向的隐隐担忧。 “Ave mujica 的演出,我后来也找视频补看了。” 纯田真奈说到这里,眼睛微微亮了一下,那是提到优秀舞台时职业性的欣赏: “真的很厉害。” “戏剧感、音乐性、还有那种把人吸进去的情绪张力。” “初华在里面的表现,也超乎我的想象。” “doloris 那个角色,痛苦又挣扎的部分,她诠释得很好。” 她顿了顿,看向珠手诚,带着些许好奇: “诚酱你也在 Ave mujica 里吧?” “作为……Valorant?” “现场看的话,有没有什么有趣的,或者印象特别深的细节?” 她问得随意,像朋友间普通的八卦。 珠手诚咬了一口手里的甜甜圈。巧克力的甜腻和坚果的香脆在口腔里混合,确实如她所说,风味有层次,甜度也控制得不错,没有廉价糖精的齁感。 他咀嚼着,咽下,然后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讲故事调调: “有趣的细节啊……” “有次演出,中场过渡的时候。” “后台好像混进来一只金毛大狗狗。” 纯田真奈眨了眨眼,没听懂这个比喻。 珠手诚继续道,嘴角那丝玩味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也不完全是混进来的,大概是某个工作人员没看住,或者它自己太聪明溜进来的。” “那狗狗也不吵不闹,就蹲在侧幕边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台上,尤其是弹吉他的那个。” “等到某一首歌,需要一点。” “嗯,类似呜咽或者哀鸣的和声铺垫时,它居然真的,跟着旋律,小声地‘呜——’了一声。” “音准意外地还不错,情绪也挺到位。” 纯田真奈听得有点懵: “金毛……狗狗?在 livehouse 后台?” “还跟着和声?” 这情节也太超现实了吧? 珠手诚点点头,面不改色: “嗯。后来那狗狗好像对键盘特别感兴趣。” “演出结束还围着键盘手打转,鼻子一抽一抽的,好像在研究那些黑黑白白的按键是怎么发出声音的。” “搞得键盘手都有点无奈,又不好赶它,毕竟演出功臣嘛。” 他说得煞有介事,仿佛真有一只通晓音律热爱摇滚的金毛犬存在于 Ave mujica 的后台轶事中。 纯田真奈将信将疑,但看珠手诚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又觉得不像在开玩笑。 或许是什么她不知道的乐队内部梗? 或者某个成员养的宠物偶尔来探班? 她决定暂时把这个金毛狗狗的故事存档,以后再慢慢琢磨。 话题很自然地,从有趣的细节滑向了更具体的人。 纯田真奈用手指戳了戳盘子里被她掰下来的一小块原味甜甜圈,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探询和关心: “那……初华最近在 Ave mujica 那边,还好吗?” “我看她有时候好像挺累的,黑眼圈都有点遮不住了。” “两个乐队并行,还要兼顾学业……” “肯定很辛苦吧。” 她没有直接问初华是不是更重视 Ave mujica 了。 而是绕了个弯,从关心队友身体状况切入。 珠手诚喝了一口服务员刚送上的冰水,冲淡嘴里的甜腻。 “她自有她的节奏和选择。” 他回答得简练,没有评价初华的状态好坏,只是陈述事实: “辛苦是肯定的。” “但那是她自己选的路。” 他顿了顿,看向纯田真奈: “你是在担心她。” “还是在担心 sumimi?”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让纯田真奈微微一愣。 她沉默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碾碎了那一小块甜甜圈碎片,糖屑粘在指腹上。 “都有吧……” 她轻声承认,目光落在桌面上: “担心她太拼,身体垮掉。” “也担心……sumimi 会不会就这样,慢慢地,变成只剩下‘纯田真奈’的东西。” “虽然……现在这样稍微闲一点的状态,也不算坏。” 她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一些: “有时间可以更精细地打磨 solo 的部分,也可以尝试一些以前双人形式不太适合的风格。” “但是……”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街景,阳光在建筑物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的光斑。 “还是会怀念啊。” “怀念两个人为了同一个目标拼命练习到嗓子发哑四肢酸痛的日子。” “怀念在舞台上,不用回头也知道对方就在那里,呼吸和节奏都同步的感觉。” “怀念拿到第一个音乐节目一位时,抱着奖杯哭得乱七八糟,然后互相嘲笑对方妆花了的那个瞬间……” 第714章 得保持最佳状态才是sumimi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淡淡的怅惘,和一种属于回忆特有的被时间柔化过的微光。 那不是激烈的控诉或悲伤。 只是一种平静的确切的失去中的实感。 珠手诚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她说完,目光重新落回桌面,他才缓缓开口。 “未来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什么安慰的意味,更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组合会变化,人会成长,重心会转移。” “这些都是常态。” “sumimi 现在的悠闲,或许只是下一个阶段的蓄力期,也或许是转型的前奏。” “关键在于你们各自以及作为sumimi这个整体,想要走向哪里。” 纯田真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些话没什么新鲜的。 但经由珠手诚用这种平静无波的语气说出来,那确实稍微能够让人放心不少。 就在她以为这次谈话会以这种略带感伤但又理性的总结告终时,珠手诚忽然做了个动作。 他抬起一只手,食指轻轻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罕见的、近乎神秘的微光。 纯田真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珠手诚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缓缓说道: “分享一个秘密吧。” “不久之后——也许就在下个月,也许再下个月——Ave mujica 的某次重要演出上。” 他顿了顿,确保纯田真奈的注意力完全集中。 “doloris……” “将会摘下她的面具。” 纯田真奈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面具摘下? Ave mujica 最大的神秘感和戏剧核心之一。 就是成员们那些华丽繁复、象征各自罪业或特质的面具。 那是她们舞台人格与现实人格之间最坚固的屏障,也是乐迷津津乐道疯狂解读的符号。 doloris……三角初华……要摘下面具? 以真面目示人? 在舞台上? “这……” 纯田真奈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发干: “这是真的吗?初华她……愿意?祥子她们同意?这不会是……” “炒作吧?” 珠手诚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不用怀疑。就是炒作。” 他说: “当这件事发生时——” “话题度会爆炸。” “媒体、乐迷、圈内人.......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过来。” “Ave mujica 会迎来一波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他看向纯田真奈,眼神里有一种冷静的预见性: “而作为 doloris 的另一个身份,作为三角初华一直以来最主要的公众形象。” “sumimi 的三角初华,以及 sumimi 这个组合本身……” “也必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中心,分享这波巨大的流量和热度。” “到时候……” 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同情的调侃: “你们想要再像现在这样,悠闲地坐在咖啡馆里,对着甜甜圈思考人生……” “恐怕就不太容易了。” 纯田真奈呆呆地坐在那里,消化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信息。 震惊、 疑惑、 担忧、 隐隐的兴奋…… 复杂的情绪在她胸腔里冲撞。 初华要摘下面具…… 以真身面对公众和乐迷…… 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 对初华本人,对 Ave mujica,对 sumimi…… 而珠手诚最后那句话,像一记轻轻的警钟,敲在她的心上。 悠闲的日子,可能真的不多了。 如果如果初华的摘面真的引发巨大关注。 那么 sumimi 势必也会被推到聚光灯下,迎来新的可能是前所未有的繁忙期关注期,甚至是转型或重新定义的契机。 她低头,看着桌上那盒依然诱人却此刻仿佛象征着“暴风雨前最后宁静”的甜甜圈。 然后,缓缓地,深吸了一口气。 再抬起头时,她眼中那份淡淡的怅惘和迷茫,已经被一种更清晰、更锐利的光芒所取代。 那是一个偶像,一个职业者,嗅到“变化”与“机会”时,本能燃起的斗志和审视。 “这样啊……” 她轻声说,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不再是之前那种完美的微笑,而是带着点跃跃欲试、以及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 “我得提前把健身课程的强度,再往上调一档才行了。” “毕竟……” 她的目光扫过甜甜圈,又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语气轻松却坚定: “下次见面,可能就是在赶通告的间隙,或者排练室的走廊里了。” “得保持最佳状态才行呢。” 咖啡馆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更轻快的曲子。 阳光在桌面上移动了少许,纯田真奈拿起冰美式,将剩下的小半杯一饮而尽。 第716章 “一直——”“一直——”“一直——”“·注·视·你·” 夜色下的东京,总有一些角落将喧嚣完美过滤。 这家藏身于高级写字楼裙房背侧的咖啡馆,便是如此。 门面低调,只悬挂着一盏造型古旧的黄铜铃铛和一块手写英文招牌。 推开厚重的实木门,暖色调的灯光、深色天鹅绒座椅、 空气中飘散的顶级咖啡豆与旧书页混合的醇厚气息,瞬间将人包裹进一个与世隔绝的静谧时空。 客人极少,彼此间隔甚远,低声交谈也被悠扬的古典吉他背景乐轻柔覆盖。 最里面的卡座,珠手诚已经先到了。 他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细微热气的黑咖啡,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硬壳外文书,正就着桌上那盏复古绿罩台灯的光线阅读。 姿态放松,仿佛真的只是来此消磨一个寻常夜晚的读书客。 直到他对面的空位,被悄无声息拉开。 三角初华坐了下来。 她今天也是一身便于融入夜色、不引人注目的装扮。 深灰色连帽卫衣,黑色修身长裤,浅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帽檐压得有些低,遮住了小半张脸。 只是坐下时,卫衣帽子与座椅靠背摩擦发出的细微窸窣声,泄露了一丝并不属于真正悠闲客的紧绷。 她将一个不起眼的深色帆布挎包放在脚边,动作自然。 珠手诚合上书,放到一边,抬眼看她。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 三角初华甚至没有点单,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准备好的、温度刚好的清水拿起,喝了一小口。 “东西。” 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夜风的微凉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 珠手诚从自己身侧拿出一个同样不起眼的略厚的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面中央,轻轻推了过去。 纸袋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封口处用了特制的蜡封,印记模糊难辨。 三角初华的指尖在接触到纸袋的瞬间颤了一下 随即迅速将其拿起,塞进自己带来的帆布挎包里。 整个交接过程不到三秒,流畅得如同排练过无数遍。 沉重的货物落袋,她似乎微微松了口气。 但背脊依旧挺直,浅紫色的眼瞳在帽檐阴影下看向珠手诚,等待下文。 她知道,他约在这里,绝不仅仅是为了“交货”。 珠手诚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咖啡馆内寥寥无几的客人,确认无人注意这边,才缓缓开口,声音同样放得很轻,却字字清晰: “Ave mujica 下一步的重心,是摘面。” 三角初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下一个是timoris。” 珠手诚继续说道,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项目计划: “下一场巡演的终场,在代代木竞技场第一体育馆。”(约隔壁赛马娘的GII) “曲目高潮部分,设计一个由她主导的、极具压迫感和释放感的贝斯独奏段落。” “在那个段落结束时,让她自己,亲手摘下面具。” “现在的她已经足够能够面对自己的恐惧了。” “灯光和机位会全程捕捉她的表情。” “从面具下的timoris,到摘下后的八幡海铃。” “那种从角色中挣脱、又带着角色烙印的真实瞬间,冲击力会很强。” 三角初华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水杯冰冷的杯壁。 话题度必然爆炸。 但珠手诚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头微微一紧。 “timoris 之后,轮到你。” 珠手诚的金色眼瞳在台灯光晕下显得格外沉静: “doloris 的摘面,预定在横滨体育场。” 横滨体育场。 即便是对 Ave mujica 如今上升的势头有所预估,初华听到这个地点时,心脏还是猛地跳了一下。 那是象征巅峰的舞台,是无数音乐人梦寐以求的终极场地之一。 再往上就只有琦玉SSA,JpF,富士摇滚和红白歌会了。 “时间呢?”她问,声音比刚才更干涩了些。 “今年冬季。具体日期要看场馆排期和乐队整体准备情况。”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鼓励,也没有逼迫,只有一种冷酷的清晰: “在那样级别的舞台上,在数万人的注视下,doloris 摘下面具,露出‘三角初华’的脸……” “宣告 Ave mujica 的音乐和戏剧性,已经具备了足以支撑这种揭露的绝对实力。” “而不用像是某人乱掉。” “炒作和噱头,可以吸引一时的目光。” 珠手诚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分量: “但横滨体育场的舞台,需要的是实打实的、能填满整个空间、征服所有耳朵的音乐能量和舞台掌控力。” “在那里摘下面具,意味着我们相信,即使失去神秘感这层外壳,Ave mujica 的核心音乐本身。” “也足以让所有人留下,并为之震撼。”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飘远了一瞬,又落回初华脸上: “这也是对所有人的一次证明。尤其是……” “对oblivionis和mortis来说。” 三角初华微微一怔。 “对若叶睦来说,”珠手诚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罕见地渗入一丝极淡的、近乎温柔的东西,但很快又恢复了理性剖析的语调,“这是最重要的一步。” “当 Ave mujica 凭借纯粹的音乐实力和舞台完成度,登上横滨体育场,并在那里完成doloris关键的摘面仪式。” “然后在下一场更重量级的巨蛋摘面,获得真正的、超越噱头的认可之后……” “作为乐队核心之一技术早已臻至化境的mortis,她所获得的一切赞誉,才会真正属于若叶睦。” “属于她日复一日沉默练习所挥洒的汗水。” “属于她指尖流淌出的独一无二的吉他灵魂。”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初华的心上: “而不是——‘真不愧是森真奈美的女儿’。” “也不是——‘真不愧是那个传奇笑星若叶家的孩子’。” “更不是任何将她仅仅视为某个光环附庸的轻飘飘的标签。” “那些东西,会像灰尘一样,被巨蛋舞台掀起的风暴,彻底吹散。” “她将以‘Ave mujica 的吉他手 mortis若叶睦’的身份,被真正地看见。” “她的才华。” “她的努力。” “她的存在本身将不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的姓氏或光环。” “那是她应得的。” “也是我为她设计的,撕开那个名为血缘与期待的华丽牢笼的……” “最后一步。” 咖啡馆里的古典吉他曲换了一首,旋律略带忧伤。 三角初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看着珠手诚平静无波的脸,听着他条分缕析、甚至有些冷酷的计划,心底却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当然明白这对若叶睦意味着什么。 那个总是安静得像个人偶眼神空茫的绿发少女,身上背负着何等沉重而扭曲的枷锁。 珠手诚的这个计划,确实有商业意图和设计。 但是更多的似乎是—— 救赎意图? 真是……狡猾又可怕的温柔。 她用尽全力,才压下心底那丝不合时宜的对于祥子是否也能得到他如此周密设计的酸涩。 若叶睦是特殊的。 她也未尝不是特殊的共犯。 没有必要。 倒不如说如果若叶睦真的能够更好牵制住珠手诚,她也不用担心oblivionis会被除了她意外的家伙玷污。 “剧本呢?” 她强迫自己回到现实,回到共犯的身份: “doloris 摘下面具的动机?情境?总不能平白无故就摘了。” “剧本当然有。” 珠手诚似乎早有准备: “‘痛苦(doloris)’的根源,在于对‘遗忘(oblivionis)’的扭曲执着与求而不得。” “在横滨体育场那样象征‘顶点’也象征‘巨大空洞’的舞台上,当音乐抵达某个极致,当那种痛苦积累到无法再被面具承载时……” “‘撕下面具’,可以是对执念的一种‘袒露’,也可以是另一种形式的‘解脱’或‘质问’。” 他看着她,意有所指: “具体的情境和台词,会和祥子一起敲定。” “这也意味着,丰川祥子将会在你练习不好的时候注视你。” “一直——” “一直——” “一直——” “·注·视·你·” 第717章 因为她是全部的她 三角初华的指尖猛地掐进了掌心。 和祥子一起敲定…… 展现 doloris 对 oblivionis 的扭曲执着…… 这简直像是将她内心最不堪的秘密,放在数万人的放大镜下公开处刑,却又披上了一层华丽戏剧的外衣。 “你……” “你还真是……物尽其用。” 连她这份病态的情感,都要被榨取出来,化为舞台的燃料和话题的爆点。 珠手诚对她话语中的讽刺不以为意。 “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他平淡地说: “对你,对祥子,对乐队,对若叶睦……都是。” “还是说,你不希望有一个和祥子练习很久的机会?三角初音,你也不想......” 他喝光了杯中最后一点咖啡。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她脚边的帆布包。 三角初华知道他在指什么。 “我知道了。” 她最终只是低声应道,拿起水杯,将剩下的水一饮而尽,仿佛这样才能压下喉头的哽塞和心头翻涌的、混杂着恐惧、兴奋与麻木的复杂情绪。 珠手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他重新拿起那本硬壳书,似乎准备继续阅读。 三角初华坐在原地,没有立刻起身。 窗外城市的霓虹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 漏进一线模糊的光,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切割出一小片冷暖交织的区域。 她看着那片光,又看了看对面重新沉浸入书页世界的男人。 摘面。 若叶睦的救赎。 她自己被精心算计和利用的痛苦。 还有脚边挎包里,那个刚刚到手尚带余温的货物…… 该死的。 拒绝不了。 这位先生用真诚打动了她。 所有这一切,像一张巨大而精密的网,将她牢牢网罗其中。 而织网的人,就坐在对面,冷静,疏离,掌控一切。 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又有些莫名的…… 安心? 至少,前路清晰。 哪怕那是一条被设计好的、布满荆棘与聚光灯的路。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自己的挎包,站起身。 没有道别。 她转身像来时一样。 悄无声息地融入咖啡馆昏暗的光线中,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消失在门后东京的夜色里。 珠手诚在她离开后,才缓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刚才坐过的、已经空无一人的座位上。 片刻后,他合上书,望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咖啡馆内温暖的倒影,和更远处城市永不熄灭的、冰冷的万千灯火。 三角初华离开后,咖啡馆里的时间仿佛又恢复了它原本缓慢粘稠的流速。 珠手诚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让侍者续了一杯清水,依旧坐在原处,那本硬壳书摊开在膝头,但目光却并未落在字句上,而是有些放空地,望着空气中某个虚无的点。 台灯温暖的光晕将他侧脸的轮廓勾勒得清晰而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似乎有更为复杂的思绪在无声流淌。 (东京巨蛋……) 这个地名本身,就承载着太多的重量。对于任何一支以现场音乐为生的乐队而言,那里几乎就是梦想的顶点,也是实力的试金石。 巨大的空间,数以万计的观众,对音响、灯光、舞台调度乃至乐队成员本身的体力、技术和表现力,都是极限的考验。 将 Ave mujica 的摘面关键节点定在那里,算豪赌吗? 当有实力上巨蛋的时候。 那么巨蛋就只是陪衬了而已。 但珠手诚思考的,远不止这些商业逻辑或艺术野心。 他的思绪,更多地落在了那个总是安静地抱着吉他、眼神空茫的浅绿色身影上。 若叶睦。 (撕开牢笼的最后一步……) 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 若叶睦的牢笼,并非有形。 它由血缘、期望、巨大的家族光环以及随之而来的无形压力共同编织而成。 森真奈美,国民级女演员,她的光芒足以照亮一切,也足以吞噬靠近她的一切个性。 而笑星若叶那个家伙,则在另一种喧嚣中,制造着同样令人窒息的期待。 若叶睦生长在这双重光环的夹缝中。 她的沉默,她的空茫,她内心滋生出的“mortis”乃至其他人格,或许都是对这巨大压力的扭曲回应与逃避。 她像一件被精心打造却从未被问过是否愿意成为艺术品的琉璃器皿,美丽,易碎,且不属于自己。 音乐,吉他,cRYchIc,乃至后来的 Ave mujica,或许曾是她试图抓住的、能发出自己声音的稻草。 但在公众视野里,只要她尚未取得足够压倒性无可辩驳的成就,那么任何赞誉或关注,都难免先被那两道巨大的姓氏阴影所过滤。 “森真奈美的女儿玩乐队?” “若叶家的那个孩子吉他弹得还行?” 这样的前缀,会像诅咒一样,伴随她很久。 珠手诚见过她在练习室独自一人时,指尖流淌出的、惊艳却孤寂的旋律。 那不是“森真奈美的女儿”能弹奏的,也不是“笑星若叶的后代”该有的风格。 那是只属于“若叶睦”的,混杂着痛苦空洞一丝未泯的渴望,以及惊人天赋的独特音色。 她值得被真正地“看见”。 不是作为任何人的附庸,而是作为“若叶睦”本身。 也不应该仅仅被珠手诚看见。 当 Ave mujica 这个整体,凭借自身力量征服那个象征最高难度的舞台时,作为乐队核心之一贡献了不可或缺的吉他部分的若叶睦。 其所获得的认可,将是纯粹且强有力的。 那将是一份基于“音乐本身”和“舞台表现”的勋章,足以在一定程度上,抵御并消解那些来自血缘光环的偏见与轻视。 (“真不愧是森真奈美的女儿。”) (“真不愧是笑星若叶的女儿。”) 他要让这些话语,在巨蛋的山呼海啸和业界真正的赞誉面前,变得苍白可笑,甚至成为一种反向的讽刺! 看啊! 你们这群蠢货只知道谈论她的出身,却忽略了她本身是多么耀眼的存在。 让她能够呼吸。 让她能够以若叶睦的身份,而非某某的女儿,去接受荣耀,去承受批评,去自由地选择未来。 这很难。 甚至可能伴随风险。 巨蛋的舞台也可能放大缺陷,若叶睦能否承受那种级别的压力? 剥离的过程是否反而会带来新的伤害? 但珠手诚认为,这是必要的。 给予她安全的庇护是第一步。 让她在 Ave mujica 中找到表达出口和同伴是第二步。 而这第三步,便是为她创造一个能真正“立的契机,一个足以打破外界固有印象的、强有力的支点。 没有人能够替她走完。 (代价呢?) 他冷静地审视着这个计划。 代价是 Ave mujica 全员被推至极限的压力。 是三角初华等人情感被工具化利用的残酷。 是乐队未来路径被提前设定的风险,以及…… 他自己必须更深地卷入其中确保每一个环节精确执行。 直到难以抽身。 但这些代价,在他看来,是可以接受的,甚至是计划的一部分。 他知道她需要的不仅仅是庇护。 她需要翅膀。 需要一片能让她自己飞翔而不是被家族之风托起或吹落的天空。 东京巨蛋,便是他能为她准备的,第一片足够广阔也足够坚实的天空。 至于这片天空下,是否还会有其他风雨?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至少,他要先帮她,把笼门彻底砸开。 无数琐碎而关键的条目在他脑海中列队,等待被逐一安排、解决。 这就是他的角色。 Valorant, 契约者。 稳定的轴心。 也是背后那个推动一切、算计一切的“执棋者”。 有些决定看似冷酷,有些安排就是在利用。 但若最终能换来一些人真正的自由和绽放…… 珠手诚轻轻吐出一口气,合上了膝头始终未曾翻页的书。 该回去了。 四十五楼还有人在等他。 第719章 八幡海铃得到了200%的信任 问出口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问题听起来简直…… 蠢透了。 像个小学生在向老师讨要一朵小红花。 完全不符合她“专业、冷静、疏离”的贝斯手雇佣兵人设。 但话已出口,如同离弦的箭。她只能挺直背脊,用那双蓝绿色的、此刻写满认真甚至有些执拗的眼睛,紧紧盯着珠手诚,等待一个答案,或者说,一个审判。 珠手诚内心已经做好了一点坏心眼的想法。 诚酱能有多少心眼子? 现在一个都还没有好不好,不像是某个前任首相全是心眼子。 他微微偏了下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困惑的神色。 虽然那神色淡得几乎无法捕捉,更像是一缕阳光掠过湖面时极短暂的微澜。 金色的眼瞳眨了眨,里面的情绪从观察切换成了思考。 然后,他轻轻地几乎是自言自语般地,反问了一句: “诶?”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似乎是真实的疑惑。 他向前走了几步,走到了那束光的边缘,一半身躯被照亮,一半仍隐在黑暗里。 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晰的线条。 他看着海铃,眼神里的困惑渐渐被一种了然的平静取代。 他的嘴角弯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几乎不能称之为笑容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嘲讽,没有戏谑。 他用那种平稳的。 却比刚才多了些许难以言喻温度的声音,缓缓说道: “事到如今……”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 “……还需要再确认,自己早就拥有的东西吗?” 话音落下。 如同第一滴雨水坠入已然不平静的心湖。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那束惨白的光笼罩着她,将她钉在原地。 她脸上的执拗、紧张、甚至那一点点隐秘的期待! 都在这句话面前,缓缓地、一点点地。 凝固。 然后碎裂。 (早就……拥有?) 这个词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撞击着她精心构筑的心理防线。 Ave mujica 稳定的演出邀请和远超市场价的报酬。 在技术或编曲遇到瓶颈时,他总是能给出直指核心的建议或替代方案。 在她因为过去阴影而难以进入状态时,他用那种近乎非常规的、带着催眠性质的方式帮助她直面恐惧(虽然事后想起那 app 依旧让她心情复杂)。 在她需要个人练习空间和顶级设备时,四十四楼永远对她敞开。 甚至在她那些零碎的雇佣演出里,偶尔也能间接感受到来自他庞大关系网的、无形的便利与庇护…… 这些,难道不都是信任的具象化体现吗? 信任她的技术,信任她的职业素养,信任她能完成 Ave mujica 那份复杂的、充满戏剧张力的工作。 信任她能处理好自己的雇佣兵生涯。 甚至…… 信任她能消化和理解他那套有时候显得冰冷残酷的平衡与谋划。 他一直将她视为一个可靠的、平等的合作者,一个值得投入资源的专业人士。 一个……或许在他那复杂的人际网络里,也占据了一个独特位置的八幡海铃。 而她却一直在怀疑这份信任的真实性。 一直在恐惧这份信任背后可能隐藏的操控或随时会收回的代价。 一直在用“雇佣兵”的标签将自己包裹起来 拒绝去深入感受和确认那份早已存在的联结。 原来…… 困住她的,从来不是珠手诚是否给予信任。 而是她自己,是否愿意去信任“自己被信任”这个事实。 是否敢于卸下那层自我保护的外壳,去接纳那份或许带有算计、但同时也包含着认可与期待的复杂关系。 是否敢于去相信,自己除了作为一把好用的“贝斯”之外,作为“八幡海铃”这个人,也值得被这样对待。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荒谬、释然、羞惭以及某种沉重暖意的情绪,如同涨潮般淹没了她。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追寻一把打开信任之门的钥匙。 却没想到,门从未上锁。 一直站在门外犹豫不决、甚至不敢伸手去推的,是她自己。 “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笑声,溢出了她的唇边。 起初是干涩的,带着自嘲的意味。 但很快,那笑声变得顺畅起来,音调逐渐升高,最后化作了在寂静练习室里清晰回荡的、爽朗而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弯下了腰,手臂撑在膝盖上,肩膀不住地抖动。 汗水随着她的动作从发梢甩落,滴在地毯上,洇开深色的小点。 那把昂贵的贝斯还靠在腿边,仿佛也在无声地陪伴着她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宣泄。 太可笑了。 八幡海铃,你这个自以为冷静理智的笨蛋。 原来一直像个守着宝库却以为自己一贫如洗的守财奴。 原来一直在恐惧被信任的,不是 Valorant,不是丰川祥子,不是任何其他人。 就是八幡海铃你自己啊。 珠手诚站在光影交界处,静静地看着她大笑。 脸上那丝极淡的弧度并未消失,反而加深了些许,金色的眼瞳里映着灯光和她笑得有些狼狈的身影,流露出一种近乎“欣慰”的柔和。 他没有打扰,也没有离开,只是像一道沉默而稳固的背景,允许她将这积压已久的情绪彻底释放。 良久,笑声渐渐平息。 钱塘江上潮汛来。 今日方知我是我。 八幡海铃直起身,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笑出来的眼泪和脸上的汗水。 她的呼吸还有些不匀,脸颊因为大笑和情绪的剧烈波动而泛着红晕。 但那双蓝绿色的眼睛,却比刚才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清澈,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她看向珠手诚,没有再说什么谢谢或者我明白了之类的话。 那些话语在此刻显得苍白。 她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非常认真、非常郑重地,对着他,点了点头。 一个简单的动作。 却包含了千言万语。 承认。接受。以及,从此刻开始,尝试去真正地“信任”——信任这份关系,也信任在这个过程中,能够逐渐成长的自己。 珠手诚接收到了这个信号。 他也点了下头,作为回应。 然后,他转身,走向控制台,将刚才的录音彻底删除,又检查了一下设备是否关闭。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刚才那场触及内心的对话从未发生。 “不早了。” 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淡: “设备记得收拾好。” “走的时候关灯。” 说完,他径直走向门口,身影没入门外的黑暗走廊,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多余的安慰,没有更深入的探讨。 恰到好处的留白,是他一贯的风格。 将理解和消化的空间,完全留给了她自己。 八幡海铃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周围这片被孤光笼罩的寂静空间。 恐惧感并未完全消失——那可能需要更长时间去慢慢磨平。 但它的獠牙,似乎已被拔去大半。 这片黑暗,不再只是吞噬一切的虚无,而更像是一片可供她独自起舞、无需向任何人证明的广阔舞台。 她弯下腰,小心地拿起靠在腿边的贝斯,手指拂过琴颈光滑的漆面。 冰凉的触感,此刻却让人感到安心。 这不是囚笼,也不是保护壳。 这是她的武器,她的语言,她与这个世界(包括那个复杂难懂的男人)连接的方式之一。 她开始收拾连接线,擦拭琴身,将设备归位。 动作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 脑海中不再有纷乱的自我质疑和揣测,只剩下方才那场对话的回响,以及那阵大笑后通体舒畅的清明。 (原来如此。) (那就……试着往前走走看吧。) (以八幡海铃的身份。) 关掉最后一盏灯,练习室彻底陷入黑暗。 她背起琴盒,拉开门,走入走廊柔和的光线中。 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第720章 丰川祥子的独奏 四十楼的练习室,与其他楼层相比,多了一丝借住之地特有的、缺乏长期生活痕迹的洁净与空旷。 墙壁是简单的米白,除了一架保养得宜的钢琴、一个谱架、以及角落里的单人沙发和落地灯和几百件啤酒,便再无多余的陈设。 当然,这是在不考虑堆满了一地的酒瓶子和酒罐子的情况之下的。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一整面墙,将午后的天光毫无保留地迎入。 此刻,阳光正以一种近乎慷慨的倾斜角度灌注进来。 光柱明亮锐利。 带着初夏午后特有的、微微发烫的力度,在地板上切割出巨大而清晰的几何图形。 其中一道最宽最亮的光带,恰好横跨过那架深色钢琴的琴身。 丰川祥子就坐在这光与暗的分界线上。 她的上半身,从肩膀到放在琴键上的双手,以及小半边脸颊,都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里。 阳光为她蓝色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边,皮肤在强光下显得近乎透明,能看见细微的绒毛和颈侧淡青色的血管。 她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熔金般的眼瞳里映着光,却沉淀着比光线更深邃的思绪。 而她的下半身,膝盖以下,连同钢琴凳的大半部分,则完全浸在房间另一侧的阴影中。 那是阳光未能触及的领域。 光线在这里陡然截止,形成一条笔直而冷酷的明暗交界线。 阴影并非完全的漆黑,而是带着房间原本的色调,一种沉静的略带凉意的灰蓝。 至于那阴影的更深处,在房间角落钢琴背后沙发与墙壁的夹角…… 那些阳光的余晖彻底衰竭的地方,是否还睁着别的眼睛? 亦或者只是酒瓶在光线之下的倒影? 丰川祥子没有特意去感知,也无需在意。 她知道它们存在。 如同呼吸,如同心跳,如同指尖按下琴键时肌肉的细微收缩与琴槌敲击琴弦的震动一样自然。 那是构成完整的丰川祥子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属于“oblivionis”的冷寂,属于“丰川祥子”的骄傲与伤痕,属于在酒精和梦境边缘游走时捕获的那些破碎而危险的灵感碎片。 或许还有一些连她自己都未曾完全命名的蛰伏在潜意识深海里的东西。 它们共同栖息在这具躯壳里共享着此刻的阳光与阴影,共享着指尖下流淌或阻滞的音符。 “可惜……” “可惜。” 她停下了手指的动作,任由最后一个未成形的和弦音符在空气中颤动着消散,化作练习室寂静的一部分。 嘴唇轻启,吐出两个重复的、带着淡淡遗憾的词语,声音不大,却在这空旷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不是对弹奏失误的惋惜。 是对记忆的流逝。 昨天晚上又一次,她在半梦半醒之间,被某种强烈的、旋律性的冲动攫住。 那感觉如此清晰,仿佛有完整的乐句在耳边轰鸣,在血管里奔流。 她甚至记得自己挣扎着从床上坐起,就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在备忘录上飞快地记录下几个关键的和弦走向和零碎的旋律动机。 手指因为兴奋和困倦而微微发抖。 适量的恰能松脱理性枷锁却又不会彻底麻痹感官的酒精,曾是帮助她抵达那片灵感沃土的渡船。 然而睡眠是更强大的潮汐。 清晨醒来,阳光刺破窗帘的缝隙,昨晚那些汹涌澎湃的神启般的乐思,却像退潮后沙滩上的字迹。 被名为清醒的海浪冲刷得模糊不清,只留下一些干涸的、难以辨认的痕迹。 备忘录上的字句仍在,但点燃那些字句的、那份独一无二的感觉。 那混合着夜晚的孤独、酒精的微醺、潜意识放纵所带来的不受限制的创造快感…… 已经随着黎明一同蒸发殆尽了。 她依旧能回味起那份余温。 身体似乎还记得旋律在体内震动时的微麻感。 精神还记得那种挣脱束缚、自由翱翔的轻盈。 但那只是记忆的幽灵,是盛宴散场后残留在空气里的香气,无法再次品尝到实体的滋味。 丰川祥子的目光落在边缘。 那里除了乐谱和笔,还放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里面盛着清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 没有酒。 白天饮酒? 即使她的解酒功能异于常人地良好,那也不是应该做的事情。 这是她在非总是愉快的与酒为伴的生涯中,用身体和理智学到的为数不多的准则之一。 需要灵感和片刻喘息而借助酒精,与单纯为了逃避或自我伤害而沉溺其中,有着本质的区别。 前者是工具,是可控的。 后者是泥沼,会吞噬一切。 广井菊里那家伙,显然还远未领悟到这一点。 她想起昨晚在四十五楼客厅,看到那个抱着空酒瓶、歪在沙发上睡得人事不省的红发醉猫。 以及更早的时候家里面的那个废物。 嘴角撇了一下。那才是真正被酒精奴役的模样。 而她丰川祥子,需要保持掌控。 对乐队,对音乐,对自己的身体和情绪,都是如此。 短暂的惋惜与回忆涟漪很快平息。 丰川祥子重新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钢琴上。 阳光照在琴键上,白色的象牙键反射着温润的光,黑色的乌木键则吸饱了光线,显得愈发深沉。 灵感未能捕捉? 没关系。 遗忘是常态。 创造是苦役。 她活动了一下手指,指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然后,她再次将双手置于琴键之上。没有等待缪斯再次降临,而是主动开始了又一次的耕耘。 哪怕构思出十段一百段最终被扔进废纸篓的旋律,只要能从中筛选打磨拼凑出一两个真正有闪光点的乐句,那就是值得的。 音乐从来不只是灵光一现的馈赠,更是汗水、耐心和无数次失败堆砌起来的高塔。 就像是写书一样。 音符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寻找昨夜遗梦的徒劳追溯,而是基于扎实乐理和清晰意图的构建。 一段带有行进感的、略显沉重的低音区琶音率先铺开 像是命运的脚步声,缓慢而无可阻挡地逼近。 随后,右手加入了一段清澈却带着一丝不安的旋律,在高音区徘徊,如同在巨大阴影下试图寻找出口的微弱光线。 汗水渐渐渗出她的额头,在阳光下闪烁着细小的光点。 但她毫不在意,指尖的动作越发坚定、有力。 废稿也好,宝藏也罢,此刻唯一重要的,就是将内心的图景,一点一点地,在这片光与影交织的舞台上,用声音描绘出来。 四十楼的琴声,持续着,直到暮色开始悄悄吞噬那最后一束倔强的阳光。 第722章 歌舞声平吗 市中心的某大型演播厅后台,此刻弥漫着与四十五楼或四十楼截然不同的气息。 这是一种经过高度提纯的工作氛围: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化妆镜灯,空气中混杂着发胶、化妆品、汗水以及各种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臭氧味。 走廊里不时传来工作人员压低声音却语速飞快的通话声,以及隔壁其他节目艺人团队隐约的喧哗。 属于 sumimi 的双人休息室里则相对安静一些。 纯田真奈和三角初华刚刚结束一场音乐节目的直播录制,正处在演出后的短暂休整期。 两人的妆发还保持着舞台上的完美状态。 纯田真奈对着镜子,小心地用吸油纸按压着鼻翼和额头,检查是否有脱妆。 三角初华则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解开了打歌服外套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小口喝着,目光有些放空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作为当下新生代中颇具代表性的偶像双人组合,sumimi 的行程安排确实称不上密集轰炸。 比起那些需要日夜连轴转、穿梭于无数综艺和商演现场的团体,她们更侧重于音乐节目大型活动以及高质量唱片制作。 频率是降低了,但每一次亮相的重量和准备的精心程度,却丝毫未减。 这是实力带来的底气。 纯田真奈的歌唱技巧和舞台表现力日益纯熟,三角初华除了偶像业务,还有 Ave mujica 那边锤炼出的、迥异的舞台掌控力和音乐深度。 两人叠加,使得 sumimi 即便在悠闲的档期下,依然稳稳占据一线位置。 粉丝基本盘稳固,业界口碑上乘。 她们有自信即使曝光度不如那些劳模团,但每一次出现,都足以留下深刻印象,维持甚至提升组合的价值。 今天的演出,一如既往的优异。 一直摸兜里。 音乐是排练过无数遍的专为打歌舞台改编的激烈版本。 舞蹈动作整齐划一,力度到位。 走位、镜头感、互动时的笑容与眼神交流…… 所有技术环节都无可挑剔。 多年的搭档默契早已融入骨髓,即使私下各有心事,但只要站上舞台,音乐响起。 身体就能自动切换到sumimi模式,完成一场流畅而富有感染力的表演。 合作无间。但也仅止于无间。 纯田真奈放下吸油纸,看着镜中自己毫无瑕疵却似乎缺少了点什么的妆容,思绪已经飘向了别处。 她想起前几天在咖啡馆,珠手诚透露的那个秘密。 Ave mujica 的摘面计划,doloris 将在横滨体育场那样的大舞台揭露真容…… 风暴将至。 届时,作为三角初华最广为人知的身份,sumimi 必然会被卷入舆论的漩涡中心。 是危机,也是巨大的机遇。 或许sumimi久违的、真正意义上的繁忙期就要随着那场摘面,一同到来了。 (得提前调整状态才行……体能训练要加强,声乐课也要增加一些更具挑战性的内容……还有形象管理,面对可能更严苛的审视……) 她暗自规划着,镜中的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充满斗志,那是一种嗅到变化与挑战时,优秀职业者本能燃起的兴奋与准备。 之前的些许怅惘,被更具体的、面向未来的行动思绪所取代。 与此同时,坐在沙发上的三角初华。 看似在休息,大脑却早已离开了这间弥漫着化妆品香味的休息室,飞向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空间。 她想的不是 sumimi 的未来,而是不久之后,在 Ave mujica 的练习室里,她需要和丰川祥子单独面对共同打磨的“剧本”。 doloris 的摘面情境。 与 oblivionis 直接关联…… 要展现痛苦根源与扭曲的执着…… 光是想到这个命题,她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收紧,指尖微微发凉。 那几乎是要将她内心最不堪、最灼热、最无法见光的部分,进行一番戏剧化的提炼和公开展示。 而合作者,偏偏是她渴望又恐惧的源头丰川祥子本人。 在祥子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熔金眼瞳注视下,去剖析、扮演这份爱慕…… 这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混合着甜蜜与痛苦的极致煎熬。 (台词该怎么写?情绪该如何递进?什么样的动作和眼神,才能既符合戏剧要求,又不至于太过火,或者……太过苍白?) 她无意识地摩挲着矿泉水瓶身,浅紫色的眼瞳深处,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对表演本身的专注思考,有对即将与祥子长时间独处工作的隐秘期待,更有一种深层的被珠手诚精准算计和利用所带来的、既无奈又隐隐兴奋的战栗。 两人各怀心思,休息室里的安静便带上了一层微妙的隔膜。 不再是早年那种分享同一份甜甜圈、为同一句和声效果争论不休、累瘫后相视一笑的无间亲密。 而是一种彼此心知肚明、却因道路分岔而自然形成的、礼貌的疏离。 默契仍在,但驱动默契的,更多是职业素养和对过去情谊的尊重,而非当下完全同步的灵魂共鸣。 短暂的休整时间很快结束。经纪人轻轻敲门,提醒接下来的行程。 纯田真奈迅速整理好表情,对着镜子最后绽放一个 sumimi 标志性的元气而完美的笑容,拿起自己的随身小包。 三角初华也放下水瓶,扣好外套扣子,脸上的放空神色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时那个爽朗可靠的偶像模样。 “辛苦了,初华。” “辛苦了,真奈。”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语气自然,笑容得体。 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休息室。 走廊里,其他工作人员和艺人来来往往。 她们微笑着点头致意,步履不停。 下一个工作是纯田真奈一个单人杂志访谈,三角初华则要赶往 Ave mujica 的练习室。 sumimi 的合体日程告一段落,她们就像两颗沿着不同轨道运行偶尔交汇的星辰,在短暂的并肩闪耀后,又各自奔赴属于自己的那片夜空。 合作依旧优异。 靠着深厚的积累和专业的本能,足以应对任何舞台。 但舞台之下,那颗名为sumimi的星辰内部,引力的中心,已然悄然分化。 纯田真奈眺望着组合因外部风暴可能迎来的新一轮升空,而三角初华的心神,早已被另一颗散发着冷冽与炽热双重光芒的蓝色恒星牢牢捕获。 投入了一场更为深邃也更为危险的引力舞蹈。 歌舞升平的演出顺利落幕了...... 吗? 第723章 对戏 夜晚的四十楼,比白天更添一层幽寂。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三角初华的脚步次第亮起,又在她经过后逐一熄灭,将她身后的路径交还给黑暗。 唯有尽头那扇门的门缝下,漏出一线稳定而微弱的暖黄光亮,昭示着内部有人存在,且尚未安歇。 三角初华站在门前,手里紧握着一个略显厚实的文件夹,里面是她熬了几个晚上,反复推敲、删改,最终整理出的剧本雏形。 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不规律地鼓动着,既因为即将开始的工作。 更因为门后那个人。 丰川祥子借住的地方就在珠手诚楼下。在三角初华心底某个角落。 她清楚地知道,正是这种地理上的“便利”,才使得她能够相对容易地获得那些“货物”,维系她那个隐秘而扭曲的爱好。 理智上,她对此抱有某种扭曲的感激。 但情感上,那一丝对珠手诚的嫉妒。 嫉妒他能如此自然地接近祥子,甚至被祥子在特定时刻赋予的位置。 总是如影随形,在夜深人静时悄然啃噬她的神经。 她深吸一口气,夜晚微凉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楼宇中央空调系统那种洁净而缺乏生命力的味道,略微平复了过快的心跳。 今天过来的目的明确且正当! 与丰川祥子商讨 Ave mujica 后续演出中,关于 doloris 摘面部分的对角戏剧本。 虽然距离正式登上横滨体育场那个宏伟舞台还有相当漫长的时间,但准备工作必须从现在就开始。 更何况,这是能够与丰川祥子。 与oblivionis单独相处、深入探讨角色与情感的珍贵时间。 这样的时间,对三角初华而言。 永远是贪婪渴求,永远不嫌多的。 她抬手,指节在门板上轻轻叩响。 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请进。” 门内传来丰川祥子的声音,并无被打扰的不悦。 三角初华拧动门把,推门而入。 室内的景象与白天她路过时想象的相差无几。 简洁到近乎空旷,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却遥远的夜景,如同一幅缀满虚假星辰的黑色幕布。 主要光源来自角落的落地灯和钢琴边的一盏阅读灯,光线柔和,将房间的大部分区域留在朦胧的阴影里。 照不亮被啤酒瓶子堆满的过往—— 唯独照亮了钢琴一角,以及此刻正从钢琴凳上转过身来的丰川祥子。 祥子已经换下了白天的常服,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蓝色的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 她脸上带着些许持续思考后的淡淡倦意,但那双熔金般的眼瞳在暖色灯光下依然明亮而锐利。 看向初华时,迅速切换到了工作模式下的接纳。 至于日常的部分?可能得在剧本结束之后才会展现出来吧? “晚上好,初华。剧本带来了?” 没有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这是丰川祥子的工作风格,也是三角初华此刻需要的。 用具体的事务来锚定自己有些飘忽的心神。 “晚上好,祥子。” 三角初华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同样专业和平静,她走上前,将文件夹递过去: “是的,这是初步构思,主要是关于 doloris 在摘面前夕,与 oblivionis 的一段核心对白戏。” “我想……情感的爆发和转变,通过直接的语言交锋来呈现,可能比单纯的音乐或动作更有冲击力。” 丰川祥子接过文件夹,就着灯光翻开。纸张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阅读的速度很快,目光迅速扫过那些精心编排的台词、括号里的动作提示、以及情绪标注。房间里一时只剩下她翻动纸页的声音,和窗外极远处城市永不歇止的、模糊的车水马龙之弦。 三角初华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祥子的侧脸上。 灯光勾勒出她清晰的下颌线,挺直的鼻梁,微微抿起的、似乎永远在思考着什么嘴唇。 那专注的神情,那掌控一切的气场,都让三角初华的心跳再次失序。 她能感觉到自己手心在微微出汗,既期待祥子的评价,又害怕那些台词中过于直白的情感流露会被对方看穿本质。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每一秒都被拉长。 终于,丰川祥子合上了文件夹,抬起头,看向三角初华。她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没有赞许,也没有排斥,只是用一种冷静的、评估的目光看着她。 “框架可以。” 祥子开口道,声音依旧平稳: “矛盾设置和情绪走向,符合 doloris 与 oblivionis 的关系定位。” “一些台词的力量感还需要打磨,但方向是对的。” 她顿了顿,将文件夹放在钢琴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势端正得像在进行一场商务谈判。 “这是早就和诚酱商定好的方向。现在只是将计划具体化。”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也像是在提醒初华,更是在提醒自己。 这首先是一项工作,是乐队整体战略的一部分。 三角初华点了点头,悬着的心落下一半。 “那……我们试试对一下关键段落?看看现场的感觉和节奏?” “好。” 祥子站起身,离开了钢琴凳,走向房间中央相对空旷一些的区域。那里足够两人进行一些简单的走位和肢体互动。 “从第三页,doloris 第一次质问 oblivionis 关于‘遗忘’的意义开始。” 对戏开始了。 三角初华强迫自己进入doloris的状态。痛苦,执着,不甘,对“oblivionis”那份扭曲的依赖与控诉…… 这些情绪对她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她内心某部分的真实映照。 但当她真正站在丰川祥子面前,对着那双平静深邃的金色眼眸,念出那些充满挣扎和渴望的台词时,她依然感到一阵阵的战栗和心虚。 她能感觉到自己视线的飘忽。 有时会不自觉地避开祥子过于直接的注视,落在地板的光影交界处。 有时又会不受控制地长时间停留在祥子的脸上、颈侧、或是随着台词微微起伏的肩膀线条。 那种“用心”是真实的,她拼命想演好,想将情感传递出去。 但“心不在焉”也是真实的,因为她总有一部分心神,被眼前这个“丰川祥子”本身所占据,而非纯粹的oblivionis。 而这一切,丰川祥子都看在眼里。 她接住初华的每一句台词,眼神、语气、细微的肢体语言都完美地契合着“oblivionis”应有的状态。 一种带着神性冷漠、却又在深处隐含复杂回响的存在。 她就像一面冰冷而清晰的镜子,映照出doloris的所有情感,也映照出三角初华作为扮演者那一丝不自然的游离。 但整个练习过程中,丰川祥子没有点破任何一点。 没有指出初华视线的游移。 没有评价她某些过于用力的情绪迸发。 甚至没有打断她偶尔因为忘词或节奏错误而产生的微小卡顿。 她只是平静地、一遍又一遍地,陪着初华重复那些段落,像一位极有耐心的教练,观察着,等待着。 磕磕绊绊。重复。调整。再重复。 她依旧没有说什么。 没有表扬,没有指导,只是继续扮演着她的 oblivionis,为初华的 doloris 提供着对峙的锚点。 (时间还有很多。) 她并不急于求成。 珠手诚将初华安排给她,固然有利用这份复杂情感为舞台增色的算计。 作为队友,作为朋友,陪她消磨一些时间,帮助她完成这个艰难而必要的准备过程,在丰川祥子看来,并非不可接受。 “休息一下。” 在又一次重复完一个情绪激烈的长段落後,丰川祥子率先打破了角色状态,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晰,走到小边几旁,拿起水壶倒了杯水,也递给初华一杯: “喝点水。有些地方的断句和重音,我们可以再斟酌。” “嗯……好。” 她轻声应道,目光却忍不住再次飘向祥子。 祥子正侧对着她,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平静而遥远。 第725章 天台观星 最初零散的星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逐渐点亮,越来越密集,最终汇成一条模糊却确实存在的、横跨天际的乳白色光带。 那是银河在此地光污染下所能呈现的、最勉强的姿容。 即便如此,对于常年困于城市明亮牢笼中的人们而言,这已是难得一见的星空景象。 高松灯早已离开了座位,抱着她那个装着奇石的小布包,像一只谨慎又好奇的企鹅,慢慢挪动到花园栏杆边视野最开阔的一角。 她没有使用任何观测设备,只是仰着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夜空。 那双映着星光的眼眸仿佛失去了焦距,又仿佛穿透了大气与光害,直接与亿万光年外的遥远天体进行着无声的对话。 晚风拂动她浅色的发丝和衣角,她浑然不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宇宙里。 珠手诚和椎名立希仍坐在藤桌旁,没有打扰灯的独处。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透,水杯也见了底。气氛松弛而安静。 椎名立希的疲惫感在短暂的休息和温水滋润后缓解了不少。 她身体微微后靠,目光从高松灯专注的背影上收回,转而望向星空。 但眼神并不像灯那样充满超越性的沉浸,更多的是日常的带着些许放空的观望。 工作的倦意褪去后,另一种更隐秘的属于少女心事的躁动便悄然浮起。 她的视线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身旁的珠手诚。 他姿态放松,一手搭在桌沿,同样望着星空,侧脸在远处城市微光和近处地灯柔和光晕的勾勒下,显得平静而深邃。 白天在「RING」忙碌时偶然闪过的关于他的念头,此刻在寂静和星空的催化下,变得清晰起来。 (熊猫……下次什么时候能再去看呢?) (不过,总是让他带着去……好像也不太对。) (myGo 的练习,下次要不要问问他那个新段落的编曲……他应该能给出很直接的建议……) 各种琐碎的、与他相关的思绪像小鱼一样在她脑海里游弋。 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更怕开口显得突兀或笨拙。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藤编桌面,感受着植物纤维特有的质感。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细微动静,目光从星空收回,落在了她身上。 虽然光线昏暗,但他依然能看清她脸上那副欲言又止、略带纠结的神情。 孩子不知道怎么开口吗? 多半是没有什么聊天经验。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聊天经验的话,也不会就那啥了。 “立希,” 他主动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下显得温和而清晰: “最近 myGo 的练习,还顺利吗?新曲的磨合。” 很平常的关于乐队的话题。 这恰到好处地给了椎名立希一个安全又自然的开口方向。 椎名立希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有点懊恼自己需要对方先起话头。她抿了抿唇,坐直了一些,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时的认真,但也少了些紧绷: “还……还行。新曲的结构基本定下来了,灯的歌词也填完了初稿。” “就是中间过渡那段,鼓和贝斯的节奏嵌套,还有乐奈的吉他切入时机,感觉还能再调得更干脆一点。素世说那样情绪衔接会更流畅。”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更专业的描述,但最终放弃,直接看向珠手诚: “你……有空的时候,能听听看现在的版本吗?” “不用特意,就……下次你去‘RING’或者什么时候。” “好。” 珠手诚爽快地点头: “你把大概的段落和小节标记发我就行,或者改天练习时我过去一趟。” 他的回应直接而毫无推诿,让椎名立希心头微微一暖。这种被他纳入“可提供帮助范围”的感觉,让她觉得踏实。她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 话题似乎又要告一段落。但椎名立希觉得,好不容易有了对话,就这么结束似乎有些浪费这难得的独处时光。 她犹豫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不存在的图案,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但是十分美味的别扭: “那个……上次,熊猫馆。谢谢。” 她没头没尾地突然提起这个,说完自己先有点脸热。 珠手诚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根和强行镇定的表情,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知道让她坦率表达感激是件困难的事,这句谢谢已经算是超常发挥。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他没有刻意深入这个话题让她更窘迫,而是自然地转向: “熊猫的很多行为,比如那种看起来懒散实则高效的能量管理方式,仔细想想,和某些音乐创作的道理也有微妙相通之处。” “必要的停滞和休息,有时是为了更好的爆发。” 别把熊猫不当熊,真的也会吃窝窝头的。 他将一个轻松的话题自然地与音乐联系起来,既延续了对话,又不会让椎名立希感到被调侃或压力。 果然,椎名立希的注意力被吸引,她眨了眨眼,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有些奇特的类比,脸上的不自在消散了不少。 “……好像,有点道理。”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忍不住微微弯了下嘴角。 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被珠手诚捕捉到,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是放松的。 两人之间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夹杂着尴尬或寻找话题的焦虑,而是一种舒适的、共享静谧的安宁。 他们一同望向星空,望向栏杆边那个仿佛要与星辰融为一体的娇小身影。 与此同时,四十楼的对戏工作似乎也告一段落。 长时间的专注排练消耗了不少精力。 丰川祥子提议暂时休息,她走到小冰箱旁从满冰箱的啤酒里面艰难找到并拿出了两罐无糖的茶饮料,递给三角初华一罐。 三角初华接过,冰凉的罐身让她因投入表演而有些发热的掌心感到一阵舒爽。 她拉开拉环,小口喝着,目光却依然无法从祥子身上移开。 经过数小时的磨合,最初的紧张和窘迫虽然仍在,但那种因全神贯注于工作而产生的奇特亢奋感,也占据了她的一部分感知。 她感觉自己似乎摸索到了一点将真实情感安全地注入戏剧框架的门道,尽管这过程伴随着持续的心跳过速和轻微的眩晕。 丰川祥子靠在窗边,也喝着茶,目光投向窗外。 从这个高度和角度,能隐约看到更高楼层某些窗户的灯光,其中就包括四十五楼顶楼花园方向隐约透出的、不同于室内照明的、更柔和散漫的光晕。 她知道那里是珠手诚的领地,此刻或许正进行着别的什么。 她并不好奇具体内容。每个人都有自己需要处理的关系和时光。 “今天先到这里吧。” 丰川祥子收回目光,看向初华,语气平和: “整体框架没有问题,情感基础你也抓住了。” “接下来需要的是更精细的打磨,让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停顿都更精准有力。”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你更深入地成为doloris。” 她的话语既是对工作的总结,也隐含着某种提醒。 三角初华听懂了。她握紧了手中的饮料罐,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干涩但坚定: “我明白。我会……继续努力的。” “剧本留在我这里,我会再看几遍,做些批注。” 祥子将手中的文件夹扬了扬: “下次练习前发给你。” “好。” 三角初华应道。她知道自己该离开了,但脚步有些迟疑。夜晚的独处时光如此珍贵,结束得又似乎太快。 丰川祥子看出了她的留恋,但没有挽留。她走到门边,拉开了门,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 “路上小心。” 她说着,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清晰而平淡。 这是送客的姿态了。 三角初华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心底,努力让自己露出一个属于可靠队友三角初华的笑容: “嗯,祥子也早点休息。今天辛苦了。” 她走出房门,转身。 丰川祥子对她点了点头,然后轻轻关上了门。 那扇将她与祥子隔绝开来的门板,在三角初华眼中仿佛重若千钧。 她在门口静静站了几秒,听着门内再无动静,才转身离开。 脚步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声控灯再次为她亮起,又为她熄灭。 她抱着微微发烫的脸颊和依旧鼓噪的心跳,走进下行的电梯。 而在她头顶,遥远的上方,顶楼花园里,观星似乎也进入了尾声。 高松灯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桌边,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如同饱餐了星光般的淡淡红晕。她小心地收好她的石头布包,对珠手诚和椎名立希说: “星星……今天很清晰。看到了天鹅座,还有银河……虽然很淡。” 她的快乐简单而纯粹。 “时间不早了。” 珠手诚看了一眼手表,对两个女孩说,“我送你们下去吧。立希,你和灯顺路吗?” 椎名立希点了点头: “嗯,我送灯回去。” 这是她来的公开理由也是她确实会做的事。 珠手诚目送着两个女孩的身影消失在夜晚的街道转角,然后才转身返回电梯。 第726章 去而复返 椎名立希站在四十五楼那扇厚重的隔音门外,手指悬在门铃上方,停顿了足足十秒。 夜风从走廊尽头的通风口灌进来,带着高层建筑特有的、微微发空的凉意,拂过她还有些汗湿的后颈。 她刚把高松灯安全送到家,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主唱在分别时抱着装满石头的布包对她认真地道了谢。 眼神干净得像被今晚的星光洗过。 这是椎名立希最近不错的两次心情很好的瞬间之一。 然后立希就折返了。 没什么特别的理由。 或者说,理由简单到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堪。 就是不想回去。 那个此刻应该空无一人的家,母亲大概又出差了,姐姐在外面和合奏团巡演。 回去也只是面对一片寂静,和明天需要早起打工的闹钟。 她最终还是按下了电梯。 珠手诚站在门口,身上已经换上了深色的家居服,看起来刚洗漱过,头发还有些微湿。 他看到立希,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了然,但没问怎么回来了这种多余的话,只是侧身让开。 “进来吧。” 立希走进玄关,踢掉鞋子,动作有点急,帆布鞋歪倒在一边。 她换上室内拖鞋,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自在。 这样折返,好像显得自己特别......离不开似的。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温暖昏暗。 珠手诚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岛台边,拿起水壶: “喝茶?还是牛奶?” “……白水就行。” 立希靠在沙发边缘,没坐下去,目光扫过空旷的客厅。 巨大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依旧璀璨,但比起刚才在花园里看到的星空,显得嘈杂而遥远。 珠手诚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玻璃杯壁传来恰到好处的暖意。 立希捧着杯子,小口喝着,热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夜晚的凉意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干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声音比平时低: “你在外面过夜的话,家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问完她就有点后悔。 这问题听起来既像试探,又像没话找话。 或者说对于珠手诚来说这话也略显直白。 珠手诚给自己也倒了杯水,靠在岛台边,闻言抬起眼看了看她。那双平静的金色眼瞳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能轻易看穿她那点笨拙的掩饰。 “能有什么问题。”他语气平常,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四十五楼又不止我一个活物。chu2在箱床里闭关,pAREo 大概在整理明天的练习笔记,睦……可能睡了,也可能在哪个角落发呆。” 他顿了顿,补充道: “真要说什么问题的话” “大概就是chU2那家伙如果半夜饿了摸出来找吃的,发现冰箱里她藏的布丁被我吃掉了,会气得在客厅里又哭又闹吧。” “不过放心,安慰她用的牛肉干我也都准备好了。” 立希:“……” 她有点想笑,但又觉得这吐槽过于真实,反而笑不出来。 珠手诚说起家和家人的口吻太自然了,自然得让她胸口某处微微发酸。 “那你……” 她移开视线,盯着杯中晃动的光影: “还挺自由的。” “自由都是相对的。” 珠手诚放下水杯,走向沙发,在她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 “有得选也得承担选的后果。” 立希沉默了一会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其实……”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姐姐知道了我有朋友之后……甚至从自己的零花钱里面支了一点给我。” 她说这话时没看珠手诚,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光滑的表面。 “说是……拿去约会。” 她想起姐姐递过那个薄薄的信封时,脸上那副混合着八卦欣慰和我家妹妹终于开窍了的复杂表情。 姐姐自己事情忙,恋爱也谈得磕磕绊绊,但对她的关心却从未缺席。 父母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关心姐姐,但是也并不是说会将她忽视的那种。 只是相对来说少了一点关心而已。 椎名立希在这样的家庭里,得到的关心或许不算无微不至,但绝对没有被忽略。 她的房间大部分情况下是整洁的,冰箱里总有吃的,学费和生活费从未让她操过心。 比起高松灯那种昼夜颠倒难找到交流窗口家庭氛围,比起丰川祥子崩塌的世界,她的烦恼…… “六。” 珠手诚简短的评价打断了她的思绪。 立希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珠手诚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促狭的光。 让这个数字点评瞬间有了生动的意味。 不是嘲讽,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点点这烦恼确实挺凡尔赛的调侃。 立希的脸颊后知后觉地热了起来。 她瞪了他一眼,但那瞪视没什么威力。 “我知道……” 她有点自暴自弃地嘟囔: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不知足。” “没有。” 珠手诚摇摇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烦恼不分等级。只是恰好,你的烦恼比较……健全。” 健全。 这个词让立希心头一动。她从未用这个角度审视过自己的生活。 是的,健全。 有点缺爱,但绝非匮乏。 有点孤独,但绝非被抛弃。 渴望认可,但并非没有立足之地。 “这才多久啊……” 珠手诚忽然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感慨: “就学会跑出来了。”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她,金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深邃: “我是不是把你带坏了?” 立希的心脏猛地一缩。 这句话问得太轻却又太重。 带坏? 把她从那个虽然孤独但尚且平稳的日常里拖出来,拖进这种深夜不归依赖他人体温的混乱里? 还是指更早之前,那些关于音乐关于未来关于如何笨拙地触碰另一个人的指引? 她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没有戏谑,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平静的询问。 于是她也放弃了所有逞强和拐弯抹角。 “……是我自己的选择。” 她的声音很坚定,甚至带着点椎名立希式的、近乎固执的硬度。 “我也厌恶这个……” 她咬了咬下唇,找到一个相对准确的词: “……这个明明只是做了几次,就离不开那种情感支持的身体。” 她说着厌恶,但脸上却没有厌恶的表情,只有一种坦然的认真。 承认依赖,承认渴望。 承认身体比理智更先一步记住了被拥抱的温暖和安心感。 这不像椎名立希会说的话。 或者说这不像以前的椎名立希会承认的事。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忽然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揉了揉她深色的短发。 动作很自然,带着兄长般的或者说,恋人般的亲昵。 “进步了。” 他说,收回手。 立希被他揉得有点懵,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 承认自己的需求和软弱,也是一种进步。 她没说话,只是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喝完,然后放下杯子。 “我今晚……” “睡沙发就行。” 珠手诚挑了挑眉。 “客房是摆设?” “太麻烦了。” 立希别开脸: “而且……沙发就挺好。” 珠手诚没再坚持。他起身,从一旁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条干净的被子和枕头,扔在宽敞的沙发上。 然后把沙发放平。 椎名立希的自尊和自卑让她做出来了这样别扭的选择。 “浴室在那边,洗漱用品在抽屉里,自己拿。” “空调遥控器在茶几下面,冷了自己调。” 交代完毕,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方向。 “诚酱。”立希叫住他。 珠手诚停下脚步,回头。 “来........” “........” 烦恼是健全的。 渴望也是真实的。 她闭上眼睛。 第728章 衣服怎么脏的? 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是珠手诚。 他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深色衬衫和长裤,手里拎着一个环保袋,看起来像是要去采购。 “醒了?” 他看过来: “浴室可以用。早餐在厨房保温垫上,自己拿。” 没有多余的关怀,也没有任何让她感到尴尬的询问。 昨夜的今夜仿佛只是一场梦境一般。 立希喜欢这种分寸感。 “嗯。” 她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珠手诚点了点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客厅重新恢复寂静。 立希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才掀开被子起身。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隙。 阳光瞬间涌进,刺得她眯了眯眼。 看天色,已经不算早了。 她迅速洗漱,用的是珠手诚抽屉里未拆封的备用牙刷和毛巾。 走到厨房,岛台上的保温垫上放着一个三明治和一杯还温热的牛奶。 三明治用料扎实,鸡蛋、火腿、生菜,面包边缘烤得微焦。 她坐下来,安静地吃完。 味道很好,比她自己在便利店买的标准款强太多。 吃完早餐,收拾好杯盘,她看着自己身上昨天穿了一天的衣服。 那t 恤和牛仔裤,因为昨晚的奔波和睡觉,已经有些皱了,而且…… 她低头,嗅了嗅自己的领口。 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夜晚凉气、一点点汗味,以及…… 某种难以形容的、属于亲密接触后残留的、极其私密的气息。 脸腾地热了。 绝对不能穿着这身去「RING」打工。 会被凛凛子前辈用眼神杀死,或者至少被客人们用奇怪的目光打量。 她走到玄关,自己的帆布鞋还歪在那里。 她穿上鞋,拉开大门。 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走廊里,明亮得有些晃眼。 她眯着眼,走向电梯。 打工的时间快到了。 「RING」的午后,尚未迎来晚上的演出热潮,但咖啡馆区域已经坐了几桌客人。空气里飘荡着咖啡香和舒缓的爵士乐。 椎名立希换好了围裙,站在柜台后,正有些心神不宁地擦拭着已经光可鉴人的玻璃杯。 她的目光不时飘向员工休息室的方向。 “立希。” 吧台外传来声音。 是凛凛子今天值班,一位看起来干练利落的短发女性。 她正用探究的眼神看着立希身上那套明显不合身的备用工作服。 尺码稍大,袖口需要挽起好几道,颜色也和标准的深棕色围裙不太搭。 “你这身衣服……” 凛凛子抱起胳膊: “我记得你昨天不是穿这套下班的。” 立希擦拭杯子的动作僵了一下。她放下杯子,转过身,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 “嗯……昨天回去的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 她语速比平时稍快,视线落在凛凛子下巴的位置,避免直接对视: “衣服弄脏了,洗了还没干。” “就……先借了套备用的。” 理由是她早在心里排练过几遍的。不算完美,但勉强说得通。 凛凛子没立刻接话,只是看着她。 就在立希几乎要扛不住,想再说点什么补救时,凛凛子忽然叹了口气。 “摔得严重吗?” 她问,语气缓和下来。 “不、不严重!就是蹭脏了!” 立希连忙摇头。 “那就好。” 凛凛子点点头,没再追问衣服的事,转而交代起工作: “下午三点有一批新到的咖啡豆要检查入库,标签记得核对清楚。” “还有,靠窗那桌的客人点了大吉岭,水温和时间注意一下。” “是!明白了!” 立希暗自松了口气,大声应道。 凛凛子又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什么,但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去忙吧。” “小心点,别又摔了。” 立希脸颊微热,含糊地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器具。 她知道凛凛子可能没完全相信,但前辈选择了不深究。 这让她感激,又有点羞愧。 忙碌的工作是最好的分散注意力的方法。 研磨咖啡豆或者是调配茶叶和花的比例,控制水温,专注地完成每一次冲泡,应对客人的点单和偶尔的询问…… 时间在咖啡的香气和杯碟碰撞的清脆声响中流逝。 下午的客流平稳。 立希趁着短暂的空闲,靠在柜台内侧,看着窗外街道上熙攘的行人。 她想起早上离开四十五楼时,珠手诚已经出门了。 想起昨晚的对话,想起自己说的离不开那种情感支持的身体。 厌恶吗? 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坦然。 承认自己需要,承认自己被吸引,承认这段关系带来的温暖和安定感,对她而言是如此重要。 比起孤身一人面对空荡的家和不确定的未来,她宁愿选择这种带着些许不健全依赖的联结。 手机在围裙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姐姐发来的消息。 「立希,今晚回来吃饭吗?有和果子哦?」 简洁的文字,却让立希心头一暖。她打字回复: 「今晚有练习,不回去了。和果子帮我留一点,谢谢姐姐。」 姐姐很快回了个“oK”的表情。 这就是椎名立希的健全烦恼。 家人关心,但各有各的生活轨迹,无法时刻紧密相连。 她渴望更紧密的联结,渴望被需要,也渴望需要别人。 “立希,豆子到了。” 凛凛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连忙收起手机,去处理新到的咖啡豆。 标签核对,开袋检查香气,记录批次。 工作流程熟悉而机械,让她纷乱的思绪暂时平息。 等到下午班次结束,交接完毕,立希换下那套借来的工作服,仔细叠好,准备下次洗净归还。 她换上自己那套虽然洗过但还没完全干透摸起来有点潮气的私服,走出「RING」的后门。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她身上,让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她加快脚步,走向车站。 心里想的却是四十五楼阳台上,那根晾衣绳。 四十五楼的阳台。 面积宽敞,视野极佳,一侧是若叶睦打理的黄瓜藤和观叶植物,另一侧则拉着一根长长的结实的白色晾衣绳。 至于旁边晾衣服,游泳池里面看着是不是不大好? 笑死。 平时根本没有人用游泳池。 此刻,晾衣绳上正挂满了衣物。 不是那种满满当当、拥挤不堪的样子,而是井然有序地排列着。 深色的衬衫和长裤,浅色的 t 恤和家居服,几条颜色素净的毛巾,还有几件款式各异、颜色柔和的女性内衣。 它们安静地悬挂在那里,随着傍晚微不可察的气流轻轻晃动,在夕阳斜照下,布料纤维的细节清晰可见。 水珠早已蒸发,只留下衣物被洗净晒干后特有的、蓬松挺括的模样。 若叶睦就站在黄瓜藤旁边,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喷壶,正给叶片喷水。 她的动作很慢,很仔细,浅绿色的头发在夕阳余晖中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 她的目光偶尔会飘向那根晾衣绳,以及绳子上多出来的、不属于这个空间常驻居民的衣物。 珠手诚从客厅推开通往阳台的玻璃门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洗衣篮,走到晾衣绳前,开始收取已经干透的衣物。 他动作熟练,先将立希那套借来的工作服取下,仔细叠好,放在一边。 然后是几条毛巾,几件他自己的家居服。 最后,他的手指碰到了那些女性内衣。 他顿了顿,极其自然地,像收取任何一件普通衣物一样,将它们一一取下,对折,放入洗衣篮中专门留出的角落。 若叶睦停下了喷水的动作。 她转过身,安静地看着珠手诚。 珠手诚察觉到她的视线,抬头看她。 两人之间隔着几米的距离,中间是晾衣绳和逐渐空荡的绳索,以及阳台外无限延伸的、正在被暮色浸染的城市天际线。 安静持续了几秒。 然后,若叶睦开口了。她的声音很轻,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现象: “又多了几件呢。” 珠手诚将最后一件衬衫收进篮子,直起身。 他看向若叶睦,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金色的眼瞳映着夕阳最后的光芒。 “顺手的事情罢了。” 他说,语气如常: “再说,我也不可能让椎名立希顶着那么多脏东西回去。” 他指的是衣服上沾染的今夜以及那些无形却确实存在的气息。 这个解释很实际,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若叶睦安静地听着,没说话。 她放下喷壶,走到晾衣绳的另一端,那里还挂着几件她自己的衣服。 几件素色棉质连衣裙,料子很柔软。 她伸出手不是去收,而是轻轻拂过其中一件连衣裙的袖口,仿佛在检查是否干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 “需要帮忙吗?” 珠手诚已经收完了大部分衣物,篮子差不多满了。他看向若叶睦,摇了摇头: “不用了,快收完了。” 若叶睦看着他,浅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 “但是,” 她轻轻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就是想要问这个问题而已。” 珠手诚收衣物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看向若叶睦,然后,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那就谢谢了。”他说。 于是,若叶睦也走过来,开始帮忙收取她自己的那几件衣服。 她的动作比珠手诚更慢,更轻柔,每一件都仔细抚平不存在的褶皱,再对折,拿在手里。 两人就这样在逐渐昏暗的阳台上,并肩站着,沉默地收着衣服。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穿过玻璃顶,在他们身上、在逐渐空荡的晾衣绳上,投下长长的、温暖的影子。 空气里有植物清新的气味,有阳光晒过织物后的暖香,还有一种无需言明的、平静的陪伴。 若叶睦的目光,再次掠过晾衣绳上那些已经消失的属于其他女孩衣物曾经悬挂的位置。 她知道那里曾经挂过谁的衣服。 第729章 独占力和独占奢望 衣物收完,阳台显得空旷了许多。晾衣绳轻微晃动着,上面只剩下几枚空荡荡的塑料夹子。 珠手诚将洗衣篮放在一旁的小圆桌上,没有立刻拿回室内。 他走到阳台边缘,手搭在栏杆上,望着下方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 城市的夜晚总是来得匆忙,白日的喧嚣还未完全退场,霓虹的光彩便已迫不及待地登场。 若叶睦也走了过来,站在他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 她没有看夜景,而是微微低着头,看着自己手中叠得整整齐齐的几件连衣裙。 晚风拂过,带来远方模糊的车流声和隐约的食物香气。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但并不尴尬。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共享静谧的模式。 就在这片静谧中,若叶睦的脑海里,声音悄然响起。 不是外界的声响,是内在的涟漪。 首先是一个带着点冷诮、音调略高的声音,属于 mortis: 『又多了呢。这次是鼓手小姐的。算上之前的,贝斯手小姐的,主唱小姐的,键盘手小姐的,制作人小姐的,偶像小姐的,还有那位麻烦的痛苦小姐的……啧啧。』 紧接着,一个更轻灵、带着点好奇语调的声音,属于偶尔浮现的某个活泼的人格: 『颜色都不一样呢!立希酱的衣服偏深色,素世小姐的质感好好,祥子小姐的看起来好贵……像集邮一样,很有趣不是吗?』 然后是一个略显低沉、带着忧虑的声音: 『这样下去……真的没问题吗?诚的注意力被分得太散了。他本应是我们……是睦的。』 最后是一个极其微弱、几乎像是叹息的声音: 『独占……本来就是奢望吧。从一开始就是。』 这些声音交织着,争论着,带着各自的情绪和视角,在若叶睦意识的表层之下涌动。 它们都是“若叶睦”的一部分,是她在漫长时光和巨大压力下,心灵裂解出的不同面向。 平时大多沉寂,但在某些时刻。 比如看到晾衣绳上新增的痕迹时便会变得活跃。 它们谈论着占有欲,谈论着本应独占的东西被不断分出去的不安,谈论着这样下去是否意味着失去。 若叶睦的主人格。 那个最常呈现于外安静空茫的本我静静地听着这一切。 她没有压制这些声音,也没有参与争论。 只是听着,如同聆听远方的风雨。 手中的连衣裙布料柔软,带着阳光晒过后特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这是珠手诚帮她洗好、晾好的。 不仅仅是她的,还有刚才收进去的那些,属于不同女孩的衣物。 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布料,整理,悬挂,收取,折叠。 动作始终平稳,没有偏爱,没有迟疑,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周到而自然的照顾。 这就是珠手诚的风格。 他的好。 他的照顾。 他的存在。 从来不是独属于任何一个人的。 他是圆心,无数条线以他为起点或终点,连接着一个个或明亮或晦暗的世界。 试图独占他,就像试图用手掌抓住流动的风,抓住洒落的月光。 脑海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mortis 带着讥诮:『这样下去的话,头上绿色的不仅仅只是头发了哦,睦子米酱。』 其他声音或附和,或担忧,或沉默。 若叶睦的主人格,就在这时,轻轻地在意识深处,摇了摇头。 不是对脑海中的声音,更像是对自己某个刹那的动摇。 如果为了独占去改变已有的结构的话,或许会得不偿失。 这是属于若叶睦的判断。 冷静的判断。 已经得出来结论并且执行的判断。 独占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要求珠手诚切断与其他人的联系,意味着改变他之所以成为他的那种复杂的接纳性的本质,意味着将那个能够平静地为所有人收拾衣物提供支持平衡关系的诚。 变成一个只属于她若叶睦的狭窄的存在。 那还是他吗? 那还是那个能在无数的人海之中将她从深渊之中拉出来的人吗? 更重要的是,那样做,真的能带来幸福吗? 还是只会让已经足够复杂的网,彻底崩坏让所有人都陷入更深的痛苦? 她见过祥子试图掌控一切后的崩塌。 见过初华扭曲执着的痛苦。 见过立希笨拙的渴望。 见过灯纯粹的依赖……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从珠手诚那里汲取着某种赖以生存的东西。 而她若叶睦,得到的或许已经是最多最深的东西。 无条件的注视,对全部人格的接纳,无需言明的懂得,以及此刻这样并肩看夜景的安宁。 去破坏这种平衡,去索求全部,或许最终连部分都会失去。 况且…… 若叶睦的睦子米酱微微抬眼,看向身旁珠手诚的侧影。 他依旧望着远方,侧脸线条在夜色初临的光线下清晰而平静。 他从未承诺过独占。 从一开始,他给予的就是这样一种复杂开放允许所有人以各自方式靠近的联结。 是她自己选择了踏入这片并非独享的星空。 既然选择了,就不该后悔。 更不该试图去扭曲规则。 脑海里的声音似乎感受到了主人格坚定起来的意念,渐渐低伏下去。 mortis 最后嘀咕了一句『随你便吧,反正吃亏的又不是我』,便不再作响。 阳台上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声,和城市遥远的底噪。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她长时间的沉默,转过头看她。 “在想什么?” 他问,声音不高。 若叶睦迎上他的目光。她的眼神依旧空茫,但深处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变得更加清晰。 她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 “衣服,收好了。” “嗯。” 珠手诚点头,瞥了一眼桌上装满的洗衣篮: “明天该轮到洗床单了。” 很日常的对话。 关于洗衣,关于家务,关于明天该做什么。 若叶睦嗯了一声。 她将自己手中的几件连衣裙,小心地放进洗衣篮里,放在那些属于其他女孩的衣物旁边。 不同颜色、不同质地的布料堆叠在一起,界限分明,却又共存于同一个空间。 她看着这个画面,看了几秒。 然后,她抬起头,对珠手诚说: “黄瓜,今晚可以吃了。” 珠手诚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郁郁葱葱的黄瓜藤,上面挂着几根翠绿饱满的果实。 “好啊。”他说,“晚上凉拌?” “嗯。”若叶睦点头,“用你调的酱汁。” “可” 简单的晚饭约定。 日常的。 温暖的。 珠手诚伸手,提起那个略显沉重的洗衣篮。 若叶睦很自然地帮他拉开了阳台通往客厅的玻璃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室内。温暖的灯光瞬间包裹了他们,将阳台的夜色和微凉隔绝在外。 珠手诚提着篮子走向洗衣房的方向。若叶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脑海深处,最后一个细微的声音,属于那个最脆弱的人格,轻轻地问: 『这样……真的就够了吗?』 若叶睦的睦子米酱没有回答。 她只是转身,走向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需要的调料,开始准备晚餐。 动作熟练,眼神平静。 够不够,不是靠问的,是靠一天天、一夜夜,这样过下去才知道的。 至少此刻,夕阳已逝,华灯初上,黄瓜正鲜,而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地方,收拾着属于很多人、也包括她的衣物。 这就是若叶睦的选择,以及她选择承受的,那一点点随着夜风潜入心底的、冰凉的,却并不刺骨的酸涩。 珠手诚放好洗衣篮走回客厅时,看到若叶睦已经在流理台前忙碌。他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需要我帮忙切点什么吗?” 若叶睦摇摇头,手里清洗着黄瓜:“不用。” 她顿了顿,补充道:“你去摆碗筷吧。” “好。”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分担,共享,沉默多于言语,默契胜过承诺。 碗筷摆好时,若叶睦的凉拌黄瓜也做好了。翠绿的黄瓜片浸在浅褐色的酱汁里,撒着少许白芝麻,看起来清爽可口。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简单的晚餐,除了凉拌黄瓜,还有珠手诚早上顺便买回来的烤鱼和米饭。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只有筷子偶尔碰到碗碟的轻响。 吃到一半,珠手诚忽然开口: “睦。” 若叶睦抬起眼看他。 “明天洗床单的话,今天晚上过分一点可以吗?” 若叶睦眨了眨眼,然后,很轻很轻地点了下头。 “好。” 没有追问,没有不悦。 只是平静地接受这个安排,如同接受阳台晾衣绳上总会周期性地出现不同样式的衣物。 晚餐继续。 窗外的夜色,彻底浓了。 屋内的今夜,也很浓厚。 第730章 高考不准大学生替考 通知贴在下北沢学院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时,正值午休。 白底黑字,盖着教务处的红色印章,措辞严谨,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官方面孔。 内容概括起来很简单,主旨却让围观的几个结束乐队成员一时语塞。 “致全体应届毕业生及家长:鉴于往年偶有不规范情况,为维护考试公平,现严正声明,所有本校学生严禁以任何形式代替他人参加大学入学共通测试。一经发现,将依据校规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严肃处理..................” 后面跟着一长串可能的后果描述,从留校察看取消毕业资格到移送有关部门,写得清清楚楚。 山田凉挤在最前面,嘴里还叼着刚从虹夏手上顺过来的菠萝包。 她快速扫完全文,面无表情地咽下最后一口面包。 然后拍照发群里。 “哦。禁止代考。” “诶——?!这种事情还需要特意发通知禁止吗?而且我们学校是升学名校吧?怎么会有人……” “不过……确实呢。”虹夏看向公告,无奈地笑了笑,“去代替别人参加这种考试,不就是害人吗?能考上什么好大学啊。” 凉又瞥了一眼公告: “大学学习的科目和高中已经不一样了。专门去复习高中的知识替考,除非是打算用这个长期牟利,否则效率太低,风险太高。” 她分析得冷静客观,仿佛在评估一笔不良资产: “一般不会有太多这种傻子。” “凉前辈!傻子这种说法太失礼啦!” 喜多字里行间没什么底气,因为她也觉得干这事的人脑子可能确实不太灵光。 虹夏叹了口气:“大概是以前真的出过什么事,学校才这么紧张吧。毕竟关系到学校的声誉。” 她拍了拍手: “好啦好啦,反正跟我们没关系。” “我们又不会去干这种事。走吧,下午还有课呢。” “还有,凉。” 对于结束乐队的大多数人而言,这只是一则略显奇怪的校园新闻,茶余饭后吐槽几句也就过去了。 她们有各自的升学目标,有乐队的练习和演出,有青春的烦恼和快乐,唯独没有替考这种游离在常识边缘的选项。 她们的烦恼和未来。 不过是日常琐事之中的一个环节罢了。 而有人正站在截然不同的人生节点上。 四十五楼的氛围,这几天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空气里依旧飘散着高级香氛、咖啡和若有若无的植物气息,但一种更加凝练的、近乎屏息的安静笼罩了公共区域。不是压抑,而是一种充满目的性的、蓄势待发的寂静。 鳰原令王那,或者说,此刻暂时卸下了 pAREo 那些闪亮假发和夸张服饰,只是穿着简单舒适家居服的黑发少女,已经在这片寂静的中心驻扎了好几天。 她占据了客厅光线最好的那张大书桌。桌面上井然有序地摊开着各种参考书、习题集、笔记和错题本。不同颜色的荧光笔和索引贴点缀其间,像一套精密的作战地图。 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打开的是模拟试题的界面,旁边立着一个倒计时的电子钟,红色的数字无声地跳动着,提醒着距离共通测试还有多少天。 pAREo 正在备考。 以她的成绩和在校表现。 常年稳居年级第一,学生会干事,多次学科竞赛获奖。 原本根本无需为升学过分担忧。 更不用说,她还有一份绝大多数高中生无法企及的华丽履历: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参与过多次大型商业演出,在 AdF 那样级别的音乐节上留下过令人瞩目的表现记录。 这份履历放在任何大学的推荐材料里,都是闪闪发光的加分项。 事实上,就在几天前,她刚被校长和市长秘书客气地请去办公室。 桌面上摊开着一排烫金的推荐信,来自庆应、早稻田、上智、千叶、明治、青山、立教、中央、法政....... 这些名门私立大学的名字足以让大多数学生和家长心跳加速。 “鳰原同学,按照惯例,成绩顶尖的学生可以优先选择推荐校。” 校长的语气温和而充满期待: “这些是今年给我们学校的名额。” “你可以先选,剩下的再分配给其他符合条件的同学。” 这是加茂川中央学院对优等生的优待,也是某种意义上的资源倾斜。 选择任何一所,都意味着一条相对平坦的升学捷径。 pAREo 当时站在办公室里,脸上挂着无可挑剔的优等生一般的谦逊笑容,目光礼貌地扫过那些 prestigious 的名字。 她心里很清楚,这其中的任何一封推荐信,都能让她轻松踏入许多人梦寐以求的校园。 但她早已有了选择。 或者说,珠手诚早已为她铺好了另一条路。 不是通过学校的渠道,而是更加直接、也更需要实力验证的路径。 两条路并行不悖? 瑟罗西亚学院音乐系的特别推荐,凭借珠手诚荣誉教授的身份和她的音乐履历,几乎十拿九稳。 以及东京大学的常规报考,珠手诚能够联系到校内测验的老师更灵活一点,但是前提是得在共通测验之中拿到门槛的分数。 后者需要她凭借自己的实打实的分数,在共通测试中达到东大设定的最低门槛。 然后她那耀眼的乐队履历和校内表现,才会作为锦上添花的材料,在面试和材料审核中大放异彩。 “即使是在东大,你的履历也绝对有竞争力。” 珠手诚当时是这么说的,语气平淡。 至于联系了东大的朋友放点水什么的,就不用说出来了。 “在小城町的千人级演出,和 Ave mujica 在东大校内的那场联合 live,规模影响力和完成度都摆在那里。足够让审核官多看几眼了。” 他没有说你一定行,也没有给予不切实际的鼓励。 只是把事实和路径清晰地摆在她面前,把选择权交还给她自己。 pAREo 选择了那条更艰难也更巅峰的路。不是靠珠手诚的私人关系直接进入瑟罗西亚,而是将东大作为主要目标,瑟罗西亚作为保底。 至于老家学校给的推荐信? 不好意思,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这意味着,她必须和千千万万普通考生一样,投身到这场名为共通测试的战役中,用分数证明自己有资格踏入那所日本最高学府的门槛。 于是,四十五楼进入了备考模式。 最直观的变化来自 chU2。 这位平时对乐队练习要求严苛到近乎魔鬼的制作人,这几天主动减少了 Raise A Suilen 的整体训练量。 没有解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在乐队群里发了调整后的练习时间表,将原本密集的合练拆分得更零散,空出了大量下午和晚上的时间。 “pareo 这几天住这边,要备考。” 她只对 Layer 和 masking 简单提了一句。 两位成熟的队友立刻心领神会,没有任何异议。 LocK 知道后,特意从打工的「旭汤」带回来据说能缓解疲劳的草药包塞给 pAREo。 masking 则贡献出了自家秘方的小蛋糕,说是补充糖分有助于大脑运转。 而 pAREo 自己,则彻底进入了沉浸式学习状态。 学校课程结束后,她直接回到四十五楼。 在学校里面复习不如在这里复习。 书包一放,便坐到书桌前。 从傍晚到深夜,只有手指翻动书页、笔尖划过纸张、以及敲击键盘的轻微声响。 珠手诚和 chU2 默契地围绕这个中心调整了他们自己的动线。 珠手诚承担了更多做饭和照顾chu2的工作,确保三餐按时且营养均衡。 chU2则把自己关在录音室或箱床里的时间变得更长,尽量不制造多余的噪音。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将学习或考试作为日常交谈的话题。 不会问复习得怎么样,不会说加油,不会提醒注意时间。 这种刻意的回避并非冷漠,相反是一种更深的理解和尊重。 没有人比学生自己更清楚学习的重要性。 更明白那份沉甸甸的压力。 所有的关心和问候,在倒计时不断归零的焦虑面前,都可能变成无形的负担。 最好的支持,或许就是提供一个稳定安静一切如常的环境。 让她可以心无旁骛地沉浸在自己的战场里。 所以客厅里常常出现这样的画面。 pAREo 伏案疾书,侧脸在台灯下显得专注而柔和。 珠手诚坐在远处的沙发上,安静地看书或者通过系统面板视奸大家的位置。 chU2 除了上厕所不会出来。 只有食物的香气定时飘散开来,提醒着时间的流逝和身体的必要补给。 pAREo 很感激这份沉默。 她不需要打气,不需要监督。 她需要的是绝对的专注,以及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的确信感。 这份确信感,来源于身边这两个最亲近的人用日常堆砌而成。 偶尔,当她从成堆的公式和英语长句中抬起头,揉着发酸的眼睛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时,会看到珠手诚恰好也抬起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pAREo 深吸一口气,重新低下头,将注意力拉回到眼前的试题上。 笔尖沙沙作响。 第731章 这个(替补键盘手)ras不需要了 键盘的缺席在 Raise A Suilen 的练习中很快显现出来。 不是技术上的问题。 珠手诚坐在键盘后,谁都不会怀疑他的能力。 那些复杂的合成器音色、精准的垫音、华丽或诡异的过场旋律他信手拈来。 甚至在某些即兴段落展现出比pAREo更刁钻的处理。 毕竟,他是怪物。 但感觉不对。 Raise A Suilen 的声音是精密的齿轮组,每个部件都经过 chU2 的严苛打磨,彼此咬合,高速运转。 pAREo 的键盘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她的触键有独特的力度和弹性,对 chU2 那些充满攻击性的编排,总能找到一种奇妙的平衡点。 既完美贯彻制作人的意图,又在细微处注入一丝属于pAREo的灵动的光彩。 珠手诚的键盘则更像是在上班一样。 虽然他完美地执行了所有指令,音符颗粒清晰,节奏毫厘不差,情感表达也恰到好处。 但太恰到好处了,少了那份由长期默契磨合出来的、近乎本能的互动呼吸感。 就像一台顶级机器在演奏,完美,但缺少了一点…… 人的温度。 chU2 在控制台后面,酒红色的眉毛皱了好几次。 她没说什么,只是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动作,试图通过混音来弥补那种微妙的隔离感。 但有些东西,不是后期能调出来的。 【情绪值+】 cheng2也是故意的。 又一次合练结束。 masking 放下鼓棒,甩了甩有些酸麻的手腕,小声对旁边的 Layer 嘀咕: “诚酱的技术没得说啦,就是……” “好像我们突然多了个临时工?” Layer 轻轻拨了一下贝斯弦,点了点头,没说话。 她沉默得像是一把贝斯一样。 她也有同感。 LocK 则抱着吉他,看看珠手诚,又看看控制台后面表情严肃的 chU2,黄绿色的眼睛里有点茫然。 珠手诚自己当然察觉到了。 故意的。 他从键盘前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走到 chU2 旁边。 “衔接有点生硬。” “毕竟我没有和大家长期演奏磨合,很多习惯上的细节没有办法完全像是pareo一样。” chU2 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没看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pareo 通常会在那个地方,提前半拍给一个很轻的泛音铺垫,” “Lock 听到那个信号,会不自觉地把吉他旋律往上扬一点,形成一种推上去的感觉。” “我按谱面来的,反而把她的劲头卡住了。” chU2 终于转过头,蓝色的眼瞳看着他,里面没什么情绪: “你知道的还挺清楚。” “听得多了。” “所以,要么改我的弹法,去模仿她的习惯。” “要么微调一下编曲,让我的标准弹法也能顺畅衔接。” “你选。” chU2 沉默了几秒。让她为了一个临时顶替者去改自己精心编排的曲子?不太可能。但让珠手诚刻意模仿 pAREo 的细节处理?听起来也有点别扭。 “不用改。” 她最终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果决: “就按你现在这样弹。剩下的我来调。”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 “天塌了有我顶着。” 珠手诚点点头,没再多说。 要是天真的塌下来,就chu2这个身高....... 顶得住个锤子。 他走回键盘位置,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练习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的凝滞。 大家都能感觉到 chU2 平静表面下的一丝烦躁。这烦躁并非针对任何人,更像是艺术家面对不完美作品时的本能焦躁。 就在这时,珠手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 pastel*palettes 的经纪事务所发来的消息,确认了一些细节。 他手指快速敲击屏幕回复,然后抬起头,看向 chU2。 “对了,和 pastel*palettes 那边约好了。”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练习室里的每个人都听见: “明天晚上,在原宿那个小 livehouse,给 pareo 弄个小型 live。” 这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水面。 masking 最先反应过来,眼睛一亮: “诶?!pastel*palettes?那个偶像乐队?诚酱你联系的?” Layer 也有些惊讶地看过来。 LocK 则直接哇了一声。 chU2 也从控制台后抬起头,眉头依然蹙着,但眼神里多了点别的: “pastel*palettes?你什么时候跟她们勾搭上的?” 语气里习惯性地带着刺,但好奇多于质疑。 “之前帮过她们一点小忙,还算熟。” 珠手诚简单带过,没具体说明是什么小忙: “正好她们最近有空,听说 pareo 在备考,我就提议过来搞个简单的演出,给她打打气。” “算是……考前放松。” “放松?” chU2 嗤笑一声: “你确定看一群闪亮亮的偶像蹦蹦跳跳,对复习有帮助?” “学习和放松不冲突。” 珠手诚收起手机: “主要是氛围。pareo 喜欢她们,而且……” 他顿了顿: “换个环境,暂时从书本里抽离一下,对保持状态有好处。” “总是紧绷着,效率反而会下降。” 这话说得在理。 chU2 虽然脸上还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但没再反驳。她知道珠手诚在某些方面,比如照顾人和把握分寸上,确实有一套。 “随便你。” 她别开脸,重新看向调音台,但语气软了些: “别搞太晚,影响她休息就行。” “知道。” 珠手诚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三人: “你们也一起来吧。masking,我记得你挺喜欢她们鼓手的?” masking 脸微微红了一下,用力点头: “嗯。” “那就这么说定了。” 珠手诚拍板: “明天晚上七点,在原宿集合。具体地点我晚点发群里。” Raise A Suilen 的练习室里,气氛不知不觉轻松了一些。 (臭老哥……有时候,还挺会来事的。) 第732章 Pastel*Palettes应援演出 第二天晚上,原宿某条小巷深处,一家招牌不起眼、内部却装修得颇有格调,是很有格调,而不是有格调的小型 livehouse 里,灯光柔和,观众席只稀疏坐了不到二十人。 纯亲友团。 就是 pastel*palettes 的几位成员和少量工作人员。 没有公开宣传,没有粉丝大群,纯粹是私人性质的小聚会。 pastel*palettes 的五位女孩穿着相对日常的打歌服,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 主唱丸山彩元气满满地朝台下挥手。 气氛轻松得不像一场演出,更像是朋友间的音乐交流派对。 pAREo 被珠手诚和 chU2 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坐在最好的位置。 她今天没穿家居服,而是换上了一身舒服的浅色连衣裙,头发简单梳理过,脸上带着些微的惊讶和掩藏不住的欣喜。 当然,其实也已经换上了应援假发。 她确实很喜欢 pastel*palettes,她们的歌明亮充满梦想,是她压力之下很好的调剂品。 当然,还是得听听主唱的麦克风开没有开。 “放松点,就当是课间休息。” 珠手诚低声对她说。 pAREo 点点头,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缩,显示出她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学习,让她的神经像绷紧的弦。 此刻坐在这里,听着现场调试设备的细微声响,感受着周围轻松的氛围,那根弦似乎真的在缓缓放松。 演出开始。 pastel*palettes 没有选择那些最激烈、最需要爆发力的曲子,而是挑了几首旋律优美、节奏明快、充满正能量的代表作。 丸山彩的歌声清澈而有感染力,其他成员的演奏默契十足,舞台表现力虽然因为观众少而稍显放松,但反而更显得真诚可爱。 修哇修哇~~~~~~ 灯光随着音乐变换,色彩温柔地流淌。 珠手诚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又偶尔侧头看一眼身边的 pAREo。 他看到少女原本有些紧绷的肩膀渐渐松弛下来。 看到她随着熟悉的旋律,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到她那双总是明亮但近期带着疲惫的眼睛里,重新亮起了属于喜欢的光彩。 这不是逃避。 就像他说的,学习和放松不冲突。 长时间的专注需要间歇性的抽离来充能。 音乐,尤其是她喜爱的、轻松的音乐,是最好的润滑剂。 一曲终了,掌声轻轻响起。丸山彩拿起话筒,笑容灿烂地看向 pAREo 的方向: “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正在为了梦想努力备考的鳰原同学!请加油哦!” 音乐再次响起,是更加轻柔梦幻的旋律。 pastel*palettes 的成员们一边演唱,一边朝着 pAREo 的方向比出鼓励的手势。 pAREo 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没想到会有这样直接的应援。 惊讶、羞涩、感动……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抓住了裙子。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覆在她紧握的手上。 是珠手诚。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轻轻按了一下,然后收回。 另一侧,chU2 似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两件喜欢的事情加在一起,其实不一定所有时间都是好事。 但身体却往 pAREo 这边靠了靠,胳膊若有若无地挨着她的肩膀。 pAREo 吸了吸鼻子,重新抬起头,看向舞台上为她歌唱的偶像们,看向身边沉默支持的两人。 灯光流转,音乐环绕。 此时此刻。 她只是鳰原令王那,一个喜欢着某个偶像乐队,被重要的人们默默守护着的,普通的、正在努力的女孩。 这就足够了。 第733章 彩黑还在发力 为莫摸莫霜加更 小型 live 结束后的几天,四十五楼恢复了备考的寂静,但那寂静的质地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pAREo 依旧每天埋首书桌,倒计时的数字依旧无情跳动,参考书和习题集堆成的小山依旧是她需要攻克的堡垒。 她学习的节奏没有被打乱,反而更稳了。 不再是那种带着焦灼感的拼命压榨每一分每一秒的冲刺,而是更像一场有计划的持久战。 该专注时心无旁骛,该休息时也会主动离开书桌,去阳台看看若叶睦的黄瓜藤,或者冲一杯热牛奶,短暂地放空。 珠手诚和 chU2 注意到了这种变化。 两人依旧保持着默契的沉默,但偶尔交换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chU2 甚至在某天下午,破天荒地没有钻进录音室,而是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坐到了客厅离 pAREo 书桌最远的那个沙发上,安静地处理一些乐队事务。她没有说话,连敲击键盘的声音都刻意放轻,但她的存在本身,就像一道无声的、稳定的背景音。 这天傍晚,珠手诚在厨房准备晚餐。 他正在做一道相对复杂的炖菜,需要时间慢慢熬煮。等待的间隙,他擦干手,走到客厅。 pAREo 正对着一道数学模拟题蹙眉。 那是一道空间向量和解析几何结合的题目,图形复杂,计算繁琐。 她已经演算了小半张草稿纸,似乎卡在了某个转换步骤。 珠手诚没有直接走过去看题,而是先去倒了一杯温水,放到她手边,然后才在她侧后方停下脚步,目光落在摊开的习题册上。 “卡住了?” pAREo 吓了一跳,肩膀微颤,随即放松下来,有些沮丧地指了指题目中的一个步骤: “嗯……这里,用参数方程设点之后,求法向量的叉乘感觉有点问题,算出来的平面方程代回去检验总是不对。” 珠手诚微微弯腰,看向她指的地方。他的目光快速扫过题目和她的草稿,思考了几秒钟。 “你设参数的时候,方向向量取的是这两点的连线?” “是的。” “试试看用题目里给出的那个平行条件,重新构造一个方向向量。” “直接用两点连线,可能会漏掉一个维度的约束条件。” 珠手诚没有给出具体步骤,只是点明了可能的问题方向: “还有,叉乘计算的时候,注意一下行列式的正负号。” “不过放心吧,这题估计大学生都不会做。” pAREo 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她重新看向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划掉原来的部分,按照珠手诚提示的思路重新开始推导。 珠手诚没有离开,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计算。 他的存在并不带来压力,更像是一种随时可以取用的工具人状态。 几分钟后,pAREo 停下了笔,看着草稿纸上得出的新结果,又代入原题验证了一遍,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对了!” 她声音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转头看向珠手诚,脸上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谢谢你!” 那是这几天来,她第一个真正轻松毫无阴霾的笑容。 不是为了维持优等生形象的礼貌微笑,而是解决了难题后纯粹的开心。 珠手诚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温和的光。他点了点头: “思路对了就行。这类题目的陷阱大多在初始条件的理解和计算细节上。” 他没有夸她聪明或厉害,只是就事论事地总结。 这种态度反而让 pAREo 感觉更舒服。 她需要的不是空洞的鼓励,而是有效的指引和解决问题后的踏实感。 “嗯。pareo会努力的!!!” pAREo 用力点头,然后看新的卷子。 珠手诚这才直起身,走回厨房,去看他的炖菜。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得恰到好处,香气浓郁。 “饭快好了。” 他背对着客厅说了一声。 “好!” 晚餐时,饭桌上的气氛比前几天更加松弛一些。 chU2 难得没有在吃饭时盯着平板电脑,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今天在线上听到的一支北欧电子乐队的编曲有多反人类。 pAREo 偶尔会附和几句,问一些技术细节。 虽然好像都没有听明白。 但是好像都听明白了? 聊天有时候并不需要所有人都在一个频道上。 只需要更多的宽容和忍耐。 珠手诚则安静地吃饭,只在 chU2 的吐槽过于夸张时,淡淡地纠正一两个术语。 聊天的内容依然刻意避开了考试复习这些关键词,但空气里流动着一种家常的暖意。 饭后,pAREo 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说是让大脑休息一下,换换脑子。 珠手诚没有反对,把厨房交给了她。 chU2 则打着哈欠,表示要去泡个澡,然后早点睡觉。 她最近似乎在尝试调整自己的作息,虽然效果存疑。 哗哗的水声中,pAREo 仔细清洗着碗碟。 温水流过手指的感觉很舒服,让她高度运转了一整天的大脑得到了片刻的放空。 她想起刚才珠手诚恰到好处的提示,想起 chU2 别扭的陪伴,想起那场小小的、为她而开的 live。 这些点点滴滴,像细小的溪流,汇入她因备考而略显干涸的心田。 她知道,前路依旧布满挑战,那场至关重要的考试依然像一座大山横亘在前。但她也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在攀登。 有人为她铺路。 有人为她减负。 有人为她加油! 也有人只是安静地陪在她身旁确保她不会在攀登中迷失或倒下。 她所能够做到的仅仅只有全力以赴而已。 果然这样的诚酱,这样的chu2那么的闪耀。 洗好碗,擦干手,pAREo 走出厨房。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珠手诚坐在灯下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乐谱,似乎在看。听到她的脚步声,他抬起头。 “洗好了?” “嗯。” “早点休息。”珠手诚说,“别熬太晚。最后几天,保持状态和清晰的大脑比多刷几道题更重要。” pAREo 点头,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开始收拾东西。她没有打算继续熬夜,珠手诚说得对,充足的睡眠此刻是最高效的复习。 她把参考书和笔记分门别类放好,关上笔记本电脑。倒计时的电子钟放在桌角,红色的数字显示着一个比昨天更小的数字。 她盯着那数字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把钟面扣了过去。 眼不见为净。至少在睡觉前。 她拿起换洗衣物,走向浴室。经过客厅时,珠手诚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乐谱翻过了一页。 “诚酱,” pAREo 停下脚步,轻声说,“晚安。” 珠手诚再次从乐谱上抬起头,看向她。灯光在他金色的眼瞳里映出温暖的光点。 “晚安。”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 脑海里的思绪纷繁,但不再杂乱。 明天的复习计划,几个还需要巩固的知识点,考试当天的注意事项…… 一条条,清晰而有序。 然后,pastel*palettes 那首修车厂的旋律,不知怎地,轻轻哼唱起来。丸山彩元气的声音,队友们鼓励的笑容,livehouse 里温柔的灯光,还有身边那两个沉默的身影…… 她在心里轻轻哼着歌,意识逐渐模糊。 在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最后一个清晰的念头是: 能这样被支持着,努力着,向着一个明确的目标前进…… 真的,很幸福。 第734章 东大内测 “呼......” 煎熬的期末考终于结束了。 至少,她们不用像那位传说中的 Roselia 主唱凑友希那前辈一样,面临重修或补考的尴尬境地。 这个不知从何而起的校园传说,成了每次大考后学生们用来安慰自己的下限参照物。 于是,当两天后结束乐队在「繁星」练习室再次集结时,空气里的味道都变得不一样了。 不再有那种隐约的、被学业 deadlines 追赶着的紧绷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饱满的,属于乐队练习本身的专注和期待。 乐器从琴盒里取出,接线,调试,动作都比平时更利落几分。 虹夏在鼓后坐定,拿起鼓棒,轻轻敲击了几下镲片,试了试手感,脸上露出一个舒心的笑容。 凉拨动贝斯琴弦,然后蹲下身子去插电。 随后终于有了厚重的声音。 喜多调整着吉他的背带长度,嘴里哼着今天要练的曲调。 一里则小心地把效果器板连接好,手指在几个踏板间犹豫了一下,最终选定了一个预设。 珠手诚作为键盘手,已经接好了设备。 他看着眼前这群明显松绑了的队友,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开始?” 虹夏作为队长,扬声问道。 “开始吧!”喜多元气满满地响应。 音乐响起。 是她们练习过无数遍的旧曲目。 旋律熟悉到几乎刻进肌肉记忆里。 但今天演奏出来的感觉,却有那么一点不同。 虹夏的鼓点扎实而富有弹性,节奏稳得像心跳,但一些细微的 fill 和过门处理,明显比之前更大胆更放松,带着一种终于可以尽情玩一下的轻快感。 凉的贝斯线条依旧沉稳,但在某些需要强调的段落,她加入了一些之前因为顾虑练习时间而收敛的、略带攻击性的 slap 技巧,让低音部分更富有律动和层次。 喜多的节奏吉他清晰明亮,和声部分唱得比以往更加放开,脸上始终带着享受的笑容。 一里的主音吉他…… 嗯,依旧有些飘忽,错音和犹豫的小失误依旧存在,但那种试图紧紧跟随节奏努力融入整体的笨拙劲头,反而因为少了考不好怎么办的额外焦虑,显得更加纯粹和专注。 平时没人会去挑她的刺,毕竟舞台上的吉他英雄从不会让人失望。 至于珠手诚的键盘,则一如既往地稳定精准,完美地填补着和声与氛围的空隙。 整个练习过程异常顺畅。 没有因为某个乐句反复卡壳而焦躁,没有因为时间紧迫而草草带过。 大家沉浸在音乐本身,呼吸仿佛都随着节拍同步,眼神交流时带着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点点小小的为某个精彩段落而生的欣喜。 几首旧曲顺下来,竟比预想中快了不少,完成度也高得出奇。 “好——!” 最后一曲结束,虹夏放下鼓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晶晶的: “大家状态超棒!” “感觉比考试前顺了好多!” 喜多也兴奋地说,擦了擦汗: “一里酱刚才那个 solo 尾音的处理,很有感觉哦!” 被点名的一里脸一下子红了,抱着吉他缩了缩脖子,小声嗫嚅: “真、真的吗……我只是……随便弹的……” “随便弹能弹出那种迷茫中带点希望的味道?” 凉一边拔下贝斯连接线,一边淡淡吐槽: “那你也太随便了。” 一里把头埋得更低了,但嘴角似乎偷偷弯了一下。 她夸我了诶~~~~ 珠手诚关掉键盘电源,起身走向放在角落的小冷藏箱。 虹夏早就准备好了,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几罐冰镇汽水。 “休息时间!” 虹夏宣布,将汽水分发给每个人: “补充水分和糖分!” 珠手诚则变戏法似的,从另一个袋子里拿出一个密封好的铁盒,打开,里面是码放整齐的、散发着诱人黄油香气的小饼干。 形状有星星、月亮、猫爪,还有简单的圆形,表面撒着细碎的砂糖或巧克力碎。 “哇!诚酱的小饼干!” 喜多第一个欢呼起来,凑过来仔细挑选: “每次都这么精致!我开动了!” 凉的动作也不慢,精准地拿走了一块最大的猫爪饼干,迅速塞进嘴里,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好吃。” 一里小心地拿了一块星星形状的,小口咬着,甜酥的口感在舌尖化开,让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虹夏也拿了一块,喝了一口汽水,感受着碳酸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刺激和饼干的甜香混合的滋味。她靠在鼓边,看着大家放松的样子,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珠手诚自己也拿了块圆形的饼干,靠在墙边,慢慢吃着。 短暂的安静,只有咀嚼声和汽水罐被放下的轻响。练习后的疲惫和满足感,混合着甜食带来的简单快乐,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 过了一会儿,珠手诚咽下嘴里的饼干,开口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清晰而平缓: “期末感觉怎么样?” “之前的合宿有没有起到效果?” 虹夏立刻点头,语气肯定: “我觉得效果很好!尤其是 pAREo 整理的数学和理科的解题思路,还有英语作文的模板句式,非常清晰有用。” “奖学金……应该比较稳了。” 她说得比较保守,但眼里的光显示出信心。 凉喝了一口汽水,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我?” “剩下的,就交给出题老师捞我就可以了。” “凉!” 虹夏无奈地瞪了她一眼: “好好估分啊!” 凉耸耸肩,不置可否,又伸手拿了一块饼干。 喜多笑着说:“其实还好啦,秀华学院的题目不算特别难,基础扎实的话问题不大。” “pAREo 给的整理确实帮大忙了,省了很多自己梳理的时间。” 她转向一里,“波奇酱呢?” 突然被cue的一里吓得差点把饼干掉地上,手忙脚乱地接住,低着头小声说: “嗯……我、我也看了 pAREo 的笔记……很有用……” 声音越来越小,也不知道是真心觉得有用,还是不好意思说用处不大。 话题似乎自然而然就引向了那位此刻不在场的优等生。 虹夏吃完饼干,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珠手诚,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心: “话说回来,pAREo 的情况怎么样了?” “她……考试应该结束了吧?” “东大那边有消息吗?” 珠手诚将最后一点饼干屑放进嘴里,拍了拍手,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过众人。 “她啊,” 他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今天正在参加东京大学的校内测试。” 第735章 抗压王pareo 感谢 谷水琴蕾、咸鱼qEd、长门一生推、陷落的雨滴、萌新勾修金、柠檬绿豆加可乐、天才吉他手、水电君子·阴本明、刘·L、星迹薄伽究、永不沉没的传说、女仆勇者爱丽丝、不做天仙、算有遗策、夜城的渊道、叽里咕噜哇、木木才匕、黑契之眼、帕基娜、有点多鱼.、迦勒底天文台、老水湾的马小洪、大卿云、罗德埃兰特、最强の电子界、灰原kimi、卖笋的燕子、往生厄鬼、悠染s、韩默提供的加更。 东京大学驹场校区。 某栋教学楼一间光线明亮陈设简洁的面试室内。 空气洁净得仿佛过滤过,只有中央空调送出恒温气流的微弱声响。 长条形的会议桌一侧,坐着三位考官。 两男一女,年龄在四十到六十岁之间,穿着得体,表情是那种经过千锤百炼的、介于严肃和礼貌之间的标准神情。 以及一看就很强的发际线。 他们的目光平静落在桌子对面单独坐着的那位少女身上。 鳰原令王那。 她今天没有戴任何颜色的假发,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个干净利落的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 身上是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套裙。 款式经典,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衬得她身形挺拔,气质沉静。 脸上化了淡妆,恰到好处地突出了她精致的五官和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清醒锐利的红色眼瞳。 她坐姿端正,双手自然交叠放在桌面上,背脊挺直,既不显得紧绷,也不松懈。 脸上带着优等生谦逊而自信的微笑,弧度精确得仿佛用尺子量过。 共通测试的分数早已尘埃落定。 全国前一千。 一个足以让绝大多数考生仰望的数字,对她而言,只是敲开这扇门的必备资格,是简历上冷冰冰但不可或缺的一行。 珠手美羽女士那份重量级的推荐信,则是为她镀上了一层不容忽视的光晕,确保她的材料能被送到最关键的评审者面前,并获得一次面对面展示自己的机会。 但最终的决定权,依旧掌握在眼前这三位考官手中。 东大不需要只会考试的书呆子,也不需要纯粹依靠背景的幸运儿。 他们需要的是有潜力、有特质、能与这所顶尖学府的气质相匹配的未来人材。 前面的流程按部就班。自我介绍,对报考专业的理解,甚至被问及如何在紧张的乐队活动与学业之间取得平衡。 回答中规中矩,展现出优秀的综合素质和准备充分,但并未超出考官们的预期。 这样的学生他们见过很多。 直到最后环节,似乎是主考官的那位年纪稍长的男性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的、仿佛要穿透表象的力度。 他没有再看手头的资料,而是直接看向鳰原令王那,缓缓开口,提出了第一个真正称得上刁钻的问题: “鳰原同学,你的履历显示,你拥有两个非常突出,但看起来似乎有些矛盾的身份:” “顶尖高中的优等生,和一支颇具影响力的摇滚乐队的键盘手。” “在很多人看来,‘秩序、理性、积累’的学术世界,与‘激情、即兴、释放’的摇滚乐世界,其内核是相悖的。” “你如何理解这种矛盾?或者说。” “你认为这两个身份在你身上是如何统一的?” 问题抛出的瞬间,面试室内的空气似乎凝滞。 另外两位考官的目光也聚焦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 这直指她内在的身份认知和价值观整合。 一个回答不好,很容易显得虚伪割裂,或者暴露内在的迷茫。 鳰原令王那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她甚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垂下眼帘,思考了大约三秒钟。 足够显示出慎重,又不至于显得迟疑。 然后,她抬起头,迎向主考官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 “教授,我认为这并非矛盾,而是磁场的两级。” 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学术研究。” “尤其是基础学科的研究,追求的是在混沌现象中提炼出简洁优美的规律,是极致的理性和逻辑。” “它要求严谨、精确、可重复,像构建一座宏伟而坚固的宫殿,一砖一瓦都必须严丝合缝。” “而摇滚乐,或者说我所参与的、更偏向技术和表现力的那类摇滚乐,它的核心并非单纯的激情宣泄。” “它同样是一种构建。” “用声音、节奏、和声和戏剧性,构建一个能瞬间击中听众感官与情感的能量场。” “它要求精确的控制技术、严谨的编曲,但同时,又必须在框架内注入即兴的火花、个性的表达和不可预测的现场。” “本质是相通的。” “优等生的训练让我擅长拆解复杂问题,建立分析框架,这对理解复杂的音乐编排、处理多声部关系有直接帮助。” “而乐队的经历,尤其是现场演出的高压环境,锻炼了我的临场应变能力、抗压能力和在动态系统中保持精准输出的能力,这对应对学术研究中突如其来的灵感、复杂的实验变量或高强度的思考延续,同样是宝贵的财富。” “它们不是割裂的两面,而是我认知和践行创造这一过程的两种不同语境。” “在这两个语境中切换,不仅没有造成冲突,反而让我对‘规则’与‘自由’、‘精确’与‘表达’有了更立体的理解。” 回答完毕。 面试室里一片寂静。三位考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这个回答至少没有落入俗套,甚至有点意思。 那位女性考官接着开口,她的问题更加尖锐: “那么,鳰原同学,你提到‘在约束中创造’。” “但无论是学术还是艺术,真正的突破往往发生在打破既有约束的时刻。” “你如何看待‘遵守规则’与‘打破规则’?” “在你的乐队经历中,是否有过必须打破规则才能达成目标的时刻?” “你当时是如何抉择的?” 这个问题更险恶,试图诱使她暴露潜在的叛逆或对权威的挑战倾向,同时也考验她的应变和叙事能力。 鳰原令王那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但她的表情控制无可挑剔。她再次短暂思考。 “教授,我认为打破规则的前提,是深刻理解并掌握了规则。” “否则,所谓的打破只是无意义的破坏或混乱。” “在我的乐队中,确实有过这样的时刻。” “有一次重要的演出前,我们的编曲在某个过渡段落始终无法达到理想的效果。” “按照既定的和弦进行和节奏型,情绪总是差一口气。” “大家都觉得别扭,但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当时,作为键盘手,我负责那个段落的和声铺垫。” “我反复研究了谱面,尝试了各种音色和奏法,效果都不好。后来,我暂时跳出了键盘手的角色,从整个乐曲的情绪流去思考。” “我发现,问题可能不在于键盘部分本身,而在于那个时间点,所有乐器都在按照既定的正确的规则推进!” “反而形成了某种惯性,压制了情绪的自然攀升。” “于是,我向制作人提议。” “不是修改键盘部分,而是请鼓手在那个节点,打破常规的节奏型,加入一个非常规的略带滞涩感的 fill;” “同时,我把自己键盘的和声进行,从一个标准的解决,改为一个带有悬疑感的未完全解决的暧昧和弦。” “而吉他则保持原有的旋律线,但力度减弱。” “这个提议在当时是打破规则的,因为它偏离了原定的、听起来更顺畅的方案。” “但我们尝试后,发现那个短暂的‘滞涩’和‘悬疑’,恰好制造了情绪积累所需要的张力,紧接着的主歌进入反而获得了更强的冲击力。” “所以,对我来说,打破规则本身不是目的,而是工具。” “是在充分理解现有规则为何失效目标为何无法达成后,所采取的有针对性的、建设性的策略。它需要勇气,但更需要清晰的判断和对整体的把握。在学术上,我想也是如此——挑战范式的前提,是对范式有足够的理解和尊重。” 两位考官微微颔首。 最后,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年轻些的男考官开口了。他的问题听起来最简单,却可能最致命: “鳰原同学,假设——” “仅仅是假设你成功入学东大,并且在学业上表现出色。” “同时,你的乐队也获得了更大的发展机会,比如全国巡演,甚至国际性的邀约。” “当学业和乐队活动在时间、精力上产生不可调和的冲突,必须有所取舍时,你会如何选择?” “请坦诚回答。” 终极的忠诚测试。 要前途还是梦想? 要理性还是热爱? 无论选择哪一边,都可能留下话柄。 高压测试。 当考官敢提出这样刁钻的问题的时候,其实已经是认可了前面的回答和本身的素质。 现在的回答其实不论豪华,东京大学终究都将会有鳰原令王那一席之地。 不过考官不知道,这个问题也被预设过,而这点压力和之前chu2的压力比起来,似乎还差一点。 毕竟陌生人的压力,哪里有亲密的队长的压力来的强? 压力? 呵呵。 可笑。 这个问题,她预想过,但没有完美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剑走偏锋。 不二选一。 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提问的考官,声音比之前更加清晰,甚至带上了一丝属于她这个年龄的、未被完全磨平的锐气: “教授,我拒绝这个假设!” 考官们似乎愣了一下。 她继续说了下去,语速稍快。 “因为在我看来,这并非一个非此即彼的选择题。” “首先,东大的学习并非只有一种模式,它同样鼓励多元发展,甚至为有特长的学生提供弹性空间。” “其次,乐队活动也并非全年无休的巡回演出,它有周期,可以规划。” “更重要的是,我认为,一个真正优秀的人,不应该被设定在只能做好一件事的框架里。” “学业和乐队,对我来说都不是可以随意割舍的选项。” “它们是我人生拼图的重要组成部分。” “共同塑造了现在的我,也指向我希望成为的未来。” “如果面临冲突,我会首先寻求沟通和规划。” “与导师沟通学业安排,与乐队伙伴协调活动周期,利用时间管理和效率工具,寻求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 “我相信东大的教授们和我的乐队同伴,都会理解和支持一个努力平衡多方责任追求全面成长的个体。” “只有在竭尽所有努力,沟通和规划都无法解决问题的情况下,我才可能面临真正的取舍。” “而到那时,我的选择将基于那个具体情境下,什么对我长期的成长和发展更重要,什么对我的承诺和责任更关键。” “这个决定无法提前做出,因为它依赖于太多变量和当下的判断。” “但无论如何,取舍不会是第一选项,如何兼顾才是。” “这是我的态度,也是我对自己的要求。” “请允许我援引普京在某个问题之中的回答‘历史是没有假设的’,我同人认为真的有这样的选择的时候,至少也是会让名字被历史所铭记的场合或者等阶。” “所以,我拒绝这样的假设。” 红色的眼瞳之中那光芒比起宝石更加璀璨。 她说完,面试室内落针可闻。 三位考官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随后缓缓响起了在空旷的教室里面显得过于大声的掌声。 “现在的年轻人啊.......” “真是了不得。” 第736章 升变为后 下午的阳光被城市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复折射,最后落在东大驹场校区附近一条相对僻静的辅路上时,已经变得温和而慵懒。 行道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枝叶间漏下的光斑在深色的沥青路面上轻轻摇晃。 珠手诚那辆线条流畅的深色轿车就停在树影下,引擎已经熄火。 车窗降下一半,初夏微暖的风携带着树叶的清新气息和远处隐约的喧嚣流淌进来。 他靠在驾驶座上,目光平静地望向校区出口的方向。 金色的眼瞳里映着流动的光影,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等待任务目标时的恒定专注。 没过多久,那个熟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此刻更接近鳰原令王那而非任何舞台人格的她正从校区方向走来。 她依旧穿着上午面试时那身得体的深色西装套裙,只是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臂上,露出里面熨帖的白色衬衫。 黑色的长发在脑后束成的低马尾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步伐比去时显得更加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轻微的虚浮感。 阳光勾勒出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形,也照亮了她脸上那副尚未完全卸下的属于优等生的平静面具。 但珠手诚能看出,那平静之下,有某种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狂喜,不是如释重负,更像是一种…… 疲惫。 她走近了,看到车,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 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动作流畅自然。 车内熟悉的、混合着皮革、他惯用的清淡香氛以及一丝极淡咖啡因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辛苦了。” 珠手诚开口,声音是惯常的平淡,启动了车子。空调系统开始送出凉爽的风。 “嗯。” 鳰原令王那应了一声,将外套仔细放在后座,然后微微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叹得有些长,仿佛将胸腔里积攒了一上午的属于考场的紧绷和属于抉择的重量,都缓缓吐了出来。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车子平稳地滑入车流。 东京午后的交通不算拥堵,但也绝谈不上畅快。 他们随着车流缓慢移动,窗外是不断后退的街景、行人、以及同样被塞在钢铁躯壳里的各自怀揣心事的人们。 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只有引擎低鸣、空调风声、以及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作为背景。 “结果,” 珠手诚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像是随意起个头: “看来是满意的?” 鳰原令王那依旧闭着眼,但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小的、真实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得意,更像是一种…… 认命般的坦然。 “东大音乐演奏专业。” 她缓缓说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 “导师是珠手美羽教授。” 她说出这个名字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然后,她终于睁开了眼睛,红色的眼瞳转向珠手诚的侧脸。 那双眼睛此刻异常清澈,褪去了面试时的锐利和完美伪装,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直达核心的清醒。 “cheng2撒吗~,” 她叫他,声音很轻,但字字清晰: “你觉得,我这个选择……明智吗?” 她没有问好不好,也没有问对不对,而是问明智吗。 这是属于鳰原令王那的思维方式,永远在衡量,在计算,在寻求最优解,哪怕这个最优解指向的是情感的皈依。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车子并入另一条车道。 前方的视野稍微开阔了一些。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从资源整合和未来发展路径来看,” 他开口,用的是那种分析商业计划般的冷静口吻: “选择美羽女士作为导师,同时将你的学术路径与已有的音乐实践和人脉网络深度绑定,无疑是效率最高风险最低预期回报最明确的选项。” 他顿了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任何评判,只有纯粹的理性分析。 “瑟罗西亚学院的推荐是保底,其他高校的橄榄枝是分散投资。” “而东大音乐系,加上美羽女士,是集中优势资源,冲击顶点。” “你的共通测试分数和面试表现,为你赢得了选择这张王牌的资格。” “从理性角度,没有更明智的选择。” “当然,我的所有想法都是预设在你真心喜欢这个专业的情况之下的。” 他的话冰冷而直接,剔除了所有情感因素,只留下利益和逻辑链条。 甚至将老妈称为“美羽女士”,完全是站在旁边来分析的。 这恰恰是鳰原令王那此刻需要的一种来自外部的、对她内心那架精密天平最终倾斜方向的确认。 她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眼神深处,那最后一丝因为绑定而产生的彷徨,似乎也在这番分析中消散了。 “是啊,” 她低声附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效率最高,风险最低,回报最明确……” 她重复着他的话,像是在咀嚼,又像是在加固自己的决心。 然后,她忽然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介于自嘲与释然之间的情绪: “而且……这样的话,就能离 chu2 撒吗,还有诚酱你……更近一些了。” “不是物理距离,是……人生的轨迹。”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没有写在任何理性分析报告里,却可能是最终促使天平彻底倾斜的砝码。 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 他没有回应这句话,没有说“欢迎”或者“这样也好”。 他只是很平淡地“嗯”了一声,仿佛她只是陈述了一个诸如今天天气不错”类的事实。 但这种沉默的接纳,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鳰原令王那知道他懂,懂她那精密计算之下,那无法被计算却最终主宰了计算的扭曲而执拗的向往。 懂她将未来与珠手这个名字绑定的决心背后,那份混杂着感恩崇拜依赖以及连她自己都未必敢于完全承认的更深沉的情感。 这就够了。 她不需要更多。过多的情感确认反而会破坏这脆弱的平衡。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但气氛比刚才更加松弛。那是一种彼此心照不宣、无需多言的松弛。 车子驶入通往市中心的高架路,视野骤然开阔。下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连绵的车流和远处林立的高楼上,将一切都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今晚 RAS 的练习照常。” 珠手诚打破了沉默,话题转向了日常: “chU2 定的。” “她说,无论结果如何,键盘的位置和练习室的光都给你留着。” 如果失败,这里是她可以退回的、不会质问只会倾听音符的巢穴。 如果成功,这里是她可以分享喜悦、继续并肩前行的起点。 这是 chU2 别扭却坚实的温柔。 也是珠手诚将一切情感支撑都转化为切实行动的风格。 鳰原令王那感觉胸口被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填满了。 那不是兴奋的狂喜,而是一种更深邃的、近乎酸楚的暖意。 “嗯,” 她应道,声音有些微的哽,但很快被她控制住: “我知道。chu2 撒吗她总是这样。” 总是这样,用最强势的姿态,做着最周全的打算,给予最不留空隙的依靠。 而珠手诚,则是那个沉默地将所有安排落到实处,并确保轨道平稳运行的人。 她将头微微偏向车窗,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后飞速流动的城市光影。 倒影中的少女,眼神坚定,嘴角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柔软。 未来的轮廓已经清晰。 道路就在前方,与眼前这个男人,与箱床里那个红发的制作人,与那间充满电子音和节奏的练习室,紧紧缠绕在一起。 她不再感到空虚,也不再感到彷徨。 只有一种沉重的脚踏实地的归属感。 “快到了。” 珠手诚说。 “嗯。” 鳰原令王那坐直了身体,开始整理自己并不凌乱的衣领和发丝。 属于优等生鳰原令王那的面具重新戴上,但面具之下,那份刚刚确定的绑定所带来的核心安定感,已经悄然生根。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光线暗了下来。引擎熄火,世界骤然安静。 “走吧,” “回家。” “chU2 大概已经在琢磨今晚要用什么难度的编曲来测试新晋东大生的手指有没有退步了。” 鳰原令王那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今天第一个真正称得上“笑”的表情,带着点无奈,更多的却是期待。 “是,” 她说,也解开了安全带,“pareo 会全力以赴的。” 鳰原令王那暂时退场。 接下来是时候回到她的“黑白格”去见她的“王”。 并重新变回那个在黑白键上起舞的闪闪发光的 pAREo 了。 第737章 此心归处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无声跳动。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轻微的机械运行声,以及两个人几近同步的、平稳的呼吸。 鳰原令王那站在珠手诚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落在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蜷缩又松开,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热身。 “叮。” 四十五楼到了。 电梯门向两侧滑开,熟悉的、混合着高级香氛、植物清气以及一丝隐约乐器气息的空气涌了进来。走廊光线明亮柔和,尽头那扇厚重的隔音门紧闭着,后面就是属于他们的领域。 珠手诚率先走出去,步伐如常。 鳰原令王那跟在他身后,脚步却顿了顿。 吸气。 呼气。 然后,她才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客厅温暖的光线和更浓郁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下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域,空气中漂浮着微尘,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一切如常。 巨大的沙发,宽敞的书桌,角落里绿意盎然的植物,通往厨房的岛台,远处 chU2 专属录音室紧闭的门…… 所有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散发出一种令人安心的恒定感。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总比外面那个喧嚣的世界要缓慢稳定一些。 然而,这份如常中,又有些微的不同。 平时这个时间,客厅要么空无一人,要么只有珠手诚在安静地看书或处理事务。 但今天,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 蓄意的等待感。 “我回来了。” 珠手诚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不高,但足够让空间里的任何存在听见。 几乎是话音刚落,录音室那扇厚重的门就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 一个酒红色的小脑袋探了出来,头发有些乱蓬蓬的,一看就是长时间戴着耳机或埋在屏幕前的结果。 chU2 那张总是带着不耐烦或挑剔神情的脸上,此刻却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她那双蓝色的眼睛飞快地扫过门口的两人,最后定格在鳰原令王那身上。 “哦。回来了啊。” “动作真慢。” “我还以为你要跟那些老头子教授们喝一下午茶呢。” 没有恭喜,没有询问结果。 只有带着刺的仿佛抱怨她耽搁了时间的吐槽。 傲娇已经过时了哦。 chu2撒吗~ 但鳰原令王那的心脏,却因为这几句吐槽,猛地柔软了一下。 她太熟悉 chU2 了。 熟悉她这别扭的关心方式。 如果 chU2 真的漠不关心,她根本不会特意从她的箱床里出来,更不会用这种看似抱怨的方式,表达我在等你回来的事实。 “抱歉,chu2 撒吗。” 鳰原令王那立刻微微躬身,脸上浮现出完美的、带着歉意和顺从的微笑: “路上有点堵车。让您久等了。” “谁等你了!” chU2 立刻反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提高了一点: “我是出来看看臭老哥有没有又买什么奇怪的食材回来!” “顺便确认一下今晚的练习有没有人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忘了自己的手指该怎么动!” 她说着,目光又瞥了一眼鳰原令王那,语气生硬地补充道: “还有,你这身衣服,不可爱。” “赶紧去换掉。看着碍眼。练习的时候难道你要穿着这身敲键盘吗?” “动作都会僵掉吧!” “是,chu2 撒吗。我马上去换。” 鳰原令王那从善如流,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她知道,chU2 这是在用她的方式,催促她卸下外人的装扮,尽快回归自己人的状态,回归 pAREo 的身份。 “哼。” chU2 又哼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她看向珠手诚: “喂,晚饭!” “饿了!” “还有,今晚练习的最终版分轨我发你了,有几个地方你听听看,键盘的音色我觉得还可以再脏一点……” “不对,是更有颗粒感一点!反正你明白我意思!” “等等.....今天晚上的练习,你不需要了。” “哈?” “哦。” 珠手诚点头,脱下外套挂在玄关,走向厨房方向: “终究还是哥哥不” “pareo 考完了今晚加个菜。” chU2 嘀咕了一句,似乎对“加菜”这个安排还算满意。 她又看了一眼已经走向自己房间方向的鳰原令王那,最终没再说什么,缩回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但那关门声,听起来并不像生气,更像是完成了某种确认后的收工。 客厅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珠手诚已经打开了冰箱,开始查看食材。 水流声,切菜声,锅具轻碰的声响,这些日常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声音,让鳰原令王那最后一点从外部世界带回来的紧绷感,也彻底消散了。 她走回属于她的那个房间。 虽然她更常睡在chu2床上或者干脆在练习室角落的沙发上小憩,但这个房间依然有她固定的衣物和用品。 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声响。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穿着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眼神里还残留着精英感的自己。 缓缓地,她伸出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 她脱下西装外套,脱下衬衫,脱下裙子,将它们仔细挂好。 “我回来了。” “回到……” “能安心做 pareo 的地方了。” 她打开房门,再次走进客厅。 一切都和无数个平常的傍晚一样。 但又不一样。 只因今天,她带回来一个确定无疑的未来,而这个未来,将更深地与这个空间、与这里的两个人绑定在一起。 她走到厨房岛台边,没有靠得太近打扰珠手诚,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诚酱,需要我帮忙吗?洗菜,或者摆碗筷?” 珠手诚头也没回,语气如常: “不用。你去沙发上歇着,或者看看有什么想听的音乐。饭好了叫你。”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开电视,也没有播放音乐。 只是抱着一个柔软的抱枕,将下巴搁在上面,目光有些放空地望向窗外。 夕阳正在西沉,天际线被染成了绚丽的橙红与紫灰色。 城市华灯初上,星星点点的光芒逐渐亮起,与天边最后的余晖交相辉映。 疲惫感,后知后觉地,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长时间高度集中、重大抉择尘埃落定后,那种身心俱疲却又异常松弛的状态。 她闭上眼睛,听着厨房里传来的、令人安心的声响,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郁的食物香气,感受着身下沙发的柔软支撑。 (这样……真的很好。) (能回来,真的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有十几分钟。一个声音在她旁边响起,是珠手诚。 “饭好了。去叫 chU2 出来。” 鳰原令王那睁开眼,看到珠手诚已经解下了围裙,正拿着毛巾擦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热气腾腾,引人垂涎。 “是。” 她立刻站起身,刚才的慵懒疲惫瞬间收起,步伐轻快地走向录音室门口。 这一次,她没有敲门,只是站在门口,用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里面人听清的音量,带着笑意,清晰地说道: “chu2 撒吗,晚饭准备好了哦。” “诚酱做了你喜欢的炖肉,还有新尝试的调味。” “再不出来,凉了就不好吃了。” 门内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椅子拖动的声音,脚步声,接着门被拉开。chU2 依旧顶着一头有些乱的酒红色头发,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在扫过餐桌时,明显亮了一下。 “啰嗦。” 她嘟囔了一句,走了出来: “知道了知道了。闻着味道还行。” 第739章 chu2受刺激了? 练习室里的寂静在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彻底被设备散热风扇的嗡鸣取代后,持续了比往常更久一些。 汗水的气息,电子器械的微焦,还有肾上腺素退潮后留下的略带咸涩的空气。 混合成一种熟悉的、属于战后的疲惫与满足感。 masking 放下鼓棒,活动着有些发酸的手腕,脸上带着酣畅淋漓后的爽快笑容,正想如往常一样喊句“爽!”。 Layer 轻轻拨了下贝斯弦,确认静音,然后习惯性地开始检查连接线。 Lock 抱着吉他,还沉浸在刚才高速拨弦的兴奋余波里,黄绿色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然后从地上捡起来自己的眼镜。 pAREo 从键盘后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迎接 chU2 例行的挑剔多于赞美的总结。 然而,控制台后的 chU2,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刻埋头于屏幕上的波形分析,或者用她那特有的、带着金属般冷硬质感的声音开始逐一点评每个人的瑕疵。 她只是摘下了那副巨大的监听耳机。 酒红色的发辫因为长时间佩戴耳机而被压得有些变形,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 让她那张总是绷紧的、写满严肃和不耐的小脸,意外地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稚气。 如果忽略掉她眼中尚未完全褪去的属于制作人的锐利光芒的话。、 她把耳机放在控制台上,然后抬起眼。 蓝色的眼瞳缓缓扫过练习室里的每一个人,从 masking 到 Layer,到 Lock,最后停在微微喘着气、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红晕的 pAREo 脸上。 空气莫名地安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似乎被刻意放轻了。 接着,chU2 开口了。声音不高,但通过练习室优质的声学环境,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masking。” 她先点了鼓手的名字。 “刚才第二段 break down 后的 build up,底鼓和军鼓的复合节奏,尤其是最后那个三连音 fill 接重拍,干净利落。很好。” masking 愣住了,举到一半准备擦汗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爽快笑容变成了纯粹的愕然。 她眨了眨眼,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被 chU2 说干净利落? 还很好?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说她刚才其实敲错了。 chU2 这是在说反话? 没等 masking 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chU2 的目光已经移开,落在了 Layer 身上。 “Layer。” “今天的声音不错。” Layer 整理线材的手指顿住了。 她抬起头,黑发从肩头滑落,沉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类似 masking 的混杂着惊讶和不解的神情。 她看着 chU2,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谢谢。” chU2 似乎没在意她的反应,视线转向了抱着吉他、已经有点坐立不安的 Lock。 “Lock。” Lock 立刻挺直了背,像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 “赶得上花园多惠了。” Lock 张大了嘴,黄绿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她抱着吉他的手指收紧,整个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巨大惊喜砸懵了,只会发出一个短促的、带着气音的: “诶?!真、真的吗?!谢、谢谢 !” 最后,chU2 的目光,落在了今晚的主角,或者说,是促使她做出这一系列反常举动的潜在引信pAREo 身上。 她的目光在 pAREo 还带着汗意的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向她面前的键盘。 “pareo。” pAREo 立刻屏住了呼吸,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期待和某种预感的不安。 “从备考状态切换回演奏状态的适应速度,超出预期。” chU2 的语气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斟酌: “触键的‘确定感’找回来了,甚至比之前更稳。” “那些 glitch 音效和复杂铺陈的段落,不是靠肌肉记忆,是带脑子在弹。” “编曲意图理解准确,确实比起臭老哥要合适Raise A Suilen不少。” 她看着 pAREo 的眼睛,蓝色的眼瞳里映着顶灯的光,显得有些深: “东大的考试,没把你的手指和耳朵考僵,反而淬炼了一下?” “哼,还行吧。” 说完这一长串对 chU2 而言绝对是长篇大论和溢美之词的点评后,她抱起胳膊,微微抬起下巴,脸上努力想维持平时那种你们也就这种程度的挑剔表情。 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和眼中一闪而过几乎无法捕捉的类似于完成任务般的松懈,却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练习室里陷入了更长久的、诡异的寂静。 masking 的手终于放下了,她挠了挠头,看看 Layer,Layer 回以一个同样困惑的眼神。 Lock 还在消化刚才的表扬,脸越来越红。pAREo 则呆呆地看着 chU2,眼眶不知怎的,有点发热。 她能感觉到,chU2 这番话,不仅仅是还行的评价,这几乎是 chU2 关心的极限表达了。 她在用她的方式,肯定 pAREo 的回归。 但这气氛实在太反常了。反常到让人心里发毛。 终于,打破这诡异寂静的,是 Layer。她放下了手中的贝斯连接线,向前走了一小步,看着 chU2,用她那惯有的、温和却直击要害的平静语气问道: “chU2,” 她顿了顿,似乎也在斟酌用词: “你今天……” “是受到什么刺激了吗?” 这话问得其实很 Layer。 没有恶意,只是基于观察得出的、最合理的疑问。 毕竟,平时能把“这里力度不够”“那里音准飘了”“情绪没顶上去”翻来覆去说上十遍偶尔施舍一句“勉强能听”都算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chU2 ,突然如此系统性地甚至带着点分析报告味道地夸奖每一个人,这怎么看都像是…… 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体了,或者受了巨大的刺激。 Layer这话直接打破 chU2 努力维持的、那层名为普通和理所应当的矜持。 chU2 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那点强装出来的“挑剔”和“理所当然”像退潮般迅速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恼、被误解的愤怒以及“老子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夸你们一次你们就这反应?”的强烈委屈。 “哈??!??!??!?!?!?!?!?!” 【情绪值+】 珠手诚睡梦之中惊坐起,然后又拉上了被子闭上了眼。 这上面在发什么神经都没有办法打扰他的睡眠。 她蓝色的眼瞳猛地瞪大,看向 Layer,又迅速扫过其他脸上同样写着关切和好奇的队友们,尤其是 pAREo 那双还带着感动水光的红色眼睛。 “刺、刺激?!!!”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气急败坏的语调。刚才那点冷静制作人的形象荡然无存。 “我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准备好好夸夸你们!” “肯定一下今天的练习成果!” 她的语速变得飞快,脸颊也因为激动而涨红: “你们!” “你们却让我输得这么彻底……!!” “哈!!” 她甚至发出了一声类似小动物被惹毛时的气呼呼的哈气声! 配上她那头有些乱翘的酒红色发辫和瞪圆的蓝眼睛,威慑力没多少,喜剧效果倒是拉满了。 “算了算了!” “就当我说梦话!” “你们什么都没听见!” 她别开脸,赌气似的转身就要往录音室方向走,背影写满了哄不好了。 “噗……” 一声极轻的、没憋住的笑声,从鼓的方向传来。是 masking。她赶紧捂住嘴,但肩膀已经开始可疑地抖动。 Layer 的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她轻咳一声,别过脸去,但眼中也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Lock 则是完全没搞清状况,看看哈气的 chU2,又看看忍笑的 masking 和 Layer,黄绿色的眼睛里满是茫然。 而 pAREo,看着 chU2 那副又羞又恼差点跳脚的背影。 又哭又闹的好可怜啊。 虽然过程有点惨烈,但结果……好像也不算太坏? 至少,masking已经笑得快从鼓凳上滑下去了。 第740章 怀民亦未寝 chU2 那声气急败坏的哈气和试图逃离现场的举动,最终并没有成功。 因为在她转身的刹那,masking 已经大笑着从鼓后跳了起来,几步窜过去,一把勾住了 chU2 的脖子。 准确来说,是后脖颈。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遍,显然 chU2 这种恼羞成怒试图遁走的戏码以前也不是没上演过。 “别跑嘛 chU2~!” masking 的声音带着笑意,手臂微微用力,把比她矮小许多的制作人轻松地固定在原地: “夸都夸了,哪有收回的道理!” “而且夸得挺到位的嘛!我可是难得被你说干净利落!今晚值得纪念!” “放开我!masking!你这家伙!” chU2 挣扎着。 但因为体型和力量差距,她的挣扎更像是被大型金毛犬扑住后无力反抗的猫咪。 徒劳地挥舞着手臂,酒红色的发辫彻底散开,几缕头发黏在因激动和羞恼而泛红的额角: “我才没夸你!那是客观评价!客观!” “……还有你!Layer!” “你刚才那是什么问题!什么刺激!我才没受刺激!” Layer 已经恢复了平时沉静的样子,只是眼中笑意未退。她走了过来,从另一边轻轻拍了拍 chU2 的肩膀: “好了,chU2。大家都很开心。练习确实很顺利,你的评价……我们收到了。” 她顿了顿,补充道: “谢谢。” 这话让 chU2 的挣扎稍微减弱了一点,但她还是嘴硬地嘟囔: “谁、谁要你们谢了……” “本来就是事实……” Lock:“我下次会练得更熟的!” pAREo 也从键盘后站起身,走到这个小圈子的外围。 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被队友们围攻虽然嘴上不饶人但明显已经放弃抵抗的 chU2,脸上绽开一个无比明亮毫无阴霾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温暖和一点点促狭的快乐。 被这样包围着,听着队友们七嘴八舌的反馈,chU2 脸上那层强装的怒气终于维持不住,渐渐被一种混合着别扭无奈和一丝丝……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被接纳的暖意所取代。 她撇了撇嘴,终于停止了无谓的挣扎,只是哼了一声: “吵死了……一群笨蛋……” 话虽如此,但她没有再试图离开。 练习室里的气氛,彻底从演奏后的疲惫亢奋,转变为一种轻松愉快的、属于团队之间的嬉闹与温暖。汗水似乎都变成了愉快的证明。 然而,高强度的练习和情绪的起伏,终究是消耗能量的。 尤其是对正在长身体和用脑过度的制作人兼键盘手们。 不知是谁的肚子,在某个笑声稍歇的间隙,发出了一声清晰而绵长的: “咕~~~~” 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的瞬间,显得格外突兀。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声音来源——被 masking 松开了些、正整理着自己乱糟糟头发的 chU2。 chU2 的动作僵住了。她缓缓抬起头,蓝色的眼瞳里瞬间重新燃起羞恼的火焰,脸颊比刚才更红,几乎要冒烟: “看、看什么看!不是我的!是 masking!肯定是她!” “诶?我?” masking 无辜地指了指自己,随即笑嘻嘻地揉了揉肚子。 背口锅而已。 就当是给chu2赔罪了。 “不过被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有点饿了。” “刚才打鼓消耗好大!诚酱——!!” 她毫无预兆地,拉长了声音,朝着练习室门口,也就是客厅的方向,喊了一嗓子。 声音穿透力极强,显然鼓手的肺活量不是盖的。 “我们饿了——!!!” “想吃夜宵——!!!” “诚酱——!!!” 这喊声像是某种信号,Lock 立刻也跟着举手,小声但坚定地附和: “我、我也饿了……” Layer 虽然没说话,但默默点了点头,看向门口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期待。 pAREo 看向 chU2,眨了眨眼: “chu2 撒吗也饿了吧?” “刚才练习也很消耗脑力呢。” “我才没有!” chU2 立刻反驳,但肚子似乎为了拆她的台,又发出一声轻微的、但足够近处的人听到的鸣响。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精彩纷呈。 masking 已经大笑着,半推半拉着chU2,向练习室外走去: “走走走!找诚酱!夜宵时间!” 一群人,带着练习后的疲惫饥饿,以及尚未完全散去的轻松笑意,浩浩荡荡又略显嘈杂地涌出了练习室,来到了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温暖。 沙发上空无一人,只有一本看到一半倒扣着的乐谱。 通往卧室的走廊一片漆黑,安静无声。 显然,珠手诚已经休息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 但这并不能阻止一群饿着肚子、情绪正高的少女。 “诚酱——!” masking 带头,朝着卧室方向又喊了一声,这次稍微克制了点音量,但足够吵醒浅眠的人。 没有回应。 Layer 看了看走廊,轻声道: “可能已经睡了。我们自己做点简单的?” “不要!” chU2 立刻否决,不知是饿的,还是刚才的夸奖让她还有点小情绪,她此刻显得格外执拗: “就要他做!他做的快!” “而且……” “而且冰箱里肯定有他准备好的东西!” 她说着,竟率先朝着珠手诚的卧室方向走去,脚步迈得很快,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气势。 masking 自然乐得跟上,Lock 也好奇地跟了过去,pAREo 和 Layer 对视一眼,也只能无奈地跟在后面。 chU2 毫不客气地推开了珠手诚卧室的门。 没锁。 和港区指挥官的房间一样。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极微弱的城市夜光,勉强能看见床上隆起的轮廓,规律的、轻微的呼吸声显示主人睡得正沉。 chU2 走到床边,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推了推被子下的肩膀。 “喂!” “臭老哥!” “起床!” “我们饿了!做夜宵!” 床上的人影似乎动了一下,呼吸声停顿了片刻。 然后,传来一声带着浓重睡意的、模糊的嘟囔,听不清内容。 “别睡了!起来!” chU2 又推了一下,这次用力了些。 被子被掀开一角。珠手诚坐了起来。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和那双在极暗环境下似乎也隐隐映着微光的金色眼瞳。 他似乎在发愣,还没完全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一刻,他不像那个平日永远冷静洞察一切仿佛无所不能的男妈妈珠手诚。 更像一个被深夜吵醒、脑子还处于停机状态的普通而困倦的年轻人。 像极了那个被好友从床上拉起来,迷迷糊糊去看月色的张怀民。 (图) 只不过,拉他起来的不是怀民,是一群饿着肚子理直气壮的乐队少女。 而目的也不是风雅的月色,是实实在在的…… 夜宵。 他坐在床上,沉默了好几秒。 夜风从没关严的窗户缝隙吹进来,带着凉意,让他似乎清醒了一点。 然后,他抬起手,精准地找到了床边 chU2 的小脑袋,轻轻敲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哈!!!!” chU2 捂住被敲的地方,虽然不疼,但还是象征性地叫了一声,表达抗议。 敲完这一下,珠手诚似乎彻底清醒了。 他没说什么责备的话,没有抱怨,甚至没有问几点了或者你们练习完了? 只是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他走过围在床边的少女们,走向门口,丢下一句平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话: “去客厅等着。” 然后,他的身影便融入了走廊的昏暗光线中,径直走向厨房的方向。 chU2 揉了揉脑袋,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小小的鬼脸,但嘴角却得意地翘了起来。 虽然吵醒熟睡的人有点过意不去,但…… 臭老哥做的饭确实好吃。 第741章 未亡人的偷袭 厨房的灯光被打开,冷白色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灶台前那个刚刚被从睡梦中挖起来的身影。 珠手诚身上还穿着深色的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地翘着,让他平时那种过于整洁冷静的气质被打散了不少,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的随意感。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被打扰的怒意,也没有即将为众人服务的热情。 只有一种近乎机器启动般的平静。 金色的眼瞳在灯光下似乎还有些未褪尽的睡意朦胧,但手上的动作已经变得干脆利落。 他先打开了那个巨大的空气炸锅,从冰箱冷藏室里拿出一包预处理的冷冻薯条,看也不看地倒进炸篮,设定温度时间,按下启动。 空气炸锅真他妈好使。 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开始工作。 接着,他走到另一侧的灶台前,打开另一个炉头,放上平底煎锅,点火。从冰箱里拿出一块用保鲜膜包好的牛排,拆开,用厨房纸吸去表面血水,撒上简单的海盐和黑胡椒。 锅热了,他倒上一点茶花油,然后将牛排放入锅中。 “滋啦——!” 滚油与低温牛排相遇,爆发出热烈而诱人的声响,浓郁的肉香瞬间升腾起来,弥漫在厨房的空气中。 他拿着夹子,神情专注地盯着锅中滋滋作响的肉排,时不时翻动一下,控制着火候。 客厅里等待的少女们已经闻到了香味。 masking 抽了抽鼻子: “是肉!诚酱煎牛排了!” Lock 也眼巴巴地望着厨房方向。 chU2 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看似不在意,但微微翘起的脚尖和不时瞥向厨房的眼神出卖了她。 Layer 起身去给大家倒水。 pAREo 则安静地坐着,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 他的动作流畅而高效,没有丝毫拖沓,但也能看出一种淡淡的敷衍感。 薯条是现成的冷冻品。 牛排是最简单的做法。 显然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最省力的方式,满足这群口腹之欲,然后赶紧回去继续他被打断的睡眠。 但这敷衍之中,又有区别。 那空气炸锅里的薯条,大概是给大家的。 而那块在平底锅里渐渐散发出诱人焦香、被他仔细控制着生熟度的牛排,从他选择的部位和厚度来看,明显是给某个挑食又正在需要补充营养阶段的制作人的。 果然,不久后,珠手诚端着两个大盘子走了出来。一个大盘子里堆着金黄酥脆、热气腾腾的薯条,旁边放了几小碟番茄酱、蛋黄酱和黄芥末以及单纯的食用盐。 另一个盘子里,则是一块煎得恰到好处边缘微焦、中心还带着诱人粉色的牛排,被细心切成了适口的小块,旁边配着几朵用煎牛排余油炒过的口蘑和小番茄。 “薯条自己拿。” “酱料在旁边。” 他将薯条盘放在茶几上,言简意赅。然后将那份牛排,直接放到了 chU2 面前的沙发扶手上——那里俨然成了她专属的临时餐桌。 chU2 看着眼前香喷喷的牛排,眼睛亮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哼道: “……。” 拿起叉子,迫不及待地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其他人早已围了上来,分享着那盘分量十足的薯条。 油炸食物的香气和简单的快乐,迅速填满了客厅。 珠手诚没有加入,他转身又回了厨房。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几块精致的小蛋糕和一些烤得香气扑鼻的小饼干,还有一壶冒着热气的红茶。 蛋糕和饼干一看就是下午提前准备好的,只需要简单加热。 “甜点。” 他将托盘也放在茶几上,“红茶自己倒。” 然后,他走到 chU2 身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吃得正香的样子,停顿了一下。 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和偶尔餐具碰撞的轻响。气氛温暖而慵懒。 珠手诚等 chU2 又吃完一块牛排,才开口,声音不高,带着夜间特有的微哑和平静: “chU2。” “嗯?” chU2 头也不抬,专注于下一块肉。 “夜宵吃完了,盘子放水槽,明天洗。” “接下来,别·再·半·夜·把·我·抓·起·来。” “understand?????” “饿了。” “冰箱里有我准备好的定食,微波炉热一下就行。” “如果实在想吃什么特别的,” “白天,或者我醒着的时候说。” “不是只有把我从床上拉起来,才能证明我会给你做。” “就算我睡着了,该给你的关心和准备,也不会少。” “所以,让我睡会儿。” “行吗?” “明天还有事。” 他的语气从头到尾都很平淡,甚至没有太大的起伏,就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家务事。 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清楚。 你的需求我知道,我也会提前准备。 但是多少有点边界感。 不然下次起来炒的可不一定就是菜了。 chU2 吃牛排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反驳或者任性的话,但最终,只是撇了撇嘴“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珠手诚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揉了揉眉心,转身,朝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 背影看起来比刚才从床上起来时更加沉重一些,那点被强行驱散的睡意,似乎正加倍地反扑回来。 客厅里的其他人,吃着薯条和甜点,喝着红茶,交换着眼神,但都默契地没有说话。 就算是珠手诚,也是需要充电的。 夜宵在一种相对安静的氛围中结束。 少女们自觉地收拾了杯盘,然后互道晚安,各自散去。 pAREo 和 LocK 回了客房,Layer 和 masking 也离开了四十五楼。 chU2 吃完牛排,看了两眼空荡荡的客厅和珠手诚紧闭的卧室门。 最终也抱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反省但绝不承认的情绪,钻回了她的箱床或录音室。 四十五楼重新陷入深夜应有的宁静。 只有极远处城市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模糊的、静止的光斑。 珠手诚回到卧室,关上门,将客厅最后一点声响和光线隔绝在外。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他熟悉的、属于自己的气息。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比刚才更加汹涌。 他几乎能感觉到太阳穴在轻微地跳动,大脑发出渴望休眠的明确指令。 他然后走向床边。只想立刻倒进柔软的床铺,让意识沉入黑暗,换取明天必需的清明。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被子边缘的刹那—— 一个温热柔软的身体,带着沐浴后淡淡的熟悉的馨香,从床的另一侧、窗帘投下的浓重阴影里,悄无声息地贴近,然后,一双纤细的手臂,如同蓝银草般,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腰。 珠手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所有的困倦和松懈,在这一刻被一种突如其来的高度警觉的清醒所取代。 煎!!!! 他能感觉到背后传来的体温,能闻到那缕幽香,能感受到手臂环抱的力度和…… 一丝与平时不同的、带着微妙主动的侵略性。 一个声音,贴着他的耳畔响起。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点湿润的气息,和一种他从未在这个声音主人身上听到过的、混合着戏谑、了然与某种大胆的慵懒语调: “我刚刚可是听到了哦……” “让她们别再来打扰什么的……”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了,对吧……” “诚酱?” 珠手诚转过身。 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城市夜光,他看到了那个倚在床边阴影与微弱光晕交界处的身影。 长崎素世。 她只穿着一件单薄的丝质睡袍,深色的布料在昏暗中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领口和袖口露出些许白皙的皮肤。 长发披散着,有些潮湿,几缕发丝黏在颈侧。 她背对着窗外那点微光,脸庞大部分隐在暗处,只有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和眼中闪烁着的、比平时更加明亮也更加莫测的光芒。 她就这样看着他,手臂还松松地环在他的腰际,没有松开的意思。 睡袍柔软的布料,隔着薄薄的睡衣,传递着不容忽视的体温和触感。 珠手诚的脑子,在经历了被吵醒、做夜宵、温和告诫妹妹、以及此刻突如其来的“伏击”后,终于难得地、短暂地宕机了一瞬。 “……啊?” 他发出了一个单音节的、带着明显困惑和未完全反应过来的疑问词。 长崎素世?那个永远温柔得体、善于保持距离、习惯用微笑和算计维持平衡、偶尔流露依赖也很快收敛的未亡人长崎素世? 她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的房间,还用这种…… 主动进攻的姿态? 珠手诚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在昏暗中显得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看着她眼中那份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毫不掩饰的意图和淡淡的笑意。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事态的预判和掌控,似乎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意外的偏差。 他只知道,被 chU2 打断的睡眠,今晚恐怕是遥遥无期了。 长崎素世看着他脸上那难得的、一闪而过的愣怔,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她轻轻地又往前贴近了一点点,几乎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错。 “怎么?”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羽毛搔刮着耳膜: “很意外吗?” “还是说……” “诚酱以为,只有那些妹妹和队友们,才有资格在深夜……” “提出一点任性的要求?” 第742章 试探吗?还是真的没有精力了? 手机屏幕在凌晨时分的黑暗里,亮起又暗下,像一颗短暂划过心湖的流星,留下的是长久的、泛着微光的涟漪,以及更深沉的疑惑。 丰川祥子当时并没有立刻回复。 她只是看着那条来自珠手诚的讯息,那条简短的甚至带点公事公办味道的留言。 关于今天下午与代代木竞技场方面的初步接洽,关于他将全权委托她进行。 理由是他需要休息。 需要休息。 这个理由本身并不奇怪。 任何人都有权利疲惫。 即便是那个总显得游刃有余仿佛精力无穷无尽的珠手诚。 奇怪的是时机,是这“临时通知”的委托方式。 以及…… 这份委托背后,是否藏着某种她尚未完全理解的试探或考验。 距离感。 在她与珠手诚之间某些心照不宣的时刻,会隐隐地并不尖锐却无法忽视地存在着。 它起源于更早之前,那些关于乐队方向关于个人选择关于控制与反控制的无声角力。 源于她在酒精和绝望边缘游走时,他伸出的手和随之而来的无法回避的被拯救的烙印。 也源于她偶尔的先斩后奏,那些带着破釜沉舟意味的试图证明自己依然能够独立掌控局面的尝试。 即使结果往往证明,他的棋盘比她想象的更大,她的独立仍在某种无形的网络之内。 这种距离感并非敌意,更像是一种彼此都清楚边界在哪里,却偶尔会去轻轻触碰,确认边界是否依然牢固的微妙张力。 所以,当她看到那条信息时,熔金般的眼瞳在屏幕冷光映照下,首先浮起的是一层审视的薄冰。 (全权委托?) (在这样重要的场合?) (代代木竞技场……) (是信任,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放任?或者观察?) 她甚至能想象出自己若接下,可能会面临的局面: 场馆方或许会因为Valorant的缺席而稍有轻慢,谈判细节上需要她付出更多心力去周旋。 任何微小的差池都可能被放大…… 然后,他会以怎样的姿态介入? 是袖手旁观的审视,还是最终兜底的保障? 这想法让她微微蹙起了眉。 手指在屏幕上悬停片刻,她敲下了一行字,语气克制而保留着回旋余地: 「明白了。具体时间和地点?需要我和你一起先对一下我方底线和预期目标吗?」 我接受委托,但希望有更充分的准备。 或者,更希望你也在场。 这是丰川祥子在不确定中寻求确定性的方式。 信息发出后,她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重新躺下,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凌晨的寂静被放大,远处城市永不彻底休眠的低频噪音像潮水般涌来又退去。 她并没有立刻睡着。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片段。 珠手诚在四十楼弹琴时,被阳光分割成明暗两半的侧影。 他在Ave mujica演出后台,平静地调整设备或与工作人员低语时的样子。 (……疲惫?) (他也会露出明显的、需要直言休息的疲惫吗?) 这个思考和质问本身,似乎比委托本身更让她心绪波动。 那个仿佛永远站在风暴眼中心,冷静调度一切的男人,原来也会有需要将重要事务临时移交的凡人时刻。 这让她心里那层审视的薄冰,悄然裂开了一丝缝隙。 缝隙里涌出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必愿意立刻承认的复杂的软化。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没有再亮起。 她最终在纷乱的思绪和渐起的倦意中沉入浅眠。 再次醒来时,天光已大亮。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切出锐利的光痕。 她第一时间拿起手机。 珠手诚没有回复她昨晚那条带着试探的询问。 聊天界面停留在她那句话上,下面空空如也。 一种更强烈的疑虑和一丝隐约的被忽略的不适感 混杂着昨晚残存的复杂情绪,悄然升起。 (是没看到?还是……觉得没必要回复?) (默认我该独立处理?) 她抿了抿唇,那种属于丰川祥子的骄傲和某种习惯于掌控节奏的不安开始交织。 然而,就在她准备拨通电话,或者再发一条信息直接确认时,目光瞥见了屏幕顶端的时间。 距离下午约定的会谈时间,已经不远了。 而珠手诚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骤然划过她的脑海,驱散了之前所有的猜疑和计算。 (他……该不会是……) (真的因为太困,发了那条委托信息后,就……直接睡过去了?甚至没来得及或者没精力再回应后续的确认?) 这个假设过于简单,甚至有些荒诞,与她之前构想的种种试探观察博弈的复杂图景截然不同。 但不知为何,此刻在上午明亮的日光下,这个简单的假设却显得异常有说服力。 她想起他信息发出的时间,确实是深夜。 想起他最近似乎同时处理着多个乐队的事务。 Ave mujica的远期规划那些她未必完全清楚但能感知到的庞大关系网的维护。 还有……四十五楼那些需要他照料的住户们。 即便是珠手诚。 ·精·力·也并非无穷无尽。 (所以,那条信息……) (可能真的只是一条简短的、因为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准时醒来或保持最佳状态参与谈判,而发出的、最直接的委托通知?) (没有试探,没有额外的深意,只是……“交给你了,我撑不住了”。) 熔金般的眼瞳中,冰层彻底碎裂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汹涌、更加难以命名的情绪浪潮。 有愕然,有恍然,有一丝对自己过度解读的轻微自嘲。 但更多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几乎让她胸口发胀的被托付的真实感。 不是放任,不是考验。 是信任。 毫不犹豫地将代表Ave mujica未来重要一步的战场,交给了她。 交到了“丰川祥子”,而不仅仅是“oblivionis”的手中。 那份因为过往冲突和各自坚持而产生的微妙距离感,在这个简单到甚至有些笨拙的信任面前,忽然被冲刷得淡薄了许多。 她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早晨清冷的空气涌入肺部,让她迅速冷静下来。 既然他选择了信任,那么她需要做的,就是以绝对的专注和准备,去回应这份信任。 不,不仅仅是回应。 她要证明,这份信任是值得的。 证明她丰川祥子,有能力也有魄力,为Ave mujica拿下这个象征着巅峰舞台之一的关键据点。 她迅速起身,走向浴室。 洗漱,更衣。 今天她选择了一套剪裁利落、质感上乘的深灰色西装套裙,内搭简洁的白色丝质衬衫。 蓝色长发被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晰的颈项线条。 脸上的妆容精致而克制,重点突出了那双一旦认真起来便锐利得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眼瞳。 她不再是昨夜那个在黑暗中揣测心思的少女,也不是偶尔会在酒精和音乐中寻求宣泄的“oblivionis”。 她是丰川祥子。 是即将代表一支冉冉升起、势头凶猛的乐队,去与拥有厚重历史和巨大体量的代代木竞技场方面,进行平等对话的负责人。 准备出门前,她最后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装有初步方案和数据资料的平板电脑,名片夹,一支书写流畅的钢笔。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安静的手机。 依然没有新消息。 这一次,她不再感到疑虑或不安。 嘴角甚至弯起了一个极淡的、带着点无可奈何,又混杂着某种坚定决心的弧度。 (好好休息吧。) (诚酱。) (剩下的……) (就交给我了。) 第743章 没有诚酱的谈判 代代木竞技场。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承载着太多超越物理空间的重量。 它矗立在那里,并非东京最高最炫的建筑。 但其简洁、宏伟、充满力量感的钢筋混凝土结构,以及那标志性的悬索屋顶,自1964年那个夏天起,便与“国家颜面”、“世界舞台”、“顶尖竞技”这些词汇紧密相连。 奥林匹克的余韵早已沉淀为历史的尘埃,但场地本身所象征的顶点意义,却在时光流逝中愈发清晰,成为一种近乎图腾的存在。 丰川祥子站在竞技场主体建筑前那片开阔的广场上,仰头望去。 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为灰白色的建筑体镀上了一层略显冷冽的金边。 巨大的体量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她并非第一次来这里。学生时代参观过,后来也以观众身份看过演出。 但今天,身份截然不同。 今天,她是作为谈判者,作为可能在未来某个时刻,带领Ave mujica站上那片中心舞台的人,站在这里。 风穿过广场,带来远处都市的喧嚣,也带来一种空旷的、属于历史与未来的回响。 在这里……开演唱会吗? 这个念头再次浮现时,战栗。 但那并非畏惧,而是混合了巨大野心、沉重责任与炽热渴望的战栗。 光是想想,就high到不行。 珠手诚将初步接触的战场选在这里,其意义不言自明。 这不仅仅是谈下一场演出,这是在为Ave mujica规划一条清晰且野心勃勃的登顶路径。 而此刻,站在路径第一个关键节点前的,是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不必要的情绪波动,迈开步子,走向约定的会谈入口。 接待她的是竞技场管理部的一位副课长和一位负责演出事务的担当。 两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上下,穿着得体的西装,态度礼貌而专业,但眉宇间那种属于大型国营机构从业者、惯常的审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依然隐约可辨。 毕竟,对他们而言,每天接洽的可能是国际级的体育赛事超大型的颁奖典礼、国民级偶像的巡回终场。 一支虽然近期势头很猛、但资历尚浅、风格另类的摇滚乐队 或许值得关注,但远未到需要惊动更高层或者需要他们放低姿态的地步。 “丰川小姐,您好。我是管理部的佐藤,这位是演出课的田中。” 副课长佐藤伸出手,握手力度适中,笑容标准。 “您好,我是Ave mujica的负责人,丰川祥子。” “感谢二位抽出时间。” 丰川祥子微微欠身,声音清晰平稳,仪态无可挑剔。 她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些许讶异。 大概是没想到乐队负责人如此年轻,且是女性。 不过,那份讶异很快被职业性的面具覆盖。 会谈在一间小而整洁的会议室进行。 窗外能看到部分竞技场的内部结构和远处的训练场。 气氛起初略显疏离和公式化。 佐藤课长例行公事地介绍了代代木竞技场的历史、档期情况、基础合作流程,以及对于演出内容、安全性、公共形象等方面的基本要求。 语气平和,但内容庞大而细致,带着一种“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们需要了解和遵守”的隐含意味。 田中担当则补充了一些关于音响、灯光、舞台搭建的具体技术标准和合作方推荐名单。 丰川祥子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在平板电脑上做着记录。 她没有急于打断或提出己方要求。 她在观察,在吸收信息,也在等待合适的切入时机。 初步介绍告一段落,佐藤课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稍微放松了些,但也带上了更明显的审视意味: “那么,丰川小姐,关于Ave mujica希望在我们这里举办专场的具体构想,可以请您谈谈吗?” “包括预期的规模、票价区间、宣传方案,以及……” “贵乐队认为能够吸引足够观众填满这个场馆的独特优势。” 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潜台词是:我们知道你们最近很火,但代代木不是普通的Livehouse,甚至不是一般的 Arena。 田中担当也投来关注的目光。 丰川祥子放下了手中的笔。 她抬起眼,金色的眼瞳平静地迎向两位场馆方代表。 没有怯场,没有急于辩白,也没有被问题激怒。 她身上那种属于年轻女孩的青涩感在这一刻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她年龄不符的、沉淀下来的冷静与清晰。 “首先,感谢佐藤课长和田中先生的介绍,让我们对代代木的运作有了更深入的了解。” 她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语速放缓,每个字都带着分量。 “关于Ave mujica的构想,我们认为,在代代木举办专场,并非仅仅是一场规模更大的演出,而是一次事件。” 她顿了顿,看到对方眼中兴趣稍增,继续说道: “我们的音乐,结合了古典、摇滚、电子与强烈的戏剧化舞台表现。” “这观众来到Ave mujica的现场,不是来听歌,而是来体验一场关于罪业、遗忘、痛苦与救赎的当代仪式。” 打出来的牌是艺术高度与话题独特性。 “近期我们在AdF音乐节、以及一系列中型场馆的表现,证明了这种仪式对核心乐迷和泛摇滚听众的强大吸引力。” “上座率、媒体反响、以及社交网络上的自发传播数据,想必各位也有所了解。” 她适时地调出平板上的几份图表摘要,简明扼要地展示了近期几场关键演出的数据。 数字不会说谎。 那些饱和的上座率,那些爆炸性的线上讨论度,都是硬实力的体现。 佐藤和田中看着数据,微微颔首,之前的审视意味淡了一些,多了几分认真。 “至于票房信心,” 丰川祥子收回平板,身体微微前倾,多少带点居高临下。 “我们初步的票房建模基于现有粉丝基数、近期增长趋势、以及此次专场可能带来的‘里程碑’效应。” “我们建议采用梯度票价,并预留部分视线受限区域的低价票,以平衡票房压力与观众覆盖面。” “具体预测数据在方案书第三部分有详细呈现。” “宣传上,强调此次演出对于乐队和乐迷双方的登顶意义。” “我们相信,这将不仅仅是一场演唱会,更会成为一段时间内的文化话题。”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既有宏观的事件定位,又有具体的数据和方案支撑,甚至考虑到了与场馆本身的联动宣传。 这完全超出了对面两位代表对于一个乐队年轻女负责人的预期。 当然丰川祥子还有几张底牌没有掏出来。 佐藤课长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丰川小姐的准备非常充分。” “事件的定位也很有想法。” “不过,代代木的档期非常紧张,成本也高昂。” “我们需要评估的,不仅仅是乐队的艺术性和当前热度,还有项目的整体风险可控性和收益预期。” “以及……贵方在大型舞台制作、现场管控、应急处理方面的经验和团队能力。” 话题开始进入更实际的、关乎合作可行性的深水区。 这也是珠手诚原本计划亲自到场,以其经验和人脉进行斡旋的关键部分。 不过现在珠手诚不在,珠手诚也可以当做牌之一打出去。 丰川祥子感觉自己的手心微微沁出一点汗意。 (团队能力……经验和人脉……) 她脑海中飞速闪过几个名字和面孔。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关于制作和管控团队,” 她的声音依旧稳定: “Ave mujica的核心舞台概念和音乐制作,由我们的音乐总监Valorant全权负责,他拥有丰富的国际级演出合作经验,并深度参与过从舞台机械编程到最终音画合成的全流程。” 她提及Valorant这个代号时,注意到佐藤和田中交换了一个眼神。显然,他们做功课的时候,对这个神秘而关键的人物有所耳闻。 “同时,” 丰川祥子继续道,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 “如果贵方有想要优先合作的场控什么的,我们不妨省去那些相互试探的时间。” “只要能够呈现我们的舞台设计,人选自然是可以灵活一点的。” 会议室里的气氛,不知不觉中发生了转变。 最初的疏离和审视,渐渐被一种更接近专业对谈的认真与权衡所取代。 佐藤课长和田中担当提出的问题越来越具体。 而丰川祥子的回答始终有条不紊,数据、方案、备选路径信手拈来,显示出背后扎实的功课和清晰的思路。 她甚至在某些关于舞台机械使用权限、电力负荷分配等技术细节上,与田中担当进行了短暂而高效的讨论,其理解程度再次让对面感到意外。 (这些都是……提前准备好的。是他准备的,也是……我必须消化和掌握的。) 丰川祥子心里清楚,她此刻的从容,很大程度上建立在珠手诚事先铺好的信息基础和资源列表之上。 但如何整合、如何陈述、如何在谈判桌上根据对方反应灵活调用这些卡牌,并展现出足以让对方信服的掌控力。 这是她的答卷。 时间在问答与讨论中流逝。 窗外的光线开始变得柔和。 终于,在一个关于票房分成比例的具体条款讨论后,佐藤课长向后靠向椅背,脸上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略带放松的笑容。 “丰川小姐,” 他感慨道: “真是后生可畏。贵方的准备工作和专业态度,令人印象深刻。” 田中也点了点头,补充道: “技术层面的沟通也很顺畅。Valorant先生的名声,我们也略有耳闻,期待未来的具体对接。” 这话,几乎等于认可了合作的基本可行性。 丰川祥子心中的弦,稍稍松了一些,但并未完全放松。 她知道,这还只是初步接洽,距离最终签约还有无数细节需要打磨,还会有更高级别的审批和商业谈判。 “非常感谢二位的认可和时间。” 她站起身,再次微微欠身: “我们会尽快整理今天的讨论要点,并提供更细化的方案书和合作意向草案。” 姿态谦逊。 但是两人立刻回了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 丰川家继承人的礼可不是那么好受的。 送走场馆方代表,丰川祥子独自留在会议室片刻。 她走到窗边,再次望向外面那座巨大的建筑。 夕阳给它染上了温暖的橙红色,少了几分白日的冷峻,多了几分历史的沉静。 她刚才面对两位资深从业者时稳定如山的心跳,此刻才后知后觉地微微加速。 手心确实有些汗湿。 但她做到了。 在他缺席的战场上,她丰川祥子拿下了第一个回合。 巨像依然矗立,但在她眼中,似乎不再那么遥不可及,压迫感中也透出了可被征服的轮廓。 她拿出手机,想要给珠手诚发点什么。 汇报进展? 分享心情?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许久,最终,她只是简单地打了一行字,点击发送。 然后,她收拾好东西,挺直背脊,走出了会议室。 第744章 丰川祥子的独占想法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去看。 她走出代代木竞技场的管理大楼,重新步入傍晚的广场。 晚风比来时更凉了一些,带着初夏傍晚特有的混杂着草木气息和都市余温的清爽。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向身后那座宏伟的建筑。 她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叫车,也没有走向车站。 只是静静地站着,让自己沉浸在谈判结束后的、短暂的放空与余韵之中。 刚才发送出去的那条信息,内容很简单: 「初步接触顺利。对方态度积极,已认可合作基本方向。详细情况晚些细说。」 没有称呼,没有情绪渲染,纯粹的工作汇报格式。 但这或许就是她和珠手诚之间,目前最合适也最让她感到安心的交流方式之一。 直接,高效,不掺杂过多难以厘清的个人情感,却又基于坚实的信任与共同目标。 她不知道他是否已经醒来,是否看到了信息。 但发送出去的那一刻,她心里某种悬着的东西,便轻轻落了地。 像是完成了一次交接,一次回应。 他……现在在做什么?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是在四十五楼的客厅里,就着傍晚的光线看书? 还是在厨房准备晚餐? 或者……真的还在补觉? 想到补觉这个可能性,她嘴角那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似乎加深了那么一点点。 一种奇异的平等的感觉,悄然滋生。 原来那个总是显得游刃有余、仿佛能处理好一切的男人。 也会因为熬夜而需要将重要工作托付他人,也会需要像普通人一样补充睡眠。 ·真·是·脆·弱·呢· ·我·是·不·是·能·这·样·掌·控·他·? 这个想法并没有削弱他在她心中的分量或能力,反而让他显得更…… 真实,更可触及。 那些因过往种种而产生的复杂纠葛和微妙距离,在这种真实感的映照下,似乎也变得不再那么冰冷和令人抗拒。 尽管这并肩是以他缺席、她独自主导的形式完成。 广场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结束参观的游客,有附近大学下课的学生,也有步履匆匆的上班族。 喧哗的人声将丰川祥子从沉思中拉回现实。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沉甸甸的成就感以及心头涌动的复杂情绪,妥帖地收纳起来。 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或沉湎于个人感受的时候。 接下来需要整理会议,细化方案,准备下一阶段的推进…… 但无论如何,今天是一个漂亮的开始。 她拿出手机,这次是为了叫车。 屏幕亮起,锁屏界面上除了时间,空空如也。 珠手诚还没有回复。 她并不意外,也不着急。 将目的地设置为四十五楼,然后收起手机,望向车流驶来的方向。 回程的车厢里很安静。 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霓虹流光开始涂抹东京的夜空。 丰川祥子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谈判时高度集中的精神逐渐松弛,身体感到了些许疲惫,但大脑却依旧清晰活跃。 她复盘着下午的每一个细节,思考着后续可能需要跟进的重点,也在不知不觉中,思绪又飘向了四十五楼。 飘向了那个此刻或许正在醒来,或许已经醒来,正看着她的信息,嘴角会露出何种表情的男人。 车子驶入熟悉的地下停车场。 丰川祥子搭乘电梯上行。 金属门映出她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的倒影。 电梯门打开,四十五楼走廊温暖柔和的光线,以及那股混合着植物清香、高级香氛和家的特有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这里的时间流速,似乎总比外面那个喧嚣搏杀的世界要慢上半拍,有种令人心安的恒定感。 她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走进客厅。 预料中的几种场景都没有出现。 珠手诚没有在沙发上看书,没有在厨房忙碌,甚至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可能还在卧室沉睡。 客厅里空无一人。 只有傍晚最后的天光透过落地窗,在深色地板上投下大片朦胧的、暖色调的阴影。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一切井井有条,却弥漫着一种主人暂时离场的、静谧的空白。 丰川祥子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她听到了一点细微的几乎被空调声掩盖的动静。 是从厨房方向传来的,非常轻的瓷器与木质台面接触的磕碰声。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背上,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的灯光没有全开,只亮着操作台上方的一盏小灯。 光线柔和地洒落,勾勒出一个高大的、穿着深色家居服的背影。 珠手诚背对着门口,正站在岛台前,似乎刚刚放下一个杯子。 他的头发看起来有些蓬松,不像平日那样一丝不苟,几缕不听话地翘着,显出一种居家的随意,甚至一点点未完全消散的慵懒。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醇厚的红茶香气。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 金色的眼瞳在昏黄的光线下,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刚睡醒不久的、不甚清明的朦胧感,但看到她时,迅速聚焦,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像是在确认她的状态,然后很自然地开口,声音带着一点刚醒不久特有的微哑,但语气如常: “回来了?” “辛苦了。” 没有立刻询问谈判结果,没有寒暄,只是这样简单的三个字。 却让丰川祥子一路回来时在心中反复酝酿的、准备进行汇报的清晰条理,忽然就散开了一些。 一种更细微的更柔软的情绪,替代了那些公事公办的思绪悄悄漫上心头。 “嗯。” 她应了一声,走到岛台另一边,也为自己拿了个杯子。 壶里的红茶还是温热的。 她倒了一杯,双手捧着,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暖意。 红茶的香气袅袅升起,舒缓着她神经末梢残留的紧绷。 两人隔着岛台,一时都没有说话。 只有红茶微烫的蒸汽,在灯光下缓缓升腾,消散。 窗外的夜色更浓了,城市的灯火成了遥远的、模糊的背景。 终于,还是珠手诚先打破了沉默。 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看向她,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晚餐菜单: “代代木那边,没为难你吧。” 这话问得轻描淡写,但丰川祥子听得出,他问的不是过程是否顺利,而是她个人的感受。 是否承受了不必要的压力或轻慢。 丰川祥子摇了摇头,也喝了口茶。 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熨帖的暖意。 “没有。那边对接的都很专业。”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她的、冷静的分析: “前期数据展示和定位起了作用。” “后续的技术和团队保障方案,他们也基本认可,说是要塞几个镀金的,我也做主答应了。” 她没有细说交锋的过程,也没有刻意强调自己的表现。 只是陈述结果和关键点。 这就是她的风格。 珠手诚听着,点了点头。 脸上没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他眼底果然如此的微光,还是被丰川祥子捕捉到了。 那不是什么赞许或表扬,更像是确认。 确认她有能力处理好他交付的事情。 确认他的判断和委托没有错。 这种沉默的确认,比任何直白的夸奖,都更让丰川祥子感到一种扎实的被认可的满足。 “后续的细化方案和谈判,我会跟进。” 珠手诚放下杯子,语气恢复了工作模式的清晰: “场地使用许可技术对接时间窗成本核算的细节.....” “这些接下来才是硬仗。” “我知道。” 丰川祥子点头,眼神锐利起来: “初步意向达成只是第一步。” “具体条款,尤其是分成和权责划分,需要更谨慎。” 她立刻进入了协同工作的状态,脑海中已经开始规划下一步。 “嗯。” 珠手诚应了一声,似乎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他转身,打开冰箱看了看。 “晚上想吃什么?” 他问,话题忽然跳到了最日常的领域: “简单点?还是庆祝一下初战告捷?” 语气轻松自然,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关乎乐队巅峰舞台的商业谈判,而是明天去哪里散步。 这突兀的转折让丰川祥子愣了一下。 这就是珠手诚。 永远能在最紧张的事务和最简单的日常之间无缝切换。 用最平常的烟火气,来消解那些宏大的沉重的压力。 (庆祝……吗?) 她想了想,其实并没有太多想要大肆庆祝的冲动。 但…… “……随便做点就好。” 她说,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一些: “你休息够了吗?” 她还是问出了口。 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完全明白的关切。 珠手诚从冰箱里拿出几样食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厨房昏暗的光线下,似乎有什么情绪极快地闪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然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点无奈又有点自嘲的淡淡笑容。 “嗯。” “睡了一整天,骨头都快睡软了。” “再不做点什么,chU2晚上回来又要嚷嚷饿,然后把我从任何可能休息的地方挖起来。” 他用一种抱怨般的口吻说着,但语气里并没有真正的烦躁。 丰川祥子听着,没说话。 只是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他在灯光下开始熟练地处理食材的背影。 水龙头流出的哗哗水声,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轻响,锅具被拿起的碰撞声…… 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实感。 驱散了谈判桌上无形的硝烟,也冲淡了她独自面对庞大机构时内心曾有的那一丝孤军奋战的凛冽。 窗外,夜色完全降临。 四十五楼的巨大玻璃窗外,是东京璀璨无垠的灯海,繁华,冰冷,充满竞争与欲望。 而窗内,这方小小的温暖的厨房空间里,茶香氤氲,锅灶将热。 有人正在为她准备一顿或许简单却足够用心的晚餐。 有人在她征战归来后,给了她一个可以卸下盔甲、短暂休憩的港湾。 丰川祥子低下头,又喝了一口茶。 温热的暖流,从喉咙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今天在代代木竞技场巨像之下感受到的沉重与激昂。 此刻都化为了心底一片沉静的带着暖意的踏实。 距离感依然存在吗? 或许。 彼此心照不宣的留有空间与呼吸余地的默契。 在这个由他构筑的复杂而稳固的网络中心。 她似乎又找到了一点属于自己的可以安心停留并为之奋斗的位置。 她放下茶杯,走向厨房。 “需要我帮忙吗?” 她问,语气自然。 珠手诚头也没回,正在切着蔬菜。 “不用。等着吃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在流水和切菜声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清晰地传进她耳中, “今天……你做得很好。” 非常平淡的一句。 没有修饰,没有夸张。 就像在陈述“AF没有淡水”一样自然。 丰川祥子停下了脚步。 站在厨房门口的光影交界处。 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再上前。 第745章 一枚纽扣 晚餐的余韵在沉默中缓缓沉淀。 灯光被调暗了,只余下餐桌上方一盏暖色的吊灯,在深色木质桌面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杯盘已空,空气中残留着炖煮食材的醇厚香气和一丝清爽的茶意。 丰川祥子和珠手诚都没有立刻起身收拾,只是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享受着这份工作尘埃落定、肠胃被妥帖抚慰后的、无需言语填充的安宁。 丰川祥子微微向后靠着椅背,熔金般的眼瞳有些放空地落在窗外璀璨却无声的灯海上。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此刻才真正松弛下来,显露出淡淡的倦色,但这倦色甚至带着一丝满足。 珠手诚则一手搭在桌沿,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光滑的杯壁,目光低垂,像是在审视杯中最后一点深琥珀色的茶汤,又像是在纯粹地放空。 这种沉默对他们而言并不陌生,甚至算是一种默契的休憩方式。 不需要没话找话的寒暄,也不需要刻意维持某种氛围,仅仅是共享同一片空间,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便足以传达比语言更复杂的信息。 我知道你在,你知道我在。 这就够了。 打破这片舒适沉默的,是丰川祥子。 她抬起眼,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珠手诚略显放松却依旧能看出些许残留疲惫的侧脸上。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轻柔一些,少了谈判桌上的锐利,多了点属于私人领域的、不经意的试探。 “那么,” 她开口,尾音微微拖长: “工作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接下来……” “要不要找个不那么消耗精力的活动,稍微转换一下心情?” 她顿了顿,似乎想为自己的提议增加点说服力,又或者只是习惯性地给出理由: “反正,诚酱你给她们准备的夜宵也好,明天的早餐也罢,应该都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吧?” 这里的她们,指的自然是四十五楼乃至其他楼层那些总会以各种方式需要他关照的女孩们。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一种陈述事实般的了然,甚至带着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未必承认的体谅! 体谅他这份仿佛永无止境的、照顾人的职责。 以及醋意。 珠手诚闻言,终于从茶杯上抬起视线,金色的眼瞳转向她。 那里面的疲惫似乎被这句话驱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了然的神情。 他扯了扯嘴角,不是笑容,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叹息。 “我就知道,”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不久后特有的微哑,语速平缓: “你肯定已经连目的地都准备好了。” “省去那些‘要不要去’、‘去哪里好’的繁文缛节吧,直接说。” 他的回应直接跳过了犹豫和客套,直指核心,这很符合他的风格。 他也确实了解丰川祥子,她既然主动提出,就不会是毫无准备的随口一提。 丰川祥子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弯了一下。 白祥依旧还是十分诱人的。 这个笑容足够在月光之下消解时间的寂寞。 那弧度很浅,几乎转瞬即逝,但确实存在。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说出答案。相反,她做了一个完全出乎珠手诚意料的动作。 她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白色丝质衬衫最顶端那颗扣得一丝不苟的纽扣上。 指尖微微用力,那颗小巧的珍珠母贝纽扣便脱离了扣眼。 然后是第二颗。 衬衫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松开了些许,露出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线条。 她的动作不疾不徐,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从容,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模样,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挑衅的微光。 珠手诚脸上的那点无奈和了然瞬间凝固了。 他金色的眼瞳微微睁大了一些,看着丰川祥子这突如其来的、与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动作,大脑似乎宕机了零点几秒。 随即,一种混杂着荒谬愕然和这又是什么新战术的复杂情绪涌了上来,让他难得地、有些失态地脱口而出: “……喂。” 他的声音比刚才提高了一点,虽然依旧控制在室内交谈的音量,但那份平淡被打破了: “你到底想省略掉什么繁文缛节啊?” 他的吐槽带着点没好气的味道,视线忍不住在她解开两粒纽扣的领口和她平静无波的脸之间游移了一下,试图找出任何戏谑或暗示的痕迹。 然而丰川祥子那张精致的脸上,除了那丝几乎看不见的微光,依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她只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比如整理衣领。 如果整理衣领需要解开扣子的话。 丰川祥子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没有继续解第三颗。 她微微偏了下头,看着珠手诚难得露出的一丝愕然,眼中那点微光似乎亮了一些。 她用一种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点无辜探究的语气,轻声反问: “既然无论过程如何,旅程最终的目的地……” “或者说,今晚最终可能抵达的‘状态’,大概率是一样的,” 她故意在状态这个词上加了极其细微的、引人遐思的停顿: “那么,省略掉那些试探、邀请、犹豫和前期铺垫的繁文缛节,直接一点。” “不是诚酱你刚才自己说的吗?” 她的话逻辑清晰,甚至有点狡黠地将他的省去繁文缛节偷换概念,应用到了完全不同的领域。 这一记以进为退,打得珠手诚措手不及。 珠手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抬起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发出了一声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混合着哭笑不得和我真服了你的叹息。 “……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歪理?” 他放下手,金色眼瞳重新看向她,里面的愕然已经褪去,恢复了平时的沉静,但多了几分被打乱节奏后的无奈: “而且,‘大概率一样’?” “丰川祥子,你什么时候对自己的预测这么有信心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松开的领口处又扫了一眼,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调侃: “……你这是打算用物理方式,强行让可能性变成百分之百?” 这话带着点反击的意味,将话题又抛了回去。 丰川祥子听着,脸上那点极淡的笑意终于稍微明显了一些。 她没有因为他的调侃而脸红或窘迫,反而像是达到了某种目的一般,从容地将解开的纽扣,一颗,又一颗,重新扣了回去。 动作依旧不紧不慢,指尖抚平衬衫细微的褶皱,将领口恢复成最初一丝不苟的模样。 “谁知道呢。” 她扣好最后一颗纽扣,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刚才那略带冲击性的一幕从未发生。 “或许只是觉得,偶尔打乱一下诚酱你的节奏,也很有趣。” 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空茶杯和餐盘,走向厨房水槽。 转身的瞬间,珠手诚似乎看到她耳根后侧,泛起了一抹极其浅淡的、几乎要被发丝遮掩的红晕。 终究还是可爱啊。 这抹红晕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但珠手诚看在眼里,心中那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的无奈,忽然就消散了大半。 原来如此。这突如其来的进攻,与其说是真的想要省略步骤,不如说是一种别扭的属于丰川祥子的撒娇? 或者说,是一种确认? 确认即使是在这样日常的、略带玩笑的互动中,她依然能牵动他的情绪,打乱他的步调。 一种笨拙的,带着她个人风格的,试图拉近距离消弭最后那点无形距离感的方式。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厨房暖光下清洗杯盘的背影,挺直而优美。刚才那一幕青春喜剧般的插曲带来的荒谬感渐渐褪去,留下的是一种微妙的、熨帖的暖意。 “所以,” 他也站起身,开始收拾自己这边的餐具,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真正的目的地,是哪里?” 丰川祥子没有回头,水流声哗哗地响着。 “星象馆「月见草」” 她回答,声音混在水声里,显得有些模糊,但又很清晰。 “那家今晚有夏季特别投影,‘深空星云与暗物质之弦’。” 珠手诚动作顿了一下,随即了然。 星象馆。 一个足够安静,足够抽离现实,又确实不消耗精力的地方。很适合放松紧绷的神经,也很适合…… 处理一些不需要言语的思绪。 高松灯偶尔会去,甚至可能今晚就在那里。 这大概也是她会选择那里的原因之一一个并非独属于他们两人,却又因共同认识的人而带上些许特别意味的公共场所。 “知道了。”他将餐具放进水槽,站到她旁边,拿起干净的擦碗布: “你先去换衣服吧,这里我来。” 丰川祥子这次没有拒绝,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手,离开了厨房。 片刻后,两人都换上了更舒适随意的外出服。丰川祥子是一件简单的深色针织衫和长裤,珠手诚则是连帽卫衣和休闲裤。没有多余的交谈,他们一前一后走出四十五楼,融入东京夜晚依旧流淌的街灯与人潮之中。 前往港区的路上,车厢微微摇晃。丰川祥子望着窗外飞逝的流光,忽然轻声开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他说的: “有时候,看着那些按照既定轨道运行的光点,反而会觉得……” “自己脚下的路,清晰了不少。” 他知道,她说的不仅是星空。 第746章 重力星象馆 港区的这家星象馆规模不算最大,但以其专业的投影设备和精心编排的解说节目闻名,内部装潢也偏向现代简约的科技感。 深蓝色的地毯吸收了大部分脚步声,营造出一种踏入异空间般的静谧。 丰川祥子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她自然地走向某个区域,在一个靠后偏左的座位上坐下。 那是一个视野开阔,既能清晰看到巨大穹顶投影,又不会太过显眼的位置。 珠手诚的脚步则顿了顿,目光扫过观众席。 此刻人不多,稀稀拉拉地散坐着。 然后,他的视线定格在另一个方向,一个更靠近中央、但同样不算最前排的位置。 那里坐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浅色的头发在昏暗的环境下像是会自己吸收微弱的光。 她正微微仰着头,一动不动地望着尚未开始投影的穹顶,侧脸在安全出口指示灯极淡的绿光下,显得专注而空灵。 是高松灯。 她果然在这里。 珠手诚没有犹豫,朝着那个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丰川祥子身边时,两人的目光短暂交汇了一瞬。 丰川祥子轻轻颔首,熔金般的眼瞳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早已预料。 珠手诚则回以一个平静的眼神,然后径直走向高松灯旁边的空位。 他坐下时的动作很轻,但高松灯还是察觉到了。 她微微转过头,看到是他,那双映着微弱光点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像是星子骤然被点亮。 她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悄悄弯起了一个安心的弧度,然后又将视线转回了穹顶。 一切都很自然,仿佛他出现在这里,坐在她身边,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情。 珠手诚也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更舒适地陷入柔软宽大的座椅中。 穹顶开始缓缓暗下,最后一点背景光消失,彻底的黑暗笼罩下来,只有座椅扶手上微弱的编号指示灯亮着幽蓝的光。一种熟悉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期待感弥漫开来。 他习惯性地将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放松。 几乎在同一时间,旁边的高松灯也做出了类似的动作,将她纤细的手臂搁在了两人座位之间的扶手上。 她的手指蜷缩着,轻轻挨着他手背的边缘。没有刻意握紧,也没有移开,只是一种无声的、亲近的触碰,带着她指尖微凉的体温。 十分的自然。就像两颗沿着各自轨道运行的小行星,在某个预定的时空点,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彼此的引力范围,共享一片短暂的静谧星空。 然而,这片静谧并未持续太久。 椎名立希是稍晚一些进来的。 她结束在「RING」的晚班,想起灯提过今晚可能会来星象馆,便鬼使神差地也买了票。 她摸索着找到自己的座位号,是在高松灯后方几排的位置。 坐下时,她的目光习惯性地向前搜寻那个总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主唱的身影。 然后,她就看到了。 看到了灯安静仰望的侧影,也看到了灯旁边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轮廓。 更让她心头一刺的是,两人搁在同一个扶手上,几乎挨在一起的手臂。 场馆内很暗,但那点幽蓝的指示灯,足以勾勒出那亲昵而无间的姿态。 椎名立希的心脏猛地缩紧了一下。 一股酸涩的、灼热的气流瞬间冲上她的鼻腔和眼眶。 她既吃丰川祥子的醋。 那个曾经让灯露出那种绝望表情、现在又似乎总能和诚酱保持某种特殊默契的女人。 此刻,她也吃高松灯的醋。 为什么灯总能那么自然地靠近他,得到他无声的陪伴和包容? 那种纯粹的依赖和信任,明明是她内心渴望却总是笨拙地无法表达的东西。 星空投影开始了。 瑰丽的星云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在穹顶缓缓旋转,深邃的黑暗被亿万光年外的光芒刺破,解说员柔和的声音讲述着宇宙的诞生与寂灭。 但椎名立希什么也听不进去,什么也看不进去。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前方那两个挨着的背影上,胸口像是堵着一团浸了醋的海绵,又酸又胀,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观星的兴致早已荡然无存。 一种冲动的情绪攫住了她。 她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引得旁边一位观众侧目。 但她顾不上了。她沿着座椅间狭窄的过道,快步绕到前一排,又从侧面的通道,悄无声息地接近珠手诚所在的那一排。 星象馆内光线极暗,只有变幻的星空投影提供着微弱且不断移动的光源。 她的心跳如擂鼓,混合着委屈、不甘和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走到珠手诚座椅的侧后方时她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弯下腰,从后面伸出手臂,紧紧地牢牢地环抱住了珠手诚的脖子和肩膀。 她的动作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劲,脸颊也紧跟着贴在了他卫衣微凉的布料上,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淡淡气息。 她闭着眼睛,不去看可能转过头来的灯,也不去看任何可能投来的视线,只是用力地抱着,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珠手诚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明显地僵住了。 他完全没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黑暗中,视觉受限,其他感官变得敏锐。 他先是通过触感和气息瞬间辨认出是椎名立希,随即被她这不管不顾的拥抱力度勒得微微后仰,颈侧能感受到她急促呼吸带来的温热气流,还有…… 一丝极其细微的压抑的颤抖。 惊讶是真的。 在这样安静、公众的场合,以如此直接甚至有些莽撞的方式…… 这完全不符合椎名立希平时那种别扭又强硬的作风。 但惊讶之后,涌上心头的并非不悦,而是一种复杂接受,以及一丝迅速升起的、需要处理眼下局面的冷静。 不是柴刀就好。 只是一个无害的拥抱而已。 他没有大呼小叫,也没有立刻推开她。 那样动静只会更大。 他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坐姿,任由她抱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肩膀的角度,让她勒得没那么吃力。 他的右手原本和灯的手挨着,此刻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轻轻拍了拍灯的手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高松灯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动了。 她转过头,黑暗中也看不太清立希的脸,只能看到一个从后面紧紧抱住诚酱的身影。 她眨了眨眼,先是困惑,然后,某种直觉让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做出任何排斥的反应,只是默默地将自己的身体往座椅另一侧稍稍挪了一点,给立希的手臂留出更多空间。 然后,又慢慢地将自己的手从扶手上收了回来,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继续抬头望向星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是那专注的侧影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丰川祥子的位置,恰好能看到这一幕的大部分轮廓。 她的视线,早已没有放在变幻莫测的瑰丽星云上。 当椎名立希的身影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般闯入那片区域时,她的目光就被牢牢吸引了过去。 她看着立希那莽撞的拥抱,看着珠手诚瞬间的僵硬和随后的默许,看着高松灯细微的退让…… 即使有珠手诚在中间作为调解人、平衡者,甚至更多复杂的角色,她们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也依旧微妙而复杂。 过往的裂痕或许被新的羁绊覆盖,但某些情感的藤蔓,却不可避免地缠绕、交错,甚至相互争夺着阳光与养分。 此刻,看着那个总是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被另一个女孩以如此直接甚至笨拙的方式短暂地占据,丰川祥子的内心并非毫无波澜。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如同深空星云般在她心底缓慢旋转。有一丝意料之中的淡漠。 她早知道会是如此,他身边从不缺少依恋与索取。 有一丝极淡的被理性压制的酸涩。 那是属于“丰川祥子”的领地意识,还是属于“oblivionis”对“契约者”被分走注意力的本能不适? 她分不清,也不想深究。 但更多的,是一种抽离般的观察,以及观察之下,连她自己都感到些许意外的平静。 她看到的是立希那份毫不掩饰的、带着痛楚的渴望,是灯那沉默的退让与包容,也是珠手诚在那瞬间僵硬后,迅速恢复的、近乎本能的接纳与应对。 这就是他所处的世界。 一个由无数纤细而坚韧的情感丝线编织成的网。 而她,也早已是这网中无法剥离的一部分。 她移开视线,重新投向穹顶。一颗模拟的流星划过,拖曳出短暂的光痕,随即湮灭在更深的黑暗里。 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阴影中,极轻、极淡地抿了一下。 星象馆内,星空依旧在无声地流淌、演化。解说员的声音温柔地讲述着光年的遥远与恒星的宿命。 而在这片人造的浩瀚之下,几个人的心跳、呼吸与无声的暗涌,构成了另一个微小而真实的宇宙。 重力不比天空之上的低。 第747章 高松灯回家后 如梦似幻的星空投影,最终在一片象征宇宙沉寂的深蓝色辉光与逐渐响起的、空灵飘渺的电子音中缓缓结束。 穹顶的照明系统没有立刻亮起刺眼的白光,而是先由边缘开始,亮起一圈柔和渐变的暖黄色地脚灯,给观众的眼睛和心神一个缓冲的余地。 这短暂的、半明半昧的过渡期,却让珠手诚感觉像是被放在了微妙的火上。 椎名立希的手臂在他颈间松了力道,但没有立刻放开。 仿佛在星光熄灭的刹那她才从那股不管不顾的冲动中清醒过来几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顿时僵在那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的脸颊还贴在他肩背上,能感觉到温度在升高。 高松灯已经彻底坐直了身体,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睛望着前方正在亮起的出口指示牌,侧脸安静,但微微抿着的嘴唇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措。 她能感觉到旁边立希的僵硬和诚酱的沉默,这让她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而稍远处,丰川祥子已经从容地站起了身,顺手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摆,目光平静地扫过这边,似乎在等待,又似乎只是准备离场。 珠手诚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他先动了动肩膀,动作很轻,但足以让还环着他的椎名立希意识到该松手了。 椎名立希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了手臂,直起身,后退了小半步。 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她的脸涨得通红,眼神慌乱地飘向地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完全没了刚才那股豁出去的勇气,只剩下满满的窘迫和后知后觉的羞耻。 “我、我……” 她想解释什么,声音细若蚊蚋,却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珠手诚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脖颈,然后转向她。 他没有追问,没有调侃,只是给出了一个最简单直接的行动手势。 椎名立希如蒙大赦,胡乱点了点头,几乎不敢看旁边的灯和更远处的丰川祥子,低着头就跟着其他开始散场的观众,快步朝出口方向走去,背影透着落荒而逃的意味。 高松灯这时才抬起头,看向珠手诚,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点点担忧。珠手诚对她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没事,然后低声说: “灯也先出去吧,在门口稍等一下。” “嗯。” 高松灯乖乖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丰川祥子的方向。 后者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吗,然后也转身走向出口,步伐比立希平稳得多,但依旧能看出心事。 现在,只剩下珠手诚和丰川祥子,站在逐渐变亮的观众席过道间。 其他观众正在陆续离场,低声交谈着刚才的星空,没人特别注意他们。 丰川祥子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熔金般的眼瞳上下打量了他一下。 重点在他肩膀上刚才被立希紧贴过的地方停顿了一瞬,然后抬眸看他,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看来,今晚的‘休息活动’,比预想的要……精彩一些。” 珠手诚扯了扯嘴角: “意料之外的……插曲。” “只是插曲吗?” 丰川祥子微微挑眉: “我看椎名同学,可是相当投入。” “青春期少女的心思,总是比较难测。” 珠手诚四两拨千斤,试图将话题轻描淡写地带过: “而且,你选的这个地方,本身就容易聚集某些‘因素’。”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出口方向,高松灯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那里。 丰川祥子不置可否,转身也向出口走去,珠手诚自然跟上。两人并肩走在通往出口的弧形走廊里,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天体图片。 “你处理得还算及时。” 丰川祥子忽然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带着回音: “没有让场面变得更尴尬。” “难道我应该当场把她推开,或者训斥一顿?” 珠手诚反问,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样才更糟糕吧。” “所以我说‘还算及时’。” 丰川祥子侧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更好的办法,但选择了当时情境下破坏性最小的一种。” “这就是你一贯的风格,不是吗?Valorant。” 她叫了他的代号,在这个非乐队的私下场合,带着一种微妙的、提醒他身份和责任的意味。 珠手诚沉默了一下,没有接这个话头。 他知道,祥子并非在指责,或许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他确实总是在权衡,在寻找那个能让所有人维持表面平静、不至于让关系网络崩坏的平衡点。 但这其中的疲惫和无奈,有时连他自己也懒得去细究。 走出星象馆,夏夜的暖风裹挟着城市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口的小广场上,椎名立希和高松灯果然等在那里。 立希站得离灯有几米远,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和“我好想消失”的混合气场。 谁家波奇酱? 灯则安静地站在一盏路灯下,看着地面上的光影,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 看到珠手诚和丰川祥子一起出来,立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又绷紧了一些。 珠手诚走到两人中间,先看向高松灯: “灯,今天是自己来的?接下来怎么回去?” 高松灯小声回答: “嗯……打算坐电车回去。”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到车站吧。” 珠手诚很自然地说,然后转向椎名立希: “立希,你呢?回我家还是回家?” 椎名立希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回家。” “那一起走吧,我先送灯到车站,然后送你回去。” 珠手诚安排道,语气不容置疑,是一种温和的、带着照顾意味的独断。 这个安排显然考虑到了立希此刻的尴尬。 如果单独送她,或许会让她压力更大。 如果只送灯,又可能让她觉得自己被刻意回避。 三人同行,至少表面上看,像是一次普通的、朋友间的顺路。 椎名立希咬了咬下唇,没吭声,算是默认。 高松灯点了点头:“好。” 珠手诚这才看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仿佛旁观者的丰川祥子: “祥子,你……” “我叫车回去。” 丰川祥子打断了他,拿出手机,语气平淡: “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她的态度很明确,不打算加入这个微妙的护送小队。 这既是一种体面,也是一种……划清界限? 或者,只是不想让场面更加复杂。 珠手诚看着她,停顿了一秒,然后点头: “好,路上小心。” “嗯。” 丰川祥子应了一声,已经开始在手机上操作叫车软件,目光没有再落在他们身上。 珠手诚转身,对灯和立希示意了一下,便带着两人朝电车站的方向走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丰川祥子的目光,或许有,或许没有,但他没有回头。 去车站的一小段路,气氛异常沉默。 高松灯走在珠手诚稍靠前一点的位置,偶尔会指一下夜空里某颗真正可见的星星,询问那是什么星星之类的话,试图打破僵局。 珠手诚会简短地回答“是”或“不是” 椎名立希则一直落在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一言不发,像只犯了错被当场抓获后,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的、竖起尖刺却又内心惶惑的小动物。 到了车站入口,高松灯停下脚步,转身对珠手诚和立希轻轻挥了挥手: “诚酱,立希酱,我进去了。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 珠手诚说。 椎名立希终于抬起头,看了灯一眼,嘴唇动了动,挤出一个很轻的嗯。 看着灯的身影消失在检票口后,珠手诚才转向椎名立希:“走吧,送你回去。” 剩下的路,只剩下他们两人。夜晚的街道相对安静,只有偶尔驶过的车辆。 沉默持续了好几分钟。珠手诚没有主动开口,只是配合着立希的步伐,不紧不慢地走着。 终于,椎名立希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这沉重的寂静,猛地停下脚步,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和破罐破摔的硬度: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很麻烦?” “总是……做出这种丢脸的事情!” 珠手诚也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比平时更加难以捉摸。 “没有。” 他回答得很简单,也很直接。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 椎名立希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质问,也带着更深的自责和困惑: “明明……明明那么突然,还是在那种地方……” “我、我根本不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我就是……就是看到了,然后就……” 她说不下去了,又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珠手诚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拥抱,而是像往常一样,揉了揉她深色的短发。动作有些重,带着点无奈的力道。 “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制造麻烦。” 他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夜风中显得清晰: “你只是……没控制住。或者说,没找到更好的方法,来表达当时心里那些快溢出来的东西。” 他的手指离开她的头发,看着她猛然抬起的、混杂着惊讶和更多委屈的眼睛。 “立希,你不需要为‘有强烈的感情’而感到丢脸。” “但你需要学习如何与它们相处,如何在它快要冲垮你的时候,找到不那么具有破坏性的出口。” “就像打鼓,力量很重要,但控制力量的方式和时机,同样重要,甚至更重要。” “这不是在责怪你。这只是一个需要练习的过程。对你,对很多人,都是如此。” 她眨了眨眼,憋回眼眶的酸涩,别过脸去,声音依旧很闷,但没了刚才那种激烈的颤抖:“……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下次可能还会。” 珠手诚毫不留情地戳破她脆弱的保证: “但希望你能更快地意识到,然后找到别的处理方法。” 椎名立希:“……” 汽车正行驶到了偏远一点的地方。 “那下次是现在可以吗?” “今夜吗?” “嗯。” 第748章 等待与归来 四十五楼的客厅,在深夜时分呈现出一种与星象馆截然不同的静谧。 这里的静谧是温热的,浸染着木质家具、高级香氛、以及白日里阳光烘焙过的织物的暖意。 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倒悬,但那光芒被特殊玻璃过滤后,只余下朦胧而遥远的光晕,无法侵扰室内的安宁。 中央空调维持着恒定的、几不可闻的低鸣,像某种庞大而沉稳的生命体的呼吸。 丰川祥子已经回来有一阵子了。 她洗去了外出时的淡妆,换上了一身质料柔软的深灰色丝质家居长袍,腰带松松系着,露出纤细的脖颈和一小截锁骨。 蓝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发梢还带着些微潮湿的水汽,被她随意地拨到肩后。 她没有开主灯,只点亮了沙发旁那盏落地阅读灯,以及远处钢琴上方的一盏小射灯。 此刻,她正斜靠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硬壳的精装乐谱集,但目光却并未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音符上。 她的视线有些飘忽,仿佛穿透了纸张,落在更虚无的某处。 熔金般的眼瞳在暖色灯光下,沉淀着比平日更深的、难以解读的思绪。 她在等。 或者说,她在允许自己等待。 等待那个送别了两位心情各异的少女此刻正行走在归途上的男人。 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乐谱光滑的纸页,发出极轻微的沙沙声。 她想起星象馆最后那一幕,自己平静地说不用管我,然后看着他们三人离开的背影。 那是一种选择,一种维持体面与距离的姿态。 但此刻独坐在这过分安静的客厅里,某种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滞涩感,却如同水中慢慢析出的盐粒,悄然沉淀在心底。 (……真是的。) 她在心里对自己轻嗤一声。 明明是自己选择了抽身,此刻却又在这里,像守候着什么似的。 但这种自我剖析并未持续太久。 玄关处传来了极轻微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然后是门被推开,又被轻轻关上的声响。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收得几近于无,但丰川祥子还是能分辨出那熟悉的节奏和重量。 她抬起眼,看向客厅入口的方向。 珠手诚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交界处。他依旧穿着那件外出的深色连帽卫衣,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尚未完全调整好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劳累,更像是一种精神能量被过度抽取后的、微微的空洞感。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不听话地翘着,金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失焦,但在捕捉到沙发上的她时,迅速凝聚起来。 四目相对。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从他的脸,滑到他略显松垮的肩膀,再回到他的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询问,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平静的观察。 然后,她的嘴角撇了一下,眼睫微微垂下,再抬起时,那双熔金眼瞳里正是清晰略带讥诮的白眼。 那白眼翻得相当利落,甚至带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意味。 珠手诚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但最终只是化作了眉间一道更深的、疲惫的褶皱。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玄关的衣帽架上,然后一边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颈,一边朝客厅内走来。 (……这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什么濒危动物,或者……刚处理完麻烦事的倒霉管家。) 他内心掠过一丝自嘲的吐槽。 走到沙发附近,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走向开放式厨房的岛台,从恒温水壶里给自己倒了杯温水,仰头喝了大半。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 “我回来了。” 他放下杯子,声音带着夜风的微凉和掩饰不住的倦意。 “嗯。”丰川祥子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手中的乐谱上,但显然注意力并不在此。 “看来,护送任务圆满完成?” 她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关心还是调侃,或者两者皆有。 “算是吧。” 珠手诚含糊地应道,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身体深深陷进柔软的靠垫里,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他闭上眼睛,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青春期少女的心思,比最复杂的交响乐总谱还难捉摸。” 这话带着点抱怨,但更多的是无可奈何的陈述。 丰川祥子从乐谱上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没接这个话茬。她当然能想象出刚才那段路上可能发生的情景。 椎名立希的窘迫与沉默,高松灯的安静与退让,以及夹在中间、需要同时安抚和引导两人的珠手诚。那绝不是一段轻松的散步。 “所以,享受了一段亲密无间的三人时光?”她终于还是开了口,语气里那点若有若无的刺,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珠手诚按着太阳穴的手指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他没睁眼,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介于哼笑和叹息之间的气音。 “亲密无间?”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的疲惫让这个词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反讽: “更像是走在一根随时可能绷断的钢丝上。” 他顿了顿,终于睁开眼,金色的眼瞳看向她,里面是坦然的疲惫和一丝寻求理解的微光。 “在那种关系网络的正中心,” 他缓缓说道,声音比刚才更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没有一点点提前的计算,没有持续不断的精力投入。” “没有时刻保持的平衡感……”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足够有冲击力、但又不过于血腥的比喻。最终,他选了一个略带漫画色彩的、夸张的说法: “……那恐怕真的会像某些后宫漫画里的笨蛋男主角一样,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就被柴刀送上 bE 结局了啊喂。” 他用一种带着浓浓无奈的语气吐槽这句话,甚至配合地摊了摊手,仿佛在说: “你看,这世道就是这么险恶”。 这突如其来的、略带二次元风格的比喻,与他平时冷静理性的形象形成了奇妙的反差,让原本气氛微妙的客厅,瞬间被注入了一丝荒诞的喜剧感。 丰川祥子看着他那一脸我这是为了生存的无奈表情,以及那夸张的“柴刀 bE”,一直绷着的嘴角,终于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温暖的笑,而是一个混合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真是拿你没办法” “某种程度上你说的也没错” 她甚至低低地“嗤”了一声,摇了摇头,将那本厚重的乐谱“啪”地一声合上,放在了身边的沙发上。 “时间不早了,” 她站起身,丝质长袍随着动作如水般滑过她的身体曲线。她没有再看珠手诚,而是径直走向客厅中央那架在射灯下泛着温润光泽的黑色三角钢琴。 “你也差不多该休息了吧?看起来一副电量耗尽的样子。” 她的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平淡,但少了刚才那点若有若无的刺,多了些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意味。像是在说:别硬撑了,该充电了。 珠手诚靠在沙发里,看着她走向钢琴的背影,没有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但显然,他并没有立刻起身去休息的打算。 丰川祥子走到钢琴前,手指轻轻拂过冰凉光滑的琴盖,并未立刻打开。她背对着珠手诚,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 “那可不行。” 她说着,手指扣住琴盖的边缘,轻轻向上抬起。幽暗的光线下,黑白分明的琴键如同一排沉默的牙齿,等待着被唤醒。 “方才在星象馆,看着那些投影出来的、冰冷而遥远的星光时,脑子里忽然冒出来的旋律……” “若是不趁着感觉还在,赶紧把它抓住、演奏出来的话……” 她转过身,在琴凳上坐下。射灯的光从上方洒落,照亮了她半边脸颊和挺直的背脊,蓝色的长发在光晕中泛着微光。她侧过头,看了沙发方向一眼,熔金般的眼瞳在阴影中闪烁着某种坚定的、近乎任性的光芒。 “……我会睡不着觉的。” 话音落下,她已将双手置于琴键之上。 她没有再去看珠手诚是否驻足聆听,也没有等待他的回应。因为她知道,不需要。 就像她知道引力会让苹果落地,知道黑夜过后是黎明一样确定。 当这样的音乐在这片空间里响起时,那个男人,无论多么疲惫,无论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情感钢丝行走,都一定会…… 为她的星光驻足。 第749章 Valorant唯我一人 为读者们加更。 指尖落下。 第一个音符璀璨的展开,一声极轻、极脆的、如同冰晶碎裂又瞬间凝结的高音区单音。 它像一颗独自悬浮在漆黑真空中的、绝对零度下的星辰,清冷,孤独,带着一种近乎脆弱的澄澈。 紧接着,左手在低音区按下了一组缓慢、沉重、带着金属般冰冷质感的和弦。 那不是星光的暖意,而是承载星光的、广袤无垠又空洞虚无的宇宙背景本身。 深邃,黑暗,蕴含着无法言说的巨大质量与引力。 丰川祥子的背脊挺得笔直,肩颈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优美而充满控制力。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起伏,动作幅度并不大,却精准而富有弹性。 音乐从她指尖流淌出来,并非描绘星空的壮丽或浪漫,而是在构建一种感觉。 一种置身于浩瀚无垠之中,被绝对的寂静与遥远的微光同时包裹的感觉。 那是一种混合了渺小感、孤寂感,以及对那永恒黑暗深处未知之物的、冷静的敬畏与探究欲。 旋律线在高音区徘徊、游移,如同在引力场中艰难寻找轨道的微小天体,时而明亮地闪烁几下,时而又隐入和弦构成的深色背景中,只留下淡淡的涟漪。 节奏是自由而富于呼吸感的,没有明确的拍子,只有情绪的推进与回落。 偶尔,她会加入一些不和谐的音程,制造出类似空间扭曲或引力透镜般的诡异听感。 这音乐,是冰冷的,是理性的,是带着丰川祥子个人印记的对“星空”这一概念的剖析与重构。 它不试图取悦任何人。 只是忠实呈现她彼时彼刻。 在星象馆人造穹顶下,内心掠过的、那些无法用言语捕捉的思绪碎片。 珠手诚依旧靠在沙发里,没有起身。 但他的身体姿态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深陷在靠垫里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 按压着太阳穴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交叠着放在腹部。 那双总是显得平静甚至有些疏离的金色眼瞳,此刻完全聚焦在钢琴前那个沉浸于自我世界的身影上,里面的疲惫被一种专注的、倾听的光芒所取代。 果然。 他无声地印证了内心的判断。 她的音乐,总是这样。 从不直白地抒情,而是将情感蒸馏、提纯,转化为更为抽象、更具结构性的声音建筑。 她建造的不是花园,而是精密而冷峻的现代艺术馆,里面的每一件展品都需要观者投入全部的注意力与感知力去解读。 他在倾听,不仅仅是用耳朵,更是用他作为音乐人、作为“Valorant”、作为……了解她的那个人的全部感官。 他在捕捉那些细微的音色变化,那些节奏的微妙错位,那些隐藏在冰冷表象之下,或许连演奏者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极其细微的情感震颤。 (孤独……自我选择的、与宏大存在对峙的姿态。) 他在心里默默解读着。 乐曲进行到中段,丰川祥子加入了一段更具行进感的左手琶音,如同某种缓慢而坚定的宇宙潮汐。 右手的旋律也变得稍微密集了一些,仿佛有更多的星被点亮,但它们彼此之间的距离感依旧清晰,相互辉映,却绝不交融。 就在这时,珠手诚动了。 他像是终于被某种内在的驱动力所推动,缓缓从沙发里站起身。 动作不疾不徐。 他没有走向别处,而是径直朝着钢琴,朝着那个正用声音构筑自己星空的丰川祥子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被钢琴的声音完全覆盖。 丰川祥子似乎完全沉浸在演奏中,对他的靠近毫无所觉。 或者说,即使察觉了,也并未打算停下或改变什么。 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疏离,仿佛与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珠手诚走到琴凳边,停下。 他没有说话,没有询问我可以加入吗,甚至没有做出任何预备的姿势。 他只是微微弯下腰,伸出右手,越过丰川祥子的左肩,径直落在了钢琴键盘的中高音区。 那原本是她右手旋律活跃的区域。 插了进来。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带着一种与丰川祥子纤细灵活截然不同的、沉稳而富有力量感的质地。 然后,他的手指按了下去。 插入了这一场合奏之中。 不是突兀的强音,也不是模仿她的旋律。 他加入的是一串晶莹剔透的、如同钻石尘埃洒落般的快速音群,音色清亮而带有极细微的延迟效果,瞬间在丰川祥子那相对沉静冷峻的星空背景上,铺开了一层闪烁不定的、灵动的光晕。 这就像是在她构建的、秩序井然的宇宙图景中,突然注入了一股不受约束的、充满生命力的风。 丰川祥子演奏的左手低音和弦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她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熔金般的眼瞳余光扫过那只突然闯入的、属于男人的手,以及那在她旋律上空自由飞舞的、陌生的音符。 四手联弹。 而且是不请自来的联弹。 星空的诠释权,珠手诚显然没有打算完全交给丰川祥子。 他似乎是在用这种方式宣告。 你看到的,是你视角下的星空。 而我听到的,是我感知中的共鸣。 它们是同一片夜空,却可以有不同的光影与回声。 丰川祥子的第一反应,并非配合,而是一种本能的音乐上的轻微抵抗。 她的右手旋律线稍稍加强了一些力度,试图夺回那片被入侵的音域的主导权。 同时,她的身体也僵硬了一瞬,似乎对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的闯入感到不适。 珠手诚感觉到了她的抵抗。但他没有退缩,也没有强行压制。 他只是略微调整了自己那串快速音群的密度和走向,让它们更像是在她的和弦与旋律缝隙间穿梭、嬉戏的流光,时而附和,时而偏离,时而制造小小的、意外的和声碰撞。 这不是对抗,更像是一种邀请。一种带着些许霸道意味的、共同探索的邀请。 (如果情感没有持续的交流与碰撞,再深刻的印记也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逐渐风化、淡化。) 珠手诚的脑海中掠过这个念头。 他并非刻意要在此时此地验证什么,只是身体和手指先于理智做出了选择。 他迈出了这一步,强行将自己的声音。 插入了她的旋律世界。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但琴键上的对话却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深入。 丰川祥子最初的抵抗,在几个小节的交锋后,渐渐发生了变化。她似乎开始倾听他加入的那些不按常理出牌的音符,开始尝试理解他构建的那片星云。 她的右手旋律不再试图驱赶,而是开始尝试与那些快速音群进行有限的互动、呼应。 左手的和弦也变得更加开放,留出了更多的空间感。 就在这时,珠手诚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动作。 他不再满足于站在旁边伸手演奏。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直接挨着丰川祥子,在那张本来只供一人舒适使用的宽阔琴凳上,坐了下来。 他的身体紧挨着她的右侧,体温透过薄薄的衣物传递过来。男人身上那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皂角香气和一丝夜晚凉意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这个距离已经远远超越了普通社交或合作演奏的范畴,充满了不容错辨的亲密与侵占意味。 丰川祥子的身体在这一刻彻底僵住了。 琴声出现了半拍的断裂。 她猛地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珠手诚的侧脸。 她的眉头蹙起,熔金眼瞳里翻涌着惊愕、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以及更多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 她似乎想说什么,想让他离开,或者至少退回到一个安全的距离。 然而,珠手诚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的左手也加入了演奏,落在了更低的音区,与丰川祥子的左手形成了交错或重叠的低声部线条,进一步丰富了音乐的层次与厚度。 他的右手则继续着那灵动的装饰,但变得更加克制,更像是在为她的主旋律镶上细碎的光边。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自己飞舞的指尖和黑白琴键上,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平静,仿佛他只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和自己的搭档一起完成一首即兴作品。 丰川祥子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平静无波的侧脸,看着他那双在琴键上精准移动的、仿佛拥有独立生命的手,胸口那股因为距离被突然拉近而产生的愠怒和不适,奇异地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连她自己都感到些许讶异的……接纳。 或许是因为他音乐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存在感与参与感。 或许是因为,在经历了星象馆那一晚微妙的疏离与各自的战场后,这种直接而强势的音乐入侵,反而成了一种更直白、更无需言语的情感确认与连接。 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她累了。累了去维持那份刻意划出的、安全的距离感。 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让珠手诚指尖都微微一顿的动作。 她没有推开他,没有起身离开,甚至没有再说任何话。 她只是将原本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的上半身,轻轻地、缓缓地……向后靠去。 她的肩膀,她的背脊,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倚靠在了珠手诚结实而温暖的右侧胸膛和臂膀上。 这是一个完全放松的、交付重量的姿态。 两双手,四只手,在八十八个黑白琴键上和谐地起舞。冰冷的星光与灵动的星云交织,理性的架构与感性的流淌融合,独立的思辨与亲密的依存共鸣。 这一刻,客厅里流淌的音乐,温暖得足以驱散任何深夜的寒意与疲惫。 丰川祥子倚靠着珠手诚,感受着背后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体温,听着从自己指尖和他指尖共同流淌出的、浑然一体的乐音,心里某个角落,悄然升起一个清晰而笃定的念头: 就算之前,在星象馆,在回来的路上,或许有和其他女孩子的短暂亲密或麻烦需要处理…… 但是此时此刻,此地,能够用音乐,用如此紧密无间、呼吸与共的方式,同享一片由琴键构筑的、独一无二的天空的…… 只有我。 只有丰川祥子。 吗? 第750章 暗中观察pareo 吗? 温暖而和谐的琴声,如同看不见的溪流,漫过客厅宽阔的空间,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与之相连的开放式厨房区域。 这里的灯光比客厅稍亮一些,是适合料理操作的冷白色。 空气中弥漫着煎烤肉类特有的、令人愉悦的焦香,混合着黑胡椒、海盐和融化黄油的浓郁气息。 抽油烟机发出低沉而恒定的嗡鸣,尽职地抽取着多余的油烟。 鳰原令王那此刻更接近“pAREo”而非“鳰原令王那”的状态,因为她为了方便行动,将那头柔顺的黑色长发在脑后扎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印有卡通猫咪图案的围裙正站在灶台前,专注地处理着平底锅中滋滋作响的牛排。 这是为 chU2准备的加餐。 那位酒红色头发的制作人似乎永远在深夜时分才迎来灵感或胃口的最高峰。 而“为 chU2大人准备符合她挑剔口味又营养均衡的夜宵”早已成为 pAREo 内化于心的职责之一。 她小心地控制着火候,用夹子轻轻按压肉排表面,感受着弹性,判断着生熟度。指尖的动作稳定而精确,如同她在键盘上演奏复杂的乐句。 就在她准备进行最后一次翻面时,客厅方向的钢琴声,穿透了抽油烟机的背景噪音,丝丝缕缕地飘了过来。 起初只是模糊的、断续的几个音符,pAREo 并未在意。四十五楼有人弹琴,尤其是丰川祥子或珠手诚弹琴,并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随着她关小了一点炉火,准备进行最后的静置醒肉步骤时,那琴声变得清晰起来。 是丰川祥子的风格。 清冷,理性,结构清晰,像用声音搭建的几何冰晶。 pAREo 对音乐有着天生的敏感和专业的鉴赏力,即使隔着一段距离,身处不同的空间,她也能轻易分辨出演奏者的风格与状态。她手中的动作不自觉地放缓,侧耳倾听。 (祥子小姐的琴声……还是那么有“距离感”呢。像在独自探索一个很大很大的、空无一物的房间。) 她在心里默默评价,红色眼瞳中掠过一丝纯粹的、对同行技术的欣赏。作为 Raise A Suilen 的键盘手,她深知要达到这种对音色和结构的绝对控制力,需要付出多少枯燥的练习与专注。 然而,变化很快发生了。 另一道琴声,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甚至略带“闯入”意味的姿态,加入了进来。 pAREo 的手指顿在了半空中,夹子还悬在牛排上方。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串灵动的、快速闪烁的音群,以及随后两股声音之间微妙的试探、碰撞、交融……最终,融合成一片更加丰富、温暖、充满互动感的和声织体。 四手联弹。 而且是珠手诚主动加入的、即兴的四手联弹。 pAREo 的脸上,那副专注于料理的平静表情,慢慢发生了变化。 欣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复杂的情绪。 她关掉了炉火,让牛排在不锈钢平底锅的余温中完成最后的烹饪。但她没有立刻进行下一个步骤,而是转过身,背靠着冰凉的料理台边缘,双手在围裙上无意识地擦了擦, 目光仿佛穿透了厨房与客厅之间的隔断,投向那琴声传来的方向。 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倾听着。 那音乐是如此和谐,如此……亲密无间。 她能听到丰川祥子从最初的独立冷峻,到逐渐接纳、软化,最终构建出包容性背景的转变。 她更能听到珠手诚那强势介入后,又逐渐调整、融入,最终与对方呼吸同步的默契。 这不是排练好的曲目,这是即兴的、流淌的、只存在于此刻的对话。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悄无声息地从心底最深处漫了上来,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缓慢而固执地晕染开来。 pAREo 那双总是明亮而充满活力的红色眼瞳,此刻清晰地映着厨房冷白的灯光,却似乎失去了些许焦距。她的视线没有具体的落点,只是怔怔地望着那片虚空,耳中灌满了那温暖得几乎有些刺耳的联弹声。 如果…… 如果此刻,站在诚酱身边,与他四手联弹,共享着同一片音乐构筑的星空,呼吸着同一份创作激情的人…… 不是丰川祥子。 而是她,鳰原令王那,或者说,pAREo。 该多好?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骤然擦亮的火柴,瞬间照亮了她内心深处某个一直被理智与忠诚压抑的角落。 那里蜷伏着的,并非对 chU2大人的不敬,也不是对诚酱照顾的不知感恩,而是一种更为原始、更为私密的……占有欲。 是的,占有欲。 她渴望的,不仅仅是作为键盘女仆或忠犬站在他身侧,等待指令,完成任务。 她渴望的,是像此刻的丰川祥子一样,能够与他在音乐的最深处直接对话,灵魂与灵魂通过音符碰撞、交织。 是能够在他疲惫时,不仅仅是用一杯温水或一顿夜宵来安慰,而是能用更对等更深刻的方式,分担他的重量,理解他的沉默。 是能够在他构建的这个复杂而温暖的世界里,占据一个不仅仅是被照顾者或得力助手,而是更独特、更不可替代的共鸣者的位置。 这欲望来得突然而汹涌,让她自己都感到一丝心惊。她一直以为自己足够满足,足够清醒。 满足于能留在 chU2大人和诚酱身边,清醒于自己在这个家中的位置与界限。 但此刻,那从客厅流淌而来的完美交融的琴声,像一面过于清晰的镜子,照出了她心底连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渴望与…… 嫉妒。 (祥子小姐……真幸运啊。) 她垂下眼睫,遮住了眼中翻涌的情绪。手指紧紧攥住了围裙粗糙的布料边缘。 幸运地拥有那样的音乐才华,能与他进行如此层次的交流。 幸运地……似乎总能以一种独特的方式,牵动他的注意力,无论是作为“oblivionis”,还是作为“丰川祥子”。 pAREo 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厨房里牛排的香气依旧浓郁,但似乎失去了刚才那种令人愉悦的魔力。 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现实,拉回到眼前的工作上。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灶台。 动作恢复了之前的利落与精准。她用夹子将醒好的牛排夹起,放在预热过的瓷盘中,小心地淋上之前用煎牛排渗出的肉汁和红酒调制好的简易酱汁。 旁边摆上几棵用橄榄油快速煎过的西兰花和小番茄作为点缀。 穗城chu2大概率不会吃。 色香味俱全。完全符合 chU2大人的喜好,也符合营养需求。 她端起托盘,走出厨房,走向 chU2的录音室方向。经过客厅入口时,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目光飞快地扫过钢琴方向—— 射灯温暖的光晕下,丰川祥子闭着眼,放松地倚靠在珠手诚的身上,两人的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和谐的剪影。 四只手在琴键上默契地起伏,流淌出的音乐温暖而圆满,仿佛一个小小的、自给自足的宇宙。 pAREo 迅速收回了视线,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她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温顺与完美,甚至带着一点准备向 chU2献上夜宵时的、期待被夸奖的细微雀跃。 没有任何异样。 她轻轻敲了敲录音室厚重的隔音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不耐烦的进来,才推门而入,将精心准备的牛排夜宵送到正埋头于电脑屏幕前、眉头紧锁的 chU2手边,换来一句含糊的“嗯,放着吧”和没有抬头的挥手。 chu2也有自己id事情要去做。 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可以留给pareo的。 虽然pareo已经得到了相当程度的偏爱。 但是欲壑难填。 退出录音室,轻轻带上门。 客厅的琴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安静,偶尔夹杂着极低的、听不真切的交谈声。 pAREo 没有回客厅,也没有回自己临时的房间。 她转身,走向了与客厅相反方向,那间属于 Raise A Suilen 的、设备顶尖的练习室。 “啪。” 灯光亮起,冷白色的光线照亮了巨大的合成器键盘、复杂的音序器和效果器板。空气中弥漫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微凉的金属与塑料气味。 pAREo 走到她那架昂贵的键盘前,没有坐下。她只是伸出手,指尖拂过冰凉的黑白键,然后,猛地按下一连串不和谐、充满攻击性的低音和弦! “嗡————!!” 巨大的、失真的低频轰鸣瞬间炸响在隔音良好的练习室里,震得她自己的耳膜都微微发麻。这声音与刚才客厅里温暖和谐的钢琴联弹,形成了绝对而刺耳的反差。 她没有停。 手指在琴键上疯狂地奔跑、砸击、刮擦。不再是严谨的乐句,不再是精巧的编排,而是纯粹的、混乱的、发泄式的噪音洪流。快速而扭曲的琶音,尖锐到刺耳的高频啸叫,沉重如铁锤砸地的低频脉冲……各种极端的音色在她的粗暴操作下被粗暴地混合、叠加、互相撕扯。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甚至有些僵硬。马尾辫因为头部的动作而激烈地晃动。红色的眼瞳紧盯着疯狂跳跃的琴键和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混乱波形,里面没有泪光,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燃烧般的专注。 她在练习。 以一种近乎自毁的、狂乱的方式“练习”。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对指尖的粗暴施压,对听觉的极限轰炸,才能将心底那悄然滋生、却又被她死死压制的酸涩、渴望与那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嫉妒,彻底搅碎、蒸发、驱逐出体外。 汗水很快从她的额角渗出,沿着白皙的脸颊滑落。昂贵的键盘在她毫不留情的敲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但她毫不在意。 一遍。 又一遍。 更响。 更乱。 更不像pAREo 也不像鳰原令王那。 更像pareo。 也更像鳰原令王那。 直到手指传来尖锐的刺痛,直到呼吸因为过度投入而变得急促,直到那混乱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开始感到耳鸣和不适,她才猛地停下了所有动作。 练习室瞬间被一种真空的带着耳鸣回音的寂静所吞噬。 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缓缓地、有些脱力地将双手从琴键上移开,垂落在身体两侧。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掌心一片汗湿。 呼。 哈。 呼。 她抬起头,看着镜面般的控制台表面映出的自己那张因为剧烈运动而泛红、眼神却异常冷静甚至有些空洞的脸。 (这样就够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这样就够了,鳰原令王那。) (你是 chU2大人的键盘,是诚酱的忠犬。) (你能站在这里,拥有这一切,已经是莫大的幸运。那些不属于你的位置,不该有的念头……) 她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片红色眼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澈与明亮,只是深处残留着一丝竭力压抑后的、淡淡的疲惫。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关闭设备,整理连接线,动作恢复了特有的细致与井然有序。 仿佛刚才那场狂乱而无序的练习,从未发生过。 吗? 第751章 必须停下 夜色如同浓稠的今夜,浸透了东京的每一个角落,也沉沉地压在位于四十五楼之下、某个不为人知的隐秘空间。 这里不是练习室,不是录音棚,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归为生活区域的地方。它更像是一个被精心隐藏起来的、介于储藏室与私人圣殿之间的夹缝。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混合了木料、颜料、特种胶水以及一种执念凝滞的气息。 隔音材料将外界的一切声响彻底隔绝,只剩下中央通风系统极低沉的、近乎催眠的白噪音。 光线来自几盏可调节亮度的专业射灯,冷白色的光束精准地打在空间中央的作品上。 那是一尊尚未完成的人像。 高度接近真人,轮廓初具,但面部和许多细节仍处于粗糙的坯体状态,覆盖着灰白色的雕塑泥和硅胶模具。 唯有一双眼睛,已经镶嵌完毕。 那是两颗经过精细切割、在冷光下闪烁着无机质冰冷光泽的黄宝石。 宝石的切割面复杂,反射着刺眼的光点,却没有任何温度,没有任何属于生命的涟漪,只有一片空洞的仿佛能吸收所有情绪的深邃。 三角初华就站在这尊未完成的神像前。 她身上还穿着白天外出时的便服,浅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被薄汗黏在额角。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净的面容在冷白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那双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眼瞳,此刻却沉淀着与眼前黄宝石眼瞳截然不同、却又奇异地相似的…… 空洞。 只是她的空洞里,翻滚着更多混乱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暗流。 她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雕塑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寒光,但她的手指却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柄并没有真正落向雕塑。 她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那双黄宝石眼瞳上,仿佛要通过这双昂贵的、没有灵魂的眼睛,窥见某个遥不可及的灵魂。 (……不对。)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深处嘶哑地低语。 (哪里都不对。) 这尊神像,是她以“doloris”的痛苦与执念为养料,以“三角初华”的积蓄与渠道为工具,一点一点塑造起来的。 她搜集最上等的材料,研读人体解剖与古典雕塑书籍,甚至偷偷去上过短期课程。 她想要创造出一个载体,一个可以盛放她那无法宣之于口、扭曲炙热情感的容器。 起初,她认为这是 doloris 的需要。 那个舞台上的痛苦化身,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oblivionis”的象征来寄托、来折磨、来膜拜。 但现在,当她站在这完成了一半的、冰冷而怪异的造物面前,一种尖锐的、令人作呕的割裂感,正疯狂地撕扯着她的内心。 究竟是“doloris”需要这尊神像? 还是“三角初华”需要它? 面具与舞台的边界,早在无数个独自排练、无数次揣摩台词、无数次在深夜对着镜子练习“痛苦”表情的时光中,变得模糊不清。 “doloris”对“oblivionis”的扭曲爱慕,与三角初华对丰川祥子那份压抑到变质的憧憬,早已像两种不同颜色的藤蔓,死死纠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根提供养分,哪一根施加绞杀。 乐队的未来、sumimi 的行程、公众的期待。 在此刻这个绝对私密、绝对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暂时沉默,退居为遥远的背景噪音。 然而这种沉默并未带来解脱反而将内部那早已混乱不堪的战场暴露在冷光灯下。 她能享受的,或者说,她被迫面对的,就只剩下与这尊眼神空洞的人偶…… 无休止的对视。 黄宝石很美。 切割工艺无可挑剔。在灯光下折射出的光芒,甚至带着一种神性般的虚幻感。 可是没有用。 一点用都没有。 那光芒是死的,是僵硬的,是可以用金钱衡量的。 它没有丰川祥子那双熔金眼瞳在专注时锐利如刀的光芒,没有她在疲惫时微微涣散的慵懒,没有她在偶尔流露出些许柔软时,那转瞬即逝的、足以让人心脏停跳的微光。 没有温度,没有灵魂,没有…… “丰川祥子”。 (为什么……) 三角初华的手指猛地收紧,雕塑刀的金属柄硌得掌心生疼。 一股混合着绝望、愤怒与无尽酸涩的热流,直冲她的眼眶和喉咙。 (为什么他就可以!) 那个“他”,甚至不需要具体的名字,就在她脑海中狰狞地浮现。 珠手诚。 那个总是平静得近乎冷漠的男人。 那个仿佛无所不能、将一切人与事都纳入自己棋盘的契约者。 那个……此刻或许正与祥子待在同一个空间,甚至可能共享着某种她无法想象也无法触及的亲密的男人。 为什么他可以如此自然地待在祥子身边?可以与她讨论乐队未来,可以分享沉默的晚餐,可以…… 做许许多多她三角初华连想都不敢细想的事情? 而她却只能躲在这个见不得光的地下室里,对着一堆没有生命的泥土和石头,发泄着这无处安放、扭曲变质的感情,忍受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孤独与寂寞? 这不公平。 这个念头狠狠噬咬了她的心脏。 尽管她早已无数次用理智鞭挞自己。 你凭什么觉得公平? 你有什么资格去觊觎那样高洁、骄傲、身处另一个世界的丰川祥子? 你能作为队友,作为“共犯”,偶尔靠近她,已经是命运的施舍。 但理智的鞭挞只会让那名为芥蒂的壮阳药在心底的阴影里生长得更加茂盛更加盘根错节。 她松开雕塑刀。 工具掉落在铺着软垫的地面上。 她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能感受到皮肤下眼球的微颤和逐渐升高的温度。 (好想见她……) (现在就想见到祥子……) (想听到她的声音,哪怕是指责也好……) (想……) 想取代那个男人的位置。 这个禁忌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开她混乱的思绪,带来一阵战栗的、混合着罪恶与快感的眩晕。 她猛地放下手,睁大眼睛,急促地喘息着,看着眼前那尊有着黄宝石眼睛的神像。冰冷的宝石倒映着她此刻狼狈而扭曲的脸。 (不对……我在想什么?) 一种更深层的不安,如同冰水般浇下。 她突然惊觉,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在刚才那阵强烈的情感风暴里,关于“珠手诚”的想法出现的频率和强度,竟然短暂地与关于“丰川祥子”的念头…… 平齐了。 甚至,那种对珠手诚“凭什么”的嫉妒与不甘,在某些瞬间,几乎压过了对祥子单纯的渴望。 这不对劲。 这非常危险。 三角初华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直到脊背撞上冰凉的、贴满隔音材料的墙壁。 混淆。 这是最可怕的征兆。 如果将对珠手诚的复杂情绪。 或许是依赖,是嫉妒,是不甘,甚至是某种扭曲的竞争意! 与对丰川祥子那份纯粹的爱慕混淆在一起…… 如果未来某一天,当她想起祥子的时候,脑海中无法控制地同时浮现出珠手诚的影子。 或者,当她面对珠手诚时,心底涌起的却是对祥子求而不得的刺痛与迁怒…… 那会是什么光景? 那绝不是什么“美妙的想象”。 那会是情感的彻底崩坏,是人格更深的割裂,是将自己推入一个更加万劫不复的、混沌的深渊。 在自己心爱的人身上,看到另一个人的元素,尤其是那个自己同样怀抱着复杂难言情绪的人的影子…… 这绝非令人开心的事情。那只会让本就污浊的情感,变得更加泥泞不堪。 (停下来……) (必须停下来……) 她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蜷缩起身体,将脸埋进膝盖。肩膀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可是,怎么停? 感情不是电灯开关,无法说开就开,说关就关。 尤其是当她早已将自己的一半灵魂卖给了“doloris”,当她的生活与舞台早已难分彼此,当她唯一的慰藉与痛苦都系于同一个人身上时…… 她被困住了。 困在这个由执念、面具、孤独和冰冷宝石构筑的地下牢笼里。 而牢笼的钥匙,似乎同时握在两个人手中。 她却连抬头看清那两人身影的勇气,都在日益增长的渴望与嫉妒中,消耗殆尽了。 第752章 我是谁? 午夜的末班电车,如同一条疲倦的钢铁巨虫,在都市沉睡的躯壳下缓慢蠕行。 车厢内灯光冷白,乘客稀落,各自占据着一小片孤岛,沉浸在手机屏幕的微光或干脆闭目养神的倦怠中。 车轮与铁轨规律的摩擦撞击声,空调送风的低鸣,构成了单调而催眠的背景音。 三角初华坐在车厢中部靠近车门的位置。 她最终还是离开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地下室。 没有完成任何雕塑,只是带着满身的疲惫、混乱和那柄掉落后又捡起、紧紧攥在手中的冰冷雕塑刀(如同逃离犯罪现场一般,匆匆回到了地面,登上了这班不知开往何处的电车。 她需要移动,需要光线,需要人群来冲淡地下室里那过于浓稠的、几乎要实质化的疯狂与孤寂。 车窗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倒影:凌乱的浅金色头发,苍白失神的脸,空洞望着窗外的淡紫色眼瞳。窗外,城市的流光飞快地向后掠过,连成一片模糊而虚幻的光带,如同她此刻理不清的思绪。 (究竟……是什么?) 她在心里反复叩问自己。 对祥子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是爱情吗?那种炽热的、排他的、渴望占有与厮守的激情? 好像不完全是。她对祥子,固然有强烈的渴望,想靠近,想触碰,想成为她眼中特殊的存在。但这种渴望里,混杂了太多的仰望、崇拜、以及一种近乎自虐的、甘愿匍匐在其光芒之下的卑微。她渴望的,更像是被看见,被需要,被那个高洁而强大的存在所“认可”甚至“利用”,而非世俗意义上平等的爱侣关系。 那是友情吗?那种基于理解、信任、志趣相投的亲密联结? 似乎也不够准确。她和祥子之间,有作为 sumimi 队友多年的默契,有作为 Ave mujica 成员的共同目标。但那份默契之下,是越来越明显的道路分岔与心境隔阂;而那共同目标,也早已被珠手诚的庞大计划所笼罩、所定义。她们很少分享私密的烦恼或纯粹的快乐,更多的是一种工作伙伴式的、保持礼貌距离的协作。甚至,她连自己对祥子的真实情感,都只能深深掩埋,用“doloris”的面具来进行扭曲的表达。 (既非纯粹的爱情,也非坦荡的友情……那我这份折磨得我快要发疯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她的脑海中,莫名地闪过一些很久以前在哲学或心理学书籍上瞥见过的、关于爱情与友情分界线的讨论碎片。亚里士多德曾说,完美的友情是“两个身体,一个灵魂”,基于美德与共同的追求。而爱情,则往往伴随着更强烈的激情、占有欲和排他性,甚至带有一定的“盲目性”。 还有更现代的论述提到,爱情与友情并非截然分开的光谱两端,中间存在着广阔的“灰色地带”。那种强烈的吸引、深切的关怀、甚至一定的排他性,都可能出现在非常亲密的友谊中;而爱情,也可能随着时间沉淀,激**转化为更深厚的、类似亲情的羁绊。 (灰色地带……) 三角初华苦涩地抿了抿嘴唇。 她现在所处的,何止是灰色地带。那简直是一片由嫉妒、依赖、崇拜、自卑、共犯意识、舞台人格混淆而成的、漆黑粘稠的沼泽。任何一种单纯的标签,都无法定义她对祥子那扭曲而沉重的情感。 而对珠手诚呢? 那更是一片难以定义的混沌。 是提供“货物”、维系她扭曲嗜好的“供货商”? 是规划乐队路径、赋予她“doloris”意义的“制作人”与“共犯”? 是她嫉妒的、能够合法合理待在祥子身边的“那个男人”? 还是……某种她不愿承认的、在长期扭曲的纠缠中,悄然滋生的、扭曲的依赖甚至……认同? 混淆。危险的混淆。 电车在一个站台缓缓停下,机械的女声报出站名。有零星的乘客上下,带来片刻气流的变化,很快又恢复了行驶中的单调。 三角初华感觉自己就像这辆电车,被设定好了某种模糊的路线,行驶在固定的轨道上。一条轨道通往祥子——那是她渴望的终点,却布满荆棘、迷雾重重,她自己甚至没有驾驶的资格,只能被动地等待被“安排”靠近的机会。另一条轨道……或许通向珠手诚所代表的那个复杂网络 那里有资源,有机会,有靠近祥子的“渠道”,却也充满了算计、利用和更深的情感泥潭。 甚至可能还有第三条、第四条隐形的轨道,通往 sumimi 的未来,通往她作为“三角初华”这个独立个体的迷失…… 她面临着两难,甚至多难的抉择。 然而,最可悲的是,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虽然身处这辆“电车”之中,却根本无法真正靠近那个控制轨道切换的操纵杆。 祥子的心,她无法触及,更无法左右。 珠手诚的意志与布局,如同无形的巨手,推动着包括她在内的所有人,沿着他规划的轨道前进,她只能跟随,最多只能在其允许的范围内,进行一些微不足道的、自我安慰般的“挣扎”。 就连她自己的心,也早已在“三角初华”与“doloris”的撕扯、在对祥子的渴望与对现实的无力感的煎熬中,变得支离破碎,失去了清晰的方向感。 她被困在了电车的中间。 看得见窗外变换的景色(各种可能性),感受得到车厢的摇晃与噪音(内心的动荡与痛苦),却无法决定列车驶向何方,甚至无法决定自己在哪一个站台下车。 这种无力感,比地下室里的孤独更加窒息。孤独至少是静止的、可以面对的;而这种在移动中感受失控、在人群中体会疏离、在纷繁选择前发现自己毫无选择权的状态,更像是一种缓慢的凌迟。 她攥紧了手中那把雕塑刀,金属的冰冷透过掌心传来,却无法冷却心头的灼热与混乱。 (我该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 电车继续前行,驶向更深沉的夜色。车窗上她的倒影,与窗外流动的光影重叠、扭曲,最终化为一团模糊而不详的混沌。 答案,如同下一个未知的站台,隐匿在前方浓稠的黑暗里。 而她,连是否该提前按下下车铃的勇气,都已然失去。 手持雕刻刀被报警的三角初华,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那个人—— “下次别让我去警察局捞你。” 第753章 理论上床上仅有一人 四十五楼的主卧室,在深夜时分沉浸在一片沉静的黑暗与温暖之中。 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城市的夜光彻底阻隔在外,只有门缝下透进一线极微弱的、来自走廊夜灯的光痕。中央空调维持着最适宜睡眠的恒温与低噪,空气里弥漫着极淡的、属于这个空间主人的清爽气息,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不同女孩的、混合了的浅淡馨香。 珠手诚是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朦胧状态中,逐渐恢复了对周遭环境的感知的。 意识如同从深海中缓慢上浮,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下床垫柔软而坚实的承托力,以及覆盖在身上的羽绒被带来的、恰到好处的温暖与重量。然后,是皮肤对温度的细微觉察。 他习惯一个人睡。或者说,他的床铺,在绝大多数夜晚,理论上只属于他一个人。 但“理论上”和“实际上”,在四十五楼,往往存在着显着的差距。 最初的感知是,身边有一个熟悉的热源。那是若叶睦。她总是像一只寻找温暖巢穴的雏鸟,在夜深人静时,无声无息地钻进他的被子,挨着他睡下。她的体温偏低,呼吸轻浅,存在感很弱,却又无比固执地占据着他身侧的位置。对此,珠手诚早已从最初的些许诧异,变成了完全的习惯与接纳。那是他们之间无声契约的一部分,是维系她脆弱人格稳定的重要锚点之一。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 当他的意识更清醒一些,身体对周遭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时,他察觉到……热源不止一个。 在他的另一侧,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传来另一具身体的温度和轻微的呼吸声。那呼吸声比睦更沉一些,也更规律一些,带着全然放松的熟睡韵律。 (……又是谁?) 这个念头并没有带来多少惊讶或困扰,甚至没有完全驱散他的睡意。在四十五楼,在他这张床上,出现“不速之客”的概率,虽然谈不上频繁,但也绝对不算低。某个练习到深夜、累得懒得回自己房间的;某个心情低落、下意识寻找安心港湾的;某个像今晚的椎名立希一样,被某种情绪驱使着、不管不顾想要靠近的……种种情况,他都经历过。 (……所以,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普通”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道,语气平淡得近乎麻木。 只是多一个人一起休息而已。这张帝王宽度的特制床铺,本身就是在上一次他半开玩笑地发现“好像挤不下那么多人”之后,特意换的。尺寸足够宽敞,哪怕并排躺上十来个人(当然,这只是理论假设),也不会显得过于拥挤。今夜多了个“室友”,确实没有带来任何空间上的压迫感。被子足够大,床垫足够宽,每个人都能找到相对舒适的位置。 他甚至懒得去仔细分辨身边多出来的那个热源具体是谁。是高松灯?是椎名立希折返了?还是……其他人?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依旧拉扯着他的意识向下沉沦,辨认的念头仅仅一闪而过,便消散在睡意的浓雾里。 (就这样吧……)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准备重新沉入睡眠的深海。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倦怠,让他对很多事情都抱持着一种“只要不影响睡眠,就随它去吧”的放任态度。 然而,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再次模糊的临界点,新的“扰动”发生了。 先是从靠近若叶睦的那一侧,一只纤细、微凉的手臂,如同柔软的藤蔓般,悄无声息地从被窝边缘探入,然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却又极其自然的占有姿态,环过了他的腰际,轻轻搭在他的身前。那是若叶睦惯常的睡姿,一种近乎本能的、寻求确认与安全的依偎。 紧接着,几乎是不分先后地—— 从另一侧,那只属于“不速之客”的热源方向,也伸过来一只手臂。这只手臂的触感略有不同,或许更温暖一些,或许更有力一些,带着一种试探性的、却又隐含坚持的意味,同样试图环抱住他,只是位置稍稍偏上,落在了他的胸膛附近。 一前一后。 一左一右。 两只手臂,来自两个不同的女孩,在深沉的睡梦中,或者是在某种半清醒的朦胧意识驱动下,几乎是同时,做出了“拥抱”这个动作。 珠手诚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残留的睡意被这突如其来的、双重的“夹击”驱散了大半。 他依旧闭着眼,但所有的感官都变得异常清晰。他能感觉到左侧若叶睦手臂的微凉与轻颤,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干净的植物清香。同时,也能感受到右侧那只手臂传来的温热与稳定的脉搏跳动,以及可能属于另一个女孩的、更加馥郁或清爽的细微体香。 两个拥抱的意图似乎略有不同。若叶睦的环抱更像是无意识的依附与确认,而另一侧的拥抱,则隐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类似于“标记”或“争夺”的意味? 这微妙的差异,在寂静黑暗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珠手诚感觉自己像是一块被放置在展示台上的、昂贵的蛋糕,而两只无形的手,正在睡梦的规则掩护下,悄然进行着一场关于“所有权”或“优先品尝权”的无声角逐。 他当然可以动。可以轻轻拨开任何一只手臂,或者干脆起身离开这张突然变得有些“拥挤”的床。 但一种更深沉的、混合着疲惫、无奈以及某种近乎认命般的黑色幽默感,阻止了他。 (算了……) (动一下更麻烦……) (万一吵醒了谁,又要解释半天……) 他维持着仰卧的姿势,一动不动,像一具无奈的雕塑,任由那两只手臂一前一后地搭在自己身上。体温在小小的被窝空间里交织、混合。呼吸声在耳边交错,偶尔还能听到某位女孩无意识的、极轻的梦呓。 睡意被搅乱了,但更深重的疲惫感却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这种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一种需要时刻维持平衡、处理复杂情感网络、安抚不同需求、同时还要小心不让自己被任何一股力量彻底撕裂的……心力交瘁。 渐渐地,在这双重拥抱的禁锢与温暖交织的奇异感觉中,在那挥之不去的疲惫笼罩下,他的意识再次开始模糊、下沉。 这一次,他坠入了梦境。 梦境光怪陆离,支离破碎。 他仿佛站在一个空旷的舞台上,脚下是无数条延伸向不同方向的、纤细而闪亮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连接着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祥子、立希、灯、睦、素世、初华、pAREo、chU2……她们站在不同的方向,用不同的眼神看着他,呼唤着他,或者只是静静地凝视。 他想保持平衡,站在中心。但丝线开始晃动,拉扯,传来不同方向、不同力度的牵引。他努力维持着,却感觉身体正在被缓缓地、不可抗拒地……向各个方向拉扯。 然后,梦境变得更加具象,也更加……恐怖。 那些模糊的身影变得清晰,她们的手——不再是丝线——真真切切地伸了过来,抓住了他的手臂、他的肩膀、他的衣角。温暖的、微凉的、纤细的、有力的……不同的触感。 没有声音,只有无声的争夺。 他看见自己的袖子被扯向左边,衣领被拉向右边,裤脚被拽向后方……仿佛有无数股力量,都想将他拉向自己的方向,都想在他的身上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都想证明自己才是那个最有资格“拥有”或“独占”他的人。 不,不是拥有或独占。 那种感觉,更像是一种……分摊?或者说,撕扯? 仿佛他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件可以被拆分、被分享、被各自取走一部分的……物品。 窒息感扼住了他的喉咙。 在梦境的最后,他仿佛真的听到了“嗤啦——”一声,布料被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然后,是更深的黑暗,与一种奇异的、并不疼痛却无比空洞的……解体感。 床上的珠手诚,在睡梦中,几不可察地、极其轻微地皱了一下眉头。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搭在他身上的那两只手臂,似乎因为他在梦中的微颤,而略微收紧了一些。 左边的,依赖地贴紧。 右边的,独占力。 而他,依旧沉睡在由温暖、重量、纷杂气息与冰冷梦境交织而成的、看似平静的深夜里。 第754章 圆心 livehouse「繁星」 练习室陷入了战后宁静。 被余韵填满的带着温度的喧闹后的短暂的安宁。 汗水的气息在并不算宽阔的空间里缓慢沉降。 成员们好香啊。 午后的阳光透过磨砂玻璃窗,变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散落的乐谱架、效果器板和几个东倒西歪的矿泉水瓶上。 伊地知虹夏从鼓后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麻的手腕,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光线下闪烁。 她脸上带着练习顺利结束后特有的混合着疲惫与满足的红晕,拿起毛巾擦了擦脸,目光扫过或坐或靠的队友们。 山田凉已经瘫在了角落的旧沙发上,像一块融化了的蓝色奶酪,贝斯随意地搁在肚皮上,闭着眼,只有胸口规律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贝斯,消耗量不少。 闭眼有助于保证热量储备不那么快流失。 喜多郁代正小心地给吉他松弦,嘴里还哼着刚才练习曲的调子,偶尔抬头看看其他人的状态。 后藤一里则抱着她的吉他,缩在另一个更暗的角落。 没有太害怕了,只是习惯性使然的孤僻和略带一点回忆就是了。 珠手诚坐在键盘后,手指刚刚离开最后一个琴键。 他微微吐了口气,金色的眼瞳里映着窗外模糊的光斑,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工作告一段落后的平和。 他起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自己的连接线。 就在这时,虹夏清脆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慵懒的宁静。 “话说——” 她将毛巾搭在肩上,双手叉腰,脸上绽开一个元气十足带着点狡猾的笑容。 目光自然然地落在了正在收拾的珠手诚身上。 “既然大家恼人的期末考什么的,都已经圆满结束啦!” “是不是该找点有意思的事情,好好放松庆祝一下?” 庆祝。 吗? 但是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对着大家说呢? 凉的耳朵动了一下,虽然眼睛还没睁开。 喜多郁代停下哼歌,眼睛亮了起来,满是期待。 连角落里的后藤一里也微微抬起了头,透过刘海缝隙,小心翼翼地望向声音的来源。 然后,不知是谁先起的头,也许是虹夏那过于明显的引导性目光,也许是某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练习室里除珠手诚外的四道视线,齐刷刷地、带着不同程度热度与含义的聚焦,最终都稳稳地落在了那个正在俯身拔线的男人身上。 那目光里有虹夏坦荡荡的、写着“你肯定有主意对吧”的期待。 有喜多郁代略带羞涩但同样明亮的憧憬。 有山田凉不知何时睁开一条缝的眼眸里,那点惯常的仿佛在评估懒散。 甚至还有后藤一里的目光。 被这样的视线包围,珠手诚拔线的动作顿了一下。 脸上那副练习结束后习惯性维持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微笑并没有变化,嘴角的弧度甚至依旧标准。 但若是仔细看,或许能发现他眼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可以被解读为“头皮发麻”前兆的肌肉反应。 (……这视线。)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太熟悉了。 这种混合着期待、依赖、一点点的占有欲以及反正有你在总没错的理所当然的注视。 他就像一块被放在聚光灯下的、人形自走问题解决装置兼情绪安抚器兼活动策划师。 当然,至于是什么活动。 就看当夜的今夜了。 “附近我们倒是很多地方都去玩过,” 他直起身,将卷好的连接线放在键盘边,语气平稳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练习室里显得清晰而冷静,仿佛刚才那瞬间的微妙僵硬从未发生。 “水族馆、动物园,星象馆,livehouse…” “甚至郊区能当天来回的山道和小树林(ksm 仓库门口那个森林),好像也都踩过点了。”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自己那瓶喝了一半的水,拧开瓶盖,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动作自然,像是在进行一场理性的可行性分析。 “不过,” 他放下水瓶,目光平静地迎上那几道依旧聚焦的视线,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波澜,只是陈述事实般抛出了最实际的顾虑: “你们的钱包,真的没关系吗?” “虽然最近 live 的票确实卖得不错,店长姐姐也给了我们内部折扣价,加上大家各自打工的收入……” 他顿了顿,视线特意在瘫着的凉身上停留了半秒,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调侃的无奈: “但某些人的消费习惯,恐怕不是普通兼职就能填平的吧。” 这话指向性过于明确。 山田凉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里毫无愧色,甚至理直气壮。 她慢吞吞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肚皮上的贝斯,用一种仿佛在讨论明天天气的平淡口吻说道: “没事。” “饿了我会自己找能吃的绿化带的。” “凉前辈——!!!” 喜多郁代几乎是立刻叫了出来,脸颊因为激动和无奈而微微泛红: “这怎么听都不像是没事的预期啊喂!” “而且绿化带什么的……根本就不能吃吧!” “还有可能被喷药!” 她转向珠手诚,双手合十,眼神里带着恳切和一点点“诚酱你快管管她”的求助意味。 但是珠手诚知道,在鉴别什么绿化带是不能吃的这一点之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山田凉专业。 珠手诚对凉的发言似乎早已免疫,只是地摇了摇头,没接这个话茬。 他的目光,却在这时,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角落里那个一直很安静的身影。 后藤一里。 她也正看着他。 隔着一段距离,隔着空气中漂浮的微尘和光影,她的视线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像是受惊的小动物般猛地瑟缩了一下。 但很快又强忍着羞怯和习惯性的逃避,重新聚焦回来。 她没有说话。 粉色的嘴唇微微抿着,抱着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但她那双总是带着怯懦水光的蓝色眼眸里,此刻却清晰地传递出某种信息。 那是一种混合了渴望与安心的复杂眼神。 她害怕人多的地方,害怕陌生的环境,害怕一切需要社交和暴露在目光下的场合。 光是想象一下大家一起出去玩的热闹景象,就足以让她胃部抽搐,手心冒汗。 但是—— (只要和诚酱在一起的话……)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微光,固执地在她心底亮起。 只要他在。只要知道他在附近。只要视线能捕捉到那个沉稳可靠的身影,只要在不知所措的时候,能感受到他平静目光的无声接纳…… 那么,即使是再可怕、再喧闹的人群,似乎也变得……可以尝试靠近一点点。 她不需要说话。珠手诚已经读懂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长久以来形成的、无声的交流方式。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足以传递那些汹涌却笨于言辞的情感。 珠手诚看着她那双写满了“想去,但又害怕,不过如果是和你一起的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练习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持续送风的低鸣。虹夏看看诚,又看看波奇酱,脸上露出了了然又温柔的笑容。喜多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安静下来,只是眼神依旧充满期待。凉则重新闭上了眼,仿佛对后续发展已不再关心,只等一个结论。 终于,珠手诚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点微不可察的“头皮发麻”感似乎被更具体的、需要解决问题的责任感所取代。 “好吧。” 他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干脆: “既然要庆祝,又要考虑预算……我倒是想起一个地方。” “不用门票,风景不错,可以自己带食物野餐,人流量周末会多一些,但平时还算清净。” 他看向虹夏: “我记得你提过想试试户外烧烤?那里有指定的区域和设施。” 虹夏眼睛一亮:“真的?听起来不错!” 喜多也兴奋地点头:“野餐!我可以准备饭团和三明治!” 连凉都再次睁开眼,吐出两个字:“烤肉。” 珠手诚的目光最后落回后藤一里身上,声音比刚才稍微放柔了一些,带着一种引导式的确认: “是在江边的一个大型绿地公园,面积很大,不喜欢人多的话,可以找远离烧烤区的安静角落,看看河水,或者……” 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记得那里有个观鸟的地方,平时没什么人。” “听说晚上倒是有业界的漫画家过去取材哀思爱慕的素材......不过白天没关系。” 后藤一里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观鸟小屋…… 安静…… 人少…… 听起来,好像真的可以。 她用力地,幅度很小,但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珠手诚看着她点头,嘴角那抹公式化的微笑,似乎融化了一点点,染上了些许真实的温度。 “那就这么定了。” “时间你们商量,食材和用具我来准备一部分,剩下的大家分摊。” 他拍板,结束了这个短暂的“庆祝活动策划会”。 练习室里的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虹夏开始和喜多叽叽喳喳讨论菜单,凉在沙发上蠕动着寻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后藤一里则低下头,手指轻轻拨弄着吉他的琴弦,心里那点对“外出”的恐惧,似乎被一丝微弱的、名为“期待”的暖意悄悄冲淡了一些。 珠手诚重新开始收拾东西,动作利落。只是在他转身将键盘盖合上时,那金色的眼瞳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神色。 照顾她们的期待,规划适合每个人的活动,平衡预算和喜好…… 这就是所谓的圆心的日常吗。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 比起某些更复杂的撕扯…… 这种健全的、带着汗水和阳光气息的烦恼,似乎也不坏。 第757章 chu2的独占 感谢读者谷水琴蕾为大家提供的打赏加更。 米歇尔乐园的喧哗无处不在。欢快的主题曲经由无处不在的隐藏音响流淌,混合着远处过山车的呼啸孩童的欢笑、以及无数米歇尔员工那经过统一训练的、甜度超标的问候声。 在这片过于饱和的欢乐海洋中,chU2她早已甩开了试图跟上的 masking 和 Layer,也完全无视了远处那些或震惊或好奇的其他乐队成员。 酒红色的双散发随着她急促的步伐在肩头跳动,蓝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色彩斑斓到刺眼的设施和涌动的人潮。 她的目标明确而唯一。 找到那个臭老哥,然后把他从这片混乱的公共区域里剥离出来。 (什么“自由探索”,什么“希望大家开心”,吵死了!这么多人,不对这么多米歇尔,这么多噪音,还有这些蠢兮兮家伙……) 她在心里暴躁地吐槽,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减。 凭借着对珠手诚行为模式的了解,她判断他大概率不会主动去挤那些热门项目,也不会长时间停留在人群密集的广场。 果然,在一个相对僻静的、以音乐糖果屋为主题的区域边缘,她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珠手诚正站在一个装饰成巨大八音盒的冷饮亭旁,手里拿着一杯看起来是清水的东西,目光平静地投向不远处一个缓缓旋转的杯碟造型的游乐设施。 那里排队的人不多,大多是带着幼童的家庭,氛围比起主干道要清净许多。 大米歇尔带着小米歇尔,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这么多中之人的。 (哼,果然。) chU2嘴角撇了一下,加快脚步,撞了过去。 “oi~” 她停在珠手诚面前,仰起头,毫不客气地开口,声音不大,但足够穿透周遭相对缓和的背景音。 珠手诚收回目光,垂下视线看她,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意外,仿佛早就预料到她会出现。 “chU2你不和 RAS 的大家一起?” “她们太吵了。” chu2到也不拐弯抹角,随即用目光指了指那个旋转杯: “我要玩那个。” 不是“想去”,不是“要不要一起”,而是直接的宣告式的“我要玩那个” 你,跟我一起。 珠手诚看了一眼那缓慢旋转、配色甜腻的设施,又看了看 chU2那张写满不容拒绝的小脸。 他沉默了两秒,将手里的水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没有多余的话,他转身朝旋转蜜糖”的入口走去。 chU2立刻跟上,紧紧走在他身侧靠前一点的位置,仿佛她才是领路人。 排队过程很短。 坐进那个巨大的、内部是柔和的奶油色和紫色、边缘点缀着仿糖霜装饰的杯形座舱时,chU2抢先一步,坐到了靠内侧的位置。 珠手诚随后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拳的距离。 座舱空间对于两个成年人来说不算宽敞,虽然其中一个体型娇小。 这种距离显得既不太亲密,又绝对在个人空间的警戒线之内。 安全杆缓缓落下,压在腿前。 机械启动的轻微嗡鸣响起,巨大的中央转盘开始缓缓转动,同时每个杯子也开始沿着自己的底盘旋转。起初很慢,如同慵懒的下午茶。 chU2双手抓住面前的安全杆,背脊挺得笔直,目光直视前方。 杯壁之外,是缓慢流动的、因为旋转而变得模糊的乐园景象。 她没有看珠手诚,但全身的注意力都像雷达一样,聚焦在身旁这个人身上。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极淡的、清爽的气息,与杯舱内残留的、甜腻的香氛格格不入。 能感觉到随着旋转微微产生的离心力,让两人的身体偶尔会有极其细微的触碰,肩膀,手臂。 (……太慢了。) 她在心里不满。这种悠闲的、适合家庭和小孩的速度,完全不是她想要的。 就在这时,她发现每个座舱中间,都有一个可以手动控制的、小小的方向盘。 蓝色的眼瞳亮了一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伸出手,不是握住,而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杯子自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原本温和的旋转瞬间变得有些狂野离心力猛地增强! 杯外的景象加速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彩线条,风声在耳边变得明显。突如其来的加速让珠手诚的身体也微微向 chU2这边倾斜了一下,两人的手臂贴在了一起。 chU2的嘴角上扬,那是一种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以及某种更深层满足感的笑。 平时亲密怎么了? 在外面公众场合独占成功的亲密,难道不会更加让人感到偷税吗? 她继续用力转动方向盘,让杯子以远超设计平均值的速度疯狂自转。 周围的景物、光线、声音都被拉长、扭曲,只剩下高速旋转带来的眩晕感和越来越强的、将人牢牢按在座椅上的离心力。 (这样才对……) (只有我们两个……在这个转起来的盒子里……) (外面的视线看不见。) 她甚至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珠手诚的侧脸。 他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看着前方飞掠的模糊色块,似乎对突然加速并无意见,只是平静地接受。 但 chU2能看到他因为离心力而微微飘动的发梢,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稳定温度。 这种“他在这里,因为我的选择而在这里”的感觉。 意外的不错。 然而乐园的欢乐本质,就在于其无法被彻底独占的公共性。 就在他们的蜜糖杯转到面向排队区方向时,透过模糊的视线,chU2看到几道熟悉的身影。 是 myGo的几个人似乎正在附近闲逛。 长崎素世正微笑着对这边挥手,千早爱音也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表情。 更让她心头一刺的是,她甚至看到了那个总是低着头企鹅主唱,也正怯生生地望向这个方向,目光似乎…… 落在了珠手诚身上? 还有远处,Raise A Suilen 的另外三人,masking 正大笑着指着这边,好像在说“看!是 chU2和诚酱!”。 Layer 静静地看着,Lock 则扶着眼镜,一脸天真地观察着这个疯狂旋转的杯子。 (……烦死了!) chU2的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 那种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二人世界的幻觉,被这些投注过来的目光轻易刺穿。 仿佛在提醒她,无论这个杯子转得多快,多隔绝,他们始终处于一个开放的、被注视的舞台上。 珠手诚从来不是,也永远不会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臭老哥。 一股烦躁的郁气涌了上来。她猛地停下了转动方向盘的动作,甚至反向拧了一下,让杯子的自转速度骤降。 突如其来的减速让惯性作用更加明显,两人的身体又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旋转渐渐恢复成最初那种慵懒的、令人昏昏欲睡的速度。 方才那种激烈的、带着独占意味的离心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淡的、甚至有些无聊的匀速圆周运动。 chU2松开了方向盘,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她抿紧了嘴唇,刚才那点细微的笑意消失无踪,脸上重新挂上了惯常的、带着不耐烦的冷淡表情。 珠手诚似乎察觉到了她情绪的微妙变化,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晕了?” 他问,声音平稳,听不出是关心还是单纯询问。 “……才没有。” chU2立刻否认,语气硬邦邦的,视线固执地投向另一边: “只是觉得没意思了。这种给小孩子的玩意。” 她没有说,是因为那些投来的视线破坏了她的心情。 也没有说,她真正想要的,或许不是一个旋转的杯子,而是一个真正能隔绝外界只属于他们两人的绝对的“箱床”或“录音室”。 设施终于缓缓停下。安全杆升起。 chU2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动作有些急,头也不回地率先跨出了座舱。 (至少……刚才那几分钟……) (他是在我的“杯子”里的。) 第758章 pareo与摩天轮 感谢读者谷水琴蕾为大家提供的打赏加更。 与 chU2那种带着明确掠夺意味的抓走不同,pAREo 或者说此刻更接近鳰原令王那状态,但为了游玩方便依旧戴着那顶标志性蓝紫色双马尾假发的她采取的方式更加迂回而完美。 她先是以无可挑剔的优等生笑容和得体的语气,向 chU2撒吗报备: “chu2撒吗,pareo 想去那边的观景摩天轮看看哦,听说可以看到整个乐园的全貌呢,应该对了解场地布局有帮助!” 理由充分,且隐含一丝为乐队未来可能在此演出做考察的正当性。 虽然大概率不会过来演给全是米歇尔的玩偶看吧? chU2正被某个过于热情的魔法师米歇尔缠着要变魔术,不耐烦地挥挥手: “随你便,别走丢了就行。” 获得许可后,pAREo 并没有立刻行动。 她像一只优雅而耐心的猫咪在熙攘的人群边缘悄然移动,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着那个高大的身影。 她看到诚酱被虹夏前辈和喜多前辈拉着说了几句话,然后似乎婉拒了同行的邀请,独自朝着一条相对清净的通往乐园边缘观景区的林荫道走去。 机会。 pAREo 调整了一下脸上完美无瑕的带着些许好奇与期待的笑容,加快了脚步,却又巧妙地控制着节奏,不会显得过于急切。 她在林荫道的拐角处,恰到好处地“偶遇”了珠手诚。 “啊!诚酱!” 她发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惊喜的轻呼,红色的眼瞳在假发下明亮地眨动着。 “好巧呀!pareo 也想去那边的观景台看看呢。诚酱也是吗?” 珠手诚停下脚步,看向她。金色的眼瞳在她那无可挑剔的笑容和精心打理的双马尾上停顿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嗯,随便走走。” “那……可以一起吗?” pAREo 双手轻轻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是 pAREo 式的可爱与请求,但眼神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一个人走的话,稍微有点……担心会迷路呢。” 这个理由在庞大的米歇尔乐园里显得合情合理。珠手诚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步伐稍稍放慢,算是默许。 pAREo 立刻跟上,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既不显得过分亲近,又确保自己在他的余光范围内。 她保持着完美的游玩状态,偶尔指着路边某个特别设计的米歇尔雕塑发出可爱的惊叹,或是就乐园的配色和音乐风格发表一两句简短的评价。 她的表现无可挑剔,像一个最理想的、聪慧又得体的同行者。 直到他们来到那座巨大的、漆成天空蓝与云朵白、轿厢被设计成各种可爱动物(当然,主体依旧是米歇尔元素)造型的观景摩天轮下。 排队的人比想象中多,大多是米歇尔情侣或米歇尔家庭。 pAREo 安静地排在珠手诚身边,目光扫过那些成双成对、依偎着等待的皮套人,脸上依旧带着笑,指尖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太长,但足以让 pAREo 在心里反复演练接下来在封闭轿厢里的表现。 要自然,要轻松,要像一次普通的愉快的共同观景。 不能流露出任何之前在练习室里发泄时的阴暗情绪,不能让他察觉到自己心底那丝因为目睹四手联弹而尚未完全平复的……芥蒂。 终于轮到他们。工作人员引导他们进入一个装饰成星空仓鼠主题的轿厢。轿厢内部空间比旋转蜜糖杯宽敞许多,有两排相对的座椅。 pAREo 率先走了进去,选择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然后很自然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仰头对跟进来的珠手诚笑道: “诚酱,坐这里吧?视野比较好。” 珠手诚依言在她身边坐下。轿厢门缓缓关闭,将外界的喧嚣瞬间隔绝了大半,只剩下极细微的机械运行声和轿厢本身轻微的晃动感。一种奇特的、半私密的空间形成了。 摩天轮开始缓慢上升。 起初,pARERo 表现得完美符合愉快观景的设定。她微微探身靠近玻璃窗,指着下方逐渐缩小的、色彩斑斓的乐园全景,发出恰到好处的赞叹: “哇……真的好大呢!从上面看,那些米歇尔的队列好像蚂蚁哦,啊,这么说好像不太礼貌……” “不过设计规划真的很厉害!” 弦卷家,从不假打。 她的声音轻快,侧脸在轿厢内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明媚。但她的身体,在无人察觉的细微处,是微微僵硬的。她的全部感官,都在捕捉身边人的每一个动静——他的呼吸频率,他视线的方向,他是否有在听自己说话。 珠手诚也看着窗外。 轿厢继续平稳上升,越过乐园中低矮的设施,视野变得更加开阔,甚至可以望见远处东京都市模糊的天际线。下方的喧闹声进一步远去,轿厢内的安静被放大。 pAREo 的完美表演,在这种安静和逐渐升高的密闭空间里,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 她的话渐渐少了。目光虽然还看着窗外,但焦点似乎有些涣散。 刚才那些刻意为之的惊叹和评论,耗去了她不少心力来维持。此刻,安静降临,某种更真实的情绪,如同深水下的暗流,开始悄悄上浮。 (只有……我们两个人……在这里。) (这么高……这么安静……) (就像……在世界的边缘,一个小小的、悬浮的盒子里。) 这个认知让她心跳微微加速。不是出于恐惧,而是出于一种……机会感。一个绝佳的、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可以稍微……更靠近一点的机会。 她悄悄地将原本放在腿上的手,挪动了一下,放在了身侧的座椅上。指尖,距离珠手诚放在同一排座椅上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没有直接碰触。只是让那个距离存在,并且清晰地感知着。 然后,她做出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 她微微转过头,不再看窗外,而是将目光,直接落在了珠手诚的侧脸上。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戴 pAREo的笑容面具,而是让脸上的表情稍微放松,显露出一点点属于鳰原令王那的神态。 “诚酱,”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少了几分刻意的甜度: “今天……大家好像都很开心呢。” 这是一个安全的、开放式的话题。 珠手诚也将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向她,点了点头:“嗯。难得的机会。” “是啊……” pAREo 应着,视线却缓缓下滑,掠过他的肩膀,手臂,最后落在他那双骨节分明、此刻随意搭在腿上的手上。 (这双手……弹出了和祥子小姐那么契合的音乐……)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但她迅速压制下去,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当下。她重新抬起眼,迎上珠手诚的目光,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 “诚酱觉得这个乐园怎么样?虽然很特别。” “但某种意义上,能实现到这种程度,也很了不起吧?” 她在试探。试探他对弦卷心这种行为的看法,试探他对超出常理之事的接受度,或许…… 也在间接试探,他对于不同世界的包容边界。 珠手诚沉默了片刻,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平静地回答: “快乐本身,也是一种强大的能量形式。” pAREo 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说不出的失落。她希望听到更多…… 更个人化一点的评价? 或者,更贴近她此刻复杂心境的某种共鸣? 轿厢此时已经升到了最高点,微微停顿了一下,开始准备下行。这短暂的悬停时刻,世界仿佛完全静止了。下方是微缩的、无声的欢乐王国,上方是空旷的天空。 在这绝对的静谧与悬置感中,pAREo 心底那股暗流,终于冲破了完美的堤防,化作一句极其轻微、几乎像自言自语般的话,从她唇边逸出: “……如果,能一直停在这里,就好了。” 声音很轻,混在轿厢极细微的机械声里,几乎听不真切。 但珠手诚听到了。 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瞳看向她。那目光平静依旧,却似乎多了一层深沉的审视,仿佛要看穿她完美笑容下,那句低语背后真实的重量。 pAREo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脸颊微微发热。她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泄露了不该泄露的脆弱和……贪念。 她慌忙想补救,想重新戴上 pAREo 的面具,说些“啊哈哈 pareo 是说风景太美了想多看一会儿”之类的话。 然而,在她开口之前,珠手诚却先移开了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开始缓缓下降的景色,用他那惯常的、平淡无波的语气说道: “摩天轮总要下来的。” “该看到的风景,看到了,就够了。” “不过,我能做到。” 珠手诚电话一摇人。 摩天轮就能在顶端停下。 只要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不在摩天轮上面,珠手诚倒是可以一定程度上接触到这些运行。 “看到了很棒的景色呢!谢谢诚酱!” 第759章 若叶睦的片刻占有 感谢读者谷水琴蕾为大家提供的打赏加更。 珠手诚终于从 pAREo 完美却暗流涌动的陪伴中脱身独自走向一条更为偏僻的接着乐园边缘花园区域的石板小径。 他几乎立刻就察觉到了那个如影随形的存在。 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唤,甚至没有刻意靠近的气息。 但那种被安静注视、被同步跟随的感觉,像一片极淡的没有重量的影子,悄然贴附在他的行动轨迹上。 珠手诚没有回头,也没有加快或放慢脚步。 他甚至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我知道你在的肢体语言。 只是继续以原有的节奏,沿着开满仿真铃兰和绣球花的小径向前走。 小径尽头,是一座小小的的观景亭,漆成白色,爬满了塑料藤蔓,亭子中央有一架装饰性的的白色钢琴。 这里几乎看不到其他游客,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乐园主旋律,被距离和绿化层层过滤后,变成模糊的背景音。 珠手诚在观景亭边缘的长椅上坐下。长椅是木质的,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微暖。 几乎是在他坐下的下一秒,那个浅绿色的身影,便如同无声滑落的花瓣,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若叶睦没有询问,没有眼神交流,甚至没有看他。 她只是很自然地,在他身旁空出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相隔的距离比 chU2在旋转杯里留下的那一拳要近,比 pAREo 在摩天轮里刻意保持的几厘米要远。 是一种微妙得难以界定的、属于他们两人之间的常态距离。 她坐下来后,便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并拢的膝盖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浅绿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沉默降临。 充盈的被共享的静谧。 亭子外的微风拂过塑料叶片,发出沙沙的轻响。 远处模糊的欢快乐曲,像另一个世界的背景噪音。 不可触及此处。 珠手诚也没有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亭子外那片被精心修剪过、却因为米歇尔化而显得有些不伦不类的花园景观。 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有一种休息时的放空。 时间在这片寂静中缓慢流淌。 然后,若叶睦动了。 她朝着珠手诚的方向,挪动了一点点。 珠手诚没有动,仿佛没有察觉。 若叶睦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膝盖。但她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靠近了。 一个极其微弱的满足的念头 足够了。 她所求并不多。 仅仅是如此就足够了。 然而,这片由两人共享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太久。 观景亭并非完全与世隔绝。很快,小径那头传来了说笑声和脚步声。 是结束乐队的成员。 伊地知虹夏和喜多郁代走在前面,似乎在讨论刚才玩的某个项目,后藤一里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山田凉则落在最后。 她们似乎是想穿过花园去另一个区域,正好路过这个观景亭。 “啊,是诚酱!还有……睦?” 虹夏率先看到了他们,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挥了挥手。 喜多也看了过来点头示意。 后藤一里则是地瞥了一眼立刻又低下头,脚步不自觉地往虹夏身后缩了缩。 山田凉只是撩起眼皮看了一眼,便又恢复成半睡不醒的样子。 她们没有停留的意思,只是路过。 但那些投注过来的目光,那些短暂存在的声音已经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若叶睦感觉到身边珠手诚的气息,自然短暂地与那些路过的女孩们有了眼神或气息上的接触与回应。 (她们……也能看到他。) (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她之前那一点点靠近带来的微弱满足感,迅速消散了。 她依旧低着头,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却微微蜷缩了一下。 脑海深处,那些细微的声音,开始窃窃私语。 『看吧,独占?不可能的。只要在这里,就总会有别人经过,总会有人看到他。』 『好想……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更安静的地方……』 『就这样坐着吗?不做点什么吗?这样下去,他和那些路过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若叶睦的主人格安静地听着这些声音。她没有回应,也没有压制。只是,在那些声音的鼓动下,在虹夏她们的说笑声逐渐远去、周遭重新恢复安静之后…… 她做出了第二个动作。 她没有碰触他。只是将指尖放在那里, 她在用这个微小到近乎隐形的动作,在这个被他人目光短暂侵扰过的空间里,重新“划定”一个更小的、只属于她和他的“领地”。 珠手诚的视线,似乎在那瞬间,向下移动了极其微小的一下。他应该看到了她放在椅面上的指尖。 但他依旧没有动。没有移开自己的手,也没有更靠近。 只是放任那个一寸的距离存在着,仿佛那是什么自然形成的沟壑或缓冲地带。 若叶睦的指尖,就那样静静地按在微温的木头上。她能感觉到木纹的粗糙质感,也能感觉到从旁边传来的、属于他的、稳定的体温辐射。 (这样……也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也对脑海中那些嘈杂的声音说道。 (至少……此刻,这个一寸的距离,是由我的指尖定义的。) (他没有离开,也没有邀请别人进入这个由我的指尖划出的、无形的圆圈。) 这算不上胜利,甚至算不上争夺。只是一种极其卑微的、寂静的确认。 确认自己此刻的存在,确认自己可以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总是围绕着无数人的圆心身边,占据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坐标点。 阳光透过塑料藤蔓的缝隙,在长椅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微风吹过,远处乐园的欢笑依旧模糊。 若叶睦维持着那个指尖轻触椅面的姿势,许久,许久。 直到珠手诚终于从放空的状态中微微回神。 “一起回去吗?”他问,语气平常。 若叶睦安静地点了点头,也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座小小的、白色的观景亭,重新汇入米歇尔乐园那庞大而喧闹的欢乐洪流之中。 那寸由指尖定义的寂静的领地,如同阳光下迅速蒸发的水痕消失无踪。 第761章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累了 不久之前。 起初,计划听起来是完美且可行的。 弦卷心在入口处宣布: “今天,我们 hello, happy world!要一起,把这个超级——happy 的乐园,彻底探索一遍!米歇尔有地图,绝对不会迷路!” 奥泽美咲在头套里,一边调出植入在玩偶服内部显示器上的全息地图(弦卷家黑科技),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今天能顺利。地图确实详尽,标注了每一个设施、每一条路径、甚至每一个卫生间和饮水点的位置。理论上,只要大家跟着她,或者至少保持在她视野和通讯范围内(玩偶服内置了加密通讯频道),就不会出大问题。 “想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才对。” 这个想法在踏入乐园主干道后的第十五分钟就消失了!!!!! 第一块失控的拼图,是北泽育美。 经过一个装饰成甜蜜糖果工厂的区域的,空气中飘来了刚出炉的、混合着焦糖和坚果香气的浓郁甜香。 那是一个制作巨型米歇尔造型华夫饼的摊位。 育美的脚步,就像被无形的磁石吸住,瞬间定住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金黄酥脆、还在滋滋作响的华夫饼,鼻子用力地吸了吸。 “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她喃喃道,脚步已经不自觉地开始偏移。 “育美,等等,我们……” 但已经晚了。育美的好奇心完全压过了对集体行动的承诺。 “我就去看一下!一下下!” 她丢下这句话,就像一枚被美食发射出去的人肉炮弹,嗖地一下钻进了排队的人群中,转眼就看不见了。 “呜诶诶诶诶?育美!” 松原花音弱弱地喊了一声,下意识想跟过去,却被旁边另一个卖闪光米歇尔气球的小摊吸引了目光,脚步犹豫起来。 奥泽美咲的头套转向育美消失的方向,又转回来看看犹豫的花音和已经开始东张西望的薰,感到一阵无力。 第二块拼图,或者说,引爆器,是弦卷心本人。 就在奥泽美咲试图用通讯频道呼叫育美时,弦卷心突然指着远处那座高耸的、轨道蜿蜒如巨蛇的尖叫米歇尔过山车,发出了比乐园主题曲还要响亮的欢呼: “哇啊啊啊!那个!看起来超级——刺激!happy!我们快去玩那个吧!” “心,等等,育美她……” 濑田薰试图开口。 但弦卷心已经进入了想一出是一出的超级模式。 她根本不是在提议,而是在宣布一个即将发生的事实。 “大家跟我来!冲刺——!” 她一把拉起离她最近、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花音的手,就像一辆开足马力的欢乐战车,朝着过山车的方向兴高采烈地碾了过去。 但是其实,车和后都是可以这么快的。 “心!花音!” 奥泽美咲急了,沉重的玩偶服限制了她的移动速度,她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迅速汇入人流,朝着与她地图上规划的温和游览路线截然相反的方向远去。 第三块拼图,濑田薰,则是在一片混乱中,以一种更加…… 艺术性的方式脱离了。 她并没有去追心,也没有去找育美。她似乎被附近一个仿莎士比亚剧场风格的小舞台吸引了。 他妈的什么游乐园会有莎士比亚的剧场啊喂!!!!! 就算是迪○尼也不会有吧!!! 舞台上,几个戏剧米歇尔正在用夸张的肢体语言表演着默剧。 薰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眸闪烁着灵感的光芒。 “啊……此情此景,这光影的交错,这无声的呐喊,这被禁锢在可爱外表下的戏剧灵魂……” 她低声吟诵着,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舞台挪去: “不行,我必须去和它们交流!探讨这表象与内在的割裂!” “薰!别过去,我们得……” 奥泽美咲的通讯呼叫被忽略了。薰已经完全进入了她的文艺少女沉浸,走到舞台边,竟然开始和其中一个哈姆雷特米歇尔比划起来,似乎真的在讨论生存还是毁灭的哲学问题。 最后,也是最让奥泽美咲头大的,是松原花音。 或者说,失去松原花音。 就在她刚刚试图分神去关注薰那边的情况时,一回头,发现原本应该被弦卷心拉着、或者至少待在附近的松原花音。 不见了。 只是短短几秒的视线转移。 “花音这家伙怎么一天能迷路十几次的啊!!!!!!” 奥泽美咲感觉头套内部她的大脑快要过热烧毁了。 她急忙调出内部地图,试图定位花音。 但地图只显示设施和路径,不显示移动的队友。 通讯频道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但没有回应。 花音很可能在刚才被心拉着跑的时候,因为人流的冲击或者自己下意识的退缩,松开了手,然后…… 就迷失在了这由无数米歇尔和游客构成的、色彩斑斓的迷宫之中。 短短不到半小时,hello, happy world!的集体行动彻底崩解。 育美消失在食物的香气里。 心拖着或许已经丢失了花音冲向了刺激的深渊。 薰在舞台上与哲学米歇尔神交。 花音……不知所踪。 奥泽美咲站在原地,沉重、闷热、视野受限。 她看着周围川流不息的人群和米歇尔,听着无处不在的欢快乐曲,感觉自己像风暴眼中唯一静止的、却承受着全部压力的可怜雕塑。 别人是来游乐园玩的。 奥泽美咲是被游乐园和大家玩的。 她不是游客,不是纯粹的扮演者,甚至不是此刻迷失的队友们心中那个需要寻找的米歇尔。 她是计划失败的见证者,是队伍崩坏的坐标原点,是一个试图用地图和通讯器维系联系,却发现自己连自身都难以移动的…… 疲惫的黏合剂。 她尝试用通讯器逐一呼叫。 育美那边传来含糊的咀嚼声和满足的叹息:“唔……这个华夫饼……太好吃了……米歇尔?什么米歇尔?哦,美咲啊,我等下就回来……哎,那边好像有米歇尔造型的炸鸡……” 心那边只有兴奋的尖叫和风声,通讯时断时续:“哈哈哈——太——happy——了——!美咲——你——也——快来——!” 薰那边是陶醉的诗朗诵片段:“……哦,这毛茸茸的悲剧!这微笑面具下的永恒之问!……” 花音那边…… 只有沉默,和细微的、似乎带着哭腔的喘息声,但无法确定方位。 奥泽美咲关掉了嘈杂的通讯频道。 头套内部,一片寂静,只有她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循环风扇的嗡鸣。 热。 累。 无力。 她慢慢地、笨拙地转过身,开始朝着最初约定的一个次要集合点(一个相对冷清的“星空米歇尔许愿池”旁)挪动脚步。步伐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让她更加清晰地感受到玩偶服的重量和身体的疲惫。 她不知道能不能在那里等到任何人。 她甚至不确定,她们是否还记得这个约定。 或许,在她们看来,和任何一个路过的米歇尔互动、游玩,和与她这个米歇尔在一起,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个念头,比身体的闷热更加令人窒息。 “累了。” 第762章 苦命人的同病相怜 星空米歇尔许愿池位于乐园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模仿着罗马特莱维喷泉的缩小版,但中央矗立的不是海神,而是一个怀抱星星、仰望夜空的米歇尔雕塑。 池水底部铺满了闪烁的蓝色和银色马赛克,模拟星空。 这里游客稀少,只有零星疲惫的家庭在此休息,氛围与主干道的喧嚣截然不同。 奥泽美咲挪动着她沉重而迟缓的步伐,终于抵达了这里。 她在许愿池边缘一个不起眼的长椅上坐下。 与其说是坐,不如说是将庞大的玩偶身躯放置上去,长椅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她需要休息。 不仅仅是身体上逃离那无尽的行走、摆拍和闷热,更是精神上需要一个远离那些米歇尔同类和欢乐噪音的喘息之机。 然而,休息并未带来预想中的安宁。 身体一旦静止,各种不适感便更加清晰地凸显出来。 汗湿的内衬紧贴着皮肤,带来黏腻的触感。肩膀和腰部的酸痛变成了持续的低鸣。 头套内部空气浑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自己呼出的、温热而潮湿的气息。视野因为汗水和静止而变得更加朦胧。 但这些生理上的不适,此刻都比不上另一种更空旷、更令人无措的感觉。 孤独。 不是独自一人的孤独。 而是被抛入一片由自己的无数复制品构成的海洋后,所产生的、关于存在本身的迷失与孤独。 她坐在这里。 她是米歇尔。 而乐园里,有成千上万个米歇尔在走动、表演、互动。对于任何一个游客,甚至对于此刻可能正在乐园某处开心游玩的 hello, happy world! 的成员们而言,她奥泽美咲所穿的这件玩偶服与那些流水线上生产出来、内部是陌生工作人员的玩偶服,有什么区别吗? “兜兜转转之后,奥泽美咲也孤身一人。” “似乎 hello, happy world!的其他人将乐园之中的其他米歇尔看成她了。” 这个可能性,在她冷静下来后,变得异常真实。 她想象着: 北泽育美可能正开心地从一个“厨师米歇尔”手里接过又一份零食,完全没意识到那个米歇尔不是她。 弦卷心或许正拉着某个“向导米歇尔”的手,兴奋地询问下一个刺激项目在哪里,以为那就是她的美咲在尽职尽责地做导游。 濑田薰可能还在和某个“诗人米歇尔”探讨人生,将对方当成了具有艺术共鸣的知己。 而松原花音…… 这个最需要被找到的女孩,可能正怯生生地向任何一个路过的、看起来友善的米歇尔求助,却永远无法从那张统一的微笑熊脸上,分辨出哪一个里面是她熟悉的伙伴。 她们沉浸在自己的快乐、好奇、艺术感悟或迷茫中,而米歇尔成了一个泛化的符号,一个提供快乐、服务、甚至哲学讨论的通用接口。 奥泽美咲作为个体的独特性。 她的责任感、她的疲惫、她试图维系队伍的努力。 在这片毛茸茸的、微笑的洪流中,被彻底稀释湮没了。 她成了这座为她的一句无心之言而建的乐园里,最容易被替代、也最不被需要的部件。 许愿池的水声潺潺,带着一种人工营造的宁静。 偶尔有硬币落入水中的清脆声响,那是游客在许愿。 他们对着“星空米歇尔”许愿,祈求快乐、健康、爱情…… 没有人会向坐在长椅上的这个米歇尔许愿,更不会有人知道,这个米歇尔此刻内心正在许愿。 许愿能脱下这身沉重的皮毛,许愿能被人准确地认出,许愿这荒诞的一天早点结束。 时间在缓慢流逝。 奥泽美咲没有等到任何一个队友。通讯频道寂静无声。 或许她们玩得太开心,忘了约定! 或许她们尝试寻找过,但在无数米歇尔中迷失了方向。 又或许她们真的没有特意去寻找“她” 因为“米歇尔”无处不在。 一种深沉的疲惫,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灵的,将她笼罩。 那是一种作为黏合剂却发现自己失去粘性。 作为坐标却无人以此为参照的无力感。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继续坐在这里等待的意义。 也许她应该主动去寻找? 但以这身行头的移动速度和视野限制,在如此庞大的乐园里寻找几个特定的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更何况,她们可能正在移动,可能混在人群中,可能…… 正和别的“米歇尔”在一起。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种虚无的疲惫感吞没时,一阵略显熟悉的说笑声由远及近。 不是 hello, happy world!的成员。 是其他乐队的几个女孩子,似乎也是逛累了,朝着许愿池这边走来,想找个地方休息。 奥泽美咲通过模糊的视野辨认出,好像是Afterglow的宇田川巴和青叶摩卡,还有myGo的千早爱音和长崎素世? 她们显然也看到了长椅上的米歇尔。但她们的目光只是随意地扫过,带着游客看到乐园员工的寻常态度,没有任何特别的停留。 她们在离她不远的另一张长椅上坐下,开始分享饮料,谈论着刚才玩过的项目。 “……那个鬼屋,里面的米歇尔幽灵居然是用全息投影做的,好酷!” “不过摩天轮上的景色真的很棒啊,虽然排队久了点。” “说起来,你们看到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了吗?好像进来之后就分散了。” “好像看到弦卷同学往过山车那边去了,其他人没注意……” “话说,这里的米歇尔也太多了,根本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听到自己的乐队被提及,奥泽美咲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听到后半句,那刚刚升起的一丝微弱的希望,又迅速沉了下去。 “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连旁观的其他乐队成员都这么说。 奥泽美咲,在今天的米歇尔乐园,彻底失去了作为奥泽美咲的可辨识性。 她只是一个会动的、毛茸茸的、微笑着的背景元素。 千早爱音喝了一口饮料,目光无意间又扫过这边,似乎觉得这个独自坐在长椅上一动不动的米歇尔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很快又转回头去和同伴说话了。 奥泽美咲收回了目光。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毛茸茸的巨大身躯在许愿池边投下一片阴影。内部的闷热、酸痛、疲惫依旧。外部的欢声笑语、水声潺潺、他人的交谈声,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传来。 她是一座孤岛。 一座漂浮在由无数个自己构成的、欢乐海洋中的、疲惫而沉默的孤岛。 没有人知道这座孤岛的内部正在经历什么。 甚至没有人意识到,这是一座与众不同的岛。 或许,这就是身为米歇尔,身为弦卷心的愿望实现过程中的一部分,所必须承受的被宏大叙事吞没个体痕迹的、甜蜜又苦涩的代价。 奥泽美咲缓缓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灼热的空气充满胸腔,然后又缓缓吐出。 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等待? 还是起身,再次汇入那片毛绒洪流,继续扮演一个无人能识别的米歇尔? “美咲?” 那个男人。 珠手诚的声音。 他怎么认出来我的? 第763章 还弦卷家恩情 他站在几步开外,身上那件深色连帽卫衣看起来有些随意的褶皱,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脸上带着一种实实在在的从眉梢眼角漫出来的疲惫。 金色的眼瞳在许愿池反射的微光下,平静地注视着她。 不是扫过乐园里任何一个米歇尔员工的那种随意一瞥,而是确确实实的、聚焦的注视。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 认出来的? 奥泽美咲的大脑在经历了过热、疲惫和孤独的多重打击后,处理这个信息时产生了短暂的卡顿。 这里可是米歇尔乐园! 放眼望去,主干道、广场、各个角落,移动着的、静止的、穿着各色服饰的米歇尔,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她身上这套玩偶服,除了内部可能多了些弦卷家塞进去的黑科技模块,从外表看,和那些批量生产的员工服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统一的微笑熊脸,统一的毛茸茸质感,统一的经过训练的可爱动作模式…… (为什么……?) 这个疑问在她心里膨胀,几乎要冲口而出,但因为太过震惊,反而堵在了喉咙里,只化作头套内部一声极其轻微的、带着气音的抽息。 她甚至下意识地抬起一只戴着厚重手套的爪子,不太确定地指了指自己毛茸茸的胸口,动作僵硬得像生了锈的机器人。 珠手诚似乎看懂了她这无声的、充满困惑的肢体语言。 他朝她这边走了两步,在长椅的另一端保持了一个不会让她感到压迫但又足以清晰对话的距离坐了下来。 他也看向了许愿池,目光有些放空,声音比刚才更淡了一些,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因为这里能够感觉到没有一点欢乐气息的只有我们两个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里带着无奈: “刚刚被很多的女孩子拉着去玩了很多的项目,现在也是相当的疲惫。” 然后两人同时发出了那一声—— “哎……” 那是一声并不响亮,却异常悠长、异常沉重、仿佛从身体最深处挤压出来的叹息。 叹息声里裹挟着的精神能量被过度抽取后的空洞与倦怠,一种与周遭“happy!Lucky!Smile!Yeah!”的欢乐洪流格格不入的、真实的电量告罄感。 这声叹息,像一把无形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奥泽美咲那被厚重玩偶服和米歇尔身份层层包裹的内心。 巨大的沉默,如同涨潮般淹没了两人之间小小的空隙。 只有许愿池持续的、人工营造的潺潺水声,和远处永恒欢快的、此刻听来却无比遥远的乐园主题曲。 奥泽美咲坐在那里,头套内部的闷热似乎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汗水顺着额角滑落,刺痒的感觉沿着皮肤蔓延。 但比生理不适更强烈的,是一种汹涌的、几乎让她鼻子发酸的情绪。 相见恨晚。 这个词毫无预兆地、清晰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不是浪漫意义上的,而是…… 同病相怜意义上的。 不止一次了。 在弦卷心又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计划,她不得不熬夜处理技术问题、协调混乱、或者像今天这样被动地成为计划一部分时。 在队友们因为各自的脱线行为而让团队行动分崩离析,她这个黏合剂却无力回天时…… 她总会生出一种深沉的、无人理解的疲惫。 快乐是她们的,是弦卷心的,是游客们的。 而麻烦、收拾残局、以及在欢声笑语中保持一丝清醒的理智与责任感,往往是她的。 她以为这种苦命人的共鸣,只会在她独处时,或者对着镜子苦笑时,才会偶尔闪现。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个由弦卷心的愿望构筑的、极致欢乐的奇异王国里,从一个被无数女孩环绕、看似永远游刃有余的男人口中,听到如此……共鸣的叹息。 珠手诚没有看她。 他只是靠在长椅背上,微微仰头,闭着眼睛,似乎真的在抓紧这难得的、无人打扰的片刻喘息。他当然不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在经历了chU2的旋转蜜糖杯强制独处pAREo的摩天轮完美陪同以及若叶睦那无声却存在感极强的距离宣示还有两个乐队的女孩分别独占之后,他几乎是凭借着某种求生本能,调动了某些小手段暂时性地、在庞大的乐园地图上,为自己标记出了一个信号盲区或路径干扰,巧妙地避开了大部分可能循着热闹或直觉找过来的女孩们,摸到了这个相对冷清的角落。 系统在找人的时候好用,不找人的时候也好用。 他需要空白。 需要一段不被任何期待、依赖、微妙情感角逐所填充的、纯粹属于自己的时间。 哪怕只有几分钟。 而奥泽美咲,恰好也在这里。 她不是若叶睦。 若叶睦的依赖是静谧而全然的,但她也拥有自己独立的精神世界,并非每时每刻都需要紧紧依附。 此刻的睦,或许正在乐园的某个角落,安静地看着一朵塑料花,或者某个缓缓转动的装饰齿轮,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她留给珠手诚的,是适度的空白。 但奥泽美咲不同。 她不是不需要空白,她是被彻底剥夺了拥有空白的权利。 从踏入乐园的那一刻起,她就被迫全勤在线,作为米歇尔,作为员工,作为迷失队友理论上应该寻找的坐标。 她的不开心,源于被无尽的任务和角色填满,没有一丝喘息之隙。 一人渴望空白而不得,一人因被空白包围而感到孤寂。 动机截然相反,却在与这片欢乐海洋格格不入的疲惫这一点上,产生了奇妙荒诞的共鸣。 珠手诚休息了片刻,重新睁开眼睛。目光恢复了平日的清明,尽管底色的疲惫并未褪去。 他侧过头,再次看向旁边那个巨大的、沉默的米歇尔。 “吐槽得差不多了的话,” 他开口,语气恢复了那种处理事务时的平稳直接: “如果你想去找队友,我可以帮忙。” 奥泽美咲从自己的情绪中惊醒。 她当然想。虽然身心俱疲,虽然对队友们是否真的在急切寻找自己持悲观态度,但“找到大家,确认大家没事,把松原花音那个迷路天才从某个角落捞出来”,这几乎是刻在她dNA里的责任感。 而且……珠手诚的身手和那些小手段,她是见识过甚至部分体验过的。 敢不穿降落伞就跳机的。 除了弦卷心她也就见过眼前的此人了。 几乎没有犹豫,她挣扎着从那不堪重负的长椅上站起身。 玩偶服内部骨架发出轻微的机械声响。 她转向珠手诚,巨大的熊脑袋点了点,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带着一贯的、属于奥泽美咲的务实: “走吧,这一次也麻烦你了。” 珠手诚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脸上没什么乐于助人的热情,只有一种处理另一件待办事项的平淡。 “不算麻烦。” 他说,一边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手机,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了几下,调出了一个与乐园官方地图截然不同的、带着复杂标记和光点的界面。 “虽然你之前说过,在我需要的时候帮忙找的巧克力原料不算什么,” 他视线落在屏幕上,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但我也就借这个事情把这个因缘给结了。” 奥泽美咲跟在他身边,步伐因为玩偶服而显得有些迟缓。 听到这话,她心里那点因为被认出和被理解而产生的细微暖意,又混进了一丝无奈。 “明明都说了不用在意的……” 她在头套里小声嘀咕,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那确实是小事,至少在她看来是。 但珠手诚似乎有他自己一套关于人情与结算的逻辑。 算了,由他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大家。 珠手诚没有回应她的嘀咕。他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手机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光点和流动的数据上。他迈开步子,朝着与主干道喧嚣相反、通往乐园更深处管理区域和员工通道的方向走去。 奥泽美咲深吸了一口头套内灼热的空气,迈动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毛茸茸的巨大身躯在许愿池边投下的阴影移动,离开了那片人造的宁静星空。 第764章 如同我一般 珠手诚并没有带着奥泽美咲直接冲入茫茫人海。 相反,他领着她拐进了许愿池后方一条标着员工专用,游客止步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灯光冷白,墙壁是未经装饰的混凝土灰色,与外面色彩斑斓的童话世界判若两地。 只有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出现的微笑的米歇尔标识,提醒着这里仍属于那个毛茸茸的王国。 奥泽美咲庞大的身躯在通道里显得更加局促,行走时甚至要小心不让自己的耳手刮蹭到墙壁。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 她对珠手诚这种不走寻常路的风格并不陌生。 在哈比内尔的时候他就总能找到一些看似封闭或禁止通行的捷径解决问题。 珠手诚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的不再是简单的平面地图,而是一个立体的类似建筑结构图的模型,其中闪烁着数个颜色各异的光点,有的静止,有的缓慢移动。 至于珠手诚这东西怎么来的? 米歇尔不会问。 能用就行,程序正义什么的在结果正义面前不值一提。 模型的一角,还有一小片区域被标成了淡淡的灰色。 没有数据。 有时候就是最优秀的数据。 很明显,哪里就是弦卷心的位置。 “乐园的安防和员工调度系统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奥泽美咲在头套里眨了眨眼。 弦卷家的后门……这话听起来就充满了某种既视感。 大概就像弦卷心兴高采烈地宣布要造火箭,结果真造出来了,还贴心地给可能会想上来看看的朋友留了不用钥匙的舱门一样。 珠手诚能拿到这种权限,她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男人和那个家族之间的微妙联系,以及他处理非常规事务的能力,早就在一次次事件中被验证过了。 “我调取了主要入口和部分关键节点的影像数据,结合乐园内活跃的员工通讯器信号,再加了一点我自己的能力,做了个简单的行为模式分析和轨迹预测。” “北泽育美的信号……” “嗯,二十分钟前在甜蜜糖果工厂区域,之后向酥脆米歇尔炸鸡堡移动,目前停留在无限畅饮可乐瀑布附近。信号稳定。” “也是除了被屏蔽的弦卷心之外最好找的。” 奥泽美咲:“……” 听起来确实是育美会干的事。从华夫饼到炸鸡堡再到可乐瀑布,一条完美的吃货巡礼路线。 运动系的美少女需要补充能量很合理吧! 至于热量去哪里了? 这样不kirakiradokidoki的事情不要随随便便问出来啊!!!! 她能想象出育美脸上洋溢着幸福红晕的样子。 至少她很快乐。 奥泽美咲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涌上一股果然如此的无力感。 “濑田薰,” 珠手诚继续播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通讯器信号与一个预设为莎士比亚戏剧米歇尔的演出单元保持长时间近距离同步。那只米歇尔身上的音频采集片段显示,对话内容涉及‘生存与毁灭’、‘毛绒表象下的悲剧内核’以及‘糖霜权杖是否象征着被玷污的王权’。” “应该是在绕着小剧场转圈。” 奥泽美咲:“…………” 很好薰也找到了她的快乐。 和哲学米歇尔探讨人生,这很濑田薰。 希望那位哈姆雷特米歇尔的演员能承受得住薰那澎湃的文艺解读欲。 “花音倒是没有像你刚刚描述的在弦卷心附近。” “很明显我们都知道,某人又双叒叕迷路了。” “而且她正在米歇尔迷宫里面。” “..........” 松原花音! 奥泽美咲的心提了起来。迷宫! 对那个平地都能迷路的花音来说,这简直是终极地狱难度副本。 她几乎能看到花音含着泪,在由彩色树篱和会突然喷气发出怪笑的米歇尔雕像构成的迷宫里瑟瑟发抖、原地打转的样子。 “能找到花音吗?” 她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带着明显的急切。 “正在尝试。” 珠手诚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调出迷宫区域的详细结构图,同时接入了几处可能覆盖迷宫内部的监控视角。 “迷宫里部分监控被装饰性植物遮挡,信号干扰也较强。” “不过……有一个微弱且持续移动的非员工通讯器信号还是比较容易的。” “目前停留在迷宫东南偏角一个死胡同里,已经……” “嗯,绕了第三圈了。” “高松灯也没有绕出来。” “立希正在找高松灯。” “......你也辛苦啊。” 他的描述精准得让奥泽美咲眼前立刻浮现出画面。 就是花音没跑了。 “我们过去?” 她立刻问。 “走这边更快。” 珠手诚收起手机,率先拐入另一条更窄的似乎通往通风或物流管道的岔路。 “穿过这条后勤通道,可以直接到达迷宫的后方管理入口,从内部进去找人比从游客入口快。” 奥泽美咲毫不犹豫地跟上。 通道里弥漫着淡淡的机油和清洁剂气味,偶尔有穿着工装行色匆匆的真正工作人员推着小车经过,看到他们这一组合也只是略微惊讶地多看两眼,并没有阻拦。 或许珠手诚的权限在系统里已经显示了某种通行许可。 毕竟除了hello, happy world!之外,能够跟上弦卷心节奏的不多。 kirakiradokidoki的某人算一个,他算一个。 而米歇尔本尊大家也都认识。 行走在相对安静的通道里,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奥泽美咲玩偶服偶尔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疲惫感再次悄然袭来,但这次,因为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身边的“向导”,那疲惫似乎不再那么令人窒息。 “那个……”奥泽美咲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通道里有些回响: “巧克力原料的事,真的不用觉得欠我什么。” “当时你帮弦卷……帮我们处理在伦敦那场临时演出的音响危机,比那麻烦多了。” “而且,原料最后做出的巧克力,大家都很喜欢,心尤其开心。” 她说的是事实。那次弦卷心突发奇想要在伦敦某着名广场进行快闪演出,结果设备兼容性出了问题。 是当时刚好在伦敦、被临时抓差的珠手诚用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搞定了调试,甚至不知从哪弄来了备用的关键零件。 相比之下,后来他请她帮忙留意一种日本很难买到的、特定产地的可可豆,她通过家族渠道找到并寄给他,真的只能算举手之劳。 珠手诚走在前面,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地传来: “还在在意那个时候的事情吗?我当时只是和爱音一起过去而已,后面不是也借了弦卷家的飞机回重樱吗?早就结清了。” “不必介怀。” “只是为出手找个理由而已。” “而且,用那些原料做出来的巧克力……” “有人吃了之后,难得地睡了个好觉,没做噩梦。” 他的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她不知道他指的是谁,但显然,那对他有特别的意义。 所以他才执着地要“结清”这份人情。 (真是……固执又麻烦的逻辑。) (就像我一样啊.......) 奥泽美咲在心里默默吐槽,但不知为何,胸口那团因为闷热和疲惫而积聚的郁气,似乎消散了那么一点点。 通道走到了尽头,一扇不起眼的金属门出现在面前。 门外,是另一番景象。 第765章 寻找走丢的Hello, Happy World! 门后并非迷宫内部,而是一个不大的布满显示屏幕和控制台的操作间。 这里似乎是“魔法米歇尔森林迷宫”的后台监控与特效控制中心。 几个穿着印有乐园LoGo polo衫的工作人员正坐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上迷宫各处的监控画面,偶尔调整一下某个区域的喷雾、灯光或音效。 珠手诚和奥泽美咲的闯入让工作人员们愣了一下。 但当珠手诚亮出手机屏幕上带有特殊纹样的授权界面后,距离最近的一位负责人模样的中年黑衣人只是点了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继续忙自己的事情。弦卷家的产业里,出现任何奇怪的人或事,似乎都不值得大惊小怪。 奥泽美咲的目光立刻被墙上那一整排监控屏幕吸引了过去。 偶尔突然弹出做鬼脸或喷出无害彩色气体的米歇尔头像装置,以及……零星几位陷入困惑或玩得开心的游客。 很快,她在右下角一块屏幕里,看到了那个让她牵挂的身影。 松原花音。 她正站在一条显然是死胡同的尽头,面前是绘有滑稽米歇尔吐舌头图案的树篱墙。 她低着头,浅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双手紧紧攥着自己连衣裙的裙摆,肩膀微微缩着,时不时抬起手背擦一下眼睛。 即使是通过不太清晰的监控画面,也能感受到她那份几乎要溢出屏幕的惊慌与无助。 她在原地踌躇着,几次试着沿来路退回,但走到岔路口时又犹豫不决,最终往往又绕回了这个死胡同。 屏幕一角的时间戳显示,她在这个区域已经徘徊了超过十五分钟。 而高松灯也在迷宫之中和椎名立希错过了十几分钟。 “花音……” 奥泽美咲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沉重的玩偶服脚掌踩在操作间的地板上发出闷响。 “从这里。” 珠手诚已经走到了操作间另一侧的一扇小门前: “跟我来,别出声,免得吓到她。” “别出声才会吓到她吧啊喂!!!!” 奥泽美咲会意,调整了一下头套内部的麦克风,确保自己等会儿说话时声音不会太大或太闷。 她弯下腰跟着珠手诚钻进了那条狭窄的通道。 松原花音就在几米外,背对着他们,正对着那面吐舌头的米歇尔墙小声抽泣,嘴里还念念有词: “怎么办……完全找不到路……心酱也不见了……大家都……呜……米歇尔,你到底在哪里啊……” 珠手诚对奥泽美咲做了个手势。 奥泽美咲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轻缓,从藏身的维修通道里,一步,一步地挪了出去。 巨大的米歇尔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这个色彩斑斓却让花音绝望的死角。 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座突然出现的、毛茸茸的、温暖的堡垒。 几秒钟后,或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存在感,松原花音带着泪痕,怯生生地、极其缓慢地转过了身。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庞大的、穿着标准乐园米歇尔玩偶服的身影。 尽管这里到处都是米歇尔,但这个米歇尔出现的方式、站立的角度、还有那种……莫名的感觉…… 花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这次不再是纯粹的恐惧和迷茫,而是混合了巨大的委屈、安心和依赖。 “米……米歇尔……?”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试探着问。 奥泽美咲这才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戴着厚重手套的爪子,朝着花音的方向,轻轻招了招手。 就是这一个手势,彻底击溃了花音最后的防线。 “哇啊啊啊啊——美咲——!!!” 她像只终于找到母鸟的雏鸟,一边大哭着,一边跌跌撞撞地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奥泽美咲毛茸茸的柔软的肚皮里,双手紧紧环抱住,把满是泪痕的脸埋了进去,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有迷路的恐惧,有找到依靠的宣泄,或许还有一点点对大家走散的委屈。 奥泽美咲被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但她稳稳地站住了。 她抬起沉重的双臂,以一种尽可能轻柔的力度,环住了花音颤抖的肩膀,笨拙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头套下,她自己的眼眶也有些发热。闷热、疲惫依然存在,但此刻,被队友如此需要和信赖着,那种在无数“米歇尔”中迷失的孤独感,如同阳光下的雾气,悄然消散了许多。 “喂喂,不至于这么大声吧?你迷路的事情不是也处理过很多次了吗?” 她,奥泽美咲,作为hello, happy world!的米歇尔,被需要着。 这感觉,不坏。 珠手诚依旧隐身在维修通道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没有出来打扰。金色的眼瞳里映着迷宫里光怪陆离的灯光和那两个相拥的身影,那片底色疲惫的平静中,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欣慰的微光。 等到花音的哭声渐渐转变为小声的抽噎,奥泽美咲才用她那经过头套过滤、显得有些闷但足够温和的声音开口: “好了,花音,没事了。” “我找到你了。” 面码:这词好像有点熟悉。 “嗯……嗯……” 花音在她怀里用力点头,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对不起……我又迷路了……大家都不见了……” “我知道。我们也去找大家,好吗?” 珠手诚指迷宫上方某个方向,又比了个跟我来的手势。 “跟我来,花音。” 奥泽美咲轻轻松开怀抱,改为拉(包)住花音的手,用自己庞大的身躯为她隔开那些可能突然弹出吓人的装置: “我知道有条近路。” 她们很快离开了那条死胡同,穿过一段同样隐蔽的通道,来到了迷宫的另一片区域。这里靠近一个装饰性的“树洞”出口,光线明亮了许多,也能听到外面主干道隐约传来的音乐声。 “育美,炸鸡店门口。” 奥泽美咲了然,低头对花音说: “花音,我们马上就能找到育美了。她就在附近。” “真的吗?”花音眼睛一亮。 “嗯。”奥泽美咲牵着花音,走出了“树洞”,重新汇入乐园的主干道。阳光和喧嚣再次扑面而来。 珠手诚已经不在原地。他就像完成了阶段任务的Npc,悄无声息地退场,将“米歇尔寻回队友”的舞台,重新交还给奥泽美咲自己。但他留下的信息精准无误。 奥泽美咲拉着花音,按照记忆中的方位和珠手诚的提示,没走多远,就在一家飘着浓郁炸鸡香气的、店铺造型像巨大炸鸡腿的餐厅门口,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北泽育美一手举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做成米歇尔耳朵形状的炸鸡排,另一只手拿着一杯浮着冰淇淋和糖粒的巨型可乐,正满脸幸福地大快朵颐,嘴角沾着亮晶晶的酱汁和糖霜。她周围已经堆了好几个不同食物造型的包装袋。 “育美!” 花音惊喜地叫出声。 育美闻声抬头,看到花音和奥泽美咲(米歇尔),眼睛立刻笑得弯了起来: “花音!米歇尔!你们也来啦!这个炸鸡排超好吃的!还有这个可乐,里面的冰淇淋是米歇尔头像哦!你们要不要也来一点?” 奥泽美咲:“……” 看着育美那毫无阴霾、纯粹享受美食的快乐笑脸。 奥泽美咲忽然觉得,自己之前那些关于被遗忘、被替代的孤独和疲惫,在这一刻,显得有点可笑。 她们就是这样的一群人。 会走散,会迷路,会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甚至可能暂时忘记去寻找某个扮成米歇尔的队友。 但当重新聚在一起时,那份毫无保留的快乐和信赖,又是如此真实。 她,奥泽美咲,是她们之中的一员。是会被花音依赖地抱住、被育美开心分享食物的、独一无二的米歇尔。 奥泽美咲牵着花音,走向育美。毛茸茸的巨大身躯在阳光下,步伐似乎不再那么沉重。 “走吧,”她对两个队友说,声音从头套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实的温和笑意,“接下来,去找薰,还有心。把大家都找回来。” “好~!”育美欢快地应道,小心地把没吃完的炸鸡排包装好。 乐园更深处,那里还有需要被找到的、沉浸于艺术的薰,以及永远在制造欢快与麻烦的弦卷心。 休息时间,似乎又要结束了。 第766章 寻找走丢的Hello, Happy World!2 “接下来去找薰,对吧?” 育美舔了舔嘴角残留的糖霜,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接下来的寻人探险也充满了兴趣。 奥泽美咲在头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是的,濑田薰。那位此刻正与“莎士比亚戏剧米歇尔-哈姆雷特版”进行深度哲学探讨的文艺王子。 她抬头,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周围攒动的人头和无处不在的米歇尔形象,试图捕捉任何可能来自珠手诚的更进一步的指引。 那个男人就像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背景,只留下坐标信息。 不过,她大概知道方向。 珠手诚之前提过,薰的信号与小剧场绑定。这座乐园里,符合“莎士比亚剧场”风格的区域应该不难找。 “嗯,去小剧场。” 奥泽美咲的声音从头套里传出,闷闷的但很肯定。她牵起花音的手,示意育美跟上,然后迈开沉重的步伐,朝着主干道一侧标有“梦幻戏剧谷”的指示牌方向走去。 越靠近戏剧区域,乐园那种直白欢快的色彩和音乐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主干道上鲜艳的糖果色逐渐被更具古典感的暗红、墨绿和鎏金装饰替代。 循环播放的电子合成版欢乐颂,也夹杂进了断续的、用合成器模拟的管弦乐片段,以及她们转过一个街角时清晰传来的、用某种经过声效处理的、带着奇异回响的朗诵声。 那声音正用一种夸张的、充满戏剧张力的语调念诵着: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奥泽美咲脚步顿了顿。是这里没错了。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缩小版的仿环球剧场建筑,拥有木质的结构、环形的观众席和露天舞台。 舞台中央,一个穿着文艺复兴时期贵族服饰、头戴插着羽毛的软帽、手里却握着一根点缀着星星和糖果的“权杖”的米歇尔,正挥舞着另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对着面前空荡荡的观众席,投入地表演着。 而舞台侧方最前排的座位上,濑田薰正襟危坐。 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背脊挺得笔直,微微仰着头,镜片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台上那位“哈姆雷特米歇尔”,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与……陶醉。 她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同步默念台词,整个人的气息与这方小小的、略带荒诞的戏剧空间完全融为一体。 周围游客的嘈杂、远处过山车的呼啸,仿佛都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开了。 奥泽美咲带着育美和花音走近时,甚至能听到薰极轻的、自言自语的喃喃: “……啊,这毛茸茸的悲怆!” “这甜腻表象下对命运无声的诘问!” “糖霜权杖,究竟是可笑的道具,还是被这欢乐王国异化的王权象征?” “欢笑的面具之下,是否也流淌着属于‘存在’本身的苦涩汁液……” 奥泽美咲:“……”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薰如此沉浸的文艺解读。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的。 尤其是当台上那位哈姆雷特米歇尔正好念到“重重的顾虑使我们全变成了懦夫”并配合着做了一个滑倒的滑稽动作时,薰竟然感动地掏出了一块手帕,轻轻按了按眼角并不存在的泪花。 濑田薰会随身携带手帕抹眼泪什么的,似乎已经成为了正常的事情了呢。 见怪不怪了。 “薰……” 奥泽美咲尝试呼唤,声音被玩偶服和些许距离削弱。 薰毫无反应。她完全进入了“艺术共鸣”状态。 北泽育美好奇地看着台上: “薰在和那个米歇尔玩演戏游戏吗?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 松原花音则有些怯怯地拉了拉奥泽美咲的手: “米歇尔,薰酱她……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 奥泽美咲感到头套内部温度似乎又升高了一度。她必须把薰从这种沉浸中拔出来,但不能太粗暴,以免吓到这位敏感的文艺少女,或者打断台上那位明显也很投入的演员米歇尔的表演。 谁知道打断弦卷心安排的特色演出会不会引发什么连锁反应。 她想了想,松开牵着花音的手,示意她们稍等。然后,她自己迈着尽可能轻缓但依旧笨重的步子,走上了那通往观众席的几级木台阶,来到了薰的身边,坐了下来。 巨大的、毛茸茸的米歇尔身躯落在木质长椅上,发出轻微的“嘎吱”声。这终于引起了薰的注意。她有些茫然地、缓缓地转过头,视线从舞台上移开,落在身旁这个突然出现的、沉默的米歇尔身上。她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残留着对悲剧内核的感怀。 奥泽美咲没有立刻说话。她只是抬起一只爪子,指了指舞台上的哈姆雷特米歇尔,然后又指了指薰自己,最后,将爪子轻轻放在自己胸口(玩偶服心脏的位置),点了点头。 这是一个简单的、无声的动作组合:你在看它,你在这里,而我(米歇尔)也在这里。 薰眨了眨眼,镜片后的瞳孔渐渐聚焦。她看着身旁这个米歇尔。虽然外表和舞台上以及其他地方游走的米歇尔并无二致,但那种安静的、陪伴的、甚至带着一丝了然的气息……还有这个特意坐在她身边、试图用肢体语言沟通的举动…… “米歇尔??” 她迟疑地、极小声音地开口。 奥泽美咲重重地点了一下头,整个上半身都跟着动作前倾。 确认了。薰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从艺术云端落回现实时的轻微恍惚,随即被一丝暖意和歉意取代。 “啊……抱歉,我完全沉浸在戏剧的维度里了。” “这位‘哈姆雷特卿’的表演对白节奏和肢体语言的把控,意外地有种解构经典的先锋意味……” “薰,” 奥泽美咲不得不打断她可能开始的又一轮长篇大论,声音从头套里闷闷地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务实: “花音和育美也找到了。我们该去找心了。” “心?” 薰这才如梦初醒般,视线越过奥泽美咲庞大的身躯,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台阶下正朝她挥手的育美和依偎在育美身边的花音。她立刻站起身,脸上的文艺沉浸迅速切换为对队友的关切: “心她……又跑去哪里了?” “应该在‘疯狂米歇尔转转杯’或者更刺激的地方。我们得去把她……带回来。” 薰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戏剧虽美,但现实的篇章也需要共同书写。我们走吧。” 她们离开梦幻戏剧谷,重新汇入主旋律欢快明亮的主干道。 寻找最后一块,也是最不可控的那块拼图——弦卷心——的旅程,开始了。 第767章 米歇尔一定会找到我的。 寻找弦卷心,与寻找其他成员有着本质的不同。 寻找花音,是定位一个静止或循环的恐慌信号! 寻找育美,是追踪一条明确的食物香气路径,或者和运动有关的。 寻找薰,是识别一个沉浸于特定艺术频率的共鸣点。 但寻找弦卷心,更像是追踪一场移动的、能量不断升级的欢乐风暴。 她的轨迹不是线,而是跳跃的点;她的状态不是静止,而是永动的happy。 奥泽美咲凭借着珠手诚之前提供的大致方向 “疯狂米歇尔转转杯”及更刺激的区域带领着队伍朝着乐园中那些高耸的传来阵阵尖叫和机械轰鸣声的设施群前进。 越是靠近,空气似乎都变得躁动起来,混合着高速运转的金属摩擦声、风声、以及兴奋或惊恐的呐喊。 “心酱会在那里吗?” 松原花音有些畏惧地看着那些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甩出去的杯子,小声问。 “可能已经在,或者已经去下一个地方了。” 濑田薰扶了扶眼镜,试图用她观察戏剧的专注力进行分析,但显然这种纯粹物理性的混乱超出了她的解读范畴。 北泽育美则被旁边一个卖旋风米歇尔的摊位吸引了目光。 就在奥泽美咲考虑是否要冒险靠近旋转区边缘仔细辨认,或者再次尝试调用玩偶服内可能存在的、但此刻她不太想主动联系某人的辅助系统时—— 那阵熟悉的、极具穿透力的、仿佛能撕裂一切背景噪音的欢呼声,如同定位信标般,从旋转区斜对面那座更加高耸、轨道蜿蜒如麻花的设施顶端传来! “哇啊啊啊啊——!!!happy!Lucky!Smile!Yeah——!!!!!” 是弦卷心! 奥泽美咲和队友们齐齐抬头。 只见那座名为毛绒星际过山车·终极回环的庞然大物,正有一列车厢沿着近乎垂直的升坡,在齿轮和链条的牵引下,发出沉重的“咔哒”声,缓缓攀向最高点。而最前方第一排座位上,一个娇小的的身影,正迎着狂风,高举着双手发出更加兴奋嘹亮的欢呼! 她旁边的座位似乎是空的,或许原本的乘客在经历了前面几个回环和俯冲后已经放弃了思考。 过山车到达顶点,瞬间的停滞,如同暴风雨前的寂静。 下一秒,引力接管一切。 车厢以令人心脏骤停的速度俯冲而下,紧接着是高速侧旋、倒挂、连续回环…… 尖叫声从车厢后方和其他乘客口中爆发出来,汇成一片混杂着极度刺激与恐惧的音浪。 而在这片音浪的最前沿,弦卷心的欢呼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愈发清晰、高昂,甚至带着某种旋律感,仿佛她不是在经历一场物理上的极限挑战,而是在驾驭一股名为快乐的纯粹能量,将其作为燃料,点燃自己,也点燃周遭的空气。 “她……一点都不怕吗?” 花音看得脸色有些发白,下意识地更紧地抓住了奥泽美咲的手。 “心酱的快乐和我们可能不在一个维度。” 薰喃喃道,这次她的语气里没有文艺解读,只有纯粹的、基于观察的陈述。 育美暂时忘记了,张着嘴看着过山车完成最后一个惊险的弯道,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排气声和减速摩擦音,缓缓驶回站台。 奥泽美咲知道,机会来了。过山车项目结束,心会有短暂的停留时间这是抓住她的最佳窗口期。 一旦她脚沾地,很可能瞬间就会被下一个“看起来超级有趣!”的项目吸引,再次消失在人群里。 “快!去出口!” 奥泽美咲当机立断,迈开沉重的步伐,尽量快地朝着过山车出口通道的方向移动。育美、花音和薰也赶紧跟上。 她们赶到出口时,正好看到弦卷心从通道里蹦蹦跳跳地出来。她金灿灿的头发有些被风吹乱,脸上洋溢着剧烈运动后健康的红晕,金偏蓝色的眼瞳亮得惊人,仿佛有星辰在里面旋转。她看起来不仅毫发无伤,反而精神焕发,能量满格。 “心!”奥泽美咲赶紧喊道,巨大的米歇尔身躯堵在了出口前的合理位置。 弦卷心闻声转头,看到她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扩大到极致:“美咲!花音!育美!薰!你们都找到我啦!太棒了!happy!” 她像只轻盈的小鸟一样扑过来,先是一把抱住了最前面的奥泽美咲——巨大的毛茸茸身躯被她撞得微微一晃——然后松开,又依次去拥抱花音、育美和薰,每个拥抱都充满热情和力量。 “你们玩得开心吗?那个转转杯超级好玩!” “自己可以控制转得更快!还有那个大摆锤!” “哦哦,刚才的过山车,最高点看到整个乐园都在脚下闪闪发光,就像梦一样!happy!” 她语速极快,兴奋地分享着,完全看不出是刚刚经历过一系列极限项目的人。 “我们……” 奥泽美咲一时语塞,难道要说“我们大部分时间都在找你并且感到很疲惫”吗? 这显然不符合弦卷心的快乐频道。 她换了个说法,“我们都到齐了。心,接下来……” “接下来!” 弦卷心打断她,双手叉腰,眼睛闪闪发亮地扫视过重新聚齐的队友们,然后又望向乐园中央那座最高的、米歇尔城堡造型的建筑,以及城堡前那片宽阔的、设有固定舞台的广场。 一个光芒四射的、毫无疑问的念头,如同太阳跃出地平线,出现在她脸上。 “大家都找到了!这么 happy 的时刻!这么棒的舞台!这么多可爱的米歇尔和朋友们!” 她的手臂划过一个夸张的弧线,仿佛将整个乐园,连同里面所有的乐队成员、游客、数不清的米歇尔员工,都囊括在内。 “当然要开 Live 啊!!!” “诶——?!!!” 松原花音发出小小的惊呼。 濑田薰的镜片上闪过一道光。 北泽育美眨眨眼,然后开心地笑了:“Live!好呀!” 奥泽美咲站在巨大的米歇尔玩偶服里,感到一阵熟悉的、混合着“果然如此”、“我就知道”以及深深无力的眩晕感,席卷了刚刚因为找齐队友而稍有缓解的疲惫身躯。 弦卷心的想法,永远直接、纯粹,且拥有将任何突发奇想瞬间变为集体行动纲领的可怕感染力。 在历经分散、寻找、重聚之后,用一场突如其来的 Live 来庆祝,对她而言,简直是再自然不过、再“happy”不过的完美句点。 奥泽美咲看着心那双充满不容置疑的快乐与期待的眼睛,又看看身边虽然反应各异但并未明确反对的队友们,再感受一下自己这身依然闷热沉重的行头。 她缓缓地、深深地,在头套内部,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 “……好吧。” 她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一种认命的、却也有一丝如释重负的平静。 “开 Live。” hello, happy world!的大家组成了圆阵。 “happy!Lucky!Smile!Yeah——!!!!!” 第768章 和大家开音趴 几乎在她宣布决定的下一分钟,她就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乐园中央城堡广场舞台的临时使用权,甚至还有一套简化版但足够hello, happy world!使用的移动音响设备被迅速推到了舞台边。 效率之高,流程之顺,仿佛整个乐园的管理系统都在为她的“happy”念头让路开绿灯。 奥泽美咲对此已经麻木了。 在弦卷心的世界里,“因为想开Live所以立刻就能开”大概和“因为饿了所以要吃饭”一样,属于基本物理定律。 她们穿过依旧熙攘但似乎因为舞台区域的动静而开始聚集好奇目光的人群,来到了城堡前的广场。 舞台不算特别大,但背景是那座巨大的、微笑的米歇尔城堡,在渐趋西斜的阳光下闪烁着温暖而略带滑稽的金色光芒,视觉效果十足。 台下已经有不少游客驻足,其中混杂着不少同样被乐园召集来的其他乐队成员们,她们的脸上带着惊讶、好奇、兴致勃勃,或者依旧残留着些许这又是什么展开的茫然。 chU2抱着胳膊站在稍远的地方,酒红色的眉毛挑着,一副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的挑剔表情,但蓝色眼瞳深处看到的是在hello, happy world!旁边的珠手诚。 臭老哥什么时候过去的? pAREo站在她侧后方,脸上是完美的微笑,目光却不时飘向人群的其他方向。 若叶睦不知何时又静静出现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浅绿色的身影几乎与一根装饰柱的影子融为一体。 椎名立希和高松灯站在一起,灯有些紧张地抓着立希的衣袖,立希则抿着嘴,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开始做准备的hello, happy world!众人。 丰川祥子站在Ave mujica几人之前,熔金般的眼瞳仿佛在分析一场即兴的商业案例。 三角初华站在她侧后方,视线有些飘忽,在祥子、舞台和远处某个可能的方向之间游移。 舞台上,hello, happy world!的成员们正在做最后的快速准备。 如果那能称作“准备”的话。 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贝斯连接线,濑田薰优雅地调整着位置,佛在酝酿某种戏剧情绪。 弦卷心则站在最前方,手里拿着一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装饰着星星和缎带的定制麦克风,她正活力十足地对着台下越来越聚集的人群挥手,用她那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预热: “hello——!!Everyone——!!米歇尔乐园的大家!happy吗?Lucky吗?要Smile哦!接下来,是我们hello, happy world!送给大家的,超级——happy的Live!把所有的快乐,都分享出来吧!Yeah——!!!” 台下响起了零散但热烈的回应,尤其是孩子们和明显被氛围感染的游客们。 然后,弦卷心转过身,看向队伍最后方,那个静静站立的、巨大的米歇尔。 奥泽美咲知道,该自己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来到舞台一侧预留的dJ台位置。 那是一个简易但功能齐全的调音台和打碟机组合。 玩偶服的操作确实不便,但好在弦卷家出品的这套米歇尔战甲内部集成了一些基础的音乐控制接口,通过手套指尖的感应器和内部显示器,她能够进行基本的混音和效果添加。 她伸出戴着厚重手套的爪子,放在打碟机的转盘上。这个动作她做过成千上万次,无论是在真正的舞台上,还是在排练室里,抑或是在弦卷心某个异想天开的快闪地点。 熟悉的触感和机器启动的低鸣穿透了玩偶服带来的隔阂与疲惫,直抵她作为“dJ美咲”的核心。 舞台灯光骤然亮起,聚焦在五个女孩身上。 弦卷心高高举起麦克风,回头给了奥泽美咲一个灿烂无比的、充满绝对信赖的笑容。 奥泽美咲在头套里,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她按下了第一个 cue 点。 清澈如泉水流淌般的电子音符,伴随着轻快跳跃的鼓机节奏,从音响中流淌而出,瞬间铺满了整个广场。 这是她们一首脍炙人口的充满阳光和冒险气息的开场曲前奏。 弦卷心随着节奏轻盈地跳动起来,酒红色的双马尾在空中划出快乐的弧线。她开口歌唱,声音清亮充满活力,每一个字都仿佛裹着蜂蜜与彩虹: “出发吧!向着未知的明天——!” 而奥泽美咲,站在她的dJ台后。 巨大的、毛茸茸的米歇尔身躯,今天似乎很平常了?她的爪子看似笨拙,却在打碟机的转盘和效果器推子间移动得稳定而精准。她添加恰到好处的刮擦音效,混入俏皮的采样,掌控着节奏的起伏和情绪的流向。闷热、沉重、疲惫依旧存在于玩偶服的每一寸纤维之下,汗水依旧在流淌。 但此刻,这些感觉似乎被音乐隔开了,被压缩到了意识的边缘。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流淌出的声音,集中在台上尽情歌唱演奏的队友们,集中在台下那些被音乐感染、脸上露出笑容或随着节奏轻轻点头的人们。 她看到了chU2虽然依旧抱着胳膊,但脚尖在不易察觉地轻轻点着拍子。 看到了高松灯紧紧抓着椎名立希的手,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舞台,仿佛看到了某种温暖发光的东西。 看到了丰川祥子嘴角那丝极淡的、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放松的弧度。 看到了更远处,珠手诚靠在气球亭边,微微仰头看着舞台方向,金色的眼瞳在暮色和灯光映照下,平静无波,却又似乎盛满了这片由音乐构筑的、短暂的欢腾景象。 音乐进入高潮段落。弦卷心的歌声越发嘹亮。 奥泽美咲推动着效果器,将音浪层层堆叠,然后在一个完美的气口—— 她加入了那段标志性的、由她自己编写的、充满机械律动感却又无比欢乐的电子旋律riff。 “happy!Lucky!Smile!Yeah——!!!” 台上台下,弦卷心和许多被带动起来的观众一起喊出了这句口号。声音汇成一股热浪,冲上被城堡尖顶分割的、渐渐染上紫罗兰色的夜空。 奥泽美咲站在音浪的中心,操控着这一切。玩偶服内的世界依然闷热,身体依然酸痛。 她是奥泽美咲。 她是hello, happy world!的dJ,是弦卷心天马行空想法背后那个默默让一切成真的技术支柱,是松原花音迷路时可以依靠的坐标,是北泽育美和濑田薰沉浸各自世界时依然连接的纽带。 她也是米歇尔。是此刻舞台上这个独一无二的、用音乐播撒快乐的、巨大的、毛茸茸的存在。 无数的复制品环绕着这座乐园,但只有她,站在这个舞台上,和她的队友们一起,创造着只属于hello, happy world!的、真实的、响亮的“happy!”。 音乐在最后一个昂扬的和弦中结束。 掌声、欢呼声、孩子们兴奋的叫喊声如潮水般涌来。 弦卷心转过身,汗水沾湿了她的额发,但笑容比任何灯光都要耀眼。她对着奥泽美咲,对着所有队友,用力竖起了大拇指。 奥泽美咲缓缓放下了放在调音台上的爪子。 演出结束了。 一天的疲惫、寻找、混乱、孤独,似乎也在这场短暂却炽热的Live中,找到了一个暂且安放的角落。 她抬起头,透过面部网格,望向城堡后方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开始点缀起真正星辰的夜空。 米歇尔乐园的夜晚,降临了。 第769章 我微笑发自真心 喧嚣如同退潮般缓慢撤离。五彩斑斓的灯光逐区熄灭,只留下主干道和主要建筑轮廓的照明,将白日的童话王国勾勒成一片静谧而略显陌生的剪影。 旋转木马停止了歌唱,过山车的轨道沉寂下来,连空气中漂浮的糖果香气似乎都沉淀了许多。 数不清的“米歇尔”员工们,结束了日间的工作,排着队,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向员工通道,那一张张统一的微笑熊脸在昏黄灯光下连成一片毛茸茸的背景,最终消失在乐园深处。 热闹褪去后的空旷,显出一种奇特的、略带寂寥的宏伟。 其他乐队的成员们也陆续道别离开。 椎名立希拉着似乎还有些沉浸在刚才欢乐氛围中的高松灯,低声说着“该回去了” 丰川祥子对Ave mujica的成员们简短交代几句,目光与远处的珠手诚短暂交汇,微微颔首,便也转身离去。 chU2早就不耐烦地拽着pAREo走了,留下masking和Layer还在和结束乐队的大家聊着刚才的鼓点和贝斯线。 喧嚣的中心转移、消散,最终,这片偌大的、刚刚还充满尖叫与欢笑的乐园,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大部分声音,只留下风穿过装饰旗帜的微响,以及中央喷泉永不疲倦的潺潺水声。 弦卷心站在渐渐空旷的城堡广场上,双手叉腰,深深吸了一口夜晚清凉的空气,脸上没有丝毫倦意,反而是一种焕然一新的、如同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 “大家都回家了!”她转过身,对留下的hello, happy world!成员们宣布,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亮: “现在,这里就是我们独占的游乐园了!happy!” 松原花音有些不安地看了看四周迅速暗下来的角落,下意识地往奥泽美咲身边靠了靠。濑田薰则扶了扶眼镜,望着那些沉睡的巨型设施,眼中浮现出诗意: “寂然矗立的钢铁巨人,卸下了白日的喧哗面具,在星辉下袒露静默的骨骼……” “别有一番风味。” 北泽育美摸了摸肚子,似乎在思考晚上剩下的游乐设施里,有没有哪个会提供宵夜。 奥泽美咲还站在她的简易dJ台旁,玩偶服内的闷热感因为夜晚的凉风稍有缓解,但持续站立和演奏带来的肌肉酸痛依旧清晰。 她看着兴奋的心,看着表情各异的队友,看着这片突然安静下来的属于米歇尔的王国。 一种复杂的疲惫感涌上心头,但其中似乎掺杂了些许……尘埃落定的平静? “独占……吗。” 她在头套里低声重复,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也好,至少不用再被人群包围,不用再被迫扮演那个“快乐的米歇尔员工”。 虽然身边这位“快乐之源”本身,可能就是个更大的“工作”源头。 “那么,接下来要玩什么呢?” 弦卷心蹦跳着,蓝色的眼瞳在残余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扫视着陷入沉睡的乐园: “晚上的过山车!没有人的旋转木马!或者……啊!” 她的目光忽然越过城堡的尖顶,投向更高处。 夏夜的天空,在东京都市边缘这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天鹅绒般的蓝黑色。 白日的云霞早已散尽,远离了市中心最耀眼的光污染,几颗早熟的星辰已然清晰可见,如同不慎洒落在这块深色绒布上的钻石碎屑,清冷,遥远,却坚定地闪烁着。 “看!星星!” 弦卷心伸出手,指向夜空,语气里带着孩子发现宝藏般的纯粹惊喜: “好亮!比在城里看到的清楚多了!我们来看星星吧!” 这个提议出乎意料地……平和。 没有高速旋转,没有惊声尖叫,只是安静地仰望。 连最胆怯的花音都抬头望了望,眼中露出一丝好奇。 育美也仰起脖子,嘀咕着:“星星啊……kirakira。” 薰立刻接口:“古希腊人将星辰视为神只的居所或命运的标识,这静谧的凝视,本身便是一种与宇宙宏大叙事的对话……” “好!决定了!” 弦卷心一锤定音: “就去那里!最高的地方!” 她指的是城堡后方,那座模仿小山丘建造的了望台,那里是乐园设计的官方观星点,设有几架固定的天文望远镜和舒适的躺椅。 至于闭园了之后给谁观星?》 这种事情如果事到如今还不知道的话就可以不用再弦卷家干了。 奥泽美咲没有反对。 仰望星空,总比被拉着再去坐一遍“疯狂转转杯”要好。 她默默地关闭dJ台电源,然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上兴冲冲朝了望台进发的队友们。 登上了望台,夜风更加清爽。这里地势较高,能将沉睡的乐园尽收眼底。 那些变成黑色剪影的设施,蜿蜒闪烁的路径灯带,以及远处都市遥远模糊的光晕。 而抬头,便是毫无遮挡的、开阔的夏日夜空。 弦卷心已经找了个躺椅舒舒服服地躺下,双手垫在脑后,睁大眼睛望着天幕。花音挨着她坐下,抱着膝盖,也微微仰起头。 育美靠在栏杆边,一边看着星星,一边从口袋里摸出最后一点零食碎屑。 薰则优雅地坐在另一张椅子上,姿态端庄,目光悠远,仿佛在进行一场严肃的艺术鉴赏。 奥泽美咲没有躺下,玩偶服不允许她做那么灵活的动作。她走到了望台边缘,背靠着冰凉的金属栏杆,巨大的身躯微微后仰,头套上仰的角度让她能透过面部网格,看到那片深邃的星空。 一颗,两颗,三颗……更多的星辰挣脱了都市光害的束缚,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逐渐显现出来。 它们安静地闪烁着,光芒冷静而恒定,与下方乐园那些曾经绚烂、此刻已熄灭的人造灯光形成了鲜明对比。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跨越了难以想象的时间与空间、最终抵达此处的、微弱却执着的辉光。 (闪烁的星星……) 奥泽美咲静静地看着。头套内部的闷热和疲惫感依旧存在,身体各处的酸痛也在提醒她这一天的“艰辛”。 但在这片亘古的星光下,那些具体的、烦人的感受,似乎被某种更宏大、更漠然的东西稀释了。 她想起白天的自己,迷失在无数个“米歇尔”之中,被孤独和“被替代”的焦虑啃噬。 想起寻找队友时的焦急与无奈。 想起站在舞台上,操控音乐时那种奇异的抽离与投入并存的状态。 然后,她又想起更早之前,在伦敦,在那些被弦卷心的突发奇想搞得人仰马翻的演出前后,在不得不处理各种技术烂摊子的深夜里,她也曾偶尔抬头,看过异国的星空。那时的疲惫,或许比今天更甚,但那份“只有自己在操心”的孤独感,却如出一辙。 真是操心吗? (但是……) 她的目光微微偏移,看向身边躺椅上,那个正指着某颗特别亮的星星,兴奋的弦卷心。 看向旁边认真点头、虽然可能根本没搞清楚是哪颗的花音? 看向靠着栏杆、仿佛在数星星当零食的育美。 看向沉浸在自己诗意宇宙中的薰。 这些人,麻烦,脱线,常常让她头痛不已。她们会走散,会迷路,会沉浸在食物、艺术或纯粹的快乐中而“忘记”她。 她们可能真的会一时分不清乐园里的哪个米歇尔是她。 但是,当音乐响起,当她们站在一起,当花音依赖地抱住她,当心毫无保留地将整个舞台和快乐托付给她时…… 那种被需要、被信赖、作为这个奇特团体不可或缺一部分的感觉,又是如此真实而沉重地存在着。 星光洒落,无声地覆盖在沉睡的乐园、了望台、以及她们每一个人身上。 奥泽美咲靠在栏杆上,长久地沉默着。 头套下,她脸上的表情无人看见。 那或许是一个苦笑,或许是一片空白,又或许,是某种疲惫到极点后,反而生出的、极其轻微的释然。 追根究底,从她戴上米歇尔头套,加入hello, happy world!,成为弦卷心那庞大快乐计划一部分的那天起,这种“苦命人”的日常,就已经注定了。 抱怨、疲惫、吐槽,都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弦卷心的“快乐”是黑洞级的,一旦被卷入,就只能跟着旋转,并在其中找到自己的轨道和存在方。 无论是作为技术支援,作为迷路者的灯塔,作为运动小笨蛋的同伴,作为文艺解读的听众,还是作为一个在无数复制品中,最终能被队友需要和辨认出来的、独一无二的米歇尔。 星光清冷,恒久不变。 而下方乐园的灯光,终会再次亮起,迎来新的欢笑与喧闹。 她,奥泽美咲,大概还得继续在这片由欢乐、麻烦和星光构成的、荒诞又真实的轨道上,运行下去。 暂时,认命了吧。 这个念头浮现时,没有悲壮,只有一种深沉的、带着些许自嘲的平静。像是终于承认了某种物理定律,比如重力,比如弦卷心的行动力,比如她自己这份摆脱不掉的“职责”。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气息在头套内部形成一小团转瞬即逝的白雾。 诚酱。 我现在很快乐。 也希望帮助了我们的你也能一样。 第770章 孤独摇滚第二季 (孤独摇滚后面的剧情,和原着有轻微偏移,我会尽量考虑周全的。) 暑假的某个下午。 最后一个音符在有些滞涩的拨弦中勉强落地,算不上完美,甚至带着点意犹未尽。 练习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只有效果器电源微弱的电流声和空调的风声。 伊地知虹夏从鼓后抬起头,额前的金色刘海被汗水黏在皮肤上。 她用手背擦了擦额角,脸上带着练习后惯常的红晕,但眉头微微蹙着,目光落在角落那个抱着吉他、几乎要缩进阴影里的粉发身影上。 “那个……波奇酱?” 虹夏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和,但也能听出一丝关切和疑惑: “刚才那段 solo,好像有点犹豫?是手指不舒服吗?还是谱子哪里没记清?” 后藤一里猛地一颤,像是被从某个深沉的思绪中惊醒。她低着头,粉色的长发垂落,几乎完全遮住了脸。 抱着吉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节有些发白。 “没、没有不舒服……谱子也、也记得……”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飘忽不定,与其说是在回答,不如说是在自言自语。 山田凉已经将贝斯放到一边,像块融化的蓝色年糕一样瘫在旧沙发上,闭着眼睛,仿佛刚才的练习与她无关。但她的耳朵动了动。 喜多郁代放下手里的吉他,走到波奇酱身边蹲下,歪着头试图看清她被头发遮住的表情: “波奇酱,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兼职、练习、还有之前期末考……休息不好的话,确实会影响状态哦。” 后藤一里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沉默了几秒,就在虹夏和喜多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忽然用比刚才稍微清晰一点、但依旧带着明显颤抖的声音说道: “那个……我、我好像……在路上……感觉到了……在注视我的视线。” 练习室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虹夏眨了眨眼,脸上露出困惑的神情: “身后的视线……怎会被感觉到呢?” “是不是波奇酱最近有点忙?产生了什么错觉?” 她的语气很自然,带着试图用理性解释的安抚意味。 毕竟,波奇酱的脑内小剧场丰富程度是众所周知的,偶尔将现实与想象混淆也不奇怪。 后藤一里却用力地摇了摇头,这次幅度大了些,几缕发丝从脸颊滑开,露出她那双写满不安和某种近乎确信的蓝色眼眸。 “不、不是错觉……” 她的声音虽然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持: “我……我因为经常……在、在阴暗的角落……视奸诚酱……” 她说出这个词时,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脸颊也迅速泛红,但话却没停: “……所以,对、对于这样的视线……相当的敏感。” “我觉得……有的话,就一定是有人在……跟踪我。” 这番自曝其短式的论证,让虹夏一时语塞,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用“丰富的被视奸经验”来反证“被跟踪的直觉” 这逻辑虽然清奇,但放在后藤一里身上,竟然有种诡异的说服力? 一直瘫着的山田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没什么焦点地望着天花板,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无波的语气插话道: “这种时候就相信波奇酱吧。”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或者只是懒得说长句: “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虹夏看向凉,眼神复杂,似乎在说“你这家伙别添乱啊”,但心里又不得不承认,凉有时候这种直接了当的态度,反而能切入核心。 喜多郁代脸上的担忧神色更重了。 她握住了后藤一里有些冰凉的手:“不管是不是错觉,波奇酱觉得不安的话,我们就得重视起来啊。” 她抬起头,看向一直靠在键盘旁、手里拿着乐谱似乎在看,但显然也听着这边对话的珠手诚: “之后回去的时候叫上诚酱吧。有诚酱在的话,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对珠手诚的信任,随即,不知想到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晕,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娇嗔,补充道: “毕竟,不论什么坏蛋,都没有昨天晚上的诚酱‘坏’,不是吗?” 这话里的暗示和亲昵太过明显,练习室里的温度仿佛瞬间升高了几度。 昨天晚上,结束乐队的大家和珠手诚确实度过了一个相当“美妙”且耗尽体力的夜晚。 具体细节不足为外人道,但从喜多此刻湿润的眼眸、微红的脸颊和那带着甜蜜埋怨的语气,足以窥见一斑。 连瘫着的凉都地撇了撇嘴,虹夏则有些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耳根微微发红。 后藤一里更是把头埋得更低了,露出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被点名的珠手诚,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乐谱。他脸上那副惯常的、仿佛永远挂着的、温和而略带疏离的笑意并没有变化,金色的眼瞳转向这边,目光平静地扫过脸颊绯红的喜多,最终落在缩成一团的后藤一里身上。 “我送你回去。” 他开口,声音不高,平稳而直接,没有任何犹豫或疑问,仿佛这早已是既定事项: “放心吧。”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似乎微妙地加深了一毫米,用一种仿佛在讨论“今晚吃咖喱饭”般的寻常口吻,继续说道: “警察局和监狱还有黑帮我都有人脉,要是真的有人跟踪你,我就给他‘咔嚓’来一下。” 他说“咔嚓”的时候,甚至还配合地做了一个手刀轻轻下劈的动作,动作流畅自然,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得体。 练习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虹夏最先反应过来,几乎是跳了起来:“喂!!!再怎么说键盘也不会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吧?!你绝对是在开玩笑吧诚酱!!!” 她的吐槽带着慌乱和难以置信,显然被珠手诚那过于自然地说出如此恐怖发言的样子吓到了。 珠手诚迎着她震惊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显得更加“纯良”。他微微歪头,一字一顿地,用清晰而平稳的语调重复道: “是——在——开——玩——笑——哦——” 虹夏:“……” 她看着珠手诚那张写满“我真的很无害”表情的脸,一股寒意混杂着强烈的吐槽欲从心底升起。 “别一本正经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啊喂!!!” 虹夏终于忍不住大喊出来,感觉自己的常识再次受到了猛烈冲击。 喜多郁代笑了出来,虽然脸上红晕未退,但显然被这对话逗乐了,同时也因为珠手诚的承诺而安心不少。 凉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一切吵闹都与她无关。 后藤一里则从臂弯里微微抬起一点头,透过发丝的缝隙,偷偷看向珠手诚。 他那看似玩笑却带着绝对保证意味的话语,奇异地驱散了她心中一部分阴霾。如果是诚酱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只是,那种如影随形、冰冷粘腻的视线感,真的只是错觉吗? 她不确定。但至少此刻,在这个熟悉的练习室,在队友们和诚酱的身边,那份寒意被暂时隔开了。 练习,最终在心照不宣的微妙气氛和波奇酱持续的心不在焉中,潦草地结束了。今天的合奏确实有些乱糟糟,像是所有人心思都没完全集中在音符上,被一些看不见的线牵引着。 没有人注意到,或者说,此刻的她们无暇去注意。 在下午演出时那些稀疏的观众席中,有一道目光,始终追随着台上尤其是那个缩在角落却掌控着吉他音流的粉发少女。 第771章 为你好,单飞吧 下午「繁星」的演出,对于结束乐队而言,算不上成功,甚至可以说有些低于她们近期的平均水准。 观众席稀稀拉拉,大多是熟客或偶然走进来歇脚的人。 舞台上的灯光不算明亮,勉强勾勒出四个女孩的轮廓。 伊地知虹夏的鼓点依旧努力支撑着节奏,但少了些平日里的灵动与冲劲;山田凉的贝斯线条平稳,却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慵懒;喜多郁代的歌声甜美,但在几个需要与吉他强烈呼应的段落,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和担忧;而珠手诚的键盘,则一如既往地填补着和声的空隙,稳定着音乐的骨架,仿佛台风眼般的平静。 真正出问题的,是后藤一里的吉他。 那份平日足以点燃现场的炫目技巧和饱满情感,今天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 复杂的速弹段落偶有磕绊,情绪迸发的 solo 时刻也显得犹豫而力道不足,像是演奏者的心神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无法完全投入到眼前的旋律与节奏中。 她整个人在舞台上显得比平时更加瑟缩,目光低垂,很少与观众或队友交流,粉色的长发几乎成了将她与外界隔开的帘幕。 整场演出下来,气氛有些莫名的滞涩。 热情的观众依然送上了掌声,但那份狂热和共鸣感,明显弱了不少。 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一个正在装嫩的穿的像是初中生一样的家伙。 她是自由撰稿人「佐藤爱子」,主攻音乐与亚文化领域,以敏锐的洞察力和略带抽象的笔锋在特定圈子里小有名气。 准确来说,是她的笔名「黑暗?毒物」在部分炒cp的文里面算得上是小有名气。 代表作有《苦命鸳鸯.......》《不得不说的乐队爱恨情仇.......》 她也不想写这些东西,但是不写这种侮辱生涯的东西就没有米吃饭了。 她并非结束乐队的狂热粉丝,但近期网络上关于繁星新晋乐队结束乐队中那位神秘吉他手的讨论,引起了她的兴趣。 尤其是吉他英雄让她产生了探究的欲望。 疑似盒到了后藤一里的学校。 她经过很多的蛛丝马迹,大概发现了,这人衣服和吉他还有头发都和吉他英雄差不多。 那就应该是吉他英雄。 今天,她是专程来观察的。 而观察的结果,让她微微蹙起了眉头。 (粉丝群体比较固定,热情但规模有限,中等偏下。) 笔尖在笔记本上划过。 (合奏……乱糟糟的。鼓手努力但被拖累,贝斯手街舞不错但是贝斯就没有怎么用心,主唱音色不错但情绪衔接有问题,键盘手技术相当扎实但似乎只负责维持不崩。) 她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那个粉发的吉他手身上。 (核心问题,果然在她这里。) (技巧基础存在,某些片段能瞥见惊人的爆发力潜质,但今天的状态……极不稳定。注意力涣散,情绪传达受阻,与乐队整体脱节。像是……被什么东西严重干扰了心神,没有睡好?精力不济?或者……) 佐藤爱子想起入场前,在 livehouse 门口隐约听到几个常客的闲聊,似乎提到吉他手最近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心神不宁。 (心理因素吗?) 她轻轻推了推眼镜。在这个行业里,她见过太多有才华的年轻,因为种种原因而光芒黯淡,甚至早早熄灭。 一个不稳定的核心,对于一支处于上升期的乐队来说是致命的。 尤其是,当这个核心的才华明显超越乐队其他成员的平均水平时。 一个念头,如同水下的暗礁,慢慢浮现在她的思维中。 演出在并不算热烈的气氛中结束。乐队的成员们简单致谢后,显得有些匆忙地退入后台,没有进行例行的签名或简短交流。 那个粉发的吉他手几乎是逃也似的消失在幕布后。 佐藤爱子合上笔记本,没有立刻离开。她坐在逐渐空荡的观众席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封面。 (「结束乐队」名字倒是挺有意思。但这种状态继续下去,离“结束”恐怕也不远了。) (而那个吉他手,后藤一里……她的才华,困在这个明显无法完全发挥她、甚至可能拖累她状态的乐队里,是不是一种浪费?) 她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吉他声中,那几个即使状态不佳也依然惊鸿一瞥的充满个人特色的华丽乐句。 那里面有一种原始的、未经充分打磨却锐利逼人的力量感,与乐队整体略显青涩和套路化的流行摇滚风格,并不完全契合。 (单飞……或许会是一条更好的路。) 一个有独特才华的乐手,如果被不适合的团队或风格束缚,最终很可能两败俱伤。 如果她能独立发展,找到更适合的制作人和合作乐手,或许能更快地绽放光芒,走得更远。 当然,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观察结论。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一个合适的接触时机。 (一会儿,去后台试试看吧。) 佐藤爱子站起身,将笔记本收进随身的挎包。 她走向通往后台的侧门,步伐不疾不徐。 此刻的后台,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正在收拾东西,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闷。后藤一里抱着吉他坐在角落的箱子上,依旧低着头。喜多郁代正小声和虹夏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担忧。山田凉已经收拾好了贝斯,靠在墙边闭目养神。 珠手诚则正在整理键盘连接线,动作有条不紊,金色的眼瞳偶尔瞥向角落的一里,目光沉静。 他们并不知道,一个带着审视眼光和可能改变某些轨迹的想法的“局外人”,正在朝他们走来。 第772章 盒一位 散场的时候,佐藤爱子依旧坐在大厅之中。 比起去后台找乐队,这样的姿态更加适合现在的状况,守株待兔就行了。 不会有错过的可能,也不会太过于突然而显得太过于突兀。 而她现在的装扮和身高还有很嫩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初中的地雷妹一样,可以说在摇滚圈子里面算得上是哪一种能够让人放下戒备的一般的怪人等级。 “最近的观众确实没有什么新增的了。” “对于我们来说其实也......” 结束乐队现在完全就是不上不下的状态,说是有有名的演出经验吧,但是日常的live有人发挥又不是很好。 说是完全没有基础吧?但是还是有死忠粉。 说是没有人脉吧? hello, happy world!那边只需要某人一个电话,就可以拉去近地轨道演出。 说是娱乐乐队差不多,但是要说出道的话,配合起来实力不稳定。 “没事,每次演奏好就可以了嘛。” 伊地知虹夏拉着山田凉的耳朵。 “下次的贝斯别那么乱,你跳街舞我没有意见,但是你乱了我也会乱的,到时候就算诚酱没有乱,整个也乱糟糟的!” 结束乐队的战后总结一般来说承担火力输出的都是山田凉。 后藤一里应该表现正常的时候会表现正常的。 喜多郁代一开始就在乐器上比较菜,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声音一直都是喜多郁代的武器,而且一直都是她最好的武器。 所以说很明显有实力却故意不发挥好,而且理由不是为了让大家成长的山田凉就成了最好的宣泄口。 而怨种鼓手和怨种贝斯手的互动也几乎成为了日常的一环。 刚刚推开门之后就有人为了上来。 “结束乐队的大家你们好啊,我是佐藤爱子,14岁,目前是自由撰稿人。” (有无佬补个图?) “请问能够为你们准备一篇专访吗?” 老登装嫩。 珠手诚和pa桑一左一右就拦住了现在十分开心的虹夏。 珠手诚拦着眼前的雌小鬼(其实23岁了)“看来阁下应该就是波奇酱说的跟踪狂了。” pa桑:“请问有预约吗?” 珠手诚和pa桑一左一右,表情都变得十分有压迫感。 佐藤爱子在这样的情况之下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毕竟在取材的时候很多情况之下遭受的白眼是很多的。 之前去木叶村取材的时候红眼的白眼的都看着她,相比之下,这里仅仅只是简单的 “十分抱歉~没有预约~” 她将自己的衣袖挥了挥,试图萌混过关。 但是这样阳光的笑容在珠手诚和pa桑的冷笑和冷暴力对视了几秒之后就绷不住了。 “哎.......这地方还真的是怪人扎堆啊。” 刚刚把空酒瓶推在一遍的广井菊里也开始吐槽这繁星真的是妖魔鬼怪所聚集的地方。 但是在吐槽之后没有多久就被店长星歌给打了脑袋。 “在这里你是没有资格说这种话的怪人之一。” “前辈好过分啊!!!!” 广井菊里也被归类为怪人的时候,珠手诚就已经让系统把眼前的人资料调出来了。 【情绪值-5000】 “不过既然你不请自来给大家造成了困扰。” “看来我必须得控制你了。” “你叫佐藤爱子,生于200x年x月x日x时分,接生的医院是山田医院,小时候在xx读书,随后因为校园80转学到......现在住在川崎市冬雪路川笑公寓六栋11楼4号对吧?” “不要小看我的情报网啊!!!!” 佐藤爱子脸上的脸色从刚才的阳光开朗一下子就变得十分的自闭。 “毕竟像是你这样的自由撰稿人,尤其是像是黑暗?毒物老师这么敢写的人,肯定有不少的读者想要当面奉上刀片作为礼物吧?” “爱子,你也不想......” 【情绪值+】 “啊嘞.......” 珠手诚这一套小连招十分的丝滑。 当佐藤爱子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手上的魔爪瞬间掉在了地上。 就连pa桑反应过来了之后,也用袖口捂住了自己的嘴,害怕笑得太放肆,导致现在的状态影响到会谈。 正在采用新时代盒武器的店长收起来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关掉了自己电脑上某个老朋友写的软件。 诚酱还是一如既往的可靠呢。 虹夏看着当场开始土下座的佐藤爱子,在考虑是不是在事情结束了之后和诚酱说一说,要不要别这么过分。 要不是伊地知星歌把门都关上了而且还反锁了,而且观众都散场了,不然现在的这个姿态放给某些人的自媒体。 就真的是开局一张图,剩下全靠编,然后怎么有噱头怎么来就是了。 至于现在? 现在这事情在眼前发生的时候不劝? 笑死,诚酱这是正在为了结束乐队挺身而出,这个时候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队友吗? 还是说现实之中真的会有人会这样去做? “非常抱歉.......” 跪在地上认怂的佐藤爱子脑海之中的小剧场并不会比起波奇酱脑海之中的小剧场差多少。 毕竟从事文字工作的话,就会有很多的想法,很多的想法导致想象力爆炸。 仅仅是在这地上土下座的几秒钟之中,她就已经想到了不少本子里面的情节。 【情绪值+】 不过想到自己都二十多岁大学毕业好几年了还至今没有尝过肉味又想到刚才看到珠手诚的脸颊其实还不错。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内心之中有十分离谱的小剧场是沈河写不出来的。 “道歉有用的话.......” “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珠手诚前面恐吓得差不多了。 再继续下去就有点过火了,再说现在在场有五个女朋友都看着自己呢,要是真的直接出手的话。 这繁星就会直接从livehouse变成lovehouse了。 pa:那我走? 广井菊里:那我走? 珠手诚没有继续乘胜追击,方才这简单的搞一搞别人心态之后,他已经乐了有一会了。 在将刚刚掉在地上的魔爪放在了佐藤爱子的脸边上之后。 珠手诚语气变得轻松了些许。 “下次记得预约,你把我家波奇酱吓得不轻,这算是还回来了。” “那么,黑暗?毒物老师,需要我开车送你回家吗?” “不不不不不劳您费心了..........我现在就滚。” 抓起了地上的魔爪,佐藤爱子迎来了人生第一个滑铁卢。 第773章 采访 翌日 店内的桌椅被整理过,残留着昨晚演出后清洁剂和淡淡酒精混合的气息。 伊地知星歌靠在吧台后,手里擦拭着一个玻璃杯,目光偶尔扫过门口,又落回杯壁上并不存在的指纹,神色比平时多了几分难以解读的审慎?或者说,是一种属于老板娘的保护性警戒。 提前了整整二十分钟抵达的佐藤爱子,此刻正坐在离门口不远光线恰好能照亮她笔记本封面的位置上。 今天的她,换下了昨天那套过于地雷的装扮,穿上了一身浅灰色的棉质连衣裙,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在脑后扎成一个低马尾,脸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 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文静,甚至带着点学生气的书卷感。 如果不是珠手诚昨天那番“盒武器”轰炸留下的心理阴影面积过大。 她此刻的姿态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完美的令人放松的采访者形象。 她面前摆着一小摞印有卡通米歇尔图案的独立包装饼干,是从附近一家知名连锁便利店买来的绝不会出错的安全伴手礼。 手指无意识地捻着包装袋的边缘,发出极轻微的塑料摩擦声。 她在心里反复默念着昨晚熬夜修改的采访提纲,以及无数次自我告诫: (专业,佐藤爱子,你要专业。昨天是意外,是情报不足导致的战术失误。今天你是预约过的、带着诚意和礼物来的自由撰稿人。观察,记录,引导话题,但绝对、绝对不能再触雷。)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又推了推眼镜,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可靠度。 店门被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叮铃声。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陆续走了进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伊地知虹夏,她脸上带着惯常的、元气满满的笑容,金色的短发在阳光下跳跃。 跟在她身后的山田凉,依旧是那副半梦半醒的模样,蓝灰色的眼眸懒懒地扫过店内,在佐藤爱子身上停顿了不到半秒,便移开了,仿佛她只是另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喜多郁代挽着后藤一里的手臂,两人几乎是挨着进来的。 喜多脸上带着开朗的笑,正侧头对一里说着什么。 而被她挽着的一里…… 佐藤爱子的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的变化。 后藤一里今天走路的样子,似乎…… 不那么瑟缩了。 虽然她还是习惯性地低着头,粉色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也有些虚浮,但那种昨天在舞台上、甚至在后台都清晰可辨的、仿佛被无形丝线拉扯着的紧绷感和恐惧感,减轻了许多。 至少,她的肩膀没有耸得那么高,手臂也没有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 就像一直跟在身后的影子暂时消失后,呼吸终于顺畅了一点。 诶嘿。 (视线……真的不见了?还是心理作用?) 佐藤爱子将这个细节默默记在心里,然后站起身,脸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和礼貌的微笑。 “您好,我是在 net 上预约过的自由撰稿人佐藤。” 她微微欠身,声音比昨天清晰、平稳了许多: “很抱歉昨天给大家造成困扰了。” “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她将那一小摞饼干往前推了推,包装袋上的米歇尔笑容灿烂。 虹夏走上前,笑容依旧,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昨天没有的、温和的审视。 她接过饼干,分给身后的队友,自己也拿了一包。 “谢谢佐藤小姐,您太客气了。” 她的语气很礼貌,但并没有立刻拆开,只是拿在手里。 凉接过饼干,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自己那个仿佛通往异次元的口袋。 喜多笑着道谢,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手里另一个小巧的、印着熊猫图案的纸袋: “谢谢佐藤小姐!不过我们刚刚才吃了点乐队成员做的小饼干,现在还有点饱呢。” 一里也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饼干,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就像捧着什么易碎品一样,双手捧着,没有其他动作。 佐藤爱子脸上的笑容不变,心里却咯噔一下。 (乐队成员做的小饼干?谁?难道提前做好了?) 她顺着喜多的话,自然地流露出好奇: “诶?” “吉他英雄老师还会烤饼干吗?真是多才多艺呢。” 她的目光瞥向后藤一里,试图捕捉她的反应。 一里听到“吉他英雄”这个称呼,身体僵硬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虹夏向前半步,恰好挡在了一里和佐藤爱子视线之间,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语气却依旧温和而坚定: “是另一位队员烤的。他今天确实在别的乐队有练习安排。”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佐藤爱子: “另外,佐藤小姐,在开始今天的采访之前,有件事需要事先说明。” “我们结束乐队,是以乐队整体的名义接受您的采访。” “‘吉他英雄’是网络上的称呼,也是波奇酱过去的一部分,但我们希望,在正式的报道中,焦点能更多地放在‘结束乐队’这个整体,以及我们现在的音乐和努力上。” “至少在乐队磨合到我们所有人都满意的程度之前,我们并不打算消费个别人的光环或过去的名气。” 毕竟在结束乐队里面还有个全国第二的小提琴手,全国顶尖的术力口p主在呢。 “这一点,希望您能理解并配合。” 这番话保护后藤一里。 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高中生鼓手能随口说出的公关辞令。 佐藤爱子没有度数装作斯文带上的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她立刻点头,笑容更加诚恳: “当然,当然。” “我完全理解,也尊重乐队的意愿。” “昨天是我唐突了,今天我会注意的。那么,我们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她重新坐下,翻开笔记本,拿出录音笔,征得同意后按下录音键。 一系列动作流畅专业,试图重新建立可靠撰稿人的形象。 虹夏也拉着队友们在对面坐下,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某种无形的界限感,已经悄然竖立。 佐藤爱子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面前四张年轻却各具神采的脸,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那么,我们从一点轻松的话题开始吧?” “结束乐队,大家对乐队未来的目标,或者说梦想,是什么呢?” 问题抛出,短暂的沉默。 然后—— “发售专辑,出道!!!” 伊地知虹夏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双眼放光地喊了出来,双手握拳,声音里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热情和决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山田凉用她那平淡无波、仿佛在讨论明天会不会下雨的语气,吐出几个字: “签代言合同,免费拿乐器。” 喜多郁代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带着温暖的笑意,声音轻柔却清晰: “只要能够和大家在一起,一直开心地演奏下去,我就觉得很幸福了。” 而缩在喜多身边的后藤一里,像是被突然点名的小学生,浑身一颤,然后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几乎听不见的音节: “啊……那个……世界……和平?” 第774章 社恐与采访 四个答案,四个方向。 虹夏的野心,凉的现实,喜多的温情,一里……完全脱线的逃避式回答。 佐藤爱子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 她脸上维持着倾听的微笑,心里却瞬间飘过一大串弹幕: (内心各色的想法真是闪耀呢……不过这分歧也太大了点吧?一个想冲职业巅峰,一个只想着白嫖器材,一个追求岁月静好,还有一个直接跳跃到联合国和平大使的层面……这乐队真的没问题吗?名字叫“结束”,该不会预言了自身的命运吧?) 她迅速在笔记本上写下关键词:目标分歧,核心诉求不一,凝聚力存疑。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轻微而迅速。 “大家的目标都很……” “有个人特色呢。” 她选择了一个最安全的措辞,然后自然地转移了话题,试图切入更深,也更接近她最初兴趣点的地方: “对了,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一些片段。” “记得在某个学园祭的演出上,吉他……啊,是后藤同学,有一段非常引人注目的‘舞台跳水’动作。” “当时在网络上还引起了一阵小范围的讨论呢。” 她小心地避开了“吉他英雄”的称呼,改用“后藤同学”,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望向那个粉色的发顶: “请问,您当时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选择做那个动作的呢?是临场发挥,还是……平时私下里,就是这种比较……热情外放的性格?” 问题看似轻松,实则暗藏机锋。 它在询问一个具体的、标志性的舞台行为,试图通过这个突破口,勾勒出演奏者舞台人格与私下性格的反差,或者一致性。 而这恰恰是粉丝和圈外人最感兴趣的部分。 那个在网络上惊鸿一瞥、技巧炫目的吉他英雄,与现实里这个社恐到快要缩进地缝的女孩,究竟是如何统一在一起的? 话音落下,采访桌周围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虹夏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眼神里那层温和的审视迅速变得锐利起来。 (果然……还是冲着波奇酱来的吗?这个撰稿人,对个人的兴趣明显大于乐队整体。)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握紧了一下。 喜多郁代也收起了轻松的表情,有些担忧地看向身边的一里。 山田凉依旧瘫在椅子里,但蓝灰色的眼瞳转向后藤一里,似乎也在等待她的反应,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旁观。 而被问题直接命中的后藤一里…… 她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支撑的积木,猛地缩了一下。 捧着饼干的手指收紧,塑料包装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 “这、这个……那个……” 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堵在喉咙里,变成断断续续的气音。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回那个学园祭的下午。 耀眼的舞台灯光,震耳欲聋的欢呼(或许只是她的想象),鼓点敲在心脏上,贝斯线拉扯着神经,喜多的歌声,还有键盘后,那个人平静望过来的目光。 当时是什么心情? 太高了?太吵了? 人群的视线像针一样扎过来? 还是说……只。 是因为某个瞬间,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只剩下自己剧烈的心跳和吉他的啸叫。 然后身体就先于思考,做出了那个愚蠢的、不管不顾的、飞跃的动作? 想不起来了。 或者说,那种混合了极致恐惧、羞耻、以及一丝丝扭曲兴奋的复杂感受,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 尤其是对此刻的她而言。 在“被跟踪”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在一个陌生的撰稿人面前,在队友们含义不同的注视下…… 语言功能彻底宕机。 她只能发出无助的、破碎的单音,粉色的长发几乎将整张脸都遮盖住,身体微微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瑟缩的叶子。 佐藤爱子耐心地等了几秒。 她看着后藤一里这近乎应激的反应,心中的职业判断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更复杂的兴趣,交织在一起。 (反应如此剧烈……是触及到了不想回忆的尴尬场景?还是说,那个舞台行为本身,对她而言就有着超越表演的特殊意义?这种极端的羞怯与舞台上偶尔爆发的狂野,反差实在太大了。) 她脸上依旧挂着鼓励的微笑,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放得更柔,带着点引导的意味: “后藤同学?不用紧张,只是随便聊聊。” “是因为太投入音乐了吗?” “还是觉得那样能和观众距离更近?” 然而,她的温和询问,听在后藤一里耳中,却如同逼近的脚步声,让她更想逃离。 虹夏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一里紧绷的后背,然后看向佐藤爱子,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属于队长和维护者的严肃。 “佐藤小姐,”她的声音依旧克制,但带着明显的打断意味: “关于舞台上的具体表现,每个乐手都有自己的理解和临场状态。” “波奇酱她不太擅长描述这些细节。” “我们还是多聊聊乐队整体的创作,或者近期练习的趣事吧?” 她的潜台词很清楚:这个问题越界了,跳过。 佐藤爱子迎上虹夏的目光,镜片后的眼睛眨了眨。 她接收到了对方的保护信号,也意识到了后藤一里此刻确实无法提供有效回答。 作为一名(自认为)专业的撰稿人,她知道何时该进,何时该退。 “啊,当然当然,”她从善如流地收回目光,脸上的笑容毫无破绽: “是我问得太具体了。那我们换个话题……” 然而,就在她准备翻开提纲下一页的瞬间,一个念头如同狡猾的藤蔓,悄然攀上她的思维。 (这么害怕回答问题……是真的社恐到这种地步?还是说……昨天那个男人的警告,让她连正常的采访交流都不敢进行了?) 这个想法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甚至隐隐生出一丝对抗的情绪。 她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后藤一里死死捏着饼干包装袋的手指,那用力到发白的指尖。 然后,她用一种略带调侃,但更接近自言自语般的、极低的声音,对着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后藤一里,半开玩笑般地轻轻“唤”了一声: “请问您是这种设定吗……喂~老师?听得到吗?说句话啊~” 语气刻意模仿了某种动漫里唤醒呆滞角色的腔调,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并不尖锐却足以挑动神经的试探。 瞬间。 后藤一里的颤抖停止了。 伊地知虹夏的眉头紧紧皱起。 喜多郁代脸上的担忧变成了愕然。 连一直瘫着的山田凉,都缓缓地、彻底地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看着佐藤爱子。 「繁星」店内,上午的阳光依旧明亮。 但采访桌周围的空气,仿佛骤然降到了冰点以下。 佐藤爱子保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姿势,脸上那丝调侃的笑意,在对上四道骤然冷却的目光时,一点点僵硬、凝固。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 又踩雷了。 而这一次,那个能用盒武器瞬间压制她的男人并不在场。 第775章 文文假新闻 那声刻意放轻、带着调侃语调的“喂~老师?” 最后一根稻草? 预期的涟漪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潭水瞬间凝结成冰的死寂。 佐藤爱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维持在一个略显滑稽的弧度上。 她清晰地感觉到,对面投来的四道目光,温度骤降。 伊地知虹夏的眼神已经从严肃变成了明确的不赞同,甚至带上了些许被冒犯的怒意。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伸在了背包旁边的鼓棒那里了。 喜多郁代愕然之后,是明显的不悦。 喜怒都得表现出来,不然的话误解的成本会很高。 山田凉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完全睁开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蓝灰色眼眸,比任何谴责的瞪视都更让佐藤爱子感到压力。 那是一种纯粹的、冰冷的观察,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突然产生的、不受欢迎的故障。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后藤一里…… 她没有更大的反应。 恰恰相反,她彻底“安静”了下来。 不是刚才那种因紧张而瑟缩的安静,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灵魂暂时抽离、缩回某个绝对安全堡垒的沉寂。 她不再颤抖,捏着饼干袋的手指甚至松开了些许,只是依然低着头,粉色长发垂落,遮住一切可能泄露情绪的面部细节。整个人像一尊突然失去动力的、精致却空洞的人偶。 这种反应,比激烈的抗拒更让佐藤爱子心头一紧。 (糟了……玩笑开过头了。不,这根本不算玩笑,是愚蠢的试探。)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挽回。 几乎是立刻,她收起了脸上所有不合时宜的表情,身体坐直,推了推眼镜,用最诚恳的语气道歉: “非常抱歉!是我失言了!刚才那句话非常不恰当,请务必不要放在心上!” 她对着后藤一里的方向微微欠身,然后又看向虹夏: “伊地知同学,对不起,我绝无冒犯的意思。只是职业病,有时候会想用一些轻松的方式调动气氛,显然我用错了方法。” 她的道歉迅速而直接,姿态放得很低。 虹夏紧绷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丝,但眼中的警惕并未消退。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平复情绪,然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 “佐藤小姐,波奇酱她对不熟悉的人和环境,需要更多的时间和耐心。” “一些在我们看来可能无伤大雅的玩笑或调侃,对她来说,可能就是难以承受的压力。” “希望您能理解。” “我明白,我完全明白。”佐藤爱子连连点头,暗自庆幸对方还愿意沟通,而不是直接终止采访。 她迅速将话题拉回安全的轨道,翻动笔记本,指向下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关于乐队近期练习曲目选择标准的问题。 “我们聊聊音乐本身吧。” “我注意到结束乐队最近的曲目单,既有原创,也有一些经典的摇滚改编,选择的标准是什么呢?” “是更侧重现场效果,还是成员的个人偏好?” 这个问题抛向了作为鼓手和实际组织者的虹夏。 虹夏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判断她的诚意,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回答。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条理,但少了最初的轻松,多了几分公事公办的认真。 采访得以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然不同。 先前的缓和与试探性信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疏离更加工作化的交流模式。 佐藤爱子问,虹夏主答,喜多偶尔补充,凉惜字如金,一里则彻底沉默,仿佛一个安静的背景板。 佐藤爱子一边记录,一边用余光观察着后藤一里。 那个粉色的身影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只有在她问及某个需要全体回答的、无关痛痒的问题(比如“大家最喜欢的练习后饮料是什么”)时,一里才会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吐出茶这样的单字。 她似乎将自己封闭了起来,对外界的刺激只保留最低限度的反应。 (这种自我保护机制……简直像受过创伤一样。) 佐藤爱子心里那个关于昨天警告影响的猜测动摇了。 这似乎不仅仅是恐惧那个男人的威慑,更像是一种长期形成的根深蒂固的应对模式。 (那个舞台跳水……会不会也是这种极端内向性格在巨大压力下,某种扭曲的、不受控制的爆发?) 这个念头让她对后藤一里的兴趣,从单纯的吉他英雄光环,转向了更复杂、也更难以触及的内心世界。 但她也清楚,经过刚才的失误,今天绝无可能再深入分毫。 采访在一种略显沉闷但还算顺利的节奏中,走向尾声。 佐藤爱子合上笔记本,关掉录音笔,再次诚恳地道谢和致歉。 虹夏也礼貌地回应,但那份距离感清晰可辨。 离开「繁星」时,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 佐藤爱子站在街边,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感觉比连续赶稿三天还要疲惫。 采访本身收获有限,更多的是确认了这支乐队表面之下,存在着明显的不协调与张力。 鼓手是热情而富有保护欲的引擎,但似乎有些过于紧绷。 主唱是润滑剂,但或许掩盖了更深的问题。 贝斯手游离而直接,像一面冰冷的镜子。 而那个才华可能最突出的吉他手,则是一把锁在厚重装甲里的、状态极不稳定的危险武器。 以及,那个无处不在的、不在场却影响力惊人的另一位队员。 她想起那袋被提及的乐队成员做的小饼”。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能把这样一群南辕北辙的女孩维系在一起,甚至让那个社恐到极点的吉他手……在某种程度上依赖他?) 好奇心如同藤蔓,再次缠绕上来,甚至比昨天更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出版社编辑的邮件,提醒她关于新兴乐队生态观察专栏的稿期,并委婉询问昨天不愉快的小插曲是否影响到了今天的取材。 佐藤爱子看着邮件,嘴角撇了一下。 她当然可以写一篇四平八稳的、关于“结束乐队”的报道,描述她们的青春、梦想、一点点分歧,以及那个神秘的“前吉他英雄”现成员。 但那样太平淡了。 不符合“黑暗?毒物”的风格,也无法满足她此刻被撩拨起来的、更深的探究欲。 她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然后快速敲击回复: 「取材基本完成,有一些有趣的发现,但是不够。稿件会按时提交,不过是另外一个乐队的基腐cp。」 点击发送。 她抬起头,眯着眼睛看了看刺眼的太阳。 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转身,走进了「繁星」斜对面的一家小咖啡馆,选了个靠窗能看到「繁星」门口的位置坐下。 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打开笔记本电脑。 她需要整理思绪,也需要…… 再观察一下。 第776章 观测方法 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门外的暑气。 黑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带来些许清醒的刺痛感。 佐藤爱子敲打着键盘,将今天的采访记录、观察细节、以及那些未能问出口的疑问,分门别类地整理成文档。 屏幕上光标闪烁,映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写着写着,她的思绪又飘回了「繁星」店内,飘向后藤一里那双死死捏着饼干袋、指节发白的手,和那片将她彻底笼罩的、拒绝沟通的沉默。 (那种程度的紧张和退缩……真的只是普通社恐吗?) 她想起昨天珠手诚瞬间报出她个人信息时,那种被彻底看穿、无处遁形的寒意。如果那种“关照”也以某种形式落在后藤一里身上…… (不,不对。) 她摇了摇头,抿了一口咖啡。 后藤一里的反应,与其说是恐惧,更像是一种习得性的无助和过载后的关闭。 像一台老旧的电脑,在运行某个过于复杂的程序时,直接蓝屏死机。 而珠手诚,根据她昨天的观察和从其他渠道拼凑的印象,似乎更接近于经纪人? 或者,一个复杂系统中心,那个试图维持所有线程平稳运行的处理器? 一个能将那样一群性格迥异、问题各异的女孩聚集在身边,并让她们至少表面维持运转的男人,绝不仅仅是靠威胁或掌控。 必然有依赖,有给予,有某种即使扭曲却依然成立的羁绊。 那么,后藤一里在这个系统里,扮演什么角色?那个偶尔蓝屏的关键进程? 而结束乐队,是这个系统的一个子模块,还是一个独立的、但受他影响的程序? 佐藤爱子感觉自己仿佛在破解一个没有说明书的复杂电路图,到处都是隐藏的节点和未知功能的元件。 她停下敲击,目光投向窗外。 街道对面,「繁星」的门依旧关着,静悄悄的。 大约过了半小时,门被推开了。 先是山田凉走了出来,她依旧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双手插兜,慢悠悠地朝着与商店街相反的方向走去,似乎对接下来要做什么毫无计划,或者说,计划就是“随遇而安”。 接着是喜多郁代和伊地知虹夏。 两人似乎在门口简短地交谈了几句。虹夏的表情比采访结束时放松了一些,但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喜多则挽着虹夏的手臂,脸上带着笑,像是在安慰她。 然后,她们一起离开了,走向车站的方向。 最后出来的,是后藤一里。 她独自一人。 站在「繁星」门口的台阶上,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左右张望了片刻,动作有些迟疑。 阳光照在她粉色的长发上,折射出柔软的光泽,但她整个人却像一只刚刚离巢、对广阔世界充满不安的雏鸟。 佐藤爱子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目光透过玻璃窗,紧紧跟随着那个身影。 后藤一里最终选定了一个方向,低着头,迈开了步子。 没有频繁地回头张望,没有突然的停顿或加速,没有那种被无形视线刺中般的惊惶。 就像她自己感觉到的。 今天,身后的视线,似乎真的消失了。 佐藤爱子看着她慢慢走远,消失在街角。 心中的某个猜想得到了初步印证。 昨天那种被跟踪的感觉,很可能并非错觉,也并非后藤一里过度敏感的幻想。 而今天,因为某种原因视线暂时撤去了。 (是谁?为什么?单纯的骚扰?还是更有目的性的观察?) 疑问一个接一个冒出。 佐藤爱子今天没有跟踪,没有跟上去视奸别人。 没有像某些三流侦探小说里写的那样,立刻付钱离开,悄悄跟上去。 那太蠢了,也太不专业。更重要的是,经过早上的事情,她不能再冒险刺激那个女孩。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更迂回的方法。 佐藤爱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笔记本电脑屏幕。 文档里,结束乐队的标题下,分列着成员名字和简单的关键词。 她的光标在“后藤一里(吉他)”这一行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新建了一个文档。 标题空着。 手指在键盘上停顿片刻,她敲下了一行字: 「粉色吉他和狂暴键盘手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这不像一个正规的采访稿标题,更像她私人笔记的开端,带着她以往写那些cp文时,给人物起代号的习惯。 她开始记录,不完全是采访内容,更多的是她的观察、推测、以及那些萦绕不散的疑问。 「……舞台上的爆发与日常的缩壳,反差巨大。核心可能并非音乐,而是‘安全’与‘表达’之间无法调和的矛盾。」 「与乐队其他成员的关系:依赖鼓手伊地知的保护,接受主唱喜多的亲近,与贝斯手山田存在某种互不干涉的默契。但真正的锚点,疑似为不在场的键盘手。」 「对特定话题反应剧烈,接近关闭状态。推测存在未解决的心理负荷或创伤记忆。」 「乐队整体:在伊地知的努力下维持框架,但目标分歧显着,内核稳定性存疑。珠手的存在可能是关键变量,但具体未知。」 写到这里,她停下了。 关于珠手诚,她知道得太少了。 除了昨天那令人胆寒的信息压制能力,除了他是结束乐队的键盘手,可能还参与其他乐队,除了他似乎擅长烹饪(小饼干),并且与乐队所有女性成员关系很好。 信息碎片化,且来源不明。。 她需要更多关于他的信息,才能理解他在这个系统中的真实位置和作用。 但这很难。 直接调查他? 想起昨天的经历,佐藤爱子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无异于主动把脖子伸进绞索。 从其他乐队旁敲侧击? 风险也不小,而且各乐队之间关系看起来盘根错节,牵一发可能动全身。 或许可以从更公开的、音乐层面的信息入手? 她打开浏览器,开始搜索。 “结束乐队 现场录像”、“繁星 学园祭 吉他英雄” 网络上的信息比她想象的还要零散和模糊。 关于结束乐队,只有一些观众用手机拍摄的、画质粗糙的片段,音频失真严重。 那个传说中的学园祭舞台跳水视频,她反复找了很久,只找到一个极其模糊、角度很差的远景,只能看到一个人影从舞台上跃下,瞬间被人群淹没,细节全无。 佐藤爱子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一种熟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但与之同时升起的,还有一种更加顽固的挑战欲。 (藏得可真深啊……) 这反而让她更加确信,这个人和这些乐队背后,有值得挖掘的故事。绝不仅仅是几个女高中生玩乐队那么简单。 她关掉浏览器,目光重新落回自己写的观察笔记上。 佐藤爱子知道,自己最初的专栏报道计划,已经悄然变质了。 她不再仅仅满足于写一篇介绍新乐队或者是单独发觉吉他英雄秘密的文章。 她想弄清楚这个系统是如何运行的,想理解那些笑容、音乐、日常互动之下,潜藏着的真实情感。 这不再是单纯的工作。 这成了一种混合了职业好奇心、某种难以言说的共鸣,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对被压抑事物的探究欲的…… 私人项目。 她保存好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 窗外的阳光已经西斜,给街道镀上一层慵懒的金色。 佐藤爱子将最后一点冷掉的咖啡喝完,苦涩的味道久久不散。 她站起身,结账,离开咖啡馆。 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下意识地模仿起后藤一里那种微微内扣肩膀、抱着胳膊的姿势,走了几步,又觉得别扭,放松下来。 (被注视的感觉……如果真的存在,会是什么心情?) 她试着想象,但无法真正体会。 她能理解的,是另一种孤独。 作为观察者、记录者,试图进入他人世界,却始终隔着一层玻璃的孤独。 或许,在这一点上,她和那个粉色头发的吉他手,以及那个在无数关系网络中维持平衡的男人,有着某种遥远的、扭曲的相似性。 都在“看”,也都在“被看”。 都在试图理解,也都在被误解。 都在某个自己构建或陷入的系统里,扮演着既定的角色。 这个念头让她自嘲地笑了笑。 第777章 临时交差 夜晚的台灯,在佐藤爱子租住的单身公寓书桌上,投下一圈昏黄而专注的光晕。 窗外是川崎市冬雪路惯常的、并不算璀璨的夜景,零星灯火在远处高楼间明灭,像困倦的眼睛。 空气里残留着泡面汤料的廉价咸香,以及笔记本电脑持续运行散发出的、微弱的电子元件发热的气味。 佐藤爱子盘腿坐在并不宽敞的转椅上,身上套着印有卡通角色的宽松家居服,方才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地雷妹”伪装已彻底卸下,此刻镜片后的眼睛,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闪烁着一种属于撰稿人、也属于观察者的、冷静而略带偏执的光芒。 她面前的屏幕上,并排打开着几个窗口。 一边是她为“专栏报道”准备的、四平八稳的初稿框架,然后劲霸的内容。 充斥着禁忌之恋,艾斯爱慕,不为人知,骇人听闻,惊天反转。 保证能够过审边缘蹦迪。 足够交差。 另一边,则是那私人文档。 光标在私人文档的末尾段落闪烁,那里记录着她今天下午在咖啡馆的观察与推测,字里行间弥漫着未被满足的好奇与更深的探究欲。 四平八稳的稿子,编辑那边可以交差。 但那个私人文档里的疑问,像细小的钩刺,扎在思维的皮层下,隐隐发痒,无法忽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网页浏览器里,那个属于吉他英雄的粉丝数相当固定的视频投稿页面,再次被刷新出来。 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大约一小时前更新的。 没有视频,只有一条简单的文字状态: 「试着改编了一下最近很喜欢的曲子。吉他部分。」 下面附了一个音频链接。 佐藤爱子戴上了耳机,点击播放。 音符流泻而出。 与她之前在模糊现场录像里听到的、结束乐队那种偏向流行摇滚的明快风格截然不同。 这段音频里的音乐,更黑暗,更复杂,也更精致。 古典式的庄严旋律线,与重型摇滚的失真 riff 交织,电子音效如同幽暗的潮汐般涌动,营造出一种宏大、痛苦、又带着诡异美感的戏剧氛围。 而穿插其间、偶尔跃然而出的吉他部分—— 佐藤爱子的呼吸微微屏住了。 即使是通过网络音频压缩,即使她并非专业乐手,也能清晰地分辨出,那段吉他演奏所展现出的技巧层次与情感密度,与结束乐队日常演出中的表现,存在着明显的、甚至可以说是断层式的差距。 音色控制更加细腻多变,从清冽如冰泉的clean tone,到撕裂般充满表现力的过载,转换自如。 速弹乐句精准如机械,却又在每个转折处注入细微的、个性化的揉弦与推弦,赋予冰冷的技巧以灼热的生命力。 最重要的是那种“表达感”。 每一个音符都仿佛在诉说什么,挣扎,嘶吼,或是于深渊中仰望微光…… 与曲子整体的暗黑美学完美融合,甚至隐隐有了一种引领和对话的意味。 (这……这才是“吉他英雄”真正的实力?不,或许还不是全部,但已经足够惊人。) 佐藤爱子反复听了三遍,心中的某个判断愈发清晰。 后藤一里在结束乐队中的演奏,像是有意识地戴上了一层适配器,将自己的输出功率和频率,调整到与乐队整体平均水平相匹配的波段。 安全,稳定,但无疑是一种压抑和浪费。 而在这个匿名的网络空间,在改编这首明显不属于结束乐队风格的曲子时,那层“适配器”似乎被暂时摘除了。 真实的、澎湃的、甚至有些危险的技术与情感,得以短暂地裸露。 这个发现,让佐藤爱子胸口那阵探究的痒意,变得灼热起来。 她关掉音频,目光落在那个“最近很喜欢的曲子”的描述上。 直觉告诉她,这曲子很可能来自 ave mujica,那个与珠手诚关系密切、风格诡谲的乐队。 (改编他的乐队的曲子……是为了更接近他的期望?) 这个推测顺理成章。 那么,问题回到了原点: 一个拥有如此才华和潜在表现欲的乐手 为何甘愿压抑自己,待在一个明显无法完全承载她的乐队里? 仅仅是因为对那个男人的依赖或服从? 还是说,结束乐队对她而言,有着比展现才华更重要的无法替代的意义? 佐藤爱子背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上模糊的阴影。 她想起白天后藤一里那关闭的沉默,想起虹夏保护性的姿态,想起喜多担忧的眼神,想起山田凉事不关己的淡然。 也想起珠手诚昨天那平淡却极具压迫感的警告。 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悄然滋生的菌丝,缓慢而坚定地蔓延开来。 或许……她可以试着,直接与那个“螺壳”内部,进行一次单向的、不会被立刻反弹的接触? 不是通过容易引发防御的面对面采访,而是通过网络,通过这个她似乎更愿意敞开心扉的音乐账号。 以“粉丝”或“同好”的身份,发出一点……不同的声音。 不是挑衅,不是窥探,而是一种“基于专业观察的善意的建议”。 看看会激起怎样的涟漪。 佐藤爱子坐直身体,手指放回键盘上。 她没有登录自己任何公开的撰稿人账号,而是切换到了一个早已注册、但几乎没怎么使用过的小号。头像是一片虚化的星空,名字是一串随机的字母和数字,简介空白——一个完美的、毫无特征的观察者马甲。 她点开了“吉他英雄”账号的私信界面。 光标在空白输入框里闪烁,像等待被填写的实验记录。 佐藤爱子深吸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专注而冷静,仿佛在撰写一篇需要字斟句酌的评论稿。 她开始敲字,速度不快,偶尔停顿、删改。 「吉他英雄老师,晚上好。冒昧打扰。」 「刚刚听了您新上传的改编,非常震撼。无论是技巧的完成度,还是对原曲情感的深度挖掘与个人化重塑,都展现出了远超一般业余乐手,甚至许多职业乐手的水准。」 先给予肯定,建立共情基础。 「尤其是吉他部分与整体阴暗宏大氛围的融合与对抗,那种在既定框架内迸发出的、极具个人色彩的生命力,令人印象深刻。」 具体指出优点,显得真诚且有见地。 「正因如此,作为一个关注您一段时间、也看过一些结束乐队现场录像的听众,我有些话不吐不快,或许有些冒昧,但出于对音乐的纯粹想法,还是想说出来。」 铺垫,将自己置于“为音乐着想”的立场。 「您在结束乐队中的演奏,当然也很优秀。但恕我直言,乐队的整体风格和平均技术水平,似乎与您个人的音乐表达方向及能力上限,存在着一定的……错位。」 开始切入核心。 「您似乎在有意识地收敛自己的力量,去‘配合’和‘融入’。这固然体现了团队精神,但长远来看,是否也是一种对独特才华的磨损和浪费?」 「我听过一些结束乐队的现场,感觉乐队整体的音乐构想和执行力,暂时还无法完全承载、甚至可能限制您更丰富、更深刻的表达。」 指出问题,但将原因归咎于“乐队整体”,而非具体队友,避免直接攻击引发强烈反感。 「以您在这首改编曲中展现出的实力和艺术感知力,如果能有更专业的制作团队、更契合的音乐伙伴、更自由的创作空间……」 「或许,单飞,或者寻找一个更能激发您全部潜力的音乐项目,会是更值得考虑的选择?」 「这只是我作为一个听众的粗浅看法,或许片面。但音乐的路很长,找到真正能让自己声音彻底响亮的舞台,比什么都重要。」 「无论如何,感谢您带来的精彩音乐。期待您未来更多的作品,无论以何种形式。」 以祝福和期待收尾,保持姿态开放。 敲下最后一个句号,佐藤爱子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了一遍。 语气足够客气,用词尽量专业,立场看似中立且为对方着想,没有直接贬低结束乐队(尽管暗示了),重点突出了“才华”与“舞台不匹配”的矛盾。 完美。 她点击了发送。 私信状态变成了“已送达”。 佐藤爱子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有些酸涩的鼻梁。 心跳比预想的稍微快了一些。 这不是她第一次给采访对象或观察对象发私信,但这一次,感觉格外不同。 仿佛不是发送了一段文字,而是朝着一个看似静止、内部却可能蕴含着复杂压力系统的精密装置,轻轻投下了一颗……探测用的小石子。 她不知道会得到怎样的回音。 是被忽略?被反驳? 还是引发某种她期待的能揭示更多内部结构的振动? 她关掉私信界面,重新打开那个私人文档。 然后,她保存文档,关掉电脑。 台灯熄灭,公寓陷入黑暗。 第778章 单飞的社恐? 后藤家二楼的房间,在深夜时分,是一个与世隔绝的、由吉他、效果器、漫画海报和轻微社恐气息构筑的微缩宇宙。 空气里飘散着腐臭的蜉蝣的味道、电子设备待机的微热,以及一点点来自楼下厨房、尚未完全散去的晚餐气味。 暖色调的灯光笼罩着书桌前那个粉色的身影。 后藤一里刚刚结束了她今天最重要的一项仪式。 将精心录制反复修改了无数遍的改编音频,上传到吉他英雄的账号。 鼠标点击“发布”的瞬间,一阵熟悉的混合着巨大成就感与同等量级羞耻心的颤栗,从尾椎骨窜上头皮。 (发出去了……有人会听吗?会觉得改编得奇怪吗?会不会有人发现我偷偷练了那么多遍才……) 大脑里的小剧场已经开始自动生成无数悲惨的后续剧情。 她用力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噪音驱逐出去。 然后,她熟练地、几乎是带着某种迫切渴望地,点开了刚刚发布的那条动态下的评论区。 这是她汲取能量、确认自身存在价值的关键环节。 最初几条评论陆续出现。 「来了来了!英雄老师的新作!」 「前排!这次的曲子风格好特别!」 「吉他 solo 部分太帅了!听得鸡皮疙瘩起来了!」 「改编得好有味道,英雄老师果然什么风格都能驾驭!」 熟悉的、温暖的、令人安心的赞誉。 像甘霖滴入干涸的土地,后藤一里感觉自己那因为一整天社交耗竭而有些蜷缩的灵魂,稍微舒展了一些。 脸颊微微发热,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细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她一条一条地看下去,偶尔用颤抖的手指,敲下谢谢或者一个表情符号作为回复。 即使隔着网络,即使只是文字。 这些确切的指向她音乐本身的正面反馈,依然是她赖以生存的珍贵养分。 接着,她点开了私信列表。 这里积攒着更多、更直接的鼓励,甚至有一些来自其他音乐爱好者的技术探讨或合作邀请。 虽然她几乎从不敢答应。 她慢慢地翻阅着,像守护财宝的宝批龙。 小心翼翼地点开每一条未读信息,阅读,然后在心中默默道谢,却很少真的回复。 主动发起对话对她而言,依然是难以逾越的高山。 就在她的手指滑动屏幕,目光掠过一条又一条或长或短的私信时,一个略显不同的标题,撞入了她的眼帘。 发送者的 Id 是一串无意义的字母数字组合,头像模糊。 但私信的预览开头几句话,提到了“改编”、“震撼”、“技巧”……似乎是在评论她刚刚上传的作品。 后藤一里犹豫了一下。 通常,对于这种没有历史对话记录、Id 陌生的私信,她会本能地感到警惕,甚至直接忽略。 但改编这个词,和她刚刚上传的内容直接相关,或许……真的是听了曲子有话要说的人? 在汲取好评能量的惯性,以及一丝微弱的好奇心驱使下,她点开了这条私信。 然后,她愣住了。 私信的内容很长,措辞礼貌,甚至可以说相当专业和有见地。 开头对她改编的赞美,确实让她心头微微一暖。 但紧接着,文字的方向急转直下。 「……与结束乐队中的演奏存在错位……」 「收敛力量去配合……磨损和浪费才华……」 「乐队整体无法承载您的表达……可能限制……」 「单飞……更专业的团队……更契合的伙伴……更自由的空间……」 「找到真正能让自己声音彻底响亮的舞台……」 每一个词组,都像一颗冰冷而坚硬的石子,投入她刚刚因好评而稍微温热的心湖。 起初是困惑,然后是细密的、逐渐扩散开来的寒意。 (错位……浪费……限制……) 一丝模糊的、关于“不匹配”的念头,曾像水底的暗影,悄然掠过。 但她从未允许这暗影浮出水面,更从未用如此清晰如此有道理的语言去定义它。 此刻,这段陌生的私信,像一只无情的手,将她潜意识里那些混沌的自我怀疑,猛地拽到了聚光灯下,晾晒得清清楚楚。 单飞? 离开结束乐队? 离开虹夏、凉、喜多、还有诚酱? 这个念头本身,就让她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 结束乐队对她而言,不仅仅是演奏音乐的地方。 那是她第一次,被接纳进入一个真实的有温度的小团体。 是虹夏不管不顾把她拉进来的起点,是喜多闪闪发亮的笑容,是凉那种看似冷漠却偶尔一针见血的奇怪默契…… 更是她能够以后藤一里的身份,而非仅仅是吉他英雄站在舞台上。 即使双腿发抖,也能被包容被等待甚至被需要的地方。 离开这里? 去寻找一个所谓更能激发全部潜力的、陌生的专业的舞台? 光是想一想,胃部就开始抽搐,手心冒出冷汗。 可是…… 私信里的话,又像带着倒刺的钩子,扎在心底某个她自己都不愿触碰的角落。 (我的演奏真的被限制了吗?) (如果在一个“更好”的乐队里,我是不是……能弹出更像今天改编曲那样的音乐?) (诚酱他是不是也期待着我能做到那样,而不是仅仅在结束乐队里适配大家?) 珠手诚的脸,他在键盘后平静侧影,他偶尔听她单独练习时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曾经说过的一些关于音乐可能性的话…… 纷乱地涌入脑海。 一种巨大的、混杂着迷茫、惶恐、细微不甘以及强烈自我怀疑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暗流,瞬间将她吞没。 她盯着手机屏幕,那几行冷静剖析的文字仿佛在眼前放大、旋转。 手指冰凉,呼吸变得有些困难。 粉色长发垂落,遮住了她瞬间失去血色的脸颊。 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呆坐了多久。 直到楼下传来妈妈喊她吃水果的模糊而温暖的声音,才猛地将她从那种冰冷的僵直中惊醒。 她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按熄了手机屏幕,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私信的内容,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这不再是一条可以简单忽略的陌生信息。 这是一个需要她花费大量精神去消化去面对去做出某种思考的……严重事件。 严重到,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向任何人开口诉说。 她慢慢地、动作僵硬地将手机放到桌上,仿佛那是一个烫手山芋。 目光落在旁边的吉他上,琴弦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冷的光。 刚才上传音频后的那点微小喜悦和温暖,早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无处安放的困惑与压力。 她缩了缩肩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椅子里。 窗外的夜色浓重。 但是她无法入眠。 第779章 空头支票 「繁星」的练习室,在下午时分迎来了一天中最具生命力的喧闹。 鼓槌敲击镲片的清脆声响,贝斯沉稳的低鸣,吉他效果器切换时的电子噪音,以及偶尔走调的试唱声,交织成一片杂乱却充满活力的背景音。 阳光透过窗户,照亮空气中漂浮的微尘,也照亮了乐器表面细微的划痕和指纹。 伊地知虹夏正满头大汗地调整着一段过渡节奏,眉头紧锁,嘴里小声念叨着节拍。 山田凉靠在墙边,贝斯挂在身上,手指却只是在空弦上随意拨弄着,发出不成调的、慵懒的嗡鸣,眼睛半闭,似乎又在神游天外。 喜多郁代对着角落的落地镜,一边练习着新的舞蹈动作,一边轻声哼唱副歌部分,偶尔停下来,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和角度。 珠手诚坐在键盘后,手指没有落在琴键上,而是拿着平板电脑,浏览着什么文件,金色的眼瞳平静无波,仿佛周围的嘈杂与他无关。 而后藤一里…… 她抱着吉他,坐在她习惯的、离门最近的角落。 手指按在指板上,却没有弹出连贯的乐句,只是偶尔无意识地拨动一两根琴弦,发出几个孤零零的、不成调的音符。 她的目光有些涣散,没有聚焦在乐谱或队友身上,而是落在面前地板上某一道陈旧的划痕上。 粉色长发今天没有完全扎起,几缕发丝垂在脸颊旁,随着她偶尔细微的动作轻轻晃动。 整个人散发出的气息,与平日里那种单纯的紧张或缩瑟不同,更像是一种心事重重、神思不属的游离状态。 就连喜多郁代对着镜子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谱架,发出“哐当”一声响,都没能让后藤一里像往常那样惊跳起来。 她只是肩膀微微动了一下,抬起眼皮瞥了一眼,然后又缓缓垂下。 这种异常,很快就被最细心的观察者捕捉到了。 伊地知虹夏停下了敲鼓的动作,用毛巾擦了擦汗,目光带着关切投向角落。 “波奇酱?” 她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你没事吧?今天好像一直没什么精神?是身体不舒服吗?” 后藤一里像是被从深水中拉出来,猛地回过神,身体微微一震。 “没、没有不舒服……”她小声回答,声音有些干涩。 喜多郁代也凑了过来,蹲在她面前,仰起脸看着她: “是不是昨天没休息好?还是说又在想什么很厉害但是很可怕的吉他编曲了?” 后藤一里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键盘后的珠手诚。 珠手诚似乎并没有特别关注这边,依旧看着平板。 但后藤一里知道,他其实什么都察觉到了。 他只是在等待她自己说出来。 这种被允许倾诉的沉默,以及私信带来的沉重压力,最终让她鼓起了一丝微弱的勇气。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吉他背带的边缘,声音比刚才更小,却足够让练习室里其他声音暂时停歇的队友们听清: “那个……昨天……有人给我发了私信……” 她断断续续地,用极其简略、避重就轻的方式,描述了那封私信的大致内容——省略了那些尖锐的措辞和分析,只提炼出最核心的提议。 “……说我的演奏,和乐队……可能不太一样……建议我……可以考虑……单飞试试看……” 最后几个字,几乎轻得像叹息。 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虹夏眨了眨眼,脸上的关切慢慢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她没有立刻炸毛或反驳,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后藤一里。 喜多郁代脸上的笑容也敛去了,她抿了抿唇,没有立刻说话。 山田凉不知何时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眼眸看向后藤一里,又瞥了一眼珠手诚,然后吐出两个字: “哦豁。” 珠手诚终于放下了平板,抬起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望向后藤一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听她说今天天气不错。 虹夏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探究: “所以说呢?你打算去单飞吗,波奇酱?” 这个问题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或情绪渲染。 后藤一里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近乎惊恐的表情,用力地、快速地摇头,粉色长发随之甩动: “不!不……我不想……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的反应激烈而真实,那瞬间的恐慌清晰地传达了她最直接的答案。 山田凉点了点头,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语气总结: “这就完了。事情结束了。” “把那事情忘了吧,我们还要组乐队呢,一辈子乐队。我还得找你借一辈子钱呢......” “前辈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哦?” 仿佛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警报,因为当事人的明确否认,就此解除。 喜多郁代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一里的肩膀: “就是嘛!波奇酱怎么可能离开我们!不过……” 她顿了顿,歪着头,带着点好奇和务实分析的口吻说: “那边开出来的,说出道的渠道什么的,其实也没有吧?” “那种陌生私信,很多都是随便说说,或者别有目的的。”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小声说: “……他没有说渠道,只是说……建议……” “那就是空头支票咯。” 喜多耸耸肩。 这时,一直沉默的珠手诚,忽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平稳地插入对话,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疑惑: “想出道的话,为啥不找我?” 第780章 玩乐队又怎么了? 一句话,让练习室再次安静下来。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珠手诚。 虹夏、喜多、甚至后藤一里,脸上都露出了一种“……对哦”的后知后觉的恍然,随即又变成了某种混合着无奈和好笑的表情。 珠手诚坐在那里,表情依旧平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饿了要吃饭般的简单事实。 山田凉则是挑了挑眉,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然后嘴角拉起了一个弧度。 直接膝盖放在了珠手诚面前的地板之上,挤出来两滴并不存在的眼泪然后用手帕擦干净。 至于眼泪和手帕是什么地方来的你别管那么多。 “求求你我太想出道了,就算是出道之后让我天天找你借钱我也愿意啊.......” “你这活宝收收味。” 是啊。 她们怎么会忘了呢? 眼前这个男人,不仅仅是结束乐队的键盘手,是她们日常生活中那个有时温柔有时坏心眼的诚酱。 他还是那个与弦卷家关系匪浅能轻易调用米歇尔乐园后台、一句话吓退撰稿人、似乎拥有深不可测人脉和资源的家伙。 如果他真想推动结束乐队出道,恐怕比她们想象的要容易得多。 只是一直以来,大家似乎都心照不宣地,将乐队活动和珠手诚的其他能力隔开了一层微妙的薄膜。 在日常相处、打闹、分享食物、甚至更亲密的关系中,她们可以随意依赖他麻烦他。 但在“乐队”这件事上,尤其是关乎“出道”这个带着职业化和野心色彩的目标时,她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一种更“纯粹”的态度。 虹夏挠了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啊……说得也是。” “总觉得……这种事情,应该靠我们自己努力出来的成果才算数嘛。” 喜多郁代也点点头,眼神认真: “如果靠着诚酱的人脉和噱头出道,感觉……” “和那些流水线包装出来的偶像乐队,也没什么区别了。” “到时候要是再上台假弹假唱被炎上了就不好了。” “我们想做的,是我们的音乐被认可,而不是珠手诚支持的乐队被关注。” 后藤一里虽然没说话,但也轻轻点了点头。 她的想法更简单:如果靠诚酱的力量出道,那她还是那个需要躲在他身后的“波奇酱”,而不是凭借自己的吉他,和结束乐队大家一起站上舞台的“后藤一里”。 山田凉补充: “麻烦。欠人情,不自由。” 珠手诚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那副平淡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极细微的变化。 不是不悦,也不是意外,更像是一种了然,以及一丝极其罕见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和。 他当然知道她们的想法。 正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从未主动提起或干预。 他看着虹夏眼中燃烧的、属于小小努力家的倔强火焰。 看着喜多对“纯粹音乐”的向往和维护。 看着凉那怕麻烦却珍视自由的本性。 看着一里那隐藏在社恐之下、想要凭自身获得认可的微弱自尊。 “再说,” 虹夏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轻松了许多,带着一种豁达: “这不是你所期望的吗,诚酱?” 她看向珠手诚,眼神明亮: “不然的话,以你的水平,平时在乐队里,也不会大概就按照我们的平均水准来演奏了,不是吗?” “你明明可以做得更华丽更复杂,把键盘的存在感提到更高,甚至主导音乐走向。” “但你没有。” “你一直在配合我们,在垫着我们,用你的方式,让我们自己去摸索、去碰撞、去找到属于结束乐队自己的声音和平衡。” “如果你真的想靠你的力量把我们快速推上某个位置,早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这番话,清晰地指出了那个一直存在、却被大家默契忽略的事实。 珠手诚在结束乐队中的键盘演奏,技术无可挑剔,但始终是服务于整体,从未喧宾夺主。 他在用他的方式,控制着乐队成长的节奏,允许她们犯错,允许她们徘徊,也允许她们拥有靠自己的骄傲。 珠手诚沉默了片刻,然后,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短暂得如同错觉。 “被发现了啊?”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是承认还是调侃。 他没有否认虹夏的话。 练习室里的气氛,因为这番坦诚的对话,变得有些不同。 先前那封私信带来的微妙芥蒂和不安,似乎在这关于“乐队初衷”和“彼此认知”的交流中,被悄然稀释、转化了。 那不再是一个需要警惕的“外部挑拨”,而成了映照内部联结的一面镜子,反而让某些心照不宣的东西变得更加清晰。 “所以嘛,” 虹夏双手叉腰,总结般地说道,脸上重新绽放出元气满满的笑容: “出道如果成功了,那是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最棒了!” “如果失败了……” “嗯,反正现在结束乐队运行得也挺开心,有 live 就演,有练习就练,平时该上学上学,该打工打工。” “就算一辈子不出道,就这样和大家一起玩音乐玩到老,好像也不错?” 她的话里没有沮丧,只有一种踏实的、着眼于当下的快乐。 喜多用力点头:“没错!能和虹夏、凉前辈、波奇酱还有诚酱一起玩音乐,本身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后藤一里抱着吉他,感受着周围温暖而坚定的氛围,心中那块因为私信而压上的沉重大石,似乎被缓缓搬开了。 那股冰冷的、关于错位和浪费的怀疑,在队友们清晰的选择和笑容面前,显得苍白而遥远。 是的。 这里或许不是最能发挥她全部才华的舞台。 但这里是唯一一个,她能以后藤一里的身份,安心地抱着吉他,即使弹错了也不会被抛弃的地方。 是她的选择。 凉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贝斯的音量旋钮调大: “所以,还练不练了?” “不出道也要吃饭,下周的 live 票已经卖出去了。” 现实主义的发言,一如既往地戳破温馨气泡,却也将所有人拉回了最熟悉的轨道。 “练!当然练!” 虹夏干劲十足地回到鼓后。 喜多也跑回麦克风前。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手指重新稳稳地按在琴弦上。 珠手诚的手指,也落在了黑白琴键上。 杂乱的、充满生命力的练习声,再次充斥了整个房间。 阳光偏移,微尘继续舞蹈。 那封来自黑暗中的私信,坠入湖水的雨滴一般,确实激起了涟漪。 但湖水很深,湖底的根系盘绕交错,紧密相连。 第781章 自己意志迈出一步 练习结束后的余韵,如同缓慢沉降的尘埃在「繁星」略显昏暗的灯光下浮动。 汗水的气息尚未完全散去,混合着乐器箱的皮质味和空调送出的、微凉的空气。 结束乐队的成员们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收拾东西散伙,而是不约而同地围坐在练习室中央那块有些磨损的地毯边缘,姿态放松。 却又带着一种不同于纯粹练习后的、略显凝滞的思考氛围。 伊地知虹夏盘腿坐着,手里无意识地转动着鼓槌,目光扫过队友们。 喜多郁代靠在堆叠的音箱旁,双手抱着膝盖,脸上带着惯常的、开朗却若有所思的神情。 山田凉已经呈大字型瘫倒在一旁的旧沙发上,贝斯随意搁在肚皮上,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某处污渍,仿佛在神游,但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她并非完全离线。 后藤一里缩在她最习惯的、离门最近的那个墙角,抱着吉他,下巴搁在琴头上,粉色的长发垂落,遮住大半张脸,只有偶尔从发丝缝隙中露出的、微微闪烁的目光,泄露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珠手诚则靠坐在键盘后的高脚凳上,手里拿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掠过众人,像是在等待,又像是单纯的休息。 “那个……” 喜多郁代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清脆,带着点试探性的雀跃: “其实这样的话,最近你们看到了那个海报了吗?” 她的话像一根引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海报?” 虹夏停下转动鼓槌的动作。 凉的眼珠转向喜多。 后藤一里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 珠手诚喝了口水,没有特别反应,但目光落在了喜多脸上。 “嗯!”喜多用力点头,比划着: “就是贴在商店街公告栏,还有几个 livehouse 门口都有的那个!” “标题很醒目,叫什么……‘未确认 RIot’?” “好像是个专门针对学生乐队的比赛!” 虹夏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说那个?仅限学生乐队参加的新世代选拔赛?” 她想起来了。前几天路过「RING」的时候,似乎在门口瞥见过一张设计得很酷炫、带着点街头涂鸦风格的海报。当时急着排练,没细看。 “对!就是那个!”喜多郁代兴奋地坐直身体: “我仔细看了规则,好像流程还挺正规的,有 demo 审查、网络投票、现场 live 审查,最后还有在新木场的决赛演出!听起来就超厉害!”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对正规、大型舞台的本能向往。 虽然就这样一辈子过家家乐队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 不过认真去投入乐队活动之中,和玩过家家乐队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成长毕竟并不是一个轻松的话题,至少对于喜多郁代来说,没有像是山田凉和伊地知虹夏这样需要继承的家业。 凉依旧瘫着,但嘴里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我其实也关注到了,不过……”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顺着她视线的方向。 看向了角落里的后藤一里。 练习室里忽然安静了一瞬。 喜多和虹夏的目光也带了点小心翼翼的期待和询问。 后藤一里感觉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身体下意识地又想往墙里缩,但抱着吉他的手却紧了紧。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在众人略显惊讶的注视下,她缓缓地、有些笨拙地,从自己随身那个总是鼓鼓囊囊的、印着卡通蜥蜴图案的挎包内层里,掏出了一张纸。 纸张被拿出来时,发出窸窣的声响。 那是一张海报。 但与其说是海报,不如说是一团被反复折叠、展开、抚平后,依旧留下无数深刻折痕和边缘毛躁的纸团。 上面的图案和文字依然清晰可辨。 正是喜多提到的“未确认 RIot”学生乐队大赛的宣传海报。配色鲜明大胆,泼墨般的涂鸦字体充满冲击力,下方的新木场演出场地照片显得专业而令人向往。 只是这海报的状态,实在过于沧桑了。 虹夏眨了眨眼。 喜多微微张大了嘴。 连瘫着的凉,都偏过头,多看了一眼。 后藤一里低着头,双手有些颤抖地、一点点将那张皱巴巴的海报在地上摊开,抚平(尽管折痕无法消除)。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奇异的郑重,仿佛在展示什么珍贵而易碎的宝物。 被折了又展开……这么多次…… 波奇酱她…… 早就知道了?一直在犹豫? 虹夏心里掠过这个念头,看向一里的目光变得柔和而复杂。 对于一个光是看到人群就想逃跑的后藤一里来说参加比赛这个念头本身,恐怕就像攀登一座垂直的悬崖。 这张海报被她藏在包里,反复拿出来看,又因为恐惧而折起塞回去…… 这个过程,恐怕已经重复了无数次。 那需要消耗多大的心理能量,需要经历多少内心的天人交战? 后藤一里终于将海报完全摊平。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着细微的颤抖,然后,她抬起头——并没有完全抬起,视线依旧低垂,落在海报上,但声音却比平时清晰、也坚定了一些,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一次我是以我自己的意志参加的。”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重重砸在练习室每个人的心湖里。 “自己的意志”。 不是被虹夏生拉硬拽,不是被喜多的热情感染,不是随波逐流。 是她自己,在经历了私信的动摇、队友的坦诚、关于出道与实力的思考之后,主动做出的选择。 选择去面对一个更大的、充满未知和压力的舞台。 选择去“证明”些什么。 或许不仅仅是证明给那个发私信的人看,更是证明给自己,给结束乐队,给所有可能注视着她们的人看。 虹夏的嘴角慢慢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感动、骄傲和无比温暖的弧度。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喜多郁代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她双手捂住嘴,发出小小的、带着哽咽的呜……声,然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波奇酱!加油!” 凉翻了个身,脸朝沙发里埋了埋,只留下一句闷闷的: “哦。那就参加呗。” 珠手诚看着后藤一里,看着她紧紧攥着海报边缘手,看着她低垂却不再完全是逃避的侧脸。 他金色的眼瞳里,那片惯常的平静之下倒是闪过了些许认可的感觉。 他放下水瓶,目光落在那张皱巴巴的海报上。 「未确认 RIot」 「学生乐队专属!通往新木场的咆哮之门!」 「最终决赛舞台:新木场 Udx hall」 海报上的文字张牙舞爪,充满了青春的躁动与野心。 结束乐队的众人,目光也重新聚焦在这张承载了不同分量的纸上。 空气中,先前那点凝滞的思考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 一种更清晰的、更具象化的目标感,混合着跃跃欲试的紧张与兴奋,开始弥漫开来。 如果之前“出道”还是一个模糊的、遥远的梦想星云。 那么此刻,“未确认 RIot”就是第一块需要奋力跃上的、切实可见的礁石。 虹夏握紧了鼓槌,喜多擦掉了眼角的湿意,凉从沙发上蠕动着坐了起来。 后藤一里依旧低着头,但抱着吉他的手臂,不再那么僵硬。 第782章 看见成长 决心如同初燃的火苗,明亮,温暖,却也需要持续添柴,并面对现实吹来的第一阵冷风。 “未确认RIot”的官方网站和报名细则,很快被虹夏用平板电脑调取出来,投影在练习室空白的墙面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流程图、规定事项,像一张精心编织却略显复杂的蛛网,展现在结束乐队众人面前。 初始的热情,在面对具体而繁琐的“现实”时,稍稍冷却,转化成了更审慎的打量。 “首先是线上报名,提交乐队基本信息……” 虹夏用手指滑动着屏幕,念出声: “然后是第一轮demo审查。” “需要提交一首完整原创或改编曲目的录音室水准demo,时长不超过五分钟。” “评审由主办方邀请的专业音乐人匿名进行,筛选出……” “嗯,五十支乐队进入下一轮。” “录音室水准demo……” 喜多郁代小声重复,眉头微微蹙起。结束乐队有不少现场录音,但专门为了比赛去录制达到录音室水准的demo,对她们来说还是第一次。 这意味着需要租用专业的录音棚,或者拥有足够好的设备和后期处理能力。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飘向珠手诚。 四十五楼有chU2的顶尖录音室,但那是Raise A Suilen的地盘,而且以chU2的性格。 会借的。 但是会炸毛。 只有牺牲一下诚酱了。 “然后是第二轮网络人气投票。通过demo审查的五十支乐队,其参赛曲目会在官方平台公开,接受为期两周的公开投票。” “票数前二十名晋级。” 虹夏继续念着,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 “网络投票啊……” “这就有点玄学了。得发动所有认识的人吧?会不会有刷票的?” “麻烦。” 山田凉言简意赅地评价,显然对这种需要拉票的环节缺乏兴趣。 “接着是第三轮Live审查。晋级的二十支乐队,需要在指定的几个中小型livehouse进行一场限定时间的现场演出,由主办方派出的现场评审团打分。” “综合网络票数和现场评分,选出几支乐队,进入在新木场Udx hall举行的总决赛。” 虹夏一口气念完,长长地吐了口气: “哇……流程好长,而且每一步都好正式……” 确实。 这不再是她们熟悉的、在「繁星」或「RING」那种带着熟人氛围的日常演出。 这是比赛。有明确的规则、激烈的竞争、专业的评审和层层筛选的机制。 每一个环节,都意味着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精力、甚至金钱,并且要面对被淘汰的风险。 后藤一里听着这一连串的步骤,刚刚鼓起的勇气,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又开始微微漏气。 光是想象要在陌生的评审面前演奏,要进行网络拉票,要在指定的可能很大的livehouse里表演…… 胃部就开始隐隐抽搐。 练习室里的气氛,因为直面这复杂的赛制而变得有些沉闷和不知所措。 就像一群刚刚决定要出海探险的水手,兴致勃勃地来到码头,却发现要驾驶的并非想象中轻快的小帆船,而是一艘需要复杂操作、并要面对未知风浪的正式舰船。 有点兴奋,但更多的是对具体操作的茫然和对风险的预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听着、目光扫过投影屏幕上那些细则的珠手诚,忽然很轻地“啊”了一声。 声音不大,却足以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四道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珠手诚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用他那平淡的语调,陈述般地说道: “新木场Udx hall……” “那边的场地负责人,名字好像有点眼熟。”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似乎在回忆: “之前在谈Ave mujica的场地时,好像接触过。姓渡边?人还算好说话,交流挺顺利的。” 他抬起眼,看向表情各异的队友们,补了一句: “算是认识。” 简单的三个字。 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刚刚还因赛制复杂而略显沉闷的心湖。 “啊?” “啊↓” 伊地知虹夏第一个发出短促的、混杂着惊讶和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音节。 喜多郁代眨了眨眼,脸上的茫然迅速被一种奇特的、哭笑不得的表情取代。 山田凉挑了挑眉,撇了撇嘴,似乎想说又是这样,但没出声。 后藤一里则微微睁大了眼睛,看着珠手诚,好像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身边这个平时和她们一起排练、一起吃便当、偶尔会被喜多吐槽坏心眼的键盘手,其人际关系网络,似乎广阔到了一个她们平时根本不会特意去想象的程度。 认识新木场决赛场馆的负责人?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如果他想,或许可以在某些环节行个方便? 至少能提前了解一些内部信息? 或者在遇到沟通问题时,有一条直接的渠道? 这就是……有人脉的感觉吗? 一种混合着安心、不可思议、以及淡淡复杂情绪的滋味,在众人心中弥漫开来。 她们再次体会到,珠手诚所拥有的资源和能量,虽然和弦卷家不是一个量级的。 但是很多的时候意外的有用。 然而,没等她们消化完这个信息,或者说,没等有人下意识地冒出“那能不能……”的念头,珠手诚已经接着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清晰的、不容置疑的划定界限的意味: “不过,这一次,我准备不去联系。”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虹夏、喜多、凉,最后在一里身上停留了半秒。 “毕竟,这是你们自己做出来的选择,和需要自己去走的路。” “借用关系绕过困难,或者提前获得便利,对‘成长’本身没什么好处。” “你们当然有权利。” “也应该去享受,这一路上必然会遇到的痛苦、麻烦、挫折,以及……” “最终跨越它们之后,那份只属于自己的成长的欣悦。” 他的话,像一阵冷静的风,吹散了刚刚因“人脉”而可能滋生的一丝惰性或依赖心理。 没有说教,没有高高在上,只是清晰地指出了一个事实:真正的证明,需要靠她们自己的双脚去走,哪怕路上布满碎石。 虹夏愣了几秒,随即,脸上露出了释然、甚至更加坚定的笑容。 是啊。如果靠诚酱的关系轻松过关,那她们参加这个比赛的意义何在?她们想要证明的“结束乐队自己的力量”,岂不是成了空话? 喜多郁代也用力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清明和充满斗志: “诚酱说得对!我们要靠自己的音乐闯进去!” 后藤一里听着,心中那股因赛制复杂而升起的畏缩,奇异地被另一种情绪取代了一些。是的,这是她的自己的意志选择的路。如果连开始的困难都想绕开,那这份意志也太脆弱了。 山田凉终于从沙发上完全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她看向珠手诚,用她那标志性的、平淡中带着点挑衅的语气说道: “今晚,就让你看看我们四个的成长。” 第783章 充满了决心 这话本身没什么问题,但在某些语境和山田凉那独特的语调下,莫名带了点歧义。 “凉前辈!” 喜多郁代瞬间脸红,忍不住吐槽: “这个时候就不要说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荤段子了吧!” 凉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我说的是音乐上的成长。” “你想多了,喜多。” 喜多:“……明明是你用那种语气!” 小小的插曲冲淡了稍显严肃的气氛。 虹夏笑着摇了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拉回比赛上。她看着投影,眼神变得锐利而务实: “总之,在登上像 AdF 那样更重量级的舞台之前,拿‘未确认 RIot’这样难度适中。” “流程正式的比赛来好好练习一下,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当是……职业化道路的第一次。” 她用手指点着屏幕上的流程,总结道: “最后再确认一下时间线:半个月内,必须完成并提交 demo。” “通过后,是两周的网络投票期。然后是现场审查,具体时间待定。” “最后,是大概两个月后的新木场总决赛。” “时间……不算特别宽裕,尤其是demo录制。”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传单底部的一行小字上,忽然“咦”了一声。 “啊,对了,之前光顾着看流程,没细看这个……”她指着那行字,念了出来: “赛事总奖金……” “冠军:一百万円?!”(约合 1.9wrmb,在漫画剧情的那个时间段,应该是2.3w) 练习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然后—— “一百万円?!” 喜多郁代惊呼出声,眼睛瞪得圆圆的: “那、那岂不是说……如果我们赢了,就可以在「繁星」开大半年的 live,都不用担心场地费了?!” 对于一支学生乐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很长时间的自主活动。 山田凉一听到钱就来劲了。 “好。” “这就以优胜作为目标。” 金钱的刺激,有时候比纯粹的艺术追求更直观、更有驱动力。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 穿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抹布的伊地知星歌靠在门框上,显然已经听了一会儿墙脚。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用那双和虹夏相似、却更显成熟锐利的眼睛扫了众人一圈,最后落在自己妹妹身上。 “喂,你们几个。”她的声音带着惯常的、略显不耐烦的调子,但仔细听,似乎又藏着点别的什么。 结束乐队的众人齐齐看向她。 星歌用拇指指了指外面大厅的方向,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这段时间,如果真要搞什么特训,准备比赛……「繁星」的场地,你们可以随便用。” “晚上关门了也行,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顿了顿,补充道,嘴角勾起一个有点痞气的弧度: “只要到时候拿了优胜,分我五十万就行。当是场地投资。” 虹夏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姐姐的意思。 这不是真的在谈生意。五十万,远超过「繁星」平时出租场地的费用。 这更像是一种对赌协议。 赌她们能赢。如果赢了,星歌拿一半奖金,看似占了便宜,实则给了她们极大的练习便利。 如果输了……她们自然不用付钱,而星歌提供的随便用场地的承诺,恐怕也不会真的收回。 毕竟。 乐队里面关系户不少。 是变相的支持和激励,用她独有的别扭的方式。 店长啊店长。 傲娇已经退环境有一段时间了。 虹夏心里一暖,但脸上却故意露出嫌弃的表情: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姐姐。” “我们会靠自己的实力赢奖金,然后堂堂正正付你正常的场地租用费的!” 星歌嗤笑一声,没再多说,转身走了,留下一句模糊的“随便你们”。 门关上。 练习室里,目标变得更加清晰,动力也更加丰富。 音乐的证明,成长的挑战,以及实实在在的奖金诱惑。 虹夏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 “好了!那么,除了按时完成 demo 这个首要任务,我觉得……” 她沉吟了一下,“我们可能需要增加一些路演。” “路演?”喜多问。 “嗯。在街头、公园之类的地方进行公开免费演出。” 虹夏点头,眼神认真: “一方面,可以锻炼我们在陌生环境、面对流动人群时的临场表现力,这对现场审查很有帮助。另一方面……”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路演有时候确实能得到一些额外的打赏收入,可以贴补一下录音之类的开销。” “而且,也算是为之后的网络投票提前积累一点点人气基础?” 这个提议很务实,也很有挑战性。 尤其是对于某位粉色头发的吉他手而言。 后藤一里听到路演两个字,身体已经肉眼可见地僵硬了,抱着吉他的手臂收紧,仿佛那是一件能给她提供魔法防护的盾牌。 在封闭的 livehouse 里演出已经需要莫大勇气。 在开放的、人来人往的街头? 光是想一想,就感觉灵魂快要出窍了。 然而,她也知道,虹夏说得有道理。 如果要变强,如果要证明,如果要走向更大的舞台…… 有些坎,恐怕是绕不过去的。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吉他那光滑的漆面,上面倒映出自己模糊而苍白的脸。 这一次,是以自己的意志参加的。 那么……或许。 也可以试着,以“自己的意志”, 去面对这些……必要的“痛苦”? 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眩晕般的恐惧。 但心底某个角落,却又有一丝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名为决心的火星,在恐惧的寒风中,顽强地摇曳着,未曾熄灭。 第784章 路演地狱? 决心一旦化为具体的计划,时间便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未确认RIot” 录音室水准。 短短五个字,意味着对声音干净度、乐器平衡、演唱表现、甚至后期混音的更高要求。这绝非在「繁星」用手机录个现场版就能应付的。 虹夏开始频繁地查阅租赁录音棚的价格,看着那些按小时计费、设备稍好一些就价格不菲的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乐,还是牺牲一下珠手诚去找chu2借录音室吧。 或者干脆在Raise A Suilen空闲的时候直接用。 喜多郁代则忧心于演唱部分。 在喧闹的live现场,她的声音可以凭借热情和张力弥补细微的瑕疵,但在需要高度还原和细节捕捉的录音环境下,任何气息不稳音准飘移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开始拉着虹夏,在练习结束后额外加练发声和稳定性,对着手机录音反复听,小脸时常因为沮丧或较劲而皱成一团。 山田凉相对淡定,只是对需要反复录制直到满意这个过程表现出了明显的不耐烦。 后藤一里倒是还好。 录音无所谓。 甚至没有观众的压力能够录出很干净的吉他。 更别提,那个悬浮在所有人头顶的“路演”计划。 虽然尚未实施,但仅仅是这个构想,就足以成为后藤一里每日焦虑的新源泉。 她甚至开始幸运地发现,去「繁星」练习的路上,似乎又开始感觉到了若有若无的视线。 不知是那个跟踪狂真的卷土重来,还是她因压力倍增而草木皆兵的错觉。 这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加脆弱。 珠手诚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依旧每日准时出现在「繁星」,完成自己的键盘部分练习,偶尔给出一些技术性的建议,但大多数时候,他保持着一种有意识的旁观姿态。 他只是平静地履行着队友的职责,同时,如同他所说,将享受痛苦和成长的权利完全交还给她们。 这是她们的比赛,她们的demo,她们需要自己蹚出来的路。 某次练习间隙,大家瘫坐在地板上休息,分享着珠手诚带来的、一如既往美味却看不出原料究竟花了多少钱的小饼干时,话题不可避免地又绕回了比赛。 “demo的曲子,大家有想法了吗?” 虹夏嚼着饼干,声音有些含糊: “用我们最近在练的那首新原创?还是改编一首我们演得最熟的?” “新原创吧。”喜多举手,“更能体现我们的风格和进步!” “麻烦。”凉靠在墙上,“新原创还没磨合到完美,录制会更花时间。老曲子保险。” 后藤一里小口啃着饼干,没有发表意见。 对她来说,哪首都意味着巨大的压力。 珠手诚喝了口水,淡淡插了一句: “选你们最有把握表达出结束乐队此刻状态的。评审听的不只是技术,还有乐队的灵魂和可能性。” 最有把握表达出此刻状态的…… 虹夏若有所思。结束乐队此刻的状态是什么? 是面对挑战的紧张与兴奋,是想要证明自己的倔强,是成员间磨合后独有的带着些许青涩却真诚的羁绊感…… “那就……用《此刻、我身处、地面之下》吧。” 虹夏做出了决定。那是一首她们练习了很久、演出过多次、的原创曲。 技术难度适中,但情感表达要求很高。 众人没有异议。 目标曲目定下,接下来的问题更加具体:怎么录? “路演的计划,可以提上日程了。” 话题跳跃得有点大。 虹夏愣了一下:“路演?可是demo还没……” “路演和demo不冲突。”珠手诚打断她,语气依旧平淡,“甚至,路演可以成为demo录制前的热身。” 他顿了顿,解释道: “在完全陌生的开放环境演出,面对不可预测的观众反应,需要极度的专注和临场应变。” “这种状态下演奏出的音乐,往往更真实,更带有乐队当下的生命力。” “失误反正观众听不出来。” “把几次路演中表现最好的版本,进行多轨录制,再稍作后期处理,未必不能达到录音室水准的要求。至少,会比在紧张僵硬的封闭环境里反复NG录出来的东西,更有灵魂。” 他看了一眼后藤一里,补充道: “当然,这对某些人来说是地狱难度。” 后藤一里的脸瞬间白了。 珠手诚却话锋一转: “但当你在街头都能稳住心神,把曲子完整弹下来,那么回到相对可控的录音环境,压力就会小很多。” 绕开了资金和设备的现实困境,将问题重新拉回到乐队状态和成员心志这个更本质的层面。 想要高质量的demo?先拿出在严酷环境下依然能稳定发挥的实力。 想要克服录音紧张? 先去更可怕的地方锻炼胆量。 想要证明自己? 先从最直接的、与陌生听众的面对面开始。 虹夏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她听懂了珠手诚的潜台词:不要被录音室这个专业名词吓住,不要陷入对设备和资金的焦虑螺旋。 比赛的核心,终究是音乐和演奏者本身。 如果她们的音乐足够有力量,演奏足够扎实,那么即使用不那么专业的方式录制,也能打动人心。 而路演,恰恰是检验和磨砺这力量与扎实的最佳试金石。 喜多郁代也明白了,脸上的焦虑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兴奋取代: “对!我们可以先去路演!把曲子演到滚瓜烂熟,演到不管在哪里、面对谁都能发挥出最好水平!到时候再录音,肯定没问题!” 山田凉无所谓地耸耸肩:“哪都行。早点开始,早点结束。” 压力,再次如同沉重的山峦,压在了后藤一里的肩头。 她现在想要带个面具。 珠手诚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队友们,没有再说什么。 剩下的,需要她们自己走。 成长的权利,与痛苦的体验,总是捆绑销售。 而结束乐队的众人,在短暂的迷茫和焦虑之后,终于再次握紧了那份属于自己的、沉甸甸的权利,并开始尝试着,去拥抱那必将随之而来的痛苦。 夜晚,离开「繁星」时,后藤一里走在最后。 她抬头看了看都市被光污染染成暗红色的夜空,没有星星。 她抱紧了怀里的吉他。 路演…… 地狱啊。 但是,如果是和她们一起的话…… 或许,可以试着……不立刻死掉? 第785章 吉他英雄正在热身 商店街的空气中浮动着油炸食物的香气、烤面包的甜腻,以及从各家店铺门缝里溜出来的、不同风格的背景音乐片段。 这里是声音与气味的集市,日常而嘈杂,对于路演而言,确实算得上一个宽容且不乏潜在听众的起点。 伊地知虹夏提出这个选址时也有自己的理由的: “Afterglow的大家经常在那边练习,环境熟悉,而且商铺的叔叔阿姨们都认识我们,至少不会被赶走……” “说不定,凉还能蹭到点试吃品?” 最后一点显然打动了山田凉。 她原本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蓝色的液态生物,闻言慢吞吞吐出两个字:“可行。” 省下的饭钱,意味着距离下一把梦中情贝或者仅仅是看上眼的普通贝斯又近了一毫米。 至于这钱具体会流向哪个深不可测的乐器海洋,或者中途是否会被零食截胡,那是未来的山田凉需要面对的烦恼。 现在的山田凉,只负责点头同意这个能产生结余的计划。 然而,事情的发展轨迹,常常在计划与现实之间,画出一道过于顺滑、以至于让人心生不安的弧线。 结束乐队打算在商店街路演的消息,迅速在商店街错综复杂的人际网络间传递发酵变异。 当虹夏第二天拿着手写的简易计划书,准备去常去的乐器店跟店长大叔打个招呼顺便问问能不能借个插线板时,她发现,商店街自治会的会长,三个老婆婆已经笑眯眯地等在livehouse「星光」(masking家)门口了。 “哎呀,虹夏酱!听说你们要搞路演?好事啊!年轻人有活力,商店街也需要热闹!” 老登的声音洪亮,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对“热闹”不加掩饰的喜爱: “场地?就用中央小广场那块空地好了,平时给节庆活动用的,音响和简易舞台都是现成的,我让人检查一下线路!” “时间定好了吗?要不要配合商店街的夏夜纳凉促销周一起搞?人肯定多!” 虹夏张着嘴,手里那张略显寒酸的计划书被捏得有些发皱。她还没来得及从借个插线板的设想中切换出来,就直接被空投到了配备音响和舞台的中央广场以及纳入商店街官方活动的层次。 紧接着,消息像滚雪球。 乐器店大叔拍着胸脯表示可以提供备用乐器和应急维修。 反正 Afterglow 也常来,顺手的事。 山吹面包房的老板娘笑着说可以赞助演出当天的饮品和刚出炉的菠萝包。 羽泽咖啡店则默默更新了小黑板,写上支持结束乐队路演,当日凭学生证咖啡九折。 甚至连北泽精肉店的育美爸爸,都乐呵呵地表示可以多准备些特价可乐饼,给凉酱和她的朋友们补充体力。 而不知是哪一环的信息传递发生了奇妙的量子纠缠,这商店街小规模路演的概念,在流传中悄然膨胀变形。 当虹夏晕乎乎地试图理清头绪时,她发现,自己的联络簿上多了几条来自其他乐队成员的消息。 Afterglow 的宇田川巴发来一个酷酷的表情符号: “听说商店街有联合路演?我们 Afterglow 可以凑个数。” “摩卡说想试试在露天场地吃巧克力棒看演出的感觉。” myGo 那边,椎名立希的讯息比较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参与感: “灯说想去听。我们 myGo 也上。” “时间地点发我。” 连poppinparty的户山香澄都发来了一连串充满星星眼和音符的表情: “诶诶诶!商店街演出!好怀念!我们 poppinparty 也想一起玩!” “可以吗可以吗?” “人多更热闹对吧!”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这样。 从结束乐队在商店街角落忐忑路演,跃迁为“商店街中央广场联合路演,参与乐队:结束乐队、Afterglow、myGo!!!!!、poppinparty,由商店街自治会提供官方支持,多家商铺赞助”。 顺利得……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提前抹平了所有可能存在的沟壑与碎石,铺好了红毯,调试好了灯光音响,只等她们这群穿着便服心里可能还打着鼓的少女们,走过去,拿起乐器,开始演奏。 伊地知虹夏站在「星光」后台,看着瞬间变得复杂却也丰盛无比的计划表,一时间有些失语。 喜悦当然是有的,规模扩大意味着更多的练习机会更正式的演出氛围或许还能吸引一些真正路过而非熟人的听众。 但另一种更加细微的类似于“这真的是我们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到的吗”的恍惚感,也像水底的暗影,悄悄缠绕上来。 她想起姐姐星歌。 那位总是摆出一副不耐烦表情、却默许她把朋友乐队拉来「繁星」免费练习甚至小型演出的傲娇。 那些看似偷奸耍滑的资源借用,那些在安全范围内被允许的规则试探…… 虹夏忽然清晰地意识到那或许也是姐姐用她自己的方式,提前为她垫上的一层柔软缓冲。 在不真的损伤什么的前提下,让她和她的乐队,能更早也更安全地触碰到组织活动协调资源面对稍具规模的场合这些未来可能必须面对的课题。 姐姐什么都知道。 只是选择了沉默的纵容,把「繁星」变成了虹夏最初也是最重要的试炼场与安全网。 至于商店街这边的消息是谁走漏的? 还是说仅仅只是说这商店街自带什么kirakiradokidoki的东西让人难以忽略? 路演的日期,因为要协调四支乐队的时间和商店街的安排,最终定在了两天后。短短四十八小时,却因为陡然提升的“规格”,仿佛被塞进了双倍密度的待办事项。 简易的宣传海报需要设计、打印、张贴。 商店街自治会揽下了印刷和张贴的活,但内容需要乐队们提供。 演出顺序和曲目需要协调。 四支乐队,风格迥异如何排布才能让近两小时的演出不显冗长或节奏断裂? 后台区域、乐器寄存、简单的更衣空间需要规划。 虽然只是露天广场,但基本的体面和秩序总要维持。 更别提各自乐队内部的练习调整。 在露天环境,音响反射、背景噪音、甚至天气状况,都会影响最终效果,需要提前适应。 所有细碎的、繁琐的、充满现实感的准备工作,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淹没了最初那个只是去街头弹几首歌的简单构想。 而在这一切的喧嚣与忙碌中央,后藤一里抱着她的吉他,坐在临时划定的、用几个闲置货箱和幕布围起来的后台角落。 这里还算安静,隔绝了大部分广场上工作人员调试音响的噪音和商铺们准备摊位的喧哗。阳光从幕布的缝隙里漏进来几缕,照亮空气中缓慢舞动的微尘。 她看上去很稳定。 至少,身体没有像过去那样缩成尽可能小的球体。她甚至按照喜多郁代的建议,尝试了“深呼吸放松法”,只是效果似乎仅限于让她的肺部机械地完成扩张与收缩的流程。 内心的战场,却早已烽烟四起,尸横遍野。 幕布外,传来虹夏元气十足却又略带焦急的指挥声,Afterglow 成员们互相打招呼的爽朗笑声,myGo 那边椎名立希督促灯开嗓的简短指令,以及 poppinparty 香澄那永远不会降低音量的兴奋欢呼。 声音交织在一起,热闹,充满生命力。 后藤一里听着,感觉那声音既遥远得像隔着一层厚玻璃,又近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人掀开幕布,发现她这个格格不入的、快要被自己想象的压力压垮的异物。 她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吉他的琴头上。 (明明……是以自己的意志决定参加的……) (为什么……还是这么……害怕……) 不。 她用力甩了甩头,粉色长发划过空气。 虹夏说了,要一起成长。 凉说事情已经结束了。 喜多酱期待地看着她。 诚酱把痛苦和成长的权利还给了她们。 这是她的选择。 她的路。 她的地狱…… 也得自己走进去。 呼吸,再一次试图拉长,尽管末端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缓缓抬起头,透过幕布的缝隙,看向外面被阳光照得明晃晃的广场一角。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第786章 吉他英雄登场 两天时间,在焦灼的筹备与加急练习中,如同被拧紧了发条般飞快流逝。 商店街中央广场的模样已然焕然一新。 平日里供居民休憩的空地,此刻被简易却功能齐全的舞台占据。 不算太高,但足够让后排观众看见; 音响设备虽非顶级,在露天环境下却也够用,经过调试后声音清亮而不炸耳。背景板印着四支乐队的LoGo和商店街的欢迎字样,色彩鲜艳,透着一种朴素的认真。 舞台一侧,排列着几家参与赞助的商铺摊位。 山吹面包房的招牌菠萝包堆成小山,羽泽咖啡店的移动咖啡车飘散着醇香,北泽精肉店的特制可乐饼在油锅里滋滋作响,散发出诱人的焦香。 空气里食物的香气与午后阳光的热度混合,酿造出一种节日前夕特有的、慵懒而期待的躁动感。 观众席区域没有固定座椅,人们或站或坐,或靠在周围的店铺廊檐下。 有结束乐队的熟客,有 Afterglow 在本地积累的摇滚爱好者,有 myGo 那些习惯在昏暗 livehouse 追随的粉丝,也有 poppinparty 带来的、总是充满元气的支持者。 更多的,是纯粹被热闹吸引来的商店街顾客、附近居民、以及周末闲逛的路人。人群构成复杂,目光中的意味也各不相同:好奇、期待、纯粹看热闹、或者仅仅是被食物香气吸引过来歇脚。 对某些人来说,这是司空见惯的社区活动。 对后台某些少女而言,这却是需要严阵以待的战场。 演出顺序经过简短的抽签确定为:poppinparty 开场,Afterglow 接续,myGo!!!!! 第三,结束乐队压轴。 理由冠冕堂皇:结束乐队作为提议发起者,且近期有比赛目标,压轴能积累更多实战压力体验。 而且这个顺序在kirakira为主的情况之下,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 伊地知虹夏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甚至觉得合理。 只是当她瞥见角落里的后藤一里在听到“压轴”时瞬间惨白了一度的脸色,心头还是忍不住紧了紧。 “波奇酱,就当是和平时在「繁星」一样,只不过天花板变成了天空,墙壁换成了人群。记得我们练习时的感觉就好。” “我是英雄。” “?” 前台,poppinparty 的演出已经开始。 香澄充满穿透力的欢快嗓音,搭配上 poppinparty 一贯明亮、正向的流行摇滚曲风,迅速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孩子们跟着节奏蹦跳,大人们也露出笑容,跟着拍手。 商店街的爷爷奶奶们站在外围,笑眯眯地看着,仿佛在看自家孙辈的学园祭表演。 (好……好热闹……) 后台也能清晰听到前场的声浪。后藤一里感觉那欢快的节奏每一下都敲打在她的心脏上,让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同步加速。胃部那种熟悉的抽搐感又来了。她下意识地寻找能分散注意力的东西,目光落在珠手诚刚刚检查完、整齐盘放着的键盘连接线上。黑色的线缆蜷曲着,像某种安静蛰伏的蛇。她盯着看了几秒,又猛地移开视线。 Afterglow 上台了。 风格骤变。 她们的演奏带着车库摇滚般的粗糙生命力,不追求精致,但充满撼动人心的直接能量。 台下属于 Afterglow 的乐迷开始躁动,呼喊乐队的名字。 商店街的大家也觉得好像也都长大了。 后台,结束乐队的众人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虹夏听着那扎实的鼓点,下意识地跟着用鼓槌轻敲自己的大腿。 凉吃完了菠萝包,舔了舔指尖,蓝灰色的眼眸望着通往前台的通道方向,似乎也在专注聆听贝斯的部分。 后藤一里却感到压力更大了。 英雄还在酝酿。 Afterglow 的演出如此具有掌控力和煽动力,相比之下……结束乐队呢? 她们能接住这样的场子吗? 压轴如果搞砸了对比会更鲜明吧? 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冷汗悄悄浸湿了她后背的衣料。 myGo 的登场,带来了又一次气氛转折。 椎名立希的鼓点精准而富有攻击性,友情出演八幡海铃的贝斯铺设下阴郁沉重的基底,长崎素世的街舞说实话还是优雅了一点。要乐奈的吉他如同猫挠痒痒,高松灯的歌声则像是从裂缝中透出的挣扎着的微光。 但这就是 myGo 的风格。 她们只表达。 轮到结束乐队了。 前台传来零散但热烈的掌声。 虹夏深吸一口气,环视队友: “准备好了吗?各位!” “噢——!” 喜多郁代立刻响应,声音有些发颤,但更多的是兴奋。 凉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背起了贝斯。 珠手诚已经将键盘连接好,站在了预设位置。 后藤一里……她站了起来。 光,从通道尽头涌来。 还有声音。 人群的低语,窃窃私语。 目光…… 无数道目光,即使还没真正看到,也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如同无形的探照灯,即将打在她身上。 虹夏已经坐在了鼓后,调整了一下镲片的角度,对台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用力敲了一下鼓棒作为预备信号。 喜多郁代站在麦克风前,深吸一口气,脸上是练习过无数次的、混合着甜美与活力的笑容,她朝台下挥手:“商店街的大家,下午好!我们是——结束乐队!” 声音通过音响传开,清亮悦耳。 凉的手指抚过贝斯琴弦,发出一声低沉而饱满的嗡鸣,仿佛在说:我准备好了,快点开始吧,别磨蹭。 珠手诚的手指悬在琴键上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平静无波,金色的眼瞳望着前方的空气,似乎在等待第一个音符的时机。 后藤一里感觉到所有队友的就位。 音乐的前奏,即将从她这里开始。是一段由吉他引入的、清亮而略带忧郁的旋律线。 她闭上了眼睛。 关闭那些疯狂涌入的视觉信息,关闭对人群的感知,关闭脑内喋喋不休的灾难广播。 黑暗中,只剩下触觉。 指尖下,琴弦的金属质感。 光滑,微凉,带着细密的纹路。 还有声音。 虹夏轻轻踩下hi-hat的细微嚓声,提示着节奏和速度。 自己的呼吸声,在胸腔里轰鸣,却又奇异地逐渐与hi-hat的节奏同步、放缓。 (……是我的选择。) 她想起了那张被她折了又展开、皱巴巴的海报。 想起了练习室里,虹夏说“不出道就这样玩一辈子也不错”时,脸上那种踏实的快乐。 想起了珠手诚说“享受痛苦和成长”时,那平淡却蕴含着奇异力量的语气。 甚至想起了那封私信,那些冰冷尖锐的字句。此刻,那些字句带来的不再是动摇,而是某种……反向的刺激。像是有人在背后推了一把,说:你看,你不行,你只会拖累。 一种微弱却执拗的反抗,从心底最深处滋生出来。 (……不要。)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 视线依然低垂,没有去看台下任何人。只是聚焦在自己左手指尖按着的品格上。 然后,右手拨片落下。 第一个音符,流淌而出。 吉他英雄,堂堂登场!!!!!! 第787章 因为她是英雄 那第一个音符,是清冽的,如同山涧溪流冲破薄冰的初始一滴。 音色干净得不带一丝杂音,振动经由拾音器转化为电流,通过效果器赋予恰到好处的空间混响与轻微过载的暖意,再被音响放大,流淌进商店街午后混合着食物香气与喧嚣余温的空气里。 起初,它并未能立刻压倒环境的背景噪音。 远处仍有孩童的嬉笑,摊位油锅的滋滋声,以及尚未完全从 myGo 那阴郁张力中抽离的观众们细微的交谈。 但当第二个、第三个音符紧随其后,以稳定得近乎冷酷的节奏串联成一条蜿蜒上升的旋律线时,某种无形的引力开始悄然发挥作用。 吉他英雄的指尖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指板上稳健地移动,揉弦的幅度克制却充满情感,推弦的力道准确传递出挣扎攀升的意象。 声音像是有了形状,有了温度,有了重量。 它开始缠绕人们的听觉,将散漫的注意力一点点收拢。 伊地知虹夏坐在鼓后,汗水已经顺着鬓角滑落。她紧盯着前方那个粉色背影。 (来了……波奇酱的“那个状态”。) 她心里默念着,握着鼓槌的手心微微出汗,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一种混合着期待欣慰以及作为队长必须立刻跟上的责任感。 舞台经验告诉她,此刻的后藤一里,已经暂时挣脱了波奇酱这个外壳对吉他英雄的束缚。她进入了专注的无我的领域。 这很危险,因为一旦被打断或出现失误,反噬的恐慌可能会更严重。 但这也意味着,只要乐队能稳稳托住她,接下来将是一场…… 难以预测但绝对精彩的演出。 虹夏的脚轻轻踩下底鼓踏板,发出极轻微的、如同心跳预备的闷响。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喜多和凉。 喜多郁代站在麦克风前,双手交握着麦克风支架。 她看着一里的背影,那双总是明亮欢快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信赖与鼓励。 在歌词开始之前。 还有些许的余裕。 只可惜波奇酱闭上双眼,看不见。 (波奇酱……加油啊……) 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正试图与那逐渐清晰的吉他旋律同步。 山田凉依旧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靠在舞台侧后方,但她的手指已经悬在了贝斯弦上方。 (啧,开场就这么稳……压力给到我们这边了啊。) 她心里没什么波澜地想着,甚至有点想吐槽前奏这段贝斯编曲有点简单过头,配不上现在这吉他的表现力。 但她也清楚,现在不是炫技的时候。 她的任务是铺好底,让吉他和人声有足够扎实的地基去发挥。 简单。 (算了,就当是省点力气。反正……看这样子,后面有的是地方让她疯。) 凉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一个转瞬即逝的带着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微妙弧度。 珠手诚的手指落在键盘上,没有立刻加入。 他微微侧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后藤一里微微颤抖却又异常稳定的肩线,以及那双在琴弦上飞舞的手。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仿佛置身事外的平静。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合适的键盘该切入的缝隙。 就像他一直以来在结束乐队里做的那样。 不抢风头,但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用最精准的和声与音色,将音乐的空间填补延展推向它该去的地方。 吉他前奏的最后几个音符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延迟效果,如同叹息般缓缓消散在空气里。 瞬间的空白。 广场上的杂音似乎也识趣地低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中央。 然后—— 虹夏的鼓棒划破空气,清脆的镲片声与扎实的军鼓敲击如同惊雷,骤然炸响! 几乎在同一刹那,山田凉的贝斯那低沉而饱满的根音轰然鸣动,像一块沉重的基石,稳稳地垫在了鼓点的下方,瞬间构筑起充满韧性的节奏骨架。 喜多郁代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片澄澈的决心。 她将嘴唇贴近麦克风,清亮而富有穿透力的嗓音,伴随着吉他再次切入喷薄而出: “溢れる感情 托したように掻き鸣らすレスポール——” 她的声音注入了一种平时少见的带着些许沙哑质感的力度。 那是歌词本身赋予的挣扎感,也是被此刻舞台氛围点燃的、属于喜多郁代自己的情感释放。 她的身体随着节奏微微律动,不再是刻意设计过的偶像式舞蹈,而是一种更自然、更投入的、被音乐驱动的本能反应。 珠手诚的手指终于落下。 清澈如星点般的钢琴音色悄然渗入,在高音区铺开一层晶莹闪烁的底色,与吉他的失真 riff 形成奇妙的对照,既提亮了整体音色,又带来一丝空旷辽远的空间感。 他的加入并不突兀,却立刻让音乐的层次丰满了起来,像是给一幅浓墨重彩的画作,补上了决定性的高光与留白。 结束乐队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融为一股奔流的、充满生命力的洪流。 后藤一里依旧闭着眼睛。 或者说,她的视觉早已被她主动关闭、摒弃。 当第一个音符流出,当指尖与琴弦接触的触感、振动通过琴体传递到胸口的共鸣、以及声音经由监听耳机反馈回来的熟悉路径完全占据她的感知时,外部世界那些令人窒息的视觉信息就如同被按下静音的嘈杂背景,迅速退到了意识的边缘,变得模糊而遥远。 她不需要“看”。 她在“听”,在“感觉”。 她能“听”到虹夏鼓点的每一个轻重缓急,那不仅是节奏,更是虹夏此刻情绪的脉搏。 坚定、支撑、为她和整个乐队紧绷着的担忧。 她能“感觉”到贝斯那厚重温暖的频率透过舞台地板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凉的存在方式,慵懒却不可或缺,像大地的脉搏。 喜多的歌声如同一条炽热而明亮的河流,在她的吉他旋律旁并行奔涌,时而交汇,时而分离,传递着歌词中那些“说不出”“想逃”“想要闪耀”的共感。 那是喜多的力量,也是喜多对她的信赖,正在通过声音向她注入勇气。 还有键盘。 那些清冷又闪烁的音符,如同夜空中的坐标系,精准地出现在和声需要转向、情绪需要铺垫或升华的位置。 那是珠手诚的“注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声音。 平静,稳定,带着一种全然的接纳与引导。 告诉她。 可以在这里放肆。 应该在那里收敛。 这里是安全的,那里可以尝试跳跃。 她的世界,缩小到了指尖与琴弦接触的那几个平方厘米,扩大到了由声音构筑的、无比清晰的立体图景。 人群的熙攘,化作背景中模糊的、潮水般的声压波动。她不再去分辨其中是赞许、好奇还是漠然,那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环境音,如同风声、树响。 队友的期待,不再是她需要费力解读的眼神和表情,而是化作了可以直接“听见”、可以直接“感受”的音乐信号,汇入她演奏的洪流,成为推动她向前的力量的一部分。 恐惧像背景里顽固的低频噪音,隐隐作祟。 但当她的手稳稳按住一个需要大跨度横按的和弦,当她的拨片精准地掠过琴弦,带出一连串如同星火迸溅般的速弹乐句时,那份恐惧就被更强大的东西暂时压制了下去。 肌肉记忆、 对音乐的沉浸、 以及“此刻必须完成”的决意。 因为她是英雄。 第788章 此刻我身处地面之下 (言えない、言えない、言えないんだ——) (我说不出 说不出 一直都说不出——) 喜多的歌声带着真实的哽咽感,冲上副歌前的高点。 后藤一里的吉他回应以一段短暂却极具爆发力的推弦,音符在极限处拉扯、变形,发出近乎痛苦的啸叫,然后猛地释放,落入虹夏加重力度的鼓点与凉骤然变得密集起来的贝斯走线之中。 珠手诚的键盘音色在这一刻切换,加入了略带诡谲色彩的合成器 pad,如同黑暗梦境中浮动的光晕。 音乐的情绪浓度,瞬间拔高。 台下,原本还有些心不在焉或交头接耳的观众,彻底安静了下来。 “喂,摩卡,这吉他……有点东西啊。” “嗯~厉害起来了呢~” myGo 的区域,高松灯紧紧抓着椎名立希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台上,尤其是那个闭着眼、仿佛与手中吉他融为一体的粉色身影。 她能感受到那音乐中与自己共鸣的、对于表达不出的焦灼,以及更深处的想要挣脱黑暗的渴望。 poppinparty 的大家站在侧后方,香澄兴奋地小幅度蹦跳着,用气音对身边的伙伴说:“好kirakira!结束乐队!超投入的!” 舞台上的能量,如同不断加压的蒸汽,在乐器的轰鸣与人声的呐喊中持续累积。 后藤一里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与音乐的节奏前所未有地同步。 汗水从额角滑落,有些刺痒,但她无暇顾及。指尖因为持续用力按压而开始发烫、发痛,但那痛感也仿佛化作了燃料,让她拨弦的右手更加用力,让每一次扫弦都带出更饱满的音墙。 她不再思考“会不会出错”,不再担忧“有没有人在看”。 她只是“在”这里。 在这个由声音构筑的、此刻只属于结束乐队的“地面之下”。 而她手中的吉他,正是她唯一的光源,也是她刺破这黑暗,试图将“说不出”的一切,尽数“鸣响”的武器。 就在喜多唱出“でも 光りたくて”(可是 我想要闪耀)这一句,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冲上最高点的瞬间—— 后藤一里闭着的眼睛,在眼皮下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的右手手腕以一个近乎本能、却又精妙绝伦的角度猛地一甩! 拨片以最大的接触面积和力度,狠狠刮过所有六根琴弦! “滋——————!!!!!” 一道尖锐、高亢、满载着失真与愤怒的吉他啸叫,如同被困已久的猛兽终于冲破牢笼,撕裂了旋律的既定轨道,凶悍地撞进所有人的耳膜! 那不是失误的噪音。 那是精心计算、情绪满溢的泛音尖叫。 是痛苦,是挣扎,是“说不出的呐喊”本身! 虹夏的鼓槌几乎在同时重重砸在吊镲上,爆发出耀眼的金属轰鸣! 凉的贝斯加大过载,根音变得越发浑浊而有力,如同地壳深处闷雷滚动! 珠手诚的键盘手指在某个效果器按钮上一按,一段循环往复的、带有冰冷机械感的电子音节骤然切入,与吉他的尖叫形成诡异而迷人的二重唱! 喜多的歌声在这片音墙的托举下,仿佛获得了翅膀,变得更加高亢而自由。 整个商店街广场,仿佛被这突如其来、又恰到好处的一声吉他尖叫,按下了暂停键。 连最外围闲聊的店铺老板都停下了话头,愕然抬头望向舞台。 然后,是短暂到几乎难以察觉的、真空般的寂静。 紧接着—— “哇啊啊啊啊——!!!” “好强——!!” “吉他!刚才那一下!!” 台下,爆发出了今天迄今为止最热烈、最不加掩饰的惊呼与喝彩! 那些原本只是凑热闹、或因为其他乐队而来的观众,眼神彻底变了。惊讶,兴奋,被音乐最原始的力量直接击中的震撼,清晰地写在脸上。 后台通道口,刚刚结束演出正在休息的 Afterglow 和 myGo 成员们,也纷纷将目光投了过来。宇田川巴吹了声口哨。 要乐奈不知何时又摸出了一根新的美味棒,叼在嘴里,猫一样的眼睛微微发亮,盯着后藤一里的手指。 这扣起来肯定也很爽。 长崎素世优雅地靠在墙边,脸上带着一贯的温和微笑,但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微妙的欣慰的光芒。 山田凉在贝斯轰鸣的间隙,飞快地瞥了一眼身边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后藤一里,又看了看台下被点燃的反应,心里那个平淡的念头再次浮现: (果然,一到这种时候就……超常发挥了啊,这家伙。) (也好,省得我费太多劲去兜底。) 她这么想着,手上却丝毫没停,反而更加卖力地驱动着指间的音符,让贝斯的线条在厚重的基础上,多了几分灵动的跳跃感,仿佛在给那头脱缰的吉他猛兽铺设一条更刺激的跑道。 伊地知虹夏的心脏,在听到那声尖叫和随之而来的欢呼时,猛地悸动了一下。那不是紧张,而是一种滚烫的、混合着巨大骄傲与感动的洪流,瞬间冲垮了她作为队长必须维持的那一丝紧绷。 (做到了……波奇酱……大家……) 她甚至感觉眼眶有些发热,但她立刻用力眨了眨眼,将那股湿意逼了回去。鼓点变得更加密集、更加充满攻击性,仿佛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份来之不易的“闪耀”擂鼓助威,保驾护航。 喜多郁代在台上,感受最为直接。 那声吉他尖叫,如同直接在她心口炸开的烟花。 她能看到前排观众瞬间瞪大的眼睛,能听到那爆炸般的欢呼。 一种前所未有的、身为结束乐队一员的强烈实感与自豪,混合着对后藤一里毫无保留的钦佩,让她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在燃烧。她的歌声,更加投入,更加充满力量,每一个字都仿佛要从胸腔里直接迸发出来。 而风暴的中心后藤一里依旧闭着眼。 但那声她自己释放出的尖叫,以及随之而来的、如同海啸般扑向舞台的声浪,却通过声音的洪流,无比清晰地“撞”进了她以听觉构筑的世界。 那不再是令人恐惧的“注视”。 那是……“回应”。 炽热的,嘈杂的,充满了原始能量的……“共鸣”。 她紧抿的嘴唇,几不可察地松开了一丝缝隙。 一直紧绷如岩石的肩背,微微塌陷了一毫米,不是松懈,而是某种更深沉的、将全部重量交付给手中乐器的…融入。 拨片再次落下。 这一次,不再是撕裂的尖叫,而是一段流畅得令人目眩的速弹乐句,如同暴雨后汇聚的溪流,沿着刚刚被开辟出的情绪峡谷,奔腾而下,精准地汇入歌曲间奏的轨道。 每一个音符,都清澈,饱满,充满自信。 第789章 此刻的结束乐队 间奏的吉他独奏,并非纯粹炫技的火焰喷射。 它更像一段内心独白的器乐化呈现。 后藤一里的指尖在指板上快速移动,勾勒出的旋律线时而徘徊低语,仿徨如迷失在昏暗街巷;时而骤然攀升,爆发出短促而明亮的颤音,像是试图抓住倏忽即逝的灵感火花;时而又沉入低音区,用厚重的和弦与推揉制造出闷雷般的涌动感,那是积压情感寻找出口的闷响。 她的技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揉弦的幅度与速度随着情绪微妙变化,勾弦与击弦干净利落,点弦乐句如同精密机械般准确,却又在转折处注入极具个人特色的滑音与颤音,让冰冷的技巧充满了灼热的生命感。 但更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那份“表达”的精准度。 每一个音符的选择,每一次音色的切换,都仿佛在诉说着歌词未能尽述的潜台词。 那些“说不出口”的笨拙,那些“想要逃离”的怯懦,那些“即便如此也想要发光”的卑微渴望。 以及……对于“发现了一颗星”“有了我们的今天”那份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珍惜。 音乐成了另一种语言。 一种后藤一里能够完全掌控、无需担心语法错误或表情失当的、绝对诚实的语言。 她闭着眼,将自己彻底交付给这种语言。 视觉的关闭,反而让其他感官和内心的图景无限放大。 她“看”不见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却仿佛能“听”见他们呼吸的节奏随着音乐起伏。 先前那模糊的声压波动,此刻在她高度集中的听觉中,逐渐分化出更细微的层次。 有跟着节奏轻轻跺脚的低沉闷响,有忍不住发出赞叹的短促气音。 所有这些,不再是无意义的背景杂音,而是变成了证明声音正在被接收的反馈信号,汇入她演奏的洪流,成为一种奇异的、双向的能量循环。 她“看”不见队友的表情,却能通过声音的经纬,清晰地“触摸”到整个乐队的形态。 虹夏的鼓,是坚实而充满弹性的地面,也是推动向前的浪潮。她能“听”出虹夏在几个复杂过渡段落时,那极其微妙的、为了配合她吉他旋律而做出的节奏微调,带着鼓手特有的、支撑全场的细心与韧性。 (虹夏……一直在看着大家……) 这个念头如同暖流,悄然滑过心底。 凉的贝斯,是深植于地下的根系,也是流淌在血管里的温热血液。那稳定到近乎顽固的根音进行,给了她肆意挥洒上方旋律的绝对安全感。而凉偶尔穿插的、灵光一现的简短 fill 或滑音,就像黑暗中突然递过来的一杯冰水,精准地缓解了情绪的燥热,让音乐保持着一丝冷峻的趣味。 (凉前辈……嘴上说麻烦,其实比谁都稳……) 嘴角,似乎想要向上牵动,但被紧咬的下唇抑制住了。 喜多的歌声,是穿越黑暗的光束,也是将她个人化的器乐诉说转化为集体情感的翻译器。 当喜多用略带沙哑的嗓音奋力唱出“雨上がりの夜空に 星をひとつ见つけたよ”后藤一里的吉他立刻呼应了一段清亮如星辉般的泛音旋律,两者在空中交织,仿佛真的用声音编织出了一片雨後初霁、星光乍现的微小宇宙。 (喜多酱……把我想说的……都唱出来了……) 眼眶内部,传来一阵陌生的温热感。不是恐惧的泪水,而是某种被理解、被共鸣的酸涩暖意。 还有键盘。 珠手诚的声音,始终如同一个冷静的观察者与睿智的引导者。 它不抢夺焦点,却无处不在。当吉他陷入低沉徘徊时,键盘会用空灵飘渺的 pad 音色拓展上方空间。 (诚酱……) 这个名字在心头浮现时,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受。是安全感的锚点,是被理解的平静,是知道他永远会在那里“看着”、并用他的方式“托着”的确信。也有细微的、不想让他失望的倔强,以及……想要证明自己值得这份注视的渴望。 所有这些感知并非以清晰的文字形式出现在她脑海,而是化作了更加直接更加本能的演奏指令。 她的手指仿佛拥有了独立的智慧,自动在指板上寻找着最能表达此刻“综合感受”的音符与技法。 当感知到虹夏鼓点中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或许是连续高强度演奏的消耗)时,她的吉他旋律会稍微放缓,给鼓手一个喘息和调整的间隙。 当“听”到凉贝斯线中突然冒出一个略带恶作剧意味的、不和谐的低音滑奏时,她的即兴回应会是一个俏皮的、同样带着点戏谑色彩的高音颤音,仿佛两个性格别扭的家伙在音乐里完成了某种无声的击掌。 当喜多的歌声在某个高音区略显紧绷时,她的和声吉他部分会立刻加强,用丰满的 chorus 效果为那人声提供更浑厚的支撑,如同默默伸出的援手。 当珠手诚的键盘用一段简洁却意境深远的独奏段落暂时接过主导权时,她会立刻收敛吉他的音量与复杂度,退居二线,用轻微的音效点缀为键盘营造氛围,完成一次默契的交接棒。 这不是事先排练好的。 这是只有在极端投入、极端信任、并且暂时摆脱了自我怀疑枷锁的状态下,才能发生的、近乎奇迹的现场默契。 结束乐队的声音,不再是四个独立声部的简单叠加。 它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呼吸着的、拥有统一意志的有机体。 每一个成员都既是独立的表达者,又是整体不可或缺的器官。他们在用各自的乐器“对话”,在“倾听”彼此,在瞬息万变的演奏中不断调整、适应、互相成就。 台下,最初的震撼性欢呼过后,许多听众陷入了另一种更深的沉浸。 商店街的叔叔阿姨们或许不懂复杂的乐理和技巧,但他们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年轻人的真挚情感与全情投入。不再交头接耳,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露出或欣慰、或感慨、或单纯被音乐打动而放松的神情。 乐迷们则更加专注。Afterglow 的粉丝惊讶于结束乐队与印象中不同的爆发力与完成度。myGo 的追随者则从这相对更明亮、却同样充满内在张力的音乐中,找到了某种异曲同工的共鸣。poppinparty 的支持者则单纯地为这充满能量的现场表现而兴奋。 佐藤爱子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广场边缘,没有挤进人群,只是靠在一家关门的店铺卷帘门旁,双手抱胸,静静地望着舞台。她的脸上没有了采访时的刻意笑容或试探,也没有私下观察时的冷静分析,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被音乐攫住的专注。镜片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闭目演奏的粉色身影,以及她周围那浑然一体的乐队气场。 (……这就是……) (“此刻”的结束乐队。) 她心里默默地想着。那封私信中关于“错位”“浪费”“限制”的冰冷分析,在此刻这鲜活炽热、充满凝聚力的现场声音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甚至有些可笑。不是技巧或潜力的问题。而是……意志与羁绊,选择了一个共同的方向,并将所有个体的光芒,汇聚成了此刻照亮这片商店街广场的、独一无二的光束。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最后的循环段落。 歌词在重复,但情绪却在不断叠加、升华。 “今、仆、アンダーグラウンドから——” “响けよ アンダーグラウンドから——” (此刻 我 正处黑暗之中——) (奏响那 黑暗之中的旋律——) 第790章 我们的歌 喜多郁代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呼喊,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住,脸颊因为用力而涨红,但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毫无保留的热情与信念。 虹夏的鼓击如同狂风暴雨,却又在暴雨的间隙展现出精准的控制力,每一次踩镲的闭合,每一次军鼓的滚奏,都恰到好处地推动着情绪的浪潮。 山田凉的贝斯线变得更加活跃,甚至在某些段落尝试了略带旋律性的对位演奏,与吉他的主旋律形成有趣的呼应和对抗,显示出她并非不能,只是平时懒得费这个劲。 珠手诚的键盘音色变得更加宏大而富有层次,加入了管弦乐采样般的铺垫,将整个音乐场景渲染得如同小型史诗的终章,却又巧妙地将主角的位置,留给了人声与吉他。 而后藤一里—— 她的独奏,在最后一个循环段落的开端,再次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间奏那种内心独白式的蜿蜒叙述,而是更加直接、更加狂野、更加技术密集的宣言。 高速的 legato(连奏)乐句如同飞瀑倾泻,密集的点弦与泛音组合如同繁星在指板上炸裂,大幅度的摇把俯冲制造出太空船坠落般的眩晕效果,突如其来的 slap(击勾弦)技巧为流畅的旋律注入生硬的、充满棱角的节奏脉冲…… 她将自己所掌握的一切技巧,毫无保留地、却又无比精准地倾泻出来。 不是为了炫耀。 而是因为,唯有如此繁复、如此极致、如此充满力量与变化的声响,才能勉强承载此刻她心中那汹涌澎湃、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所有情感—— 对音乐的爱,对站在这里的感激,对队友的依赖与信赖,对自身渺小与笨拙的认知,以及对“即便如此也想要串联起光辉群星”的、渺茫却无比执着的愿望。 汗水早已浸透了她的后背,额前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带来黏腻的触感。指尖的疼痛变得清晰而持续,仿佛有细小的火焰在灼烧。长时间的闭眼让眼前并非一片漆黑,而是浮现出一些光怪陆离的、随着音乐节奏变幻的色彩漩涡。 但这些生理上的感受,此刻都化作了燃料,让她的精神燃烧得更加炽烈。 她不再只是“演奏”吉他。 她仿佛“成为”了吉他。 成为那六根绷紧的弦,在拨片的驱动下振动、鸣响;成为那木质琴体,共鸣着所有声音的汇集;成为那电流,在导线与设备间奔腾,最终化为撕裂空气的声浪。 最后一个乐句。 她右手以最大的幅度,从琴颈最低处,狠狠扫向最高处! 左手同时在指板上完成一个横跨多个把位的、急速爬升的推弦! “嗡——————————!!!!!” 一道混合了极限失真、尖锐泛音、以及摇把剧烈颤音的、如同宇宙初开般混沌而辉煌的巨型音墙,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与此同时。 虹夏的鼓槌以全身力气砸向所有镲片和通鼓,爆发出终结一切般的轰鸣! 凉的贝斯将过载开到最大,根音如同地核熔岩般咆哮! 珠手诚的双手在键盘上按下最后一个、铺满整个频率范围的、如同圣咏般的厚重和弦! 喜多郁代用尽最后的气息,将那句“歪な仆を爱してよ、爱してよ——”(接受吧 接受这个纠结的我吧——)唱得声嘶力竭,尾音带着破碎的哭腔与释然的笑意,融入那片声音的海洋! 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汇聚、碰撞、融合,达到饱和的顶点! 然后—— 珠手诚的手指率先离开琴键。 厚重的和弦如同巨钟鸣响后的余韵,缓缓消散。 凉的贝斯停止振动,只留下效果器残响的微弱嗡鸣。 虹夏的鼓槌轻轻落在哑鼓垫上,发出一声细微的、如同叹息般的“噗”。 喜多郁代握着麦克风,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呼吸着,脸上是汗水、泪水和灿烂笑容的混合。 后藤一里的右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拨片从汗湿的指尖滑落,掉在舞台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她左手依旧按着那个最终的和弦,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长久的、令人耳膜嗡嗡作响的寂静。 广场上,只剩下远处街道隐约的车流声,以及几个摊位忘记关火的油锅细微的滋滋声。 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舞台上,照亮空气中尚未落定的、被声波激荡起的微尘。 后藤一里的视线,从自己颤抖的指尖,慢慢抬起。 有些模糊。 因为汗水流进了眼睛,也因为长时间闭眼后,光线显得过于刺眼。 她眨了眨眼,适应着。 然后,她看到了。 看到了台下,那片黑压压的、寂静的……人群。 他们的脸,在逆光中有些看不清细节。 但是—— “bravo——!!!” “太棒了!!!” “结束乐队!结束乐队!” 如同延迟了许久的火山喷发,震耳欲聋的欢呼、掌声、口哨、甚至跺脚声,以排山倒海之势,轰然响起!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 声音的浪潮是如此猛烈,以至于舞台的地板都仿佛在微微震动。 后藤一里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撞得身体微微一晃。 她茫然地站在舞台上,手里还抱着吉他,粉色的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 虹夏从鼓后跳了起来,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大大的笑容,朝着台下用力挥手,然后转身,第一个扑过来,紧紧抱住了还在发愣的后藤一里! “太厉害了!波奇酱!大家都太厉害了!”虹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哽咽和无限的喜悦。 喜多郁代也跑了过来,眼泪汪汪地加入拥抱,几乎要把后藤一里扑倒: “做到了!我们做到了!波奇酱你弹得太帅了!我的声音都快跟不上了!” 山田凉慢悠悠地走过来,没有加入拥抱,只是伸出手,在后藤一里被汗水浸透、微微发抖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还行。”她吐出两个字,然后难得地,嘴角向上扯出了一个算得上“明显”的、带着点疲惫却满意的弧度。 珠手诚最后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一瓶拧开了瓶盖的矿泉水,轻轻递到了后藤一里的手边。金色的眼瞳看着她,里面是那片惯常的平静,但此刻,那片平静的深处,似乎漾开了一圈极淡的、近乎温暖的涟漪。 后藤一里呆呆地接过水,手指冰凉,触碰到了他温热的指尖。 她低头,看着瓶子里清澈晃动的水。 然后,再抬起头,看向台下那片依旧在沸腾的、为她、为结束乐队而响起的声浪海洋。 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仿佛刚刚结束一场漫长的奔跑。 指尖的疼痛,此刻才清晰地传来。 但是…… 一种陌生的、滚烫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的暖流,正从胸口最深处,不可抑制地涌上来,蔓延到四肢百骸。 那是什么? 是……被如此热烈地“回应”了吗? 是……和她们一起,真的“串连”起了什么吗? 她不知道。 她只是觉得,视线又开始模糊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汗水,也不是因为恐惧。 她用力地,仰起了头。 看向商店街上方,那片被午后阳光照得发白的、都市的天空。 没有星星。 但是…… (此刻、我身处……) (地面之下……吗?) 好像…… 也不是那么暗了。 至于回去繁星关灯之后把诚酱按在舞台上暗不暗另说。 第792章 连轴转 时间是有限的物理量,公平且冷酷地分配给所有生灵,无论其是否疲于奔命。 珠手诚最近对此的体认,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具体,且带着一种金属齿轮咬合过紧时发出的、濒临极限的细微摩擦感。 他像一个同时运转着多套复杂程式的中央处理器,每一套程式都要求近乎实时的响应与高负荷的运算资源。 结束乐队这边未确认RIot的参赛让一切都变得稍微忙碌起来了。 demo 录制迫在眉睫,路演的成功虽带来了信心,却也拔高了自我要求和外界期待。 虹夏的干劲空前高涨,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四十八小时来用,练习日程表排得密密麻麻,还见缝插针地拉着大家讨论编曲细节研究录音方案。 喜多郁代在演唱技巧上自我加压,常常在练习后独自加练到嗓音沙哑。 后藤一里虽然暂时跨越了路演的心理障碍,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微妙的、对下一次能否同样发挥的隐忧,这让她在某些需要情绪爆发的段落练习时,反而变得有些迟疑和过度思考。 连山田凉,似乎也被那笔商店街的车马费和潜在的比赛奖金撩动了一丝认真起来也许不那么麻烦的念头,练习时的划水频率略有下降。 这意味着,珠手诚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在「繁星」。 不仅仅是键盘部分的练习,还有作为实际上最年长经验也最丰富成员的技术指导。 以及当虹夏过于亢奋、凉过于消极、波奇过于退缩、喜多过于焦虑时,那个需要站出来用平静语气把大家拉回平衡点的调节阀。 这很耗费心力。比单纯演奏复杂得多的和弦或应对高难度速弹,更耗费心力。 而另一边,ave mujica 的齿轮,也正以它独有的、沉重而华丽的节奏,稳步向前碾动。 下一场正式演出的日期,如同悬挂在日历上的倒计时沙漏,上方的沙子正以一种不容置疑的速度流逝。 这场演出被赋予了比以往更明确的目的性。 不仅仅是音乐的呈现,更是计划推进的关键节点。暖场乐队的反差营造、演出流程的设计、乃至演出后可能引发的舆论走向,都需要精细的考量与排练。 作为 Valorant,作为这支乐队隐形的支柱与共谋者,珠手诚需要参与核心的创作讨论,需要和祥子反复推敲演出脚本中小剧场的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走位所传递的信息,需要确保初华、海铃、睦、若麦在各自极端情绪投入的表演中。 技术层面依旧无懈可击,更需要处理大量繁琐却必要的后勤与外联事务。 比如,说服 pastel*palettes 及其事务所同意暖场,并敲定那份“优渥”到让经纪人眼睛发亮的合同细节。 两边都是不容有失的现场。 两边都需要他在场。 于是,他的日程表变成了一张由不同颜色标记、区块间几乎没有留白的精密作战图。 清晨可能还在四十五楼的录音室,与 chU2 就某段弦乐编曲的合成器音色选择进行简短的争论,随后立刻赶往「繁星」,加入结束乐队上午的合练。下午可能奔波于不同 livehouse 或排练室,协调 ave mujica 的场地预演和 pastel*palettes 的流程对接。傍晚或许能在四十五楼的开放厨房迅速解决晚餐。 有时是速食,有时是长崎素世心情好时顺带多做的一份,有时是若叶睦默默洗净切好的、来自顶楼花圃的蔬菜简单烹饪,然后再次投入夜晚的练习。 可能是结束乐队的加练,也可能是 ave mujica 在四十楼或四十四楼专属排练室通宵达旦地打磨细节。 睡眠被压缩成散碎的片段,在交通工具的颠簸中,在排练间隙背靠墙壁的十分钟里,在等待某个设备调试完成的空白时刻。咖啡因和功能饮料的摄入量悄然攀升,虽然表面上,他那张脸依旧维持着惯常的、缺乏剧烈表情波动的平静,但若仔细观察,或许能发现他眼底那层挥之不去的倦色,正如同潮水缓慢上涨,逐渐侵蚀着那片金色的平静。 身体的疲惫尚可凭借意志力和年轻的本钱硬扛。 精神上的“撕扯感”,却更加微妙且持续。 在「繁星」过于喧闹的练习室里,他需要调动起属于诚酱的那部分人格。 温和,包容,偶尔带点实用主义的坏心眼吐槽,是可靠的队友,是可以依赖甚至偶尔可以撒娇抱怨的对象。 他需要感受并回应虹夏的热情,化解喜多的焦虑,接住凉的冷箭,小心翼翼地为后藤一里构建安全感的同时,又不动声色地推着她向前迈出那艰难的一小步。 而在 ave mujica 那弥漫着熏香、烛光与沉重织物气息的排练空间,他必须切换为Valorant 冷静,疏离,是契约的执行者,是宏大悲剧叙事的共谋与观察者。 他需要理解并融入oblivionis那混合了毁灭与重生欲望的炽热冰霜,承接doloris那压抑着憧憬与嫉妒的复杂投射,呼应timoris那试图用贝斯线条构筑理性堤坝却总暗流涌动的情感,引导mortis那多重人格在音乐中寻找统一却危险的表达出口,同时还要与Amoris维持那种建立在金钱、利益与微妙施受关系上的、心照不宣的合作默契。 两种氛围,两种期待,两种完全不同的情感频率。 他如同一个技艺高超的译码员,必须不断在两套截然不同的密码系统间即时切换,确保信息传递不失真,情感对接不短路。 这需要极高的专注与情感控制力。 任何一方的泄露或混淆,都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麻烦。 到目前为止,他尚能维持这种精密的平衡。 凭借过往经验锻炼出的情绪隔离能力,凭借对每个女孩性格与需求的深刻了解,也凭借一点点近乎本能的、在关键时刻转移话题或切换氛围的机智。 但齿轮咬合过紧的摩擦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他能感觉到那根名为精力的弦,正被越绷越紧。 反应速度或许慢了,对细微情绪变化的捕捉或许不再像巅峰时那样敏锐如雷达。 有时在结束乐队练习到一半,听着喜多努力调整某个音准,看着波奇酱因为一个反复出错的小节而额头冒汗时,他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向今晚 ave mujica 排练要解决的问题。 然后立刻惊醒,将飘散的注意力强行拉回,给出一个或许依旧精准、但内心某个角落知道可以更好的键盘填充。 这种可以更好但未能达到的细微落差带来持续却难以言说的烦躁。 他也清楚,这种状态不可能无限期持续。 Ave mujica 的演出是近在眼前的硬仗,必须集中所有资源确保万无一失。 这意味着,在演出前最后几天,乃至演出后一段时间的舆论发酵期,他投入在结束乐队这边的精力,必然会受到挤压。 虹夏她们会理解吗? 或许会。 她们是善良的,也知道他同时参与着其他乐队活动。 但理解,不代表不会感到失落,或潜意识里产生被分走注意力的微妙感受。尤其是当她们也处于比赛备战的紧张期,本能地渴望更多来自他这个核心成员的支持时。 之后真的会让他如愿吗? 他没有时间深入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当下,此刻,他必须确保眼前这个庞大而精密的系统,在下一个指令到来前,维持稳定运转。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出,来自演出场地的对接人员,语气礼貌而专业。 「珠手先生,ave mujica 的各位,mc 环节即将结束,pastel*palettes 的暖场表演已近尾声。请通知乐队成员到舞台侧幕后区准备上场。相关设备最后检查已完成,随时可以开始。」 目光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数字化的信息,简洁地宣告了一个阶段的结束与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他按熄屏幕,将手机放回口袋。 第793章 Pastel*Palettes的设计 oblivionis已经换上了那身华丽而沉重的演出服,站在房间中央,微微仰着头,似乎在最后默诵台词,熔金般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反射着冰冷而专注的光泽。 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即将登上王座、或步入祭坛般的气场,平静的表象下,是高度压缩、一触即发的能量。 doloris站在稍远的阴影里,手指无意识地反复整理着自己演出服袖口的蕾丝,浅金色的头发在暗处显得有些黯淡。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眼神有些飘忽,时而落在祥子挺拔的背影上,时而投向门口,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躲避什么。 那是一种混合了演出前兴奋、对祥子的复杂情感、以及某种更深层不安的混沌状态。 timoris已经背好了贝斯,正低着头,最后一次检查效果器板的设置。黑发垂下,遮住了她大部分表情,只能看到紧绷的下颌线和稳定操作着旋钮的手指。她在用熟悉的技术流程,来对抗内心可能泛起的、对于即将在聚光灯下暴露“恐惧”与“渴望”的悸动。 mortis安静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浅绿色的演出服裙摆如花瓣般散开。 她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指尖,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她无关。 但珠手诚知道,她并非脱离,而是以一种更内敛、更全然的方式,正在进入状态。她所有人格此刻或许正达成某种寂静的共识,准备在接下来的音乐中,找到统一的、破碎又完整的表达。 Amoris则显得活跃一些,她正在活动手腕和脚踝,做着上台前最后的热身,紫色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的表情是一种职业化的专注,混合着对即将开始表演的期待,以及对台下可能反应的评估。 看到珠手诚看向她,她甚至抽空抛过来一个带着点询问意味的眼神,仿佛在确认一切是否按计划推进。 珠手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位成员,如同指挥官在战前最后一次检阅他的士兵。 如果士兵这个词,能够形容这些各自怀揣着巨大秘密情感与创伤,却因音乐与契约暂时汇聚于此的少女们。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让排练室内那混合了熏香、织物、以及细微汗意的空气充满胸腔,再缓缓吐出。 然后,他用那种属于“Valorant”的、平稳而清晰、不带多余情绪的声音开口道: “各位,准备时间到了。” “mc 结束,暖场乐队即将下场。” “舞台,在等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静止水面的石子,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荡开。 祥子缓缓转过头,熔金般的眼瞳对上他的视线,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是全然信赖的托付,也是不容置疑的决意。 初华猛地从自己的思绪中惊醒,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挺直背脊,脸上迅速切换成属于 doloris 的、带着忧郁与圣洁感的舞台面具。 海铃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蓝绿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睦安静地站了起来,动作轻盈无声,目光终于从指尖移开,看向了珠手诚,那浅淡的眸色里,是如同深海般的寂静与依赖。 若麦停止了热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一个属于 Amoris 的、混合了俏皮与诱惑的笑容:“了解~!终于要开始了呢,让人心跳加速的时刻~” 珠手诚没有再说什么。 他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通往门口的路。 现在思考除了演出之外其他事情,确实没有意义了。 唯一要做的,就是走上那个舞台,将精心构筑的黑暗、痛苦、救赎与无解的诘问,连同那份被契约维系着的、扭曲而真实的羁绊,一同…… 奏响。 从相对安静的幕后准备区,走向舞台侧幕的短短十几米通道,如同穿越一层无形的声音与气压结界。 pastel*palettes 充满活力的歌声、清脆明亮的吉他 riff、以及台下粉丝整齐划一的打 call 声,如同温暖明亮的潮水,从通道尽头汹涌扑来。 那是属于偶像流行乐的、经过精心设计与训练的快乐能量,纯粹,直白,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和商业感。空气里似乎都残留着她们甜美的香水味和粉丝荧光棒挥舞时带起的微热气流。 这种氛围,与 ave mujica 此刻内部凝聚的、沉重而戏剧化的暗黑气场,形成了近乎荒诞的对比。 就像是刚刚离开一个欢声笑语的儿童游乐园,下一秒就要踏入一座哥特式大教堂的地下墓穴。 走在最前面的oblivionis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或迟疑。 她微微扬着下巴,华丽的裙摆随着步伐规律地摆动,仿佛那些明亮的声浪对她而言,不过是拂过神像衣角的无关微风。 她的侧脸在通道昏暗的光线下,显出一种大理石雕像般的冷峻与坚定。 紧随其后的doloris则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pastel*palettes 那充满元气的歌声,刺着她此刻紧绷的神经。 她并非讨厌那种音乐,相反,作为偶像组合sumimi的一员,她比谁都熟悉这种制造快乐与梦想的流程。 但正因熟悉,此刻的对比才更让她感到一种撕裂感。 一边是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偶像舞台,另一边是即将踏入的、属于 ave mujica 的、挖掘内心阴暗与痛苦的深渊。 她用力咬了咬下唇,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祥子的背影上,试图从那片黑暗中汲取一丝熟悉的、让她安心又痛苦的引力。 timoris依旧低着头,专注于脚下,仿佛在数着地板的格子。 外界的声音对她干扰似乎最小,她更专注于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即将在指尖流淌出的贝斯线条。 那沉稳的低频,将是她对抗任何外部干扰、也包括内心纷扰的基石。 mortis走得很轻,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她微微垂着眼睫,对前后截然不同的声场变化没有任何明显的反应,仿佛行走在两个世界的夹缝中,而她自身就是那个寂静的、不属于任何一边的缝隙本身。 Amoris则饶有兴致地侧耳倾听着前台传来的动静,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 Valorant走在队伍的最后方,他能清晰感受到前后氛围的急剧转换,以及每个成员对此或抗拒、或沉浸、或无视、或评估的不同反应。 这正是计划的一部分。用 pastel*palettes 极致化的甜美光明作为底色,才能更有效地衬托出紧随其后的 ave mujica 所要展现的“黑暗”。 这种对比,不仅是为了戏剧效果和话题度,更深层地,它像一面残酷的镜子,逼迫着台上的表演者,尤其是内心本就充满矛盾的初华,以及试图在表演中寻求某种真实出口的其他人更彻底地直面自身与“光明面”的割裂。 终于,他们抵达了舞台侧幕。 厚重的深色幕布隔绝了大部分直接投向舞台的灯光,但观众席传来的声浪与光线,透过幕布的缝隙,化作晃动的光斑与模糊的嘈杂,映在每个人的脸上、身上。 pastel*palettes 的最后一首歌进入了高潮尾声。主唱丸山彩极具穿透力的嗓音正带领着全场进行最后一次大合唱,鼓点密集,键盘流光溢彩,贝斯跳跃,吉他清亮。台下粉色的荧光棒海洋随着节奏整齐地挥舞,形成一片温暖而耀眼的浪潮。 “谢谢大家——!我们是 pastel*palettes!下次再见——!” 第794章 纵身一跃 舞台灯光暗下,只留下几盏微弱的轮廓灯。 台下传来意犹未尽的喧哗、交谈、以及荧光棒相互碰撞的窸窣声。 后台工作人员迅速而安静地穿梭,撤下 pastel*palettes 的乐器与设备,将 ave mujica 那更具宗教神秘主义风格、也更显沉重的设备推上预设位置。 这短暂的、灯光昏暗的换场间隙,是台下观众情绪的缓冲带,也是台上表演者最后的心理准备时间。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感。 祥子站在侧幕最前端,微微闭着眼,胸口的起伏几乎看不见。 她在进行最后一次的入戏,将属于“丰川祥子”的日常人格更深地收敛,让oblivionis那位追逐忘却亦或本身就是忘却化身的、带着母性残酷与神性孤独的存在彻底占据这具躯壳。 初华站在她侧后方,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指甲几乎要嵌进手背。 她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的声音,甚至盖过了台下逐渐平息的嘈杂。 过去与现在,偶像与地下乐队主唱,对祥子的憧憬与共犯的负罪感…… 各种念头碎片般冲撞。她必须找到那个属于“doloris”的平衡点,既不能流于表面化的悲伤表演,也不能让真实的情绪失控淹没舞台。 海铃默默调试了一下耳返的音量,确保能清晰听到所有声部。 她试图用脑海中预先规划好的贝斯行进图谱,来覆盖掉那些关于“暴露”、“被注视”、“渴望被理解又恐惧被看穿”的杂念。 手指无意识地虚按着琴弦,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凉与张力。 睦依旧安静。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幕布,投向虚无的某处。 没有人知道她此刻是哪个人格在主导,或者是否所有人格都已在寂静中达成了某种关于“演出”的共识。 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株生长在暗处的植物,等待着被音乐浇灌,或是被音乐撕裂。 若麦调整了一下耳麦和头上装饰性的头纱,检查了一下鼓棒的状态。 她的表情已经彻底切换为 Amoris那种混合了天真诱惑与微妙恶意的舞台人格,眼神里闪烁着对即将开始的游戏的期待,以及对自己鼓点将如何驱动这场黑暗戏剧的自信。 珠手诚站在所有人身后半步的位置,背着他的小提琴琴盒。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进行明显的入戏仪式,只是静静地观察着确认着每个人状态的临界点。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稳定的坐标,一个无声的契约见证者,提醒着她们。 时间,在缓慢而沉重地流逝。 台下的喧哗逐渐平息,转化为一种好奇的、等待的、或许还带着些许因暖场乐队风格骤变而产生的困惑与期待的嗡嗡声。 场控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频道里清晰响起:“ave mujica,三十秒后幕布升起。灯光、音效就位。” 最后的倒计时。 祥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熔金般的眼瞳,在侧幕昏暗的光线下,仿佛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里面再无一丝属于丰川祥子的犹疑或复杂。 只剩下 oblivionis 那近乎非人的、纯粹的意志与空洞的渴望。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扫过身后的成员们。 没有言语。 但那一眼,如同无声的号令。 初华猛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松开紧握的手,抬起头,脸上迅速凝结出 doloris 那标志性的、混合着忧郁、圣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的舞台表情。 海铃挺直了背脊,蓝绿色的眼眸里最后一丝波动被压下,只剩下贝斯手特有的、冷静而专注的锐利。 睦向前迈了微小的一步,动作轻盈得如同猫科动物,浅淡的眸色在昏暗中显得深不可测。 若麦的嘴角勾起一个属于 Amoris 的、带着些许顽劣和邀请意味的弧度。 珠手诚轻轻点了点头,手指搭在了小提琴琴盒的搭扣上。 “十、九、八……” 内部通讯频道里,场控开始倒数。 “……三、二、一——” “幕起!” 厚重的深色绒布幕布,伴随着机械滑轨低沉的摩擦声,缓缓向两侧拉开。 舞台上方的灯光并未立刻大亮。 几束苍白、冰冷、如同月光或探照灯般的光柱,从不同角度打下,切割出舞台上几个孤立的区域,照亮了那些已经就位的、造型华丽而诡异的乐器,以及在光柱中若隐若现、如同宗教仪式参与者或古老戏剧角色般静立的人影。 烟雾机悄然喷吐出干冰制造的白色雾气,低低地弥漫在舞台地板上,缓缓流动,更添幽邃与神秘。 台下的嗡嗡声,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这突如其来的、与暖场乐队天差地别的舞台视觉效果所震慑的、近乎屏息的寂静。 只有零星几声压抑不住的抽气或惊叹,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就在这时,一束最强烈的顶光,“啪”地一声,精准地打在了舞台中央,那个身着最为繁复沉重衣裙的身影上—— 丰川祥子,或者说,oblivionis。 她微微仰着头,苍白的光束照亮她毫无表情的侧脸,和那双仿佛倒映着无尽虚空的金色眼瞳。她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优雅而缓慢,如同在进行某种古老的祈福,或是下达某个冷酷的神谕。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并非通过麦克风放大,而是用一种奇特的、带着混响与空洞感的、近乎吟诵的语调,直接穿透寂静的现场: “……吾等自忘却深渊而来……” “携苦痛为冠冕……” “以恐惧为基石……” “以爱欲为枷锁……” “以死亡为名……” “于此狭间……” “叩问存在之意义……”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极致的寂静和独特的发声方式,清晰地传到场馆的每个角落。每一个词都仿佛带着重量,砸在听众的心上。 随着她的话语,另外几束光依次亮起,照亮其他成员。 doloris在左前方光柱中,双手交握胸前,眼帘低垂,如同悲恸的圣像,嘴唇无声地翕动。 timoris在右前方光柱中,抱着贝斯,微微低头,阴影覆盖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 mortis在稍后的光柱中,静静站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造型古典的鲁特琴(道具),指尖轻触琴弦,却未发出声音。 Amoris在鼓组后的光柱中,坐在高高的鼓凳上,一手撑着下巴,另一手随意地转动着鼓棒,脸上带着天真又诡异的微笑,看着台下。 Valorant则置身于最侧后方、光线最晦暗不明的区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小提琴琴盒的轮廓,和一双平静注视前方的金色眼瞳。 六个人,六束光,六个静止的、充满象征意义的造型。 构成了一幅充满宗教感、戏剧张力与无形压迫力的诡异画卷。 这就是 ave mujica 精心设计的“关于存在的小剧场”的开场。 没有激烈的音乐,没有夸张的动作。 只有光,影,寂静,和那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的、冰冷而沉重的吟诵。 台下的观众,仿佛被集体拖入了一个陌生的梦境,或是一场庄严而危险的仪式现场。先前的欢快气氛荡然无存,只剩下被这强大舞台气场攫住呼吸的、近乎战栗的专注。 小剧场,开始了。 它不仅仅是为接下来的音乐演出铺垫氛围。 它本身就是演出的一部分。 是 ave mujica 将她们的内心世界、哲学思考、以及那份扭曲而真实的羁绊,以最直白也最晦涩的方式,撕开一角,展示给外界看的…… 第一声嘶鸣。 ave mujica 的音乐,如同压抑已久的黑色海啸,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以最完整也最暴烈的形态,彻底爆发! 淹没了舞台。 淹没了听众。 也淹没了刚刚由 pastel*palettes 留下的最后一丝甜美的余温。 演出的正篇,开始了。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 纵身一跃。 第795章 可不要将我等遗忘 掌声。 不,那已经超越了掌声的范畴。 那是从漆黑观众席深处迸发出来的、混合了狂热嘶吼、用力跺脚、以及无数双手掌拍击到发红发痛的、近乎物理冲击般的声浪。 它持续冲刷着舞台,让地板都在微微震颤,让残留的干冰烟雾加速翻涌。 pastel*palettes 带来的明亮暖意早已被彻底蒸发、碾碎、重构。 此刻填满这个空间的,是 ave mujica 用音乐、光影、戏剧与纯粹的情感密度所构筑的、沉重而辉煌的黑暗。 主set的最后一首曲子,在oblivionis和doloris一起一个长达十秒的、仿佛将灵魂都抽空的极限高音颤音中结束。 灯光骤灭。 瞬间的绝对黑暗与寂静! 像是对观众感官的最后一次扼喉。 然后几盏微弱的仅能勾勒轮廓的脚灯幽幽亮起。 台上六个人影,如同刚刚完成献祭仪式的祭司或殉道者,保持着终奏的姿势,凝固在各自的光圈里。 oblivionis 微微仰头,手臂伸展,仿佛在承接虚无之月洒下的清辉。 doloris 跪坐在地,双手掩面,肩膀细微地起伏。 timoris 的贝斯琴头低垂,她本人靠在一旁的音箱上,闭着眼,胸口剧烈欺负。 mortis 怀抱着那把作为道具的鲁特琴,指尖轻触琴弦,无声。 吉他在演奏完的时候为了剧本和妆造服务就丢一边了。 当然,如果最开始上的是mortis完全不会弹的话,那么也可以拿着鲁特琴装死。 Amoris 坐在鼓后,一只手还举着鼓棒,另一只手按在心脏位置,脸上是演出高潮后的、混合了疲惫与亢奋的潮红。 Valorant 站在最深的阴影里,小提琴的弓弦早已放下,只有那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扫视着台下那片因极致的情绪释放而暂时陷入某种真空状态的黑暗。 真空只持续了不到五秒。 “安可——!!!” “再来一首——!!” “oblivionis——!!” “ave mujica——!!!” 声浪再次炸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都要不容拒绝。 荧光棒不知何时已从 pastel*palettes 的粉色换成了象征着 ave mujica 的深紫与暗金色。 汇成的海洋激烈地摇晃、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如同黑暗潮汐的咆哮。 被彻底卷入、被征服、并渴望被继续拖入更深黑暗的集体呐喊。 舞台侧幕,戴着耳机的现场导演看向珠手诚,用眼神询问。 预案中有安可的准备,但具体执行取决于现场情况和乐队状态。 珠手诚的目光快速扫过台上众人。 oblivionis缓缓放下了手臂,熔金般的眼瞳转向他,那里面没有询问,只有一种燃烧殆尽的平静,以及一丝…… 了然的默契。她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doloris从地上站起来,动作有些摇晃,但迅速被身旁的海铃timoris扶了一把。她深吸一口气,脸上属于舞台的悲恸面具稍稍松动,露出一丝真实的、疲惫却又异常明亮的决意。 海铃自己则抿着唇,对珠手诚点了点头,手指在贝斯琴颈上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 mortis安静地放下鲁特琴,拿起自己的主音吉他,浅淡的眸色望向珠手诚,如同静谧的深潭。 Amoris已经咧开嘴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完成一场盛大恶作剧般的满足和挑衅,她朝珠手诚比了个“oK”的手势。 全员就绪。 珠手诚对着现场导演,轻轻颔首。 导演立刻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 舞台上,oblivionis 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了舞台最前沿。 追光灯再次打在她身上,照亮她那张混合着非人美感与深刻疲惫的脸。 她举起手,不是乐队成员习惯的摇滚手势,而是一个优雅的如同指挥交响乐团收束般的手势。 台下的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迅速低伏下去,变成一片屏息的、充满期待的寂静。 只有零星的抽泣或过于激动的粗重呼吸声,还在角落里轻微作响。 oblivionis 缓缓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演出后特有的轻微沙哑,却更具一种穿透人心的魔力: “……渴望,尚未餍足吗?” 她停顿,目光仿佛穿透黑暗,与每一个观众对视。 “……贪恋这由我等编织的苦痛与忘却之网?” 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共鸣般的低吟。 “那么……” 她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温暖的笑容,而是混合了神性悲悯、魔性诱惑、以及一丝近乎残酷的施舍意味的、令人心悸的弧度。 “……仅此一曲。” 她清晰地说道,每个字都如同冰珠落玉盘。 “允许诸位……”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扫过观众席前排那些早已举起、却因严格禁止而一直未敢真正使用的手机和相机。 “……写真,和摄影。” 话音落下的瞬间。 台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仿佛无法理解这词汇含义的绝对死寂。 然后—— “诶——??!!!” 惊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 不是欢呼,首先是纯粹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允许摄影? 在日本的live演出中,尤其是对于 ave mujica 这种以神秘主义和完整舞台体验着称的乐队,这几乎是不可想象的破例! 这更像是一种将内部神圣仪式对外公开的自我亵渎的举动! 但震惊迅速被狂喜淹没。 几乎在同一时间,观众席中亮起了无数屏幕的光芒。 手机的、小型相机的、甚至还有几台看起来相当专业的单反相机。(谢场的时候允许拍照) 白色的、冰冷的闪光灯预备指示灯星星点点地亮起,如同黑暗中骤然睁开的无数只眼睛。 这些光点映在 oblivionis 的脸上,映在台上其他成员华丽诡异的演出服上,映在那些造型独特的乐器上。 它们不再是破坏氛围的干扰。 在这一刻,它们仿佛也成了舞台的一部分,成了这场允许被记录的神圣亵渎的共犯。 oblivionis似乎很享受这种被无数镜头聚焦、凝视、乃至觊觎的感觉。 她微微侧头,让追光灯和那些闪烁的摄像头反光共同勾勒她优美的下颌线与颈项。 然后,她用一种带着微妙挑逗、却又仿佛在陈述既定事实的、近乎叹息般的语调,轻声补充道: “可不要在离开舞台之后……” “就将我等……” “……遗忘了哦~?” 尾音上扬,带着钩子。 说完,她不再看台下,转身,走向自己的键盘。 每一步,裙摆摇曳,都引来一阵更加密集的快门声和压抑的兴奋低呼。 舞台灯光没有立刻亮起。 但那些来自观众席的、星星点点的摄像头指示灯和偶尔试探性亮起的微弱屏幕光,已经将舞台映照出一种奇异的、支离破碎的光影效果。 仿佛整个空间被解构成了无数个窥视的碎片,而 ave mujica 的成员们,就站在这些碎片的中央,平静地等待着。 被记录。 被传播。 被铭记。 亦或被曲解。 Amoris 率先动了起来。 她举起鼓棒,在镲片边缘轻轻一敲。 “叮——” 第796章 已经结束了 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金属鸣响,如同仪式开始的钟声。 随即,timoris 的贝斯加入,是一段低沉、缓慢、充满不祥预示感的 root note 行进,如同巨兽在深渊中苏醒的脉搏。 mortis 的吉他如同幽魂般渗入,清冷的 clean tone 旋律线在高音区飘荡,带着一种非人间的忧伤与遥远。 doloris 走到立麦前,双手握住麦克风支架,闭上眼,仿佛在积蓄最后的情感。 Valorant 的小提琴声响起,不再是激烈的炫技,而是绵长、哀婉、如同挽歌前奏般的旋律,与 mortis 的吉他交织,营造出空旷而悲凉的音景。 oblivionis 的手指,终于落在了键盘上。 清澈如冰泉般的钢琴音色流淌而出,与弦乐和吉他汇合,奏出了安可曲。 那首《素晴らしき世界 でも どこにもない场所》的前奏。 音乐响起的刹那,台下所有的嘈杂、兴奋、窃窃私语,都如同被按下了静音键。 只剩下镜头运转的细微嗡鸣,和音乐本身。 以及,oblivionis再次睁开的、仿佛倒映着破碎星河与无尽虚空的,金色眼瞳。 她和doloris一起开口歌唱,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接近“人”的范畴,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平静的绝望与徒劳的向往: “失えばいい たったひとつのひかり目指すため……” (不畏失去 只为追逐那唯一的光芒……) 在她歌唱的同时,舞台后方的大屏幕(之前一直处于关闭或播放抽象光影状态)缓缓亮起。 上面没有乐队的特写,没有炫目的特效。 只有一行行歌词,以优雅而古典的字体,随着演唱进度,同步浮现、消逝。 如同古老诗卷的自动展现。 也如同,将这场最后的演出,彻底铭刻。 允许摄影的指令,像投入滚油的火星。 整个场馆的气氛,在音乐铺陈开的悲壮底色之上,陡然叠加了一层近乎沸腾的、记录与传播的狂热。 快门声不再掩饰,连成一片细密而持续的咔嚓声浪,与音乐的律动形成诡异的二重奏。闪光灯开始零星地、试探性地亮起,白光如同夏夜骤雨前的闪电,短暂地撕裂舞台上的幽暗在 oblivionis 苍白的脸颊、doloris 颤抖的睫毛、mortis 静止的侧影上留下转瞬即逝的惨白烙印。 旋即又沉入更深的、被旋律浸透的黑暗。 这些光与声的入侵,并未打乱台上六人的节奏。 相反,她们似乎将这种被全方位凝视、剖析、甚至掠夺影像的状态,化作了演出的一部分,化作了这首歌注定的宿命感。 doloris 的歌声切入时,带着哽咽般的沙哑质感: “壊せ壊せと いつも叫んでる牙を剥く夜……” (破坏 不停地吼叫着要破坏掉 夜晚露出獠牙……) 她手指用力攥紧麦克风支架,指节发白。 一道不知来自哪个角度的闪光灯恰好亮起,照亮她瞬间变得有些狰狞又无比脆弱的痛苦表情,随即没入阴影。 那惊鸿一瞥的画面,足以让任何捕捉到的镜头后的心脏为之揪紧。 timoris的贝斯线条在此时变得更具攻击性,过载开大,发出浑浊而有力的咆哮,如同她内心那些被恐惧命名却始终汹涌的暗流,终于找到了一个在规则允许下的、安全的宣泄口。 通过指尖,通过导线,通过音箱,汇入这允许被记录的集体宣泄之中。 她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眼睛,只有紧绷的下颌线和稳定拨弦的手指,在偶尔掠过的手机屏幕微光中清晰可见。 mortis的吉他solo段来临。 她没有炫技,而是弹奏出一段极其简单、却重复循环、充满 hypnotic(催眠)效果的旋律。 音符清澈而冰冷,像水滴不断落入深潭。 她站在属于自己的那束偏冷的光柱里,浅绿色的演出服仿佛在自发微光,整个人如同一尊拥有生命却摒弃了温度的琉璃雕像。 无数镜头对准她,试图捕捉那非人美貌下的裂痕,她却只是垂眸看着指板,仿佛周遭的一切窥探都与她无关,又或者,早已被她全盘接纳。 Amoris 的鼓点驱动着节奏,她脸上带着奇异的笑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闪烁的光点,仿佛在欣赏由自己的节奏和观众的狂热共同催生出的这幅奇异图景。 她的每一次敲击,都似乎同步引爆一小片区域的快门声,像是她在用鼓棒遥控着这些“眼睛”的闪烁频率。 Valorant 的小提琴声始终穿插、铺垫、升华。他的演奏技巧无可挑剔,情感却似乎抽离在外,更像一个冷静的记录者,用琴弦复刻着舞台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渴望。 破坏。 徒劳。 追寻。 以及这所有一切被允许记录并即将传播出去所附加的另一重复杂的意味。 他站在光影交界处,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映照着台上的队友和台下的光海,如同这场盛大实验的无声见证。 oblivionis的歌声再次占据主导,推向最后的高潮: “辉ける时代の波よ いまはもう幻と移ろう风よ……” (闪耀的时代之波 现在已是幻影与残风……) 她的声音如同绷到极致的银丝,在高音区盘旋、颤抖,带着一种辉煌的陨落感。 舞台灯光在这一刻做出了最剧烈的响应。 所有光束汇聚、旋转、炸裂成无数碎片般的光斑,与台下密集的闪光灯交相辉映,整个空间被瞬间点亮如同白昼,又迅速陷入更加深邃的黑暗与音乐的尾奏之中。 最后一句歌词,由六人合唱完成,声音交织,难以分辨彼此: “破壊が ほら もたらすわ すべてを……” (破坏 瞧 它带来了 所有……) “(now all the walls will e down)” 字幕同步浮现。 音乐在最后一个强力而短促的和弦中,戛然而止。 灯光全灭。 连观众席那些屏幕的光,都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终结震慑,瞬间熄灭了大半。 绝对的黑暗与寂静,再次降临。 这一次,持续了更长的时间。 长到足以让每一个刚刚经历完情感过山车、手指还按在快门或录制键上的观众,从沸腾的状态中慢慢冷却,意识到…… 结束了。 真的,结束了。 然后,掌声与嘶吼,以一种近乎暴烈的姿态,重新炸响,久久不息。 舞台上,灯光没有再亮起。 六个人影在黑暗中,向着观众席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 一次。 起身。 再次躬身。 起身。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 然后,她们直起身,转身,没有任何留恋地,步伐或稳健、或微晃、或轻盈、或疲惫地,走向侧幕,消失在依然沸腾的声浪与尚未完全平息下来的、星星点点的镜头反光之中。 帷幕,缓缓合拢。 将无尽的黑暗、喧嚣、以及那些刚刚被允许记录下来的、注定会蔓延开的影像与话题…… 一同,关在了外面。 第797章 逃出戏剧 侧幕后的世界,与台前的沸腾彻底隔绝。 厚重的隔音材料吞噬了绝大部分声浪,只留下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深海般的嗡嗡震动,透过地板和墙壁隐约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化妆品、干冰残留的微甜气味,以及电子设备散热特有的焦糊感。 光线昏暗,只有几盏保证基本照明的应急灯亮着,将堆放的器材箱、杂乱的线缆、和匆匆来往的黑色工作人员剪影,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ave mujica 的六个人,就站在这片昏暗与嘈杂的边缘。 没有人立刻说话。 演出时凝聚的那个如同精密仪器般协同运转的整体,在迈下舞台的瞬间,便开始出现微妙的裂痕与松脱。 并非关系恶化,而是从极端投入的非人状态,跌回承载着各自真实重量与疲惫的人的领域,所需要的缓冲。 最先是 mortis。 若叶睦安静地将手中的吉他递给早已等候在一旁、穿着黑色制服、低眉顺目的工作人员。 然后,她微微侧过头,浅淡的眸光在昏暗光线下寻找着,直到定格在正在与现场导演低声确认后续流程的珠手诚身上。 她没有走过去,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仿佛确认他的存在,就是她脱离舞台人格、回归“若叶睦”这个集合体的唯一锚点。 接着是 timoris。 八幡海铃松开贝斯背带,将乐器小心地放回琴盒。 做完这一切,她背对着其他人,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深深地、缓慢地吸了几口气,又长长地吐出。 蓝绿色的眼瞳在阴影中紧闭,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皮肤上。 她在用呼吸平复心跳,也压下那些在聚光灯与无数镜头下被放大、又被音乐裹挟着宣泄出去后,残留的、细微的战栗。 当她重新直起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大部分平日的冷静,只是指尖还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 doloris……三角初华的情况似乎更复杂一些。 她依旧紧紧握着麦克风支架。 直到一名女性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靠近,低声提醒“初华小姐,麦克风……”,她才像是猛然惊醒,触电般松开了手。 她的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有些涣散地掠过周围,最终落到正被服装师协助着解开沉重头饰和披肩的oblivionis身上。那眼神里混杂着演出后的虚脱、尚未散尽的舞台情绪、以及属于三角初华本人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憧憬、亲密、隐约的负罪感、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可能未曾清晰意识的、对刚才那种被共同注视状态的微妙贪恋。 她猛地扭开头,抬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试图揉散那些过于外露的表情。 Amoris 倒是恢复得最快。 佑天寺若麦已经利落地摘掉了头上那些繁琐的装饰,正一边活动着有些酸痛的手腕,一边兴致勃勃地凑到某个监控屏幕前,回看着刚才演出的片段: “反响比预期还要热烈啊……话题度肯定够了,就是不知道那些照片和视频流出去后,舆论会怎么发酵……” “不过,要的就是这种争议性嘛~” 紫色的发丝因为摘掉头饰而有些凌乱地翘起,粉色的眼瞳在屏幕光反射下闪闪发亮。 “主人~” “我顺便蹭蹭流量你不会管我的对吧~” 珠手诚点了点头。 丰川祥子的卸除过程更沉默。 两名经验丰富的服装师动作轻巧而迅速地为她解开那些层叠繁复的系带、扣环,卸下沉重如铠甲的金属装饰和拖尾披肩。 每卸下一件,她挺直的背脊似乎就微微松弛一分,但那熔金般眼瞳里的冰冷神性,却并未立刻消散。 入戏了。 想出来也需要一点时间的。 她转过头,目光自然而然地寻找珠手诚。 珠手诚刚刚结束与现场导演的简短沟通。 他背着小提琴琴盒,走到相对宽敞一点的角落,将琴盒小心地靠墙放好。 然后他直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站立和演奏而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骨骼发出细微的轻响。 金色的眼瞳在昏暗光线下,平静地迎上祥子望过来的视线。 无声的眼神交汇。 祥子扬了一下下巴,那是询问,也是确认。 珠手诚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意思是:一切按计划进行,很顺利。 祥子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转瞬即逝的、带着尘埃落定般的疲惫与满意的弧度。然后,她将视线移开,看向其他成员。 “大家,” 她的声音响起,不再是 oblivionis 那带着混响与空洞感的吟诵,而是恢复了丰川祥子特有的、清晰、冷静、带着不容置疑领导力的音色,只是比平时更沙哑一些: “辛苦了。演出很成功。” 很简单的肯定,却让紧绷的气氛进一步松弛下来。 若麦立刻回应,笑容灿烂:“超——成功的!台下都快疯了!祥子你最后那句‘不要遗忘我们’简直绝杀!” “没想到我们的·队·长·大·人·这么有天赋啊。” 佑天寺若麦和丰川祥子停战有一段时间了。 时不时犯个贱,丰川祥子还不至于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 海铃默默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嗯。” 初华像是被祥子的声音惊醒,连忙也点头附和:“是、是的……非常……成功。” 她的声音还有些飘忽。 睦只是静静地看着祥子,然后目光又转向珠手诚,轻轻点了点头。 祥子继续道: “接下来是团建。” “pastel*palettes 的各位已经在休息室等候了。” 若麦倒是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哦?pastel*palettes 啊……正好观察一下‘友军’的反应~” 睦没什么反应,似乎去不去、和除了诚酱和祥子之外的别人团建。对她而言区别不大。 祥子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时间不长,实在不行各玩各的即可。” 她顿了顿,补充道:“Valorant 会一起去。” 众人的目光,下意识地又看向珠手诚。 珠手诚已经重新背起了琴盒。 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情感风暴的人不是他,接下来要进行的也不是什么尴尬社交,而是去便利店买瓶水一样寻常。 “郁代吧。” 他简短地说,率先朝着通往内部休息区的通道走去。 祥子迈步跟上。 第798章 噜!!!!!!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甜美的香水味,混合着卸妆水、发胶和某种水果味润喉糖的气息。 沙发上随意搭着 pastel*palettes 成员们色彩鲜艳的私服外套,茶几上摆着几个还没开封的慰问品果篮和一堆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化妆镜前,五张年轻靓丽的脸庞正转过头来,望向门口。 丸山彩坐在正中间,手里还拿着卸妆棉,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混合着惊叹与尚未完全平复的激动: “啊!是 ave mujica 的各位!辛苦了!刚才的演出真的太厉害了!” 她的声音依旧充满穿透力,带着偶像特有的活力与真诚。 白鹭千圣优雅地交叠着双腿坐在一旁,长发已经解开,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微笑着颔首致意,语气温和而周到: “恭喜演出成功。非常震撼的表演。” 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进来的六人,尤其在丰川祥子和珠手诚身上停留了一瞬,带着评估与欣赏。 “超酷的!最后允许摄影那里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们是怎么想到的?太敢了吧!” 似乎完全没感觉到气氛的微妙,或者感觉到了但不在乎。 若宫伊芙显得有些拘谨: “非常精彩,辛苦了。”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冰川日菜则歪着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光芒,视线在六人之间来回移动,最后定格在珠手诚背着的琴盒上: “很噜了。” 通过诚酱塞进来的pareo正在打杂。 但是看脸上的笑容确实不错。 这就是pastel*palettes。 但是现在两方的状况都比较的僵硬。 明明是两支出色完成了演出的乐队,明明合同约定了“友好交流”,此刻却像是两个来自不同星系的物种被强行塞进了同一个玻璃罩里,彼此都能看见对方,却找不到沟通的波长。 丸山彩似乎也感觉到了这微妙的尴尬,她眨了眨眼,努力让笑容更加灿烂,试图打破僵局: “那个……大家别站着呀,坐吧坐吧!这里还有很多水果和饮料!” 她指着茶几上的果篮。 白鹭千圣也优雅地伸手示意了一下旁边的空位: “请随意。” “演出刚结束,都很累了吧。” 若麦从善如流,笑着道谢,率先走过去,在沙发边缘找了个位置坐下,还很自然地拿起一个橘子开始剥。 珠手诚也走过去,将琴盒靠墙放好,然后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姿态放松,但显然不是谈话的中心。 祥子犹豫了半秒,也走过去坐下,背脊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随时准备进行外交会谈的架势。 海铃默默跟过去,在离人群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开始低头摆弄。 是完美的隐身姿态。 初华站在原地,踌躇着。 可她感觉自己与那明亮欢快的气氛格格不入。 不过去又显得太失礼。她的目光求助般地看向珠手诚。 珠手诚正接过若麦递过来的半瓣橘子,对初华几不可察地抬了下下巴,示意她过来。 初华像是得到了许可,终于挪动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珠手诚旁边的空位坐下,身体依然有些僵硬,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放在腿上。 睦最后一个走过来。她没有看任何空位,径直走到珠手诚坐的那张长沙发旁,然后直接在地毯上珠手诚的腿边安静地坐了下来,背靠着沙发底座,微微蜷起身体。 这个举动自然得仿佛天经地义,却让pastel*palettes的几位成员都愣了一下。 大和麻弥忍不住小声哇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似乎觉得这很有趣。 冰川日菜则歪着头,视线在珠手诚和若叶睦之间来回移动,仿佛在思考这种空间关系的心理学意义。 噜!!! 白鹭千圣的笑容依旧完美,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丸山彩则是单纯地觉得关系真好啊。 大和麻弥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她好奇地问: “若叶桑和诚先生关系真好呢!” “平时练习也这样吗?” 珠手诚还没回答,若麦就笑嘻嘻地插嘴道: “睦酱啊,只有和诚酱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这么放松哦~平时可是超级安静的!” 她用了诚酱这个亲昵的称呼,而不是Valorant。 “诚酱?” 冰川日菜捕捉到了这个称呼,眼睛眨了眨,看看珠手诚,又看看若麦,然后目光扫过祥子、初华、海铃…… 最后回到珠手诚身上,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又兴致勃勃的表情: “原来如此~” “Valorant 先生私下是这种风格的称呼啊。” “那其他几位也是这样称呼吗?” 乐子人,你赢了。 这个问题,让 ave mujica 这边除了珠手诚和若麦之外的人,身体都地僵了一下。 祥子面无表情,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海铃按着手机屏幕的手指停住了。 初华的头垂得更低。 连靠着珠手诚的睦,咀嚼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称呼,往往是最直观的关系亲密度标尺。在这个混杂着工作合作、契约关系、复杂情感与个人秘密的团体里,一个私下的称呼,可能暴露的东西太多了。 珠手诚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他迎上冰川日菜好奇的目光,语气平淡地回答: “随她们习惯。” 丰川祥子心虚低下了自己的头颅。 这对于她来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私下的称号本来就比较的多。 但是任何一个都不是适合摆在台面上说的东西。 而Amoris对珠手诚的称呼,除了诚酱之外,还有几个称呼那是更加不好说出口的。 若叶睦很多时候倒是能够省略称呼啦。 八幡海铃还好。 叫一声恩公最多也就肉麻一点和看起来更像是狐狸精一点。 并非是什么完全不能够接受的事情不是吗? 但是也好羞耻啊。 看到众人如此的反应。 某人的内心:噜!!!!! 第799章 贝斯大笑话 沉默,又一次缓慢而粘稠地弥漫开来,填补了因冰川日菜那个关于称呼的问题而短暂凝滞的空气。 白鹭千圣的微笑依旧完美,但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无声地计时这场友好交流的剩余时长。 丸山彩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努力,目光在 ave mujica 几位神色各异的成员身上逡巡,试图再找一个安全的话题,却发现大脑暂时短路。 大和麻弥歪着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橙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像有点冷场了但我不太明白为什么的直白困惑。 若宫伊芙则已经彻底低下头,研究着自己裙摆上的花纹,仿佛那里藏着宇宙的奥秘。 冰川日菜倒是依旧兴致勃勃,冰蓝色的眼眸在珠手诚和几位 ave mujica 成员之间转来转去,似乎还在分析刚才那个模糊答案背后的社会学意义。 ave mujica 这边,气压更低。 丰川祥子端坐着,熔金般的眼瞳望着虚空某点,仿佛在进行复杂的战略推演,又或者只是单纯地想尽快结束这场社交酷刑。 三角初华的脖子都快缩进肩膀里了,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像是恨不得当场隐形。 八幡海铃的手机屏幕已经熄灭了,她盯着黑色的屏幕反光,里面映出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和身后那片明亮到刺眼的灯光。 佑天寺若麦还在剥橘子,但动作慢了下来,紫色的睫毛低垂,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和某种……类似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若叶睦依旧安静地靠着珠手诚的腿,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仿佛周遭的一切僵硬都与她无关。她甚至伸出手,轻轻拽了拽珠手诚的裤脚,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珠手诚…… 他半阖的眼睫微微动了一下,金色的眸光扫过房间里这一张张或尴尬、或努力、或逃避、或兴味盎然的脸。 然后,他像是做出了某个决定,很轻地叹了口气。 那叹息声几乎听不见,却像是投入寂静湖面的小石子,让离他最近的初华和海铃同时微微侧目。 他伸手,从自己随身带着的那个看起来容量不小的琴盒侧袋里,掏出了手机。动作流畅自然,解锁,滑动屏幕,点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向白鹭千圣,欢迎八幡海铃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 “我叫了外卖。” “寿司、炸物、薯条、沙拉,还有饮料。” “大概二十分钟后到楼下。” 顿了顿,他补充道:“分量足够。” 话音落下。 休息室里出现了片刻的、近乎真空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他,表情各异。 丸山彩最先反应过来,眼睛唰地亮了,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外、外卖?!寿司和炸物!太好了!正好有点饿了呢!” 她的反应真实而直接,瞬间冲淡了不少尴尬。 大和麻弥也立刻欢呼: “好耶!吃饭吃饭!演出完就是要补充能量!” 她甚至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活力满满。 若宫伊芙也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小声说: “谢、谢谢……” 白鹭千圣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优雅地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放松和感谢: “珠手君,真是……周到呢。” “谢谢。” 她显然也受够了这紧绷的社交氛围,食物无疑是绝佳的破冰剂。 ave mujica 这边,气氛也肉眼可见地松动了一些。 若麦立刻笑了,接话道:“诚酱就是细心~正好,光聊天嘴巴也会干呢。” 她顺势把剥好的最后一瓣橘子塞进自己嘴里。 祥子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看了珠手诚一眼,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算你做了件人事的意味,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微微颔首:“嗯。” 海铃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看向了门口方向,仿佛在估算外卖到来的时间。 初华也悄悄松了口气,攥着衣角的手指松开了一些。 食物的到来,至少意味着话题可以暂时从那些令人坐立不安的领域转移开,也意味着……她可以有东西吃,来掩饰自己的不安和沉默。 只有冰川日菜,还在执着地分析: “在社交僵局时提供食物。” “是利用人类的生理需求打破心理隔阂的有效手段呢。” “Valorant先生很擅长处理这种群体动力学问题吗?”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没回答,只是把手机重新收了起来。 行动比解释有用。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话题果然轻松了许多。 主要集中在: “哪家外卖比较快” “麻婆豆腐要不要搭配番茄酱再勾芡。” “演出后喝什么饮料比较保护嗓子” 这类安全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内容上。 pastel*palettes 的成员们显然更擅长这种日常闲聊,气氛逐渐升温,甚至开始分享起各自喜欢的便利店小零食。 ave mujica 这边,除了若麦积极参与讨论,其他人大多只是听着,偶尔点头或简短回应。 但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每个人都像是裹着一层无形的刺。 当时钟指针又转过一小格,珠手诚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站起身: “外卖到了,在楼下接待处。” “我去拿!” “我也去!” 几乎是同时,两个声音响起。 一个是八幡海铃。 她已经背起了她的贝斯琴盒,声音平静,但带着一种让我做点具体事情摆脱聊天的迫切。 另一个是pastel*palettes 的贝斯手,白鹭千圣。 她也优雅地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东西应该不少,我一起去帮忙吧。正好活动一下。” 两位贝斯手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 海铃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轻轻点了下头。 千圣则微笑颔首。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休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两位贝斯手的身影消失在走廊。 房间里剩下的众人,不知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啊啦,” 若麦托着腮,笑容狡黠: “两位贝斯手一起去拿外卖呢~” “总觉得,有点微妙的合适感?” 丸山彩好奇:“诶?为什么这么说?” 冰川日菜立刻接话 “很噜了!” 若宫伊芙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大和麻弥则哈哈大笑: “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们队的千圣就是超可靠的!” “虽然看起来优雅,但力气一点也不小哦!” ave mujica 这边,祥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没说话。 初华则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贝斯笑话。 珠手诚已经重新坐下,闻言只是淡淡地瞥了若麦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就你话多。 若麦回以一个无辜又俏皮的眨眼。 而此刻,走廊里。 八幡海铃和白鹭千圣并肩走着,步伐都不快。 高跟鞋和短靴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然后,白鹭千圣先开口了,声音轻柔: “八幡桑的贝斯处理得很精妙呢。既没有破坏沉重的氛围,又给那种压抑的推进感增加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让后续的爆发更有张力。” 很专业的评价,切入点是对方最擅长的领域。 海铃的脚步微微一顿,侧过头,看了千圣一眼。蓝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细微的、被同行认可的暖意。她低声回答: “……谢谢。你的根音行进也很稳,暖场时和鼓的互动很精准。” 商业互吹?不,更像是高手之间点到为止的敬意。 “毕竟是指定暖场,不能喧宾夺主,但也要保持 pastel*palettes 的水准。” 千圣微笑着,语气坦然: “不过,看到你们主set的演出,确实觉得……我们那点阳光差点被彻底蒸发掉呢。” 海铃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几乎看不出来。 “……利用反差,也是演出设计的一部分。”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你们的阳光是必要的底色。” 这算是……解释?还是安慰? 千圣莞尔: “能被这样利用也是我们的荣幸。” “至少证明我们的风格足够鲜明,鲜明到能成为有效的对比工具。” 她的话语里没有丝毫不快,只有职业化的理解和通透。 两人已经走到了电梯口。 等待电梯的时候,千圣的目光落在海铃始终背着的贝斯琴盒上,轻声问: “演出结束了也不放下吗?” “不重?” 海铃沉默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琴盒的背带。 “……习惯了。” “它在身边比较安心。” “我不希望下次出去了一会,这东西又被放在前台,然后工作人员提醒我拿吉他。” 她的回答很简短,却透露出一丝贝斯手与乐器之间那种近乎本能的依赖与联结。 千圣理解地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电梯门打开,两人走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沉默再次降临,但不再是尴尬的沉默,而是一种基于共同职业理解与尊重的、平静的共处。 直到一楼。 接待处那里,果然堆着好几个大大的印着知名店家 logo 的保温袋。穿着制服的外卖员正等在那里。 两位贝斯手上前,核对信息。 然后,自然而然地开始分工。 千圣提起装有饮料和沙拉的、相对较轻但体积较大的袋子。 海铃则默默地将那几个装满寿司盒和炸物便当的、沉甸甸的袋子拎了起来,动作稳当,毫不费力。 “辛苦了。” 千圣微笑道谢。 “……彼此。” 海铃低声回应。 两人再次并肩,提着足以喂饱两支乐队还有余的外卖,走向电梯。 脚步依旧沉稳。 就像她们在舞台上,用低沉的音浪,稳稳托起整个乐队的旋律与节奏那样。 可靠,而不张扬。 这大概,就是属于贝斯手的某种共同特质吧。 第800章 修罗场???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炸物油脂香气、米饭温热气息以及酱料酸甜味道的浓郁食物芬芳,率先涌了进来,瞬间冲淡了房间里残留的化妆品和汗水气味。 “我们回来了~” 白鹭千圣优雅地侧身,让背着琴盒、手里却拎着更多沉重袋子的八幡海铃先进来。 海铃沉默地将袋子放在房间中央已经清理出来的大茶几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然后她才卸下琴盒,靠在墙边,动作一丝不苟。 “哇!好香!” 丸山彩第一个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袋子上精致的 logo: “是那家很有名的店!听说要提前很久预约呢!” 大和麻弥也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一样蹦过来: “炸鸡块!天妇罗!还有鲑鱼子军舰!太棒了!” 若宫伊芙虽然没说话,但也忍不住悄悄咽了下口水。 食物,永远是最好的社交催化剂。 刚才还有些泾渭分明的两个乐队成员,此刻都自然地围拢到了茶几旁。 珠手诚叫的外卖分量确实夸张,琳琅满目的餐盒铺开,几乎占满了整个桌面,色彩缤纷,热气氤氲,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大家不用客气,请自便。” 珠手诚简单说了一句,自己先动手拿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掰开。 pastel*palettes 的成员们显然对这种分享食物的场合驾轻就熟。 白鹭千圣自然地担任起临时分配的角色,一边打开餐盒盖子,一边温和地询问: “彩,你要鲑鱼子吗?” “麻弥,天妇罗酱在这里。” “伊芙,沙拉酱要哪种?” “日菜,这是你的芥末薯条。” 她们之间的互动流畅而亲密,带着一种长期共同工作形成的默契。 丸山彩会撒娇地让千圣多给她一块炸虾,大和麻弥一边啃着鸡块一边含糊地吐槽伊芙吃得太少,冰川日菜在抓薯条。千圣则微笑着照顾到每一个人,自己却只拿了一小份蔬菜沙拉和两块简单的握寿司。 整个区域弥漫着一种轻松、愉快、甚至带点女孩子之间特有的、黏糊糊又可爱的氛围。 分享食物,互相夹菜,小声谈论哪个好吃,偶尔因为抢到最后一块炸鸡而发出小小的嬉闹声…… 像是某个女子高中放学后的聚餐现场,青春洋溢,无忧无虑。 这与她们在舞台上光芒四射的偶像形象不同,是一种更私底下、更生活化的亲密。 而 ave mujica 这边…… 画风截然不同。 如果说 pastel*palettes 是其乐融融的家庭晚餐,那 ave mujica 这边就是各怀心事的荒野求生小组聚餐。 珠手诚夹了两块烤鳗鱼和几个炸虾天妇罗到自己的一次性餐盘里,又舀了一勺土豆沙拉,然后便端着盘子,坐回了之前的位置,开始安静地进食。 动作斯文,速度却不慢,显然是真的饿了。 若叶睦几乎是在食物摊开的瞬间,就抬起了头。 她没动,只是仰起脸,浅淡的眸光安静地看着珠手诚。 珠手诚低头吃了一口鳗鱼,然后,极其自然地,用筷子夹起一块炸得金黄酥脆、裹着薄薄面衣的虾天妇罗,递到睦嘴边。 睦微微张开嘴,咬住,慢慢地咀嚼。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品尝着无上美味,然后又看向珠手诚的餐盘,目光落在土豆沙拉上。 珠手诚于是又舀了一小勺土豆沙拉,喂给她。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交流,动作却流畅得如同呼吸。 一个喂,一个吃,默契得仿佛已经这样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珠手诚的神色平静如常,仿佛只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睦则完全放松,享受着被投喂的时光,偶尔还会轻轻晃一下脑袋,像只被顺毛的猫。 这旁若无人的发狗粮行为立刻引来了若干道目光。 丸山彩咬着筷子,看得有点呆,小声对旁边的千圣说: “千圣,他们关系真的好好哦……” 千圣优雅地擦擦嘴角,微笑:“嗯,很自然呢。” 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在珠手诚和若叶睦之间转了转。 冰川日菜则又开始分析了:“投喂行为建立在高度的信任与依赖关系上。” “若叶桑似乎完全放弃了自主取食的主动性,将选择权交给了珠手君。” “而珠手君的反应则显示他对此习以为常,并且精准了解对方的偏好。” “有趣。” “噜!” 大和麻弥则大大咧咧地说: “诶~不用自己动手就能吃到,好羡慕!若叶好聪明!” 伊芙红着脸点头。 ave mujica 内部,反应各异。 佑天寺若麦正拿着一块炸鸡翅啃得津津有味,看到这一幕,紫色的眼眸弯了弯,笑容里带着点看戏的意味。 她甚至故意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 “啊啦啊啦,主人好偏心~只照顾睦酱,我们也要饿肚子了啦~” 语气半真半假,带着她特有的、甜腻又刺人的调侃。 三角初华正小口小口地吃着蔬菜沙拉,闻言动作顿了一下,筷子尖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生菜叶,眼神有些飘忽地扫过珠手诚喂食的动作,又迅速低下,耳根微微泛红。 不知道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 八幡海铃拿着一个鲑鱼饭团,默默地吃着,目光低垂,仿佛没看见。 她沉默得像个贝斯。 只是握着饭团的手指,稍微收紧了一点。 而丰川祥子…… 她独自坐在沙发另一侧,面前的餐盘里只放了几片颜色清淡的刺身和一小撮荞麦面。 她吃得很慢。 若麦那句偏心的调侃飘过来时,她夹起一片鲔鱼刺身的筷子,在空中极其短暂地停滞了零点一秒。 然后,她将刺身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咽下。 接着,她放下筷子,拿起纸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起眼,熔金般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珠手诚和若叶睦的方向。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 但她的目光,在那两人自然到近乎刺眼的互动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动的乌龙茶,站起身,朝着珠手诚坐的位置,走了过去。 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在因为食物而变得有些嘈杂的休息室里,并不算太响,却莫名地吸引了一部分注意力。 珠手诚正将第二块天妇罗喂给睦,听到脚步声靠近,动作没停,只是抬了下眼。 祥子走到他沙发旁边的空位,姿态优雅地坐了下来。她没有看正在被投喂的睦,也没有看珠手诚手里的筷子,只是将手里的乌龙茶放在茶几上。 然后她微微侧过身,面向珠手诚,用那种清晰而平淡的语气,开口道: “骑士。” 她用了这个称呼。 在这个pastel*palettes成员也在场的半公开场合。 声音不高却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珠手诚喂食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他转过头金色的眼瞳平静地看着祥子等待下文。 睦也停下了咀嚼,浅淡的眸光转向祥子,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安静地看着。 祥子伸手指了指珠手诚餐盘里那块看起来烤得恰到好处、泛着诱人油光的鳗鱼,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那块鳗鱼,看起来不错。” 她没说我想吃,也没说给我。 她只是陈述了一个观察结果。 但其中蕴含的意味,在场稍微敏感一点的人,都能品出几分。 休息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变得微妙起来。 连 pastel*palettes 那边叽叽喳喳的交谈声都低了下去。 丸山彩眨巴着眼睛,看看祥子,又看看珠手诚,一脸好奇。白鹭千圣则端起茶杯,掩去了嘴角一丝了然的微笑。 若麦眼睛更亮了,啃鸡翅的动作都停了,就差没搬个小板凳过来看戏。 初华的头埋得更低,几乎要把脸埋进沙拉盘里。 海铃依旧沉默地吃着饭团,只是视线若有若无地飘向这边。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珠手诚身上,和他手里那双一次性筷子,以及筷子上夹着的那块原本要喂给若叶睦的、金黄酥脆的炸虾天妇罗。 还有他餐盘里,那块被丰川祥子点名的、油光水滑的烤鳗鱼。 第801章 请喂我们吃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拉长了。 一次性筷子尖端,那块炸虾天妇罗悬停在若叶睦的唇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与油脂香气。 睦浅淡的眸光从祥子身上,移回到近在咫尺的食物上,然后又抬起,看向珠手诚。她的表情依旧安静,没有不满,没有催促,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等待着他的下一个动作是继续喂给她,还是转向其他。 珠手诚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映着祥子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仿佛自带无形压力的脸,又扫过自己餐盘里那块被点名的鳗鱼。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惯常的、缺乏剧烈情绪波动的平静。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包括 pastel*palettes 那边几双或好奇或探究的眼睛),他做出了一个让空气更加微妙的动作。 他手腕极其自然地向内一收,将悬在睦唇边的那块炸虾天妇罗,转而送进了自己嘴里。 “咔嚓。” 酥脆的外衣被咬碎的声音,在突然安静下来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咀嚼了两下,咽下。然后,他放下那双筷子,重新从旁边拿起一双干净的(外卖附赠了好几双备用),掰开。 接着,他伸出这双新筷子,稳稳地夹起了自己餐盘里那块油光发亮、烤得恰到好处的鳗鱼。 不是递向祥子。 也不是递回给睦。 而是手腕一转,将那块鳗鱼,放进了祥子面前那个除了几片刺身和荞麦面之外几乎空荡荡的餐盘里。 动作平稳,精准,没有一丝犹豫或颤抖。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拿起自己之前那双筷子,从另一个餐盒里夹起一块新的炸虾天妇罗,再次递到一直安静等待的睦嘴边。 睦微微张嘴,含住,开始慢慢地咀嚼,眼睛舒服地眯起,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而祥子,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来的、那块酱汁浓郁、香气扑鼻的烤鳗鱼,熔金般的眼瞳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 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那挺直的背脊,似乎微微放松了一毫米。她没有说谢谢,也没有立刻去吃,只是拿起自己原本的筷子,用尖端轻轻拨弄了一下那块鳗鱼,仿佛在检查火候,又像是在确认它的真实性。 然后,她夹起鳗鱼,送入口中,动作依旧优雅,细细品尝。 整个交接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没有言语交锋,没有眼神厮杀,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流露。 只有一次自然的食物转移,和两次精准的投喂。 却完成了一次微妙的平衡。 珠手诚用行动给出了回答。 他中断了与睦的单一互动,回应了祥子的介入,然后立刻恢复了与睦的互动。 没有偏袒任何一方,也没有冷落任何一方,维持住了这个小小三角区域的脆弱的稳态。 旁观者的反应各异。 pastel*palettes 那边,丸山彩小小地噢了一声,似乎觉得这个发展很有意思。 白鹭千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仿佛欣赏了一出简洁而富有深意的默剧。 大和麻弥挠挠头,大概觉得就是分块鱼吃,没什么大不了。 若宫伊芙脸更红了,不知道脑补了什么。 “噜。” ave mujica 内部,初华似乎松了口气,继续小口吃她的沙拉,只是耳朵尖还红着。 海铃已经吃完了饭团,正拿着纸巾擦手,目光从珠手诚身上掠过,又垂下,看不出情绪。 若麦…… 佑天寺若麦脸上的笑容,在珠手诚把鳗鱼夹给祥子时,微微僵了那么一瞬。 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其快速的不敢,以及被排除在外的轻微刺痛感。 但下一秒,那笑容又恢复了,甚至更加灿烂,更加具有攻击性。 她三两口把手里的鸡翅啃完,骨头扔进垃圾袋,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和嘴角。然后,她也站起身,朝着珠手诚他们那个“小圈子”走了过去。 “哎呀呀,真是的~” 她声音甜腻,带着一丝刻意的抱怨: “主人怎么只顾着睦酱和祥子嘛~人家也饿了呀,刚才打鼓超费体力的!” 她一边说,一边极其自然地在珠手诚另一侧的沙发扶手上坐了下来,位置挨得很近,几乎能碰到他的手臂。 她微微倾身,目光扫过珠手诚的餐盘,又扫过茶几上琳琅满目的食物,最后定格在一盒看起来炸得金黄酥脆、裹着面包糠的炸牡蛎上。 “那个炸牡蛎~看起来好好吃哦!” 她指着那盒炸牡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珠手诚,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暗示,“人家够不到嘛,诚酱~喂我嘛~” 如果说祥子的介入是冷静而带有宣示意味的叩击,那么若麦的加入,就是一场明目张胆的、带着表演性质与试探底线的进攻。 修罗场的味道,瞬间浓郁了起来。 “噜!” 第802章 端水大师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连 pastel*palettes 那边都彻底安静了,丸山彩张着嘴,大和麻弥眼睛瞪得溜圆,白鹭千圣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冰川日菜分析得更加起劲。 初华已经快把头埋进桌子底下了。 海铃擦手的动作停了下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祥子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熔金般的眼瞳转向若麦,里面平静无波,却仿佛有冰冷的暗流涌动。 睦刚刚吃完嘴里的天妇罗,再次抬起眼,浅淡的眸光落在若麦挨着珠手诚的手臂上,又移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伸出手,轻轻拽住了珠手诚另一边的衣角。 珠手诚…… 他被夹在了中间。 左边是挨着他手臂、撒娇索食的若麦。 右边是拽着他衣角、安静等待的睦。 斜前方是刚刚接受了他“进贡”的鳗鱼、正优雅进食、但目光平静望过来的祥子。 身后和远处,还有若干道含义各异的视线。 他手里的筷子,还夹着原本要喂给睦的下一样食物。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食物香气、化妆品味道,以及一种更加无形的名为“期待”、“试探”、“竞争”与“微妙张力”的复合气息。 珠手诚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无奈的神色。那神色消失得飞快,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理会若麦指向炸牡蛎的手指,也没有去看祥子。 他手腕一转,将筷子上的那块玉子烧,稳稳地送进了身边若叶睦微微张开的嘴里。 完成了对睦的继续投喂。 接着,他放下筷子,伸出手。 不是去拿炸牡蛎,而是直接端起了那整盒炸牡蛎,连同里面配着的柠檬角和塔塔酱,然后,他将这整盒东西,放到了坐在扶手上的佑天寺若麦的怀里。 “给。” 他只说了一个字。 不是喂你。 是给你一整盒。 自己吃。 做完这个动作,他重新拿起筷子,从沙拉碗里夹了一小截芦笋,递到旁边祥子的餐盘边缘。 不是直接喂,而是放在她的盘子里。 然后,他才开始夹自己盘子里剩下的食物,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给睦继续个体投喂,维持基本互动。 给若麦给予资源但不提供个体服务,划清一条界限。 给祥子补充笋,但同样不越过喂食的线,保持一种分享姿态。 自己回归进食主体,暂时退出服务者角色。 又是一次精妙的、快速的多线操作。 没有陷入任何一对一的请求,避免了进一步的比较和竞争升级。 用差异化的回应,满足了不同对象的隐性需求,同时牢牢守住了自己行为和亲密度的主导权与分配权。 若麦怀里突然被塞了一整盒炸牡蛎,她倒也不客气,抱着盒子,用牙签插起一个炸牡蛎,蘸了蘸塔塔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嘛,这样也不错~主人真小气,喂一下都不肯~” 祥子看着盘子里多出来的那截翠绿的芦笋,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很淡,很快消失。她夹起芦笋,优雅地吃掉。 睦则已经吃完玉子烧,继续用那种安静的、信赖的目光看着珠手诚,等待下一口。 珠手诚自己吃着饭,偶尔给睦喂一口,偶尔给祥子或若麦的盘子里添一点别的菜,偶尔自己也喝口水。 初华和海铃则各自守在自己的角落里,一个埋头苦吃,一个沉默旁观,与那个中心的漩涡保持着一段安全的却又无法完全移开视线的距离。 休息室里,只剩下食物被咀嚼的声音、餐具轻微的碰撞声、以及pastel*palettes那边偶尔压低的笑语和冰川日菜持续不断的、蚊子般的分析低语。 窗外的夜色,越发深沉。 这场始于演出成功、夹杂着社交尴尬、又被食物和微妙情感博弈所填充的庆功团建,还在继续。 只是不知道,这脆弱的平衡,能维持多久。 食物终有尽时。 当最后一个炸虾天妇罗被大和麻弥欢呼着抢走,当最后一口乌龙茶被白鹭千圣优雅地饮尽,茶几上只剩下一片狼藉的餐盒油渍斑斑的包装纸和若干根用过的筷子。 饱腹感像一层温暖的棉被,暂时裹住了房间里大多数人的神经,连带着先前那些微妙尴尬暗流涌动的气氛,也似乎被消化掉了一部分。 至少表面上,每个人都看起来松弛了许多,脸上带着进食后的慵懒红晕。 pastel*palettes 的成员们开始自然地收拾起自己面前的垃圾。 她们之间的氛围恢复了那种特有的轻快明亮,仿佛刚才那场围绕着珠手诚的短暂而诡异的修罗场只是一段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看过,笑过,便默契地不再提起。 这是一种明智本能的社交直觉。 也是给诚酱面子。 有些事情,知道了是一回事,贸然进去横插一脚又是另一回事。 那潭水看起来又深又浑,贸然踏进去,谁知道会不会溅自己一身泥,或者被底下那些看不见的漩涡给卷进去? 她们是光鲜亮丽的偶像是贩卖梦想与快乐的职业人士,不是情感纠纷调解员更不是八卦小报的记者。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保持距离,优雅地沉默。 丸山彩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还带着点泪花: “啊~吃饱了吃饱了!感觉又能跳三首歌了!” 她元气满满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 白鹭千圣微笑着整理了一下裙摆,站起身: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这边差不多该回去休息了。明天一早还有电台录制。” 她这话是对着自己队友说的,但目光礼貌地扫过了 ave mujica 的众人,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微微颔首: “珠手君,谢谢款待。今晚的合作很愉快。” 这是告别的信号,也是将话题彻底拉回安全、公事公办领域的明确姿态。 珠手诚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辛苦了。后续事宜,事务所会跟进。” 大和麻弥也笑嘻嘻地挥手: “拜拜啦!ave mujica 的各位!下次再见!” 她的笑容一如既往的灿烂,仿佛刚才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没发生。 若宫伊芙小声跟着道别。 冰川日菜则推了推眼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由珠手诚、祥子、睦、若麦构成的、虽然各自安静进食但依然散发着无形力场的小圈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未尽的分析欲,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礼貌地道别: “告辞。” pastel*palettes 的成员们鱼贯而出,休息室的门轻轻关上,将那一片明亮、轻快、带着水果糖般甜美的气息也隔绝在了外面。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 ave mujica 的六人,和满桌狼藉。 空气仿佛在门关上的瞬间,又变得粘稠、沉重起来。 刚才被食物和外人暂时冲淡的那些复杂心绪、未解的情绪、以及某种更加私密而紧绷的东西,重新弥漫开来,而且因为少了观众,变得更加无所遁形。 祥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嘴角和指尖,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克制,仿佛在重新整理自己的仪态和心绪。熔金般的眼瞳低垂,看不清情绪。 若麦也不再笑嘻嘻,她将怀里那个已经空了的炸牡蛎盒子扔进垃圾袋,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碎屑,紫色的眼眸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带着点意味深长的等待。 海铃早已收拾好自己的贝斯琴盒,背在背上,沉默地站在靠门的位置,像一尊安静的雕像,蓝绿色的眼眸望着地板,但身体姿态明显在等待什么。 睦依旧靠着珠手诚的腿坐在地毯上,已经停止了进食,只是安静地玩着珠手诚裤脚的一点褶皱,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玩具。 初华……她几乎是屏着呼吸,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pastel*palettes 离开后,那种被“正常世界”隔开的感觉更加强烈,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由沉重织物、未散尽的演出情绪和更加难以言喻的人际张力构成的玻璃罩里。她不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该说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继续留在这里。但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珠手诚是第一个有进一步动作的。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和脖子,然后看向祥子:“接下来?” 很简单的询问,但意思明确。 演出后的工作部分结束了,接下来的时间如何安排? 祥子抬起眼,与他对视了一秒,然后目光扫过若麦、海铃,最后在依旧靠着他腿的睦身上停留了一瞬。 第803章 ave mujica夜话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去楼上。” 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楼上指的是附近高级酒店为重要宾客预留的、不对外开放的顶层总统套房。 通常是作为演出后的贵宾休息室或小型庆功宴场所,今晚显然被提前安排好了。 若麦立刻笑了,笑容里恢复了那种混合着期待与玩味的色彩: “总统套房啊~不错嘛,比挤在这里舒服多了。” 海铃没说话,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睦仰起脸,看向珠手诚,似乎在等他决定。 珠手诚弯腰对坐在地上的睦伸出手:“走了。” 睦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心,被他轻轻拉起。她的动作有些依赖性地晃了一下,但很快站稳。 “那……” 初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细弱而干涩: “我……我先……” 她想说我先回去了。她觉得自己不属于这个即将前往楼上的圈子。 那听起来像是一个更私密更排外的空间。 她应该识趣地离开。 但祥子打断了她。 “你也一起。” 祥子看着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有些后续的讨论,需要你在场。” 后续讨论? 什么讨论需要在总统套房进行? 初华心里一片茫然,但祥子那平静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让她把到了嘴边的推辞咽了回去。 她甚至不敢去细想,祥子所谓的需要你在场,究竟是指作为 ave mujica 的 doloris,还是作为别的什么。 她只能下意识地看向珠手诚,像是寻求某种确认或安慰。 珠手诚已经牵着睦的手,朝门口走去,闻言回头看了初华一眼,金色的眼瞳里没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很平淡地说:“走吧。” 简单的两个字,却像是有某种魔力,让初华混乱的心跳稍微平复了一点点。至少……他没有拒绝。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默默跟在了队伍的末尾。 于是一行六人,以一种略显沉默而气氛古怪的队列,离开了这间充满食物残骸和气味的休息室,走向电梯。 电梯上行,数字不断跳动。 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和电梯运行的微弱嗡鸣。 祥子站在最前面,背脊挺直,看着不断变化的楼层数字。 珠手诚站在她侧后方,睦牵着他的手,安静地站在他身边。 若麦挨着珠手诚另一边,正对着电梯内壁光可鉴人的金属表面,整理着自己有些凌乱的紫色发丝。 海铃站在角落,背着她那从不离身的贝斯琴盒,目光低垂。 初华则缩在另一个角落,尽量离所有人都远一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心跳随着楼层升高而逐渐加速。 “叮。” 顶楼到了。 电梯门无声滑开。 外面是铺着厚实暗金色地毯的宽阔走廊,灯光柔和,墙上挂着抽象的现代艺术画,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昂贵的香薰气味,静谧而奢华。 祥子率先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对这里似乎很熟悉,径直走向走廊尽头那扇格外高大雕饰着繁复花纹的双开木门。 她从随身的小手包里拿出一张黑色的房卡,在门锁上轻轻一刷。 门锁解开。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其他人也陆续跟上。 先一步进来的祥子,已经脱掉了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走到了迷你吧台边,正看着酒柜里的藏酒,似乎在选择。 珠手诚松开了牵着睦的手,将自己背着的琴盒小心地放在靠墙的沙发上。 睦则像回到了自己家一样,很自然地走到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超大沙发边坐了上去,拿起一个柔软的靠枕抱在怀里,目光安静地追随着珠手诚。 若麦已经踢掉了鞋子,毫无形象地扑倒在另一张看起来同样舒适得惊人的单人沙发里,发出满足的叹息: “啊——还是这里舒服!” 海铃最后一个放下琴盒,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去坐那些豪华沙发,而是在靠近门口的一个稍矮的脚踏凳上坐了下来,依旧保持着某种随时可以离开的距离感。 贝斯手的距离感是很好的。 然后是珠手诚。 他放好琴盒后,没有去休息,也没有去参与祥子对酒的选择。 他直接走向套房内设的、开放式的豪华厨房区域。 那里设备齐全,甚至有个小型的恒温酒柜和咖啡机。他打开巨大的双门冰箱,从里面拿出几瓶不同品牌的高端矿泉水,又找出几个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接着,他拿着水和杯子,走向客厅区域。 他没有先给任何人,而是走到蜷在沙发上的睦身边,拧开一瓶水,倒了一杯,递到她手边。 睦接过,小口喝了起来。 然后,他走向扑在单人沙发里的若麦,同样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若麦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了声“谢啦~”。 接着,是坐在脚踏凳上的海铃。珠手诚也给她倒了一杯水,走过去,递给她。 海铃接过,低声说了句: “……谢谢。” 最后,他拿着剩下的水和杯子,走向吧台边的祥子。 祥子已经选好了一瓶看起来标签就很古老的威士忌,正拿着两个古典杯。看到珠手诚过来,她没说话,只是将其中一个杯子往前推了推。 珠手诚给她倒了一杯水,然后接过她递来的另一个杯子,为她斟了少许琥珀色的酒液。 整个过程,安静,流畅,自然。 仿佛他已经这样做过无数次。 仿佛在这个脱离了舞台、脱离了外人、脱离了“工作”的私密空间里,他依然在履行着某种看不见的职责。 照顾每个人的基本需求,维持着这个小小群体最基础的运转。 三角初华站在门口附近,像一个误入奢华片场的临时演员,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她就像一个被带进来的贝斯,明明存在,却被所有人暂时性地忽略了。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酸涩的泡沫从胃里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 她看着珠手诚给睦递水时那自然而然的动作,看着他给若麦放水时那平淡的神情,看着他给海铃递水时那短暂的靠近,看着他为祥子斟酒时那默契的无言…… 那些细微的互动,那些无需言明的照料,此刻在她眼中被无限放大,刺痛着她的眼睛和心脏。 她忽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里,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更加私密的领域里,她依然是那个间接的。 她所感受到的所依赖所偷偷渴望的那点特殊,似乎永远隔着一层。 就像她之前只能通过珠手诚携带出来的货物来触摸那份扭曲的亲密感一样。 不是及时的。 不是直接的。 永远隔着一层介质,一个人,一段距离。 她看着祥子接过珠手诚斟的酒,指尖与杯壁轻轻触碰。 看着若麦喝完水,舔了舔嘴唇,对珠手诚露出一个带着暗示的笑容。 看着海铃握着水杯,目光偶尔飘向珠手诚的侧影。 看着睦喝完了水,将空杯子轻轻放在茶几上,然后继续用那种全然的信赖目光,看着珠手诚走向套房深处。 那里似乎是卧室的方向。 然后,她听到了若麦带着笑意的、压低的声音: “呐,狗修金撒吗~” “忙完了吗?” “正餐……是不是该开始了?” 她的心脏,猛地一缩。 某种冰冷而滚烫的预感,如同闪电般劈中了她。 她看到祥子放下了酒杯,熔金般的眼瞳望向卧室方向,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迈开了脚步。 她看到若麦从沙发里爬起来,伸了个懒腰,也跟了过去,步伐轻快。 她看到海铃在沉默了几秒后,也缓缓站起了身,背依旧挺直,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最后,她看到原本蜷在沙发上的睦,也放下了抱枕,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跟上了队伍,像一道安静的影子。 所有人都朝着套房深处,那扇虚掩着的、通往更私密空间的门走去。 没有人回头看她。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 极致的冰冷和一种近乎荒唐的灼热,同时席卷了三角初华。 她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血液仿佛凝固了,又仿佛在沸腾。 耳朵里嗡嗡作响,视野有些模糊,只能死死盯着那群消失在卧室门后的背影,和那扇没有完全关紧、留着一道缝隙的门。 门缝里,泄露出一点更加昏黄暧昧的灯光,还有……隐约的、衣物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一声极轻的、属于若麦的、带着笑意和某种挑衅的闷哼。 三角初华的呼吸,彻底停滞了。 她终于明白了楼上意味着什么。 明白了祥子那句需要你在场其实好像只是ave mujica的客套? 还是说对于珠手诚和大家关系的误判? 也明白了自己一直站在后端位置,所仰望所窃取所依赖的那点亲密的幻影,其真实的未被稀释的及时而直接的形态究竟是何等的…… 具有冲击力。 而她,只是一个不小心撞破了幕布的、不合时宜的旁观者。 手里空空如也。 连一杯水都没有。 第804章 门外,三角初华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时间,在三角初华近乎冻结的感知中,被拉长扭曲凝固。 她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遗弃在奢华陵墓入口处的石像,只有胸膛里那颗心脏在疯狂地无声地擂动,撞击着肋骨,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却又觉得周遭一片死寂。 那扇虚掩的卧室门此刻在她眼中仿佛化作了某种巨大怪物的口器,正吞吐着昏黄诱人又令人窒息的光晕,以及从门缝里断续飘出的更加清晰却也更加暧昧的声响。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变得绵密。 一声短促的、被压抑过的吸气声,分不清是谁的。 珠手诚那平稳的、似乎带着点无奈的低语: “……别闹。” 然后是若麦那特有的、甜腻中带着沙哑的笑声: “诶~明明是主人先……唔!” 声音被什么堵住了,变成了含糊的呜咽。 接着是祥子清冷的声音,不高: “这边。” 床垫或沙发承重时发出的轻微吱呀声。 海铃始终沉默,但初华似乎能听到她那比平时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贝斯琴盒被轻轻放在地毯上的闷响? 她连那个贝斯都带进去了吗? 这个无关紧要的细节荒谬地刺入初华的脑海。 还有睦。 睦始终是最安静的,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但初华能想象出她像只无声的猫,静静地蜷缩在某个角落,或者更靠近中心的位置,用那双浅淡的、全神贯注的眼眸,凝视着一切。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是一把烧红的小刀在初华紧绷的神经上轻轻划拉。 她不是未经世事的幼童,她明白里面正在发生什么,或者至少正在朝着那个方向无可逆转地滑去。 那是一个与她平时偷窥的、通过物品间接触碰的亲密截然不同的世界。 那是鲜活的、滚烫的、即时反馈的、充满了肢体接触与气息交缠的真实。 而她,被隔绝在外。 像一个隔着厚厚的单向玻璃,窥视着温暖室内宴会的流浪儿,冰冷的鼻尖贴在玻璃上,呵出白雾,却感受不到一丝温度。甚至,连窥视的资格,都显得如此卑劣和僭越。 羞耻、酸楚、一种被彻底排除在外的冰冷孤独、以及……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灼热的渴望与好奇,如同混乱的藤蔓,疯狂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逃走。 立刻,马上,转身冲出门外,冲进电梯,冲进夜晚冰冷的空气里,把这一切都抛在脑后,假装自己从未跟上楼,从未看到,从未听到。 但她的双脚如同灌了铅,死死钉在柔软昂贵的地毯上,纹丝不动。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黑暗的引力,从那扇门缝里透出,抓住了她的脚踝,将她钉在原地,强迫她“在场”,强迫她见证。 (需要你在场……) 祥子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此刻听起来充满了残酷的、近乎惩罚的意味。 她是不是早就预料到了?预料到初华会跟上来,预料到她会撞见这一幕,所以故意用那种模糊的理由留下她,就是为了让她看清楚,她所偷偷渴望的、所扭曲依赖的“特殊”,在真实的排序和亲密度面前,究竟处于怎样可笑而卑微的位置? 初华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刺痛感传来,却丝毫无法缓解胸口的闷痛。她的视线开始模糊,不知道是因为泪水上涌,还是因为过度缺氧。 就在这时—— “初华。” 一个声音,平静地,从那扇虚掩的门内传来。 是珠手诚。 不是高声呼喊,就是很平常的仿佛她一直就站在门口等待吩咐般的语气。 这声呼唤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初华冻结的僵硬。她浑身剧烈地一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道光缝。 他明明知道她在外面? 他明明一直都知道? 那他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 无数疑问和混乱的情绪炸开,但身体却先于思考做出了反应。她像被线牵引的木偶,朝着那扇门,迈出了一步。 地毯吸音,她的脚步悄无声息。 一步一步,仿佛走向审判台,又像是走向一个充满致命诱惑的深渊。 终于,她停在了门前。 透过那道不到十公分的缝隙,室内的景象如同被裁剪的画卷,更加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和她想象的糜烂混乱不同,室内光线是精心调整过的昏黄暖调,并不明亮,但足够看清。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不同于客厅香薰的、更加私密的气息。 混合了沐浴露、体温、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祥子那瓶威士忌的酒香。 房间中央是一张尺寸惊人、铺着深灰色丝绒床罩的大床。此刻床罩有些凌乱,边缘垂落。 珠手诚背对着门口,坐在床沿。他身上的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袖子挽到了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的头发似乎也被揉乱了一些,几缕不听话地垂在额前。 祥子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珠手诚衬衫上的一颗备用纽扣。 她身上那件演出服内衬的外袍已经脱下,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黑色吊带裙,熔金般的长发散落在深灰色的床单上,衬得她裸露的肩颈肌肤越发白皙晃眼。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夸张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平静中带着掌控感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染上了一层薄薄的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慵懒红晕,眸光水润,正看着门口的方向。 准确地说看着僵在门口的初华。 若麦则占据了珠手诚的另一侧。她几乎整个人贴在他背上,双臂环着他的脖子,下巴搁在他没被祥子占用的那侧肩膀上,紫色的发丝有些汗湿地黏在脸颊。 她的裙子肩带滑落了一半,但她毫不在意,正对着初华的方向,露出一个混合了得意、挑衅和某种微妙同情的笑容,粉色的眼眸在昏光下闪闪发亮。 初华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海铃。 她坐在离床稍远一些的、一张铺着软垫的躺椅上,背依旧挺直,但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背心。 她手里拿着之前珠手诚给她倒的那杯水,没有看床的方向,也没有看门口,只是盯着水面。 沉默得像个贝斯手。 初华最后才看到睦。 她蜷缩在床尾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柱,怀里抱着一个从沙发上拿过来的靠枕。 她已经换上了一件看起来像是珠手诚的、过于宽大的白色衬衫,下摆垂到大腿,赤着脚。 她正小口啃着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苹果,浅淡的眸光安静地掠过床上的祥子和若麦,又飘向门口的初华,然后继续专注地啃苹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只是日常风景。 这就是现场。 没有想象中的不堪入目,甚至某种程度上,保持着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但正是这种秩序感,以及每个人身上那层褪去了舞台伪装和日常防备的、更加真实柔软却也更加排外的气息,让初华感到更加窒息和……自惭形秽。 她像一个穿着厚重戏服画着浓妆的拙劣演员,误闯进了一群正在享受私人时光、衣着随意的老朋友之间。 珠手诚在这时微微侧过身,看向门口,金色的眼瞳在昏黄光线下显得平静依旧,只是似乎比平时多了一层难以捉摸的、温和的倦意。 说话是旁边的珠手祥子。 “站在门口做什么?” 初华的喉咙干涩得发痛,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祥子松开了把玩纽扣的手,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床铺空位,那个位置介于她和珠手诚之间。 “过来。” 她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一些,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第805章 没有资格 感谢goguyhj为大家提供的加更! 若麦也笑嘻嘻地附和:“就是嘛,初华酱~别傻站着呀,又不是外人~” 她把“外人”两个字咬得有些微妙。 海铃依旧沉默地喝水,但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睦啃苹果的动作停了停,看了初华一眼,又继续。 初华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祥子的命令,若麦的调侃,珠手诚平静的注视,还有这房间里无所不在的、浓稠的亲密气息……所有这些混合成一股巨大的、无法抗拒的洪流,推着她,拖着她,让她如同梦游般,迈过了那道门槛,走进了房间。 地毯更加柔软,几乎让她绊了一下。 她踉跄着,走到床边,在祥子拍过的那个空位边缘,僵硬地、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臀部只沾了一点点床沿,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紧交握放在膝盖上,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身边的祥子和隔着祥子与珠手诚的若麦。 她甚至能感受到从祥子身上传来的、温热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酒香。 也能感受到另一侧,若麦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打量和玩味的视线。 珠手诚就坐在她斜前方,背对着她,她能看到他后颈的线条和微微汗湿的衬衫布料。 距离如此之近。 近到触手可及。 却又仿佛隔着世界上最遥远的鸿沟。 “渴吗?” 珠手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是对她说的。 初华猛地摇头,又飞快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混乱不堪。 但是她看到的并不是水,而是手机画面。 这是.......... 几百章都没有出场的催眠app。 珠手诚似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几乎听不见。然后他伸出手,从床头柜上拿过一瓶没开过的水,拧开,递向她。 初华颤抖着伸出手,接过。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手指。 温热,干燥,带着一点点薄茧。 那一瞬间的触感,像微弱的电流,让她差点把水瓶扔出去。她死死握住冰凉的水瓶,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不用那么紧张。” 祥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气息几乎拂过她的耳廓,“只是……休息一下。” 休息? 在这样的环境里?在这样的情景下? 初华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她紧紧地握着水瓶,指甲掐进塑料瓶身,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她像一个闯入了猛兽巢穴的食草动物,瑟瑟发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而周围的猛兽们,似乎并没有立刻扑上来的意思,只是用各自的方式,享受着这份私密的闲暇,同时……观察着她这个不速之客。 珠手诚重新靠回了床头,闭上了眼睛,仿佛真的只是打算休息一下。 但祥子的手,又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若麦则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引得他又无奈地睁开眼,瞥了她一眼。 海铃放下了水杯,从躺椅上站起身,默默走向了套房内的浴室方向,关上了门。里面很快传来了淋浴的水声。 睦啃完了苹果,将果核小心地用纸巾包好,放在一边。然后她抱着靠枕,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床的另一边,挨着珠手诚的腿,重新蜷缩起来,闭上了眼睛,仿佛准备睡觉。 一切似乎又恢复了某种“平静”。 但这平静之下,涌动着太多初华无法理解、无法承受的东西。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瓶冰凉的水,感觉自己像一件被临时摆放在这里的家具,多余,突兀,且格格不入。 她所渴望的“亲密”,就在眼前,以最直接、最鲜活的方式上演着。 但她却感觉自己离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遥远。 因为她始终,站在后端位置。 连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的资格,似乎都需要别人施舍,或者……需要她自己鼓起莫大的、近乎自毁的勇气,去主动伸手攫取。 而她,有那样的勇气吗? 初华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快要被这房间里无声流淌的、名为“亲密”与“排他”的暖流,溺毙了。 三角初华看着这一切。 她看着祥子指尖缠绕的发丝,看着若麦戳在珠手诚颈侧的手指,看着海铃在躺椅上安静喝水的侧影,看着睦恬静的睡颜,最后,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珠手诚那张平静的、闭目养神的侧脸上。 如此接近。 近到她能数清他垂下的眼睫,能看到他颈侧皮肤下微微跳动的脉搏,能闻到他身上混合了淡淡汗意、沐浴露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距离。 不再是通过一件偷来的衬衫或丝巾去幻想,不再是隔着舞台和人群去仰望,不再是依靠那些冰冷的、迟到的“货物”去慰藉。 是真真切切的,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只要她伸出手……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猛地窜入她的脑海,让她浑身一颤,指尖触电般蜷缩起来,紧紧抓住了膝盖上的裙摆。 不,不行。 她不能。 她没有资格。 第806章 真实的碎片 祥子就在另一边看着,若麦那带着审视和调侃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海铃沉默的观察如同实质,就连看似睡着的睦,那平静的呼吸也仿佛带着无形的压力。 这是一张早已编织好的网。 她只是一个意外落入网中的飞虫,没有被立刻吞噬已属侥幸,怎敢奢望主动去触碰编织这张网的蜘蛛,或者那些早已在网中占据了自己位置的更加美丽的猎物? 可是…… 那股灼热的、混合着渴望、嫉妒、不甘与某种自毁冲动的情绪。 却在胸口疯狂冲撞,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祥子。 还是他。 情感已经被混淆到没有办法辨明了。 她看着若麦可以那么自然地触碰他,看着祥子可以那么理所当然地占有他身边的位置,看着海铃可以用那种沉默而坚持的方式存在于这个空间,看着睦可以全然地依赖和靠近…… 为什么? 为什么她就不行? 就因为她是后来者?就因为她的感情更加扭曲、更加充满负罪感?就因为她是祥子的……憧憬者,也是她的……潜在威胁? 初华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她握着水瓶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冰凉的塑料瓶身几乎要被她的体温焐热。 就在这时,珠手诚忽然睁开了眼睛。 金色的眼瞳并没有初时刚醒的迷茫,而是清澈平静的,仿佛他刚才只是在闭目养神,而非入睡。他微微偏过头,目光先是落在靠在他腿边的睦身上,确认她睡得安稳,然后,他的视线掠过祥子,掠过若麦,最后……落在了坐在床沿、浑身紧绷、脸色苍白、眼神混乱的三角初华身上。 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探究,没有评判,也没有她想象中的任何情绪。 就像看一件普通的家具,或者一个……需要被纳入考量的、客观存在的变量。 “初华。” 他叫了她的名字,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初华猛地一震,像是受惊的兔子,惶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 “不舒服的话,可以去旁边沙发休息。” 珠手诚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道,同时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套房客厅区域那张宽敞的沙发,“或者,想回去的话,也可以。” 她忽然明白了。 不是她不能。 而是她不敢。 她没有祥子那种理所当然的掌控力和决绝,没有若麦那种大胆试探和游戏人间的勇气,没有海铃那种沉默坚持和直面内心的隐忍,甚至没有睦那种全然的、摒弃了世俗标准的依赖和纯粹。 她有的,只是扭曲的憧憬,怯懦的窥视,迟到的悔恨,和一份连自己都无法正视的、充满负罪感的渴望。 她站在这里,像个卑微的乞儿,等待着别人施舍一点关注,一点“间接”的温暖,却连主动伸出手去触碰那团火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怕烫伤。 更怕……被那团火,彻底吞噬,连一点灰烬都不剩。 珠手诚依旧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祥子的目光淡然,仿佛无论她选择离开还是留下,都无关紧要。 若麦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无趣,似乎觉得这场“戏”的高潮部分迟迟不来。 海铃移开了视线,继续喝她的水。 睦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更紧地挨着珠手诚的腿。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三角初华深深地、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我……” 她的声音干涩嘶哑,几乎不成调,“我……就坐这里……可以吗?” 她没有选择离开。 也没有选择去遥远的沙发。 她选择了继续停留在这个“风暴”的边缘,这个既不属于核心、又不完全被排除的位置。 这是她的怯懦。 也是她此刻,唯一能做出的、属于她的“选择”。 珠手诚看着她,金色的眼瞳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情绪。他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默许。 祥子也重新阖上眼帘,手指依旧漫不经心地绕着那缕头发。 若麦撇了撇嘴,似乎觉得没意思,也不再闹珠手诚,转而拿起手机开始刷。 海铃放下了水杯,拿起放在旁边的平板电脑,开始看什么文件。 房间再次陷入一种看似平静的沉默。 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送风声,和几个人清浅不一的呼吸声。 三角初华依旧僵硬地坐在床沿,手里紧紧握着那瓶水。 她没有再低头。 她的目光,有些空洞地,落在前方虚空的某一点。 但她的指尖,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正极其轻微地、反复地摩挲着刚才接过水瓶时,不小心触碰到的、珠手诚手指的那个位置。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转瞬即逝的、真实的温度。 一点不属于“货物”的,及时的,直接的,哪怕只是无意中泄露出来的…… 温度。 这或许,就是她今晚,所能得到的全部了。 站在后端位置的人,所能窥见的,最接近“真实”的,一点碎片。 冰冷,滚烫,且充满无尽的、自毁般的诱惑。 第806章 初华的崩溃 她坐着,在床沿,在最昂贵地毯的边缘,也在某种无形界限的边缘。 臀部只沾着一点床垫,脊背僵直如即将崩断的琴弦,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泛白的凹痕,疼痛是清晰的锚点,提醒她还存在于这个过于真实又过于虚幻的场景里。 视线低垂,落在自己膝盖上那片被捏得皱起的裙摆布料,但所有其他的感官却背叛了视觉的逃避,不受控制地、贪婪又痛苦地捕捉着周围的一切。 指甲陷进掌心软肉疼痛是坐标是确认三角初华这具躯壳尚且存在于这个过分真实空间的唯一锚点但锚点在晃动因为余光该死的余光不受控地贪婪地羞耻地吸食着左侧那片景象。 祥子。 丰川祥子。 侧卧的剪影脊背弧线在深灰丝绒上切割出流畅的暗影像雪豹收起爪牙假寐时依然绷紧的流畅线条她的视线熔化的黄金一般泼洒在暗色背景上刺目一根发丝仅仅是一根缠绕在她食指慢条斯理地绕圈松开再绕动作本身毫无意义但所有权宣告刻在每一帧里她在缠绕什么缠绕空气缠绕这粘稠光线还是缠绕缠绕那个男人的注意力不她不需要缠绕她存在便是缠绕本身她是中心是引力源是这张无形蛛网上最雍容的捕食者而我三角初华是什么是粘在网缘挣扎的飞虫翅膀被黏腻的丝线名为憧憬名为愧疚名为共犯粘住动弹不得却还痴迷地望着网中央的风景赝品这念头在意识表层反复刮擦发出迟钝的痛感顶替三角初音的名字站在舞台灯光下时那份虚浮感扮演doloris在台上吐出痛苦歌词时那份抽离感还有此刻坐在这里胸腔里翻涌的对祥子的对祥子的什么是憧憬吗是仰望吗还是灯光下长期注视同一耀眼物体后视网膜留下的灼伤幻影分不清了妹妹初音会这样吗那个真正的或许本该享受这一切的三角初音会对祥子产生这样粘稠的充满卑劣占有欲的刺痛感吗不知道我是赝品连情感都是赝品是模仿优秀同龄人时应激产生的拙劣仿制品赝品对真货的渴望是双重的卑劣偷了名字还想偷走名字原主可能拥有的情感投射对象视线颤抖着像坏掉的摄像机镜头试图对焦却总是滑开滑过祥子松散衣领下那一小片晃眼的白皙皮肤滑过她搭在深灰床单上骨节分明的手最终被迫地无可避免地落在她与另一个存在之间的缝隙那缝隙里填满无声的默契填满无需言语的松弛填满允许祥子允许自己以这样的姿态存在于此允许自己指尖缠绕那无意义的玩物允许自己散发出被驯服的慵懒气息因为她被允许被谁允许目光像畏光的爬虫瑟缩着迟疑着沿着那道无形的允许之链溯流而上越过祥子肩头微微凹陷的阴影越过她颈项延伸的弧线抵达珠手诚他坐着背靠床头闭着眼平静该死的平静像风暴眼里无风的点像精密仪器运转时核心轴承恒定的嗡鸣他的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锁骨下方那片皮肤在昏黄光下显得温暖喉结随着一次轻微的吞咽动作滑动了一下如此平凡的生命体征此刻却像某种神迹因为他是允许者吗还是他本身就是允许的源头他允许祥子靠近允许若麦贴附允许海铃沉默地存在于角落允许睦蜷缩在脚边像只倦怠的猫他允许这个空间存在允许这些复杂的气味视线无声的张力交织成网而我我被允许吗我坐在这里是祥子那句需要你在场的指令是他那声平淡的走吧的牵引是某种模糊的共犯身份的余烬但我真的被允许进入这个核心的私密的流动着某种不言而喻亲密汁液的场域吗还是我只是一个被临时摆放的观察标本一个用于确认某种关系的参照物一个需要被处理的系统误差视线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手指修长指节清晰放松地微微弯曲那只手弹过令chU2都惊叹的钢琴握过国际比赛的奖杯敲击过复杂如星图的键盘也也曾递给我一瓶水指尖短暂擦过我的皮肤留下瞬间的足以灼烧记忆的温度现在那只手离祥子的手只有不到二十公分它们之间流动着什么空气温度还是某种我无法理解却让我胃部抽紧的连接祥子缠绕发丝的手指离那只手更近她是否想过去触碰还是她觉得无需触碰连接已然存在而我我距离那只手更远中间隔着祥子隔着空气里浓得化不开的属于他们两人的氛围我想碰吗这个念头浮起立刻被冰水般的自我厌恶淹没凭什么呢赝品的手沾着愧疚和模仿的手有什么资格去碰触那个似乎维系着一切平衡的支点触碰了,然后呢那平静的金色眼眸会睁开吗会看向我吗里面会是无奈是容忍还是一丝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麻烦来了的叹息光是想象那可能的叹息就足够让我缩回所有妄想的触角我只能看像隔着厚厚的单向的玻璃玻璃那边是温暖鲜活充满复杂纠葛但至少真实的亲密玻璃这边。 是我—— 三角初华 一个由赝品身份混淆情感和劣等感拼凑而成的空洞人形。 手里攥着的。 只有偷来的名字。 借来的憧憬。 和一份隔着玻璃永远无法及时抵达的依赖。 依赖什么?依赖他提供的货物吗?那些带着祥子气息的、被我偷偷藏匿的织物? 那是毒药,也是蜜糖。 每一次指尖抚过那些丝滑或柔软的纹理,鼻尖捕捉那些淡到几乎幻灭的残留香气,都像是饮鸩止渴。 靠近祥子的幻觉得到瞬间满足,随即被更巨大的背叛感碾碎。 而提供毒药与蜜糖的人,是他珠手诚。 他递过来时,眼神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传递一份普通文件,一项共犯工作的必要道具。 没有评价,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一丝波澜。那种平静,比嘲笑更让我无地自容。他知道我在用这些做什么吗?他猜得到那些夜晚,我是如何对着这些圣物进行可悲的仪式吗?他或许知道。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只是不在意。或者,这本身也是他维持系统平衡的一部分? 用一点点间接的、延迟的、充满替代性的亲密,来安抚我这个不稳定的因素,让我继续待在共犯的位置上,不要越界,不要崩溃,不要打扰真正的核心。我是他系统里的一个次级进程,偶尔需要一点资源倾斜来维持运行。 而祥子,是核心进程之一,或许还是优先级最高的那个。所以他能允许祥子如此近,如此放松,如此……拥有。 视线无法从祥子身上撕开。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肩头的吊带滑落更下一寸,那片白皙的风景更加刺眼。 她没去拉上,似乎毫不在意。是因为在这里,在这个他存在的空间里,这种不在意本身就是安全的吗?她可以展露脆弱,可以松懈防线,因为她被允许,被保护,被……注视。是的,注视。 即使他闭着眼,我也能感觉到那种无形的注视。不是用眼睛,是用他整个存在的场。 他笼罩着这里,知晓一切。他知道祥子滑落的肩带,知道若麦贴着他的体温,知道海铃沉默的观察,知道睦的安睡,也知道我此刻快要崩断的呼吸。 他知道。他只是选择性地回应。祥子的每一次微小动作,似乎都能引起他气息的某种同步调整。不是迎合,是共振。 像两件精密乐器放在同一空间,即使不演奏,也存在着微妙的谐振动。我嫉妒那种共振。 我嫉妒祥子可以如此理所当然地存在于他的共振频率里。 而我? 我的频率是混乱的,是杂音。是doloris舞台上的哀哭,是三角初华在镜头前的甜笑,是私下里对祥子扭曲的渴望和随之而来的噬心愧疚,是接受他催眠引导时那种漂浮的、被剥离的恍惚感。 那些催眠的音频,那些引导的话语…… “你是安全的”“可以依赖”“这种感觉很好” 它们像温柔的麻醉剂,暂时抚平了焦虑,却也把真实的我和我的情感推得更远。 它们和他提供的货物一样,都是间接的,都是经过处理的,都是为了系统稳定而分发的安慰剂。我依赖这些安慰剂。我渴望他递来水瓶时那瞬间的触碰,渴望他平静声音的指引,甚至渴望他那种将我视为需要处理的问题的专注。 因为那至少是直接的,是及时的,是明确指向三角初华这个麻烦存在的。 可悲的依赖。 建立在愧疚和自我厌恶之上的依赖。 我对祥子的愧疚有多深,对他这份扭曲的依赖就有多强。因为我背叛祥子,而他是祥子最亲近的人之一,依赖他,仿佛是一种迂回的赎罪,一种通过靠近他来靠近祥子、却又同时亵渎了这两者的复杂闭环。 闭环里的每一环都勒紧我的喉咙。 祥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鼻音,短促,几乎听不见。为什么笑? 是若麦贴着他耳边说了什么?还是她想到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趣事? 她们都有属于自己的位置,属于自己与珠手诚的连接方式。 而我,我的位置是模糊的共犯,我的连接是扭曲的依赖和间接获取。我甚至不敢像睦那样,纯粹地、毫无杂念地靠近。 因为我不配。 因为我的靠近,必然带着对祥子的愧疚,带着赝品的自卑,带着被混淆情感的恐慌。 我只会污染那份平静。只会让那双金色的眼睛睁开时,里面露出麻烦的神色。 污染。是的,我是一种污染。对这个空间,对他们之间那复杂但似乎自成体系的关系,对我自己。doloris的痛苦是表演,三角初华的笑容是面具,三角初音的人生是窃取。三个名字,三副重担,没有一个真正属于“我”。 那个真正的“我”在哪里?或许早在顶替妹妹名字的那一刻就碎裂了,或许从未存在过。我只是一个承载着混乱指令的空壳,不断在各个角色间切换,直到指令冲突,系统过热,濒临崩溃。而崩溃的临界点,就是此刻。 放弃吧。一个声音在脑海深处响起,不是我的,是无数个碎裂的“我”重叠在一起的合唱,疲惫而诱惑。 放弃分辨,放弃挣扎,放弃这无休止的内心战争。既然无法理清,既然不敢向前,既然连存在本身都充满负罪感,那就……全部交出去吧。交给那个唯一似乎能处理这一切的人。交给那个提供“货物”、实施催眠、维持着这个让我痛苦又无法逃离的系统的人。 交给他。 让他决定。 让他……拿走。拿走这些让我不堪重负的碎片。 哪怕拿走之后三角初华这个空壳里什么都不剩下,也比现在这样被塞满相互撕咬的残骸要好。 空,至少是轻的。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像野火燎原,瞬间吞噬了所有犹豫、恐惧和最后一丝微弱的、属于“自我”的抵抗。 它变成了一种生理性的迫切需求,一种必须立刻执行的指令。 喉咙干涩得冒烟,嘴唇黏在一起。我用尽全身力气,驱动这具快要散架的躯壳,抬起头。视野摇晃,焦点艰难地对准那个方向。祥子肩头那片刺眼的白,珠手诚平静闭合的眼睑。他们构成了一个完美的、我无法插入的构图。而我,是画布边缘一滴即将被擦去的污渍。 声音。 我需要发出声音。 从干涸的声带里,挤出那个代表依赖、代表祈求、也代表最终投降的音节。 “……诚酱。” 声音出口,沙哑得像砂纸摩擦玻璃,难听得我自己都想缩回去。 我看到珠手诚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他们都没动,没睁眼,仿佛在等待,等待我这个变量完成它最后的、预演过的报错。 也好。就这样吧。 用尽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把所有混乱的、尖叫的、哭泣的“我”压缩成一句最简单、最直白、也最绝望的请求。让它成为我主动递出的、解除武装的白旗。 “……让我忘掉一切吧。” 第808章 戴上面具吧 晨光并非总是以温柔的姿态降临。 它先是一道苍白而锋利的线切割开厚重窗帘未曾合拢的缝隙,照亮空气中缓慢沉降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微尘。 然后是声音,远处街道隐约苏醒的车流嗡鸣,酒店走廊极偶尔的被厚重地毯吸收了大半的脚步声,以及自己胸腔里,平稳得有些过分的、机械般的心跳。 三角初华醒了。 不是从睡眠中自然苏醒,更像是某种预先设定好的程序,到了某个时刻,便自动切换了状态。 她睁开眼,视线先是落在陌生的、有着繁复浮雕的天花板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转向那道苍白的光线。 身体很重,像灌了铅,每一个关节都滞涩僵硬,带着熬夜后特有的、深入骨髓的酸乏。但头脑……头脑却异常地轻。 不是清醒的轻快,而是一种空洞的、虚无的轻。 仿佛昨夜那些几乎将她撕裂的激烈情感。 赝品的焦灼、对祥子的扭曲渴望、对珠手诚罪恶的依赖、站在后端的冰冷。 都被抽走了重量,只留下一些轻飘飘的、没有温度的概念,悬浮在意识的表层。 她知道它们存在,就像知道窗外有光,空气中有尘。 但知道本身,不再引发任何情绪的连锁反应。 她慢慢地坐起身。丝绒被单从身上滑落,带来一丝凉意。 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裙子,已经皱了,带着隔夜的潮汐和淡淡的、属于酒店洗护用品的标准化香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齐,在晨光下显得有些苍白。 这是一双偶像的手,会在舞台上握住麦克风,会在镜头前摆出可爱的姿势。 这也是 doloris 的手,会在演出时紧紧攥住支架,指节发白。 现在,这双手只是安静地放在膝盖上,没有颤抖,也没有用力。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柔软的绒毛包裹住脚底,触感真实。 她走向窗边,没有拉开窗帘,只是站在那道缝隙旁,让苍白的晨光更多地照在自己脸上。 彻夜未眠后的清晨,从来不是焕然一新。 它是昨夜所有喧嚣、挣扎、迷乱、痛苦沉淀下来的残渣。 是精力透支后身体发出的、沉闷的抗议。 是情绪过山车后遗留的、空虚的轨道。 是酒醒后,面对狼藉杯盘和依然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时那种混合着懊悔茫然的平静。 她转过身,离开窗边,走向客房的浴室。需要洗把脸,需要让冰冷的水流刺激一下麻木的皮肤和感官。然后……然后呢? 她记得自己崩溃的低语——“……让我忘掉一切吧。” 记得珠手诚那双在昏黄光线下骤然睁开、平静无波却又仿佛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瞳。 记得他起身时带动气流,身上那股干净又带着倦意的气息扑面而来。 记得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她额头时的微凉。 记得他说了什么?好像是……“如你所愿”?还是更简单的“睡吧”? 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奇异的、催眠般的平稳。然后…… 然后就是大片大片的空白,如同浓雾笼罩的海域。只在浓雾深处,偶尔闪过几个极其鲜明却缺乏前因后果的片段: 他手臂揽过她肩膀时布料摩擦的触感,结实而稳定。 他低头时,额前碎发扫过她眼睫的微痒。 他嘴唇的温度,起初是温凉的,带着一点威士忌残留的淡淡气息,后来逐渐变得灼热,烙铁般烫在她的皮肤上——颈侧?锁骨?还是更往下? 她好像哭了?不确定。是出于恐惧,解脱,还是某种被彻底侵入、无处可逃时本能的生理反应? 好像还说了什么胡话?断断续续的,带着哽咽,可能叫了“祥子”,也可能叫了“诚酱”,或者两者都有,混乱地交织在一起。 而他始终没什么声音,只有沉缓的呼吸,和偶尔在她耳边响起的、极其简短的几个字,模糊不清,却像锚点一样,在她意识浮沉的海洋里,一次又一次将她拉回……或者说,拖入更深的地方。 身体记得更清楚。 记得被拥抱的力度,记得指尖掐进他后背肌肉时紧绷的触感,记得汗水交融的黏腻,记得最后那阵席卷一切的、混合着极致痛苦与虚妄,以及之后无边无际的、黑洞般的昏沉。 那究竟是保护,还是……别的什么? 是因为她崩溃了,他不得不采取某种极端手段来“处理”她这个失控的系统进程,用最直接的物理方式覆盖或重置她的情绪乱码? 还是说……在那种情境下,在她主动交出一切、发出绝望邀请之后,这种回应本身,就是他对她“存在”的一种确认?一种扭曲的、迟来的、但终究是“及时”且“直接”的亲密? 她分不清。 这种分不清,比昨晚纯粹的崩溃更让她煎熬。 崩溃至少是清晰的痛苦。而现在,痛苦还在,却混合了更多难以定义的东西:羞耻,迷茫,一丝极其微弱的、事后回想起来近乎可悲的满足感,以及更深沉的、对自身反应感到厌恶的惊惶。 (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我向他祈求遗忘,他却用这种方式让我……记住?记住这种不堪?)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他理解的“遗忘”的一种?用更强烈的感官冲击,覆盖掉之前的心理创伤?) 她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细想,昨晚房间里其他人——祥子、若麦、海铃、睦——她们在哪里?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她们是什么反应?是漠然,是嘲讽,还是早已习以为常? 光是想到这些,胃部就又开始抽搐,比昨晚更甚。 她用力闭上眼睛,将脸更深地埋进膝盖。布料柔软的触感带着酒店特有的清洗剂味道,和她自己身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气息格格不入。 (但是……好像真的……轻松了一点?) 这个念头小心翼翼地冒出来,带着罪恶感。 那些反复撕咬她的关于赝品、关于愧疚、关于扭曲渴望的尖锐念头,并没有消失,但它们仿佛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隔音的毛玻璃。她能“看见”它们在那里张牙舞爪,但它们发出的尖啸被削弱了,变得沉闷而遥远。 一种沉重的、疲惫的麻木,取代了之前那种锋利的、随时可能割伤自己的焦虑。 这算是……好事吗? doloris 今天有工作吗?好像没有明确的日程。 但祥子说了doloris不能缺席。 意思是她需要尽快恢复可用状态,回到那个系统里扮演好她的角色。 床头有昨天祥子直接给予的圣物。 不是转手的货物。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涌出。双手捧起,扑在脸上。刺骨的凉意让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随即又缓缓吐出。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白色的陶瓷洗手池边缘。 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那是疲惫和情绪消耗的痕迹。眼神……眼神很空,没有什么神采,但也不再是昨夜那种崩溃前的涣散。是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像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她扯了扯嘴角,试图做出一个sumimi三角初华应当有元气可爱的笑容。 肌肉牵动,镜子里的脸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弧度完美的笑容,甜美,有活力。 但眼睛里,没有光。 那笑容像一张精致的面具,贴在空洞的脸上。 她维持了这个表情几秒钟,然后松开,任由嘴角垂下,恢复成一片漠然的直线。 没关系。只要还能做出表情,只要声音还能唱歌,只要身体还能在舞台上移动,表现出 doloris 应有的痛苦与圣洁……就足够了。 系统只需要她运行,不需要她感受。 带上doloris的面具吧。 带上doloris的面具吧。 带上doloris的面具吧。 第809章 sumimi的暂休 吃完饭,她看了看时间,还早。离下午两点还有好几个小时。 她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有几条未读信息。有事务所助理发来的关于下午行程的确认,有经纪人例行的问候她点开纯田真奈的聊天框,看着最后几条关于新曲排练的日常对话。 (……真奈……) 或许,下午见到真奈的时候,可以……稍微倾诉一点点?不用全说,只是说说压力大,说说心情不好。真奈是安全的,她不会追问太多,也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这个念头让她稍微有了一点支撑。 她收拾好自己,将酒店房间里属于她的寥寥几件物品收好,又把昨晚穿的那条皱巴巴的裙子塞进纸袋最底下,仿佛想将那段记忆也一并掩埋。 中午时分,她离开套房,在酒店大堂的咖啡厅点了一杯黑咖啡,坐在角落,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慢慢啜饮。 咖啡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和心里的滋味混合在一起。 她试着调动脸上的肌肉,练习了一下三角初华该有的、元气可爱的笑容。对着玻璃窗的倒影,调整嘴角的弧度,眼里的神采。 还好。面具还能戴得上。虽然感觉比以前更沉,更冰冷,仿佛与皮肤之间隔了一层昨夜留下的、看不见的隔膜。 但至少,还能戴。 下午两点,黑色的商务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三角初华拉开车门,坐进去,对司机礼貌地点点头。 车子汇入车流。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新的一天开始了。 旧的困扰并未消失,反而增添了新的、更难以言说的重量。 但工作还要继续,笑容还要绽放,歌声还要响起。 这就是她的生活。戴着面具,在钢丝上行走的生活。 而昨夜的一切,究竟是坠落,还是被一只手短暂地拉住、给予了某种扭曲的缓冲?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钢丝还在脚下,她还得继续往前走。 带着一身隐秘的酸痛,和一颗更加混乱迷茫的心。 早上的休息很快结束。 下午节目开始之前虽然也有休息的时间。 但是并不是十分的如意。 录音棚外的休息区,弥漫着一种与酒店套房截然不同的、属于工作场所的明亮与高效感。LEd 灯管发出均匀的白光,照在光洁的复合地板上,空气里飘散着淡淡的咖啡香、纸质脚本的油墨味,以及长时间运转的电子设备散发出的微热。 三角初华坐在靠墙的软垫长椅上,手里捧着一杯工作人员递来的温热麦茶。 她已经换上了 sumimi 打歌时常穿的色彩明亮剪裁可爱的打歌服,脸上的妆容精致完美,眼下的青黑被厚厚的遮瑕膏仔细掩盖,头发也重新打理过,柔顺地披在肩头,在灯光下闪着浅金色的光泽。 看上去,又是那个活力四射、笑容甜美的偶像三角初华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层光鲜的壳子下面,身体是如何的疲惫沉重,每一次呼吸牵扯到的肌肉都隐隐作痛,仿佛控诉着昨夜的放纵与不堪。 而脑海里,那些记忆的碎片并未因工作而消散,反而在等待录制的间隙,像水底的暗影一样悄悄浮上来,搅动着心绪。 刚才的节目录制还算顺利。 无非是宣传新曲,玩几个轻松的综艺游戏,对着镜头露出练习过无数次的最佳角度笑容,说一些调动气氛的台词。这是她做了无数遍的事情,肌肉记忆和职业本能足以支撑她完成。 但精神上的消耗是实打实的。 每一次大笑,每一次蹦跳,都感觉在透支所剩无几的精力。 尤其是当主持人问及“最近有什么烦恼吗”这种常规问题时,她差点脱口而出“有,很多,多到快要压垮我了” 但话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标志性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诶~最近练习新舞步超累的啦,希望能快点熟练起来!” 标准的、无害的、属于偶像的烦恼。 而并不是她的烦恼。 真奈在一旁接话,笑容自然,眼神却几不可察地在她脸上停顿了半秒。 录制结束,回到休息区,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松懈下来。接下来是一个短暂的休息时段,然后就要出发去下一个广播通告的现场。 真奈在她身边坐下,手里也拿着一杯麦茶。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茶,目光落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某个音乐节目的宣传海报上。 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尴尬,是长期合作形成的默契。但今天的沉默里,似乎多了一点别的什么东西。真奈的安静更像是一种等待,一种无声的询问。 初华握着纸杯,指尖感受着茶水的温度。她盯着杯中微微晃动的浅褐色液体,几次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真奈……我……) (我昨晚……和诚酱……) 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光是想到要把那些混乱的、带着情欲和崩溃色彩的细节转化为语言,她就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羞耻。更何况,对象还是珠手诚,那个与她们这个偶像世界似乎有联系却又界限分明、复杂难言的男人。 但是,胸口那股憋闷的、无处可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被塞满了湿透的棉花,沉甸甸地往下坠,阻碍着呼吸。她需要说出来,哪怕只是一点点,哪怕只是最表层的“压力很大”,也需要有一个出口。 “……真奈。”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真奈转过头,看着她,眼神平静而温和,带着鼓励。 “我……最近,感觉有点……” 初华斟酌着词句,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杯边缘: “就是……压力,有点大。各方面都是。” 她说得很含糊。但真奈似乎听懂了什么。她没有追问“哪些方面”,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今天录制的时候,虽然表现没问题,但感觉你……比平时更用力一点。像是在勉强自己。” “嗯……”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很多事情……堆在一起。乐队那边,还有……其他的一些事。感觉有点……喘不过气。” 她避开了具体的人名和事件,只描述感受。 真奈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茶。然后,她放下杯子,从随身的包包里摸出一个小巧的、印着卡通图案的纸袋。 “给。”她把纸袋递到初华面前。 初华愣了一下,接过来。纸袋很轻,里面装着东西。她打开一看,是两个看起来就很好吃的、表面撒着糖霜和彩色糖针的甜甜圈。浓郁的甜香立刻飘散出来。 “补充点糖分吧。” 真奈说,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了然的弧度: “你早上肯定没好好吃东西。” “而且,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受一点。” “虽然经纪人知道了又要说我们的身材管理,不过没有力气是没有办法减肥的……” 这是真奈的温柔方式。不直接追问,不试图分析,只是提供一点最直接的、物质上的慰藉。 初华看着手里的甜甜圈,眼眶更热了。她记得自己以前总是以“身材管理”为由,拒绝真奈和其他人分享的零食。但今天…… 她拿起一个甜甜圈,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小地咬了一口。 松软的面包体,甜蜜的糖霜,在舌尖化开。高热量的食物带来的罪恶感,和随之而来的、生理上确实存在的、短暂的愉悦感交织在一起。 “……谢谢。” 她低声说,又咬了一口。 这次大了一些。 作为节目之后的夜宵加餐,并不错。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是珠手诚发来的信息,只有两个字,一如既往的简洁: 「如何?」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终,也只回了两个字: 「还好。」 发送。 然后,她将手机屏幕按熄,重新望向窗外流动的夜色。 面具之下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第810章 老夫老妻的暂休 下午四时左右的阳光,透过高层公寓洁净的落地窗,斜斜地洒入室内,将宽敞的客厅切割成明暗交织的几何图块。光线经过特殊镀膜玻璃的过滤,变得柔和而慵懒,失去了正午时分那种灼人的锐气。 空气是静谧的,只有中央空调系统运行时发出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低声嗡鸣,以及偶尔从窗外远远传来的、被高度和玻璃隔绝得模糊不清的城市底噪。 这里的气息与酒店套房的奢华密闭、录音棚工作区的明亮高效都不同。它是一种居家的、私密的、沉淀下来的味道。混合了优质木地板打蜡后的淡香,插在水晶花瓶里、来自顶楼花圃的鲜切花散发的自然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长崎素世常用的那种柔和清雅的香水尾调。 珠手诚仰面躺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米白色布艺沙发上。他没有盖毯子,身上只穿着一件简单的深灰色棉质 t 恤和同色系的家居长裤,赤着脚。一条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和略显苍白的嘴唇。 他躺得并不算十分放松,背脊和颈部的肌肉线条在薄薄的衣料下仍能看出些许紧绷,但比起在其他地方——无论是在「繁星」练习室需要随时调节氛围、在 ave mujica 后台需要维持仪式感、还是在酒店套房需要处理突发的情感崩盘——此刻的状态,已经算得上是难得的卸下防备。 疲惫如同深海的水压,均匀而沉重地包裹着他。 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连续的高强度排练、演出、人际周旋,对精力的消耗是巨大的。但更深的是精神上的耗竭。像是一个同时运行着太多高精度线程的中央处理器,虽然尚未过热宕机,但持续满载带来的磨损感是真实存在的。 需要在结束乐队扮演温和引导、偶尔毒舌但可靠的“诚酱”,在 ave mujionis 时是平等共谋、可以交付后背的“骑士”或“Valorant”,在若麦面前是提供资源与纵容的“主人”,在海铃面前是沉默的支撑者,在睦面前是全然的接纳者,在初华面前……则成了处理扭曲依赖与崩溃的“管理者”。 每一个角色都需要精准的情绪投注和反应模式。切换本身并不难,难的是这些角色背后所连接的真实情感与复杂关系,以及维持它们之间脆弱平衡所需付出的、持续不断的心神计算。 昨夜初华的崩溃,算是计划外但也在某种预料之中的变量激增。处理起来需要额外的专注和……某种程度的冷酷。既要给予她所祈求的“覆盖”与“确认”,又不能过度卷入,以免破坏与其他核心成员之间已有的平衡,更要避免刺激到本就状况不稳的祥子。 结果是达成了。初华暂时“平静”下来,系统没有因此崩坏。但过程的消耗,只有他自己清楚。 此刻,他什么也没想。或者说,努力让自己什么也不想。将意识放空,仅仅感受着透过眼皮的、温暖的橙红色光感,听着自己平稳却比平时稍显缓慢的心跳,呼吸着这片空间里令人安心的、熟悉的气息。 脚步声,很轻,从里面的走廊传来。 是长崎素世。她似乎刚洗过澡,穿着一身质地柔软的浅杏色家居长裙,赤着脚,茶色的长发还带着湿气,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手里拿着一条干燥的白毛巾,正慢慢擦拭着发梢。 她走到沙发边,低头看了看躺着的珠手诚,没有出声打扰,只是走到另一侧的单人沙发边坐下,继续慢条斯理地擦头发。 阳光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毛边,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居家的、不设防的温柔感。这种温柔与她在 mygo 中表现出的坚韧、在人际中偶尔流露的算计都不同,是只在这个空间、这种独处时刻才会展现的、真实的一面。 两人之间没有交谈,只有毛巾摩擦头发的细微声响,和共享一片宁静的默契。 过了好一会儿,素世的头发擦得半干,她将毛巾搭在沙发扶手上,伸手拿过放在茶几上的平板电脑,点亮屏幕,似乎开始浏览什么。 珠手诚依旧没动,但搭在额头上的手臂微微挪开了一点,露出了眼睛。金色的眼瞳在室内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少了平日那种无机质般的锐利,多了几分真实的倦意。 “……吵到你了?”素世的声音响起,不高,带着刚沐浴后的轻微鼻音,很自然。 “没有。”珠手诚回答,声音有些低哑。他索性将手臂完全放下,侧过头,看向素世。“在看什么?” “一些家具品牌的秋季新品目录。”素世将平板稍微倾斜,让他也能看到屏幕上的图片,“客厅这个单人沙发的皮面有点磨损了,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替换。或者,换个风格也不错。” 她的语气就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平常。这种日常的、生活化的对话,在此刻的珠手诚听来,有种奇异的安抚效果。 “你决定就好。”他说,重新将目光投向天花板,“预算不够跟我说。” “知道。”素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真实,“不会跟你客气的。” 对于长崎素世来说。 能够满足自己的任性和要求的人是很稀有的。 素世继续滑动着屏幕,偶尔低声评价一句“这个颜色太跳了”或者“这个设计看起来不舒服”。珠手诚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听到了。 这种相处模式是他们之间独有的。没有激情,没有剧烈的情绪波动,甚至没有太多甜言蜜语,有的只是一种经年累月沉淀下来的、如同呼吸般自然的亲近与信赖。像是共同经营着一份平静的生活,彼此知晓对方大部分的底细和疲惫,也接受对方其他复杂的人际关系,并在此刻,共享一段无需伪装、无需计算的休憩时光。 又过了一会儿,素世似乎选定了几个备选,放下了平板。她站起身,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吧台边,从恒温酒柜里取出一瓶饮用水,倒了两杯。然后走回来,将其中一杯放在珠手诚面前的茶几上。 “喝水。”她说,自己拿着另一杯,重新坐下,小口喝着。 珠手诚这才慢慢坐起身。动作间,背部的肌肉有些酸痛,他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然后伸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冰凉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醒。 他拿起放在茶几角落、一直处于静音状态的手机,点亮屏幕。 有几条未读信息。虹夏发来的,关于结束乐队 demo 录制进度的简要汇报;若麦发来的,是一张精心挑选角度的自拍和一句“主人今天在哪里呀~”;海铃发来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句号,大概是确认他收到了她之前关于某个贝斯音色调整的想法;chu2发来的,是几句关于某个编曲细节的技术性询问,语气一如既往的直接;还有……初华回复的「还好」。 他目光在初华那条信息上停留了一瞬,手指动了动,最终没有回复。现在任何多余的接触或询问,都可能破坏她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的“平静”。让她自己消化,按照他安排好的节奏(工作、休息、有限的倾诉)去走,是目前最稳妥的方式。 他依次回复了其他信息。给虹夏简短鼓励,给若麦回了一个地点模糊的“在休息”,给海铃回了一个“收到”,给 chu2则直接拨了个电话过去,用简短专业的话语解答了她的疑问。 处理完这些,他放下手机,感觉精神上的疲惫似乎又加深了一层。但那种必须立刻处理事务的紧迫感,在这样的环境里被缓冲了许多。 素世一直安静地喝着水,看着他处理信息,没有打扰。直到他再次靠回沙发背,闭上眼,她才轻声开口: “晚上想吃什么?冰箱里食材挺多的。或者叫外卖也行。” 珠手诚想了想:“简单点。你看着做吧。” “好。”素世站起身,“那我去准备。你再躺会儿。饭好了叫你。” 她走向厨房,打开冰箱门,开始查看里面的食材。 全是素食。 第811章 chu2与提供的战场 上午临近中午时候的光线,与午后或黄昏截然不同。 它尚未积累起足够的炽烈与慵懒,只是清晰、明亮、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透彻,透过四十五楼录音室那扇占据整面墙的、经过专业声学处理的双层隔音玻璃幕墙,均匀地铺洒进来。 光线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被严格控制湿度和洁净度的微尘,照亮深色吸音墙上整齐排列的菱形凸起,照亮调音台上数不清的推子、旋钮与闪烁着待机状态指示灯的设备,也照亮那些已经就位、泛着冷硬金属光泽或温润木质纹理的乐器。 “打扰了~” 推门而入的伊地知虹夏,声音比平时放轻了许多,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沉睡着的、尚未被赋予形态的音符。 跟在她身后的结束乐队众人,反应各异。 虹夏是好奇与努力维持镇定的探索者姿态,眼睛快速扫过那些只在杂志或视频里见过的顶级设备,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鼓槌包的背带。 喜多郁代则睁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压抑的“哇……”,脸上混合着朝圣般的兴奋与即将在此处演唱的微渺感,她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背,整理了一下其实并不凌乱的衣领。 山田凉只是抬了抬眼皮,蓝灰色的眸子扫过那台据说能模拟上百种经典箱琴音色的吉他效果器机架,停留了大约零点五秒,然后撇了撇嘴,似乎在评估其华而不实的程度与潜在的可借用或蹭用价值。 她随手把贝斯琴盒靠墙放下,发出的一声闷响,在过分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突兀。 后藤一里是最后一个蹭进来的,几乎贴着门框。 她的粉色长发今天扎成了低马尾,几缕碎发却依旧不听话地垂在脸颊。 就在这时,录音室内侧一扇不起眼的门滑开了。 chu2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那身标志性的、缀满链条的哥特风裙装,而是一套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深灰色丝绒运动套装,酒红色的长发随意地披散着,脸上架着一副半框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瞳里闪烁着一种沉浸在工作中被打断后、混合着不耐与理所当然掌控感的光芒。 耳机还在闪烁。 她手里拿着一块平板电脑,指尖还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 她没有看结束乐队的众人,仿佛他们是一组刚刚被导入工程文件、等待处理的音频轨道。 “事先说好。” 她的声音响起,清脆,带着一点没睡醒似的慵懒鼻音,但每个字都吐得清晰有力,在吸音良好的房间里形成奇特的回响: “你们的时间是有限的。” “而且这些设备,”她终于抬起眼皮,目光像校准仪器般扫过调音台和机架: “我都按照臭老哥的录像调过了,不一定是绝对完美适配。”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的介于施舍与自信之间的弧度: “但是如果是说 99.9%适配,还是轻而易举的。” “怀着感激使用吧。” 话语里的信息密度和那种我给了你们天大的恩惠但我懒得解释细节的态度让空气瞬间变得有些滞重。 虹夏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喜多眨了眨眼,有点不知所措。 凉则翻了个白眼,无声地表达了果然如此。 后藤一里已经快要抱着吉他缩到墙角的阴影里去了。 “其实——”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刻意的、甜度超标的轻快。 pareo 从 chu2身后探出半个身子。 她今天戴了一顶浅金色的假发,配上她黑色的运动背心和工装裤,有种奇异的混搭感。 红色的眼瞳弯成月牙,笑容灿烂得几乎要照亮这个过于严肃的空间。 “——chu2撒吗为了能够帮上大家的忙,刻意在今天安排了 Raise A Suilen 的团建,所以各位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哦~” 她的声音清脆,内容直白,像一把小锤子一下砸碎了 chu2精心营造的“我不过是随手施为”的冷漠外壳。 chu2 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她猛地转头,瞪向 pareo,镜片后的眼睛眯起,脸颊以惊人的速度泛起一层薄红。 “pareo!”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带着被戳穿后的羞恼: “这种事情怎么能够随便说出来?!” pareo 立刻双手捂住嘴,黑色的大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却盛满了毫无悔意的、恶作剧得逞般的光彩: “诶?” “不能说吗?” 她在装天然呆。 但那演技过于浮夸,嘴角拼命压抑的上翘弧度,和微微晃动的浅金色假发,都暴露了她正无比享受此刻。 享受 chu2 因她而起的情绪波动,享受这种在规矩边缘试探、并成功撩拨了主人神经的微妙快感。 这是独属于鳰原令王那的针对珠手知由的心照不宣的小游戏。 伊地知虹夏看着眼前这对主仆的互动,先是一愣,随即,一种了然的笑意从眼底漫开。 (啊……这个模式……) 太熟悉了。那种明明做了周全考虑、却偏要摆出一副我才不是特意为你的别扭态度。 那种被直接点破好意时,瞬间炸毛又强装镇定的反应…… (简直和姐姐一模一样嘛。) 对付这种型号的傲娇,虹夏积累了丰富的实战经验。 核心要义就是—— 打直球。 用真诚的不带任何调侃意味的感谢直接命中对方试图隐藏的内核。 于是,虹夏上前一步,脸上绽放出她最擅长的、充满元气与毫无阴霾的感激笑容,目光直视着还在试图用眼神“杀死”pareo 的 chu2: “真是太感谢了,chu2!”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明亮,更恳切,仿佛真的接收到了什么不得了的、雪中送炭的恩情: “放心吧,我们会好好珍惜 chu2给的这次机会的。” 接着,她恰到好处地补上了第二句,带着一点点后辈对前辈的、毫不虚伪的钦佩: “帮大忙了,真不愧是 chu2,做事就是这么周全,我还有很多要向你学习的呢~” 这两句话,像两颗温暖的水球,精准地投在了 chu2 刚刚竖起的尖刺上。 chu2 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有蔓延到耳根的趋势。 她猛地转回头,不再看 pareo,也不再直视虹夏过分灿烂的笑容,而是把目光投向调音台上某个闪烁的指示灯,仿佛那里突然出现了亟待解决的技术难题。 “well……”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那种冷淡专业的语调,但尾音还是泄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看来你是识货的。” 她抱起手臂,做出最后的、徒劳的声明: “可不要浪费了。我。” “可不会帮你们调第三次的。” (如果这次失误太多,我可以再借你们一次。) 这句未出口的潜台词,几乎写在了她微微别开的脸颊和故作强硬的姿态上。 说完,她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个直球”连续命中的空间,转身就往刚才出来的那扇门走去,步伐比来时快了一倍。 “pareo,走了~” “是~chu2撒吗~” pareo 欢快地应道,对着结束乐队的众人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句“加油~” 然后小跑着跟上了 chu2 的背影。那顶浅金色的假发随着她的动作一跳一跳,像只得意洋洋的小动物尾巴。 门滑上,录音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但气氛已经截然不同。 chu2 留下的那份专业距离感,被 pareo 的揭底和虹夏的直球感谢搅动、稀释,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带着人情温度的被允许在此战斗的许可感。 虹夏松了口气,转过身,对着队友们露出一个“搞定了”的笑容。 喜多也拍拍胸口,小声说: “吓我一跳……不过,chu2人果然还是很好的嘛。” 凉已经走到了那台吉他效果器机架前,开始毫不客气地研究上面的按钮: “省了租棚子的钱,还行。” 后藤一里则慢慢从墙角挪了出来。她的目光落在调音台后那张椅子上,又看了看那些连接线整齐盘放着的接口。chu2 那句“怀着感激使用吧”还在耳边,但 pareo 说的“不用担心时间”和虹夏的“好好珍惜”,像一层薄薄的缓冲垫,让她胸口那种被顶级专业环境压迫的窒息感,稍微减轻了一点点。 (这里……就是接下来要战斗的地方了。) 她抱紧了吉他。 指尖仿佛已经能感受到,琴弦振动后,声音被这些精密设备捕获、放大、雕琢的路径。 那将是一条,与在「繁星」练习室、在商店街广场都完全不同的、通向“录音室水准”的、狭窄而光洁的隧道。 而她们,必须走进去。 第812章 技术指导 录音室的灯光被调整到最适合长时间工作的柔和中性色温,既不刺眼,也不会让人昏昏欲睡。巨大的液晶显示屏上,专业音频软件的界面展开,密密麻麻的音轨像等待编排的士兵,静默地陈列着。 结束乐队的第一次正式录音室录制,在一种混合了生疏、试探与微小失误的节奏中,缓慢推进。 首先遭遇的是环境本身带来的“陌生感”。 在「繁星」,声音是活的,会撞击墙壁、天花板,混合着空调的杂音、窗外街道的隐约车鸣,形成一种充满现场感的背景底噪。 而在这里,当耳机戴上的瞬间,世界被隔绝了。 听到的只有经过耳机严格传递的、极其干净干燥的干声。 自己的演奏,同伴的演奏,失去了空间混响的包裹和相互间的自然融合,变得赤裸、分离,每一个瑕疵都被放大,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后藤一里在录制第一遍吉他节奏轨时,手指僵硬得像冬天清晨的树枝。 监听耳机里传回的自己弹奏的声音,干净得近乎冷酷,那些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在 live 现场会被热情和音量掩盖的微小失误,此刻如同白纸上的墨点般刺眼。 一次简单的和弦转换,因为紧张而慢了百分之一秒,在视觉化的波形图上形成了一个难看的凹陷。她盯着屏幕上的那个凹陷,感觉它仿佛烙印在了自己的视网膜上。 “停。” 负责操作录音设备的虹夏按下通话键,她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到录音间里,带着安抚: 节奏鼓最后单独录,chu2直接准备了可以让结束乐队用的midi。 “波奇酱,没关系,放松一点。” “我们重来一遍。记得我们路演时的感觉,把那个力度和节奏感找回来。” 虹夏自己其实也很紧张。 她坐在调音台前,面前是陌生的推子和屏幕,耳中听着被分解得支离破碎的乐队声音,需要同时兼顾演奏者的状态和录音的技术参数。 她感觉自己像同时骑着两匹朝着不同方向奔跑的马,手心微微出汗。 喜多郁代站在录音间的麦克风前,反光板将她围住。 她闭上眼,试图找回在商店街广场上那种不顾一切放声歌唱的冲动。 但当她开口,耳机里传回的声音却让她吓了一跳。 太近了,近得仿佛能听到声带每一次细微的震颤,那种未经效果器润色的原始质感,让她一瞬间对自己的嗓音产生了怀疑。 副歌部分的一个高音,她习惯性地用了现场那种略带撕裂感的爆发方式,结果录出来的声音在干声状态下显得有些突兀和“脏”。 “喜多,高音部分,试试用更集中的气息,位置再靠前一点,想象声音是一条线,直接穿到麦克风里。” 虹夏根据记忆里珠手诚和 chu2 偶尔提到过的录音技巧,努力给出建议,但听起来有点底气不足。 山田凉是相对最淡定的一个。贝斯的根音进行本身要求稳定大于炫技,她按照谱子,一遍又一遍地弹奏着那些低沉而规律的音符,像一台设定好的节拍器。只是偶尔,在需要她加入一些填充性滑音或勾弦时,她也会因为监听耳机里过于清晰的反馈而微微蹙眉,然后不动声色地调整手指的力度和角度。 进度比想象中慢。 原计划下午就能完成的基础轨道录制,到了太阳光线开始偏移、在玻璃幕墙上投下长长橙色光影时,也只勉强完成了鼓和贝斯的基础轨,以及吉他节奏轨的零碎片段。人声部分更是只录了几遍试唱,效果都不甚理想。 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微妙的焦躁感。不是相互指责,而是一种对自身表现未达预期的沮丧,以及对“录音室水准”这个抽象目标逐渐具象化后产生的敬畏与无力感。时间在一次次“重来”中流逝,耐心被反复打磨。 后藤一里放下吉他,走到录音间的角落,背对着其他人,默默拧开一瓶水。她的指尖因为长时间用力按压琴弦而泛红,微微颤抖。监听耳机里循环播放着刚才自己出错的片段,那冰冷的、不断重复的失误声音,像小锤子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 (不行……这样不行……) (太糟糕了……我根本……) 就在这种低沉的气氛开始淤积时,录音室的主门被轻轻推开了。 珠手诚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身上还带着从外面进来的、些许阳光的气息。他的神色平静,金色的眼瞳扫过调音台前眉头微锁的虹夏,录音间里或站或坐、脸上带着不同程度疲惫与挫败感的队友们,最后落在角落那个粉色低马尾的背影上。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调音台边,虹夏下意识地让开了主控位置。他坐下,戴上另一副监听耳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调出了当前的工程文件。 快速拖动进度条,播放。 干净到残酷的干声音轨在耳机里流淌。鼓的节奏稳但缺乏一些虹夏特有的弹性活力;贝斯扎实却稍显沉闷;吉他的部分段落精准,部分段落则能听出明显的紧绷和犹豫;人声试唱则暴露了喜多在不依赖现场气氛时,对声音控制的些许不足。 他听得很专注,脸上没什么表情。 录音间里的众人,不自觉地将目光投向他。后藤一里也悄悄转过身,从发丝的缝隙里窥视着他的反应。 沉默地听了几分钟,珠手诚按下了停止键。他摘下耳机,转过身,面对玻璃另一侧的录音间。 他的声音透过对讲系统传来,平稳,听不出情绪,却奇异地让有些涣散的注意力重新凝聚起来。 “环境不适应,正常。” 他先给所有人的状态下了定义,不是批评,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把耳机里听到的‘声音’,和你们身体记忆里的‘演奏’分开。” 他看向后藤一里: “波奇,你现在的弹奏,是在复制路演时,而不是在演奏路演时的音乐。手指记住的是位置,不是感觉。忘掉那些,想想商店街那天,你闭着眼的时候,手指是怎么动的。” 后藤一里身体一震。 (忘掉?) 珠手诚又转向喜多: “喜多,录音棚的麦克风不是 live 的观众,它不会被你煽动,但它会把你放大。” 喜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若有所思。 “凉,”珠手诚的目光扫过山田凉,“你的部分问题不大,但可以试试把过载调低一档,Eq 低频收一点点,中频提一点。” “录音室拾音和 live 音箱反馈不同,需要更清晰的轮廓。” 凉挑了挑眉,没说话,但手已经伸向了效果器板。 “虹夏,”最后,他看向调音台旁的虹夏: “把门关紧,空调暂时关掉。” “还有,你不用一直盯着屏幕,相信你的耳朵。你打鼓时的‘呼吸感’,比拍子绝对精准更重要。” 虹夏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明白!” 简单的几句点拨,没有长篇大论,却像几把钥匙,轻轻捅进了各自卡住的锁孔里。不是告诉她们“你们错了”,而是指出“在这里,需要换一种方式去对”。 珠手诚重新戴上一只耳机,手指在调音台上快速操作了几下,调整了一些参数。 “休息十分钟。然后,我们从鼓和贝斯的合轨开始,重新录一条。”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用想着不能出错。” “想着这是我们此刻,在这个房间里,能发出的最好的声音’。” “错了就停下,重来。时间还有。”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仿佛录音的挫折、状态的起伏,都是这条路上必然的风景,无需焦虑,只需面对和调整。 这种平静,像一股稳定的气流,吹散了淤积的焦躁。 后藤一里重新拿起吉他,指尖触碰琴弦。她闭上眼,试着不去想刚才屏幕上那个难看的波形凹陷,而是去回忆……阳光晒在背上微微发烫的感觉,商店街空气里油炸食物的香气,还有第一个音符流出时,胸口那种破开什么的决意。 (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轻轻按了下去。 一个清澈的和弦音,在极度安静的录音间里响起。 这一次,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第813章 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 当四十五楼录音室外的天空彻底被夜幕染成深紫,城市灯火如同被打翻的星辰碎屑般在玻璃幕墙外流淌时,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回来了。 团建似乎消耗了他们不少精力,但又带着一种完成集体活动后的松弛感。 Layer 手里提着两个精致的纸袋,隐约散发出烘焙的黄油香气。 一会她要去找花园多惠。 masking 一边活动着肩膀一边大声说着什么,被 Lock 笑着打断。 pareo 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浅金色的假发不知何时换成了更炫彩的蓝紫挑染双马尾。 而 chu2,走在队伍稍微靠后的位置,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在触及录音室门缝里透出的灯光时,立刻恢复了锐利。 推开门,里面的景象让RAS的众人微微一愣。 结束乐队的录制显然还未结束。 录音间的灯亮着,能看见后藤一里正对着话筒,在录制一段吉他 solo,她的表情是全神贯注的紧绷,偶尔会因为某个音符不够满意而微微蹙眉。 控制室里,珠手诚坐在主控位,虹夏和喜多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后,紧紧盯着屏幕上的波形。 山田凉则瘫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闭着眼,但耳朵上还挂着耳机,似乎在小憩,又似乎在监听。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高强度工作后的特殊气味:咖啡的微酸,电子设备持续运转散发的淡淡热量,还有人体长时间专注后分泌的混合着轻微汗意的气息。 茶几上散落着啃了一半的能量棒包装纸和几个空水瓶。 控制台的屏幕上,音轨比下午时多了不少,一些是绿色的,一些是黄色的,还有一些红色的。 进度显然推进了不少,但距离完成似乎还有一段距离。 “哦呀,还在努力呢。” masking 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洪亮,带着她特有的爽朗。 虹夏闻声回头,脸上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啊,masking 桑,你们回来了。” “抱歉,我们好像超时占用太久了。” “没有哦,” pareo 立刻接话,笑容灿烂: “chu2撒吗说了,时间上没关系的~对吧,chu2撒吗?” 她转过头,看向 chu2。 chu2 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控制台边,目光扫过屏幕上的工程文件,又侧耳听了听从录音间里隐约传来的吉他声。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珠手诚这时才转过头,对RAS的众人点了点头: “回来了?” “晚饭材料在厨房,自己弄或者等我这边告一段落。”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这是每天都会发生的日常。 Layer 温和地笑了笑: “不急,你们先忙。需要我们帮忙听听吗?” 她晃了晃手里的纸袋: “还带了点面包过来。” “啊,太好了!正好有点饿了呢!” 喜多摸了摸肚子,小声欢呼。 chu2 却似乎对听听这个提议更感兴趣。 她没说话,只是走到珠手诚旁边,伸手拿过另一副监听耳机戴上,然后毫不客气地在空着的椅子上坐下,开始快速拖动进度条,聆听已经录制好的部分。 她的表情迅速变得专注,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节奏,那是她分析音乐时的习惯动作。 录音间里,后藤一里终于录完了她认为可以的那一轨 solo,长舒一口气,摘下耳机走了出来。看到突然多出来的 RS 众人,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又想往珠手诚身后躲,但看到珠手诚和 chu2 并排坐在控制台前的背影,脚步又迟疑了。 珠手诚暂停了播放,转头对结束乐队的大家说: “先休息,吃点东西。” “半小时后,我们听听 chu2 的意见。” 晚餐是在四十五楼开放厨房的巨型岛台进行的。 珠手诚暂时离开了控制台,系上围裙,用冰箱里丰富的食材快速料理。 简单的咖喱饭,搭配 Layer 带回来的新鲜沙拉和面包,还有热腾腾的味噌汤。 食物质朴的香气迅速驱散了录音室的空气,带来温暖的生活感。 RAS和结束乐队的人混坐在一起,最初还有些客套,但食物和共同的音乐人身份很快打破了隔阂。masking 大声称赞虹夏的鼓点有她当年的冲劲,被 Layer 无奈地提醒“你也没多老”,pareo 则围着喜多,问东问西关于偶像和主唱的心得。 Layer 安静地吃着,偶尔和珠手诚交流一句关于蔬菜火候的话。 chu2吃得很快,而且心不在焉。 目光时不时瞟向录音室的方向,手里拿着叉子,却仿佛在思考着比咖喱味道重要得多的事情。 饭后,众人没有过多耽搁。珠手诚收拾厨房,而 chu2 已经起身,径直走回了录音室的控制台前。 当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再次聚集在控制室时,chu2 已经调出了她们今天所有的劳动成果,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音轨和标记,显示着她刚才已经进行了一轮快速的审阅。 她转过身,酒红色的长发在控制室的冷光下泛着光泽,镜片后的蓝色眼睛扫过略显紧张的结束乐队众人,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挑了挑眉。 “所以,” 她开口,声音恢复了那种工作状态的清晰与直接,带着一种技术上的傲慢,但并不令人讨厌,更像是……一种职业病: “你们想用这个,去冲击‘未确认 RIot’的 demo 审查?” 虹夏深吸一口气,点头: “是的。这是我们目前……能做到的。” “well。” chu2 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从‘学生乐队第一次进棚’的角度看。” “不算灾难。” “基本节奏稳了,乐器收音也没大问题,臭老哥的基本把关还算合格。” 她先给了一颗不算甜的枣。 然后,话锋一转。 “但是,” 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精准地点开其中一轨人声: “喜多郁代,副歌第二段的尾音处理。” “现场你可以用气息带过去,营造一种奋力挣扎的听感。” “但在干声里,这叫音准漂移和气息支撑不足。” “你的横膈膜在偷懒,喉部肌肉过多,导致声音浮起来了,缺乏穿透录音室监听的芯。” 她点开波形,放大,指着其中一段微微颤抖的线条: “这里,还有这里。你需要更稳定、更集中的气流。” “想象你的声音不是唱出去的,是像射箭一样,钉进麦克风里。” “再来十遍,不,二十遍,直到你的肌肉记住那种感觉。” 喜多的脸瞬间白了,不是被批评的难堪,而是被如此具体、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所在所带来的冲击。她用力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然后是你,后藤一里。” chu2 的目光转向缩在后面的粉色身影: “你的吉他技术没问题,甚至某些灵光一现的即兴很有想法。但是——” 她点开几轨吉他录音: “你的紧张感太明显了。不是情绪上的紧张,是物理上的。左手指尖按压的力度不均匀,导致一些音符的 sustain和 vibrato听起来很涩,不流畅。” “右手的拨弦角度在复杂乐句时会微妙变化,影响音色统一。” “还有,你对监听耳机里自己声音的反应过度了,总是在修正而不是表达。” “放松你的肩膀,手腕,忘记你在录音,就当是在……嗯,在澡堂里即兴。” 后藤一里瞪大了眼睛。 “虹夏,” chu2 继续,目标转向鼓手: “你的 groove很好,但有的时候太好、太规整了。” “鼓是骨架,也是血肉。” “你在一些过渡 fill加花的时候太小心了,生怕破坏节奏。” “大胆一点,加点脏的东西,军鼓的边击,镲片轻微的碰撞杂音,只要在节奏里,都可以成为味道。” “你现在录出来的鼓,像教科书示范,作为demo不错,但是臭老哥也应该觉得可以更好吧?” “至于凉……” chu2 看向已经重新瘫回沙发、仿佛事不关己的贝斯手: “你的部分问题最小,但也最无聊。” “不说了。” 凉终于睁开了眼睛,蓝灰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麻烦。” 但身体已经稍微坐直了一些。 “臭老哥,你的键盘绷挺紧的哈?” “稳得没有什么情感。” chu2 的点评快速、尖锐,毫不留情。 但这恰恰是结束乐队此刻最需要的。 路演激发了她们的情感和临场勇气,而录音室,需要的是将这些情感和勇气,转化为经得起反复聆听、毫无环境修饰的声音。 她的批评并不温暖,甚至有些刺耳,但没有引起反感或防御。 因为她的每一条意见都如此具体、专业。 并且……伴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你们应该能做到更好”的期望。 珠手诚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 chu2 说完,他才淡淡开口:“按她说的,调整思路,重点段落重新录。时间还够。” 他的肯定,为 chu2 尖锐的指导盖上了认可的印章。 控制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虹夏第一个行动起来,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眼睛亮了起来:“我明白了!chu2,谢谢!真的太感谢了!” 喜多也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我会练到声音‘钉’进去为止!” 后藤一里抱着吉他,小声但清晰地说:“……我,我会试着……放松。” 凉已经起身,走向她的贝斯和效果器板,嘴里嘀咕着:“walking bass 啊……也行吧。” chu2 看着她们的反应,脸上那副专业的冷淡表情似乎松动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掩饰过去。她转回控制台,开始快速调整工程设置,嘴里说道: “别高兴太早。按照我的要求重录,只会更痛苦。做好通宵的准备吧。” “以及,我只说一遍,仔细听好接下来的参数调整和录制要点……” 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混合着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清脆声响,在充满设备嗡鸣与决心气息的录音室里,织成一张细密而严苛的、通向“更好”的网。 而结束乐队的少女们,再一次拿起乐器,走向录音间。 第814章 傲娇制作人 录制真正结束的那壹刻,与其说是某个明确的信号,不如说是壹种在极度紧绷後骤然松弛下来的集体感知。 控制室里,最後壹个需要补录的结他音符波形,在萤幕上被精准地切割、淡出,然後拖入工程文件的正确位置。 珠手诚的手指离开了滑鼠,身体向後靠在椅背上,很轻地、几乎听不见地呼出了壹口气。那不是壹个疲惫的叹息,更像是飞行员完成壹次复杂夜航後,确认所有仪表归零的、职业性的释然。 录音间里,後藤壹里摘下监听耳机时,动作有些迟钝,彷佛耳朵还沉浸在那些被反覆播放、挑剔、修正的声音里,壹时无法适应外界的寂静。 她的指尖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掠过,发出几个不成调的、干涩的嗡鸣,在极度安静的录音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她愣了壹下,随即像被烫到壹样迅速按住琴弦,止住了余音。 喜多郁代依旧站在麦克风前,双手撑着防喷罩的支架,额头抵在手背上,肩膀细微地起伏着。 长时间高要求的演唱,即使有技巧支撑,对体能的消耗也是实实在在的。 她的喉咙有些发干,发痒,但她不敢咳嗽,生怕破坏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被认可的寂静。 山田凉已经彻底在角落的懒人沙发里摊平,像壹块融化了的蓝色史莱姆。贝斯搁在肚子上,随着她的呼吸轻微起伏。她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珠偶尔会转动壹下,显示她并未睡着,只是在某种节能模式中待机。 伊地知虹夏是最後壹个离开鼓组的。她仔细地将鼓槌并排放在哑鼓垫上,又检查了壹遍鑔片锁和底鼓踏板,才站起身。她的腿有些发软,长时间保持坐姿和精准发力带来的肌肉酸痛开始显现。她走到录音间的玻璃窗前,看向控制室。 控制台的萤幕光芒,映在珠手诚平静的侧脸上,也映在站在他椅背後的 chu2 脸上。 chu2 双手抱胸,酒红色的长发在萤幕冷光下显得有些凌乱,那是她刚才频繁前倾身体检查波形、时而蹙眉时而快速敲击键盘留下的痕迹。她的眼镜被推到了额头上,蓝色的眼睛正快速地扫视着最终排列整齐的音轨,视线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检查着每壹处接缝、每壹段淡入淡出、每壹个声部的平衡。 沈默持续了大约壹分锺。 这壹分钟里,只有控制室里电脑主机风扇的低鸣,以及录音间通风系统极其微弱的送风声。所有人都等待着,等待着那个掌握着最高评判标准的人开口。 终於,chu2 的视线从萤幕上移开,她重新把眼镜戴好,镜片後的目光恢复了那种熟悉的、略带挑剔的锐利。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在过份安静的空间里响起,带着壹点长时间未说话的微哑,但语调已然恢复了珠手知由式的、混合着高傲与专业的腔调。 “哼。” 她用壹个单音节作为开场,目光扫过玻璃窗後那些或疲惫或紧张的脸,最後落在珠手诚身上,又似乎透过他,落在更抽象的“结束乐队”这个概念上。 “马马虎虎吧。” 她说道,每个字都吐得清晰,带着壹种“我给出了客观评价”的郑重感。 “这样的实力虽然和 Raise A Suilen 还差得远,”——她刻意顿了顿,彷佛在强调这个差距是天经地义、无需讨论的——“不过,在你们那个校园限定的音乐节上大放异彩,倒是绰绰有余了。” 又是壹段停顿。她微微偏过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控制室里唯壹能完全理解她复杂语境的人听: “臭老哥选的乐队,眼光不错。” 这句话很轻,几乎像是嘀咕。但它落在虹夏的耳朵里,却像是壹把钥匙,精准地打开了 chu2 那层层包裹的、别扭的认可外壳。 (“眼光不错”……) (不是在夸诚酱,是在……肯定我们?) 虹夏的心脏,在疲惫的基底上,轻轻地、温暖地跳动了壹下。 她太熟悉这种表达方式了! 用贬低关联者来迂回地表扬正主,用设定壹个极高的比较对象来衬托还不错的真实含义。 姊姊星歌在看完她们壹场表现尚可的 live 後,也会壹边擦着杯子壹边用不耐烦的口气说“啧,总算没给我丢脸”或者“也就那样吧,比上次强点”。 都是同壹套密码。 翻译过来就是: 你们做得很好,超出了我的预期,我认可你们的努力和潜力。 喜多郁代似乎还在咀嚼“马马虎虎”和“大放异彩”之间的微妙关系,脸上有些茫然。 後藤壹里则因为“和 Raise A Suilen 还差得远”而再度瑟缩了壹下,自动忽略了後半句。 凉凉大概只听到了“马马虎虎”,并且对此表示了无声的赞同。 只有虹夏,在短暂的怔愣後,脸上露出了然又感激的笑容。她推开录音间的门,走了出去,脚步因为疲惫而有些飘,但眼神明亮。 “chu2,”她走到控制室,对着正在关机的 chu2,深深鞠了壹躬: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没有你的指导,我们不可能做到这壹步!” 她的感谢直白,热烈,没有任何迂回,像壹颗温暖的水球,直接砸向 chu2 试图维持的“公事公办”的冷硬地面。 chu2 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壹下。她关掉萤幕的动作顿了顿,没有立刻回头,而是用壹种听起来更加不耐烦、语速更快的语调说道: “少来这套。” “我只是不想让这些设备录下太不堪入耳的东西浪费存储空间而已。” 但她的耳根,在控制台指示灯微弱的光芒下,似乎又泛起了壹层淡淡的红晕。 她快速地将自己的平板电脑和几份乐谱收进随身包里,彷佛要逃离这个被过多直球感谢充斥的空间。 然而,在拉上背包拉链前,她的动作停住了。 她抬起头,目光再次掠过结束乐队的众人,这壹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壹些,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壹丝更加复杂的东西。 好奇,评估,或许还有壹丝极其罕见的对“另壹种可能性”的兴致。 “我听说,” 她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壹些,也少了壹些刻意的锋芒: “你们想要靠自己证明实力,再尝试出道?” 这个问题让结束乐队的肆人都愣了壹下。 虹夏点点头,语气坚定: “是的。我们想用音乐,用结束乐队自己的声音,去赢得认可。” “哼。” chu2 又哼了壹声,但这次,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壹个极其微小的、近乎赞赏的弧度: “这份冲劲不错。” 她背好背包,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在走出控制室门前,她侧过脸,丢下了最後壹句话,声音清晰地在安静的录音室里回荡: “我等着你们拿冠军过来找我——” 这句话像壹颗小小的炸弹,在寂静中引爆。 喜多郁代最先反应过来,她猛地从录音间里冲出来,脸上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照亮: “那岂不是说?chu2前辈你愿意做我们的制作人——” “现在还不是。” chu2 打断了她,脚步停在门口,没有回头,但语气不容置疑: “我事先说好,要是你们的演奏不能令我满意的话——” “不用你说。” 壹个平淡的、带着倦意的声音接过了话头。 山田凉不知何时已经从懒人沙发里蠕动了起来,背好了她的贝斯琴盒。她站在稍远的地方,蓝灰色的眼眸半阖着,看向 chu2 的背影,用那种标志性的、彷佛在陈述“明天会下雨”壹样的语气说道: “我们会做到让你无话可说。” 这句话没有任何赌气的成份,也没有热血沸腾的宣告感。它简单,直接,甚至有点懒洋洋的。但正因为如此,反而透出壹股理所当然的笃定。 chu2 的背影似乎微微顿了壹下。 然後她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最好如此。” 第815章 拆台忠犬pareo 四十五楼的开放式厨房与相连的用餐区,在深夜时分被温暖的光晕和食物香气填满。 巨大的岛台上,狼藉的录音室餐盒早已被清理干净,取而代之的是新出炉的、更加家常却抚慰人心的夜宵。 长条形餐桌旁,高脚凳与普通餐椅杂乱却和谐地摆放着,容纳下了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 以及稍晚些自行觅食过来的mygo部分成员长崎素世,还有另外乐队的祥子、若麦和海铃,构成了一个略显奇异但此刻无人深究的组合。 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味噌汤底香气,混合着烤鱼微焦的蛋白质芬芳,以及新鲜米饭蒸腾出的、朴素而令人安心的蒸汽。 几碟焯水后淋了芝麻酱的菠菜,一盆色彩鲜艳的日式土豆沙拉,还有切得整齐的玉子烧,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并非多么豪华的宴席,却透着一种家才会有的针对疲惫肠胃的慰藉。 结束乐队的四人围坐在一起,神情是高度精神集中后彻底松懈下来的虚脱的满足。 虹夏小口啜饮着热汤,脸颊在热气熏蒸下泛起健康的红晕,眼睛舒服得微微眯起。 喜多郁代正努力和一块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奋战,腮帮子鼓鼓的,发出含糊的好吃赞叹。 山田凉已经进入了节能模式的进食状态,眼神放空,仿佛灵魂暂时离开了这具需要能量补充的躯壳。 后藤一里则捧着饭碗,筷子尖无意识地戳着米饭,目光有些涣散地落在桌面纹理上,似乎还在回味监听耳机里那些被反复打磨的声音,身体却诚实地向温暖的食物投降。 岛台另一侧,珠手诚系着深色的围裙,正将最后一锅汤分装进几个大碗。 Ave mujica 的三人坐在稍远一些的沙发区,面前也摆着小茶几和食物。 丰川祥子坐姿依旧挺直,但捏着筷子的手指放松了许多,她小口吃着玉子烧,熔金般的眼瞳平静地扫视着整个空间,像巡视自己领地的雄狮,只是此刻领地氛围安详。 佑天寺若麦则没那么讲究,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大碗,吃得啧啧有声,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结束乐队那边劫后余生般的状态。 八幡海铃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安静进食,贝斯靠在脚边。 “呜哇——活过来了!” masking 洪亮的声音打破了进食为主的宁静,她满足地拍了拍肚子,金色短发随着动作晃动,“诚酱的夜宵永远是这么及时!比便利店的好吃一百倍!” Layer 优雅地擦擦嘴角,微笑道:“确实。录音消耗太大了,热食最好。” “是呢是呢~” pareo 蹦蹦跳跳地凑到岛台边,浅金色的双马尾一晃一晃,她探头看了看锅里,又看了看正把汤碗递给素世的珠手诚,忽然眨眨眼,用那种清脆的、足以让半个餐厅都听到的音量说道: “啊啦,说起来,今天这些食材,好像是 chu2 撒吗下午出去团建前,特意叮嘱我去采购回来的哦?” “还说了‘那帮家伙肯定要折腾到很晚,准备点容易消化的’之类的话~” 她的尾音上扬,带着毫不掩饰的、恶作剧般的炫耀和揭穿。 话音刚落,厨房角落传来“哐当”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 只见原本坐在高脚凳上、正低头默默喝汤的 chu2 猛地抬起头,酒红色的长发几乎要炸开。镜片后的蓝色眼睛瞬间瞪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一直蔓延到耳尖。 “pareo——!!!”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声音里混合着被背叛的羞愤和气急败坏: “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那种话?!” “诶?没有吗?” pareo 双手捂住嘴,黑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里面却闪烁着得逞的、亮晶晶的光: “可能是我记错了吧~对不起嘛,chu2 撒吗~” 但这道歉毫无诚意,甚至那俏皮的尾音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你、你这家伙……!” chu2 一把摘下眼镜拍在岛台上,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几步冲过去就要抓 pareo。 pareo “呀”地轻叫一声,像只灵巧的兔子般绕着巨大的岛台开始转圈,一边躲还一边笑嘻嘻地回头: “chu2 撒吗饶命~” “我错啦~” “下次还敢啦~” “没有下次了!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你!” chu2 追在后面,伸手去抓 pareo 晃动的马尾,但动作明显没用什么力气,更像是恼羞成怒之下的打闹。她的脸颊红得厉害,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抑或两者皆有。 岛台边,珠手诚面不改色地继续盛汤,只是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毫米。长崎素世低头抿嘴笑了笑,将一缕滑落的发丝别回耳后。 餐桌那边,结束乐队和 RAS 的其他成员都看了过来。masking 发出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又来了又来了!chu2 被 pareo 吃得死死的!” Layer 无奈摇头,眼神温和。 Lock 好奇地看着,嘀咕:“感情真好啊……” 虹夏看着眼前这熟悉无比的傲娇炸毛场景,脸上露出了然又温暖的笑意。 她放下汤碗,站起身,走到似乎因为追不上而更加气鼓鼓的 chu2 旁边,用她最真诚的、不带一丝调侃的语气说道: “chu2,真的,谢谢你。不仅把那么棒的录音室借给我们,连这些细节都替我们考虑到了。”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直视着 chu2: “没有你的帮助,我们今天不可能完成那么多。你真的是个非常非常细心和可靠的人。” 她的追击动作瞬间僵住,站在原地,脸颊上的红晕非但没有褪去,反而有向脖颈蔓延的趋势。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才不是特意,但面对虹夏那双毫无阴霾满是真诚感谢的眼睛,所有逞强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少、少啰嗦。” 最后,她只憋出这么一句,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几个度,别开脸,不再看虹夏,也没继续追 pareo,只是走回自己的高脚凳,重新戴上眼镜,仿佛要将自己藏在镜片后面。她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汤,恶狠狠地吹了吹,送进嘴里,耳根依旧通红。 pareo 也停下了逃窜,吐了吐舌头,乖巧地蹭回 chu2 旁边的座位,小声说:“chu2 撒吗,汤要凉了哦~” chu2 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没理她,但也没再发作。 气氛重新恢复平静,却比之前更添了一丝暖融融的、人情味的松弛。 就在这时,chu2 似乎想起了什么,放下汤勺,从随身的、那个看起来总能掏出各种东西的小挎包里摸索了几下,掏出一个精致的皮质票夹。 她打开票夹,抽出几张设计简约但质感高级的门票,放在了岛台干净的台面上。 第816章 世界未来音乐节 “对了,” 她的语气努力维持着平时的随意和一点点居高临下,但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泄露了些许不自然: “说起出道和音乐节……” “最近Roselia 那帮家伙,好像要通过一个还挺像样的音乐节正式出道了。” 她的指尖点了点门票上的烫金Logo——「FwS」。 “世界未来音乐节。” 她念出这个名字,蓝色眼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是认可,是评估,或许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制作人之间的较量心: “凑友希那那女人,之前说什么想让我好好看看,Roselia 仅凭自己的音乐能走多远……” “哼,口气不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结束乐队,尤其是虹夏和珠手诚。 “我顺手多要了点票。” “正好,你们结束乐队不是也在为上台做准备么?” “去现场看看顶尖乐队在这种规格的舞台上是如何表现的,跟在地下 Livehouse 或者商店街广场的感觉完全不同。” 她的语气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带着指导的意味: “‘未确认 RIot’ 那种校园歌手性质的比赛,和这种面向全年龄、商业与艺术并重的音乐节,评判标准和观众期待都不一样。多积累点现场经验,没坏处。”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挑了挑眉,仿佛在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JRF(日本摇滚节)你们可能暂时还没够到边,但看看 FwS 这个级别的演出,对你们调整心态和眼界有帮助。” 她最后补充道,用上了她经典的、混合着施舍与期望的句式: “票给你们了,可别浪费我专门……” “嗯,顺手弄来的机会。” 虹夏已经走到了岛台边,拿起一张门票仔细看着。FwS 的标识和演出阵容列表让她眼睛发亮。 她再次看向 chu2,这次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百分百的感激和一点小小的、属于后辈的憧憬: “chu2……!真的太感谢你了!我们一定会好好去看,好好学习的!” chu2 被这连续直球打得有点招架不住,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什么过于热情的东西: “行了行了,知道就好。” “赶紧吃你们的,吃完该休息的休息,该回家的回家,别在这里吵我。” 她重新端起汤碗,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一丝被需要、被郑重感谢后的细微满足。 喜多也凑过来看门票,发出低低的惊呼:“哇……Roselia要在这个舞台出道吗?好厉害!” 后藤一里悄悄瞥了一眼门票,又迅速低下头,心里默默想着: “Roselia那种级别的压迫感……”。 山田凉不知何时也挪到了附近,瞟了一眼票面,慢吞吞地说: “FwS 啊……” “门票不便宜。谢了。” 算是她式的感谢。 珠手诚将最后一碗汤放在岛台上,擦了擦手,对 chu2 点了点头。 :“费心了。” chu2 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 夜宵在逐渐轻松下来的气氛中走向尾声。结束乐队的成员们填饱了肚子,连日录音的疲惫终于汹涌上涌,眼皮开始打架。 Raise A Suilen 的各位也显出倦容。 Ave mujica 的三人安静地吃完,若麦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祥子优雅地擦拭嘴角,海铃背起了她的贝斯盒。 众人开始陆续收拾,轻声互道晚安和感谢。 四十五楼的灯光逐一调暗,只剩下中央岛台和通往各房间走廊的微弱夜灯还亮着。 喧嚣褪去,只留下食物残存的温暖气息,和一片属于深夜的、满足而宁静的疲惫。 虹夏小心地将 FwS 的门票收进包里,心里充满了对明天的期待,以及沉甸甸的、被支持着的感激。 她回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素世低声说着什么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平静的珠手诚,又看了看已经窝在沙发里似乎快睡着的凉,以及互相搀扶着、迷迷糊糊朝客房走去的喜多和波奇酱。 (大家……还有 chu2,诚酱……) (我们不是孤单的。) 这个认知让她胸口暖洋洋的。她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肌肉的酸痛和精神的亢奋褪去后的柔软睡意。 “明天……也要加油啊。” 她低声对自己说,然后跟着大家的步伐,走向暂时分配给结束乐队休息的房间。 窗外的都市霓虹依旧闪烁,但四十五楼之内,大多数心跳已逐渐放缓,沉入由音乐、汗水、食物与善意交织而成的、短暂的安眠。 但是为什么现在四十五楼能睡这么多人了啊!!!!!!! 第817章 还是想要签下Roselia 巨大的彩色横幅与各乐队应援旗在初夏的海风中猎猎作响。熙攘的人流从地铁站口一直蔓延到安检入口,穿着各色乐队 t 恤、戴着夸张首饰、或画着精致妆容的乐迷们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 空气中混合着防晒霜、汗水、油炸小吃以及隐隐从远处舞台传来的低音轰鸣。 那是前序暖场乐队正在调动气氛。官方与粉丝自设的摊位排成长龙,售卖着周边、饮料、以及音乐节限定品,嘈杂的叫卖声与交谈声汇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浪。 “好……好多人……” 后藤一里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手指紧紧攥着入场手环。这规模远超商店街,甚至比她们参加过的最热闹的校园祭还要庞大数倍。 人群构成的视线密度,即使并非聚焦于她,也形成了一种无形的、令人呼吸微滞的压力。 喜多郁代则睁大了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她既兴奋于这种大型活动的氛围,又因意识到自己乐队与这种舞台的距离而感到一丝微妙的渺小感。 山田凉依旧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蓝灰色的眼眸也略微睁大了一些,打量着现场的音响塔和巨大的舞台结构,心里可能在默默评估这些设备的品牌和租赁价格。 对她而言,这种场合的热闹本身意义不大,但其中蕴含的规格和印象,则是另一个值得观察的维度。 伊地知虹夏走在最前面,手里紧紧捏着门票和简易地图,努力辨认着方向,同时不忘回头照顾队友: “大家跟紧哦!主舞台应该往这边走!诚酱,是这边对吧?” 珠手诚走在队伍侧后方。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黑色 t 恤和长裤,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低,大半张脸隐在阴影中,似乎想尽量减少存在感。 但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现场,对这里的喧嚣与规模并无太多讶异。 他们随着人流穿过售卖区,终于来到了主舞台前。 那是一个搭建在户外广场上的、堪称巨型的舞台,钢结构骨架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多层 LEd 屏幕组成恢弘的背景墙,此刻正在播放着 FwS 的官方视觉动画。 舞台两侧矗立着高耸的线性阵列音箱,即使尚未全力开动,也散发着不言而喻的声压权威。 观众区从前排的狂热区域到后排的休闲区层次分明,此刻已聚集了数千人,嗡嗡的交谈声如同海潮。 Roselia 的演出被安排在入夜,一个光线尚可但暑气未消的时段。 这并非最黄金的夜晚压轴,但对于一支即将以此为契机正式出道的乐队而言,这个时间点足够郑重,也避开了与那些早已成名的传奇乐队正面碰撞的锋芒。 当舞台灯光暗下,前序乐队退场,背景屏幕打出 Roselia 华丽的 Logo 时。 现场响起了一阵热烈但并非爆炸性的掌声与欢呼。 这是对一支公认实力强悍即将迈出关键一步的乐队的期待与尊重。 然后,她们登场了。 聚光灯打下。 凑友希那站在最中央,银紫色长发在灯光下如同流淌的星河,她微微扬起下巴,冰蓝色的眼瞳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没有过多的笑容,她握住麦克风支架。 今井莉莎在她侧后方,贝斯稳稳定格,笑容甜美中带着坚定! 宇田川亚子坐在鼓后,白金磷子指尖抚过键盘,而纱夜…… 冰川纱夜的吉他如同出鞘的利刃,仅仅是一个站立姿态,就散发出切割空气的锋锐感。 整个乐队的压力,很大,很大。 音乐响起。 第一个音符迸发的瞬间,整个 FwS 主舞台区域的气场仿佛被骤然重塑。 精密、冷冽、却又充满磅礴内在力量的秩序降临。 每一个乐器声部都清晰得如同经过最严苛的录音室分轨,却又在现场空气中完美融合。 鼓点精准如军用秒表,却蕴含着雷霆万钧的驱动感。 键盘编织出繁复而华丽的古典色彩。 吉他的 riff 与 solo 如同冰原上的闪电,精准、犀利、充满冷峻的美感。 而统领这一切的,是凑友希那的歌声。 那声音穿透力极强。 它像经过千锤百炼的合金,在高音区辉煌而稳定,在中低音区则充满了叙事般的厚度与感染力。 每一个转音,每一个气息的停顿与爆发,都控制得无可挑剔,却又饱含着灼热的情感。 那是属于 Roselia 的混合着高傲、痛苦、挣扎与绝不妥协的生存之道。 她们在演奏时,几乎没有多余的讨好观众的大幅度肢体动作或互动。 有的只是对音乐的绝对专注,以及彼此间通过无数次练习磨合出的、近乎本能的默契眼神交流。 舞台表演简洁、有力,充满仪式感。 这种不讨好,反而形成了一种强大的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和距离美感,让台下的观众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征服。 “好……好厉害……” 喜多郁代已经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她作为主唱,比其他人更能体会到凑友希那那份举重若轻的控制力和声音中蕴含的可怕能量。那是一种她目前只能仰望的境界。 “这就是……专业出道乐队的现场……” 而在观众区的另一处,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也在观看。 masking 跟着节奏用力点头,低声对旁边的 Layer 说:“亚子这次厉害啊!估计事后得加不少餐了。” Layer 微笑颔首,目光更多停留在今井莉莎的贝斯把位上。Lock 一脸崇拜,喃喃道:“纱夜前辈的吉他……太帅了……” pareo 紧紧挨着 chu2,兴奋地小幅度蹦跳,但不敢大声喧哗打扰。 而 chu2…… 她站在稍微靠前一些的位置,双手抱胸,酒红色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动。 她脸上没有了平时那种或傲慢或别扭的表情,只剩下一种全然的专注。 镜片后的蓝色眼瞳紧紧追随着舞台上的每一个细节,耳朵分解着每一轨声音,评估着整体混音在现场环境下的表现,分析着编曲的巧妙与情绪的推进。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以一种不同寻常的力度跳动着。 这不是第一次看 Roselia 演出。 但这一次意义截然不同。 这是 Roselia 凭借自己的音乐,即将真正起飞的时刻。 而这个舞台,这份闪耀,这份无可置疑的强大,最初…… 或者说,曾经是她珠手知由渴望紧紧握在手中按照自己心意去雕琢和拥有的作品。 那种强烈的、混合着顶级欣赏与顽固占有欲的情感,在此刻 Roselia 臻于完美的演出中,被推向了顶峰。 她能感到血液在微微发热,一种“看啊,这就是我认可的乐队,她们本该属于我的制作”的骄傲与不甘在心底翻涌。 但同时,另一种更加清晰的、温暖而坚实的东西,稳稳地托住了这份翻腾的情绪。 她的耳边,仿佛还回响着 Raise A Suilen 在“dUb”的每一次炸场,回响着 Layer 沉稳的贝斯线,masking 狂野的鼓点,Lock 充满热情的吉他,以及 pareo 和她自己构筑的、充满攻击性与未来感的电子音墙。 回响着她们在四十五楼录音室里的争吵、磨合、突破,以及在演出成功后,大家脸上那毫不掩饰的、属于“我们自己的乐队”的快乐与自豪。 她不再需要 Roselia 来证明自己的制作能力,来填补某种音乐理想上的空虚。 因为 Raise A Suilen,就是她珠手知由此刻最真实最热血也最能施展才华的理想形态。 她们演奏的,是完全属于她们自己的音乐,是她和同伴们共同创造的世界。 那个曾经困住她的名为“必须让 Roselia 演奏我的曲子”的执拗循环,早已在某个她未曾明确察觉的时刻,悄然破碎消散在身后。 现在站在这里的她只是一个欣赏者,一个带着复杂前情的同行,一个即将见证一个优秀对手(或许也是朋友)迈出重要一步的观察者。 心中的占有欲达到高潮,然后像涨到顶点的潮水,开始缓缓回落,沉淀为一种更加纯粹更加专业的认可。 以及释然。 当 Roselia 最后一首曲子的尾奏落下,凑友希那标志性的、带着力竭般美感的高音长吟与冰川纱夜撕裂苍穹的吉他泛音交织着升入天际,最终在一声干净利落的镲片重击中戛然而止时—— 全场陷入了刹那的寂静。 随即,远比开场时热烈十倍、百倍的欢呼与掌声,如同海啸般轰然爆发,淹没了整个滨海场地! “Roselia——!!!” “太棒了!!!” “出道成功——!!!” 声浪几乎要掀翻天空。无数手臂举向空中,荧光棒疯狂挥舞。 这是观众用最直接的方式,为这场毫无瑕疵的演出,也为这支乐队即将开启的新篇章,献上的喝彩。 chu2 站在原地,没有跟着呼喊,也没有特别激动地鼓掌。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舞台上那五个在聚光灯下微微喘息、却依旧挺直背脊的身影,看着凑友希那举起麦克风架,向台下鞠躬。 然后,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仿佛将胸中积攒了许久的、关于 Roselia 的复杂情绪,都随着这海风一同吹散了出去。 “今天的演出结束,排名出来之后……” 她低声自语,声音只有旁边的 pareo 能勉强听到: “Roselia 应该就能以相当不错的名次,风光出道了吧。” pareo 仰头看着她,红色的大眼睛里映着舞台的流光溢彩,也映着 chu2 侧脸上那少见的神情。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挨近了 chu2。 chu2 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舞台的强光,看不清她的眼神。 “最后……再去问一次吧。” “关于制作人的事情。” 她像是在对 pareo 说,又像是在对自己下最后的决断。 “这件事的优先级确实不高了。” “但,总归要有个了结。” “一了百了。” 第818章 你这是在嘲讽我的眼光吗 FwS 主舞台的喧嚣在 Roselia 退场后并未立刻平息,后续乐队的登场接续着观众的热情,但空气中似乎仍残留着那份冷冽而辉煌的余韵。 对于许多观众,包括结束乐队的成员们而言,Roselia 的演出像一记重锤,也像一道清晰划下的标高线,让兴奋之余,心头沉甸甸地压上了更多关于“专业”、“水准”和“距离”的实感。 结束乐队一行人随着散场的人流缓缓移动,气氛比来时要沉默许多。每个人似乎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消化着刚才那场演出的冲击。 喜多郁代还在回味凑友希那的歌声,下意识地清着嗓子,试图寻找那种钉入麦克风的集中感,但很快又气馁地放弃,转为小声和虹夏讨论着 Roselia 舞台走位的简洁与有效。 后藤一里低着头,手指在身侧无意识地模拟着按弦的动作,脑海里反复回放冰川纱夜的吉他乐句,试图解析那些精准而充满张力的音符组合。外界嘈杂的人声仿佛被一层隔膜滤过,变得模糊而遥远。 山田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脖子,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音响系统调得不错,鼓组拾音很干净。” 算是她对这场演出最直接的褒奖。 虹夏走在最前面,手里还捏着已经有些汗湿的 FwS 地图,眼神却比来时更加坚定。 她回头看了看沉默的队友们,心中既有压力,也有一种奇异的、被点燃的斗志。 珠手诚依旧走在队伍边缘,帽檐压低,只是在经过某些岔路时,会简单地指出方向。他的存在像一根定海神针,让结束乐队的少女们在巨大的冲击和自省中,不至于迷失方向。 他们与 Raise A Suilen 约好在某个相对安静的出口附近汇合。当结束乐队到达时,发现 RAS 的大家已经到了,正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气氛似乎有些微妙。 masking 挥舞着手臂,还在兴奋地比划着 Roselia 鼓手的某些 fill;Layer 微笑着倾听,不时点头;Lock 一脸憧憬,嘴里念叨着“纱夜前辈最后那个 solo……”;pareo 则乖巧地站在一边,但目光时不时担忧地瞟向独自站在稍远处、靠着栏杆的 chu2。 chu2 背对着主舞台的方向,面向着展览中心后方相对静谧的、点缀着绿化带的通道。海风吹拂着她酒红色的长发,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站姿有些紧绷,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平复心情。 结束乐队的到来引起了她们的注意。masking 大声打招呼: “哦!你们也出来啦!怎么样,Roselia 挺厉害的吧?” 虹夏用力点头:“嗯!太震撼了!学到了好多!” “对吧对吧!那种完成度!” masking 赞同。 这时,通道另一端传来了规律而清晰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 走在最前的凑友希那,脊背挺得笔直,银紫色的长发在通道顶灯冷白的光线下,失去了舞台上流淌星河般的光泽,显得有些黯淡。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缺少情绪的波动,像一张绷得太紧以至于所有细微纹路都被拉平的弓弦。只有那双眼瞳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碎裂,沉淀成一片望不到底的寒潭。 今井莉莎跟在她侧后方半步,手里还拎着换下来的演出服收纳袋,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袋口的抽绳,勒出深深的凹痕。 她惯常的甜美笑容早已消失,嘴唇抿得很紧,目光低垂,盯着自己鞋尖前一小块被踩扁的饮料杯盖,仿佛那里有什么值得全身心投入研究的难题。 宇田川亚子沉默地走在莉莎旁边,鼓手的背脊微微佝偻着,像是刚刚卸下千钧重担,却又被另一种更无形的重量压垮。 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在布料掩盖下或许正无意识地颤抖,回忆着方才每一个精准如机械却又灌注了全部情感的敲击。 白金磷子安静得几乎像一道影子,浅亚麻色的长发柔顺地披着,遮住了小半张脸。 她微微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交握于身前的手指上,那双手不久前还在键盘上翩跹如蝶,奏出华丽而哀伤的乐章,此刻却只是无力地纠缠着,指尖冰凉。 冰川纱夜落在最后,步伐比平时更慢,更沉。她抱着自己的吉他琴盒,如同抱着一段刚刚被宣判无效的辉煌。 蓝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悲愤,只是一种极致的疲惫,以及一丝茫然。 对精准计算和绝对努力之外世界的茫然。 她们的神色间还带着演出后的疲惫与尚未完全消退的舞台气场,但更多的是平静以及低迷??? 走在最前面的凑友希那很快注意到了这边聚集的人群,尤其是人群中那个酒红色的背对着她的熟悉身影。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凛然。 试图掩盖自己的不稳定。 她调整方向,径直走了过来。 今井莉莎、宇田川亚子、白金磷子和冰川纱夜跟在她身后,目光也落在了 chu2 和 Raise A Suilen 众人身上,神色各异,但都保持着礼貌的沉默。 聚集在出口处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下来。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向旁边让开了一些,意识到接下来可能发生某种重要的她们或许不该过于介入的对话。 连一向闹腾的 masking 也收敛了声音,Layer 轻轻拉了一下 Lock。 chu2 似乎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她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下沉,然后转过身。 两个乐队的核心。 曾经制作人与可能被制作的对象,如今各自引领着一支强大乐队的少女。 在 FwS 喧闹散场的背景音中,再次面对面。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凑友希那的目光平静地落在 chu2 脸上,似乎在等待对方先开口。 她身上那种天生的领导者气质,即使卸去些许舞台妆造依旧带着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chu2 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蓝色眼瞳对上了凑友希低迷的视线。 “演出,” chu2 先开口了,声音清晰,没有抬高,却足以让周围安静下来的众人听清: “我看了。” 凑友希那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没有接话,依旧看着她。 “和我预想的一样。” chu2 继续说,语气是纯粹的陈述,听不出褒贬: “不,应该说,比预想中更完美。” “你们把那个舞台,用你们自己的方式填满了。” 她用了一个很制作人的词填满。 这并非指音量或人数,而是指音乐的气场、表现力与舞台空间的契合度。 “所以以你们现在这个状态,又是怎么回事?” chu2 顿了一下,目光扫过 Roselia 的每一位成员,最后重新定格在凑友希那脸上: “我之前提出的,关于由我来担任 Roselia 专属制作人的提案——” 她的语气在这里有一个极其短暂的停顿。 周围所有人的心仿佛都跟着悬了一下。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虽然不完全清楚前因后果,但也能感受到此刻气氛的凝重。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则更加紧张,尤其是 pareo,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chu2 看着凑友希那,看着她眼神之中没有之前的压力,却还带上的怅然。 “——我要暂时撤销。” “凑友希那,什么让你变得像是现在这样低迷?” “这不应该是Roselia应该表现出来的——” “如此精彩的舞台,如此完美的演出,你们却这样一副鬼迷日眼的表情?” 小个子炸毛了!!!! 哈!!!! “你这是在嘲讽我的眼光吗??????” 第819章 Roselia已经死了? 她们刚刚从评委组的临时办公室回来。 通道里残留的喧嚣成了刺耳的背景音。 脑海里评委那混合着圆滑敷衍与不容置疑的声音,还在反复回响,像劣质录音带卡住的杂音: “太早出道对于你们不好……” “锋锐……骄傲……打断……” “期待下一届……” 每一个字都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她们用汗水和信念构筑的高塔基座上。 凑友希那清晰地记得自己反驳时,对方脸上那几乎懒得掩饰的、程式化的惋惜,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属于既得利益者的漠然。 后台的灯光比舞台上廉价,照出化妆品下真实的疲惫,也照出理想撞上冰冷现实后,那无处遁形的裂痕。 她想起父亲书房里那些蒙尘的乐谱,想起他提及某些往事时瞬间晦暗又迅速掩饰的眼神。 那道坎,她以为凭借 Roselia 五人拧成一股绳的意志,凭借一次次突破极限的练习,凭借今晚这毫无保留、臻于完美的演出,就能一跃而过。 她甚至想象过跨越之后,父亲脸上或许会露出的、她从未见过的释然与骄傲。 然而现实是,坎还在那里,甚至更高更厚,裹挟着名为“市场”、“规则”、“后台”的浑浊泥浆。 她们燃烧一切发出的光,照亮的不是前路,而是这堵墙冰冷光滑无从着力的表面。 莉莎在一旁低声劝了句什么,声音干涩。 亚子用脚踢开了地上不存在的灰尘。 磷子轻轻吸了吸鼻子。 纱夜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吉他盒。 凑友希那没有回应。 她只是抬起眼,看向前方通道出口处聚集的那群人。 结束乐队,Raise A Suilen,还有那个对着这边酒红色长发被风吹动的矮小身影。 她不想过去。 不想面对任何询问、安慰,或是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 此刻任何外界的触碰,都可能让这层勉力维持的名为冷静的薄冰彻底破碎。 但脚步还是向前移动着,出于礼貌,或是惯性。 “呵呵……” 一声极轻的、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音,逸出凑友希那的嘴角。那不是笑,是某种情绪挤压到极致后,从裂缝中泄露出的、带着铁锈味的自嘲。 她看向那个闻声转过来的矮小身影,看向 chu2 镜片后那双锐利的、此刻似乎蕴藏着风暴的蓝色眼睛。 对方的眼神里没有疑问,只有一种近乎严厉的审视,和一丝让她胸腔更窒闷的等待。 “如是如是..................” 少女解释中...... “……我们去找的评委,就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凑友希那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得可怕,像结冰的湖面。 “闪开,chu2。” 她略微加重了最后那个名字的音节,不是挑衅,更像是一种脆弱的防御,划定一条不容侵犯的界限。 “现在,我的队员需要时间和空间静一静。” 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这听起来多么像败犬的哀鸣,多么符合评委口中需要打磨棱角的预设。 一股混合着屈辱和怒意的火焰猛地窜上心头,却又被更深的无力感迅速扑灭,只剩下灼烧后的灰烬,沉甸甸地堵在喉咙里。 她不再看 chu2,目光掠过对方,投向出口外更深的夜色。那里或许有海风,有星空,有暂时可以藏匿这份狼狈的空旷。 只要走过去。 带着她的队员们安静地离开这个刚刚给予她们最沉重一击的战场。 只要…… chu2 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因为那句闪开而露出惯常被冒犯时炸毛的表情。 她只是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插在外套口袋里,微微仰着头,目光像两枚冰冷的探针,牢牢锁定着凑友希那,以及她身后那四个同样失去了舞台上所有光彩的队员。 通道里风似乎停了。 远处的音乐声也模糊成了遥远的背景嗡鸣。 所有人的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这突然僵持住的安静得令人心慌的短短几米距离上。 Roselia 的众人低迷的原因是因为在 FwS 被黑箱操作了。 或多或少了解行业规则的人心上都有点数。 结束乐队的少女们感到一阵寒意和愤懑,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眼神复杂,masking 收敛了笑容,Layer 轻轻叹息,Lock 握紧了拳头,pareo 担忧地看着 chu2 挺直的背影。 而 chu2,这个比在场大多数人都矮上一截的制作人,此刻却像一尊小小的却重若千钧的雕像,挡在了 Roselia 试图退却的路上。 她看懂了凑友希那冰封表情下的裂痕,看懂了莉莎强撑的镇定,亚子沉默的垮塌,磷子无声的颤抖,纱夜茫然的疲惫。 她也看懂了那份刚刚被现实迎面痛击、尚未找到出口的愤怒与骄傲。 这不行。 这绝对不行。 她珠手知由认可并一度渴望占有的 Roselia,她刚才在台下为之屏息为之血液发热的完美演出,绝不应该以这样一副被抽走了脊梁般的颓丧姿态灰溜溜地消失在夜色里。 那不是摇滚。 那不是她想要的 Roselia。 于是,在凑友希那话音落下后的第三秒,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沉默即将转化为实质的逃离之前—— chu2 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划破了凝滞的空气,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了尖锐怒气与不容置疑的诘问,砸向试图维持最后体面的 Roselia 全员: “Roselia。” 她念出这个名字,没有平时那种或傲慢或调侃的尾音,而是沉甸甸的。 “你们的魂呢?” 她向前踏了一小步,酒红色的发梢随着动作晃动。 “丢在后台了?” 第820章 解开帷幕吧,Roselia “你们的魂呢?丢在后台了?” 这话问得毫不客气,甚至刻薄。 像一把钝刀直接刮在刚刚结痂的伤口上。 凑友希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冰封的面具出现第一道清晰的裂纹。她身后的队员们也纷纷抬起头,看向这个语出惊人的小个子制作人。 chu2 无视了那些或惊愕或受伤的眼神,她的目光灼灼,紧紧盯着凑友希那,语速加快,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投入死水中的石头,意图激起波澜: “我喜欢想要签下来的 Roselia 有自己的锋锐。” “我喜欢想要签下来的 Roselia……” 她刻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此刻写满低迷的脸,加重了语气,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吐出后半句: “——不是这个鬼样子的!” “凑——友——希——那——!” 她猛地抬高了音量,不再是质问,而是近乎严厉的斥责,伸手指向对方。 这个动作有些失礼,但是她已经顾不及失礼不失礼了: “面对那样的事情。” “难道你真的只能挤出来这样难看的表情吗?!” “这么丑陋的表情!” 她的声音在通道里激起轻微的回响。远处传来的音乐声仿佛也在此刻沉寂了一瞬。 “你的傲气呢?!” “你的锋芒呢?!” “你的压力呢?!” 一连串的诘问,如同疾风骤雨,劈头盖脸地砸向沉默的 Roselia。 这不是安慰,不是同情,这是最赤裸的否定,最尖锐的鞭策。 每一句都在否定她们此刻的状态,每一句都在将她们试图掩藏的狼狈彻底撕开暴露在灯光和众人的目光下。 结束乐队那边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虹夏捂住了嘴,喜多瞪大了眼,后藤一里下意识地往珠手诚身后缩了缩,山田凉挑了挑眉。 但 chu2 的话语还在继续,她逼近一步,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气势,镜片后的蓝眼睛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 “如果你们 Roselia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目光再次扫过全员,然后清晰而冷酷地宣判: “那么没有值得我签约的价值。” 这句话像一道最后的雷霆,在凑友希那耳边炸响。 价值? 签约? 在这种时候提及这个? 是讽刺吗? 是落井下石吗? 然而就在愤怒和更深的冰寒即将淹没她的理智之前,chu2 的最后一句问话,以一种奇异的近乎邀请的语调,抛了过来: “告诉我,你们的摇滚……” “就要在这里止步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沉重的、叩击灵魂的力量。 通道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属于别人的热闹。 chu2 瞪着凑友希那,不再说话,只是那样瞪着。 她方才所有的话语看似挑剔、刻薄、不留情面,甚至像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但奇异的是,那些激烈言辞的核心,指向的并非是 Roselia 的失败,事实上她们演出完美。 而是指向她们此刻不应有的颓丧。 最尖刻的否定,包裹着最顽固的认可。 最狠的批评,源于最高的期待。 最了解 Roselia 和凑友希那那份孤高与坚持的。 不是台上那些给出公式化评价的评委。 不是任何旁观者,而是眼前这个长期求而不得彼此较量互相视为对手和劲敌的制作人。 凑友希那僵立在原地。 评委公式化的敷衍,父亲未竟的遗憾,队友们无声的疲惫,理想撞上黑幕的钝痛…… 所有这一切混杂的情绪,原本像淤泥一样堵塞着她的胸腔,让她冰冷,让她只想逃离。 但此刻,chu2 这通毫不留情甚至堪称粗暴的痛斥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猛地捅进了她的穴位之中。 不是安慰。 却比任何安慰都更直接地触碰到她内心最不甘、最骄傲、最不愿屈服的核心。 “太早出道对于你们不好?” “锋锐需要打磨?” 所以就要这样认命地带着难看的表情离开? 让那些躲在规则后面的东西轻而易举地夺走她们今晚燃烧一切换来的光芒? 摇滚…… 止步于此?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开什么玩笑!!!?????????? 一股难以形容的热流,猛地从胸腔最深处炸开,冲破冰层,灼烧着那些淤塞的泥泞。 愤怒,极度屈辱、被理解的震颤、以及更深更烈的不甘与反抗欲的狂暴火焰!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骤然爆发。 不是愉悦的笑,是气急的、狂乱的、仿佛要将所有堵在胸口的情绪都焚烧殆尽的笑。 凑友希那仰起头,银紫色的长发随着她肩膀的颤动而散落,眼眸里那些碎裂的寒冰被点燃化作两簇激烈跳动的火焰。 她笑的是这荒谬的现实,笑的是那高高在上的黑箱,笑的是刚才那一瞬间竟然想要退缩的自己。 更笑的是,在这最狼狈的时刻,给予她最沉重一击又用最奇特的方式将她从泥沼中拽出来的,不是任何期待中的援手或公正,而是这个一直和她不对付的、矮矮的猫耳般的制作人。 多么扭曲,多么讽刺,又多么真实而深刻的领悟。 笑声在通道里回荡,显得有些突兀,甚至骇人。 莉莎担忧地想要上前,被亚子轻轻拉住。 磷子抬起头,浅色的眸子里映出队长从未有过的狂气。 纱夜抱着琴盒的手,指节微微泛白,眼神却逐渐聚焦,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 chu2 没有笑,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仰头狂笑的凑友希那。 她知道,火种被重新点燃了。 笑声渐歇,化为几声急促的喘息。凑友希那低下头,抬手用力抹了一下眼角。 那里或许有笑出的泪花,或许没有。 她再看向 chu2 时,脸上的冰封和低迷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狰狞的、燃烧着的锐利。 chu2 迎着她的目光,嗤笑一声,语气恢复了那种熟悉的、带着挑衅和蛊惑的腔调: “呵~”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灰溜溜地滚回被子里面哭吗?” 她歪了歪头,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着凑友希那,朝着 Roselia,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手很小,但在通道的灯光下,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和不容拒绝的引力。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没有话说。” 她停顿,蓝色的眼瞳里闪烁着锐利而明亮的光,如同暗夜中指引方向的星辰。 “但是如果你愿意的话——”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遍这片安静的角落: “来和我一起改变世界吧!” “来同我们一起,掀开丑陋世界的帷幕!” “Roselia!” 不是签约。不是制作人与乐队。是一起是改变世界。 这是邀请,是战书,是通往另一个战场的入场券。 凑友希那看着那只伸出的手,又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队员们。 莉莎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亚子挺直了背脊,磷子轻轻点头,纱夜松开了紧抱琴盒的手,手指无意识地虚按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琴弦。 她们都明白了。 评委的判决是一回事。 观众的掌声是一回事。 但摇滚的征程,Roselia 的征程,不该由任何一场黑箱任何一个挫折来定义终点。 她重新看向 chu2, 火焰在眼中稳定而灼热地燃烧。 然后极其郑重地,向前一步,伸出自己的手—— “莉莎,亚子,磷子,纱夜。” 她依次念出她们的名字,每个名字都像一次唤醒的钟声。 “看来,还有观众对我们的演出不满意啊——” 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狂气和战意的、真正的笑容。 “虽然大家都很累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重新焕发出生机的脸,然后宣布: “但是,陪我再打个加时赛如何?” 第821章 诚酱略有人脉 chU2 镜片后的蓝色眼瞳,在这一刻亮得惊人,仿佛有细小的电弧在其中跳跃炸裂。她嘴角那抹介于挑衅与兴奋之间的弧度,咧得更开了些,露出一点尖尖的虎牙。 “哼……这才像话。” 她低声说,然后猛地转过身,酒红色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线,不再看重新挺直了脊梁眼中火焰稳定燃烧的 Roselia 众人。 她的目光,如探照灯般扫过通道里或震惊、或茫然、或兴奋的其他旁观者。 结束乐队。 Raise A Suilen 的队友。 以及那个一直安静站在边缘阴影里的男人。 她的视线定格在珠手诚身上。 四目相对。 无需言语,某种超越兄妹、超越制作人与被制作人、甚至超越寻常共犯的默契,在空气中无声对接验证达成共识。 那是两个同样精通于在规则边缘乃至之外构建自己秩序的麻烦制造者在捕捉到同一缕变革火药味时的本能共鸣。 chU2 抬起一只手,食指笔直地指向珠手诚,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近乎孩童般纯粹的破坏欲与创造力混合的兴奋: “把事情闹大,我们可是很在行的。” 她宣告,然后,用上了那个只在最信任混合着嫌弃与全权托付的称呼: “臭老哥——” 尾音拖长,仿佛在赋予这个称呼某种特殊的、开启潘多拉魔盒的咒力。 “胡闹的准备——” “全部交给你了——” 每一个字都砸得清晰无比,在安静下来的通道里回荡。 交付战旗。 将她自己那狂野的不计后果的闹大意图,与她所认知的珠手诚那份能将任何狂想落地为精密操作的可怕执行力彻底捆绑。 珠手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缺乏剧烈表情波动的平静。 只是,在那双金色的眼瞳深处,那层惯常的、如同精密仪器待机般的漠然光泽,似乎被 chU2 话语中炽热的火星悄然引燃,泛起愉悦的微光。 他没有看 chU2,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微微颔首,幅度小得几乎像是脖颈一次自然的放松。 “好。” 然后,他拿出手机。 解锁,滑动,点开通讯录。 “那么我的意见是——” “不是 Roselia 需要 wFS 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他一边快速操作,一边用那种陈述事实般的、平稳却莫名带着斩钉截铁力量的语调低声说道。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通道里逐渐重新响起的细微的议论声,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竖起耳朵的人耳中: “而是wFS——” 他顿了顿,指尖在某个号码上悬停一瞬,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下拨打键。 “需要 Roselia 作为冠军,来证明自己的含金量。” 话音落下的瞬间,电话似乎被接通了。 珠手诚将手机举到耳边,走向通道更深处相对安静的角落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他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简洁、高效、不容置疑的语调,以及随之而来的、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间隙拨出的电话,构成了此刻最令人心悸的背景音。 他在打给谁? ave mujica那个刚刚完成了一场黑暗祭祀般演出正处在话题风暴眼的乐队。 hello, happy world!那群永远欢乐能量无穷且背景深不可测的欢乐集团。 pastel*palettes刚刚结束暖场甜美余温尚存的偶像组合。 Afterglow?poppinparty?mygo?morfonica? 还有电视台和wFS场地本身的管理方? 每一个名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砝码被那只平静的手毫不犹豫地投放到天平的一端。 而天平的另一端,是刚刚被宣判需要打磨的 Roselia,以及那看不见却沉重如山的黑箱。 这是直接掀桌子。 用更大的、更耀眼的、更混乱的合理存在,去覆盖去冲刷去让原本的判决在沸腾的民意和无法忽视的事实面前变成一个可笑而苍白的笑话。 阳谋。 伊地知虹夏捂住了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珠手诚快速消失的背影,又看向站在通道中央、小脸上洋溢着兴奋红晕、仿佛即将进行一场盛大恶作剧的 chU2,最后看向重新凝聚起来、气场截然不同的 Roselia。 她感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一半是难以置信,一半是被这种近乎蛮横的浪漫与反抗点燃的热血。 这这简直比最热血的摇滚歌词还要夸张! 喜多郁代同样震惊,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旁边凉的手臂,喃喃道:“诚酱他……真的要……?” 后藤一里已经彻底缩到了墙角的阴影里,但粉色的发丝下,一双眼睛却偷偷地、一眨不眨地追随着珠手诚消失的方向。 她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汹涌的信息,只觉得那个背影好遥远,又好可靠。 像暴风雨来临前平静的海面下,涌动的未知洋流。 山田凉终于从节能模式中彻底清醒,蓝灰色的眼眸里闪过锐利的光。她低声吐出一个词: “……厉害。” 不知是在评价珠手诚的行动力,还是这整个疯狂计划的胆魄。 Raise A Suilen 这边,masking 已经兴奋地挥舞拳头: “噢噢噢!要干大事了!chU2,算我一个!” Layer 轻轻按住她的肩膀,脸上带着担忧却坚定的微笑:“当然,我们是一体的。” Lock 用力点头,眼神燃烧。pareo 则蹦跳着蹭到 chU2 身边,双眼放光: “chU2撒吗!我们真的要闹大吗?太棒了!” chU2 没理会 pareo 的雀跃,她转向 Roselia,双手叉腰,小小的身体里仿佛蕴藏着即将引爆整个火药库的能量: “听着!” “没时间给你们伤感或者酝酿情绪了!” “评委说你们太早?说你们需要打磨?” “那就让他们看看,被他们判定为不成熟的锋芒。” “到底能照亮多大一片夜空!” “能烧穿多少层虚伪的幕布!” “wFS 的舞台,设备,灯光,观众……” “现成的!” “就在 wFS 演出结束之后,场地不用收拾——” 她一字一顿,声音铿锵: “直接征用。” “当场开始一场——” “无止境的新的 Live。” “没有报批。” “没有流程。” “没有那些狗屁评委的评分!” “只有音乐。” “只有我们。” “只有所有听到声音愿意站出来的人!” 她的话像是一把把火把,投入 Roselia 成员们刚刚重新点燃的心炉。 凑友希那的指尖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莉莎紧紧握住了贝斯背带。 亚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磷子抬起了头。 纱夜的手指再次虚按上并不存在的琴颈。 “来胡闹到精疲力尽吧!” chU2 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即将沸腾的世界,脸上是混合了天才的癫狂与孩童般恶作剧得逞般的灿烂笑容,她对着 Roselia,也对着自己 Raise A Suilen 的队友,更对着冥冥中所有即将被卷入这场风暴的乐队,大声宣布: “不把你们所有会的曲子全部都榨干。” “我是不会停下来的!” “有什么不甘,有什么不爽,有什么想对那帮躲在幕后的家伙说的——” “都停下吧!” 她猛地指向主舞台的方向,那里,另一支乐队的演出音乐正隐隐传来,但很快,那里将属于她们。 “用你们的音乐告诉我!”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力量,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 Roselia 五张重新写满决意的脸庞,也倒映着她自己毫不妥协的音乐灵魂: “我没有看错人!” “你们在我这里——” “是最闪耀的!!!!!” 第822章 仙之人兮列如麻 “你们在我这里——” “是最闪耀的!!!!!”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没有技巧。 没有矜持。 只有最赤裸最滚烫的认可。 凑友希那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涌入肺叶,冷却了狂笑的余热,却让胸膛里那团火燃烧得更加稳定、更加炽烈。 她看着眼前这个矮小的、情绪激昂的、曾经让她又敬又烦的制作人。 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毫无隔阂地,看见了她。 不是看见她的傲慢她的天才她的别扭。 而是看见了她那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纯粹音乐近乎偏执的追求,对不公与虚伪绝不低头的锋锐,以及那份深藏于所有尖锐外壳之下,滚烫无比的、对同类的珍惜与认可。 (原来如此……) (你一直在看的,是这样的我们啊……)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更加平静,却蕴含着足以撕裂夜幕的力量: “对于 Roselia 来说——” 她微微侧头,目光与身后的莉莎、亚子、磷子、纱夜逐一交汇,无需言语,信念已然同步。 “——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不是回应 chU2 的期待,而是陈述 Roselia 存在的根本。 摇滚是什么? 对于 Raise A Suilen,或许是打破规则、用最炸裂的电子音墙与纯粹技术力冲击耳膜、宣告未来的存在感。 对于 Roselia,或许是以血肉之躯承载古典之魂、于极致的秩序与痛苦中淬炼出至高辉光、永不妥协的孤高之路。 但在这一刻,这两条看似迥异的道路,在反抗不公、用音乐本身夺回话语权这个坐标点上,轰然交汇,产生了惊人的共鸣。 现实的不公,评委轻飘飘的否定,市场冰冷的算计,家里未竟的遗憾…… 所有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东西,此刻不再是被迫吞咽的苦果,而是被投入了这座骤然升温的、名为“反抗”的熔炉之中。 它们将成为燃料。 成为歌词中嘶吼的愤怒。 成为鼓点里咆哮的节奏。 成为吉他撕裂空气的锋利。 成为贝斯撼动大地的低沉共鸣。 成为键盘上流淌的悲壮诗篇。 成为主唱穿透云霄的不屈的宣告。 反抗的号角,无需额外谱写。 它本就藏在每一个被压抑的音符里。 藏在每一次不甘的呼吸中。 藏在 Roselia 每一首追求至高的曲目深处,也藏在 Raise A Suilen 那充满攻击性与生命力的节奏风暴之中。 而现在,号角已被吹响。 珠手诚从通道深处走了回来,手机已经收起。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对 chU2 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然后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在结束乐队的少女们身上停留了一瞬。 “场地沟通完毕,设备使用权暂时协商好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外卖点好了” “媒体和部分乐队正在赶来。观众方面靠现场发酵。” 他看了一眼 chU2: “你想先上,还是 Roselia?” chU2 咧嘴一笑: “这种时候,当然要一起!RAS 和 Roselia接力!” “榨干这个舞台!” “直到所有人都站上来!” 她看向结束乐队,眼神闪了闪: “你们……要来看吗?” “还是……” 虹夏立刻用力点头,眼睛闪闪发亮: “我们要看!绝对要看!” “这这可能是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第二次的场面了!” 喜多和凉也点头。后藤一里小声地“嗯”了一下。 “那就别傻站着!” chU2 一挥手,率先朝着主舞台的后台方向走去,步伐快得像一阵风: “去后台准备区!等着上场。” “或者,等着看我们如何把天捅个窟窿!” “不是看吗?” “你们会被舞台同化的,我有这样的预感,结束乐队——” 人群动了起来。 Roselia 和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紧随 chU2 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褪去了疲惫或低迷,只剩下一种紧绷的、临战般的兴奋与专注。 结束乐队的四人跟在大队伍后面,如同被洪流裹挟的几叶小舟,既感到渺小,又被眼前这前所未有的景象震撼得心潮澎湃。 珠手诚走在最后,如同牧羊人,也如同确保计划不出纰漏的最后一道保险。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又快速敲击了几下,发送出最后几条指令。 阳谋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 而这场以整个 wFS 舞台为棋盘,以多家顶级乐队为棋子,以无数观众和即将到来的媒体为观众的“胡闹”,才刚刚拉开序幕。 它的名字,或许可以叫做—— 「反击的安可,无止境的夜。」 wFS 主舞台,原本按部就班的演出流程,在预定压轴乐队表演至中段时,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一些穿着黑色制服、看起来像是高级工作人员的人,开始悄然引导观众向舞台前方聚集,并开放了更多的站立区域。 广播里传来并非原本导播声音的、温和但不容置疑的公告: “感谢各位乐迷的支持,接下来将有不属于wFS特别惊喜环节,请各位遵守秩序,尽情享受音乐之夜。” 与此同时,后台的通道里,气氛已然截然不同。 原本属于不同乐队、泾渭分明的休息室隔阂被无形打破。 Roselia 和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占据了最大的公共准备区,乐器已经就位,正在进行最后的热身和简短的交流。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眼神交汇和偶尔关于设备参数、接歌顺序的快速确认。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松香、拨片摩擦琴弦、鼓槌敲击哑鼓垫的、属于战士临战前擦拭武器的声音,以及一种压抑不住的、即将喷薄而出的能量感。 结束乐队的四人被安排在离上场口最近的一个角落,这里既能看清后台的忙碌,又能透过缝隙瞥见前方舞台的侧影。她们像四个误入风暴眼边缘的观察员,既安全,又因过于接近而心跳失序。 “他们……真的做到了?” 喜多郁代扒着隔板的边缘,看着那些忙碌穿梭的陌生工作人员,还有不远处气场全开的 Ras 和 Roselia,感觉像在做梦。 “看起来是。” 山田凉抱着贝斯,背靠着墙,看似懒散,但蓝灰色的眼眸一直跟随着后台的调度,“效率很高,钱和人情都没少花。” 她精准地点评。 虹夏则更关注那些乐队成员的状态:“Roselia 的大家……完全不一样了。刚才在通道里,虽然重新振作了,但还有点……悲壮?现在感觉……” 她寻找着词汇,“更锋利了,像开了刃一样。” 后藤一里没说话,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吉他,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琴盒的背带。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那个站在稍远一点、正与一个拿着平板电脑快速汇报的男人低声交谈的珠手诚侧影上。 他微微蹙着眉,听着汇报,偶尔简短地指示一两句,侧脸在后台斑驳的光线下显得冷静而专注,与周围弥漫的激昂氛围形成奇特的对比。 就是这个人轻描淡写地,就搅动起如此巨大的波澜吗? 她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恐惧与向往的战栗。 这时,一阵轻快却带着独特压迫感的脚步声传来。 假弹假唱绝凶粉毛修车乐队——pastel*palettes 参上! 商店街摇滚联合最高之山岳——Afterglow 参上! 星之律动传说之kirakiradokidoki之象征——poppinparty 参上! 男娘进去也是少女乐队——25时Nightcord见 参上! 超绝诗朗诵日记本歌词乐队——mygo!!!!! 参上! 月之森优雅UZI四保一贵族乐队——morfonica 参上! 全球首富过家家乐队——hello, happy world! 参上! 难绷假面尬演舞台乐队——ave mujica 参上! F·L·o·t酒蒙子乐队——病态骇客 参上! mIxhELL口吐芬芳乐队——磐石千金 参上! 超越虚拟与现实的命运共同体——梦限大mewtype 参上! 柿本广大的另一受害者——V.I.p 参上! masking她爹的中年乐队——dEAth GALLY 参上! 尽力了吗老板娘都筑诗船乐队——深红未来 参上!!!!!!! 第823章 起义 后台从未如此拥挤过。不同风格的乐队,不同性格的少女成女老女人,此刻因为一个共同的目的。 或者说,被珠手诚和 chU2 的阳谋卷入汇聚于此。空气里混合了各种香水、汗水、乐器油漆和紧张兴奋的气息,嗡嗡的交谈声、调试乐器的声音、打招呼的声音交织成一片奇异的、充满生命力的背景音。 而最令人瞩目的,还是即将作为先锋的 Raise A Suilen 和 Roselia。 chU2 已经戴上了她那副标志性的、缀满链条的耳机,跳上了调音台旁边一个临时加高的箱子,居高临下,如同小小的女王巡视她的战场。她对着内部通讯频道,最后一次确认: “RAS,Roselia,最后检查!” “耳返,线路,备用乐器!记住,没有休息,没有间隔,一曲结束,另一曲立刻跟上!” “我们要的不是表演,是轰炸!” “是直到所有人筋疲力尽也不停息的声浪海啸!” “让那些觉得音乐可以被打分、被限定、被‘打磨’的家伙们看看——” “什么叫做摇滚的本来面目!” “第一棒,RAS!准备——” 舞台上,原定的压轴乐队在观众意犹未尽的掌声中退场。主持人按照原本的流程上台,准备致闭幕词。 然而,他刚拿起话筒,舞台灯光骤然全灭! 不是平缓的暗下,是干脆利落的、仿佛空间被吞噬般的绝对黑暗。 台下的喧哗声瞬间一滞,变成困惑的窃窃私语。 下一秒! “嗡————————!!!!!” 一声沉重到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的、经过极端压缩和效果器处理的电子贝斯低频轰鸣,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从音箱,而是从整个舞台的钢结构、从地板、从空气中共振出来,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灯光猛地炸亮! 不是柔和的渐亮,是如同爆炸闪光般的惨白强光,瞬间勾勒出舞台上五个清晰的身影轮廓—— 站在最前,手持特制麦克风,酒红长发在脑后飞扬,眼神锐利如刀的是 chU2! 她身后,Layer 的贝斯如同发出怒吼的巨兽,masking 的鼓槌已经高高扬起,Lock 的吉他啸叫出扭曲的引子,pareo 的键盘流淌出冰冷而充满攻击性的电子音阶! Raise A Suilen! 根本没有报幕,没有问候。 在观众甚至还没从强光炫目中恢复,耳朵还在被那一声低频轰鸣震得发麻时—— chU2 对着麦克风,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充满挑衅和破坏欲的嘶喊,仿佛吹响了总攻的号角! masking 的双踩底鼓以近乎残暴的速度和力度轰然炸响! 紧接着,所有乐器,如同决堤的钢铁洪流,毫无保留地、以百分之两百的功率,倾泻而出! 是那首《ExpoSE burn out!!!》。 但比任何一次录音室版本、任何一场常规 live 都要更加暴烈,更加不加掩饰! 鼓点像是砸在胸口的重锤,贝斯线如同在泥沼中咆哮的引擎,吉他 riff 锋利得能割开空气,键盘音效铺天盖地,而 chU2 的演唱和 rap,充满了赤裸裸的、对一切束缚规则的嘲弄与践踏! 歌词仿佛就是为了此刻而生。舞台灯光不再是烘托,而是化作了攻击的武器, starking(频闪)灯疯狂闪烁,切割着舞台上五个如同从未来战场归来的身影,也切割着台下观众被震撼到近乎呆滞的视网膜。 “这、这是……Raise A Suilen?!” “没有看到她们的预定参加FwS啊?” 台下有乐迷惊呼,但声音瞬间被音浪淹没。 “不是结束了吗?!” “安可?” “特别环节?” “太……太猛了!耳膜要炸了!”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突如其来、毫不讲理的巨大能量正面击中的、近乎窒式的兴奋!原本准备离场的观众停下了脚步,更前方的观众开始不由自主地随着那狂暴的节奏摆动身体,举起手臂。 后台,结束乐队的四人几乎屏住了呼吸。虹夏捂着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和鼓点同步。喜多张着嘴,完全被这种纯粹的技术力和破坏性表演镇住了。凉的眼睛死死盯着 masking 的鼓组,似乎在分析她的每一个加花。后藤一里则缩了缩脖子,这种级别的声压和攻击性,让她本能地想躲,但又被那其中蕴含的、一往无前的“反抗”意志死死吸引。 一曲终了,余音尚未散去,灯光甚至没有完全暗下。 chU2 喘着气,汗水已经浸湿了额发,但她对着麦克风,声音沙哑却穿透力十足: “摇滚,不是温顺的宠物!” “接下来——” 她侧身,手臂猛地挥向舞台一侧。 追光灯瞬间打向那里。 银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凑友希那的身影,如同冰原上崛起的孤峰,稳步走向舞台中央。她的身后,莉莎、亚子、磷子、纱夜,如同最忠诚的骑士,紧随而上。 没有交接的寒暄,RAS 的成员快速而有序地撤下部分设备,Roselia 的乐器早已就位。 台下再次哗然! “Roselia?!” “她们不是刚演完?” “不是没有上榜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凑友希那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嚣。 她走到立麦前,双手握住支架,冰蓝色的眼瞳扫过台下黑压压的、因为连续冲击而显得有些混乱的人群,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短暂的充满张力的寂静。 然后,她开口,不是歌唱,而是一段清冷、平静,却蕴含着滔天巨浪的独白: “他们说。” “我们‘太早’。” “他们说。” “我们‘需要打磨’。” “他们说。” “锋芒需要被规训。” 每一个他们说,都像是一块冰,砸在逐渐安静下来的观众心上。 她睁开眼,眼中再无迷茫,只有燃烧的决意: “那么——” 白金磷子的手指落在键盘上,一段凄美而壮丽的古典钢琴前奏流淌而出,瞬间将气氛从 RAS 的钢铁风暴拉入了 Roselia 特有的、充满悲剧美感的宏大叙事之中。 “就用这被判定为不成熟的锋芒——” 冰川纱夜的吉他,如同暗夜中劈开天际的第一道凛冽闪电,切入! 今井莉莎的贝斯和宇田川亚子的鼓,稳稳托起厚重的基石! 凑友希那的歌声,如同挣脱了所有枷锁的凤凰,带着焚烧一切的热度与穿透云霄的力量,轰然绽放! 《Neo-Aspect》! 但此刻的《Neo-Aspect》,与几小时前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的版本,已然不同。 少了一丝精密掌控下的完美,多了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爆发力! 每一个高音都更加决绝,每一段旋律都承载着更沉重的情感,那不是表演那是倾泻! 是将所有的不甘、愤怒、骄傲与不屈,全部化为音乐的洪流,冲向这个刚刚否定她们的世界! 台下许多 Roselia 的粉丝,尤其是那些隐约知道或感觉到不公的乐迷,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挥舞着荧光棒,用尽全力跟着合唱,声音哽咽却响亮。这不再是单纯的欣赏演出,这是共同参与一场反抗,一场用音乐进行的、庄严的抗议。 后台,珠手诚不知何时走到了能清晰看到舞台侧面和部分观众区的位置。 他抱着手臂,安静地注视着。他的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是各种信息汇报,他快速扫过,简短回复,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舞台,以及台下那逐渐被点燃的、沸腾的海洋。 他的阳谋,正在按照预想,甚至超乎预想地展开。 RAS用最暴烈的方式炸开了场子,打破了原本演出结束的惰性。 Roselia 用最深刻的情感共鸣,将这种打破升华为了具有感染力和说服力的叙事。 接下来,就是让这场火烧得更旺,让更多的人心甘情愿地成为这反抗的一部分,直到它成为无法忽视的事实。 他看了一眼身边不知何时也走过来观察的长崎素世。 素世轻声问:“媒体那边?” “第一批已经混在观众里了,素材应该够了。” “第二批在路上了,包括几家一直对音乐节体制有微词的独立媒体。” 珠手诚平静地回答: “网络上的碎片化传播,已经开始发酵。” 他顿了顿,补充道: “wFS 官方和那几个评委背后的势力,现在应该有点头疼了。” “他们可以捂住一场比赛的结果,但捂不住一场发生在自己地盘上、汇聚了这么多知名乐队、被无数观众亲眼见证并正在疯狂传播的音乐......” “起义。” “接下来,” 他看着舞台上,Roselia 的演出正推向最高潮,凑友希那的高音如同利剑刺破苍穹,“就看这场无止境的 Live,能汇聚多少声音,能持续多久的沸腾了。” “让火焰,烧穿夜幕吧。” 第824章 狐假虎威 感谢 goguyhj、喜欢田螺笛的芈庆、结束|祈、咸鱼qEd、饿了,偷吃点你家大米、东洛的四代火影、水电君子·阴本明、星迹薄伽究、海棠花晚归、宇知万物萧条、甲锈人亡、夜城的渊道、刹那落羽、优菈主教2号、耀夜极主――倪诺克斯、不做天仙、杨巅峰疯、爱吃一品锅的四大天王、整活运动大队长、不急不慢的藏剑·霸刀、斜阳一根草、在崩溃中战斗、可能存在的……、唱凉凉的凯文、韩默、守望黎元、无邪0526、月沐星华、不知名生物种、三玖璃提供的加更。 Roselia 的《Neo-Aspect》在凑友希那一个长达十余秒、仿佛燃尽灵魂的极限高音长吟中,与冰川纱夜撕裂长空的吉他泛音交织着,攀升至顶峰,然后在一记干净利落、如同斩断所有犹豫的镲片重击中,戛然而止。 灯光骤暗。 台下没有立刻爆发出掌声,而是陷入了一片短暂的、近乎真空的寂静。观众们还沉浸在那种混合着悲壮、反抗与极致美感的情绪余韵中,胸腔起伏,许多人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但这寂静只持续了三秒。 “Roselia——!!!” “安可!安可!安可!!!”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热、都要声嘶力竭的欢呼与嘶吼,如同压抑后的火山,轰然爆发!声浪几乎要掀翻舞台顶棚。无数手臂举向空中,不是简单的挥舞,而是带着一种宣泄和共鸣的力度。 灯光没有亮起,但舞台侧面,新的身影已经无声而迅捷地就位。 就在欢呼声达到最高潮,观众期待着 Roselia 再次现身时—— 一束明亮、温暖、甚至有些“不合时宜”的聚光灯,“啪”地打在舞台中央。 那里站着的是 pastel*palettes 的丸山彩,她握着麦克风,脸上是招牌的、元气满满到闪闪发光的笑容,仿佛刚才 RAS 的暴烈和 Roselia 的悲壮从未发生。 “大家——晚上好呀!!” 她充满活力的声音透过顶级音响传遍全场,带着偶像特有的、能驱散一切阴霾的甜美力量,“是不是吓了一跳?惊喜环节还在继续哦!” “接下来,是 pastel*palettes 为大家带来的——” “修哇修哇~” 轻快活泼的前奏瞬间响起,五彩斑斓的泡泡机开始工作,舞台灯光也变得梦幻而缤纷。 大和麻弥、若宫伊芙、白鹭千圣、冰川日菜迅速加入,整齐划一、充满活力的舞步和甜美的合唱,顷刻间将舞台气氛从 Roselia 留下的深沉史诗,无缝切换成了童话般的游乐园。 台下观众明显愣住了。 这转折也太突兀了吧?! 但 pastel*palettes 的粉丝基础也算庞大,而且在这种情绪过山车后,突然到来的、纯粹的、不需要思考的快乐,仿佛成了一种最好的情绪缓冲剂。许多观众,尤其是被刚才 Roselia 感动到落泪的,下意识地跟着节奏拍手,脸上露出有些懵懂却又被感染的微笑。 后台,结束乐队所在角落。 “诶?pastel*palettes 前辈们……” 喜多郁代眨了眨眼,有点跟不上这节奏。 山田凉打了个哈欠: “很聪明的安排。一直保持高强度反抗叙事,观众会疲惫,情绪会脱节。用 pastel*palettes 的修车厂缓冲一下,扩大观众覆盖面,也显得这场胡闹更加……理直气壮?” “或者说,更加我们就是想一起玩音乐,凭什么要听你们的。” 虹夏若有所思: “而且,pastel*palettes 刚刚才在这里做过暖场,她们的粉丝很多还留在现场,这能立刻调动起另一批人的热情……” “诚酱和 chU2 考虑得真周全。” 正如凉所料,pastel*palettes 的登场,像是一股清甜的风,吹散了部分过于沉重的硝烟味,却让现场的热度以另一种形式继续升温。台下开始出现大面积的跟唱和简单的打 call,气氛变得轻松而欢腾。 一曲终了,丸山彩气息微喘,但笑容灿烂: “谢谢大家!音乐的世界,就是这么广阔和快乐哦!接下来——” 她故意拉长声音,看向舞台另一侧。 灯光追过去。 Afterglow 的五人已经站在那里,美竹兰抱着吉他,下巴微扬,带着她那标志性的、有些酷又有些可爱的笑容。 “哟。轮到我们了。” 兰对着麦克风,简短地说了一句,然后回头看了一眼队友。 青叶摩卡懒洋洋地拨了下贝斯弦,上原绯玛丽调整了一下鼓棒,羽泽鸫对键盘点点头,鹭沼诗雅架起了小提琴。 没有过多的过渡,Afterglow 直接奏响了她们那首充满青春躁动与街头感的《hey-day狂騒曲(cApRIccIo)》 节奏鲜明,旋律抓耳,带着一种不管不顾、肆意挥洒年轻的冲劲。 她们的风格介于 RAS 的暴烈和 pastel*palettes 的甜美之间,正好承接了气氛的转换,并将观众的肾上腺素再次缓缓推高。 “这才是音乐节该有的样子嘛!” 台下有观众大喊。 “赚到了!今天太值了!” 社交媒体上,关于 #wFS无限安可 #、#Roselia反击战 #、#神秘联合Live # 的 tag 开始疯狂涌现。 现场观众拍摄的短视频、照片、激动的小作文,如同病毒般扩散。 RAS 炸裂的开场,Roselia 悲壮的反击,pastel*palettes 梦幻的转折,Afterglow 青春的狂骚…… 每一个片段都极具话题性。 更引人遐想的是,这场演出显然没有报备没有官方预告,充满了突发事件的魅力和反抗色彩。 “这是对黑幕的正面硬刚吧?!” “Roselia 太帅了!那个评委去死啊!” “这么多乐队一起?谁组织的?太有面子了!” “在现场,燃哭了!这才是摇滚精神!” “wFS官方装死中?场地怎么借出来的?” 舆论正在发酵,好奇、支持、猜测的声音越来越大。 后台,珠手诚的手机几乎没有停过。 他接了几个电话,又快速发了几条信息。 媒体朋友的,场地管理方后续沟通的,甚至还有某个评委那边辗转传来的带着试探和恼怒意味的询问。 他对所有询问都给出了简洁礼貌但滴水不漏的回应,核心意思无非是: “这是一场由多家乐队自发组织的、回馈乐迷的惊喜友情演出,旨在展现音乐的多样性与团结。” “我们已与场地管理方达成临时使用协议。” “关于其他问题,不予置评。” “或·者·你·们·不·想·让·hello, happy world!演·出·我·可·以·帮·你·们·转·达·。” 第826章 下一场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时。 Roselia 五人尚未从方才那场演出的余韵中完全剥离。 凑友希那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银紫色的长发还有些微湿,黏在汗湿的额角。 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像一柄即便入鞘也不愿弯折的利剑。 冰蓝色的眼瞳望向窗外,倒映着FwS主舞台外的人流,以及远处高楼折射的月光。 她没有回头。 今井莉莎站在她身侧稍后的位置,手里还握着那瓶只喝了一口的矿泉水。 她听见敲门声时,指尖下意识地收紧,塑料瓶身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的目光与亚子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宇田川亚子坐在折叠椅上,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 她脸上惯常那种中二病式的、夸张的兴奋表情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与年龄不符的、过于早熟的沉静。 白金磷子安静地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头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累到了。 冰川纱夜抱着她的吉他琴盒,靠墙站立。 短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垂落在眉骨。 她没有看门,也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死死盯着琴盒上那道细小的在一次匆忙搬运中留下的刮痕。 那刮痕在休息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像一道无法愈合的裂痕。 “……请进。” 凑友希那的声音响起,不高,却清晰得如同冰裂。 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三个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 FwS的评委。 为首的那位,年近五十,鬓角霜白,眼角刻着岁月与无数次类似场合沉淀下的、程式化的温和。 但那种温和是居高临下的,是豢养者对猎物施加恩惠时的、饱含优越感的温和。 他身后的两人,一男一女,年轻一些,脸上挂着职业性的、无可挑剔的微笑。只是那微笑从不曾抵达眼底。 “Roselia 的各位,辛苦了。” 为首者开口,声音醇厚,像浸过陈年威士忌的橡木。他的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窗边的凑友希那身上,带着一种长辈审视后辈的理所当然的从容。 “真是震撼人心的舞台和表演。” 他顿了顿,微笑的弧度扩大了些许: “既然你们那么想要出道,那么我们也不为你们好压你们的出道了。” 他刻意在那个词组上加重了语气,仿佛在分享一个只有成年人才能理解的笑话。 莉莎握着水瓶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凑友希那没有动。她甚至没有转过头。 只有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蝴蝶试图挣脱蛛网时翅尖那一次徒劳的震颤。 “别锋芒太甚了。” 评委继续说着,语气像是宽慰,又像是规训。 他踱步到房间中央,站在那束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的、细长的光里,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要覆盖住角落里的磷子。 “演出不错。” “但是这即兴吧……” 他歪了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姿态。 那姿态也是相当熟练的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足够展现我是在认真为你考虑的诚恳。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很难办啊?” 尾音上扬,像一把钝刀,在沉默的空气中缓缓拖曳。 亚子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攥成了拳。 凑友希那终于转过了头。 冰蓝色的眼瞳平静无波,像冻结了千年的冰湖。她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用施恩姿态指点江山的中年男人,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有平静。 以及平静之下,即将烧穿冰层的、无声的火焰。 “Roselia 当然可以出道。” 评委似乎将她的沉默误读为默许,语气愈发松弛,甚至带上了几分我给你指条明路的亲昵: “甚至我可以将你们原本没有黑幕的名次放上来,甚至捧你们到亚军。” 他停顿,微笑。 “冠军不行。”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像羽毛,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已经被某个你们惹不起的事务所预定了。” 他身后的年轻女性适时地颔首,仿佛在确认这个常识的不可撼动性。 休息室里的空气,似乎又冷了几度。 “……不过。” 评委话锋一转,那种“施恩者”的姿态愈发浓郁: “也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他向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与凑友希那之间那本就所剩无几的距离。 “只要 Roselia 和那个事务所签约的话——” 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一个只有圈内人才懂的潜规则: “冠军也不是不行。” 凑友希那的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像冰湖深处,某个沉睡了太久的活物,缓缓睁开了眼睛。 评委似乎没有察觉。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充满权力芬芳的话语里,语调愈发循循善诱: “只需要你上台宣布。”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了然于心的弧度: “其实这表演和摇滚只是剧本的一部分,是 FwS 的设计。” “那么这一切都有的谈。” 莉莎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猛地看向凑友希那,看向那张侧脸,那上面依旧没有表情。 但她太了解友希那了。 了解她每一个微小的旁人无法察觉的情绪褶皱。 此刻那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崩塌,又有什么东西正在被重新锻造。 “我是你们的老前辈。” 评委的声音还在继续,醇厚,沉稳,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不容置疑的权威: “在这里也绝对是几十年的老资历。” 他伸出右手,虚虚地按了按空气,像是在安抚一群躁动的幼兽: “听听老人言,不会吃亏的。” 亚子的牙齿咬紧了下唇。她感到一阵反胃,不是恐惧,是恶心。像吞下一口温热的、混着沙砾的污水。 “Roselia。” 评委念出这个名字,尾音拖长,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笃定: “我相信你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的。”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 那姿态,如同已经预见了结局,正在优雅地谢幕。 “不然的话——” 他顿了顿,微笑的弧度收敛了些许,眼底闪过一道转瞬即逝的属于掌权者的冷光: “我们会很难办的啊~” 尾音上扬,带着某种你应该懂的默契。 然后,他补充了最后四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称得上温和。 却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抽在沉默的空气里。 “别不识好歹。” 话音落下。 休息室里一片死寂。 连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都仿佛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凑友希那站起身。 动作很慢,很稳,像冰川在经历亿万年挤压后、那一次不可阻挡的位移。 她的目光落在评委脸上,第一次,真正地、毫无保留地注视着他。 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鄙夷。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怜悯的了然。 “原来如此。” 她轻声说。 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沉默的屏障,清晰地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评委脸上的微笑,第一次出现了极其微小的、不易察觉的僵滞。 他没有注意到的是—— 房间靠门的位置,那扇半敞的设备柜门后。 一台手机,镜头正对着房间中央。 录音指示灯,安静地、无声地,亮着。 像是沉默的贝斯一样。 而拿着手机的八幡海铃站在珠手诚和珠手知由身侧,呼吸平稳,手指稳定。 潜伏者。 像托着她的贝斯时一样。 冷静,可靠,不动声色。 珠手诚依旧靠在墙边,姿态放松,仿佛只是这场对话的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 但那双金色的眼瞳,在评委说出别不识好歹的那一刻,泛起了愉悦的光。 那是猎人在猎物踏入陷阱最后一寸时,才会流露的隐秘而克制的满足。 他垂下眼帘,遮住了那道光。 手指在身侧轻轻敲击了一下,无声的节奏。 接下来,该下一场了。 第827章 FWS 无权为 Roselia 授勋 录音结束。 那短短三分钟零十七秒的音频文件,此刻安静地躺在 FwS 主舞台的巨型 LEd 屏幕控制终端里,像一个沉默的、随时会被点燃的火药桶。 凑友希那站在舞台中央,立麦调整到惯常的高度。聚光灯尚未开启,只有应急照明的冷白微光勾勒出她的轮廓,银紫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浮动。 台下,原本因演出间歇而有些松散的人群,正在逐渐聚拢。 方才 Raise A Suilen 和 Roselia 的联合演出余韵尚在,许多观众并未离场,而是停留在原地,低声交谈、刷着手机,等待下一波惊喜——或是单纯地留恋这片被音乐浸透的空气。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不是通过舞台主音响,而是从手机、从平板、从朋友递过来的耳机里,以社交网络特有的、病毒般的速度,开始流传。 片段。截图。文字转述。 以及,完整的三分十七秒。 “这、这是……” 有人停下刷新的手指,愣愣地盯着屏幕。 “FwS 官方?” “评委?那个是……我记得他是评审委员会的……” “Roselia 被压名次不是猜测?是真的?” “我操。” 细碎的私语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从一小片区域开始,迅速蔓延、汇聚、轰鸣。 凑友希那没有等待。 她不需要等待舆论发酵,不需要等待更多人确认录音的真实性,不需要等待那些“官方回应”或“律师函警告”。 她只是拿起麦克风。 动作平静,像拿起一把已经擦拭了无数遍、只待此刻出鞘的利剑。 “方才。” 她的声音透过尚未完全开启的主音响传出,带着一点空旷的、未经润色的干涩感,却也因此更加真实,更加无法被修饰或否认: “FwS 评审委员会的各位,来到了 Roselia 的休息室。” 台下的窃窃私语,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数千人的滨海广场,出现了刹那的、真空般的寂静。 “他们说。” 凑友希那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瞳扫过台下那些逐渐由茫然转为凝重的脸庞: “我们的演出,是即兴的。” “我们的锋芒,需要被打磨。” “我们的出道,需要‘被施舍’。” 她用了那个词。施舍。 尾音落下,像一枚小小的冰刃,钉入逐渐凝固的空气。 “他们说。” 她继续,声音平稳,语速不急不缓,如同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遥远的事实: “冠军已被预定。” “Roselia 若想出道,需要签约某个‘我们惹不起的事务所’。” “需要上台宣布——方才那场演出,是 FwS 的‘设计’,是‘剧本的一部分’。” 她停顿。 台下没有任何声音。 甚至连呼吸声,都仿佛被这过于沉重的陈述压得轻微而克制。 “他们说。” 凑友希那微微垂下眼帘,睫毛在冷白灯光下投落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听听老人言,不会吃亏的。’”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不像是在复述威胁,而是在确认某种悲哀的、陈腐的、需要被终结的循环。 “‘我们会很难办的。’” 她抬起眼。 冰蓝色的瞳孔里,那些压抑了整夜的、碎裂又重铸的火焰,终于不再隐藏。 “‘别不识好歹。’” 最后四个字,如同一记清晰的、不疾不徐的钟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回响。 台下,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映出自己震惊到扭曲的脸。 还有更多人—— 沉默。 那沉默不是茫然,不是麻木,是愤怒在凝固成语言之前、那种火山将喷未喷时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凑友希那转过身,看向舞台侧幕。 那里,珠手诚安静地站着,手里拿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连接着主舞台的 LEd 控制系统。 他对她点了点头。 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然后,舞台后方那面恢弘的、造价昂贵的、本该播放赞助商 logo 和闭幕动画的巨型屏幕—— 缓缓亮起。 不是画面。 是波形。 一个正在播放中的音频文件的实时可视化波形。 锯齿状的、尖锐的、如同心跳监测仪上濒临崩溃的线条,随着录音的播放而规律地跳动。 然后,声音响起。 不是凑友希那的,不是任何一个 Roselia 成员的。 是那个鬓角霜白、语调醇厚如陈年威士忌的男人的声音。 “Roselia 当然可以出道,甚至我可以将你们原本没有黑幕的名次放上来……” 台下的寂静被彻底撕裂。 像一块浸透了汽油的幕布,被一根火柴轻轻触碰。 愤怒不再是沉默的,它有了形状,有了声音,有了无数道同时炸响的、不可压制的惊呼与咒骂。 “黑幕……真的是黑幕……” “那个录音是真的?评委亲口说的?!” “冠军预定?预定他妈的!” “让这种人在台上坐了几十年?!” “Roselia——!!!” 不知是谁带头,喊出了第一个口号。 不是应援,不是喝彩。 是控诉,是呐喊,是将积压了整夜的困惑、猜测与不忿,终于找到出口的、如同决堤般的宣泄。 凑友希那站在声浪的中心。 她的脸上没有笑容。 没有复仇成功的快意,没有扳回一城的释然。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她抬起手。 不是为乐队常有的那种激情澎湃的指挥,只是一个简单的、示意安静的手势。 台下的喧嚣并未完全平息,但逐渐收敛成一片压抑着呼吸、等待下文的热切注视。 “方才那段录音。” 凑友希那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覆盖全场: “Roselia 已将其完整保存,并已提交至多家音乐行业媒体,以及相关法律监督机构。” 她顿了顿。 “关于录音来源、获取方式及后续处理,我们不接受任何‘私下协商’。” “所有沟通,将在公开、透明、有第三方见证的前提下进行。”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起初是零星的、犹豫的,像试探性的雨滴。 然后,越来越多。 汇聚成雷。 汇聚成足以淹没这个精心搭建的、却已然千疮百孔的舞台的声浪。 凑友希那深吸一口气。 她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高,更清,带着某种终于卸下重担后的、纯粹的锐利: “关于方才评审委员会提出的‘和解方案’——” 她停顿。 极长的、充满张力的停顿。 台下鸦雀无声。 “Roselia。” 她念出这个名字,不是作为乐队名,而是作为宣言,作为此刻必须被重新定义的、不可被玷污的符号: “宣布退赛。” 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 “FwS 无权为 Roselia 授勋。” 第828章 巅峰见证虚伪的拥护 “FwS 的评分、排名、奖项——” 她一字一顿: “从此刻起,对 Roselia 无效。” 台下彻底炸开了。 有人尖叫,有人怒吼,有人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那些 Roselia 的粉丝,那些从地下 livehouse 一路追随至今、看着她们从稚嫩到锋芒毕露、从五个人到一支真正乐队的见证者们—— 他们喊的不是“不要退赛”。 他们喊的是 Roselia 每一首代表作的歌名,是凑友希那每一句经典的歌词,是“你们没有错”、“干得漂亮”、“这才是摇滚”。 在沸腾的声浪中央,凑友希那微微侧过头。 目光越过喧嚣,越过舞台边缘闪烁的应急灯,越过那些举着手机、激动到语无伦次的脸庞—— 落在侧幕那道安静的身影上。 珠手诚依旧站在那里,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她。 他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那是一种,比笑容更深的认可。 凑友希那收回目光。 她重新握住麦克风支架,指节用力到泛白,声音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稳定,更加明亮: “接下来——” 她回头。 身后,今井莉莎、宇田川亚子、白金磷子、冰川纱夜,已经全部就位。 莉莎的贝斯背带调整到最舒适的长度,亚子的鼓槌高高扬起,磷子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纱夜的吉他稳稳抵在身前。 她们的脸上没有疲惫,没有犹疑。 只有一种即将奔赴战场的、虔诚而灼热的专注。 凑友希那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容。 “我们还有很多朋友乐队,一起准备的演出。” 她的声音拔高,带着穿透一切嘈杂的、辉煌的力量: “今天晚上——” “不到筋疲力竭,可算不上摇滚。” 她猛地转向台下,冰蓝色的眼瞳里燃烧着令星辰失色的光芒: “你们——准备好了吗?!” 回应她的,是数千人同时炸响的、近乎暴烈的嘶吼: “噢——!!!” “下一曲——” 凑友希那深吸一口气。 然后,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个名字,连同今晚所有的不甘、愤怒、骄傲与不屈,一同掷向这片被音乐重新点燃的夜空: “——《Fire bird》!” 磷子的手指落下。 那一段恢弘而凄美的、如同凤凰振翅前的低吟般的钢琴前奏,从指尖流淌而出,瞬间贯穿了整个广场。 纱夜的吉他切入,利刃出鞘。 亚子的鼓点如同雷霆苏醒。 莉莎的贝斯稳稳托起一切。 而凑友希那的歌声—— 不再是几个小时前那场“出道考核”时、为了追求完美而刻意收敛锋芒的演唱。 此刻的她,不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此刻的她,只是唱歌。 唱给那些在黑暗中依旧选择相信她们的人。 唱给那个鬓角霜白的男人,和他身后那座摇摇欲坠的、名为“资历”与“权威”的高塔。 唱给父亲书房里那些蒙尘的乐谱,和那个从未亲口对她说过“骄傲”的男人。 唱给自己。 唱给这支,名为 Roselia 的、永远不会被任何黑箱或规则驯服的乐队。 高音撕裂夜空,如同不死鸟焚烧旧日的巢穴,在火焰中重获新生。 侧幕边,chU2 双手抱胸,仰着头,死死盯着舞台上那五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她没有说话。 但 pareo 看见,镜片后的那双蓝色眼瞳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正在闪烁。 “臭老哥。” chU2 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闷。 “嗯。” 珠手诚应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舞台上。 “……我的眼光,果然没错。” 她低声说,像是在宣告一个早就知道、却从未亲口承认的事实。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按在了 chU2 那有些过分用力的、紧攥着衣角的手背上。 那手很小,在他的掌心下微微颤抖。 他没有说话。 也不需要说话。 舞台上,《Fire bird》的尾奏正在攀升至最后的高峰。 凑友希那的高音长吟与冰川纱夜撕裂长空的吉他泛音交织着,如同两道冲破云层的极光,在无尽的夜空中盘旋、纠缠、升华。 然后—— 在一声干净利落的、如同斩断所有羁绊的镲片重击中,戛然而止。 台下,掌声与嘶吼如同海啸般涌来。 但凑友希那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仰着头,让海风吹干额角的汗水。 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终于可以松懈下来的微笑。 “下一曲。”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带着些许沙哑,却依然明亮: “谁要来?” 话音刚落,舞台两侧同时响起了脚步声。 左边,Raise A Suilen 的五人已经提着乐器,大步流星地走上来。 右边,hello, happy world! 的粉色玩偶米歇尔正迈着笨拙却坚定的步伐,弦卷心跟在其后,金色的双马尾在夜风中飞扬。 更远处,Afterglow、poppin‘party、morfonica、mygo、ave mujica…… 一支又一支乐队,从后台、从观众席、从四面八方,如同百川归海,汇聚向这个此刻只属于音乐、不属于任何规则与黑箱的舞台。 今夜无人入睡。 今夜,摇滚不死。 第829章 你妈死了 凌晨三时四十七分。 FwS 主舞台的灯光,终于第一次真正地暗了下来。 不是那种被切断电源的、猝然的黑暗。 而是一盏一盏,如同完成使命后安然阖上的眼睛,缓慢地、温柔地沉入夜色。 最后一束追光,落在舞台中央那支孤零零的立麦上。 银色的金属杆在微弱的余晖中泛着温润的光,像一位刚刚结束漫长独白的讲述者,正静静等待下一个黎明。 台下,人群并未完全散去。 有人靠在朋友的肩膀上,疲惫却满足地闭着眼。有人还在低声哼唱方才哪支乐队的旋律,断断续续,不成调子,却透着不愿散场的眷恋。有人举着手机,最后一次拍摄这片即将归于寂静的舞台,屏幕的光映在脸上,眼睛亮晶晶的。 工作人员开始清理舞台边缘散落的拨片和鼓槌,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一个刚刚耗尽全力的、美丽的梦。 后台通道。 空气里弥漫着混杂了汗水、松香、线材焦糊味,以及某种难以名状的、盛大狂欢后特有的倦怠与充实。 Roselia 的五人坐在公共休息区的长椅上,谁都没有说话。 莉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呼吸缓慢而绵长。亚子的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坠,磷子轻轻地托住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纱夜的吉他琴盒竖在腿边,她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在琴盒边缘摩挲,仿佛还在回味方才那些音符从指尖流淌而过的触感。 凑友希那独自坐在稍远一点的窗边。 银紫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颈侧。她的背脊依旧挺直,只是此刻不再是为了对抗什么,而是一种终于可以松弛下来、却依然保持仪态的、本能般的优雅。 窗外,海天交界处,一道极其细长的、银灰色的光带正在缓慢地、不可阻挡地渗透开来。 那是破晓前第一缕不属于人造光源的、真正的光。 门被轻轻推开。 凑友希那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带着一点倦意却依旧清晰的嗓音: “采访邀约,目前为止三十七家。” 珠手诚的声音不高,像在汇报一项再寻常不过的工作进度: “独立媒体为主,也有三家主流音乐杂志提出了专访意向。律师事务所那边已经回函,证据链完整,诉讼或仲裁都在可选范围内。舆论层面,FwS 官方的社交账号已超过六小时未更新,主办方的公关公司正在紧急开会。” 他顿了顿。 “以及,方才那个评委的助手,通过中间人发来一条信息。” 凑友希那的睫毛轻轻动了一下。 “内容?” 她的声音有些哑,却依然平稳。 “‘希望能与凑小姐私下沟通。’” 珠手诚平淡地复述: “‘此事存在诸多误会,FwS 评审委员会一向秉持公正,录音内容断章取义,并非事实全貌。’” 他停顿。 “然后他说,‘年轻人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空气安静了几秒。 然后,凑友希那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那不是笑,是某种积压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时、那种介于嘲讽与释然之间的叹息。 “……日后好相见。” 她低声重复这几个字,像在品尝一杯过于苦涩的茶,在舌尖细细碾磨。 “我不想见他。” 她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好。” 珠手诚应了一声,手指已经在手机上快速敲击。 没有追问,没有劝说,没有“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只是接受,然后执行。 凑友希那终于转过头。 冰蓝色的眼瞳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澈,那些曾经浓烈的愤怒与不甘,经过一夜的燃烧与倾泻,已沉淀为一种更加坚硬的、温润如玉石的东西。 “诚酱。” 她突然开口,用了这个正式的称呼。 珠手诚抬起眼,看向她。 “谢谢你。” 她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郑重得像在进行某种古老的、宣誓般的仪式。 “谢谢 chU2,谢谢 Raise A Suilen,谢谢今晚所有愿意站上那个舞台的乐队。” 她顿了顿。 “以及,谢谢你安排的那台手机。” 珠手诚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表情。 但他金色的眼瞳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小的、柔软的东西,轻轻地动了一下。 “……海铃录的。” 他简短地回应。 “我知道。” 凑友希那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但安排她站在那个位置的人,是你。” “其实是chu2,你应该找她道谢。”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珠手诚问。 不是“要不要换个音乐节重新报名”,不是“要不要借助这波舆论强行出道”。 只是——打算。 凑友希那转向窗外,望向那条正在逐渐扩张的、银灰色的光带。 “先睡觉。” 她说。 “睡醒之后,和大家一起,把今天晚上的录像看一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笃定的、温暖的重量: “莉莎说她有几处贝斯的切入慢了,亚子说第三首歌的 fill 不够稳,磷子觉得键盘的 Eq 可以再调一下,纱夜在琢磨那个 solo 有没有更干净的指法……” 她顿了顿。 “我觉得《Fire bird》最后一个高音,还可以再多保持两拍。”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着这个刚刚掀翻了一张“权威”牌桌、拒绝了名利诱惑、在万人面前完成了最完美演出的乐队主唱,用谈论晚饭吃什么的语气,细数着下一次排练要改进的细节。 这才是 Roselia。 不是那个需要被“打磨”、被“施舍”、被“规训”的 Roselia。 是那个在无数个深夜对着节拍器反复练习、为了一个音色调整效果器参数到天明、永远觉得自己还可以更好的 Roselia。 是那个,即便被全世界否定,也不会否定自己的音乐的 Roselia。 “……我会来看的。” 珠手诚说。 凑友希那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感激,没有客套。 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如同约定俗成般的平静。 “当然。” 她说。 窗外,第一缕真正的、带着温度的金色光芒,终于挣脱了海平面的束缚,温柔地、不可阻挡地,铺洒进来。 落在她银紫色的长发上,落在她冰蓝色的眼瞳里,落在那支倚在窗边的、沉默的立麦上。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走廊尽头,传来莉莎轻轻的呼唤: “友希那,该回去了哦。亚子都快站着睡着了。” “谁、谁睡着了!我只是在……在冥想!对,冥想!” “是是是,冥想的人可不会打呼噜。” “莉莎姐——!” 细碎的笑声在晨光中荡漾开来。 凑友希那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窗外那片被染成金红色的海平面。 然后,她转过身,朝着队友们的方向,迈出了脚步。 步伐很轻,很稳。 像一只刚刚挣脱旧巢、即将飞往更高处的鸟。 珠手诚靠在窗边,目送着 Roselia 五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没有立刻离开。 手机屏幕上,还有数十条未读信息在闪烁。 chU2 发来的:“臭老哥,pareo 说要吃你做的玉子烧当早餐。” 虹夏发来的: “诚酱,波奇酱好像在你那边的沙发上睡着了……我也在你这里找地方休息了。” 若麦发来的: “主人~” “今夜。” “有空吗?有点事想找你商量~(紫色爱心)” 祥子发来的:“骑士。……算了,没事。好好休息。” 海铃发来的:“录音文件已备份,需要我再多发几份吗?” 他把手机屏幕按熄。 闭上眼睛,让那片温柔的、带着海水咸涩气息的晨光,铺满疲惫的眼睑。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整夜不息的音乐。 RAS 炸裂的低频。 Roselia 撕裂夜空的高音。 pastel*palettes 轻快的修哇修哇。 Afterglow 青春躁动的吉他。 poppin‘party 温暖的大合唱。 morfonica 清澈透明的弦乐。 mygo 不安而真诚的诗朗诵。 hello, happy world! 让全场变成游乐园的、毫无道理的快乐。 ave mujica 那如同黑暗祭典般的、华丽而悲伤的旋律。 以及深红未来无可争议的老资历摇滚。 以及,无数观众汇成的、此起彼伏的合唱与呐喊。 这么多声音。 这么多情感。 这么多,用音乐讲述的故事。 它们在此夜汇聚,不是为了推翻什么,打倒什么。 只是为了证明—— 有些东西,比规则更古老,比利益更持久,比任何黑箱或权威都更加不可驯服。 珠手诚睁开眼。 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那片已经完全亮起来的、崭新的天空。 走出休息室,走向电梯。 四十五楼,还有人在等他回去做玉子烧。 还有一屋子需要收拾的、疲惫的、饿了的、需要被照顾的家伙们。 还有那个蜷缩在他床上、可能已经睡熟了的、浅绿色头发的少女。 还有无数个,需要他继续扮演“诚酱”、“骑士”、“臭老哥”、“主人”、“恩公”、“那个有趣的男人”的—— 明天。 电梯门无声滑开。 他走进去。 按下四十五楼的按钮。 门缓缓合拢,将走廊里最后一缕晨光,温柔地关在外面。 也关在里面。 ---------- FwS 官方账号于当日清晨六发布公告: “关于近日网络流传的所谓‘评审委员会不当言论录音’,主办方高度重视,已成立专项调查组进行全面核实。调查期间,涉事评委暂停一切评审工作。FwS 始终秉持公平、公正、公开的办节宗旨,感谢社会各界监督。” 评论区第一条,点赞数在十分钟内突破五万: “所以录音是真的。” 第二条: “Roselia 退赛声明呢?怎么不敢转?” 第三条: “‘暂停评审工作’——然后呢?没了?” 第四条: “你妈死了!” 第五条来自一个匿名用户: “难しく考えなくていい。鸣らせ。”(不用想得太复杂。奏响它。) 配图是今晨五点,一位观众在离场前拍摄的舞台侧影。 空无一人的立麦,被风轻轻吹拂。 以及立麦脚下那束不知是谁留下的还沾着晨露的蓝色蔷薇。 第830章 然后呢 四十五楼。 清晨六时的阳光与舞台聚光灯是截然不同的物种。 它不会追逐谁,不会偏爱谁,只是均匀地、近乎冷酷地,将昨夜所有被狂欢与激情镀上金边的轮廓,还原成本来的颜色。 凑友希那站在窗边,看着那道光线从地平线缓慢升起,越过海面,越过 FwS 那片此刻空无一人的滨海广场,最终落在她脚边那一小片冰冷的木地板上。 她没有开灯。 身后,莉莎和亚子互相依偎着睡在沙发上,磷子蜷在角落的懒人椅里,纱夜靠在墙边,抱着琴盒,眉头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醒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汗水、松香,以及某种盛大狂欢后特有的、沉甸甸的倦怠。 她做了一件很摇滚的事。 不是骄傲。 不是悔意。 而是一种奇异的、悬浮般的空洞感。 像站在悬崖边,终于迈出了那一步,风声在耳边呼啸,脚下的虚空却迟迟没有传来坠落的实感。 她确实做了。 她拒绝了交易,公开了录音,在万人面前宣布退赛,用一首《Fire bird》烧穿了那座名为“权威”的纸糊高塔。 那是摇滚。 那是 Roselia 之所以为 Roselia 的最本质的东西。 然后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晚握着麦克风,指节用力到泛白,在聚光灯下如同一柄出鞘的剑。 此刻,它们只是安静地垂在身侧,指尖残留着琴弦勒出的、细微的红印。 circle的前台也负责接洽,麻里奈小姐发来了消息。 「友希那,关于出道的事务所接洽目前接触的几家,都表示想再观察一段时间。」 「有一家规模较小的独立事务所表达了签约意向,但条款方面我认为并不是很适合你们。」 附件是一份压缩文件。 她点开,快速滑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文。 签约年限:五年。 违约金:九位数。 艺人权利:甲方拥有乙方全部原创作品的独家代理权、改编权、再授权权。 乙方不得在任何公开场合发表有损甲方形象的言论。 乙方需无条件配合甲方安排的演出、宣传、商务活动。 乙方…… 她没有看完。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窗外,阳光又升高了一些,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倾斜的光影。 像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友希那。” 身后传来莉莎带着睡意的、沙哑的声音。 她转过头。 莉莎已经坐起身,茶色的长发有些凌乱,眼角还残留着靠枕压出的红印。 她的目光落在那部暗下去的手机上,又移开,落在凑友希那平静的侧脸上。 “……早餐想吃什么?” 她没有问那条信息的内容。 她只是问,早餐想吃什么。 凑友希那的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随便。” 她说。 声音很轻。 莉莎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和她并肩站在窗前。 窗外,海鸥掠过刚刚苏醒的海面,发出悠长而寂寥的鸣叫。 “其实我也是。” 莉莎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像在自言自语: “昨晚躺下去的时候,觉得特别特别累。” “不是身体那种累,是心里面。” 她顿了顿。 “明明做了那么厉害的事。” “明明大家都在说 Roselia 太帅了、干得漂亮、这才是摇滚……” 她的声音有些飘忽: “但早上醒来,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忽然想——” “然后呢?” 然后呢。 凑友希那没有回答。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 听着自己的呼吸,听着莉莎的呼吸,听着身后亚子翻身时沙发弹簧轻微的吱呀声。 “……可能摇滚就是这样吧。” 莉莎低声说: “不是做完一件了不起的事,从此就万事大吉、功成名就、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她停顿了很久。 “而是做完一件了不起的事之后,第二天早上醒来,还是要面对那些没有吃完的泡面、没有回的信息、没有谈拢的事务所、不知道下一场 live 在哪里的迷茫。” 她转过头,看着凑友希那,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有些苦涩的笑: “真不公平啊。” 凑友希那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但是,不后悔。” 莉莎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不再苦涩,而是带着某种释然的、温暖的弧度: “嗯。” 她说: “不后悔。” 阳光又升高了一些。 落在她们并肩站立的窗台上,落在那些尚未回复的工作信息上,落在那份被拒绝的、名为“奴隶契约”的压缩文件上。 也落在,即将开始的、无人知晓通往何处的、新的一天。 冰川纱夜的房间,比她队伍里面的贝斯手更加沉默。 此刻,她坐在书桌前,面对着那个从高中入学起就摆在那里的相框。 照片里的少女,和她几乎一模一样的眉眼,却有着她永远无法模仿的、肆意张扬的笑容。 冰川日菜。 她的妹妹。 她追逐了十几年的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半透明的窗帘,在相框表面覆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日菜的笑容照得更加灿烂,也更加遥不可及。 纱夜没有开灯。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看着。 FwS 那晚,日菜也在。演出结束后,她在后台通道的拐角,远远地看见了日菜。 日菜正和千圣说着什么,脸上是那种她永远学不会的、轻松自在的笑容。 然后,日菜转过头,看见了她。 那双和她一模一样的冰蓝色眼眸,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 “姐姐——!” 日菜朝她挥手,像一只欢快的、不知忧愁为何物的小鸟。 纱夜也挥了挥手。 嘴角扯出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否及格的弧度。 然后她转身,走进休息室,关上门。 靠在门背上,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 很乱。 像每一次面对日菜时一样。 不是憎恨,不是厌恶。 是另一种更加复杂、更加难以命名的东西。 她一直以为,自己追赶日菜,是为了超越她。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日菜的姐姐”,而是“冰川纱夜”。 为了挣脱那个永远被笼罩在妹妹光芒下的、名为姐姐的影子。 FwS 那晚,当她站在舞台上,当友希那的歌声撕裂夜空,当《Fire bird》的尾奏在万人合唱中攀升至顶点—— 她忽然发现,自己并没有在想“日菜”。 她在想的,是下一个音符。 是贝斯,吉他和鼓点的衔接。 是磷子那一段需要她配合的、精密的琶音。 是友希那唱到最后一个高音时,那微微颤抖却依然稳定的气息。 那是属于 Roselia 的时刻。 属于冰川纱夜的时刻。 不是日菜的姐姐。 只是冰川纱夜。 可是。 那之后呢?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指节修长,指腹有练习留下的薄茧。 这双手,刚刚完成了一场让无数人热泪盈眶的演出。 这双手,也曾无数次,在深夜的练习室里,独自弹奏着那些永远无法超越日菜的乐句。 她忽然不那么确定了。 她离日菜,到底是近了,还是远了? 她的吉他,日菜会怎么评价? 是“姐姐好厉害”,还是“还不够”,还是…… 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否想知道。 她坐了很久。 打开乐队群组,点开莉莎发来的那条信息: 「circle 那边确认了,周六的 live,票已经售罄。」 售罄。 加售。 更大场地。 更多人的倾听。 实力被更多人认可。 这明明是应该感到高兴的事情才对。 不是恐惧。 不是心虚。 而是一种,如同站在舞台边缘,看着聚光灯下那个被放大的、陌生的自己的,恍惚。 台下那些观众,那些挥舞着 Roselia 应援色的、热切的脸庞—— 他们是为 FwS 那晚的 Roselia 而来。 是为那个“掀翻黑幕”的、英雄般的 Roselia 而来。 是为那个在万人合唱中唱出《Fire bird》的、光芒万丈的 Roselia 而来。 可是。 下周六的 circle,她们还能给观众那样的 Roselia 吗? 如果观众期待的永远是那晚的、被特殊情境和巨大情绪托举着的 Roselia—— 那么,回归日常练习、柴米油盐、为一个小节音色争论半小时的 Roselia,还值得那样的欢呼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需要弹吉他。 需要让那些音符,从指尖流淌出来。 需要在这条看不见尽头的、名为“更好”的路上,继续走下去。 哪怕没有标尺。 哪怕不知道离日菜是近是远。 哪怕不知道这条路,最终通向哪里。 她重新拿起吉他。 加练。 第831章 磨平棱角? 家庭餐厅的光线,是那种经过精密计算的、恰到好处的暖黄色。 既不会亮到让人无法放松,也不会暗到看不清菜单。 空气中飘散着混合了汉堡排、玉米浓汤和刚烤好的面包的香气,Roselia 的五人占据了最大的长桌。 莉莎熟练地为大家倒上冰水,亚子已经翻开菜单直奔小食甜品区。 炸薯条,炸薯片,炸鸡。 磷子小口喝着热茶,纱夜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凑友希那坐在长桌一端,面前那杯咖啡已经不再冒出热气。 chU2推开玻璃门的时候,挂在门把上的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过于欢快的叮咚。 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压得很低,酒红色的长发从两侧垂下来。身后跟着 pareo,今天戴的是一顶浅樱粉色的双马尾假发,怀里抱着一个看起来沉甸甸的纸袋。 “打扰了~” pareo 的声音轻快,像一把撒进沉默空气中的彩色糖粒。 chU2没有说话。 她径直走到长桌另一端,拉开椅子,坐下。 pareo 乖巧地在她旁边落座,把纸袋放在桌上,开始往外掏东西——新鲜出炉的可颂、一小盒黄油、几罐包装精致的红茶。 “这是今天早上烤的。” 她小声解释,红色的眼瞳弯成月牙: “chU2撒吗说,既然是来吃饭的,空手不太好。” chU2的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 “我、我没说后半句!” pareo 无辜地眨眨眼:“诶?不是吗?那我记错了~” 她微笑着把黄油推到 chU2手边。 亚子噗嗤一声笑出来,莉莎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只有凑友希那,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那杯冷透的咖啡,映着她平静到近乎空洞的侧脸。 chU2看着她。 没有问候,没有寒暄,没有“昨晚休息得好吗”之类的客套。 她只是看着她,像调试音频设备时检查那根接触不良的信号线一样,目光里带着某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然后,她开口了。 “怎么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足以让整桌人的交谈都安静下来。 凑友希那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一幅败犬的样子。” chU2继续说,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Roselia 什么时候学会用装弱换取别人的同情了?” 空气骤然凝固。 亚子张着嘴,手里的甜品菜单停在半空。 莉莎的笑容僵在嘴角,下意识地握紧了水杯。 磷子垂下眼,睫毛微微颤抖。 纱夜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 chU2那张没有表情的小脸上。 只有凑友希那,依旧安静地、平静地,与她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惯常的、属于 Roselia 主唱的锋芒。 只是一片平静的、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虚无。 chU2的瞳孔,极其轻微地收缩了一下。 “……发生什么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再是质问,而是某种被刻意压平的、不带情绪的询问: “我倒是有时间听听你们怎么想的。” 她说“我”。 不是“本 chU2”,不是“作为制作人”,不是任何一个她惯用的、包裹着傲慢外壳的自称。 只是一个简单的、不带任何修饰的“我”。 凑友希那终于开口。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深思熟虑,又像完全没有经过思考: “……谢谢。” 她说。 “之前的事,多亏了你。” chU2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不是她熟悉的凑友希那。 不是那个在舞台上居高临下、用歌声支配全场的王者。 不是那个在无数次交锋中,即使处于劣势也从不低头的对手。 不是那个让她又敬又烦、却始终无法不去注视的——光芒。 这只是一个疲惫的、迷惘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往哪里走的少女。 “……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chU2的声音有些生硬: “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 “帮助 Roselia 反抗不公,是我自己想做的事。” “Roselia 不需要为此欠我任何人情。” 她顿了顿。 “更不需要为此磨平自己的棱角。”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凑友希那垂下眼帘。 长长的睫毛在暖黄的灯光下投落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那双冰蓝色眼瞳里所有的情绪。 “……我没有磨平。” 她说。 声音很轻。 “我只是……” 她没有说完。 只是什么? 只是发现,原来做了“正确的事”,并不等于解决了所有问题? 只是发现,原来一夜成名的代价,是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下一次是否还能“惊艳全场”? 只是发现,原来拒绝了奴隶契约,就等于拒绝了出道? 只是发现,原来那些在 FwS 舞台上燃烧殆尽的东西—— 是真实的,是珍贵的,是永远不会后悔的。 却也是沉重的。 chU2看着她。 看着她微微低垂的头,看着她紧握在桌沿的、指节泛白的手,看着她面前那杯早已冷透的、一动未动的咖啡。 然后,chU2深吸一口气。 “凑友希那。” 她的声音,第一次在这顿饭中,带上了一种奇异的、郑重的温度。 “你的状态不对。” 凑友希那抬起眼。 chU2迎着她的目光,一字一顿: “明天。” “Raise A Suilen 有一场 live。” “来对邦吧。” 空气安静了几秒。 莉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子。亚子放下菜单。磷子抬起眼。纱夜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沿轻轻敲了一下。 “……对邦?” 凑友希那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陌生的词汇。 “嗯。” chU2抱起手臂,下巴微微扬起。 那是一个她惯用的充满防御性的姿态。 但她的声音,却卸下了所有傲慢的包装: “有什么不好表达的,用音乐来说话。” 她顿了顿。 “我可不会因为你们状态不好就放水的。(来和我一起在音乐共鸣之中找回你们骄傲的Roselia吧!)” 尾音上扬,带着挑衅,带着战意,带着—— 带着某种只有在面对真正认可的对手时才会流露的炽热的期待。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着那双藏在刘海后的蓝色眼瞳深处跳跃的光芒。 那光芒,和 FwS 那晚,在通道里对她说“来和我一起改变世界”时的光芒—— 一模一样。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缓慢地沉重地跳动了一下。 像冬眠太久的心脏,在第一次感受到春天气息时,那一下试探性的、微弱却坚定的搏动。 “……Roselia。” 她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不再空洞: “明天,有演出安排吗?” 莉莎立刻回答: “没有。后天晚上 circle 那场是最近唯一的安排。” “那就好。” 凑友希那说。 她转向 chU2。 眼瞳里,那道曾经熄灭的、属于 Roselia 主唱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重新亮起来。 不是 FwS 那晚燃烧一切的、近乎自毁的烈焰。 而是一种更加沉静、更加稳定的、如同重新点燃的炉火般的微光。 “几点?” 她问。 chU2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十九时开场。” 她说: “给你们留三十分钟。” “足够了。” 凑友希那站起身。 动作很轻,很稳,像一只终于决定振翅的、羽毛尚未完全丰满的鸟。 “走吧。” 她对身后的队友们说。 莉莎愣了一下:“诶?可是饭还没……” “chU2请客。” 凑友希那头也不回。 chU2瞬间炸毛:“我什么时候说——!” “chU2撒吗,请客哦~” pareo 微笑着把空了的红茶罐收进纸袋: “我会好好记录在账本上的。” “pareo——!!!” Roselia 的五人已经走出了家庭餐厅。 玻璃门在她们身后轻轻合拢,风铃发出一声清脆的、欢快的叮咚。 chU2站在原地,脸颊通红,酒红色的长发因为刚才过于激烈的抗议而有些凌乱。 但她没有追出去。 她只是看着那道门,看着玻璃上残留的、五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然后她低下头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笨蛋。” pareo 歪着头,看着她。 红色的眼瞳里,盛满了柔软的笑意。 她没有说话。 只是伸出手,把 chU2那因为炸毛而翘起的发梢,轻轻抚平。 窗外,夜色已经完全降临。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将这片刚刚经历了某种重要转折的空气,染成温暖的、流动的、充满生机的颜色。 明天。 dUb 的舞台。 Raise A Suilen。 Roselia。 对邦。 第832章 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 livehouse「dUb」 【情绪值+】 珠手诚刚刚成功了,成功的拱火。 Raise A Suilen和Roselia。 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所以说对邦的时候,怎么能够少一个把气氛推上去的人呢? dUb 的墙壁会呼吸。 至少此刻,在准备室昏黄的灯光下,宇田川亚子是这样觉得的。 那些隔音板材上细密的孔洞,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气孔,正在缓慢地吞吐着从舞台方向渗透过来的、沉闷而躁动的人声。 人声很杂。 不是 FwS 那天晚上数千人整齐划一的合唱,也不是武道馆那种经过音响系统精心调配过的、温顺的掌声。 是更原始的、更直接的。 交谈声。 笑声。 饮料杯碰撞的声音。 偶尔爆发的欢呼。 混成一片浑浊的低频嗡鸣。 隔着厚重的幕帘和隔音门,沉沉地压在准备室的空气里。 亚子坐在折叠椅上,双腿并拢,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 她没说话。她只是盯着那扇门,盯着门缝底下那一线从走廊透进来的冷白色光线,像是盯着某种即将破门而入的、未知的东西。 紧张。 是的,紧张。 这个词从她的脑海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陌生的、几乎让人怀念的锈迹。 多久没有过了? 不是上台前的兴奋,不是夜之眷属要降临的中二自我催眠,是真正的让手指尖微微发麻的让胃部仿佛缩成一团的紧张。 FwS 那天晚上没有紧张。 那是一场反抗,一场宣泄,一场燃烧。 当你知道自己站在正确的一边,当愤怒和骄傲填满胸腔,当台下数千人和你同仇敌忾。 那种状态下,不会有紧张只有沸腾。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纯粹的、赤裸裸的、没有任何宏大叙事包装的——对邦。 和 Raise A Suilen。 亚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准备室的另一头。那里是另一扇门,门后是另一条走廊,通向另一间准备室。门关着,隔音很好,听不见任何声音。但她知道,那扇门后面,坐着 Layer,坐着 Lock,坐着 masking,坐着 pareo,坐着—— chu2。 那个矮小的、骄傲的、别扭的、让人又敬又烦的制作人。 那个在 FwS 通道里,用最刻薄的话,把她们从颓丧的泥沼里骂醒的人。 那个在家庭餐厅里,用来对邦吧这样简单的四个字,把凑友希那从空洞里拽出来的人。 那个从头到尾,都将 Roselia 视作劲敌、视作对手、视作—— ........ chu2啊。 “扭曲的 Roselia 粉丝。” 这个评价是从哪里来的? 亚子已经记不清了。 也许是哪次采访,也许是哪次后台闲聊,也许是某个深夜排练后,莉莎姐随口说的玩笑话。但此刻,这四个字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一下。 扭曲的粉丝。 确实。 哪有粉丝会用那样的方式表达喜欢的?当面挑衅,背后帮助,嘴上说着“没有值得签约的价值”,身体却很诚实地调动整个业界来为她们撑腰。哪有这样的粉丝? 但也许,这才是真正的认可。 不是那种“好厉害啊”“加油哦”的客套话,而是—— “你们在我这里,是最闪耀的。” 亚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昨晚在 circle 的练习室里多加了两个小时。 不是因为状态不好,是因为想要更好。 想要比那个在 FwS 舞台上燃烧的自己更好。 想要让 chu2看到。 想要让 Raise A Suilen 看到。 想要让所有人看到—— Roselia 的“全盛姿态”。 这个词从脑海里冒出来的时候,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冰川纱夜站在角落里,抱着她的吉他琴盒。 她的姿态看起来很放松,背靠着墙,一只脚微微弯曲,下巴抵在琴盒的顶端。但今井莉莎知道,那不是放松。 那是纱夜紧绷到了极致之后的伪装出来的放松。 莉莎坐在靠门的长椅上,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 瓶身已经被她无意识地捏得有些变形,塑料发出细微的、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没喝水。她只是握着,感受着掌心传来的那一点点凉意,试图让心跳慢下来。 她在观察。 这是她的习惯,观察每一个人的状态。 亚子太安静了。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开始夜之眷属要出征了之类的表演,把气氛炒热。 但今天她没有。她只是坐着,盯着门缝底下那道光,像一只绷紧的弓。 纱夜太放松了。 放松得不正常。平时这个时候,她会在脑海里过谱子,手指会无意识地模拟按弦的动作。 但今天她没有。 她只是站着,抱着琴盒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磷子太缩了。 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下巴和紧紧抿着的嘴唇。 再这样下去要和波奇酱坐一桌了。 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 平时这个时候,莉莎会走过去,轻轻拍拍她的肩膀,说一句没事的。 但今天她发现自己也迈不开步。 因为她也紧张。 不是那种对失败的恐惧,只是临战才有的那种亢奋。 FwS 之后,Roselia 收到了无数的赞美,无数的关注,无数的期待。 那些赞美是真的,那些关注是真的,那些期待也是真的。 但它们像一层厚厚的、金色的壳,把 Roselia 包裹在里面。 “那个掀翻黑幕的乐队。” “那个在 FwS 舞台上燃烧全场的乐队。” “那个让万人合唱《Fire bird》的乐队。” 这些话莉莎听过无数遍。 在社交媒体上,在采访里,在 circle 的前台麻里奈小姐转达的观众留言里。 每一次听到,她的心脏都会微微收紧一下。 因为她在想—— 然后呢? 下周六的 circle,她们还能给观众那样的 Roselia 吗? 如果没有了愤怒,没有了反抗,没有了那晚的特殊情境和巨大情绪—— Roselia,还是“那个 Roselia”吗?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里最深的某个地方。不疼,但一直在。 而现在,这根刺被拔出来了。 被这场对邦。 不是被赞美包裹的 Roselia,不是被期待压着的 Roselia,不是被“英雄”光环笼罩的 Roselia。 只是 Roselia。 五个人,五件乐器,五颗心脏。 和另一边的五个人,五件乐器,五颗心脏。 面对面。 用音乐说话。 莉莎深吸一口气。矿泉水瓶在她手里又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她松开手指,把瓶子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站起身。 “我去趟洗手间。” 第833章 今井莉莎是可以成为妈妈的女人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稳,像是真的只是要去洗手间。 亚子点了点头,没说话。纱夜的目光从某个虚空处移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磷子从头发后面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莉莎推开门,走进走廊。 走廊里的灯光是那种 dUb 特有的、暖黄色的、带着一点暧昧的低瓦数灯泡。墙上贴着各种乐队的海报,有些已经卷边,有些被新的覆盖,层层叠叠,像一本立体的、会呼吸的音乐编年史。 她没去洗手间。 她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在一张 Raise A Suilen 的海报前停下。 海报上的 chu2站在最前面,酒红色的长发飞扬,眼神锐利得能割开镜头。她的身后,Layer、Lock、masking、pareo 一字排开,每个人脸上都是那种“我们很强”的、毫不掩饰的骄傲。 莉莎盯着那张海报,盯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脚步声。 很轻,很稳,从走廊的另一头传来。 她转过头。 珠手诚正朝她走过来。 他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没有戴,露出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金色的眼瞳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像两枚被妥善收藏的琥珀。 “紧张?”他问。 莉莎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走到自己身边,和她并肩站在那张海报前。 “有一点。”她最后说。 珠手诚没说话。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和她一起看那张海报。 沉默在走廊里蔓延,但并不尴尬。像是两个不需要用言语交流的人,在共享同一段呼吸。 “……你说,”莉莎忽然开口,声音有些飘忽,“chu2那孩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珠手诚微微侧过头。 “关于 Roselia?” “嗯。” 珠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说: “她不会说的。” 莉莎愣了一下。 “她那种人,”珠手诚的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越是在意的东西,越要用最难听的话来表达。越是想靠近的人,越要把对方推得远远的。” 他顿了顿。 “因为害怕。” 莉莎转过头,看着他。 他的侧脸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烁。 “……你在说 chu2,”莉莎轻声说,“还是在说你自己?”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莉莎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这个永远站在边缘、永远在照顾别人、永远冷静到近乎冷漠的男人,也许比她们任何人都更加复杂,更加—— 紧张。 “……谢谢你。”她说。 珠手诚挑了挑眉。 “谢什么?” “谢谢你刚才在准备室里说的那些话。” 莉莎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笑: “虽然我们都知道,那是故意拱火。” 珠手诚没有否认。 “有效吗?” “有效。”莉莎说,“非常有效。”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他。 “友希那现在的状态,你应该也看出来了。不是愤怒,不是低落。” 珠手诚安静地听着。 “但刚才,你说那些话的时候,我看见她的眼睛亮了。” 莉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 FwS 那晚那种燃烧的亮,是另一种——更沉的、更稳的亮。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瞄准的目标。” 她看着珠手诚: “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珠手诚没说话。 “那意味着,”莉莎一字一顿,“你成功了。” “Roselia 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珠手诚沉默了几秒。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我只是提供了选项。” “选择去战斗的,是你们自己。” 莉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激,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温柔的意味。 “诚酱,”她说,“你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珠手诚微微歪了歪头。 “明明比谁都关心别人,却永远装作只是‘提供了选项’。” “明明做了那么多,却从不肯承认自己做了什么。” 莉莎转过身,往准备室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他: “等这场对邦结束,来我们这边坐坐吧。” “莉莎妈妈的特制柠檬水,给你留一杯。” 她说完,继续往前走。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门后。 然后他低下头,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柠檬水。”他轻声说。 像是在确认一个过于温柔的、不太真实的承诺。 准备室的门被推开时,里面的人同时抬起头。 凑友希那依旧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但莉莎注意到,她面前的桌上,那杯从家庭餐厅带回来的、已经冷透的咖啡,不知何时被收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杯冒着热气的、刚泡好的红茶。 磷子泡的。莉莎知道。那是磷子式的、无声的关心。 “怎么样?”亚子问。 莉莎走回自己的位置,重新拿起那瓶被捏得有些变形的矿泉水。 “没什么。”她说,“只是透口气。” 亚子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我知道你在说谎”的了然,也是“没关系,不用说出来”的默契。 这就是 Roselia。 不需要什么都说明白,也能互相理解。 莉莎坐下来,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耳边,舞台方向传来的人声依旧在嗡鸣。但此刻,那嗡鸣不再让她紧张。 它只是一片背景音。 一片即将被她们的音乐覆盖的背景音。 等待。 等待那扇门被推开。 等待走上舞台的那一刻。 等待—— 和 Raise A Suilen,用音乐说话的那一刻。 第834章 挑衅 门被推开的时候,走廊里的冷白色光线像一把刀,切进了准备室昏黄的空气里。 站在门口的是 dUb 的工作人员,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脸上带着那种见过太多乐队、已经不太会激动的职业性微笑。但她的眼睛——她的眼睛在看见准备室里五个人的瞬间,微微亮了一下。 “Roselia 的各位,”她的声音很稳,但尾音有一点几乎听不出来的上扬,“该上场了。五分钟后。” 亚子第一个站起来。 她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刮擦声。那声音不大,但在沉默的准备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走吧。”她说。 声音很稳。稳得不像平时的她。 纱夜把吉他琴盒从墙上拿下来,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她低下头,看着琴盒上那道细小的刮痕——那道在 FwS 后台匆忙搬运时留下的、刺目的刮痕。 然后她抬起头。 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 FwS 那晚燃烧的烈焰,也不是平时练习时那种冷静的专注。是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命名的光——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之后,那种尘埃落定的、沉静的光。 磷子从角落的阴影里走出来。浅亚麻色的长发在灯光下微微晃动,遮住了小半张脸,但那双浅色的眼眸,此刻正看着门口那道冷白色的光线。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走向自己的位置,站在键盘箱旁边,一只手轻轻搭在箱子的边缘。 那姿态,像是在等待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需要等待。 莉莎站起身,把那瓶没喝几口的矿泉水放在椅子上。她低头看了一眼瓶身上被自己捏出的凹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靠窗的位置。 凑友希那依旧坐在那里。 银紫色的长发在窗外的夜景映衬下,显得格外幽深。她背对着所有人,面朝那扇小小的、只能看见一小片夜空的窗户。 窗外,dUb 的霓虹招牌在不远处闪烁,红色的光晕在玻璃上投落一小片流动的影子。 她没有动。 莉莎也没有催。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和亚子、纱夜、磷子一起,等待着。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然后凑友希那站起身。 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很慢,很稳,像是冰层在经历了整个冬天的挤压之后,终于迎来春天时那一次不可阻挡的、沉默的位移。 她转过身。 冰蓝色的眼瞳扫过房间,扫过每一个队友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 FwS 那晚燃烧一切的狂气,没有家庭餐厅那晚空洞的虚无,没有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 只有一种—— 平静。 一种沉甸甸的、经历了所有之后沉淀下来的、温润如玉石般的平静。 “走吧。”她说。 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准备室里所有细微的声响,落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她迈开脚步。 五个人,走向门口。 走廊里的灯光比准备室亮一些,是那种暖黄色的、带着一点暧昧的低瓦数灯泡。墙上的海报层层叠叠,记录着无数个在这里燃烧过的夜晚。 她们走过 Raise A Suilen 的海报。 走过自己的海报。 走过那些叫不出名字的、不知名的乐队的海报。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五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像一段没有旋律的、却异常坚定的前奏。 走廊尽头,是通往舞台的侧门。 门关着。厚重的隔音门,门板上包着黑色的皮革,边缘有些磨损,露出底下灰色的金属。 门边站着一个人。 珠手诚。 他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卫衣的口袋里,帽檐压得很低。看见她们走过来,他没有动,只是微微抬起眼。 金色的眼瞳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凑友希那在他面前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 三秒。五秒。七秒。 没有人说话。 然后凑友希那开口了。 “刚才那些话,”她说,“我知道你是故意的。” 珠手诚没有否认。 “嗯。” “故意的生硬,故意的挑衅,故意的让人想要证明自己。”凑友希那继续说,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chu2那孩子要是这么说,我们大概会一笑置之。但你说——不一样。” 珠手诚没说话。 “平时提供帮助和建议的人,突然站在对立面,”凑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种感觉,比任何挑衅都更让人——” 她顿了顿。 “——想要证明他是错的。” 珠手诚的眼睫轻轻动了一下。 “所以,”他说,“证明给我看。” 凑友希那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火焰——不是 FwS 那晚燃烧一切的烈焰,是另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持久的、炉火般的微光。 “当然。” 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那扇门。 身后,莉莎、亚子、磷子、纱夜,依次从珠手诚身边走过。 莉莎经过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 “柠檬水,”她轻声说,“记得来喝。”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纱夜经过的时候,目光在珠手诚脸上停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是感谢,是认可,也许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复杂的情绪。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抱着琴盒,继续往前走。 亚子经过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喂,诚酱。” 珠手诚看向她。 亚子深吸一口气,然后——用那种她惯常的、中二病式的、夸张的语调说: “好好看着吧——魔王的陨落!” 说完,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脸瞬间红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 她支支吾吾,最后干脆一跺脚,快步追上前面的人。 珠手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磷子是最后一个。 她走得很慢,脚步很轻,浅色的眼眸从头发后面露出来,看着珠手诚。 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极其轻微地、几乎察觉不到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白金磷子的、安静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的笑容。 然后她也走了过去。 五个人,在侧门前停下。 凑友希那伸出手,握住门把。 金属的门把很凉,凉意透过掌心,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像是在提醒她——这是真的。不是练习,不是彩排,不是任何可以重来的东西。 是现场。 是舞台。 是和 Raise A Suilen 的——对邦。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那个熟悉的、带着一点尖锐的、永远骄傲的嗓音: “怕的话,现在认输还来得及,Roselia——” chu2。 她从另一侧的通道走出来,身后跟着 Raise A Suilen 的全体成员。酒红色的长发在走廊的灯光下微微晃动,镜片后的蓝色眼瞳锐利得能割开空气。 她走到凑友希那面前,仰起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那目光里,有挑衅,有战意,有认可,有期待——还有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那是只有彼此才能读懂的东西。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着这个矮小的、骄傲的、别扭的、从第一天起就把 Roselia 视作对手的制作人。 看着她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永远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瞳。 然后,凑友希那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浅淡的、克制的笑。 是一种真正的、带着狂气的、毫无保留的笑。 “呵呵↘” 第835章 最忠诚的小黑子 那笑声很低,很短,却让整个走廊的空气都微微震颤了一下。 chu2的眉头挑了起来。 冰川纱夜上前一步,蓝灰色的短发下,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燃烧着冷静的火焰: “看好吧,”她说,声音不高,却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刀刃划过玻璃,“Roselia 的全盛姿态。” 宇田川亚子从她身后探出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那双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夜之眷属”的光芒: “可别到时候连上台挑战魔王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刻意在“魔王”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今井莉莎叹了口气,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嘛……虽然能够明白 Raise A Suilen 大家的良苦用心,”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 chu2脸上,“不过要是说胡闹的话——” 她微微扬起下巴: “我可不会就这么退却的。” 白金磷子站在最后,没有说话。但她抬起头,浅色的眼眸透过发丝的缝隙,直视着对面的 Raise A Suilen。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这就是,”她说,“不得不站出来的时候了。” 五个人的目光,汇聚成一道无形的、却重若千钧的洪流,压向对面的 Raise A Suilen。 对面,Layer 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赞许的笑。masking 已经握紧了拳头,金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战意。Lock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那气势压得一时说不出话。 pareo 站在 chu2身后,红色的眼瞳弯成月牙。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安静地、带着某种“果然如此”的了然,看着这一幕。 然后 Lock 终于憋出了一句话: “加油啊 Roselia!” 声音很大,很真诚,带着那种 Lock 特有的、毫不掩饰的纯粹。 chu2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猛地转过身,跳起来,伸手——够不到 Lock 的脑袋。 她跳得更高了一点。 还是够不到。 Lock 茫然地低下头,看着在自己面前蹦跶的、满脸通红的 chu2。 “chu2撒吗?怎么了?” “你——你给我低下来一点——!” Lock 乖巧地弯下腰。 chu2终于薅到了她的脑袋。她用力揉了几下,把 Lock 本来就有点乱的头发揉得更乱,然后大声说: “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 Lock 被揉得有点懵,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我站在音乐这一边?” chu2的动作顿住了。 她看着 Lock 那双真诚的、毫无杂质的黄绿色眼瞳。 然后她松开手,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笨蛋。”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 pareo 听见了。 她微笑着,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 Lock 被揉乱的头发轻轻理顺。 凑友希那看着这一幕。 看着 chu2那炸毛的背影,看着 Lock 茫然的真诚,看着 pareo 温柔的微笑,看着整个 Raise A Suilen——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重重地跳了一下。 不是紧张。 是兴奋。 是那种许久没有过的、面对真正的对手时才会涌起的、滚烫的兴奋。 她转过身,再次握住门把。 金属的门把依旧很凉。 但她已经感觉不到凉意了。 她只感觉到,门的那一边,那片被幕帘遮挡着的、此刻还看不见的舞台上,有什么东西在等着她。 等着她们。 等着 Roselia。 她用力推开门。 冷白色的光线,混合着从舞台方向涌来的、沉闷而躁动的人声,瞬间涌入走廊。 五个人,迎着那片光,走了进去。 身后,chu2的声音传来,带着那种一贯的、尖锐的、却此刻听起来格外清晰的语调: “喂——凑友希那。” 凑友希那没有回头。 “用尽全力,”chu2说,“击溃你们。” 她顿了顿。 “我是说——让我们用尽全力,击溃你们。” 凑友希那的嘴角,弯成一个极深的弧度。 “当然。”她说。 然后她继续往前走。 走向舞台。 走向那片即将被音乐点燃的、属于今晚的战场。 幕帘很厚。 是那种 dUb 特有的、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从高处垂落,将舞台和观众席分割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幕布的表面有些磨损,靠近边缘的地方有几道细小的裂痕,是在无数场演出中被蹭破的痕迹。 凑友希那站在幕帘后面,隔着那层厚厚的绒布,听着另一侧的声音。 人声很杂。 不是 FwS 那天晚上那种整齐的、被宏大叙事凝聚起来的声浪。是更散的、更随意的——有人在聊天,有人在笑,有人在喊某个乐队的名字,有人在争论刚才那场演出的某个细节。饮料杯碰撞的声音,脚步移动的声音,偶尔爆发的、不明原因的欢呼,混成一片嗡嗡的、永不停歇的浪潮。 这是 dUb。 是 Raise A Suilen 的主场。 是一个不需要“英雄”光环、不需要“反抗”叙事、只用实力说话的地方。 凑友希那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混合的气味——松香、汗水的咸味、线材外皮被烤热后的焦糊味,以及那种所有 livehouse 都有的、说不清的、带着一点点霉味的“舞台的味道”。 她熟悉这种味道。 比 FwS 那种空旷的、海风灌进来的室外舞台,比武道馆那种空调过于充足的、带着消毒水味的后台,比任何“大场面”都更加熟悉。 这是她们最开始的地方。 是地下 livehouse 的味道。 是 Roselia 之所以成为 Roselia 的、最初的土壤。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身后。 莉莎站在她左手边稍后的位置,贝斯的背带已经调整到最舒服的长度。她的手指搭在琴颈上,没有弹奏,只是轻轻摩挲着指板,像是在和乐器进行某种无声的对话。 亚子已经坐到了鼓组后面。dUb 的鼓组是 YAmAhA 的顶级配置,但亚子没有去看那些锃亮的硬件。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两根握在掌心的鼓槌。槌头有些磨损,是她用了很久的那一对。 磷子在舞台另一侧的键盘后面。浅亚麻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透过发丝的缝隙,能看见她的嘴唇微微动着——是在默念谱子,还是在祈祷,没有人知道。 纱夜站在最边缘的位置,吉他挂在身前。她微微低着头,蓝灰色的短发在舞台侧光的照射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她的手指悬在琴弦上方,没有触弦,只是那样悬着。 像是在等待什么。 凑友希那收回目光。 她再次看向幕帘。 深红色的绒布,将舞台和观众席隔成两个世界。 但此刻,她不是站在“舞台”这一侧。 她是站在“战场”这一侧。 对面,隔着整个舞台,隔着那层幕帘,隔着几分钟后即将响起的音乐—— Raise A Suilen 在等着她。 她能感觉到。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某种第六感,像是某种只有真正的对手之间才会存在的、超越物理距离的连接。她甚至能想象 chu2此刻的样子——一定站在幕帘的另一边,酒红色的长发在侧光下泛着冷光,蓝色的眼瞳锐利地透过幕布的纤维,试图穿透这一侧的黑暗。 那个矮小的、骄傲的、别扭的、从第一天起就把 Roselia 视作对手的制作人。 那个在 FwS 通道里,用最刻薄的话把她们骂醒的人。 那个在家庭餐厅里,用“来对邦吧”四个字把她从空洞里拽出来的人。 那个——从头到尾,都比任何人都更相信 Roselia 的人。 凑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chu2那家伙真的以为她看不出来吗? 那刻薄的话,那故意的挑衅,那一次次站在对立面却又一次次伸出援手的行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看得出来。 从一开始就看得出来。 那个孩子,用最别扭的方式,表达着最真诚的认可。 用最尖锐的语言,包裹着最滚烫的期待。 用“对手”的身份,做着“粉丝”的事。 “扭曲的 Roselia 粉丝”——这个评价是谁说的来着?也许是莉莎,也许是哪次采访,也许只是某个深夜排练后随口的一句玩笑。但此刻,这四个字浮现在脑海里,让她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是的。 扭曲。 但也是真实的。 真实的认可,真实的期待,真实的—— 想要和 Roselia 并肩而立的渴望。 而 Roselia 呢? 凑友希那深吸一口气。 dUb 这里本来就是 Roselia 经常客串的地方。不是主场,但也是熟悉的地方。灯光、音响、舞台的尺寸、甚至幕帘的厚度——她都熟悉。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这里不是“经常客串的地方”。 今天是 Raise A Suilen 的主场。 是她用尽全力、准备迎战的地方。 不是被 Roselia 光环吸引过来的观众。 不是被 FwS 事件带来的关注度聚集起来的人群。 不是那些期待“英雄”的人们。 只是——观众。 只是——喜欢音乐的人。 只是——等待着一场真正的、用实力说话的对邦的人。 在这里,名气不重要。 光环不重要。 过去的一切,都不重要。 重要的只有一件事—— 此刻。 现在。 即将响起的音乐。 凑友希那闭上眼睛。 第836章 友情羁绊上来了 眼前浮现出很多画面。 FwS 那晚,聚光灯下的燃烧,台下众人合唱的声浪,休息室里那个鬓角霜白的男人用施恩的语气说“别不识好歹”。 家庭餐厅那晚,冷透的咖啡,莉莎轻声问“早餐想吃什么”,窗外的夜色和内心的空洞。 circle 的练习室,一遍又一遍地过谱子,亚子用力砸鼓时额角滑落的汗水,纱夜加练到深夜的身影,磷子默默泡好的红茶,莉莎永远温柔却藏着一丝疲惫的笑容。 还有—— 父亲书房里那些蒙尘的乐谱。 那些她从未问过、父亲也从未主动提起的往事。 那道坎。 父亲没有跨过的坎。 她以为凭借 Roselia 五人拧成一股绳的意志,凭借一次次突破极限的练习,凭借 FwS 那晚毫无保留的演出,就能一跃而过。 但现实是,坎还在那里。 甚至更高,更厚。 裹挟着名为“市场”“规则”“后台”的浑浊泥浆。 她们燃烧一切发出的光,照亮的不是前路,而是那堵墙冰冷光滑、无从着力的表面。 然后呢? 然后,chu2出现了。 用最刻薄的话,用最别扭的方式,用“来对邦吧”这样简单的四个字,把她从那条死胡同里拽了出来。 不是告诉她“前面有路”。 不是告诉她“你可以的”。 只是——给她一个目标。 一个可以瞄准的、可以全力冲刺的、可以暂时忘记所有迷茫和空洞的目标。 凑友希那睁开眼。 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层深红色的幕帘。 也倒映着她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了 FwS 那晚的狂气,没有了家庭餐厅那晚的空洞,没有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孤傲。 只有一种—— 平静。 一种沉甸甸的、燃烧过后的、却更加温润更加稳定的平静。 以及,这平静之下,那重新燃起的、不再需要任何宏大叙事来支撑的、纯粹的火焰。 她想了很多。 想过去,想现在,想未来。 想那些已经发生的,和那些尚未发生的。 但此刻,站在幕帘后面,听着另一侧嗡嗡的人声,感受着舞台地板传来的、微微的震颤—— 她只想一件事。 唱歌。 用尽全力。 击溃对面。 也让对面,击溃自己。 不,不是击溃。 是——碰撞。 是让两股最强的音乐,在这片舞台上,毫无保留地碰撞。 是让那些音符、那些节奏、那些从心底涌出的声音,汇聚成一道洪流,冲向彼此,也冲向台下那些等待着被震撼的人们。 她不需要思考“然后呢”。 不需要思考明天之后的事。 不需要思考父亲书房里那些蒙尘的乐谱,不需要思考那些拒绝她们的的事务所,不需要思考任何“现实”。 只需要想—— 下一首。 第一个音符。 第一个高音。 第一个让全场窒息的瞬间。 幕帘外,人声渐渐安静下来。 那是观众察觉到“要开始了”的本能反应。是数千人同时收声时,那种奇异的、真空般的寂静。 凑友希那握住麦克风支架。 金属很凉。 凉的触感透过掌心,沿着手臂向上蔓延,像一道电流,唤醒每一个沉睡的细胞。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很快。 很稳。 像一段即将开始的、鼓点的前奏。 身后,传来亚子轻轻调整鼓槌的声音,纱夜手指触弦时极其细微的摩擦声,磷子按下第一个键前的呼吸,莉莎轻轻清了清嗓子。 五个人。 五颗心脏。 五种不同的呼吸。 但此刻,它们正在同步。 以一种只有真正经历过无数次磨合的乐队才能拥有的、近乎本能的默契,同步。 幕帘开始缓缓升起。 深红色的绒布向上移动,露出台下第一排观众的脸。那些脸从模糊变得清晰,从一片混沌的色块变成一个个具体的人——有人举着荧光棒,有人张着嘴,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 然后,更多的脸。 更远的区域。 整个 dUb。 数千双眼睛。 全部汇聚在舞台上。 汇聚在她们身上。 汇聚在 Roselia 身上。 灯光还没有完全亮起,只有几束侧光勾勒出五个人的轮廓。但那些目光——那些目光本身就是光。是比任何聚光灯都更加炽热、更加真实的光。 凑友希那看着台下。 她没有笑。 没有挥手。 没有任何多余的互动。 她只是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支架,看着那些眼睛。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把我拽出来。” “谢谢你们让我可以——站在这里。” “所以——” 她握紧麦克风。 冰蓝色的眼瞳里,火焰终于不再隐藏。 “我会用尽全力。” “击溃你们。” 也击溃所有那些,曾经试图困住她的东西。 幕帘完全升起。 灯光炸亮。 台下,欢呼声如同海啸般涌来。 而在这海啸的最中心,凑友希那转过头,看向舞台的另一侧。 那里,Raise A Suilen 的五人已经就位。 chu2站在最前面,酒红色的长发在灯光下飞扬,镜片后的蓝色眼瞳锐利如刀。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那一瞬间,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意义。 只剩下音乐。 只剩下即将开始的、酣畅淋漓的、用尽全力去碰撞的—— 对邦。 凑友希那的嘴角,勾起一个真正的、毫无保留的、带着狂气的笑容。 然后她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今晚的第一个音符。 然后宣告—— “——Roselia,参上!” 第837章 幽灵唯我一人? 观众席最前排的光线,和舞台上是两个世界。 舞台上聚光灯切割出五个人的轮廓,让银紫色的长发、冰色的眼瞳、吉他的曲线、鼓组的金属光泽,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而观众席最前排,只有从舞台方向漫溢过来的零散的侧光。 那些光线落在人群的脸上,勾画出模糊的明暗交错的轮廓,像一幅幅正在呼吸的剪影。 chu2站在那道光里。 酒红色的长发在侧光的照射下,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仰着头,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姿态看起来很放松。 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普通的演出。 但她那双藏在刘海的蓝色眼瞳,此刻正死死地盯着舞台。 盯着那个站在最中央的、银紫色长发的女人。 盯着凑友希那。 盯着 Roselia。 她本该在后台准备。 Raise A Suilen 是下半场的压轴,距离上场还有一段时间。 但那些时间—— 那些普通的乐队用来紧张用来热身用来互相打气的时间对她来说,从来都不需要。 每天八个小时以上的练习。 从放学到深夜,从清晨到午后,把每一秒都榨干,把每一个音符都刻进肌肉记忆。 这不是负担。 这是Raise A Suilen的傲慢。 也是Raise A Suilen应得的骄傲。 所以此刻,她可以站在这里。 以一个观众的身份。 以一个粉丝的身份。 以一个——Roselia 最狂热的追随者的身份。 chu2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这个笑容里,有一点点自嘲,有一点点骄傲,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复杂的温柔。 喜欢Roselia和必须用一些稍微过激的方式来挽救Roselia。 这两件事从来都不冲突。 这是属于资深粉丝的浪漫。 一种只有真正懂的人才能理解的、扭曲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浪漫。 周围的人群,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自动退散开来。 chu2身边两米左右,形成了一圈小小的真空般的空地。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挤过来,没有人试图靠近。 在 dUb,chu2的知名度很高。 高到所有人都认识那张脸,认识那副标志性的、缀满装饰的耳机,认识那个小小的却永远挺得笔直的身影。 只是平时,她站在舞台上。 站在聚光灯下。 站在 Raise A Suilen 的最前方,用音乐统治这个空间。 而今天,她站在台下。 站在观众席的最前排。 站在和他们一样的位置上。 但没有人把她当作普通的观众。 没有人会蠢到去挤她,去打扰她,去破坏这片属于她的小小的空间。 这是尊重。 对一个制作人的尊重。 对一个乐队的队长的尊重。 也是对一个粉丝的尊重。 因为此刻,站在这里的 chu2,和他们是一样的。 都是被 Roselia 的音乐击中的人。 都是愿意为了那五个人的声音,站在这里、仰着头、等待被震撼的人。 绝对不是因为 chu2身后站着的捞起袖子的男妈妈诚酱太有压迫力了。 绝对不是。 chu2没有回头看那些自动退散的人群。 她只是继续仰着头,看着舞台。 看着那些她无比熟悉的身影。 凑友希那站在最中央,背脊挺得笔直,银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 她握着麦克风支架,姿态如同一位即将加冕的女王。 今井莉莎在她侧后方,贝斯稳稳定格,手指搭在琴颈上,随时准备落下第一个音符。 宇田川亚子坐在鼓后,鼓槌高高扬起,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某种炽热的东西。 白金磷子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浅亚麻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但那双浅色的眼眸,正透过发丝的缝隙,注视着台下。 冰川纱夜站在最边缘,吉他抵在身前短发下那双冰色的眼瞳锐利如刀。 五个人。 五件乐器。 五颗心脏。 即将在这片舞台上,奏响属于她们的音乐。 chu2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 dUb 特有的味道。 汗水、松香、线材的焦糊味,以及某种说不清的、让人安心的、属于 livehouse 的气息。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很快。 不是紧张。 是期待。 是那种只有真正的粉丝才能体会的、等待着最喜欢的那支乐队开场时的、纯粹的兴奋。 舞台上的灯光,开始发生变化。 侧光逐渐暗下,主光束开始汇聚。 那是演出即将开始的信号。 chu2的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她抬起手,把挂在脖子上的那副标志性耳机,戴到了头上。 不是用来听音乐的。 是用来隔绝一部分声音,让自己更专注。 也用来让周围的人知道,此刻的她,只是一个观众。 一个来应援的粉丝。 她开始打 call。 动作不大,在这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甚至显得有些孤独。但那节奏,那力度,那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对 Roselia 每一首歌的熟悉—— 那是只有真正懂的人,才能做到的。 周围有人认出了那个动作。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是 chu2吧?” “Raise A Suilen 的那个?” “她在给Roselia打 call?” “她不是Roselia的对手吗?” “你懂什么,这叫尊重。” “不,这叫小黑子。” “开庭的时候带上你的小说。” 最后一句话,不知从哪个角落传来,带着笑意。 chu2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 她没回头。 只是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扭曲的粉丝。 是的。 她就是。 舞台中央,凑友希那的目光,在某一瞬间,扫过观众席。 扫过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 扫过那个戴着标志性耳机、正在打 call 的、小小的身影。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极短。 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短到周围的观众甚至没有察觉。 但 chu2看见了。 看见了凑友希那那双眼瞳里,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的情绪。 那不是感谢。 不是惊讶。 不是任何可以被简单命名的东西。 那是一种—— “我知道你在。”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所以——” “我会让你看到。” chu2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然后,舞台上的聚光灯彻底亮起。 凑友希那的目光移开了。 她的声音,没有任何颤抖。 她的视线,没有再多停留一秒。 只是那一个瞬间的交汇。 就够了。 chu2低下头。 蓝色眼瞳里,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但她很快抬起头。 继续打 call。 继续作为一个粉丝,站在这里。 继续用这种方式,告诉舞台上的那五个人—— “我在这里。” “我一直都在。” “所以——” “用尽全力吧。” “让我看到你们的——” “全盛姿态。” 第838章 全盛的Roselia 感谢NalterEgo 提供的加更 冰川纱夜的指尖,在琴弦上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弹奏。 只是颤动。 像某种本能的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她的目光,无法控制地,一次次飘向观众席最前排。 飘向那个戴着标志性耳机的小小的身影。 飘向 chu2。 那个正在给 Roselia 打 call 的制作人。 那个在 FwS 通道里把她们骂醒的人。 那个此刻,站在台下,仰着头,如同最普通的粉丝一样,为她们应援的人。 烦躁。 这个词从脑海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尖锐的质感。 烦躁。 这是平时面对日菜时才会有的感觉。 是那种—— 看着那个永远比自己耀眼的人却不得不承认她的耀眼。 看着那个永远在笑着的人却不得不承认她的笑容很美。 看着那个永远不需要像自己这样拼命却总能做得比自己更好的人—— 然后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那种混合着羡慕不甘愤怒和挫败感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烦躁。 此刻,这种感觉,正从胸口某个地方,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 纱夜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 chu2。 看着那个小小的站在自动退散的空地里的身影。 看着她打 call 的动作。 那动作太熟练了。 熟练得不像是临时起意,不像是礼貌性的应援,不像是任何客套。 那是只有真正熟悉 Roselia 每一首歌、每一个节奏、每一个高潮点的人才能做到的。 那是只有—— 真正的粉丝—— 才能做到的。 纱夜想起 FwS 那晚。 想起通道里,chu2用那种尖锐的、近乎刻薄的声音说: “你们的魂呢?丢在后台了?” 想起她说: “如果你们 Roselia 就是现在这个样子,那么没有值得我签约的价值。” 想起她说: “来和我一起改变世界吧。” 想起—— 那张小小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燃烧着的火焰。 那火焰,和她此刻站在台下打 call 时,眼瞳里闪烁的光芒—— 是一样的。 纱夜忽然明白了什么。 明白那种烦躁感,从何而来。 不是因为 chu2是“对手”。 不是因为 chu2是“制作人”。 不是因为 chu2做过任何伤害 Roselia 的事。 而是因为—— chu2太耀眼了。 耀眼得像是另一个日菜。 那个永远站在自己前面的人。 那个永远让自己追不上的人。 那个永远让自己——烦躁的人。 纱夜的手指在琴弦上无意识地按下一个音符。 一个不存在的音符。 一个只有她自己能听见的音符。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目光,从 chu2身上移开。 移向自己的吉他。 移向那些熟悉的刻进肌肉记忆的品位。 移向—— 此刻唯一能让她平静下来的东西。 吉他的节奏可以变。 可以加花。 可以更加狂躁。 如果是 Roselia 的大家的话—— 跟得上。 她们跟得上。 这种即兴,这种变化,这种在演出中随时调整的默契—— 是 Roselia 用无数次练习无数次争吵无数次深夜加练换来的。 是只有 Roselia 才能做到的。 纱夜的手指,终于落在了琴弦上。 这一次,不再是颤动。 是真正的、稳定的、带着力度的按弦。 她抬起头。 目光再次扫过观众席。 扫过那个小小的身影。 这一次,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不再有烦躁。 只有一种—— 平静的、却燃烧着火焰的、挑战般的光芒。 “看着吧。”她轻声说。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自己能听见。 “看着 Roselia 的全盛姿态。” “看着——冰川纱夜的吉他。” “然后——” 她顿了顿。 “用你的方式,继续仰望吧。” 白金磷子站在键盘后面,浅色的眼眸透过发丝的缝隙,注视着台下。 注视着那个正在打 call 的小小的身影。 chu2。 这个称呼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的质感。 不是“制作人”。 不是“对手”。 不是任何需要加冕的复杂的身份。 只是一个名字。 一个此刻正在为她们应援的、小小的、努力的身影。 磷子喜欢做节奏的一部分。 喜欢那种让曲目变得更加稳定更加美妙的和弦。 喜欢藏在自己的键盘后面,用音符托起整个乐队。 像水托起船。 像风托起鸟。 适度的收敛锋芒。 这是她的方式。 这是她的温柔。 也是她的藏锋。 但今天。 此刻。 看着台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着那双仰望着舞台的蓝色的眼瞳。 看着那熟练的、用力的、孤独的打 call。 磷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像是某个沉睡太久的东西被唤醒了。 胡闹的时候。 如果还想太多的话—— 未免太过于理性。 她想起FwS那晚。 想起通道里,chu2对凑友希那说的那些话。 想起那尖锐的、刻薄的、却又滚烫的每一个字。 想起那双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瞳。 想起—— “来和我一起改变世界吧。” 磷子的手指,落在键盘上。 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试探性的触碰。 是带着力度的、确定的、仿佛在宣告什么的。 按下。 一个音符。 很低。 很沉。 像是某种仪式开始前的、第一声钟鸣。 她抬起头。 浅色的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里,完全露了出来。 那双眼睛里,平时总是藏着的、收敛着的东西,此刻终于不再隐藏。 那是一种—— “回应。” “回应眼前这个小小的挑战者。” “回应她那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喜欢。” 磷子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白金磷子的、安静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的笑容。 然后,她的手指,开始在那低沉的音符之上,构建属于今晚的、第一个和弦。 宇田川亚子坐在鼓凳上,双手握着鼓槌,高高扬起。 她的目光,没有去看台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不需要看。 她能感觉到。 能感觉到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站着的那个人。 能感觉到那双仰望着舞台的、蓝色的眼瞳。 能感觉到那份——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滚烫的喜欢。 亚子的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没错。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狂暴,但是也稳定着的曲子。 不。 还不够。 还不够。 大家都在胡闹。 友希那的歌声,已经开始有了那种只有在最兴奋的状态下才会出现的、微妙的颤抖。 莉莎姐的贝斯,比平时更加用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砸出去的。 纱夜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的速度,比任何一次练习都快。 磷子的键盘,不再是温柔的托举,而是带着某种决绝的、宣告般的力量。 大家都在胡闹。 都在回应那个台下的小小的身影。 都在回应那份——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喜欢。 亚子也得跟上。 不。 不只是跟上。 亚子也要尽情胡闹。 她扬起鼓槌。 你面前的是完全体状态的——魔王。 鼓槌落下。 第一个重击。 那声音,像是炸雷,像是地震,像是某种古老的、原始的东西,从地底深处涌出。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越来越快。 越来越重。 越来越胡闹。 亚子的笑容,咧得更大了。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 听见鼓点。 听见整个舞台,整个dUb整个夜晚都在随着她的鼓点震动。 听见那个台下的小小的身影—— 那个正在打 call 的、小小的身影—— 听见她的心跳,是否也正在随着这鼓点,一同震动。 她不知道。 但她希望。 希望那个小小的制作人,那个扭曲的粉丝,那个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喜欢的家伙—— 能够听见。 能够感受到。 能够知道—— Roselia,正在用尽全力,回应她。 回应她那份——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喜欢。 第839章 暗黑狂啸 舞台上的声音,已经不再是单纯的“演奏”。 是倾泻。 是爆炸。 是五个人,五件乐器,五颗心脏,同时燃烧时发出的、那种混合着焦糊味和光芒的、难以名状的东西。 凑友希那握着麦克风支架,银紫色的长发在脑后飞扬。 她的声音,穿透那层厚重的音墙,如同利剑出鞘,撕裂空气。 那是《bLAcK ShoUt》。 但又不是任何一版录音室版本的《bLAcK ShoUt》。 更快。 更重。 更野。 每一个高音,都比平时多保持了半拍。 每一个转音,都比平时多拐了一个弯。 每一个爆发点,都比平时提前了那么一点点。 这种“不规矩”,放在任何一场正式演出里,都是失误。 但此刻,不是失误。 是胡闹。 是五个人同时决定的、心照不宣的、用尽全力去碰撞的——胡闹。 台下,观众们已经疯了。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怒吼,有人在用力挥舞着荧光棒,有人只是张着嘴,瞪大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比平时暴烈十倍的能量彻底震住。 而在观众席最前排的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 chu2站在那里。 她没有再打 call。 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她只是仰着头,看着舞台。 看着那五个正在燃烧的身影。 蓝色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闪烁着。 那不是泪水。 那是火焰。 是那种只有在看到最喜欢的东西时,才会从眼底深处燃起的、滚烫的火焰。 她的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那笑容里有骄傲。 有满足。 有一种—— “果然如此。” “我就知道。” “这才是 Roselia。” 的、笃定的光芒。 舞台上的亚子,看见了那个笑容。 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制作人,站在那片空地里,仰着头,咧着嘴,眼瞳里燃烧着和她一样的火焰。 亚子的鼓槌,落得更重了。 她的笑容,咧得更大。 没错。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越来越失控、越来越狂暴,但是也稳定着的曲子。 不。 还不够。 还不够。 亚子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开始加花。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精准的、经过无数次练习的加花。 是真正意义上的、随心所欲的、想到什么就打什么的——胡闹。 一个连她自己都没想过的 fill。 一串连她自己都觉得这真的能接上吗的节奏。 然后—— 接上了。 因为身后的纱夜,在那一瞬间,调整了吉他的节奏。 因为旁边的磷子,在那一瞬间,跟上了她的鼓点。 因为莉莎的贝斯,在那一瞬间,稳稳地托住了所有混乱的、即将失控的音符。 因为凑友希那的歌声,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狂野、更加锋利、更加—— 无所顾忌。 五个人。 五件乐器。 五颗心脏。 在这一刻,真正地、完全地、毫无保留地—— 融为一体。 亚子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 不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 太爽了。 太他妈的爽了。 这种不用思考、不用克制、不用考虑任何应该的感觉。 这种想怎么来就怎么来,而且知道无论自己怎么来,身后的人都能跟上的感觉。 这种—— 胡闹的感觉。 她的鼓槌,落得更快了。 快到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快到连她自己都担心下一秒会不会脱手。 但她没有停。 也不想停。 因为台下的那个人,还在看着。 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瞳里,还在燃烧着火焰。 因为她知道,那个人—— 那个扭曲的、笨拙的、用最刻薄的话表达着最滚烫的喜欢的制作人—— 正在享受着这一切。 正在被这一切击中。 正在用她的方式,告诉台上的五个人—— “就是这样。” “继续。” “不要停。” 亚子不会停。 她也不会让这场胡闹停下。 直到—— 直到筋疲力竭。 直到再也没有力气挥动鼓槌。 直到—— 把今晚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该表达的不该表达的—— 全部砸进音乐里。 冰川纱夜的吉他,在那串近乎疯狂的鼓点之后,切入一段 solo。 不是任何一首歌里的既定的 solo。 是完全即兴的、顺着刚才的情绪流淌出来的、从未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的 solo。 那声音尖锐、锋利、如同一柄刚刚出鞘的、还带着寒气的剑。 它切开那厚重的音墙,切开那混乱的节奏,切开那所有正在燃烧的东西,直直地刺向—— 观众席最前排。 刺向那个小小的身影。 chu2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听懂了。 听懂了那 solo 里,所有的东西。 那尖锐的、近乎质问的、如同冰刃般的声音—— 是在问她: “看到了吗?” “这就是冰川纱夜的吉他。” “这就是不依赖任何人的、属于我自己的声音。” chu2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她知道。 她一直都知道。 冰川纱夜,从来都不是谁的影子。 不是日菜的姐姐。 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只是——冰川纱夜。 一个用无数个深夜的练习、无数次重复的乐句、无数滴落在琴弦上的汗水—— 筑起自己世界的吉他手。 而现在,那个吉他手,正在用她的吉他,告诉 chu2: “我在这里。” “我用我的方式,回应你。” chu2低下头。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重新抬起头,扬起手—— 开始打 call。 比之前更用力。 比之前更疯狂。 比之前——更加毫无保留。 舞台上,纱夜看见了。 看见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在那片空地里,用力地、近乎失控地挥动手臂。 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但那笑容里,有满足。 有释然。 有一种—— “原来如此。” “原来被回应,是这样的感觉。” 的、温柔的、光芒。 她的 solo,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锋利。 也更加——温柔。 白金磷子的键盘,在那段 solo 的尾音尚未完全消散时,轻轻切入。 不是和弦。 只是一串简单的、近乎天真的音符。 像是雨后初晴时,从云层缝隙里漏下的第一缕阳光。 像是深夜练习室里,从窗户照进来的、那片孤独的月光。 像是—— 某个安静的、温柔的、却无比坚定的回应。 回应台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回应那双燃烧的蓝色眼瞳。 回应那份——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喜欢。 磷子低着头,浅色的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里,注视着键盘。 注视着那些正在跳动的、黑白相间的键。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平时那种礼貌性的、温柔的微笑。 是另一种—— 更像是“藏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可以拿出来晒晒太阳了”的、满足的笑。 她知道,台下那个人,听懂了。 听懂了这串简单的音符里,藏着的所有东西。 听懂了这份—— “我也是。” “我也在用我的方式,回应你。” 的、安静的告白。 因为那双蓝色的眼瞳,在那一瞬间,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里,有惊讶。 有了然。 有一种—— “原来你也是。” 的、温柔的、光芒。 今井莉莎的贝斯,稳稳地托着所有正在燃烧的、即将失控的东西。 她的手很稳。 稳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但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台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看着那个正在用力打 call 的、小小的制作人。 看着她那双燃烧的蓝色眼瞳。 看着她那微微颤抖的、却始终高高扬起的手臂。 莉莎的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笑。 那笑容里,有温柔。 有释然。 有一种—— “果然是你。” “也只有你。” 的、笃定的光芒。 从 FwS 通道里那场刻薄的痛斥,到家庭餐厅那四个字“来对邦吧”,到现在—— 这个小小的制作人,一直都在。 用她的方式。 用她那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方式。 一直都在。 莉莎深吸一口气。 贝斯的节奏,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 变得更重。 更稳。 更有力。 像是某种—— “我们在。” “我们一直都在。” “所以——” “继续看着吧。” 的、无声的回应。 台下,chu2的手臂,挥动得更用力了。 她感觉到眼眶有些发热。 但她没有停。 也不会停。 因为舞台上的那五个人—— 那五个正在燃烧的、用尽全力胡闹的人—— 还在继续。 还在用她们的音乐,告诉她: “我们听见了。” “我们看见了。” “我们——也在回应你。” 所以—— 不能停。 不会停。 直到这场胡闹结束。 直到那五个人筋疲力竭。 直到—— 今晚所有的、该说的不该说的、该表达的不该表达的—— 全部被音乐说完。 舞台上,凑友希那的声音,穿透所有混乱的、燃烧的、正在倾泻的音符,抵达每一个人耳中。 那是一个高音。 一个比任何一次都要高、都要长、都要——不顾一切的高音。 那高音像一道光,撕裂夜空。 像一只鸟,挣脱牢笼。 像一把火,烧穿所有—— 迷茫。 空洞。 然后呢。 以及,所有曾经试图困住她们的东西。 chu2仰着头,看着那道光。 看着那只鸟。 看着那把火。 看着那五个正在燃烧的、小小的身影。 然后,她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得到最想要的礼物的、孩子。 笑得像个—— 被音乐击中的、最普通的、粉丝。 笑得像个—— Roselia 最狂热的、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 追随者。 “太棒了!” “就是这样!!!” “大脑在颤抖!!!!!” 第840章 不演了 最后一个音符的尾音,还在空气里震颤。 那是冰川纱夜的吉他泛音,高高地、尖锐地悬在半空,像一只不肯落下的鸟。宇田川亚子的鼓槌停在半空,今井莉莎的贝斯弦还在微微颤动,白金磷子的手指从键盘上抬起,悬在那里,像是舍不得离开。 凑友希那握着麦克风支架,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从额角滑落,沿着脸颊的线条,在下巴处停留一瞬,然后滴落。 她没去擦。 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闭着眼,让那最后一个音符的余韵,在身体里慢慢消散。 台下,是短暂的寂静。 那种只有真正被击中的现场才会出现的、真空般的寂静。 然后—— “Roselia——!!!” 声浪炸开。 如同决堤的洪水,如同压抑了整夜的火山终于喷发,欢呼声、尖叫声、掌声,混成一片足以掀翻屋顶的轰鸣。 荧光棒疯狂挥舞,无数手臂举向空中,有人在喊每一首歌的名字,有人在喊五个人的名字,有人只是张着嘴,发出没有任何意义的声音——那声音里,只有一种东西:被音乐击中的、最原始的兴奋。 亚子从鼓凳上站起来,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把额发浸透,黏在脸上。但她咧着嘴,笑得像个终于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纱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刚才那段 solo,那段即兴的、从未在任何地方出现过的 solo,此刻还在指尖残留着热度。 磷子从键盘后面抬起头。浅色的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来,看着台下那片沸腾的人海。她的嘴角,弯着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莉莎放下贝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她转过头,看向凑友希那。 凑友希那依旧站在那里,仰着头,闭着眼。 然后,她睁开眼。 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台下那片沸腾的海洋。 也倒映着—— 观众席最前排,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那个小小的、正在剧烈喘息的身影。 chu2。 她站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刚才那整场演出,她从第一首打 call 打到最后一首。没有停过。没有歇过。用尽全力,毫无保留,像一个最狂热的、最普通的粉丝。 此刻,她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瞳,直直地对上舞台上的凑友希那。 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眼瞳里炸开了。 欢呼声还在继续。 掌声还在继续。 人们还在喊着 Roselia 的名字。 但 chu2已经听不见了。 她只听见自己的心跳。 只听见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 只听见一个声音,从胸腔最深处涌上来,冲到喉咙口,再也压不住—— “Very well——!!!” 那声音尖锐,响亮,带着某种近乎癫狂的兴奋,穿透所有嘈杂的声浪,清晰地传入舞台上每一个人的耳中。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chu2动了。 她穿过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冲向舞台边缘。 双手撑住台沿。 翻身。 跃上。 动作干脆利落,像一只终于挣脱笼子的鸟。 观众席里响起一片惊呼。 有人认出了她。 “chu2?!” “Raise A Suilen 的那个?!” “她要干什么?!” 但 chu2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站在舞台边缘,站在聚光灯照射不到的暗处,站在那五个刚刚燃烧完、正在喘息的、光芒万丈的身影面前。 然后,她大步流星地走向舞台中央。 走向凑友希那。 身后,从舞台另一侧,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正在上台。 Layer、Lock、masking、pareo——她们本来应该按照流程,在 Roselia 退场后,从后台走出来,开始下半场的准备。 但此刻,她们站在舞台侧边,停住了脚步。 因为 chu2正在走向舞台中央。 因为 chu2脸上,是她们从未见过的表情。 那表情—— 不是平时那种骄傲的、别扭的、带着防御性的傲慢。 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疯狂的、燃烧着一切的光芒。 chu2走到凑友希那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一米。 一个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刚刚完成一场燃烧般的演出。 一个站在她对面,站在舞台中央,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火焰几乎要溢出眼眶。 台下,欢呼声渐渐安静下来。 人们意识到,正在发生什么不寻常的事。 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后,chu2开口了。 声音很大。 大到整个 dUb,每一个角落,都能听见。 “只有这样的 Roselia——!!!” 她扬起手臂,指向凑友希那,指向她身后的莉莎、亚子、磷子、纱夜,指向这五个刚刚用音乐把整个场地掀翻的人。 “只有这样的 Roselia——才是我想要的 Roselia!!!!!!!” 那声音里,没有平时那种刻薄,没有平时那种别扭,没有任何防御性的外壳。 只有最赤裸的、最滚烫的、最纯粹的——认可。 凑友希那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chu2继续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只有这样的 Roselia——才值得我签约!” “才值得我用全力——击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没有技巧。 没有矜持。 没有任何“制作人”该有的体面。 只有—— 一个粉丝,在终于看到最喜欢的乐队,用最完美的方式回应自己的期待时,那种近乎失控的、癫狂的、最原始的兴奋。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 Raise A Suilen 的成员们。 Layer 微微张着嘴。Lock 瞪大了眼睛。masking 握紧的拳头停在半空。pareo 的红色眼瞳里,映着 chu2那小小的、却此刻光芒万丈的背影。 然后—— 舞台上,有人笑了。 第841章 带着你的苦命鸳鸯吃大粪去吧 最先笑出声的,是宇田川亚子。 那笑声来得突然,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洪水,从喉咙里冲出来,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喘息,带着一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情绪。 “哈哈哈哈——!” 她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chu2……chu2这家伙……哈哈哈哈!” 然后是今井莉莎。 她捂着嘴,试图忍住,但那笑意从指缝里漏出来,变成一种温柔的、带着泪光的笑。 “真是的……”她轻声说,声音有些哽咽,“这……” 然后是白金磷子。 她没有笑出声。只是嘴角那个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种安静的、温柔的、如同雨后初霁般的笑容。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然后是冰川纱夜。 她依旧站得笔直,抱着吉他,蓝灰色的短发有些凌乱。但她的嘴角,微微向上弯着。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淡到几乎看不见。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最后是凑友希那。 她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喘着粗气的、刚才还在嘶吼的制作人。 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毫无保留的、燃烧着的火焰。 然后,她也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带着距离感的微笑。 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毫无保留的笑。 那笑声很轻,不像亚子那样张扬,不像莉莎那样温柔,只是一种低低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气音。 但那气音里,有太多东西。 有释然。 有感动。 有一种—— “原来如此。” “原来你一直都是这样的。” “原来我们,一直都是被这样看着的。” 的了然。 Roselia 的五个人,站在舞台上,站在聚光灯下,站在台下数千双眼睛的注视中—— 笑得像一群终于找到家的孩子。 chu2站在那里,被这突如其来的笑声包围,脸上的表情从癫狂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恼怒,从恼怒变成—— 红。 从耳根开始,那红色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脖子都红了。 “你、你们笑什么——!” 她的声音,又变回了平时那种尖锐的、带着防御性的腔调。 “本 chU2可是很认真的!很认真的!!!” 但 Roselia 的笑声,更大了。 亚子笑得直不起腰。莉莎笑得眼角渗出泪光。磷子笑得低下头,肩膀轻轻颤抖。纱夜笑得微微偏过头,不让别人看见自己脸上的表情。 凑友希那笑得—— 笑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 chu2那通红的脸,倒映着整个舞台,倒映着这个荒唐的、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的瞬间。 chu2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跺了跺脚,用那种她惯常的、炸毛的语气喊: “够了——!!!不许笑了——!!!” 但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攻击性。 只有一种—— 被看穿的、被接纳的、被温柔包裹着的、小小的羞恼。 笑声渐渐平息。 舞台上,五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个小小的、脸红的、别扭的制作人。 空气里,有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刚刚完成了什么重要仪式般的东西,正在缓缓沉淀。 Roselia 的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那眼神里,有询问,有确认,有—— 把决定权交给那个人的默契。 她们看向凑友希那。 凑友希那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她向前迈出一步。 走到 chu2面前。 两人相距,不到半米。 一个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刚刚燃烧完,汗水还未干透。 一个站在她对面,依旧红着脸,但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已经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制作人的、锐利的光。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看着那眼睛深处,藏着的所有东西——那刻薄的、别扭的、扭曲的,却又无比滚烫的、属于“Roselia 最狂热的粉丝”的、喜欢。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舞台,传遍台下那片安静的、等待着什么的观众席: “关于是否接受签约——” 她顿了顿。 chu2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件事。” 凑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 然后,在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动了。 翻身。 下台。 动作干脆利落,和刚才 chu2跃上舞台时,一模一样。 观众席里,再次响起惊呼。 但凑友希那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稳稳地落在舞台下方,落在观众席最前排,落在—— chu2刚才站过的位置。 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 她转过身,仰起头,看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愣住的、脸上还残留着红晕的制作人。 然后,她举起手里的麦克风。 对着舞台上,对着那个小小的身影,对着这个刚刚完成了一场癫狂告白的制作人—— 她开始打 call。 那动作,那节奏,那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对 Raise A Suilen 每一首歌的熟悉—— 和刚才 chu2在这里做的,一模一样。 台下,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张着嘴,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看着 Roselia 的主唱,站在观众席最前排,站在那个刚才还是狂热粉丝的位置上—— 为 Raise A Suilen 的制作人,打 call。 chu2站在舞台上,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然后,凑友希那停下动作。 仰着头,看着她。 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愣住的身影。 “那可别让我失望。” 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亲爱的——” 她顿了顿。 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普罗丢桑——” 观众席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有人捂住了嘴。 有人只是愣愣地看着,看着这一幕—— Roselia 的主唱,站在观众席最前排,仰着头,对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制作人,说出那句话。 “我亲爱的普罗丢桑。” 那七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七块石头,投入所有人心中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 涟漪扩散。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普罗丢桑……制作人?” “她叫 chu2制作人?” “这是要签约的意思?” “等等,等等,我脑子有点乱——” 但更多的人,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看着。 看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愣住的身影。 看着舞台下那个仰着头、嘴角带着笑意的身影。 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站在舞台上,聚光灯下。 一个站在观众席,最前排。 一个刚刚用尽全力,嘶吼出“才值得我签约”。 一个此刻仰着头,用那七个字,回应了所有。 空气里,有一种奇异的、让人说不出话的、温暖而又滚烫的东西,正在流动。 舞台上,chu2站在那里。 她张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闪烁。 那不是泪水。 那是—— 被击中的、被理解的、被接纳的、被温柔地放在掌心捧着的—— 那种难以名状的、让人想要落泪的、滚烫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最后,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是一句—— “……笨蛋。” 那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但舞台下的凑友希那,看见了。 看见了她那张通红的脸上,那双闪烁的眼瞳里,那—— “谢谢你。” “谢谢你懂我。” “谢谢你,用这种方式回应我。” 无声的告白。 凑友希那的嘴角弯得更深了一点。 她没有再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仰着头,看着舞台上那个小小的制作人。 看着那个—— 从第一次见面起,就用最别扭的方式表达着喜欢的制作人。 那个在 FwS 通道里,用最刻薄的话,把她们从颓丧的泥沼里骂醒的制作人。 那个在家庭餐厅里,用“来对邦吧”四个字,把她从空洞里拽出来的制作人。 那个此刻,站在舞台上,满脸通红,眼眶里闪烁着什么,却还是憋出一句“笨蛋”的——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真诚的—— 粉丝。 凑友希那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融化。 那是在 FwS 之后,一直盘踞在心底的、那些关于“然后呢”的迷茫,那些关于“我们到底被怎样看着”的不确定,那些关于“这个业界还有没有真正懂我们的人”的怀疑。 此刻,它们正在融化。 被眼前这个小小的、别扭的、却比任何人都更相信她们的人。 被这份—— 扭曲的、笨拙的、却又无比滚烫的——喜欢。 观众席里,有人发出了一声轻轻的感叹。 “这两人……” 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种活了大半辈子终于又见到好东西了的满足。 以及能够见证这等强者对邦,就算是死都值回票价了的狂热。 “当真是一对苦命鸳鸯。” “带着你的苦命鸳鸯吃大粪去吧!!!!!!” 第843章 对邦结束了 dUb 的观众席没有安静过。 人们还在回味刚才那场燃烧,还在讨论那个跃上舞台的小小制作人,还在交换着“你看见了吗”“那两个人真的”“签约了签约了”的窃窃私语。 然后灯光暗下。 然后那熟悉的充满攻击性的电子前奏,从音响深处炸开。 然后—— 没有然后了。 因为当灯光再次亮起时,所有还在回味的人,都被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Layer 的贝斯像是从地底涌出的暗流,低沉、厚重、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Lock 的吉他切入时,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要切开空气。masking 的鼓点砸下来,整个 dUb 的地板都在震动。pareo 的键盘流淌出冰冷的电子音阶,在狂躁的音墙中撕开一道缝隙。 而站在最前面的 chu2—— 酒红色的长发在频闪灯下被切割成无数碎片,蓝色眼瞳锐利得能杀人。 她握着麦克风,脚踩着dJ台,没有废话,没有寒暄,只是在那狂暴的节奏中,发出第一声嘶喊。 那声音不是歌唱,是宣言。 是—— “我们来了。” “看好了。” “这就是 Raise A Suilen。” 《bling-bang-bang-born》 是少数chu2自己炫技作为主唱的歌。 layer这次唱和声。 台下,有人捂住了耳朵,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那声压太强,强到耳膜需要适应。 有人张着嘴,瞪大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能量彻底震住。有人只是愣愣地站着,看着舞台上那五个如同从未来战场归来的身影。 然后,有人开始打 call。 不是零星的是成片的。 是从观众席最前排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里开始的。 凑友希那站在那里。 银紫色的长发在侧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冰蓝色的眼瞳一眨不眨地盯着舞台。 她的身后,莉莎、亚子、磷子、纱夜一字排开,五个人,站在那片 chu2刚才站过的空地里。 然后凑友希那扬起手。 打call的动作,和刚才 chu2熟练度的一模一样。 那节奏,那力度,那每一个动作里蕴含的对 Raise A Suilen 每一首歌的熟悉—— 熟练。 甚至可以说相当熟练。 毕竟经常研 Raise A Suilen的表演技巧。 毕竟熟悉曲子和观众应该的应援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不过—— 交换了一下所处的位置而已。 亚子在凑友希那身边,也开始了打 call。她的动作比亚子想象中更用力,更张扬,带着那种夜之眷属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应援了的莫名兴奋。 莉莎的动作温柔一些,但每一个节拍都卡得精准。 磷子站在最后,浅色的眼眸从发丝的缝隙里盯着舞台,手在身侧轻轻挥动。纱夜抱着吉他,没有打 call,但那目光—— 那目光死死地盯着舞台上的 masking,盯着那双手,盯着那每一次落槌的瞬间。 那目光里,有专注,有审视,有一种—— “原来如此。” “原来你是这样打的。” 了然。 观众席里有人注意到了这片小小的空地。 注意到了那五个刚刚完成燃烧的人,此刻正站在台下,像最普通的粉丝一样,为另一支乐队应援。 然后,更多的人加入了打 call 的行列。 越来越多。 越来越整齐。 最后整个 dUb,近千人同时应援。 那声浪,那节奏,那汇聚成一片的荧光棒的海洋—— 丝毫不输方才 Roselia 上台的时候。 舞台上,chu2看见了。 看见了那片空地里的五个人。 看见了凑友希那打 call 的动作。 看见了那动作里的—— 熟悉。 以及那熟悉背后的,某种更深的、不需要说出来的东西。 她的嘴角,在演唱的间隙,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小的弧度。 小到只有她自己知道。 但pareo看见了。 她一边弹着键盘,一边看着 chu2那个小小的一闪而过的笑容。 然后她也笑了。 笑得像个终于看到最喜欢的人得到幸福的温柔的孩子。 不论接下来的场面怎么变化。 今天晚上都绝对不会有比起刚才正面回应签约更加劲爆的消息了。 这一点,所有人都知道。 但这并不妨碍今晚成为一场狂欢。 一场属于 dUb 的属于音乐的属于所有站在这里的人的—— 狂欢。 Raise A Suilen 的最后一首曲子,在masking一个长达八小节的发癫的鼓 solo 中戛然而止。 灯光暗下。 然后炸亮。 掌声。 欢呼声。 尖叫声。 混成一片足以掀翻屋顶的轰鸣。 chu2站在舞台中央,大口喘着气,汗水已经把额发浸透,黏在脸上。她握着麦克风,对着台下,对着那片自动退散的空地,对着那五个正在鼓掌的身影—— 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844章 庆功宴 战后庆功。 这个词从珠手诚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正在家庭餐厅的包厢门口,清点人数。 Roselia 五人。 Raise A Suilen 五人。 结束乐队五人。 一共十四个少女。 加上他自己十五个。 包厢是提前订好的最大的那间,长桌足够容纳二十人。 珠手诚一周前就订了,那时候还没有今晚的对邦,还没有签约的确认,还没有任何这些—— 但现在它们都发生了。 而这张长桌,正好派上用场。 他推开门,侧身让后面的人进去。 凑友希那走在最前面,背脊挺得笔直,银紫色的长发在走廊的暖黄灯光下显得有些柔和。 她经过珠手诚身边时脚步停了一瞬。 “辛苦了。” 她说。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珠手诚微微摇了摇头:“你们比较辛苦。” 凑友希那没再说话,只是嘴角弯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走。 身后,莉莎经过时,对他眨了眨眼。 “柠檬水,记得哦。” 诚酱扶了扶自己的额头。 Lisa真的是可以成为他妈妈的女孩子吗? 珠手诚点了点头。 亚子经过时,用那种中二病的语气低声说: “魔王与制作人的战后议和,好好看着吧!” 然后她自己先脸红了快步走进包厢。 磷子经过时,依旧是那副安静的样子,只是从头发后面抬起眼,看了他一眼,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 纱夜经过时,抱着吉他盒,什么都没说。 但那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开。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 珠手诚没来得及细想,因为 Raise A Suilen 的众人已经过来了。 chu2走在最前面,酒红色的长发因为汗水有些凌乱,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她经过珠手诚身边时,停住脚步,仰着头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别过脸,用那种惯常的、别扭的语气说: “臭老哥坐我旁边。” 霸道猫耳少女强制爱。 然后快步走进包厢。 珠手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pareo 经过时,红色眼瞳弯成月牙,轻声说: “cheng2大人,chu2撒吗今天很高兴哦。” 然后她眨眨眼,跟着走了进去。 Layer 经过时,对他微微颔首,那笑容里有一种姐姐般的了然。 Lock 经过时小声说“诚酱辛苦了”,然后快步去找位置。 masking 经过时,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今晚干得漂亮!” 最后是结束乐队的四人。 虹夏走最前面,看见他时,眼睛亮了一下:“诚酱我们坐哪里都可以吗?” 珠手诚点了点头:“随便坐。” “好嘞!” 虹夏欢快地进了包厢。 凉经过时,像猫咪一样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一种“晚上再找你”的意味。 然后懒洋洋地晃进去。 别的不说,至少山田家医院的产科确实不错。 最后是后藤一里。 她缩着肩膀,抱着吉他,站在珠手诚面前,低着头。 不说话。 只是那样站着。 珠手诚看着她粉色的发顶,轻声说: “进去吧,饿了吗?” 后藤一里点了点头。 然后又摇了摇头。 “那是累了?” 她又点了点头。 然后,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 “你在,就好。” 有人搞突然袭击,让珠手诚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立刻回应。 【情绪值+】 然后她又低下头,快步走进包厢。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也走了进去。 长桌上十五个人已经各自落座。 但座位分布很有意思。 Roselia 的五人坐在长桌一端,凑友希那居中。 Raise A Suilen 的五人坐在另一端,chu2居中。 结束乐队的四人坐在中间偏左的位置正好在两个乐队之间。 而珠手诚—— 他坐在长桌的正中间。 左边是 chu2,右边是凑友希那。 正对面,是虹夏。 此刻,chu2坐在他左边,低着头,盯着面前的空盘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珠手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从侧面能看见她酒红色的长发垂落,遮住了小半张脸。 那双平时总是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瞳,此刻藏在刘海后面,看不见。 但珠手诚知道她在想什么。 一直求而不得的目标。 现在突然说就这样白给了。 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点来安放情绪。 他伸出手,想拍拍她的肩膀。 但手刚抬起,chu2就像感应到什么似的,猛地转过头,瞪着他: “干、干嘛!” 那声音,带着惯常的尖锐,但那尖锐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珠手诚的手停在半空。 然后他收回手,平静地说: “没什么。” chu2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用更小的声音说: “……笨蛋。” 珠手诚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长桌。 扫过 Roselia 那边凑友希那正和莉莎低声说着什么,亚子在和磷子比划着什么,纱夜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桌上的菜单上。 扫过结束乐队那边虹夏正在给大家倒水,喜多在翻菜单,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后藤一里缩在角落里,小口喝着水。 最后扫回凑友希那的目光,正好与他相遇。 那一瞬间,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停留了一秒。 然后凑友希那微微点了点头。 珠手诚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收回目光,看向桌上。 幸好不多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薯条。 炸鸡块。 可乐。 汉堡排。 玉米浓汤。 沙拉。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食物上桌的瞬间,空气里的某种微妙的沉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开了。 亚子第一个伸手抓向炸鸡块,被莉莎轻轻拍了一下手背:“手套!” “啊,忘了……” 众人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但足够让剩下的那一点点僵硬,彻底消散。 食物开始流动。 炸鸡块从一只手传到另一只手。薯条被分到每个人的小盘子里。可乐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默被消解了。 或者说,被食物替代了。 而在这个消解的间隙里,凑友希那端起可乐杯,看向 chu2。 chu2正低着头,用叉子戳着一块炸鸡,不知道在想什么。 凑友希那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张长桌: “chu2。” chu2抬起头。 “有件事,想问你。” chu2的叉子停在半空。 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好奇: “你现在在想什么?” chu2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周围的交谈声,不知何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chu2的脸,开始慢慢变红。 从耳根开始,那红色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 然后她猛地低下头,用叉子狠狠地戳向那块炸鸡: “没、没想什么!” 那声音,尖锐,急促,带着明显的防御性。 但凑友希那没有放过她。 她继续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真的吗?” chu2的耳朵更红了。 她抬起头,瞪向凑友希那,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恼怒,有羞愤,有一种—— “你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问这种问题”的、孩子气的控诉。 但凑友希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嘲讽,没有戏弄。 只有一种—— “我只是想知道。” “我只是想听你说。” 的、安静的等待。 chu2的嘴唇动了动。 她低下头,盯着盘子里那块被戳得不成样子的炸鸡。 然后,很小声地,用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 “……不知道。” 她说。 “不知道在想什么。” “就是……不知道。” 凑友希那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看着她。 chu2继续说,声音更小了: “一直想要的东西,突然就……到手了。” “不是那种‘到手了高兴’的感觉。” “是那种——” 她顿了顿。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抬起头,看着凑友希那。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没有了平时的骄傲,没有了惯常的防御。 只有一种—— 迷茫。 一种和 FwS 之后,凑友希那在家庭餐厅窗边经历过的,一模一样的迷茫。 “然后呢?” chu2轻声说。 那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有着千钧的重量。 长桌上一片安静。 没有人说话。 然后,凑友希那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温柔有理解有一种原来你也会这样的了然。 她端起可乐杯,对着 chu2,轻轻举了一下: “欢迎来到然后呢俱乐部。” chu2愣住了。 她看着凑友希那,看着那张脸上那个浅淡的笑容,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瞳里,那同样的、经历过迷茫之后沉淀下来的东西。 然后,她低下头。 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笨蛋。” 但那声音里,已经没有防御了。 只有一种—— 被理解的小小的委屈的却又温暖的—— 什么。 长桌上众人交换了一下眼神。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笑声轻轻响起。 不是嘲笑。 是那种—— “原来如此。” “原来你们也会这样。” chu2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炸毛。 她只是低着头,继续戳那块炸鸡。 然后,凑友希那的声音再次响起: “chu2。” chu2抬起头。 “先说好,”凑友希那看着她,语气平静,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要是给 Roselia 准备的歌太次了——” 她顿了顿。 “可别怪我唱不好。” 第845章 总不能让你习惯一辈子吧 好强的压。 chu2看着她。 看着那冷色的眼瞳里,那隐藏得很好的一点点不安。 然后chu2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制作人的骄傲却又无比真诚的笑容。 “懂得 Roselia 音乐价值还有你们努力价值的人——” 她一字一顿。 “是不会做出那种决定的。” 她顿了顿。 “你不用这样试探我。” 凑友希那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暖。 “放心吧,”她说,“Roselia 这边的档期什么的,也算好调。” 她顿了顿,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燃起。 不是 FwS 那晚燃烧一切的火焰,是另一种更加稳定更加持久的炉火般的光。 “梦想的道路已经破碎,”她说,“按照你们乐队的曲子来说——” 她看着chu2。 “please choose hell or hell?” 那是一个问题。 也是一个宣告。 是一个—— “我们准备好了。” “无论前面是什么。” “我们都选。” 的、决意。 chu2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端起可乐杯,对着凑友希那,高高举起: “hell or hell——” 她说。 “当然是 hell。” “因为 hell——” 她咧开嘴,露出那一点尖尖的虎牙。 “才是我们的主场。” 两只可乐杯,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长桌上掌声响起。 亚子第一个鼓掌,然后是莉莎,然后是所有人。 chu2的脸又红了。 但她没有躲。 她只是端着可乐杯,仰着头,看着对面的凑友希那。 凑友希那也看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 “相见恨晚啊!!!!” 然后她们同时移开目光。 一个低头继续戳炸鸡。 一个端起可乐杯喝了一口。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说好了。” “那是当然。” 食物吃到一半的时候,珠手诚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微妙的困境。 他的左边,chu2正在和凑友希那争论某个关于编曲的问题。 “那段 bridge 的贝斯线明明可以再加一层!” “再加一层就太厚了,会盖过人声。” “那是你们人声不够强!” “你——!” 他的右边,虹夏正在和莉莎讨论刚才的演出。 “莉莎,你们最后那首《Fire bird》,那个高音是怎么保持那么久的?” “啊,那个啊,友希那她平时练习的时候,会特意加练气息……” “好厉害……” 他的正对面,纱夜和 masking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了一场关于鼓点和吉他配合的、无声的较量。 两个人隔着长桌对视,眼睛里都燃烧着某种“你刚才那段 solo 我记下了”的光芒。 再远一点,磷子和pareo正安静地分享一盘薯条,偶尔交换几句关于键盘音色的轻声细语。 薯条很多,所以不用担心纱夜哈气。 更远的地方,layer 和凉不知道在聊什么。 凉难得没有进入节能模式,而是认真地说着什么,layer 微笑着点头。 贝斯手之间的对话。 有点听不清楚。 而他的右手边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喜多正在和后藤一里说着什么,后藤一里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偶尔点点头。 一切都很和谐。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 “臭老哥!你说!” chu2突然转向他,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燃烧着战意: “那段 bridge,是不是可以再加一层贝斯!” 珠手诚还没来得及回答。 对面,凑友希那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诚酱,你是 ave mujica 的小提琴手,你应该懂人声的线不能被掩盖,对吧?” 珠手诚张了张嘴。 左边,chu2瞪着他。 右边右边暂时安全,但虹夏已经停下和莉莎的对话,好奇地看向这边。 对面,凑友希那看着他,眼瞳里带着一种我相信你会站在正确一边的笃定。 送分题吗? 干脆一次性得罪两个算了。 看她们急也挺有意思的。 珠手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技术上来说……” chu2的眼睛亮了。 “……两种方案都可以。” chu2的眼睛暗了。 “但是——” chu2的眼睛又亮了。 “如果是以 Roselia 的人声特点为前提,贝斯线可以稍微收一点,用人声的力度去填补低频的空隙。” 凑友希那的嘴角弯了起来。 “不过——” chu2的眼睛重新燃起希望。 “如果是以 Raise A Suilen 的编曲风格为参照,加一层贝斯也不是不行,只要把人声的 Eq 调整一下,让两者在频段上错开。” chu2的嘴角咧开了。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那到底哪个更好?!” 珠手诚沉默地看着她们。 左边chu2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另一边凑友希那的表情虽然克制,但那双眼睛里也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两人中间隔着炸鸡块和薯条和可乐杯,隔着一整个刚刚签约的微妙的需要磨合的团队。 珠手诚叹了口气。 “都好。”他说,“关键在于你们想表达什么。” chu2和凑友希那同时愣了一下。 “如果是要对抗,加贝斯。”珠手诚说,“如果是要共鸣,收贝斯。” 他看着两人。 “所以——” “你们想表达什么?” chu2和凑友希那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里,有刚才争论的余温,也有某种正在重新审视的东西。 然后 chu2别过脸,小声说: “……共鸣也行。” 凑友希那微微弯起嘴角: “……对抗也可以。” 说完,两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她们又对视了一眼。 这一次,那眼神里,没有了争论的火药味。 只有一种“原来你也是这么想的。”了然。 珠手诚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不是能好好交流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压力这么大是在找茬呢。” 然后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溅到了脸上。 很小的凉凉的带着一点炸鸡香味的—— 唾沫星子。 他低下头,看了看手背上的那一点油光。 然后又抬起头,看了看刚才争论得最激烈时,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的那片空气。 他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拿起纸巾,擦掉手背上的油光。 “继续。”他说,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我听着。” chu2的脸瞬间红了。 “我不是故意的——!” 凑友希那的表情也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她端起可乐杯,喝了一口,用杯子挡住脸。 珠手诚没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左边是炸毛的妹妹,对面是用杯子挡脸的主唱,右边是捂着嘴偷笑的虹夏,更远的地方,是整桌正在看戏的、憋着笑的、终于等到这一刻的众人。 然后他听见,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压得很低的笑声。 是亚子。 然后是莉莎。 然后是 pareo。 然后是 masking 那毫不掩饰的大笑。 然后是所有人。 笑声在包厢里回荡,轻快,温暖,带着一种终于可以放松下来的、释然的什么。 chu2的脸更红了。 但她没有真的生气。 她只是低着头,用叉子继续戳那块已经被戳得不成样子的炸鸡。 小声嘟囔着: “……笨蛋。” 凑友希那放下杯子。 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浅的、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她看着 chu2,看着那个小小的、别扭的、此刻满脸通红的制作人。 然后她说: “chu2。” chu2抬起头。 “下次,”凑友希那说,冰蓝色的眼瞳里带着一丝难得的温柔,“直接用音乐吵。” chu2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没有了平时的防御,没有了惯常的尖锐。 只是一个纯粹的、被理解的、开心的笑。 “好。”她说。 两只可乐杯,再次在空气中轻轻碰撞。 这一次,旁边传来了起哄的声音。 是亚子。 “噢——!” “队长和制作人的第二次碰杯!” 然后是 masking。 “这算不算私定终身?” “masking——!!!” chu2的炸毛声,和众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在包厢里回荡。 珠手诚瞪了一样masking。 你小子没事别乱掺和。 珠手诚坐在那里,左边是炸毛的妹妹,对面是微笑着的主唱,右边是笑着的虹夏,周围是所有人。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淀。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包厢里的灯光很暖。 食物还在冒着热气。 笑声还在继续。 而在这个夜晚的 dUb 之后,在这个刚刚完成了一场对邦、一场确认、一场签约的家庭餐厅里—— 十五个人,围着一张长桌。 吃着薯条和炸鸡块。 喝着可乐。 笑着。 吵着。 争论着音乐。 然后被同一个人的唾沫星子溅到。 然后继续笑。 继续吵。 继续争论。 继续—— 活着。 继续—— 摇滚。 这就够了。 至少今晚,够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窗台上,落在那几盆不知名的绿色植物上,落在这个温暖的、喧闹的、充满了薯条和炸鸡块香气的夜晚里。 明天还有很多事。 合同要谈。 曲子要准备。 档期要协调。 那些“然后呢”还在那里,等着被面对。 但今晚—— 今晚就先这样吧。 珠手诚端起自己的可乐杯。 他看着杯子里深褐色的液体,看着气泡在液面上轻轻炸开,看着倒映在液面上的、头顶的暖黄色灯光。 然后他听见,chu2在旁边小声说: “臭老哥。” 他转过头。 chu2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声音很轻: “谢谢。”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揉了揉 chu2的头顶。 酒红色的长发在他的掌心下,柔软,温暖。 chu2没有躲。 她只是更低了低头。 然后珠手诚收回手。 他端起可乐杯,喝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一点点刺激的、微甜的味道。 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一些。 窗内的笑声,又响了一些。 而在这个夜晚的、十五个人的、充满了食物和音乐和刚刚确认的什么的空气里—— 有什么东西,正在安静地、温柔地、生长着。 那是明天的事。 但今晚—— 今晚就先这样吧。 毕竟—— 薯条还没吃完呢。 炸鸡块还有半盘。 可乐杯里,还有最后一口。 而那个刚才溅了他一脸唾沫星子的小小制作人,此刻正低着头,小声地、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说: “……下次不会了。” 珠手诚看着她。 然后他说: “没关系。” chu2抬起头。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月光,和窗内的灯光,和他。 “反正习惯了。” chu2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又红了。 “笨——蛋——!” “总不能让你习惯一辈子吧?” “难说。” “臭老哥!!!” 第846章 长崎素世的片刻闲暇 晴空塔的观景层,下午两点。 游客不多,三三两两分散在落地窗边,举着手机或相机,试图将这片铺展到天际线的城市轮廓装进方寸之间。 偶尔有小孩跑过,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激起短暂的回响,又被更高的穹顶吞没。 珠手诚靠在窗边,手肘撑着栏杆,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切割成无数几何图形的街区。 他没有在看什么具体的东西。 只是在观察。 这是他来晴空塔时惯常做的事。 找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看着那些移动的交谈的拍照的发呆的陌生人,猜测他们的故事,然后很快忘记。 身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然后是熟悉的、带着一点慵懒的嗓音: “诚酱,又在观察人类了?” 珠手诚侧过头。 长崎素世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位置,茶色的长发在透过玻璃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棕色的内搭,下身是过膝的深色长裙。 今天出门前,她在镜子前换了三套,最后选了这一身。 她没有看他,而是学着他的样子,将目光投向窗外。 但珠手诚知道,她眼角的余光,一直在他身上。 “嗯。”他说,“今天人不多。” “工作日嘛。”素世微微偏了偏头,让阳光正好落在她侧脸的轮廓上,“而且又不是什么节假日。” 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过我大学今天正好也没有排课,适合——约会。” 那两个字,她说得很轻,像是随口带过。 但珠手诚听见了那轻飘飘的语气下面,藏着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没有接话。 只是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后腰。 隔着针织开衫的柔软面料,能感觉到她身体一瞬间的微微紧绷,然后很快放松。 素世没有动。 她继续看着窗外,但嘴角那个弧度,深了一点。 两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不说话。 只是看着那片在午后阳光下微微泛白的城市,感受着彼此身上传来的、熟悉的温度。 然后素世轻声说: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像是在自言自语,“这种时候,我有时候会想——” 她顿了顿。 “想什么?” “……想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 珠手诚侧过头,看着她。 她没有看他,依旧看着窗外。但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不是那种永远幸福快乐的想。”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是那种——太舒服了,不想被破坏的想。”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将搭在她后腰的手,收紧了一点。 素世终于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满足和不安的东西。 “诚酱,”她说,“你会觉得我很麻烦吗?”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精心修饰过的、此刻却因为认真而显得有些脆弱的眉眼。 “不会。”他说。 素世愣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珠手诚的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事实,“麻烦的又不只你一个。” 素世眨了眨眼。 然后她笑了。 “……真会说话。” 还是真不会说话? 珠手诚没回答。 他只是重新看向窗外。 那片城市依旧铺展在那里,无数的建筑,无数的街道,无数的、正在发生的故事。 而在这片高空的某个角落,两个人,靠得很近。 不说话,也可以。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下午四点RING的饮品店, 冷白色的灯光从天花板上方均匀地洒落,照出柜台后那一排整齐排列的咖啡机和茶具的金属光泽。 空气里飘着混合了咖啡豆和红茶的香气,以及那种所有连锁饮品店都有的淡淡的饮料的味道。 客人不多。 几桌零散的顾客,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对着电脑屏幕,有的只是发呆。 珠手诚和长崎素世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光线经过玻璃的过滤,变得柔和了一些,落在白色的桌面上,落在两杯刚刚端上来的大吉岭红茶上,落在素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 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还不错。”她说,“比想象中好。” 珠手诚也端起茶杯。 红茶的香气应该是什么样他清楚。 这一杯合格。 “这里的茶叶供应商和circle是同一家。”他说。 素世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 “之前帮 circle 的麻里奈小姐做过一次设备对接。”珠手诚喝了一口,“顺便聊到的。” 素世看着他,眼瞳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在闪烁。 “诚酱,”她说,“你到底认识多少人?” 珠手诚想了想。 “没数过。” 素世叹了口气,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真是的……”她小声嘟囔,“每次以为已经够了解你了,又会发现——” 她没有说完。 因为柜台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却异常熟悉的脚步声。 珠手诚抬起头。 椎名立希正从柜台后面走出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刚做好的饮品。 她穿着 RING 的制服。 围裙系在腰间,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棕黑色的短发比平时稍微整齐一点,但额角还是有几缕发丝不安分地垂下来。 她走到隔壁那桌,放下饮品,说了句“请慢用”。 然后,她转过身。 目光,在那一瞬间,与珠手诚相遇。 很短。 短到只有零点几秒。 但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闪烁了一下。 然后她移开目光,走向柜台。 没有打招呼。 没有停留。 像是完全不认识这个人。 但珠手诚看见了。 看见了她走向柜台时,那微微绷紧的背脊。 看见了她拿起抹布擦拭柜台时,那比平时多用了几分的力气。 看见了她擦完柜台后,那状似不经意地、朝他们这桌投来的、极快的一瞥。 他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喝茶。 但身边的素世,开口了。 “立希。” 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饮品店。 椎名立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这边。 素世微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今天是你值班啊?” 【情绪值+】 那笑容,完美,温柔,无懈可击。 但珠手诚看见了。 看见了她那微笑下面,那一闪而过的、极淡的、优越感。 椎名立希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放下抹布,朝这边走过来。 脚步很稳,不快不慢。 她走到桌边,站在一个不近不远的位置——既不会显得太生疏,也不会显得太亲近。 “素世。”她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转向珠手诚,“……诚酱。” 那一声“诚酱”,比平时低了一点。 也慢了一点。 像是在刻意控制着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微微点了点头: “辛苦了。” 椎名立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还好。”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有点硬邦邦的语气,“今天人不多。” 素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那动作,优雅,从容。 然后她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椎名立希: “要不要坐一会儿?反正现在也不忙吧。” 椎名立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说: “不·用·了。” “还在上班。” 【情绪值+】 素世微笑着点点头:“也是呢。那改天有空一起吃饭吧。” “嗯。” 椎名立希应了一声。 然后她看向珠手诚。 那双眼瞳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那些一起去动物园看熊猫的回忆,那些在练习室里的指导,那些深夜的关于音乐的对话,那些刚刚确认不久的还在小心翼翼维护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后,她只是说: “大吉岭还合口味吗?”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强装的平静下面,那微微颤抖的什么。 “嗯。”他说,“不错。” 椎名立希的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小的弧度。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珠手诚看见了。 素世也看见了。 “那就好。”椎名立希说。 然后她转身,走回柜台。 这一次,她的脚步,比来时稳了一点。 珠手诚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已经有点凉了。 但还好。 身边的素世,轻声说: “诚酱。” “嗯?” “立希她,”素世顿了顿,语气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挺在意你的呢。” 珠手诚没有回答。 素世侧过头,看着他。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没有了刚才那种优越感,只有一种—— 复杂的、正在审视什么的、安静的光。 “我也挺在意你的。”她说,“你知道的吧?” 珠手诚转过头,对上她的目光。 “知道。” 素世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温柔,比刚才真实。 “那就好。”她说。 然后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窗外,午后的阳光又暗了一些。 柜台后面,椎名立希正低着头,专注地擦着一个已经擦得锃亮的杯子。 她的动作很慢。 很仔细。 第847章 键帽与衣服 下午五点半商业街的服装店。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的轨道灯倾泻而下,照亮了整面墙的镜子和一排排衣架上的当季新款。 空气里飘着新衣服特有的混合了布料和包装纸的气息,以及一点点若有若无的香氛。 长崎素世站在试衣间门口,手里拿着一件浅棕色的针织连衣裙。 她已经试了七件。 现在这是第八件。 “诚酱,”她转过身,对着坐在休息区沙发上的珠手诚,“这件怎么样?” 珠手诚抬起头。 素世站在暖黄的灯光下,茶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那件浅棕色的连衣裙贴合着她身体的线条,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 他看了三秒。 “好看。”他说。 素世眨了眨眼:“真的?” “嗯。” “不是敷衍?” “不是。” 素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试衣间: “那就是还不够好。” 珠手诚沉默了一秒。 他想说,他是认真的。 但素世已经消失在试衣间的门帘后面。 旁边的导购小姐微笑着走过来: “您女朋友真可爱呢。” “嗯。” 导购小姐的笑容更灿烂了: “要不要再看看别的款式?我们最近刚到了一批秋装——” 她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店门口,传来一个熟悉的、带着一点慵懒的嗓音: “哎呀——” “这不是诚酱吗?” 珠手诚转过头。 佑天寺若麦站在店门口,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的内搭,下身是短裙配过膝长靴。 紫色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而是披散着,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的手里,拎着好几个购物袋。 看来已经逛了很久。 她踩着长靴走进来,目光扫过休息区,扫过导购小姐,最后落在珠手诚身上。 那双粉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好巧啊~”她拖长了尾音,“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诚酱。”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巧遇”下面,那分明是故意走过来的什么。 “嗯。”他说,“巧。” 若麦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把购物袋放在脚边。 “在等谁?”她明知故问,目光飘向试衣间的方向,“该不会是——” 门帘掀开。 长崎素世走出来,手里拿着刚才那件浅棕色的连衣裙——已经换下来了,现在穿的是自己原来的衣服。 她的目光,在看见若麦的瞬间,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刚才面对椎名立希时,一模一样。 “若麦。”她说,“好巧。” 若麦也笑了。 那笑容,和她面对任何人的时候都不一样——是一种更加复杂的、混合了挑衅和观察的什么。 “素世~”她挥了挥手,“在试衣服啊?” “嗯。”素世走到珠手诚身边,很自然地坐下,身体微微倾向他那边,“诚酱陪我来的。” 若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那微妙的距离上,停了一瞬。 然后她说: “诚酱眼光很好的。我之前买衣服,也经常找他参谋。” 素世眨了眨眼:“是吗?” “嗯。”若麦点点头,转向珠手诚,“对吧,诚酱?”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瞳里,那“你敢说不对试试”的、危险的、却又带着笑意的光。 “嗯。”他说。 素世也看向他。 那目光里,没有什么威胁,只有一种——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的、笃定的什么。 珠手诚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身。 “你们两个聊。”他说,“我去看看男装区。” 若麦愣了一下。 素世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 “等一下——” 但珠手诚已经走向男装区。 步伐很稳,不快不慢。 身后,传来两人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若麦的声音: “素世,这件衣服你试过了吗?” “试了。” “怎么样?” “……还行。” “那为什么不买?” 素世沉默了一秒。 “诚酱说好看。”她说,“但我想再挑挑。” 若麦笑了。 那笑声,轻轻的,却带着某种锐利的东西。 “原来如此~”她拖长了尾音,“素世也真够挑剔的呢。” 素世看着她,目光平静: “挑剔一点,有什么不好?” 若麦没回答。 她只是站起身,走向刚才素世放衣服的那排衣架。 拿起那件浅棕色的连衣裙。 看了看。 然后她走向柜台。 “这件。”她说,“帮我包起来。” 素世的眼神,微微变了一下。 “若麦,”她说,“那是我刚试过的。” “我知道啊。”若麦转过头,笑得灿烂,“但是诚酱说好看的衣服,总得有人买吧?” 她顿了顿。 “你不买,我买咯。” 那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说出的玩笑。 【情绪值+】 第848章 旋转餐厅 长崎素世今天感觉自己运气很好的同时也觉得自己并不是那么幸运。 接二连三在亲密的时候总是有人过来横插一脚打断。 虽然想要说这不是也挺好的吗?但是实际上被牛的苦楚可不是一句不嘻嘻就可以带过去的。 佑天寺若麦的挑衅说实话确实让她多少有点懊恼。 尤其是最后那一个转身离去之前的贱兮兮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单纯的得意,不是单纯的挑衅,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我赢了这一局”的满足和“你慢慢纠结吧”的余裕。 还有一点点,素世不愿意承认的,让她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刺痛的——炫耀。 像是猫咪叼着刚捕到的麻雀,在你面前晃一晃,然后慢悠悠地走开。 长崎素世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忍住没有发作。 她忍住了。 在若麦拎着那个装着连衣裙的购物袋、踩着过膝长靴、紫色的长发在服装店门口的光线下微微晃动、最后消失在人流里的那一刻—— 她忍住了。 没有追上去。 没有说任何不该说的话。 甚至维持着那个完美的、温柔的、无懈可击的笑容。 直到若麦的背影彻底消失,她才转过身,看向站在男装区入口、正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假装研究的珠手诚。 她走过去。 步伐很稳。 “诚酱。” 珠手诚抬起头。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某种东西——不是心虚,不是逃避,是一种安静的“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嗯?” “那件衣服,”素世说,声音平静,“我不买了。”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好。”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说“其实你穿那件很好看”。没有任何多余的、可能会被解读成“你在意若麦买了那件吗”的试探。 只是“好”。 素世心里,那根被若麦拨动的弦,微微松了一点。 今天是好不容易都空出来的约会时间。 虽然有很多意想之外的事情发生,但是约会就是约会。 对于长崎素世来说,现在的情况确实不太好,不过还有一场晚餐可以弥补这之前所有的不快。 她表情控制还算不错,毕竟之前的情况是正好撞上其他人,而并不是她或者是诚酱的错。 不。 长崎素世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 发现了她自己也有错,诚酱也是有错的。 毕竟诚酱要是没有那么多红颜知己的话,也不会至于到现在这个状态。 那些红颜知己——素世在心里默念这个词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弧度。 椎名立希。 佑天寺若麦。 还有那些她知道的、不知道的、在四十五楼来来去去的、用各种方式占据着诚酱时间和注意力的—— 她也是其中之一。 而她自己呢? 而她也其实作为沉溺其中的一人,也........ 也什么? 她没有想下去。 因为在那个停顿的间隙里,珠手诚的手轻轻搭上了她的后腰。 隔着针织开衫的柔软面料,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高,带着一点惯常的平静。 素世侧过头,看着他。 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剧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瞳。 “在想,”她说,“晚餐吃什么。” 珠手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小的弧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素世看见了。 “预约了旋转餐厅。”他说,“就是你之前提过的那家。” 素世愣了一下。 “那家很难订的——” “嗯。” “你怎么订到的?”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觉得呢。 素世叹了口气。 然后她笑了。 能基本上在空闲时间摇来弦卷家的他,自然不会订不到弦卷家出资的餐厅的位置。 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一点,比刚才轻松了一点。 “好吧。”她说,“那走吧。”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些。 街道上的霓虹灯开始陆续亮起。 而在这个傍晚的商业街,在这个刚刚经历了一场微妙对峙的服装店门口—— 两个人,并肩走向地铁站。 步伐不快不慢。 距离不近不远。 刚刚好。 第849章 心之归所 旋转餐厅在六本木之丘的五十层。 电梯是那种全景式的,上升的过程中,东京的夜色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从脚下蔓延到天际。 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蜿蜒的街道、流动的车灯,在逐渐升高的视角中,渐渐失去具体的形状,变成一片由光点构成的海洋。 素世站在电梯里,手扶着栏杆,目光落在窗外。 玻璃上映出珠手诚的侧脸。 他也在看窗外。 但素世知道,他的余光里,有她。 电梯上升的速度很快,快到耳膜有轻微的压迫感。素世轻轻吞咽了一下,那压迫感便消失了。 然后电梯门滑开。 暖黄色的光从走廊尽头涌过来,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混合了香槟和鲜花的香气。 服务员穿着剪裁考究的深色制服,微笑着迎上来。 “晚上好,请问是预约的——” “珠手。” 服务员的目光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扫过,然后那微笑更深了一点: “珠手先生,珠手夫人,这边请。” 这个称呼让素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不是“长崎小姐”,是“珠手夫人”。 她看了一眼珠手诚。 珠手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身让素世先走。 素世走过他身边时,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轻声说: “珠手夫人?” (我难道是什么刚刚成年的未亡人吗?) 珠手诚没有回答。 但素世看见,他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穿过走廊,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餐厅的全貌,在眼前展开。 落地窗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三百六十度环绕,将整个东京的夜色框成一幅巨大的、流动的画卷。 晴空塔在不远处闪烁着冷白色的光,东京塔的暖橙色光芒在另一侧温柔地晕开,更远处,是无数建筑、街道、车流交织成的、无边无际的光的海洋。 餐厅内部的灯光刻意压得很低,每一张桌上都有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白色的桌布、银色的餐具、剔透的高脚杯。餐桌之间距离很宽,确保每一桌客人都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私密的空间。 空气里飘着若有若无的爵士乐,是钢琴和萨克斯的低语,音量刚好卡在能听见但不会打扰交谈的微妙界限上。 脚下是深灰色的地毯,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天花板上悬挂着几盏水晶吊灯,但亮度调得很低,只是作为装饰存在。 真正的光源来自落地窗,来自窗外那片巨大的、流动的、永不眠睡的城市的灯火。 低调。 奢华。 以及一种恰到好处的、让人想要放轻声音的未来感。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位置。 那张桌子摆在餐厅最边缘,紧贴着落地窗,是整间餐厅视野最好的位置之一。 素世坐下的时候,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窗外。 从这个高度看下去,那些白天里拥挤的、嘈杂的街道,那些她走过无数次的、熟悉的路口,都变成了抽象的光点和线条。像一幅用光绘成的地图,像一片倒悬的星空。 “喜欢吗?” 珠手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素世转过头。 他坐在对面,金色的眼瞳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沉静。身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座东京的夜色,那些流动的光点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虚幻的光晕。 “嗯。”素世说。 她没有说更多。 但珠手诚看懂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拿起菜单。 菜单是皮革封面的,厚重,有质感。翻开,里面的菜品不算多,但每一道都配着详细的说明——食材产地、烹饪方式、推荐搭配的酒。 素世也拿起菜单。 但她没有在看。 她的目光落在菜单上方,透过那皮革的边缘,落在珠手诚的脸上。 落在他的眉眼。 落在他低头看菜单时,微微垂下的眼睫。 落在他翻页时,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 窗内是她喜欢的人。 而在这个瞬间,没有任何人—— 没有椎名立希在柜台后面擦着已经锃亮的杯子,没有佑天寺若麦拎着购物袋踩着长靴露出那个贱兮兮的笑容,没有那些她知道的、不知道的、用各种方式占据着诚酱时间和注意力的—— 任何人。 只有他们两个。 素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气——是桌上那盏小灯里点燃的香薰蜡烛的味道,是窗外飘不进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遥远的气息,是珠手诚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点完餐,服务员退下。 桌上安静了几秒。 然后珠手诚开口了。 “今天下午的事,”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还好吗?” 素世看着他。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那安静的、没有试探的、只是单纯想知道她状态的关切。 “还好。”她说。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素世觉得,自己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目光里无所遁形。 她叹了口气。 “……其实不太好。” 珠手诚微微点了点头。 “若麦那件衣服,”他说,“我可以让她退掉。” 素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温暖,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小小的满足。 “不用。”她说,“她买了就买了。” 她顿了顿。 “而且,那件衣服——” 她看着珠手诚。 “——你说好看。” 珠手诚没有否认。 “是好看。”他说,“但你穿着更好看。” 素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很淡,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时,翅膀那一次轻微的振颤。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 晴空塔的灯光变得更加清晰,东京塔的暖橙色光芒变得更加温柔。 而她坐在这个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坐在这个整座城市灯火都为她铺展的窗前,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的目光里—— 感觉到下午那些被若麦拨动的、微微刺痛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被抚平。 不是因为赢了。 不是因为“你穿着更好看”这句话。 是因为—— 他说的是真的。 不是因为安慰。 不是因为要让她高兴。 是因为他真的那样觉得。 素世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 水是冰的,带着一点点柠檬的清香。 她放下杯子,重新看向窗外。 那片流动的光的海洋,正在随着餐厅缓慢的旋转,一点一点变换着角度。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有时候我在想——” 她顿了顿。 “想什么?”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就好了。”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素世继续看着窗外。 “不是那种永远幸福快乐的想。”她说,“是那种——太舒服了,不想千金的想。” 窗外,晴空塔的冷白色灯光,在她眼瞳里投落一小片闪烁的光点。 “今天下午,立希在 RING 的时候,”她继续说,“若麦在服装店的时候——” 她顿了顿。 “我其实很生气。” “不是对她们生气。” “是对——” 她没有说完。 但珠手诚懂了。 “对我?” 素世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对我也对你。”她说,“对你——因为你有那么多红颜知己。对我——因为我也沉溺其中,成为其中之一。” 她笑了。 那笑容,带着一点点苦涩,一点点释然,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复杂的温柔。 “真矛盾啊。”她说。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 “素世。” 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比平时慢一点。 素世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我知道。”他说。 素世愣了一下。 “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生气。”珠手诚说,“知道你矛盾。知道你在想什么——” 他顿了顿。 “也知道,你还在。” 素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说: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声音有点哑。 “我不在,还能去哪?” 珠手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小的弧度。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素世看见了。 窗外,餐厅又旋转了一点角度。 一片新的夜色,缓缓铺展开来。 第850章 家是本 长崎素世是不会说会不会太破费这样的话的。 两人的经济基础都决定了这样的场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抉择。 窗外的夜空悬在长崎素世的头发之后。 那是一种奇异的视觉效果——餐厅的灯光暗,窗外的城市灯火亮,素世坐在窗前,那头茶色的长发在背光中变得有些虚幻,边缘被光勾勒出一层薄薄的、温柔的轮廓。 像是整个人被镶进了那片夜色里。 珠手诚看着那轮廓。 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素世。” “嗯?” “你知道吗,”他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看。” 素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什么样子?” “坐在窗前。”珠手诚说,“身后是整个东京。” 他顿了顿。 “像是——” 他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素世没有催促。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那个词。 “像是从夜色里长出来的。”他说。 素世愣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那红色很淡,在暖黄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但素世自己知道,那热度正从脸颊深处缓慢地、不可阻挡地蔓延上来。 “诚酱,”她说,“你今天怎么了?” 珠手诚微微歪了歪头。 “什么怎么了?” “说这种话。” 珠手诚想了想。 “平时不说?” 素世盯着他。 盯了三秒。 然后她说: “平时不说这么——” 她顿了顿,也在寻找合适的词。 “这么直白的。” 珠手诚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以后多说。” 素世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用杯子挡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窗外的夜色又旋转了一点角度。 东京塔的光芒从侧面移到了正面,那暖橙色的光落在素世的水杯上,落在她握着杯子的手指上,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珠手诚看着那光。 也看着她。 餐厅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从钢琴和萨克斯变成了大提琴的独奏。那低沉的、绵长的音色,在刻意压低的灯光和窗外流动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 长崎素世是不会说会不会太破费这样的话的。 两人的经济基础都决定了这样的场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抉择。 但她知道,这样的场所,这样的位置,这样的时间—— 不是钱能决定的。 是心。 是眼前这个人,记住了她随口提过的那句话。 是眼前这个人,提前一周甚至更久,订下了这个位置。 是眼前这个人,此刻正坐在她对面,用那双金色的眼瞳,安静地注视着她。 长崎素世抬起头。 放下杯子。 迎上他的目光。 “诚酱。” “嗯?” “谢谢你。” 珠手诚看着她。 “谢什么?” 素世想了想。 “谢你记得。”她说,“谢你订了这个位置。谢你——” 她顿了顿。 “谢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珠手诚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哪句?” 素世的脸,又红了一点。 “……从夜色里长出来的那句。” 珠手诚点了点头。 “那是真的。” 素世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剧烈表情的脸。 看着那双金色的此刻正安静地倒映着她和窗外整座城市灯火的眼瞳。 她忽然觉得,下午那些被若麦拨动的、微微刺痛的东西,那些关于“红颜知己”的复杂情绪,那些对自己也沉溺其中的矛盾—— 此刻都不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在。 她在。 他们在这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坐在这片流动的夜色中,坐在这大提琴的低语里。 窗外的城市灯火缓缓旋转。 窗内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两个人。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长崎素世害羞转移视线的时候,看到了意料之外的内容。 她的目光,原本是想要从珠手诚脸上移开的——那直白的注视让她心跳有点快,快到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平复。 她看向窗外。 那片流动的光的海洋。 然后—— 她的目光,在某一个瞬间,凝固了。 在餐厅的另一侧,在距离他们大约五六张桌子的位置,在那片同样被落地窗环绕的、同样灯光温柔的角落里—— 有一个身影。 然后—— 她的目光,在某一个瞬间,凝固了。 不是凝固在窗外。 是凝固在玻璃的倒影上。 旋转餐厅的落地窗有一个微妙的特点——当室内的灯光足够暗,窗外的夜色足够亮,玻璃就会变成一面半透明的镜子。映出窗内的场景,映出那些坐在灯光下的人,映出他们模糊的、被光晕包围的轮廓。 素世看见了。 看见在那片半透明的倒影里,在她身后大约四五张桌子的位置,在那片同样被暖黄灯光笼罩的角落里—— 有一个身影。 一个她太过熟悉的、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的身影。 茶色的长发。和素世相似的、柔和的脸部线条。还有那件——素世认得的、母亲最喜欢的那件米白色针织开衫。 长崎女士。 她的母亲。 正坐在那里。 对面坐着一个素世不认识的女性,大约四十岁上下,短发,穿着干练的西装,看起来像是工作伙伴或者老朋友。两人面前摆着餐盘和酒杯,母亲正微微倾身,说着什么,嘴角带着素世熟悉的、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素世太熟悉了。 从小看到大。 但那笑容,素世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了。 她的手指,在桌下,缓缓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 有点疼。 但那种疼,和心里正在翻涌上来的什么东西相比,太轻了。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母亲。 有多久没见了? 素世在心里计算。 上一次见面,是三个月前?四个月前?还是更久? 母亲总是很忙。 出差,开会,应酬,各种素世记不住名字的工作事项。四十五楼的房子,母亲名下的租约,但母亲在的时间,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素世一个人住。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应付那些深夜从隔壁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那些声音她并不讨厌,甚至有些安心,但那不是母亲。 母亲在的时候,会给她带礼物。 会问她想吃什么。 会说“素世又漂亮了”。 然后第二天,或者第三天,又会拖着行李箱离开。 “很快回来。” 每次都是这句话。 但“很快”是多快? 素世不知道。 她只知道,母亲的“很快”,和她理解的“很快”,不是同一个时间单位。 此刻,母亲坐在那里。 和另一个人。 笑着。 说着什么。 看起来很开心。 看起来——没有她也很好。 这个念头从脑海深处浮上来的时候,素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不是窒息的那种停滞。 是那种——心脏被什么轻轻捏了一下,然后所有空气都被挤出去的那种。 很轻。 但很疼。 她没有转回头。 她只是继续看着那片玻璃上的倒影,看着母亲模糊的、被光晕包围的轮廓,看着那个笑容。 那个笑容,是对着对面那个人笑的。 不是对着她。 窗外的夜色继续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灯光,东京塔的暖橙色光芒,无数建筑的灯火,交织成一片流动的、永不眠睡的光的海洋。 而她坐在这片海洋的中心。 第851章 不归之梦 坐在她对面的那个人面前。 看着玻璃倒影里,那个本应该坐在她对面的人—— 坐在别人对面。 笑着。 素世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母亲偶尔会带她来这种餐厅。 那时候的旋转餐厅,在她眼里是奇妙的会自己转动的城堡。 她会趴在玻璃上,看窗外的景色一点一点变化,问母亲为什么房子会动。 母亲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因为我们在转啊”。 想起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 想起再后来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想起她学会了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应付那些空荡荡的夜晚 一个人在四十四楼的房间里,听着楼上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声音,想象着那是家的感觉。 想起珠手诚第一次给她做饭的那天。 不是什么特别的菜。 但她吃着吃着,眼眶就红了。 因为那个味道—— 像家。 像很久以前母亲偶尔下厨时的味道。 像她以为已经忘记了但其实一直藏在心里的味道。 从那天起,她就知道。 她回不去了。 不是回不去母亲身边。 母亲本来就不在。 是回不去那个“不需要别人也能很好”的自己。 她需要。 需要那些声音,需要那些味道,需要那个在四十五楼进进出出的、用各种方式占据着她生活的人。 但此刻,看着玻璃倒影里母亲的笑容。 她忽然想问—— 那我呢? 你在笑的时候,想过我吗? 你在和那个人吃饭的时候,想过你女儿也在某个地方,一个人吃着饭,一个人看着窗外,一个人等着“很快回来”吗? 你想过吗? 素世的眼眶,有点发热。 那热意来得突然,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裂缝,想要涌出来。 但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热意压下去。 压下去。 再压下去。 她不能在现在。 不能在这里。 不能在他面前。 她需要控制。 她一直很会控制。 这是她最擅长的。 但就在她吸气的时候—— “素世。” 珠手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不高。 很平静。 像是只是随口叫了她一声。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转过头。 她怕一转过头,那些压下去的东西,就会从眼睛里涌出来。 “嗯?” 她应了一声。 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见。 珠手诚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两秒。 三秒。 然后—— “除了平时我注意到你喜欢吃的,” 他的声音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那些正在翻涌的沉重的东西: “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素世的呼吸,停住了。 不是那种被捏住的停滞。 是另一种—— 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托住了她。 “平时注意到你喜欢吃的。” 那是他的方式。 他记住了。 记住了她喜欢吃什么。 记住了那些她自己可能都没注意到的、细微的偏好。 然后在某个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刻,用这种方式告诉她—— “我知道。” “我看着。” “我在。” 素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 她转过头。 看向他。 那双金色的眼瞳,安静地注视着她。窗外的夜色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晴空塔的冷光、东京塔的暖光、无数建筑的灯火,都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温柔的光晕。 他没有问“你怎么了”。 没有问“你在看什么”。 没有问任何她不想回答的问题。 只是问—— “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素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那些压下去的、积蓄太久的、沉甸甸的东西。 正在那安静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化开。 “嗯。”她说。 声音有点哑。 但很清晰。 “想吃——” 她顿了顿。 想了想。 “想吃布丁。” 珠手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好。” 他说。 然后他抬手,示意服务员。 那动作很自然,很平常,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但素世知道—— 那不普通。 在这个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 在这片流动的夜色中。 在这个她刚刚看见母亲和别人笑着吃饭的瞬间—— 他把她拉回来了。 用一句“还想吃点别的什么吗”。 用那个无处不在的观测。 用那双安静的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灯光,东京塔的暖橙色光芒,无数建筑的灯火,交织成一片永不眠睡的光的海洋。 而她坐在这片海洋的中心。 坐在他对面。 坐在那些正在融化的、沉甸甸的东西上面。 等待着。 等待着一个布丁。 等待着这个夜晚,继续下去。 等待着她需要面对的、关于母亲的、那些还没有想清楚的东西—— 留到以后。 因为此刻。 有他在。 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服务员走过来。 珠手诚点了布丁。 素世看着他的侧脸。 看着窗外那片流动的夜色。 看着玻璃倒影里,那个角落的餐桌—— 母亲还在那里。 还在笑着。 还在和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但素世没有再看了。 她收回目光。 重新看向珠手诚。 他正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很细微。 但素世看见了。 她的嘴角,那个极淡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布丁很快就会来。 母亲很快就会离开。 这个夜晚,很快就会结束。 但有些东西—— 那些正在融化的东西,那些被拉回来的瞬间,那些“我知道”“我看着”“我在”的无声的确认—— 会留下来。 她会带回去。 带回四十五楼的那个房间。 带回那个需要声音、需要味道、需要某个人存在才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窗外,夜色依旧旋转。 而在这个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 在这个刚刚发生了一些什么、又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 长崎素世坐着。 坐在他对面。 等待着一个布丁。 等待着这个夜晚继续下去。 等待着—— 那些还没有想清楚的东西,慢慢想清楚。 她不知道要想多久。 但没关系。 因为—— 他会一直在。 至少她这样相信着。 此刻,这样相信着。 就够了。 第852章 一步之遥的观测 (感谢感谢 goguyhj、结束|祈、咸鱼qEd、饿了,偷吃点你家大米、东洛的四代火影、水电君子·阴本明、星迹薄伽究、海棠花晚归、夜城的渊道、甲锈人亡、刹那落羽、耀夜极主――倪诺克斯、优菈主教2号、不做天仙、杨巅峰疯、爱吃一品锅的四大天王、整活运动大队长、不急不慢的藏剑·霸刀、斜阳一根草、在崩溃中战斗、可能存在的……、唱凉凉的凯文、韩默、守望黎元、小叶子锦龙、无邪0526、月沐星华、1樱岛里有麻衣在爬1、不知名生物种、爱的力量是无限大的。提供的加更) 布丁端上来的时候,素世正在看窗外的夜色。 晴空塔的灯光在远处闪烁,冷白色的光晕在夜空中微微颤动。东京塔的暖橙色光芒温柔一些,像某种遥远的、触不可及的安慰。 “请慢用。” 服务员放下布丁,退下了。 素世低头看着面前的甜品。 焦糖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那盏暖黄的小灯,也倒映着她自己的脸。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还在微微翻涌。 她拿起勺子。 舀了一勺。 送进嘴里。 焦糖的微苦,布丁的甜,奶香的醇厚,在舌尖上依次化开。 很普通。 但又很不普通。 因为—— 这是他要的。 这是他为她点的。 素世想起很久以前,母亲偶尔也会带她去吃甜品。 那时候她还小,还相信“很快回来”是真的。那时候的布丁,比现在甜。或者说,那时候的味觉,比现在更容易感受到甜。 后来,母亲越来越忙。 后来,她学会了一个人去吃甜品。 坐在靠窗的位置,一个人,点一份布丁,慢慢地吃。 吃完,回家。 一个人。 但此刻,不是一个人。 对面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知道她喜欢吃布丁。 那个人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用一句话把她拉回来。 那个人—— 正在看着她。 素世抬起头。 珠手诚没有在吃自己的那份。他只是端着水杯,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追问,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好吃吗?” 他问。 素世点了点头。 “嗯。” 珠手诚微微颔首,然后继续喝水。 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安静,不是沉默。是一种——包裹着她的、让她可以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不用假装任何东西的、安静的陪伴。 素世又舀了一勺布丁。 送进嘴里。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感觉,很熟悉。 不是布丁的味道熟悉。 是这种感觉。 被照顾的感觉。 被记得偏好的感觉。 被安静地注视着、不需要说话也能存在的、安心的感觉。 ——和母亲在的时候,一样。 但又不一样。 母亲在的时候,是理所当然的。 是“因为是妈妈,所以当然会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是“因为是妈妈,所以当然会照顾我”。 是血缘,是本能,是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存在。 而眼前这个人—— 不是。 他不是妈妈。 他是恋人。 但他做的,是妈妈该做的事。 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把她拉回来。 用那种安静的、不需要解释的方式,告诉她“我在”。 素世的手指,微微收紧。 勺子停在半空。 布丁在勺尖微微颤动。 她忽然有点恍惚。 这个人—— 到底是恋人? 还是—— 代替妈妈的那个人? 不。 不是代替。 是填补。 是母亲缺席的那些时间里,不知不觉填进来的什么。 她需要有人记得她喜欢吃什么。 需要有人在那些快要撑不住的时刻,把她拉回来。 需要有人在那间空荡荡的房间里,制造声音、温度、存在的实感。 母亲没有给的。 他给了。 不是取代。 是填补。 填补那些母亲缺席的缝隙。 但—— 他同时也是恋人。 是那个她想要独占的、会在若麦挑衅时心里刺痛的、会在看到他和别人吃饭时想要拉走的、用“我们的约会”来定义的人。 这两种身份—— 重合了。 重叠了。 在同一个人身上。 素世的呼吸,微微停滞了一瞬。 她想起刚才,看着玻璃倒影里母亲的笑容时,心里翻涌的那些东西。 那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委屈。 那些“没有我你也很好”的刺痛。 那些积蓄了太久、不知道往哪里放的、沉甸甸的东西。 他用那双安静的、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把她拉了回来。 那一刻,他做的,是妈妈该做的事。 但他是恋人。 她低下头。 看着勺子里那块微微颤动的布丁。 焦糖色的表面倒映着头顶的灯光,也倒映着她模糊的脸。 恍惚。 这个词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暖的、却又微微刺痛的质感。 恍惚于这种重合。 恍惚于这种错位。 恍惚于—— 她竟然需要这样。 需要从恋人身上,得到母亲本该给的东西。 但这种恍惚里,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 沉溺。 她沉溺于这种被照顾的感觉。 沉溺于这种被记住的感觉。 沉溺于这种,明明错位却如此契合的、复杂的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这些,她怎么办? 一个人坐在旋转餐厅里。 一个人吃着布丁。 一个人看着窗外那片流动的夜色。 然后一个人回家。 回到那间空荡荡的、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存在的实感的房间。 她不想那样。 她再也不想那样了。 所以—— 沉溺就沉溺吧。 错位就错位吧。 恍惚就恍惚吧。 母亲走了。 和客户一起。 笑着。 没有回头。 而她有的—— 只有面前的这个人。 只有那双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 只有那只此刻还覆在她手背上的、温热的手。 家。 明明应该是人的根本才对。 餐厅的门在身后合拢。 旋转的夜色,留在窗外。 第853章 暂时遗忘 珠手诚发现了。 从布丁端上来那一刻开始,从素世舀起第一勺、目光却落在玻璃倒影上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发现了。 那种发现不是突然的察觉,而是缓慢的、累积的、像水温一点一点升高的过程。 她看窗外的频率太高了。 高到不正常。 不是看那片流动的夜色,不是看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不是看任何“应该看”的东西。 是看某个固定的角度。 某个固定的、在她身后偏左的方向。 每次看过去,她的睫毛都会轻轻颤动一下。 那颤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她,根本不会察觉。 但珠手诚一直在注视着她。 从坐下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真正离开过。 不是那种紧迫盯人的注视,是安静的、自然的、像呼吸一样理所当然的陪伴。 所以那些颤动,他都看见了。 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全都写在睫毛上的东西。 ——看见了什么? ——谁在那里? ——为什么不说? 他没有问。 这不是追问的场合。 他只是继续喝水,继续吃自己的那份甜品,继续用那种安静的陪伴包裹着她。 然后,在用餐差不多的时候—— 他开口了。 “素世。” 素世抬起头。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还有一点没有完全化开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什么之后的恍惚。 “嗯?”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 “刚才,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素世的睫毛,又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 她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下头,看着面前已经空了的布丁杯。焦糖的残渍在杯底凝结成一小片琥珀色的光,倒映着头顶那盏暖黄的小灯。 沉默持续了三秒。 五秒。 然后素世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完美,是她惯用的那种、温柔而无懈可击的笑容。 “你猜?” 她说。 语气轻飘飘的,像是随口抛出的玩笑。 【情绪值-1000,情报已到位。】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完美的笑容下面,那微微紧绷的下颌线。 看着那轻飘飘的语气背后,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猜到”的、小小的挑衅。 他懂了。 这不是不想说。 这是想要被猜。 想要看看他到底有多了解她。 想要在这场“你懂我多少”的测试里,确认某些东西。 长崎素世是会在亲密关系里设置小测试的人。 这不是恶意是本能。 是从小到大、在母亲一次次缺席中养成的本能—— “你真的在意我吗?” “你真的会记得吗?” “你真的懂我吗?” 那些问题不会直接问出口,但会藏在这样“你猜”的玩笑里。 珠手诚没有拆穿。 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 “我猜,是碰上了熟人。” 素世的笑容,顿了一下。 很轻微,轻微到几乎看不见。但珠手诚看见了。 “而且,”他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天气,“能够在你这里排得上号的人。” 素世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看着他。 珠手诚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放下。 “首先,这个地方的消费水平,几乎可以排除除了弦卷心和丰川祥子之外的其他人。” 他顿了顿。 “大概率大家不会选择在这里进行日常消费。”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珠手诚没有理会那颤动,继续: “而且,如果看到的是弦卷心或者祥子,你的表情不会这么苦涩。” 苦涩。 他用了这个词。 素世的嘴角,那完美的弧度,微微僵了一瞬。 因为他说对了。 看到弦卷心,她会觉得“啊,好巧”,然后可能笑着打个招呼。 看到祥子,她会觉得“嗯,她也在这里吃饭”,然后可能发个消息说“改天一起”。 但不会苦涩。 那种从胃里慢慢翻涌上来的、沉甸甸的东西—— 不会。 只有看到特定的人,才会有那种感觉。 珠手诚继续说: “那么我可以判断,那个人比起祥子和心,和你更亲密。” 亲密。 这个词从素世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的质感。 母亲。 当然亲密。 血缘上的亲密。 但那种亲密,和“亲密”这个词通常的含义,又不太一样。 珠手诚的声音还在继续: “心不说,祥子和你应该也算得上好友,或者至少在你这里可以算得上好友。” “在这之上的关系——” 他顿了顿。 “我猜,你并没有在月之森交到除了睦以外类似的。” “睦的行程我知道,不在这里。” 素世的背上,开始冒冷汗。 不是那种紧张的冷汗。 是另一种—— 被看穿的、无处可逃的、却又奇异地让她心跳加速的、什么。 月之森。 睦。 当然。 她在月之森交到的朋友,一只手数得过来。睦是那个最特殊的,但睦不会让她苦涩。睦只会让她想要照顾,想要保护,想要用那种姐姐般的温柔包裹起来。 不是苦涩。 不是这种沉甸甸的、从胃里翻涌上来的东西。 那么剩下来—— 剩下来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得意,没有“你看我猜对了”的炫耀,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那么剩下来的答案只有一个了。” 他说。 “需要我点名吗?” 素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一刻,她忽然有一种奇异的冲动—— 想让他说出来。 想听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说出那两个字。 想确认,他真的知道。 真的懂。 真的—— 一直看着她。 但珠手诚没有等她回答。 他微微偏了偏头,那姿态像是在思考什么。 然后他说: “还是说,我们暂时忘记那些没有到位的人,或者是事情?” 忘记。 这个词从素世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柔软的、温暖的质感。 忘记那些苦涩。 忘记那些缺席。 忘记那些“你有没有想过我”的委屈。 “暂时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呢?” 休息。 不是逃避。 是暂时的、允许自己喘息的、温柔的停顿。 素世看着他。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倒映着的她自己。 那张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更柔软的、带着一点点恍惚的什么。 她忽然有点想笑。 刚才她还想着“你猜”,想要看他能不能猜到,想要在这场小测试里确认某些东西。 结果呢? 结果被他用这样的方式,一点一点拆开,一点一点看见,最后—— 最后连“需要我点名吗”都成了温柔的退路。 不是炫耀,不是压迫,不是任何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只是—— “我知道。” “我看着。” “如果你不想说,我们可以暂时忘记。” 这种被完全看透的感觉,按理说应该让她恐惧。 应该让她想要后退,想要重新筑起那些她用这么多年学会的、完美的笑容和温柔的铠甲。 但她没有。 恐惧只持续了一瞬。 那一瞬间,背上冒冷汗的瞬间,她确实感觉到了那种“被开盒”的、无处可逃的战栗。 但下一秒,那战栗就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变成了一种—— 温暖的、沉甸甸的、让她想要沉溺进去的什么。 因为他的知道,不是因为窥探,不是因为控制,不是因为任何让她不舒服的东西。 是因为他一直看着。 一直记得。 一直用那种安静的方式,把她放在目光里。 这份了解,不是武器。 是礼物。 长崎素世低下头。 看着面前空了的布丁杯。 看着杯底那琥珀色的焦糖残渍。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里轻轻逸出: “就在这里再坐一会吧?” 她抬起头。 看着珠手诚。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没有了刚才那种测试的光芒,没有了那种“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猜到”的小小的挑衅。 只有一种—— 柔软的、疲惫的、却又安心的什么。 “好。” 珠手诚说。 窗外,夜色依旧旋转。 第854章 我在雨中旋转 旋转没有停止。 这是这家餐厅最奇妙的地方—— 当你专注于某个人、某句话、某个瞬间的时候,你会忘记自己在转。 你会以为窗外的景色是固定的,那些灯火是静止的,这座城市本该如此安静地铺展在你面前。 但当你抬头,当你看向远处,你会发现—— 变了。 刚才还在正前方的晴空塔,此刻已经移到了偏左的位置。刚才还在左侧的东京塔,此刻已经被另一栋高楼遮住了大半。 你在转。 城市在流动。 只有这一刻,是静止的错觉。 素世看着窗外。 那片光的海洋依旧铺展着,但角度变了。那些熟悉的她从小看到大的那些地标正在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速度不可阻挡地变换着位置。 像是某种巨大的、温柔的、永不停止的仪式。 “你知道吗,”她轻声说,“小时候来这种餐厅,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珠手诚没有接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趴在玻璃上,看那些房子慢慢地、慢慢地移动。”素世继续说,声音有些飘忽,“那时候觉得好神奇啊,为什么房子会动?” 她顿了顿。 “妈妈就说,因为我们在转。” 妈妈。 这个词从她嘴里逸出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复杂的质感。 像是某种很久没有触碰的东西,突然被翻了出来,上面还带着旧日的气息。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只是看着窗外。 看着那片缓慢旋转的夜色。 珠手诚依旧没有说话。 但素世知道他在听。 他的安静,不是空白。是一种有重量的、承载着什么的、让她可以放心说话的空间。 “后来,”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后来就不怎么来了。” “妈妈越来越忙。” “我一个人,也不会特意来这种地方。” 一个人吃饭。 一个人看窗外。 一个人看着那些房子慢慢移动,然后意识到——动的不是房子,是她自己。 她在转。 城市在流动。 而她一个人,坐在这个旋转的空间里。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 不是孤独。 是另一种东西。 是你在动,但没有人陪着你动。 是你在看,但没有人陪你看。 是那些移动的景色,最后都变成模糊的光,从眼角滑过,留不下任何痕迹。 素世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淡淡的香薰蜡烛的味道,有窗外飘不进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遥远的气息,有珠手诚身上那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转过头。 看向他。 珠手诚坐在对面,金色的眼瞳安静地注视着她。身后的落地窗外,是那片正在缓慢旋转的夜色,那些流动的光点在他轮廓的边缘镀上一层薄薄的、虚幻的光晕。 像是整个人都嵌进了那片流动的光里。 素世忽然想起一个词。 “灯火阑珊处”。 那种蓦然回首时,看见那个人站在灯火将尽未尽之处的感觉。 不是光芒万丈。 不是夺目耀眼。 是你转身的时候,他就在那里。 一直都在。 “诚酱。” “嗯?” “你知道吗,”素世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有时候我在想,你是不是太聪明了。” 珠手诚微微歪了歪头。 “刚才那些推理,”素世继续说,“什么消费水平,什么排得上号的人,什么月之森的人际关系......” 她顿了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珠手诚没有否认。 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素世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你觉得呢”,又像是“这不重要”,又像是某种更深沉的、她还没有完全读懂的情绪。 素世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不问你了。” “反正问了也不会说。” 珠手诚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他的、安静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的笑容。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此刻已经移到了更远的地方。东京塔的暖橙色光晕,在另一侧的高楼间隙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无数建筑的灯火,是蜿蜒的街道上流动的车灯,是这座永不眠睡的城市的呼吸。 那些光点,在缓慢的旋转中,像是某种巨大的、神秘的图案。 像是星座。 像是某种只有从高处才能看见的、属于夜空的、却倒映在地面的星图。 素世看着那片星图。 看着那些光点在玻璃上缓缓移动。 然后她轻声说: “刚才那个人——” 她顿了顿。 “是我妈妈。”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她。 “她和别人一起吃饭。”素世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笑得很开心。” 她顿了顿。 “比我记忆里,和我一起吃饭的时候,笑得还开心。”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素世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 那些压下去的、以为已经消化掉的、以为可以不用再想的—— 原来还在。 一直都在。 像是那些缓慢旋转的灯火,你以为它们已经移开了,已经消失在视野之外了,但当你转够一圈,你会发现—— 它们还在那里。 只是换了个角度。 素世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交叠在桌上,手指微微蜷曲。无名指上,有一道浅浅的、被戒指勒过的痕迹——那是之前试戴某款戒指时留下的,后来摘掉了,但痕迹还在。 像是某种印记。 某种“曾经有过什么”的证明。 “小时候,”她轻声说,“她也会带我来这种地方。” “也会笑得很开心。” “也会问我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然后点给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后来,就越来越少。” “再后来,就变成我一个人。” “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看窗外,一个人——” 她没有说完。 因为那只手,被另一只手覆住了。 温热的。 干燥的。 熟悉的。 珠手诚的手。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样覆着,掌心贴着她的手背,手指微微收拢,像是某种无声的确认。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很淡。 但这一次,不是难过。 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些压下去的东西,正在那温热的触感里,一点一点化开。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那些光点继续移动。 但此刻,素世没有在看窗外。 她在看那只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看着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 看着那手指微微收拢时,手背浮现的浅浅的青筋。 看着那只手—— 这只手刚刚为她点了布丁。 这只手刚刚用那种平静的语气,把她从那些苦涩里拉回来。 这只手,此刻正覆在她的手上,传递着一种沉默的、却无比清晰的信号。 “我在。” “我一直都在。” 素世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翻过手,反握住他。 十指相扣。 窗外的夜色又旋转了一点角度。 它不属于白天,不属于任何正常的观测。 它悬在城市的半空,悬在灯火与夜空之间,悬在所有日常生活的上方。 在这里,你会忘记时间。 你会忘记那些该做的事、该回的消息、该面对的人。 你会只是—— 坐着。 看着。 感受着那缓慢的旋转。 珠手诚坐在那里,手被素世握着,目光落在窗外。 但他没有在看那些灯火。 他在看玻璃上的倒影。 那倒影里,有素世的侧脸。 有她微微低垂的眼睫。 有她握着茶杯时那安静的姿态。 有她嘴角那个浅浅的、正在慢慢化开的弧度。 旋转餐厅的玻璃,在夜色足够深的时候,会变成一面半透明的镜子。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里面的人,可以看见自己的倒影,也可以看见别人的。 那些倒影很淡,被窗外的灯火染上一层虚幻的光晕,像是某种漂浮在夜色里的、温柔的幽灵。 但此刻,素世的倒影,比任何时候都清晰。 因为她坐得足够近。 因为她握着他的手。 因为她身上那些平时藏得很好的东西,此刻正在这安静的旋转中,一点一点,浮上来。 珠手诚看着那倒影。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声说: “素世。” 素世抬起头。 “嗯?” “你知道吗,”他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落在玻璃上那淡淡的倒影上,“刚才那些推理,其实不是推理。” 素世愣了一下。 “什么?” 珠手诚顿了顿。 “是看见的。” 素世眨了眨眼。 “看见的?” “你看向那个方向,”珠手诚说,声音很平静,“一共十七次。” 素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十七次。 他数了。 “第一次的时候,”他继续说,“你的睫毛颤了一下。” “第二次,也是。” “第三次开始,不只是睫毛。” 他顿了顿。 “你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握了一下。” 素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此刻正被他握着。 那只手,刚才确实——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瞳,依旧看着窗外。 但她知道,他的目光里,有她。 “所以,”素世轻声说,“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珠手诚没有回答。 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太小了,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素世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刚才那些“你猜”的小心思,那些想要测试他的小游戏,在此刻都变得有些好笑。 他不需要猜。 他一直看着。 从第一次颤动开始,从第一次握拳开始,从那些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细微动作开始—— 他都在看。 所以那些推理,根本不是推理。 是复盘。 是把看见的东西,用语言重新组织一遍。 素世低下头。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该说“你好可怕”,还是该说“你好温柔”? 这两个词,在这个人身上,总是奇异地重叠。 可怕在于,他看得太清楚。 温柔在于,他看见了,却不说。 等着她自己愿意说的时候,再用那种平静的方式,告诉她——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素世深吸一口气。 第855章 孤灯与孤星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此刻已经移到了更远的地方,几乎要消失在视野的边缘。东京塔的暖橙色光晕,在另一侧的高楼间隙中闪烁,像是某种遥远的、温柔的灯塔。 而在这两者之间,是无数的灯火。 那些灯火密密麻麻,铺展到天际线,铺展到视线无法触及的远方。它们有的静止,有的流动,有的闪烁,有的恒定。它们组成这座城市夜晚的呼吸,组成这片永不眠睡的海洋。 素世看着那片海洋。 看着那些光点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移动。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有时候我觉得,你比我更了解我自己。” 珠手诚没有回答。 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素世察觉到了。 “那样也挺好的。”她继续说,声音更轻了,“有人替我记着。” “那些我自己都忘了的。” “那些我不想记的。” “那些——” 她顿了顿。 “那些让我难过的。” 窗外,那些灯火依旧在旋转。 像是某种巨大的、温柔的、永远在运行的什么。 珠手诚终于转过头。 看向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也倒映着她。 “素世。” “嗯?” “你不需要一个人记。” 他说。 “那些不想记的,”他顿了顿,“可以放我这里。” 素世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 那热意来得突然,像是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但她没有让它们涌出来。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那些压下去的、以为已经消化掉的、以为可以不用再想的—— 正在那安静的目光里,一点一点,化开。 “好。”她说。 声音有点哑。 但很清晰。 窗外,夜色依旧旋转。 晴空塔的冷白色光芒,此刻已经几乎看不见了。东京塔的暖橙色光晕,也在高楼间隙中变得模糊。 只有那些无数的、无名的灯火,依旧铺展在那里。 像是某种永恒的背景。 像是这座城市的、永不眠睡的呼吸。 素世看着那片灯火。 看着那些光点缓慢地、几乎察觉不到地移动。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 不是灯火在转。 是她。 是他们。 是这个小小的、悬在半空的空间,正在缓慢地、温柔地旋转。 而那些灯火,那些地标,那些她从小看到大的东西—— 只是在那个旋转的视野里,变换着位置。 像是在提醒她: 你在动。 你在活着。 你在——被陪着。 她转过头。 看向珠手诚。 他依旧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那片流动的灯火,也倒映着她看不见的什么。 素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微微倾身,把头靠在他的肩上。 很轻。 很自然。 像是本该如此。 珠手诚没有动。 只是那只握着她的手,又微微收紧了一点。 窗外,夜色继续旋转。 那些灯火继续移动。 而在这个五十层高的旋转餐厅里,在这个刚刚发生了一些什么、又什么都没有发生的夜晚—— 两个人,靠得很近。 很近。 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近到—— 那些关于母亲的苦涩,那些关于缺席的委屈,那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东西—— 正在那安静的陪伴里,一点一点,变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云层散开了一角。 在那片被灯火染成橙红色的夜空之上,露出一小片深蓝色的、纯粹的、没有被任何光污染的天空。 那片天空很小,只有巴掌那么大。 但那上面,有一颗星。 很亮。 很安静。 正在那缓慢旋转的视野里,一闪一闪。 素世看见了那颗星。 她靠在他的肩上,看着窗外,看着那片小小的夜空,看着那颗安静的星。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那颗星,”她说,“叫什么名字?” 珠手诚抬起头,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看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知道。” 素世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逸出,带着一点点沙哑,一点点温柔,还有一点点——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终于放松下来的什么。 “你不知道?” “嗯。”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 珠手诚想了想。 “那颗,”他说,“还没记住。” 素世的笑声,又轻了一点。 窗外,那颗星依旧在闪烁。 在那片深蓝色的、小小的夜空里,安静地、固执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地,闪烁着。 餐厅继续旋转。 夜色继续流动。 而那颗星,在那片小小的夜空里—— 也在转。 也在流动。 也在那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移动中,变换着位置。 但素世知道—— 无论它转到哪里,她都会看见。 因为此刻,她靠在他的肩上。 因为此刻,她握着她的手。 因为此刻—— 她不需要一个人看。 窗外,夜色如海。 而那颗星,如海上的孤灯。 一闪。 一闪。 kirakira dokidoki 第856章 秘境与人烟 账单是珠手诚结的。 素世没有去争。 传统之中有抢着买单的,一般都带着算计。 真正的朋友只会记住,然后差不多轮换来。 那种我来吧不用不用的拉扯在两人之间早已不需要。 谁结都一样,反正最后都会以某种方式平衡回来。 可能是下次她买的小礼物,可能是某天她顺手带的点心,可能是更深的夜晚更私密的空间里,某种不需要计算的普通和理所应当。 电梯门在身后合拢。 全景式的玻璃轿厢缓缓下降。 窗外的夜色开始变化。 从五十层俯瞰的、铺展到天际线的光的海洋,逐渐变成四十九层的灯火、四十八层的窗户、四十七层露台上模糊的人影。 那些刚才还在脚下的风景,此刻正在上升。 或者说,他们在下降。 素世站在电梯里,手扶着栏杆,看着窗外那些快速掠过的楼层。 珠手诚站在她身侧,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 沉默。 但不是那种需要填补的沉默。 是那种可以什么都不说也很好的沉默。 电梯下降到四十层左右的时候,素世开口了。 “诚酱。” “嗯?” “刚才在餐厅,”她说,目光依旧落在窗外,“你说那些推理,其实是看见的。” “嗯。” “看见我看了十七次。” “嗯。” “看见我的睫毛颤了。” “嗯。” 素世顿了顿。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那现在呢?” 她问。 “现在在看我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看着那眼睛里,那一点点挑衅、一点点期待、一点点“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说”的光芒。 他想了想。 然后说: “在看你的睫毛。” 素世愣了一下。 “睫毛?” “嗯。”珠手诚说,“刚才颤了一下。” 素世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因为难过,不是因为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 是因为—— 他在看。 一直看着。 而且说出来。 “还有呢?”她问,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珠手诚的目光,从她的睫毛,移到她的眼瞳,移到她的鼻梁,移到她的唇角。 然后他说: “还有你的嘴角。” 素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下意识的、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弧度。 “刚才弯了一下。”珠手诚说,“现在也是。” 素世看着他。 看着那双金色的、此刻正安静地注视着她的眼瞳。 电梯继续下降。 窗外的灯火快速掠过,变成一道道模糊的光带。 素世忽然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腕。 动作很轻,很自然,像是在确认什么。 珠手诚没有动。 只是低头,看着那只握住他手腕的手。 素世的手指很细,很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透明的护甲油。在电梯的灯光下,那层护甲油泛着微微的光泽。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翻过手腕,反握住她的手。 十指相扣。 和刚才在餐厅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因为在餐厅,是安抚。 此刻,是什么? 素世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只手传来的温度,比刚才更热了一点。 电梯继续下降。 二十层。 十九层。 十八层。 素世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着他的手指,微微收拢时,手背上浮现的浅浅的青筋。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这样,算是什么?”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那只被他握着的手。 然后他说: “你想算什么?” 素世愣了一下。 她把问题抛给他,他又抛了回来。 但这一次,她没有生气,没有觉得被敷衍。 因为那个问题,不是推脱。 是认真的。 “你想算什么,就是什么。” 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她懂。 他在等她定义。 等她决定。 等她想要什么就说什么。 素世低下头。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看着那只手的温度,从掌心传来,沿着手臂,蔓延到胸腔,蔓延到心脏。 电梯继续下降。 十层。 九层。 八层。 窗外的灯火,已经从刚才那种俯瞰的、铺展的视野,变成了平行的、近在咫尺的街道灯光。 快要到了。 素世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他。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决定了。 “诚酱。” “嗯?” “今晚,”她说,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想回四十四楼。”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看着那眼睛深处,那一点点紧张、一点点期待一点点“你懂我的意思吧”的光芒。 他没有说话。 只是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 电梯停在一层。 门滑开。 冷气从大堂涌进来,带着一点香薰的味道和夜晚的凉意。 两人走出电梯。 穿过大堂。 推开玻璃门。 夜晚的空气,扑面而来。 六本木的夜晚,和五十层高处看见的不一样。 在高处,那些灯火是平面的、铺展的、像一幅巨大的光之画卷。 在街道上,那些灯火是立体的、包围的、从四面八方涌来的。 霓虹灯在头顶闪烁,车灯在街道上流动,便利店的灯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亮一小片潮湿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过一点小雨,地面还有浅浅的积水。 素世站在餐厅门口,看着那片积水。 积水里倒映着霓虹灯的倒影,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被风吹皱,变成一片流动的、破碎的光。 珠手诚站在她身侧。 依旧握着她的手。 “走一走?”他问。 素世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走。 没有目的地。 只是走。 两人走进某条小巷。 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两侧是旧式的木墙,墙根长着一点青苔,在灯笼的光下泛着湿润的绿意。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响。 哒。 哒。 哒。 走到巷子尽头是一扇木门。 门半开着,里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招牌上还挂着营业的标识。 素世推开门。 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 石板路,石灯笼,一小片竹丛,还有一张木制的长椅。 庭院深处,是一间茶室样子的建筑,门帘半掩,隐约能看见里面有人影晃动。 但素世没有往里走。 她在那张木长椅上坐下了。 珠手诚坐在她身边。 庭院里很安静。 只有竹丛被风吹动时,发出的轻轻的沙沙声。 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的喧嚣。 但那喧嚣太远了,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素世仰起头,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夜空。 那片夜空,被两侧的屋檐切割成狭长的一条。 没有星星,只有一点点深蓝色的被城市灯火染得有些发亮的天。 直到被珠手诚扫码点餐的动作破坏掉这份静谧。 第857章 好吧..我就是那个意思。 “诚酱。” “嗯?” “你知道吗,”素世轻声说,“这个地方,像是另一个世界。”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刚才在餐厅,”素世继续说,“看那些灯火的时候,觉得那里才是高处,那里才是真实。” 她顿了顿。 “现在在这里,又觉得这里才是真实。” 她转过头,看向他。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石灯笼的暖光。 “哪一个是真的?”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 “都是真的。” 素世愣了一下。 “都是?” “嗯。”珠手诚说,“你在高处看的,是真的。你在这里看的,也是真的。” 他顿了顿。 “你看见什么,什么就是真的。” 素世看着他。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倒映着的她自己。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很淡,只是嘴角一个极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化开。 “你总是这样。”她说。 “这样?” “把问题变得简单。” 珠手诚想了想。 “本来就简单。” 素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忽然倾身,靠近他。 很近。 近到可以看见他眼睫的弧度。 近到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近到—— 只需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触碰到。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珠手诚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惊讶,没有躲闪,没有任何让她想要后退的东西。 只有一种—— 等待。 安静的、温柔的、让她可以决定一切的等待。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但这一次,不是紧张,不是犹豫。 是—— 确认。 确认他真的在等。 确认他真的不会动。 确认—— 决定权,在她手里。 素世又靠近了一点点。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很多事情。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想起第一次去他那里吃饭。 想起那些深夜从四十四楼听见楼上传来的音乐声、说话声、笑声。 那些声音让她安心,让她觉得这栋楼不是空的,让她觉得有人类在附近。 好吧或许不全是人类。 但是没什么不好,至少挺热闹。 想起那些他帮她解决的小事。 漏水的水龙头、坏掉的灯泡、打不开的瓶盖。 想起那些他记得的细节——她喜欢吃什么,她不喜欢吃什么,她几点起床,她几点睡觉,她什么时候生理期会痛。 想起刚才在餐厅,他观测的细节。 素世的眼眶,又有点发热。 但这一次,不是难过。 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些所有积攒下来的、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东西,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安放的地方的那种—— 释然。 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吻了他。 很轻。 很轻。 只是嘴唇贴着嘴唇。 像是蝴蝶落在花瓣上。 像是雨滴落进湖面。 像是—— 终于。 珠手诚的手,轻轻搭上她的后腰。 没有用力。 只是那样搭着。 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某种支撑。 素世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隔着针织开衫的面料,传到腰侧,传到后背,传到心脏。 她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然后她微微退开一点点。 睁开眼睛。 看着他。 珠手诚也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石灯笼的暖光,倒映着庭院里的夜色,倒映着她。 素世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好像比你想象的更喜欢你。” 珠手诚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他的、安静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的笑容。 “我知道。”他说。 素世愣了一下。 “你知道?” “嗯。” “什么时候知道的?” 珠手诚想了想。 “很久了。” 素世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剧烈表情的脸。 看着那双金色的、此刻正温柔地注视着她的眼瞳。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逸出,带着一点点沙哑,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欢喜。 “你这个人,”她说,“真是——” 她没有说完。 因为珠手诚的手,从她的后腰,轻轻移到她的脸颊。 掌心贴着她的侧脸。 拇指轻轻划过她的颧骨。 很轻。 很慢。 像是某种珍贵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素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双浅棕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 然后他说: “素世。” “嗯?” “我也喜欢你。”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但这一次,是那种被击中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只能任由那情绪从心里涌上来、涌到眼眶涌到脸颊的—— 颤动。 她的眼眶,又热了。 这一次,没有压下去。 那些积蓄了太久的、以为已经消化掉的、以为可以不用再想的东西—— 正在那温热的触感里,那安静的目光里,那句“我也喜欢你”里—— 一点一点,化成眼泪。 很轻。 很少。 只是眼角一点点湿润。 但那湿润里,有太多东西。 那些一个人吃饭的夜晚。 那些从楼上传来的、让她安心的声音。 那些被记住的偏好。 那些被看见的细节。 那些—— 她以为永远不会有回应的心意。 素世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再一次靠近他。 嘴唇再次贴上。 但这一次,更深了一点。 更久了一点。 更想要停留。 庭院里很安静。 竹丛被风吹动,发出轻轻的沙沙声。 石灯笼的暖光,落在两人身上,落在木长椅上,落在那片小小的、被屋檐切割成一条的夜空上。 远处,属于城市的喧嚣依旧遥远。 而在这片小小的庭院里,在这张木长椅上—— 两个人,靠得很近。 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近到—— 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确定,那些关于然后呢的迷茫,那些沉甸甸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东西—— 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他在。 她在。 他们在这片小小的、被灯火遗忘的庭院里。 在这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 也许很久。 素世微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呼吸有点乱。 脸颊有点烫。 但她没有移开。 只是那样抵着,感受着他的呼吸,他的温度,他的存在。 “诚酱。” “嗯?” 诚酱开始摸头杀。 素世闭上眼睛。 任由那温热的触感,从脸颊传来,蔓延到全身。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 睁开眼睛。 “诚酱。” “嗯?” “若麦那件衣服,”她说,“你让她退掉吧。”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意外的光芒。 “怎么?” 素世微微偏了偏头。 那姿态,带着一点点素世特有的、温柔的却不容置疑的东西。 “你说我穿着更好看。” “那就只能我穿。” 她顿了顿。 “别人穿不行。” 最后两个字,说得很轻。 但那轻飘飘的语气下面,是沉甸甸的、毫不让步的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微微弯起嘴角。 “好。”他说。 素世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满足的笑容。 一个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说“不行”的小小的满足。 庭院里,风又吹过。 竹丛沙沙作响。 石灯笼的暖光,微微晃动。 依旧抵着他的额头。 依旧感受着他的呼吸。 “诚酱。” “嗯?” “今晚,”她轻声说,“真的不想回四十四楼。”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那一点点期待、一点点紧张、一点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吧”的光芒。 他想了想。 然后他说: “四十五楼有空房间。”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空房间?” “嗯。” “不是你的房间?” “你想去我的房间?” 素世的脸,瞬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深处涌上来,迅速蔓延,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耳根都热了。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难得地有点慌乱。 珠手诚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那一点笑意,又深了一点。 素世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看着那双此刻分明在笑的眼睛。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心跳慢下来。 努力让脸上的热度降下去。 努力—— 然后她放弃了。 算了。 反正都被看穿了。 反正从第一次见面起,就被他看着。 反正—— 她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好吧.....我就是那个意思。” 第858章 偷走一百个今晚 光年的唾沫溅在视网膜上。 我们隔着望远镜的玻璃接吻,他调焦距的时候,睫毛扫过我的眉骨。 有一瞬间,我看见自己的瞳孔倒映在镜片上,两个细小的黑洞,里面什么也没有。 星座的连线在颈窝处断掉。 几颗流星逃逸沿着脊椎滑下去,尾椎骨那儿有一小片发烫的星云。 是汗。 或者是别的什么。 床单皱成一团,像被揉过的锡纸,裹着半块吃剩的巧克力,融化了,黏在臀部下边。 我伸手去够,指尖碰到他的小臂。 皮肤凉凉的,有细小的颗粒,像月球背面的照片。 窗外的路灯突然灭了。 整个房间沉进一种更深的黑暗里。 不是全黑,是那种透着暗蓝色的、水族馆深处的黑。 他翻身的时候,床垫嘎吱响了一声,弹簧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震动,一直传到我的脚趾尖。黑暗里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闷闷的一声。可能是那本翻了一半的天文书。 也可能是高松灯收集的石头被方才的共振掉地上了。 我没动。呼吸也屏住了。 我闭上眼睛。闭和不闭没有区别。 脑海里开始浮现一些乱七八糟的影像。 天文纪录片解说员的声音沙沙的说宇宙的年龄是一百三十八亿年。 说我们看见的星光,都是几百万年前发出的。 说有些星星已经死了,但光还在路上。 他的嘴唇贴过来的时候,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些事。 去年冬天在郊区看到的猎户座清晰得不像真的,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参宿四发着偏红的快要熄灭的光。 想到天文馆的天象厅,人造的星空投影在穹顶上。 天花板上那三个点还在。 不是仙后座但也不像别的什么星座。 床垫太软,我的腰有点酸,翻了个身,他的手臂从颈窝滑到枕头边上,压住我一缕头发,扯得头发微微发疼。 但是也算得上错的刺激。 没吭声。 窗外开始亮起来。不是日出那种亮,是城市的那种亮,先是一两扇窗,然后五六扇,接着整栋楼都醒了。空调外机开始嗡嗡响,楼下有人在阳台上咳嗽,吐痰,水龙头哗哗的。 他睡着了。 呼吸均匀,睫毛偶尔颤一下,像在做梦。 梦到什么。 不知道。 也许梦到星空,也许梦到别的。 我的头发还被他压着,不敢动,就那么侧躺着,看他后脑勺的轮廓陷在枕头里,看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一点点移过来,移过他的耳廓,移过他的肩胛骨,移到他腰侧那一小块暗影里。 忽然觉得饿。 也觉得无所谓了。 肚子吃饱了。 但是肚子饿。 这两种情况为什么会同时存在呢? 人体真是过于奇妙了。 但是有些时候却又会让人感叹自己的身体似乎太过的羸弱。 想要在日常生活之中有更多的力量,但是也想要被人呵护。 这样双重的矛盾构成了人。 构成了活生生的完整的人。 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话。 说我们身体里的每一个原子,都来自一颗爆炸了的恒星。说我们其实是星尘,飘到这里,暂时聚在一起,过不了多久又会散开。 他的手心贴着我的肋骨。能感觉到温度,很暖,像恒星内部的那种暖。 原来我是被恒星捕获的行星? 还是一枚行星的卫星? 亦或者是卫星的人造卫星? 还是说人造卫星的修复卫星? 套娃没有意义。 步伐很轻。 心跳很快。 但很稳。 因为—— 他在身边。 一直,在身边。 这就够了。 至少今晚,够了。 窗外,不知哪里又传来钟声。 很轻。 很远。 第859章 mygo和烟火大会 七月的夜空,被一朵朵炸开的烟花染成瞬息万变的颜色。 隅田川两岸挤满了人。 浴衣的窸窣声、木屐的哒哒声、孩子们的欢叫声、摊贩的叫卖声,混成一片热腾腾的、夏日特有的喧嚣。 空气中飘着炒面、章鱼烧、巧克力香蕉的甜腻气味,偶尔有风吹过,带来河面微凉的水汽。 长崎素世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围,手里举着五根苹果糖。 她环顾四周。 刚才还跟在后面的粉色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 “……爱音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又来了”的了然。 高松灯站在她身侧,仰着头,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烟花炸开的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那双灰蓝色眼瞳里安静的光。她抬起手,指向人群中某个方向。 “刚才……被拉走了。” 被谁? 灯没有说。 但她知道。 椎名立希沉默了一瞬。她当然也知道。那种“被拉走”的方式,那种消失在人群里的方式——太熟悉了。 要乐奈已经踮起脚,往那个方向看。她的目光像是能穿透人群,准确找到目标。 “诚酱。” 她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还有抹茶巴菲。” 立希叹了口气。 “走吧。”她说,“去找人。” 她迈开脚步,五根苹果糖在她手里微微晃动。糖衣在烟花的光下反射出琥珀色的光泽,甜腻的气息混进夏夜的空气里。 灯跟在她身后,小步快走,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她的目光一直落在前方,落在那个乐奈指出的方向。 乐奈已经跑了起来。 人群很挤。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有人在抱怨,有人在笑,有小孩举着荧光棒从身边跑过。 但乐奈像一条鱼,灵活地穿过那些缝隙,朝着目标游去。 立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叹了口气。 “……那家伙。” 她没有说更多。但声音里,有一种“习惯了”的无奈。 灯没有说话。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烟花在头顶炸开,金色的光瀑倾泻而下,照亮她的侧脸,也照亮她眼底那一点——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的、复杂的什么。 十分钟前。 千早爱音被人潮挤得踉跄了一下。 那一瞬间,脚下踩到什么不平的东西,重心偏移,整个人朝地面倾斜—— 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精准地止住了她下坠的趋势。 “小心。” 熟悉的声音。 爱音抬起头。 珠手诚站在她面前。 烟花在他身后炸开,金色的光芒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虚幻的光。 爱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诚、诚酱?!” “嗯。” “你怎么——” “来送东西。”他把手里的纸袋递给她,“虹夏烤多了,让我带给你们。” 爱音低头,接过纸袋。 袋子里装着几盒章鱼烧,还冒着热气。透过纸盒的缝隙,能闻到酱汁的甜香和海苔的鲜味。 正好 myGo 的人数。 爱音盯着那几盒章鱼烧,愣了两秒。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谢谢。” 她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 珠手诚点了点头。 烟花继续在头顶炸开。 红色的、蓝色的、紫色的,一朵接一朵,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人群在他们身边涌动,有人从旁边挤过,将他们推得更近了一点。 近到爱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 那香气很淡,混在章鱼烧的酱汁味里,混在夏夜的热气里,却意外地清晰。 也意外地让人安心。 爱音的喉咙动了动。 她想说什么。有很多话想说。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响了。 人群太吵了。 心跳太快了。 她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纸袋。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落在她身上。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烟花的光影掠过,还有别的什么——她读不懂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爱音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 “诚酱。” “嗯?” “你……”她顿了顿,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远处河面上倒映的烟花,“你对每个人都这样吗?”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烟花又炸开一朵。巨大的、金黄色的菊花状烟花,将整片夜空照亮。 爱音能看见他的侧脸上,那光影变化时留下的痕迹。 “你想问的是,”他的声音从身侧传来,不高,却清晰地穿透所有嘈杂,“我对你是不是和对别人不一样?” 爱音的呼吸,停了一瞬。 被看穿了。 理所当然地被看穿了。 就像在英国时,那些深夜发出去的消息,他每条都会回。 就像此刻,她什么都没说清楚,他却已经听见了她没说的那些。 爱音的耳根开始发烫。 “……嗯。”她承认,声音小得像蚊子,“就是……那种……” “那种……” 她在找合适的词。 “扭来扭去的感觉?” 烟花炸开的声音太响,她的声音被盖住了一半。但珠手诚听见了。 “扭曲感?” 爱音猛地抬起头。 瞪大眼睛看着他。 珠手诚的表情依旧平静。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也许是笑意,也许是别的什么。 “你上次发的消息,”他说,“‘等我毕业再审视这份心意’。” 他记得。 连这种深夜胡言乱语都记得。 爱音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那热度从脸颊深处涌上来,迅速蔓延,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耳根都热了。她甚至能感觉到,头顶也在发烫。 “那、那是——”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但解释什么?解释那条消息是她失眠时发出去的?解释发完之后她后悔了三天?解释她其实—— “爱音!!!” 远处传来立希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爱音转过头,看见人群里,椎名立希正朝这边走来。她手里举着五根苹果糖,表情复杂得像是在说“我就知道”。 她身后,灯小步跟着。 再后面,乐奈已经跑了过来。 “找到爱音了。”乐奈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带着一点“游戏结束”的平静,“和诚酱在一起。” 爱音看着她们朝自己走来。 看着立希走近时,那“你又乱跑”的眼神。 看着灯的目光,在她和诚酱之间来回移动。 看着乐奈已经小跑过来,仰头看着珠手诚。 “抹茶巴菲。” 乐奈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下订单。 珠手诚低头看着她。 “回去给你做。” “现在就要。” “现在没有。” 乐奈想了想。 然后她伸出手。 “那牵着。代替抹茶。” 那只小手摊开在珠手诚面前。烟花的光落在那只手上,照亮手心里细小的纹路。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让那只小手握住自己的手指。 乐奈的手很小,只能握住他的食指和中指。但她握得很紧,像是某种确认。 爱音看着这一幕。 第860章 烟火与你如此绮丽 看着乐奈握着诚酱的手指,心满意足地站在他身边。 看着灯走过来时,那欲言又止的、带着一点羡慕的眼神——那种眼神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察觉。 看着立希走到面前,把一根苹果糖递给诚酱,嘴里说着“顺便给你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处理日常事务。但她的耳根,那一点微红,在烟花的光下无所遁形。 “谢谢。”珠手诚接过苹果糖。 他一只手被乐奈牵着,另一只手拿着苹果糖,姿态自然得像是本该如此。 爱音看着他。 看着所有人都自然而然地围在他身边。 乐奈拽着他的手指,灯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立希虽然装作不在意,但目光时不时飘过来。 就像在英国时,那些深夜发出去的消息,他每条都会回。 就像此刻,他被所有人围着,却又能让每个人都感觉到,他在看着自己。 这种能力。 这种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特殊对待的能力—— 爱音忽然想起一个词。 端水。 但这个词太轻了。 这不是端水。 这是—— “爱音。” 珠手诚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爱音抬起头。 他站在几步远的地方,被乐奈拉着往前走。烟花的光芒在他身后绽放,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一层变幻的光——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 他停下脚步。 回过头。 看着她。 “跟上来。”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烟花的光,也倒映着她。 爱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化开。 “嗯!” 她小跑着追上去。 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一点脚踝。 她跑到他身边,和他并肩。 乐奈在另一边,牵着他的手指。 灯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立希走在最后,五根苹果糖还在手里晃着。 烟花一朵接一朵地炸开。 爱音侧过头,看了一眼珠手诚的侧脸。 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忽明忽暗。 她忽然想起很多事。 人生地不熟,语言还没完全适应,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猫。 他作为带队老师之一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她一眼。 她记得那个瞬间。 想起后来那些深夜发出去的消息。抱怨课业太难,抱怨天气太糟,抱怨食堂的土豆泥永远一个味道。他每条都会回。有时是简单的“嗯”,有时是几个字的建议,有时是一个表情包。 不多,但一直都在。 回国之后的往日种种。 她记忆起来的可是往日。 但她记得那个瞬间。 想起此刻。 此刻,烟花在头顶炸开。 此刻,他走在她身边。 此刻,她的手和那只被他握着的手之间,只隔着几个厘米的距离。 很近。 近到她如果伸手,就能碰到。 但她没有。 她只是继续走。 和所有人一起。 爱音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独占。 是成为其中之一。 这种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陌生的却又奇异的让人安心的质感。 不是放弃。 是接受。 接受这份心意的复杂性。 接受自己只是其中之一。 接受—— 她也在这份“其中之一”里,被他看着。 “爱音。” 珠手诚的声音再次传来。 她转过头。 “嗯?” “章鱼烧,”他说,“趁热吃。” 爱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纸袋。 那几盒章鱼烧,还在冒着热气。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 烟花的光影在他脸上流动。 “嗯。”她说。 她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章鱼烧,打开盖子。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酱汁的甜香和海苔的鲜味。 她用竹签戳起一个,送进嘴里。 章鱼烧很烫,烫得她轻轻吸了一口气。 但那味道—— 意外地好吃。 比任何一家店卖的,都好吃。 “虹夏做的?”她问,嘴里还有点含糊。 珠手诚没有回答。 只是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爱音看着那个弧度。 然后她笑了。 不是虹夏做的。 她知道。 是他在某个摊位上买的,然后用“虹夏烤多了”的名义送过来。 这种不动声色的照顾。 这种“我记得你们每个人”的细节。 这就是他。 这就是—— 她喜欢的人。 烟花大会进入高潮。 巨大的烟花瀑布从天空倾泻而下,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光点如同瀑布般流淌,将整条河岸照得如同白昼。 人群发出欢呼声。 爱音仰着头,看着那片光瀑。 河面上倒映着同样的光瀑,上下辉映,像是整个世界都被光包围。 她站在他身边。 乐奈在他另一侧,仰着头,张着嘴,发出小小的“哇”的声音。 灯在她身后,安静地看着烟花,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 立希在更后面一点,五根苹果糖已经被分掉了三根。她自己也拿着一根,小口小口地舔着。 爱音忽然想起一件事。 “诚酱。” “嗯?” “你刚才说,”她侧过头看着他,“‘你对我和对别人是不是不一样’——我还没回答。”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烟花的光落在他脸上。 “嗯?” 爱音迎上他的目光。 “我知道,”她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你对每个人,都这样。” 她顿了顿。 “但我也知道——” 烟花又炸开一朵,巨大的金色光芒,将她的声音淹没了一瞬。 但她继续说下去。 “——你对我的‘这样’,和对别人的‘这样’,是不一样的。”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爱音看着那双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倒映着的她自己。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暖。 “所以,”她说,“我会等的。” “等我毕业。” “等我有资格说不一样的时候。” 她说完,转回头,继续看烟花。 烟花瀑布还在倾泻。 金色的光点落在河面上,落在人群的肩上,落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她没有看他。 但她知道,他在看她。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远处,立希的声音传来。 “爱音——!灯说想去那边看看——!” 爱音转过头,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开脚步,朝她们走去。 木屐哒哒作响。 浴衣轻轻摆动。 章鱼烧的盒子在她手里微微晃动。 她没有回头。 但她在心里想—— 今晚的烟花,真好看。 第861章 四等分的光芒 椎名立希觉得自己今天的忍耐已经快到极限了。 不是那种“要发火”的极限。 是另一种——更复杂的、更难以名状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极限。 从十分钟前找到爱音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处于这种状态。 手里的苹果糖已经舔掉了一半。糖衣在舌尖化开,甜得有点腻。但她没有停。舔糖这个动作,至少能让她看起来不那么——不那么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前面那个人。 珠手诚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浴衣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乐奈牵着他的手指,像一只被遛的小猫。灯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然后很快移开目光。爱音在他另一边,和他并肩走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立希走在最后。 五根苹果糖,现在只剩下她手里这一根。其他的都分掉了——给灯一根,给乐奈一根,给爱音一根,给诚酱一根。 给诚酱那根的时候,她特意用了“顺便给你的”这种语气。 顺便。 不是特意。 不是“我帮你拿的”。 是顺便。 但她递过去的时候,她的耳根热了。 她知道。 她当然知道。 那种热度从耳根蔓延到脸颊,再从脸颊蔓延到脖子。如果不是夜色够暗,如果不是烟花够亮,她怀疑所有人都能看见她脸红。 诚酱接过苹果糖的时候,说了一句“谢谢”。 就两个字。 但她的心跳,在那两个字之后,乱了半拍。 立希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她低下头,盯着手里的苹果糖。糖衣在烟花的光下反射出琥珀色的光泽,上面有她舔过留下的痕迹。 白天打工的时候某人搞她心态的话还历历在目。 “晚上的烟花,”海铃头也不回地说,“玩得开心。” 门在她身后合拢。 立希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盯了很久。 手里的杯子,已经被她擦得锃亮。 此刻,走在隅田川边,看着前面那个人的背影,立希想起海铃那句话。 “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可能不太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的是,此刻,她看着诚酱的背影,心里涌上来的那种感觉—— 那种想要走近、却又不敢走太近的感觉。 那种想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那种想要被他看见、却又怕被他看见的感觉—— 很复杂。 复杂到她不知道怎么处理。 烟花又炸开一朵。 红色的,巨大的,像一朵盛开的牡丹。 立希抬起头,看着那朵烟花。 光点从天空缓缓飘落,像是红色的雪。 “立希。”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立希转过头。 珠手诚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站在她身边。 乐奈还牵着他的手,但此刻正仰着头看烟花。灯和爱音在前面一点的位置,也在看。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珠手诚看着她。 手里还拿着那根她顺便给的苹果糖。 “今天下午,”他说,“海铃来找我了。” 立希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说了什么?”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头,看向河面。河面上倒映着烟花的倒影,一片流动的光。 “她说,”他的声音很平静,“让我对你好一点。” 立希愣住了。 “……什么?” “她说,”珠手诚继续说,“你太能忍了。很多事情,你不说,就没人知道。” 立希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太能忍了? 她不说,就没人知道? 海铃那家伙—— “她还说,”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她不会和我抢你。”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烟花的光,也倒映着她。 立希的心跳,在那一瞬间,漏了一拍。 “……这家伙.......明明是我不和她抢你!!!!” 珠手诚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立希觉得,自己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目光里无所遁形。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低下头。 盯着手里的苹果糖。 糖衣上,有她刚才舔过留下的痕迹。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有点低,“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她。 “你对谁都好。”立希继续说,“对灯好,对乐奈好,对爱音好,对海铃好,对我好。” 她顿了顿。 “但你那种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烟花又炸开一朵。 蓝色的,巨大的,像一片倾泻的海洋。 立希看着那片蓝色的光。 “诚酱。” “嗯?” “我……”她顿了顿,声音低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就是那种,”立希继续说,“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想要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的感觉。” “想要被你看见,又怕被你看见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 “你懂吗?”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从她手里,把那根他还没动过的苹果糖,拿了回来。 “懂。”他说。 立希愣了一下。 “懂?” “嗯。” 珠手诚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 那是一种她读不懂的、却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光。 “因为我也一样。” 立希的呼吸,彻底停了。 她也一样? 他也……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 烟花在头顶炸开。 一朵接一朵。 红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紫色的。 光点从天空飘落,落在河面上,落在人群的肩上,落在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上。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看着他手里那根苹果糖。 看着他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 看着他那双金色的、此刻正倒映着她和漫天烟花的眼瞳。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 “……笨蛋。”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烟花的声音淹没。 但珠手诚听见了。 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嗯。”他说,“笨蛋。” 远处传来爱音的声音。 “立希——!灯说想去捞金鱼——!” 立希深吸一口气。 把那所有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她转过头,朝那个方向喊: “来了——!” 她迈开脚步。 走了两步。 然后她停下来,回过头。 珠手诚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说: “……跟上来。” 珠手诚看着她。 然后他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乐奈还牵着他的手,被带着小跑起来。 立希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木屐哒哒作响。 心跳砰砰直跳。 但她没有回头。 因为—— 她知道他在后面。 这就够了。 至少此刻,够了。 第862章 夜长梦短 捞金鱼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暖黄色的灯光从棚顶垂落,照亮一个个塑料水池。水池里,几百条金鱼游来游去,红色的、金色的、黑色的、花斑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水面倒映着灯光,也倒映着那些弯腰捞鱼的孩子们兴奋的脸。 高松灯站在人群边缘,没有挤进去。 她只是看着。 看着那些金鱼。 看着它们游动的姿态。 看着它们尾巴摆动时,在水面留下的涟漪。 “灯,你不捞吗?” 爱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她已经挤进人群,手里拿着一个捞网,正跃跃欲试。 灯摇了摇头。 “我看着就好。” 爱音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担忧,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理解和温柔的光。 然后爱音转回头,继续捞鱼。 “啊,跑了!” “灯。” 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灯转过头。 珠手诚站在她身边。 乐奈已经不牵他的手了——她挤到最前面,正盯着水池里的金鱼,嘴里嘟囔着什么。立希和爱音也在捞鱼的人群里。 只有他,站在她身边。 站在人群边缘。 和她一样。 “不捞吗?”他问。 灯摇了摇头。 “我看着就好。”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和她一起看着那些金鱼。 灯光从棚顶垂落,落在两人身上,落在他们之间的地面上。那光很暖,是那种让人想要靠近的、温柔的暖。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然后灯开口了。 “诚酱。” “嗯?” “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金鱼很可怜。”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听着。 “它们被养在这么小的水池里,”灯继续说,“游来游去,也游不出这个范围。” 她顿了顿。 “但它们好像不知道。” “还在游。” “还在活着。”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灯光落在她侧脸上,照亮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那眼瞳里,倒映着水池里的金鱼,也倒映着别的什么——那些她平时不会说出来的、藏得很深的东西。 “像不像人?”她轻声问。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灯继续说,声音更轻了: “我们也是。” “被养在某个看不见的水池里。” “游来游去。” “以为自己在游向什么地方。” “但其实——” 她没有说完。 因为珠手诚开口了。 “灯。” 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那些正在翻涌的、沉重的东西。 灯转过头,看着他。 “你刚才说,”珠手诚说,“金鱼不知道自己游不出这个范围。” “嗯。” “但你知道吗,”他说,“它们其实知道。” 灯愣了一下。 “知道?” “嗯。”珠手诚看着水池里那些游动的金鱼,“它们知道这个水池很小。但它们还是会游。” 他顿了顿。 “不是因为不知道。” “是因为——” 他想了想。 “是因为游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明。” 灯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很淡。 但珠手诚看见了。 “灯。” “嗯?” “你也在游。” 他看着那双灰蓝色的眼瞳,一字一顿: “而且,你游得很好。” 灯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那是很久以前、从某个瞬间开始、一直积蓄到现在的东西。 那是她以为已经消化掉的、以为可以不用再想的东西。 那是—— “灯——!” 远处传来爱音的声音,打断了那翻涌。 “我捞到了!你看!” 爱音举着一个小塑料盆,盆里有一条红色的小金鱼,正在游来游去。她的脸上满是兴奋,像个终于得到糖果的孩子。 灯看着那条金鱼。 看着它在小盆里游动的姿态。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珠手诚。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决定了。 “诚酱。” “嗯?” “等一下,”她说,“能陪我去个地方吗?” 珠手诚看着她。 “好。” 他没有问去哪里。 没有问为什么。 只是“好”。 灯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高松灯的、安静的、却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的笑容。 烟花大会结束的时候,人群开始往地铁站的方向涌去。 浴衣的窸窣声、木屐的哒哒声、孩子们的困倦的嘟囔声,混成一片缓慢的、带着倦意的喧嚣。 珠手诚和灯走在人群的边缘。 不是刻意避开,是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人少的地方。 乐奈被立希带走了——她困了,半眯着眼睛,被立希牵着走。爱音抱着那盆金鱼,跟在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 灯走在珠手诚身侧,不远不近。 她没有说话。 只是走。 珠手诚也没有说话。 只是陪着她走。 两人沿着河岸,朝与地铁站相反的方向走去。 人越来越少。 灯光越来越暗。 最后,只剩下河岸上每隔一段距离立着的路灯,还有远处依稀可见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烟花残影。 灯停下脚步。 珠手诚也停下。 她站在河岸边,看着河面。 这河。 似曾相识。 未说出口的句子。(34章的伏笔) 河水平静地流淌,倒映着路灯的光,也倒映着夜空中残留的几缕烟云。 “诚酱。” “看到那颗孤零零的星星了吗?” “诚酱。” “据说总有一天,它会等来自己的伴星。” “你知道吗,”她说,“我喜欢你。”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很早很早就喜欢了。”灯继续说,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比任何人都早。” 她顿了顿。 “比祥子早。” “比素世早。” “比任何人。” 她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不是泪水,是另一种东西。 是那些积蓄了太久的、终于可以拿出来晒晒月光的、温柔的什么。 “但我一直没说。” “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说。” “也不知道——说了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她深吸一口气。 “但刚才,听你说那些话——” “说游本身就是活着的证明——” “说那些星星都在看着我——” 她顿了顿。 “我忽然想,不说的话,可能就永远说不出来了。”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眼睛。 看着那眼睛里,那一点紧张、一点期待、一点“你会怎么回答”的光芒。 然后他开口了。 “灯。” “嗯?” “你知道吗,”他说,“那些星星,不只是看着你。” 他伸出手。 指向夜空里那几颗闪烁的星。 “它们也在听着你。” 灯愣了一下。 “听着我?” “嗯。”珠手诚说,“你说的每一句话,它们都听见了。” 他顿了顿。 “我也听见了。” “……谢谢。”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珠手诚听见了。 他伸出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很轻。 只是搭着。 像是某种回应,又像是某种支撑。 灯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隔着浴衣的面料,传到肩膀,传到锁骨,传到心脏。 她没有抬头。 只是任由那只手搭着。 任由那温度蔓延。 任由那些积蓄了太久的东西,在那安静的触碰里,一点一点,化开。 河水平静地流淌。 路灯的光落在两人身上。 夜空中,那几颗星还在闪烁。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 也许很久。 灯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了刚才那些翻涌的东西,只有一种安静的、满足的什么。 “诚酱。” “嗯?” “可以,”她说,声音很轻,“牵着我的手吗?” 珠手诚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手。 握住她的手。 灯的手指很细,很凉,像那些星星发出的光。但在他掌心里,那凉意正在一点一点变暖。 灯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人群的喧嚣已经远去。 只剩下这河岸,这路灯,这夜空。 还有他们。 两个人。 珠手诚没有动。 只是让她靠着。 看着河面。 看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微弱的星。 夜很长。 夏夜很短。 第863章 消失在闹市之中 烟花大会散场时的人潮,像一条缓缓退去的河流。 浴衣的窸窣声、木屐的哒哒声、孩子们的困倦的嘟囔声,混成一片缓慢的、带着倦意的喧嚣。空气里还残留着烟花的硝烟味,混着炒面酱汁的甜腻和章鱼烧的香气,被夏夜的风吹散成若有若无的余韵。 椎名立希站在人群边缘,踮起脚,目光在涌向地铁站的人流中搜寻。 没有。 那个灰蓝色的、小小的身影,不在那里。 她放下脚跟,手心微微收紧。 “灯——!” 她喊了一声。 声音被人潮吞没,连个回响都没留下。 立希深吸一口气,又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应。 身后,千早爱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立希,别喊了,听不见的。” 立希转过头。 爱音抱着那盆金鱼,站在她侧后方。金鱼在小盆里游来游去,尾巴摆动时带起细小的水花,溅在她浴衣的前襟上。但她没在意,只是看着立希,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着急,是一种更复杂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那你说怎么办?”立希的声音有点硬,“灯不见了。” “打个电话不就——” 爱音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立希从怀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已拨出的记录。最近一条,备注是“灯”,状态是“未接”。 还有第二条。 第三条。 爱音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打了?” “三遍。”立希把手机塞回怀里,语气硬邦邦的,但那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抖,“没接。” 爱音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立希。 看着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那一点藏不住的焦灼。 那种焦灼,不只是“队友走丢了”的焦灼。 是另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带着某种不愿言说的恐惧的什么。 “那,”爱音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点,“我打给诚酱问问?” 立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很淡。 但爱音看见了。 “他……”立希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也联系不上。” 爱音眨了眨眼。 “你怎么知道?” 立希没有回答。 但她的耳根,那一点微红,在路灯的光下无所遁形。 爱音看着那点微红。 然后她低下头,看向怀里那盆金鱼。金鱼正好游到水面,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什么。 “所以,”爱音轻声说,“灯和诚酱,一起不见了?” 立希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爱音抬起头,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只是确认一下情况。” 那笑容,看起来和平时一样。 但立希看见了。 看见那笑容下面,那一点同样藏不住的东西。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人群从她们身边流过,像一条不知疲倦的河。有人在抱怨太挤,有小孩在哭,有情侣手牵着手走过,女孩的浴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 然后,一个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站着干嘛?找人啊。” 两人同时转过头。 要乐奈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边,嘴里叼着一根苹果糖——就是刚才立希分给她的那根。糖衣已经被舔掉一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果肉。 她站在路灯的光晕边缘,一半脸被照亮,一半陷在阴影里。那双异色的眼瞳在光影交界处显得格外幽深。 “乐奈?!”立希瞪大眼睛,“你什么时候——” “刚才就在。”乐奈咬了一口苹果糖,嚼了嚼,咽下去,“看你们发呆。” 立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爱音先开口了: “乐奈,看见灯了吗?” 乐奈歪了歪头。 “看见。” 立希的眼睛亮了一下:“在哪?” 乐奈又咬了一口苹果糖。 “不告诉你。” 立希的额角跳出青筋。 “你——!” “除非,”乐奈舔了舔嘴角的糖渍,“让我找诚酱。” 那双异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调皮,是一种更直接的、像猫盯着食物般的专注。 “你也要找诚酱?”爱音问。 乐奈点了点头。 “他答应给我做抹茶巴菲。” 她顿了顿。 “但是现在不见了。” “所以要先找到他。” 那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陈述“饿了要吃饭”这样的事实。 立希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行。”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放弃挣扎的疲惫,“找。一起找。” 她转过身,朝人群相反的方向走去。 爱音抱着金鱼跟上。 乐奈叼着苹果糖,慢悠悠地走在最后。 三人的背影,被人潮渐渐吞没。 长崎素世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在人群里。 她没有动。 只是安静地站着,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出去的—— 「诚酱,在哪?」 发送时间,五分钟前。 状态:未读。 她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悬了很久。 想再发一条。 想问“你和灯在一起吗”。 想问“怎么不回消息”。 想问—— 但她没有。 她把手机收进怀里,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已经暗下来的夜空。烟花的残影早就消散了,只剩几缕薄云,被城市的灯火染成淡淡的橙红色。 河岸的方向。 灯最后看的方向。 也是诚酱最后在的方向。 素世想起刚才,烟花最盛的时候,她站在人群里,看着诚酱和灯并肩走向河岸那边。那时候她以为只是走走,看看夜景,说说话。 现在想来,那“说说话”,可能说了很久。 久到人群散尽。 久到消息不回。 久到她不得不—— 素世深吸一口气。 迈开脚步。 她没有走向地铁站。 她走向河岸。 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浴衣的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摆动,扫过路边的野草。草叶上的夜露沾湿了衣摆,带来一点点凉意。 人越来越少。 路灯越来越暗。 最后,只剩下河岸上每隔一段距离立着的昏黄灯光,还有远处依稀可见的、尚未完全消散的烟花残影。 素世停下脚步。 她看见两个人。 站在河岸边。 很近。 近到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高松灯站在那里,灰蓝色的浴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身边,珠手诚站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肩上。 那姿态—— 不是扶。 不是撑。 是一种更亲密的、更自然的、像是本该如此的什么。 素世看着那只手。 看着那只手搭在灯肩上的角度。 看着灯微微侧着头,靠着那只手的方向。 她的手指,在身侧,缓缓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 有点疼。 但那种疼,和心里正在翻涌上来的什么东西相比,太轻了。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第864章 同自己的一切和解 地铁站入口处的人潮,已经渐渐稀疏。 椎名立希站在闸机旁边,踮着脚,目光在人群里搜寻。她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快五分钟了,小腿开始发酸,但她没有放下来。 身后,千早爱音抱着那盆金鱼,靠在一根柱子上。金鱼还在小盆里游来游去,尾巴摆动时溅起的水花把她浴衣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但她没在意。 她在看立希。 看立希踮脚的姿势,看立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立希每隔几秒就掏出来看一眼的手机。 “立希。” “嗯?” “你从刚才到现在,”爱音说,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看了十七次手机。” 立希的动作顿了一下。 “数这个干嘛。” “因为无聊啊。”爱音换了个姿势,让金鱼盆抱得更稳一点,“顺便观察一下人类行为。” 立希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根,那一点微红,又出现了。 爱音看着那点微红。 “立希,”她轻声说,“你在等谁的消息?” 立希终于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恼怒,是一种被看穿的、无处可逃的什么。 “……没等谁。” 爱音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立希觉得,自己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目光里无所遁形。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放弃似的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她和诚酱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她发的—— 「灯和你在一起吗?」 状态:未读。 她发完这条消息之后,又发了三条。 一条问“看到回我”。 一条问“你们在哪”。 一条只有一个“?”。 全都没读。 全都没回。 立希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想再发一条。 想问“你没事吧”。 想问“灯没事吧”。 想问—— 但她没有。 因为她知道,如果诚酱和灯在一起,那—— 那他们可能需要时间。 需要独处。 需要—— 立希的手指,微微收紧。 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立希。” 爱音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比刚才更轻了一点。 立希抬起头。 爱音已经走到她身边,抱着那盆金鱼,和她并肩站着。 “你知道吗,”爱音说,目光落在远处的人潮里,“我在英国的时候,也经常这样。” 立希愣了一下。 “这样?” “等消息。”爱音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发出去,然后等。等很久。等到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顿了顿。 “然后想,他是不是在忙?是不是没看见?是不是——” 她没有说完。 但立希懂了。 “后来呢?”她问。 爱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释然和别的什么的什么。 “后来我发现,”她说,“等的时候,最难熬的其实不是‘他没回’。” “是什么?” “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回’。” 爱音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不知道的时候,就会想很多。想他是不是和别的人在一起。想他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意。想——” 她顿了顿。 “想自己是不是只是其中之一。” 立希的呼吸,停了一瞬。 诚酱啊....... 这家伙真的是......... 该不会....... 椎名立希倒是通过了八幡海铃知道了在ave mujica之中珠手诚维持的关系其实相当的...... 高生态位。 或许这么说比较合适一点。 情感的源头和最后能够将复杂的情感给理清楚的能力并不是简单能够生成的。 即使是知道了一切也想要成为关系之中的一环的魅力也不是凭空诞生的。 “......” “爱音。” “嗯?” “你……”她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不难受吗?” 爱音想了想。 “难受过。”她说,“后来就不难受了。” “为什么?” “因为想通了。” 爱音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夜空。烟花的残影早就消散了,只剩几颗微弱的星,在城市灯火的映照下若隐若现。 “我不是唯一的那一个。”她说,“但我是其中之一。” “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这就是重点。” 爱音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光——不是泪水,是一种更坚定的、更清晰的什么。 “我不是唯一,”她说,“但我也是其中之一。” “他在看别人的时候,也在看我。” “他记得别人的时候,也记得我。” “他——” 她顿了顿。 “他对我的‘这样’,和对别人的‘这样’,是不一样的。” 立希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发光的眼睛。 看着她嘴角那浅浅的、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然后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片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正在慢慢平静下来。 涟漪还在。 但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爱音。” “嗯?” “你……”立希顿了顿,声音有点硬,“还挺厉害的。” 爱音眨了眨眼。 “厉害?” “能想通这种事。” “想不通也没办法啊,”她说,“他又不会变成只看着我一个人。” 千早爱音脸上挂着笑容,粉色的头发在夜风之中飞舞。 【情绪值+】 “所以说能够看开也就看开吧。” 椎名立希看着自己的手机叹气。 “哎,今天的末班车赶不上了,得安排点别的了。” 椎名立希是队长,所以说也要考虑整个团队的事情。 一会就算是找到了高松灯,也得准备地方过夜。 椎名立希这个愁。 第865章 我会在人海之中不断找到你 河岸的风比刚才更凉了一些。 烟花散尽后,空气中残留的硝烟味混着河水的潮湿,变成一种淡淡的、说不上好闻却也并不讨厌的气息。路灯的光落在水面上,被风吹皱,碎成一片片晃动的金色。 长崎素世站在几步之外,没有走近。 她看见灯靠着诚酱的方向,看见那只搭在灯肩上的手,看见两人之间那种——她太熟悉的、属于“被照顾者”和“照顾者”之间的距离。 那种距离,她自己也无数次站在里面。 只是此刻,她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见了。 素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 指甲陷进掌心。有一点疼。但那种疼,和心里正在翻涌上来的什么东西相比,太轻了。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迈开脚步。 木屐踩在碎石路上,发出细碎的哒哒声。那声音在安静的河岸上格外清晰,清晰到前面两个人几乎同时转过头来。 灯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茫然。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光,像是刚从什么梦里醒来,还没完全看清现实。 而诚酱——那双金色的眼瞳只是安静地看过来,没有慌张,没有解释,没有“你听我说”的任何预兆。 只是看着她。 像是一直知道她在。 素世在那目光里站定。 “末班车已经走了。”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灯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她似乎这才意识到时间,抬起头看了看夜空,又看了看远处已经熄灯的摊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诚酱没有看灯。 他依旧看着素世。 “那你想要回去吗?” 那声音很轻,很平静,却奇异地穿透了河岸上所有的风与夜色,直接落在素世耳中。 素世的呼吸停了一瞬。 回去。 回哪里? 回四十四楼那个空荡荡的房间?回那个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人在等她的地方? 她想起今天下午在旋转餐厅,看见母亲和别人笑着吃饭时,心里涌上来的那些东西。 想起刚才,站在几步之外,看见诚酱和灯并肩站着时,心里涌上来的那些东西。 两个瞬间,在这一刻重叠了。 素世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她读不懂的东西——但也许不是读不懂,是不敢读。 诚酱又开口了。 “回到那个没人等你的四十四楼?” 他说。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这句话太轻了。轻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了吗”一样随意。 但这句话也太重了。 重到素世觉得,自己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那些关于母亲缺席的委屈,那些关于一个人吃饭的夜晚,那些关于“被照顾”的依赖和“被看见”的渴望——全都在这一句话里,被轻轻托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说自己不是没人等。 想说四十四楼也有声音——楼上四十五楼传来的那些声音,那些让她安心的声音。 想说——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灯在旁边,微微歪着头,看着两人。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粹的、不属于这场对话之外的迷茫。 她在听。 但她听不懂。 素世看着灯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这孩子,是真的听不懂,还是装作听不懂? 不,灯不会装。 她是真的听不懂。 这种“两个人的对话里藏着第三个人无法进入的暗语”——不是灯能理解的东西。 素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诚酱。 “有点累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要不干脆在附近订个大点的房间,休息好明天再走?” 诚酱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那闪烁太轻了,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他,根本不会察觉。 但素世一直在注视着他。 从第一次见面起,从四十四楼搬进来那天起,从那些深夜从楼上传来的声音让她安心那天起—— 她一直在注视着他。 所以那闪烁,她看见了。 “行。” 诚酱说。 “我去和他们说。” 他松开搭在灯肩上的手。 灯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那一瞬间,素世看见她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失落。 但那失落很快被另一种东西取代。 灯看着诚酱转身走向人群方向,然后她的目光,慢慢移到素世身上。 两人对视。 沉默了两秒。 “素世。” 灯先开口了。声音轻轻的,像河面上被风吹动的涟漪。 “嗯?” “你……冷吗?” 素世愣了一下。 冷?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浴衣的领口有点松,夜风吹过来,确实有一点凉。 但灯问的不是这个。 素世看着灯那双灰蓝色的眼瞳,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灯不是听不懂那些暗语。 感觉到刚才那两句对话里,有她无法进入的东西。 感觉到素世此刻站在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抖。 所以问“你冷吗”。 不是问身体。 是问别的。 素世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不冷。”她说。 顿了顿。 “你呢?” 灯摇了摇头。 “我……有星星看着我。” 她说。声音轻轻的,但很认真。 素世看着她。 看着那双抬起来望向夜空的眼瞳。 那眼瞳里,倒映着几颗微弱的星。 素世忽然想起,诚酱曾经说过,灯会用星星来理解一切。 理解自己,理解别人,理解那些说不清的感情。 此刻,她说“有星星看着我”。 是在说,她被注视着。 被那些遥远的、安静的、不会说话却一直都在的光。 素世也抬起头,看向夜空。 那几颗星确实在。 很微弱,被城市的灯火压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在。 她忽然想问:那你看我的时候,用的什么? 但她没有问。 因为远处传来脚步声。 还有乐奈的声音。 “找到了。” 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点“游戏结束”的满足。 素世和灯同时转过头。 要乐奈正朝这边走过来。嘴里叼着那根已经快吃完的苹果糖,糖衣早就没了,只剩一根竹签和上面最后一点果肉。 她身后,椎名立希和千早爱音并肩走来。 第866章 留宿 立希的表情有点复杂——那种“终于找到人了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复杂。 爱音抱着那盆金鱼,金鱼还在游,水溅出来,把她浴衣的前襟打湿了一大片。但她脸上带着笑,那笑容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诚酱走在最后。 他走到素世和灯旁边,停下脚步。 所有人都在了。 河岸上,六个人,站在路灯的光晕里。 沉默了两秒。 然后立希开口了。 “哈……”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又深吸一口气,才终于憋出一句话: “虽然想要吐槽一下你们能不能不要随时招呼都不打一个就溜走……” 那声音硬邦邦的,但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抖。 是松了口气。 是终于找到了。 是“还好你们没事”。 灯看着她,嘴唇动了动。 “对不起。”她说。声音轻轻的。 立希愣了一下。 然后她别过脸。 “……算了。” 那两个字说得很轻。 爱音在旁边笑了。 “没事没事,”她说,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调节气氛,“人找到了就好了嘛~” 她抱着金鱼盆,往前走了两步,凑到灯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 “灯,你没事吧?冷不冷?饿不饿?” 灯摇了摇头。 “不冷。” “那就好~”爱音转回头,看向诚酱,“诚酱,那现在怎么办?真的回不去了吗?” 诚酱点了点头。 “末班车已经走了。” 他说。 “不过很庆幸——” 他顿了顿。 “附近酒店的房间没有订完。” 立希的眉毛挑了一下。 “酒店?” “嗯。”诚酱看着她,“我订了三个房间。够大家休息一晚,明天再回去。” 三个房间。 立希的脑子开始飞快地转。 六个人。三个房间。 那怎么分? 她的耳根,那一点微红,又出现了。 爱音在旁边“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那声音里有一种“我懂了”的意味。 乐奈已经走到诚酱身边,仰着头看着他。 “和诚酱睡。” 她说。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立希的额角跳了一下。 “乐奈——!” “怎么了?” 乐奈歪着头,看着她。那双异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疑惑。 “诚酱答应给我做抹茶巴菲。” 她说。 “所以要在一起。” 立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因为乐奈的逻辑,太简单了。 简单到无法反驳。 爱音在旁边笑出了声。 “立希,你脸红了哦~” “没红——!”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惊起河边一只不知道躲在哪里的鸟。 鸟扑棱着翅膀飞起来,消失在夜色里。 素世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看着立希炸毛,看着爱音调侃,看着乐奈拽着诚酱的袖子,看着灯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弯着一个浅浅的弧度。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片被投进石子的湖面,正在慢慢平静下来。 酒店的前台灯光很亮。 是那种连锁商务酒店特有的冷白色,照得大理石地面反着光,照得柜台上那盆假花绿得刺眼。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空调吹出来的干燥的风。 六个人站在前台前面,把原本宽敞的大堂挤得有点满。 前台小姐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过——六个人,都是浴衣,都是年轻女孩,还有一个男生。她的职业性微笑没有变化,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微微亮了一下。 “您好,请问是……” “珠手。”诚酱把身份证递过去,“订了三间双床房。” 前台小姐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好的,珠手先生。三间双床房,都在七楼。这是房卡。” 她把三张房卡放在柜台上。 三张。 六个人。 立希盯着那三张房卡,盯了很久。 怎么分? 这个问题又浮了上来。 诚酱拿起房卡,转过身。 “走吧。” 他说。 电梯里很安静。 六个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浴衣的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窸窣声。电梯壁是镜面的,映出每个人的脸——灯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乐奈仰着头看楼层数字的变化,爱音抱着金鱼盆,金鱼还在游。 素世站在诚酱身边。 很近。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和下午在旋转餐厅时一样,和刚才在河岸时一样,和无数个她靠近他的瞬间一样。 那香气让她安心。 也让她—— 素世收回目光,看向镜面里自己的脸。 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翻涌。 七楼到了。 电梯门滑开。 走廊里铺着深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不知道在画什么的抽象画。灯光比大堂暗一些,暖黄色的,让人稍微放松了一点。 诚酱走在最前面,找到 701、702、703 三个房间。 他转过身,把房卡分给大家。 “701 和 702 是双床房。703 也是双床房,但……” 他顿了顿。 “703 是我住的。” 立希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那怎么分?” 诚酱看着她。 “你想怎么分?” 立希愣了一下。 这话听起来好熟悉。 好像在哪里听过。 她想起下午在海铃面前,想起那些关于“我想要的和你想要的”的对话。 她的耳根又热了。 爱音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立希,你今天脸红的次数有点多哦~” “闭嘴——!” 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惊得远处某个房间的门后传来一声轻微的“谁啊”。 立希的脸更红了。 灯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她的目光很安静,在每个人脸上缓缓移动——从立希的红脸,到爱音的笑脸,到乐奈的仰头,到素世的嘴角那一点极淡的弧度,到诚酱那双依旧平静的金色眼瞳。 然后她开口了。 “我和素世一间吧。” 她说。 声音轻轻的,但很清晰。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灯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什么。 “可以吗?”灯问。 素世看着她。 看着这张总是站在人群边缘的脸,看着这双总是用星星理解一切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好。”她说。 立希在旁边松了口气。 那口气松得太明显,爱音又笑了。 “立希,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没紧张——!” “那你和谁一间?” 立希张了张嘴。 她看了看乐奈。 乐奈正拽着诚酱的袖子,仰着头说“抹茶巴菲明天做”。 她看了看爱音。 爱音抱着金鱼盆,那笑容里有一种“我等着看你怎么说”的期待。 她又看了看诚酱。 诚酱正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调侃,不是期待,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温和的什么。 像是在说“你想怎么选都行”。 立希深吸一口气。 “我和乐奈一间。” 她说。 乐奈转过头,看着她。 “不要。” 立希的额角跳出青筋。 “为什么不要——!” “要和诚酱睡。” “乐奈——!” 第867章 要乐奈,乐奈要 爱音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那笑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畅快。她怀里的金鱼盆跟着她的动作晃了晃,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那条红色的小金鱼被晃得晕头转向,尾巴拼命摆动保持平衡。 “所以我就说嘛——”爱音拖长了尾音,眼睛弯成月牙,“最后肯定会是这样的结果。” 最后的分房结果是: 七百零一:素世和灯。 七百零二:立希和爱音。 七百零三:诚酱和乐奈。 乐奈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她拽着诚酱的袖子,已经往 七百零三 的方向走了两步。那件浴衣的下摆拖在地上,被她踩了一脚,整个人踉跄了一下,但她没在意,只是拽得更紧了。 “乐奈,你慢点——”诚酱被她拽得往前倾了倾。 “快点。”乐奈头也不回,“困了。” “困了还走这么快?” “因为困了所以要快点睡。” 这逻辑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立希站在 七百零二 门口,看着乐奈的背影,叹了口气。 那口气很长,带着一种从下午累积到现在的疲惫感。但她自己都没意识到,那叹气里除了无奈,还有一点点松了口气的什么——不用和诚酱一个房间,不用面对那种“接下来该怎么办”的尴尬,不用—— 她说不清。 只是看着乐奈那小小的背影,看着她拽着诚酱袖子的手,看着她走进 七百零三 时那理所当然的姿态。 “立希。” 爱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比平时轻了一点。 立希转过头。 爱音已经走到她身边,抱着那个金鱼盆,盆里的水溅出来一点,落在走廊的地毯上,洇出深色的小圆点。但她没在意,只是看着立希,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你知道吗,”爱音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乐奈那孩子,比我们想象的都聪明。” 立希愣了一下。 “聪明?” “嗯。”爱音点了点头,目光落在 七百零三 那扇已经关上的门上,“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立希没说话。 只是顺着爱音的目光,看着那扇门。 乐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那个总是像猫一样,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靠近谁就靠近谁的孩子——她知道自己拽着诚酱袖子的时候,意味着什么吗? 立希想起乐奈在河岸时说的那句话:“和诚酱睡。” 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像是在说“想吃抹茶巴菲”一样。 “她可能就是单纯地想和诚酱待在一起。”立希说,声音有点硬,“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爱音转过头看着她。 那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立希觉得有点不自在。 “也许吧。”爱音说,嘴角弯起一个弧度,“但是——” 她顿了顿。 “就算只是单纯地想待在一起,那也是她自己选的。” 立希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爱音说的好像……也没错。 乐奈选了诚酱。 不是被选的,不是被安排的,是她自己拽着袖子走过去的。 “而且,”爱音又说,声音更轻了,“诚酱不会做什么的。” 立希终于找到反驳的机会:“你怎么知道?” 爱音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那种元气满满的笑容不太一样——更温柔一点,也更通透一点。像是在说一件她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的事。 “因为他是诚酱啊。” 她说。 就这么简单。 立希看着她。 看着这张在昏暗走廊里依旧亮着的脸,看着这双灰色的、此刻倒映着走廊灯光的眼睛。 “你倒是挺相信他。” “嗯。”爱音点了点头,语气里没有一点犹豫,“相信啊。” “为什么?” “因为——”爱音想了想,然后说,“他在英国照顾我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让我不舒服的事。” 她顿了顿。 “就是那种你知道的。” “恰到好处的距离。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该消失的时候消失。” “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他一定在,我不需要的时候他就退到刚好看不见的地方。” “那种人不会做什么的。” “当然,乐奈酱要是做什么的话,可能有点可怕了。” 想起今天下午,在河岸上,他看着她时那双金色的眼睛。 他确实没有做过什么。 从来没有。 但他做的那些没什么,却让人不知不觉地想要靠近。 “立希。” 爱音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嗯?” “你刚才在想什么?” 立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没什么。” 爱音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的了然。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 七百零二。 “晚安啦~”她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立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听着里面爱音哼着歌的声音,听着她把金鱼盆放在床头柜上的动静,听着她拉开窗帘时轮子滑动的轻响。 她想起爱音刚才那句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还有那句。 “因为他是诚酱啊。” 立希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也走进702。 房间的灯光明亮得有点刺眼。 爱音已经坐在靠窗的那张床上,抱着那个金鱼盆,低头看着里面的小金鱼。 “立希,你看,”她说,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兴奋,“它好像认识我了。” 立希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看。 那条红色的小金鱼在盆里游来游去,尾巴摆动时带起细小的水花。它游到水面,嘴巴一张一合,然后又沉下去,继续游。 “金鱼哪有那么聪明。”立希说。 “有的有的,我在英国的时候,房东养了一条金鱼,每次我靠近鱼缸它就会游过来。” “那是因为你靠近的时候喂食了吧。” 爱音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好像是这样。” 立希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觉得有点想笑。 但她忍住了。 她走到另一张床边,坐下。 床垫很软,陷下去一小块。她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 但她看了很久。 “立希。” 爱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嗯?” “你在想什么?” 立希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继续看着天花板。 然后她开口了。 “在想……”她顿了顿,“在想乐奈那边怎么样了。” 爱音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立希,你其实是想说在想诚酱那边怎么样了吧?” 立希的耳根热了一下。 “没、没有——!” “有~”爱音拖长了尾音,“你刚才那个语气,明明就是在想他。” 立希坐起来,瞪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爱音没有回答。 只是看着她。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立希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 “……算了。” 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爱音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立希。” “干嘛。” “你知道吗,”爱音说,声音轻轻的,“我刚才说乐奈聪明,其实你也挺聪明的。” 立希转过头,看着她。 “聪明什么?” “聪明在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立希愣了一下。 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想什么吗? 想诚酱那边怎么样了。 想他会不会真的只是坐着陪乐奈睡觉。 想他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会不会第一个看见的是乐奈的脸。 这些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熟悉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什么。 “我不知道。”她说,声音有点硬,“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爱音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那就慢慢想。” 她顿了顿。 “反正还有一整夜。” 立希没有说话。 只是重新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户,在房间里投落一小片淡淡的光。那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上,落在她微微蜷曲的手指上。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今天下午在 RING,看见诚酱和素世坐在一起的时候。 想起那时候心里涌上来的、那种说不清的、复杂的感觉。 想起后来在河岸上,看见诚酱和灯站在一起的时候。 想起那时候更强烈的、让她差点喊出声的感觉。 想起刚才,在走廊里,听见乐奈说“和诚酱睡”的时候。 想起那时候心里那一点点—— 那是什么? 她说不清。 但那是真的。 吃未成年的醋吗? “立希。” 爱音的声音又传来。 “嗯?” “你会不会觉得,”爱音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私密的事,“喜欢诚酱这件事,有点累?” 立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累? 她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没想过。” 爱音看着她。 “那现在想呢?” 立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可能……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立希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该怎么靠近,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不知道该怎么——” 她深吸一口气。 “不知道该怎么让他知道。” 爱音听着这些话,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那个金鱼盆,安静地听着。 窗外的城市灯火继续闪烁。 远处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红的、蓝的、绿的,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过了很久——也许几分钟,也许更久——爱音开口了。 “立希。” “嗯?”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轻轻的,“我在英国的时候,也这样想过。” 立希转过头,看着她。 爱音低着头,看着盆里的金鱼。那条小金鱼还在游,尾巴摆动时带起细小的水花。 “想过很多次。”她继续说,“想他会不会记得我,想他会不会在意我,想他——” 她顿了顿。 “想他会不会只是把我当成普通的学生。” 立希没有说话。 只是听着。 “后来我发现,”爱音抬起头,看着她,“想这些没用。” “没用?” “嗯。”爱音点了点头,“因为不管怎么想,他都不会变成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一种释然的、接受了的什么。 “所以我就想,”她说,“那就这样吧。” “这样?” “就这样。”爱音说,“不是唯一,但是之一。” “之一就够了?” “之一也够。” 她看着立希。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灯火,也倒映着她。 “因为他在看别人的时候,也在看我。” “他记得别人的时候,也记得我。” “他对我的‘这样’,和对别人的‘这样’,是不一样的。” 立希听着这些话。 听着这个比自己小一点的女孩,用这种平静的语气,说着这些她想了很久才想明白的事。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片一直翻涌的、沉甸甸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爱音。” “嗯?” “你……”立希顿了顿,声音有点硬,“还挺厉害的。” 爱音眨了眨眼。 “厉害?” “能想通这种事。” 爱音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一点。 “想不通也没办法啊,”她说,“他又不会变成只看着我一个人。” 她顿了顿。 “所以说能够看开也就看开吧。” 立希看着她。 看着这张在昏暗房间里依旧亮着的脸。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那是真的。 窗外的夜色继续流淌。 房间里的两个人,各自靠在床上,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谁都没再说话。 第868章 装作听不懂 701房间“素世。” 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素世转过头。 灯坐在另一张床上,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嗯?” “刚才在河岸,”灯说,声音轻轻的,“你和诚酱说的那些话……” 她顿了顿。 “我听不懂。”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听不懂。 这孩子,真的说出来了。 直接说“我听不懂”。 而不是装作听懂,不是试探,不是任何复杂的反应。 只是承认。 素世看着她。 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看着那双纯粹的眼睛。 “但是,”灯继续说,“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灯想了想。 “感觉到,”她说,“你们之间有我看不见的东西。” 她顿了顿。 “像星星之间的暗物质。” 素世愣了一下。 星星之间的暗物质? “天文里说,”灯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自言自语,“有看不见的东西,把星星连在一起。虽然看不见,但它们在。” 她抬起头,看着素世。 “你们之间,有那种东西。” 素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双用星星理解一切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嫉妒,没有不甘,没有任何负面的情绪。 只有一种——安静的、温柔的、接受一切的什么。 “灯。” “嗯?” “你不难受吗?” 灯歪了歪头。 “难受什么?” 素世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想说你刚和诚酱告白,就看见他和别人有“看不见的连接”。 想说你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 想说——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灯先开口了。 “难受过。” 她说。 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素世愣了一下。 “难受过?” “嗯。”灯点了点头,“很早很早以前。”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那时候,我以为……”她顿了顿,“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想。” “后来呢?” “后来发现不是。” 灯抬起头,看向窗外。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照亮那双眼瞳里安静的什么。 “后来发现,有很多人。” “都和我一样。” “都喜欢他。” 素世的呼吸,停了一瞬。 都和她一样。 都喜欢他。 这句话从灯嘴里说出来,轻得像是风吹过水面,却重得像是石头沉进心底。 “那时候,”灯继续说,声音更轻了,“很害怕。” “怕什么?” “怕……自己会被忘掉。” 她顿了顿。 “怕那些星星,只看别人,不看我。” 素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张侧脸,看着这双眼睛,看着这个用星星理解一切、也用星星承载一切的女孩。 “后来呢?”素世问。 灯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点极淡的光。 “后来发现,”她说,“星星不会只看一个人。” “它们看所有人。” “一直看。” 素世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星星看所有人。 一直看。 这算是什么答案? 是放弃? 是接受? 还是—— “所以,”灯继续说,“只要还在发光,就会被看见。” 她看着素世。 “素世也在发光。” 素世愣住了。 我在发光? “嗯。”灯点了点头,“我看见的。”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房间的灯光,也倒映着她。 素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那热意来得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化开。 “灯。” “嗯?” “你知道吗,”素世说,“你真的很奇怪。” 灯歪了歪头。 “奇怪?” “嗯。”素世看着她,“用星星解释一切。” “但是——” 她顿了顿。 “奇怪的让人安心。” 灯眨了眨眼。 然后她也笑了。 那笑容和素世的一样浅,一样淡。 但那是真的笑容。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空调继续嗡嗡响。 窗外远处,隐约传来一声不知道哪里的钟声。 然后素世开口了。 “灯。” “嗯?” “刚才在河岸,”她说,“你和诚酱……” 她顿了顿。 灯看着她。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没有躲闪,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素世深吸一口气。 “你说了什么?” 她问。 灯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说: “我说,我喜欢他。” 素世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么直接。 这么简单。 这么—— “很早很早以前就喜欢。”灯继续说,声音轻轻的,“比任何人都早。” “比祥子早。” “比素世早。” “比任何人。” 素世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灯迎上她的目光。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防御的光芒。 “我说了。” 她说。 “然后诚酱说——” 她顿了顿。 “他说,他听见了。” ...... “不也挺好的嘛.......” “话说回来诚酱也是狡猾,竟然和要乐奈一个房间。” “素世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啊......如果不是和要乐奈一个房间的话,他今天晚上可能就得和四个人一个房间了。” 企鹅脸红了。 “我....不会的。” “那我就当你不会吧。” 第869章 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四十五楼的灯光,被调成了暖黄色的中等亮度。 不是平时练习时那种冷白色的、让人精神紧绷的工作光,也不是深夜独处时那种昏暗的、适合发呆的微光。是介于两者之间的、刚刚好的、让人放松却又不会睡着的亮度。 chu2站在 pareo 身后,手指捏着她后颈处那枚小小的金属配饰。 “别动。” 她的声音有点硬,带着一贯的那种“我在做事别烦我”的语气。但那手指的动作却很轻,轻得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品。 pareo 乖乖站着,任由那双小手在自己身上忙碌。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身影——chu2站在后面,酒红色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标志性的耳机。pareo 坐在凳子上,黑色的长发披散着,发尾处那几缕挑染的蓝色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今天下午,pareo 去了一趟原宿。 不是为了买东西,是为了“试试新造型”。 她在一家小众设计师的店里待了三个小时,试了十七套衣服,最后选了现在身上这一身——黑色的不规则剪裁连衣裙,腰间系着银色的链条,领口和袖口点缀着细小的金属配饰,锁骨处那枚星星形状的胸针是点睛之笔。 这套装扮,是为一个人准备的。 那个人现在不在。 chu2的手指碰到那枚胸针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 “这玩意儿,怎么扣上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耐烦。但那不耐烦下面,有什么东西——不是吃味,不是嫉妒,是一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没完全意识到的什么。 pareo 从镜子里看着她,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chu2撒吗,那个是磁吸的哦~” “磁吸?”chu2凑近看了看,“我怎么没看见磁铁?” “在衣服里面。”pareo 微微侧身,指了指胸针对应的背部位置,“这边也有一个,隔着衣服吸住的。” chu2盯着那枚胸针看了两秒。 然后她“哦”了一声,继续去解下一个。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气——是 pareo 今天新换的洗发水的味道,还有一点点她常用的护手霜的柑橘调。这两种气息混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今天臭老哥出去了又没有回来啊。” chu2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 pareo 听见了。 听见那平淡下面,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沉甸甸的东西。 “chu2撒吗不用担心哦~” pareo 的声音轻快起来,带着一点少女特有的雀跃。 “刚才 chu2撒吗的装扮什么的,pareo 已经全部都发给了 cheng2撒吗了~” chu2的手指,停住了。 “——肯定是不会让 chu2撒吗一片好心白费的。” 沉默。 两秒。 三秒。 然后—— “pareo——!!!” 那声音炸开,在四十五楼的公共空间里回荡,惊得窗外某只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chu2的脸瞬间红了。从耳根开始,那红色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脖子都热了。 “你、你什么时候发的——!” “刚才呀~”pareo 歪着头,从镜子里看着 chu2那张通红的脸,笑得更开心了,“chu2撒吗换衣服的时候,我就偷偷拍了一张~” “偷、偷拍——!” chu2的手还悬在半空,指尖微微发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羞的。 “pareo 可是 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哦~”pareo 的语调轻飘飘的,带着一种“这很理所当然”的笃定,“女仆帮主人记录美好瞬间,不是很正常吗?” “哪、哪正常了——!” chu2的声音更大了。但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除了恼怒,还有别的东西在闪烁——那是被看穿的、无处可逃的、又羞又恼却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发的什么。 她想起今天下午,站在镜子前,对着那套新衣服看了很久。 想起自己犹豫着要不要发消息给臭老哥,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想起最后没有发,因为“主动发消息这种事,太不像本 chU2了”。 然后想起刚才,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他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和谁?和几个人? 那些声音,此刻被 pareo 轻飘飘的一句话,全部翻了出来。 “pareo!!!” chu2伸手去抓 pareo。 pareo 笑着从凳子上跳起来,灵活地闪开。 两人在那不大的空间里追逐起来。 chu2的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pareo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两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交错、分开、再交错。 “chu2撒吗追不上~” “你给我站住——!” “不站~除非 chu2撒吗承认自己很可爱~” “谁、谁要承认那种事——!” “那就不站~” 追逐持续了大约三分钟。 chu2的呼吸开始变重。 她平时的运动量,基本就是录音室到练习室,练习室到厨房,厨房到自己的箱床。这种追逐战,对她来说已经是极限运动级别。 pareo 却像没事人一样,依旧灵活地躲闪着,甚至连呼吸都没乱。 毕竟是要应援的人。 毕竟是要全场跑的人。 毕竟——是体力很好的 pareo。 最后,chu2终于放弃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口喘着气,汗水从额角滑落,黏在脸颊上。酒红色的长发有几缕散落下来,贴在汗湿的脖子上。 “chu2撒吗请喝水。” 一瓶牛奶递到她面前。 chu2抬起头。 pareo 站在她面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那双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暖黄的灯光,也倒映着她那张累得通红的脸。 chu2白了她一眼。 但她的手,还是接过了那瓶牛奶。 “哼。” 她哼了一声,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牛奶是冰的,刚好是她喜欢的温度。淡淡的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点点回甘。 她忽然想起来,pareo 好像总是知道她喜欢什么温度。 冰箱里的牛奶,永远是冰的刚刚好,不会太冰到伤胃,也不会不够冰到失去口感。 练习室里的水,永远是温的,不会太烫也不会太凉。 她的耳机,永远被放在固定的位置,伸手就能拿到。 这些细节,她平时不会去想。 但此刻,喝着这瓶温度刚刚好的牛奶,她忽然想起来了。 是 pareo。 一直都是 pareo。 chu2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抬头。 只是继续喝牛奶。 用瓶口挡住自己脸上那一点正在蔓延的、不知是运动后的红晕还是别的什么。 pareo 在她身边坐下。 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 沙发上陷下去一小块,chu2能感觉到那轻微的重力变化。 “chu2撒吗。” “干嘛。” “今天的装扮,真的很好看哦。”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第870章 会回来的 “没什么,但是想告诉 chu2撒吗~” pareo 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温柔的笃定。 “cheng2撒吗看见了,也会觉得好看的。” chu2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牛奶瓶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珠。那水珠顺着瓶身滑落,滴在她手背上,凉凉的。 她想起刚才,pareo 说“已经全部发给了 cheng2撒吗”。 想起那些照片——她站在镜子前,侧身、正面、特写,每一个角度都被记录下来。 想起臭老哥看见那些照片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双金色的眼瞳,会微微闪烁一下吗? 嘴角会弯起那个极小的弧度吗? 会—— chu2深吸一口气。 把那所有正在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然后她抬起头,瞪着 pareo。 “下次不准偷拍了——!” 那声音,依旧尖锐,依旧带着惯常的防御性。 但那尖锐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软化。 pareo 看着她。 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那一点点藏不住的、被在意之后的、小小的满足。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不太一样——更温柔一点,也更复杂一点。 “好~”她说,“下次不偷拍了。” “下次——” 她顿了顿。 “光明正大地拍。” chu2的脸又红了。 “你——!” 但她没说完。 因为 pareo 已经靠过来,把头轻轻靠在她肩上。 很轻。 很自然。 像是本该如此。 chu2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她没有推开。 只是继续喝着牛奶,任由那个小小的重量,压在自己肩上。 窗外的夜色很深。 四十五楼的灯光很暖。 空气里还残留着两人追逐时带起的、淡淡的洗发水和柑橘护手霜的气息。 chu2喝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瓶放在茶几上。 她没有动。 只是坐在那里,让 pareo 靠着。 沉默持续了很久。 然后,她听见 pareo 的声音,轻轻的,从肩侧传来: “chu2撒吗。” “嗯?” “cheng2撒吗,会回来的。”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我知道。” “所以,”pareo 的声音更轻了,“在回来之前,就由 pareo 陪着 chu2撒吗吧。” chu2没有说话。 只是那绷紧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窗外,远处有车灯闪过,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的光痕。 chu2看着那道光痕。 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臭老哥的时候。 想起后来知道他是自己义兄的时候。 想起那些关于“童养婿”的、复杂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真相。 想起刚才,心里那个小小的声音——他是不是又在外面鬼混? 那个声音,此刻被 pareo 轻飘飘的陪伴,压下去了一点。 不是消失。 是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 有人在。 在等她。 在陪她。 在——用这种笨拙的、却又无比温柔的方式,告诉她: “你不是一个人。” chu2闭上眼睛。 疲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今天确实累了。 下午试衣服,晚上等消息,刚才追逐,现在—— 现在只想闭着眼睛,什么都不想。 但她没有睡。 因为肩上的那个重量还在。 因为身边还有人在。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很久。 然后她听见 pareo 的声音,轻轻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chu2撒吗睡着了吗?” 她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闭着眼睛,让呼吸保持均匀。 然后她感觉到,pareo 轻轻抬起头。 感觉到那双红色的眼瞳,在看着自己。 感觉到——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头顶。 很轻。 很轻。 像是怕惊醒什么。 然后,那只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 pareo 察觉到了。 她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收回了手。 “晚安,chu2撒吗。”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温柔的、满足的笑意。 chu2没有睁眼。 只是那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的。 疲惫之中,意识开始模糊。 chu2感觉自己正在往下坠。 坠入某个柔软的、温暖的、没有光的地方。 那个地方,有臭老哥做的饭菜的味道。 有 pareo 泡的红茶的香气。 有那些深夜从录音室传来的、让她安心的音乐。 有—— 有人在。 有人在身边。 她不需要一个人等。 这个念头从意识深处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温暖的、沉甸甸的什么。 chu2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她睡着了。 窗外的夜色依旧很深。 四十五楼的灯光依旧很暖。 pareo 坐在沙发上,看着那张睡着的脸。 看着那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那轻轻抿着的嘴角,看着那睡梦中依旧微微皱着的眉心。 她伸出手。 悬在半空。 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收回手。 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这个平时总是炸毛的、用尖锐包裹自己的、小小的制作人。 看着这个此刻终于放松下来、露出最真实一面的、疲惫的女孩。 看着这个—— 她发誓要守护的人。 “chu2撒吗。” 她轻声说,声音小到几乎听不见。 “无论 cheng2撒吗在哪里——” “pareo 都会在。” “一直都在。” “在cheng2撒吗的身边,在chu2撒吗的身边。” 窗外的夜色,又深了一层。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钟声。 很轻。 很远。 像是某种温柔的、遥远的祝福。 而在这个四十五楼的、暖黄灯光笼罩的空间里—— 两个人,一个睡着,一个醒着。 靠得很近。 很近。 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 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温度。 近到—— 那些关于等待的焦灼,那些关于“他在哪里”的不安,那些关于“我是不是被忘记”的恐惧—— 此刻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有人在。 有人在身边。 这就够了。 至少今晚,够了。 第871章 在远方的心中 chu2是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的。 不是身体上的震动。 是耳机里的。 她睡前习惯戴着耳机,播放一些白噪音。 雨声、海浪声、篝火燃烧的噼啪声。 那些声音能让她的思绪慢下来,能让那些关于编曲的、关于演出的、关于臭老哥的念头暂时退去。 但此刻,耳机里的声音断了。 chu2睁开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那是她箱床内部的样子。 狭小的空间,四面被隔音材料包裹,只有头顶一盏小小的阅读灯亮着微弱的暖光。 她什么时候回到箱床的? chu2眨了眨眼,意识慢慢回笼。 沙发。pareo。睡着。 然后—— “chu2撒吗,去床上睡吧。” “唔……” “走吧pareo扶你。” 然后是踉跄的脚步是箱床门打开时轻微的吱呀声。 然后—— 现在。 chu2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发送者:【臭老哥】 发送时间:凌晨 1:47 她点开消息。 「照片收到,很好看。」 只有七个字。 连标点符号都没有。 但 chu2盯着那七个字,盯了很久。 那张刚才还睡意朦胧的脸,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从耳根开始,那红色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 好看。 他说好看。 他看了那些照片。 他说—— chu2把手机扣在胸口,深吸一口气。 箱床里的空气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还有她自己那过快的心跳。 咚。 咚。 咚。 一下比一下重。 她想起那些照片——站在镜子前,侧身、正面、特写。每一张都是 pareo 趁她不注意时拍的,每一张都把她拍得—— 等一下。 那些照片里她是什么表情? chu2猛地拿起手机,重新点开聊天界面。 只有那七个字。 没有照片。 pareo这家伙还撤回吗? 也就是说,臭老哥看见了照片,但她不知道自己在他眼里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什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带着她惯用的洗发水的味道。那味道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只有一点。 因为手机还在手里。 因为那条消息还在屏幕上。 因为那七个字,还在那里,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照片收到很好看。」 chu2又把手机拿起来,盯着那七个字。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第一次穿上中学制服的时候。 第一次登台演出的时候。 第一次—— 每一次。 他都会说好看。 用那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是太阳从东边升起,像是水往低处流,像是—— 本该如此。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另一种东西——那些积攒了太久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沉甸甸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开始打字。 「谁、谁让你评价了——!」 打完删掉。 太炸毛了。 「哼,算你有眼光。」 打完删掉。 太得意了。 「还不回来?」 打完删掉。 太像在等了。 她盯着输入框,盯了很久。 「评论区自由发挥一下吧。」 发送。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睛。 等。 又开始等。 但这一次,等待的感觉不太一样。 不是下午那种焦灼的、带着不安的等。 是一种—— 她知道他会回。 知道他在看。 知道—— 他在。 手机震动。 chu2睁开眼。 「明天下午,会有伴手礼的。」 chu2盯着那行字。 礼物。 臭老哥的礼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可能是某家小众店里的限定唱片。 可能是她随口提过一句的某款耳机配件。 可能是—— 她忽然想起自己好像没说过想要什么。 但他就是知道。 每次都知道。 chu2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她只打了两个字: 「哦。」 发送。 然后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盯着箱床的天花板。 那些人工星星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绿光,像是真的星空。 chu2看着那些星星。 一颗。 两颗。 三颗。 她数到第七颗的时候,手机又震动了。 她拿起手机。 「睡不着?」 chu2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她看了看时间。凌晨 2:13。 她没回。 但手机又震动了。 「箱床太闷的话去客厅坐坐。冰箱里有牛肉膏蛋白胨。」 chu2盯着那行字。 她没有回消息。 但她掀开被子,爬出箱床。 光脚踩在地毯上,软软的,暖暖的。 她穿过走廊,走到客厅。 暖黄色的夜灯还亮着,是那种整夜不关的让人安心的光。 ...... 打开冰箱之后发现是牛肉干和几个布丁。 臭老哥有些时候喜欢用一些词来搞人心态,随后发现曾经的紧张会随着心态的变化都完全的消失掉。 稍后。 茶几上,放着一个玻璃碗。 碗里是一个布丁。 焦糖色的表面光滑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头顶的夜灯,也倒映着她走近时模糊的身影。 chu2在茶几前蹲下。 盯着那个布丁。 盯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 送进嘴里。 焦糖的微苦,布丁的甜,奶香的醇厚,在舌尖上依次化开。 和那家店的味道一模一样。 但又不太一样。 因为—— 这是有人特意放在这里的。 知道她会醒。 知道她会饿。 知道她喜欢什么。 即使珠手诚觉得用牛肉干配布丁不好,但是还是准备了。 chu2吃着布丁,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无数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是倒悬的星空。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刚才,在箱床里,盯着手机屏幕等消息的时候。 那时候她在想什么? 在想他会不会回。 在想他会不会记得。 在想他—— 现在,答案都有了。 他会回。 他会记得。 他一直在。 chu2吃完最后一口布丁。 她把勺子放进空碗里,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客厅的天花板上,没有星星。 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箱床里那些夜光星星的微光。 她没有再回消息。 只是坐在那里,让那些字,在脑海里慢慢沉淀。 窗外的夜色,渐渐变淡。 远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微光。 那是天亮的前兆。 chu2看着那丝微光。 忽然想起一句话。 不知道在哪看到的,说—— “黎明前的黑暗,是最深的。” 但此刻,她不觉得黑暗。 因为—— 有人在。 在远方。 也在心里。 第872章 望夫石 下午四点的繁星 livehouse,被斜射的阳光切成明暗两半。 舞台上的乐器还保持着练习结束时的样子——贝斯靠在音箱旁边,吉他的连接线像蛇一样蜷在地上,鼓棒随意地搭在军鼓边缘。空气里飘着汗味、灰尘味,还有一点点山田凉刚才吃的奶油面包的甜腻气息。 伊地知虹夏坐在鼓凳上,没有动。 她只是看着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地板,看着那光里浮动的细小灰尘,看着那些灰尘慢慢飘落、飘落,最后消失在阴影的边缘。 “虹夏,还不走吗?” 喜多郁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虹夏抬起头。 喜多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脖子上的汗。她的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粉色的长发有几缕被汗水黏在额角,在阳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啊,嗯……”虹夏眨了眨眼,像是刚从什么梦里醒来,“再坐一会儿。” 喜多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不是担忧,是一种更复杂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虹夏,”她轻声说,“在想诚酱?” 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她,根本不会察觉。 但喜多一直在注视着她。 “……被发现了?” 虹夏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一种“果然瞒不过你”的无奈。 喜多走到她身边,在鼓凳旁边的台阶上坐下。 “因为,”她说,“我也在想。” 虹夏转过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沉默了两秒。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 livehouse 里回荡,激起一点点回响。 “虹夏和喜多,好狡猾——” 山田凉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她一贯的那种懒洋洋的、像是在说别人事的语调。 两人同时转过头。 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们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咬了一半的奶油面包。她的嘴角还沾着一点奶油,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两个人偷偷说诚酱,不带我。” 她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是“我也要参与”的、小小的抗议。 虹夏笑了。 “凉也过来坐啊。” 凉走到她们身边,在喜多旁边坐下。 三个人,坐在舞台边缘,面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观众席。 沉默持续了一会儿。 然后凉开口了。 “昨天据说出去和其他乐队的人玩得很开心。”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虹夏和喜多都听见了。 听见那平淡下面,那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沉甸甸的东西。 “嗯。”虹夏说,“听说了。” “烟花大会。”喜多补充,“和 myGo 的大家一起。” 凉咬了一口面包。 嚼了嚼。 咽下去。 “不也没什么嘛,”她说,语气依旧平淡,“总比让广井菊里又碰巧撞上好。” 虹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一点。 “凉,你这是在安慰人吗?” 凉看了她一眼。 “不是。”她说,“陈述事实。” 喜多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凉前辈,你嘴角还有奶油。” 凉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嘴角。 “没了。” “还有。” 凉又舔了一下。 “还有?” 喜多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凉嘴角最后一点奶油。 那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无数次。 凉任由她擦,没有躲。 只是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微微闪烁了一下。 “菊里前辈也是老倒霉蛋了。”喜多说,收回手,“每次碰巧撞上诚酱,都是诚酱在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 “不是碰巧。”凉说。 喜多看着她。 “不是碰巧?” “嗯。”凉咬了一口面包,“她是故意的。” “故意?” “故意挑那种时候出现。”凉的语气依旧平淡,“然后装成‘啊,好巧’的样子。” 虹夏和喜多对视一眼。 “凉,”虹夏说,“你怎么知道?” 凉想了想。 “直觉。” “直觉?” “嗯。”凉说,“我也是猫。” 虹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在空荡荡的 livehouse 里回荡,带着一点点无奈,一点点温暖,还有一点点——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复杂的什么。 “凉,”她说,“你真是——” “真是?” “真是凉啊。” 凉歪了歪头。 那姿态,确实像一只猫。 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里,后藤一里坐在那里。 从练习结束到现在,她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动。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舞台边缘那三个人——虹夏、喜多、凉——坐在阳光下,笑着,说着,用那种属于“结束乐队”的方式,消解着那个人缺席带来的寂寞。 后藤一里没有过去。 不是不想。 是不敢。 那种“不敢”,她很熟悉。 从小就有。 在人群里会害怕,在陌生环境里会紧张,在需要说话的时候会脑子一片空白。 但此刻的“不敢”,和平时不太一样。 是另一种—— “如果我过去了,会不会打扰她们?” “她们在说诚酱的事,我插嘴合适吗?”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有阳光晒过的地板的味道,有远处传来的、喜多毛巾上洗衣液的淡淡香气。 她抬起头。 重新看向舞台。 虹夏正说着什么,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凉在吃面包,嘴角又沾上了新的奶油。 喜多在吐槽凉,脸上的表情生动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她们在笑。 在说话。 在—— 用那种方式,填补着那个人的缺席。 后藤一里看着她们。 看着那些笑容。 看着那些声音。 看着那些—— 她无法融入的、却又无比向往的、日常。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 但那是真的。 “波奇酱——” 虹夏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 后藤一里的身体僵了一瞬。 她抬起头。 虹夏正朝她挥手。那金发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笑容比阳光还亮。 “过来坐啊——!” 啊,被发现了。 没办法呢。 后藤一里站起来。 被虹夏拉着,走向舞台。 走向那片阳光。 走向那两个人。 凉抬起头,看着她。 “波奇,坐。” 诶? 这种她变成犬夜叉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第873章 本来就是大人 “波奇酱,你刚才一个人坐在那里,想什么呢?”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想什么呢? 想诚酱。 想练习的时候没有他。 想那些空着的位置。 想——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摇了摇头。 喜多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温柔的、理解的光。 “波奇酱,”她轻声说,“也在想诚酱吧?” 后藤一里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被看穿了。 理所当然地被看穿了。 就像每次练习时,她会下意识看向键盘的方向。 就像每次弹错时,她会第一时间寻找那双金色的眼睛。 就像此刻,坐在这里,脑子里想的全是—— 那个人。 后藤一里低下头。 没有说话。 但那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虹夏在她另一边坐下。 “诚酱不在,”她说,语气平淡,“练习效率变高了。” 喜多愣了一下。 “效率变高?” “嗯。”凉说,“没有人救场,只能自己救自己。” 她顿了顿。 “这样比较像真的乐队。” 虹夏看着她。 “凉,”她说,“你这是在夸我们还是损我们?” 凉想了想。 “夸。” “真的?” “真的。”凉说,“因为——” 她顿了顿。 “如果一直有人救,就永远不会学会自己救。” 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伤感,是一种更深刻的、接受了什么的平静。 虹夏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温柔一点。 “凉,”她说,“你有时候,真的像大人。” 凉歪了歪头。 “大人?” “嗯。”虹夏说,“会说这种话的人,一般是大人才会说的。” 凉想了想。 “那我不说了。” “为什么?” “因为,”凉说,“不想当大人。” 她咬了一口面包。 “当大人太累了。” 虹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声很轻,在空荡荡的 livehouse 里回荡,带着一点点温暖,一点点无奈,还有一点点——共鸣。 喜多在旁边也笑了。 “凉前辈,你这句话,太真实了。” 后藤一里坐在那里,听着她们笑。 她没有笑。 但那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的。 她忽然觉得,坐在这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被看穿,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说错话,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因为—— 她们在。 结束乐队的大家,在。 “诚酱明天会来练习吧?” 喜多点了点头。 “应该会。” “比赛的事,”凉说,“还要找他商量。” “嗯。”虹夏说,“选曲,编曲,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很多事。” 后藤一里听着她们说。 诚酱。 明天。 练习。 比赛。 那些词在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温暖的、让人安心的质感。 因为—— 他在。 他会来。 他会—— 继续在。 凉忽然转过头,看着她。 “波奇。” 后藤一里的身体又僵了一瞬。 “嗯?” “明天,”凉说,“有想和诚酱说的话吗?” 后藤一里愣住了。 想说的话? 有很多。 太多。 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多到——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凉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山田凉的、懒洋洋的、却无比温柔的笑容。 “那就慢慢想。”她说,“还有一夜。” 后藤一里看着她。 看着那双黄绿色的眼瞳。 看着那眼瞳里,倒映着的夕阳,和她自己。 然后她点了点头。 “嗯。” 那声音很小。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夕阳继续下沉。 光线越来黑。 虹夏站起来。 “走吧,”她说,“该回去了。” 喜多站起来。 凉站起来。 后藤一里站起来。 四个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那片空荡荡的观众席。 站了几秒。 然后虹夏转过身。 “明天见。” 她说。 声音轻轻的。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告别,是约定。 喜多也转过身。 “明天见。” 凉也转过身。 “明天见。” 后藤一里看着她们。 看着这三个背影。 然后她也转过身。 “明天见。” 一个明天。 两个明天。 未来所有的明天。 虹夏上楼了。 “姐姐。” “嗯?” “今天,”虹夏说,“诚酱不在。” 星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轻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虹夏察觉到了。 “嗯。”星歌说,“知道。” 虹夏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姐姐,”她说,“你在想他吗?” 星歌的动作顿了一下。 然后她转过头,迎上虹夏的目光。 “想什么?” “想诚酱。” 星歌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说: “你也在想吧?” 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但星歌看见了。 两人对视。 沉默。 然后虹夏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一种“果然瞒不过你”的无奈,还有一种“我们还真是姐妹”的了然。 “嗯。”她说,“在想。” 星歌没有回答。 只是喝了一口啤酒。 虹夏继续说: “练习的时候,会下意识看他应该在的位置。” “弹错的时候,会想‘还好诚酱不在’——然后又想‘要是诚酱在就好了’。” 她顿了顿。 “很矛盾吧?” 星歌看着她。 看着这张和自己相似的脸。 看着这双和自己相似的眼睛。 然后她说: “不矛盾。” 虹夏愣了一下。 “不矛盾?” “嗯。”星歌说,“因为——”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因为那是两件事。” “两件事?” “想他在,”星歌说,“和想他不在——是两件事。” 她喝了一口啤酒。 “想他在,是因为有他在更好。” “想他不在,是因为——” 她顿了顿。 “因为不能一直靠他。” 虹夏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轻声说: “姐姐,你有时候,真的很像大人。” 星歌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伊地知星歌的、淡淡的、却无比真实的笑容。 “我本来就是大人。” “也是。”虹夏笑了,“比我大。” “喂。” 第874章 超诗诚的原稿??? “姐姐。” “嗯?” “你说,”她的声音很轻,“诚酱对每个人,都那样好,是为什么?” 星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窗外,看着那片闪烁的霓虹灯,看着那些流动的车灯,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某栋楼上的广告牌。 然后她说: “因为他就是这样的人。” 虹夏看着她。 “就这样?” “就这样。”星歌说,“有些人,天生就会照顾人。” 她顿了顿。 “就像有些人,天生就会唱歌。” “有些人,天生就会打鼓。” “有些人,天生就会——” 她想了想。 “让人想要靠近。” 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让人想要靠近。 是的。 那个人,就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是因为那些小事。 那些被记住的偏好。 那些恰到好处的关心。 那些安静的、一直在的注视。 那些—— 让人不知不觉,就想要靠近的什么。 虹夏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想起他帮她们调整设备的时候。 想起那些练习结束后,他递过来的饮料——温度刚好,是她喜欢的那种。 想起那些她压力大的时候,他轻轻说“没事”的声音。 那些事,平时不会想。 但此刻,它们全部涌上来。 全部—— 沉甸甸的,却又温暖的,压在她心上。 “姐姐。” “嗯?” “我好像,”虹夏的声音更轻了,“比他以为的,更喜欢他。” 星歌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看着这张低着的脸,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根,看着那捏着衣角的、微微收紧的手指。 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揉了揉虹夏的头发。 虹夏抬起头。 看着她。 星歌看着她。 看着这个和自己流着同样血的、小小的妹妹。 然后她说: “那就喜欢。” 虹夏愣了一下。 “那就喜欢?” “嗯。”星歌说,“喜欢就喜欢。” 她顿了顿。 “不用想太多。” 虹夏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深,更暖。 “姐姐,”她说,“你真的很奇怪。” 星歌歪了歪头。 “奇怪?” “嗯。”虹夏说,“平时总是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 “但关键时刻,又会说这种话。” 星歌没有回答。 只是继续喝啤酒。 但那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虹夏看着那个弧度。 然后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姐姐。” “嗯?” “你呢?”虹夏问,“你对诚酱,是什么感觉?” 星歌的动作顿了一下。 那停顿很短。 但虹夏看见了。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虹夏说,“那种——” 她在找合适的词。 “那种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感觉。” 星歌看着她。 “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掺和。” “我也是大人了!也是满了十八岁的哦!!也和诚酱一起成为大人了!!!1” “虹夏。” “嗯?” “有些事,”她说,“不是一定要说出来的。” 她顿了顿。 “放在心里,也可以。” 虹夏看着她。 看着这张忽然变得有些陌生的脸。 看着这双忽然变得有些遥远的眼睛。 然后她懂了。 姐姐也有自己的方式。 自己的克制。 自己的—— 放在心里的什么。 虹夏没有再问。 只是靠过去,把头轻轻靠在星歌肩上。 星歌没有动。 只是任由她靠着。 后藤一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八点了。 玄关的灯是暗的。 客厅的灯也是暗的。 只有走廊尽头,父母房间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光,和电视机隐约的声音。 “我回来了。” 她轻声说。 没有人回应。 但这是正常的。 后藤一里换上拖鞋,走过漆黑的客厅,走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 开灯。 六叠大小的房间,被灯光照亮。 墙上是吉他和音响,角落是那张她睡了好多年的床,书桌上堆着乐谱和歌词本,还有一本翻到一半的漫画。 一切如常。 一切——都和她出门时一样。 后藤一里在书桌前坐下。 看着窗外。 窗外是普通的居民区夜景,几盏路灯亮着,偶尔有行人经过,脚步声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她发呆。 脑子里想的东西,很多。 又很少。 很多,是因为那些念头——关于诚酱的、关于今天练习的、关于虹夏她们说的那些话——像一群鸟,在脑海里飞来飞去,落不下。 很少,是因为—— 她不知道该从哪个开始想。 后藤一里低下头。 看着书桌上的乐谱。 那是今天练习的曲子,上面有虹夏用红笔标注的记号——“这里慢一点”“注意换气”“波奇酱的 solo 要再放开一点”。 她盯着那些红字。 盯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翻开乐谱的下一页。 下一页,是空的。 只有五线谱,密密麻麻的线,等着被填满。 后藤一里看着那些空白的线。 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诚酱说过的话—— “写不出来的时候,就放着。” “空着也没关系。” “总有一天,会填满的。” 那天她说自己写不出新歌。 他就是这样说的。 用那种平静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像是太阳从东边升起,像是水往低处流,像是—— 空着也没关系。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伸手,从笔筒里拿出一支铅笔。 握着。 悬在空白的五线谱上方。 悬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写。 一个音符。 两个音符。 一小节。 两小节。 笔尖在纸上沙沙响,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写得很慢。 每写一个音符,都要停一下,想一想。 但她在写。 一直在写。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十分钟。 也许半小时。 后藤一里停下笔。 看着那张被填满一小半的五线谱。 那些音符,歪歪扭扭的,不整齐,不专业。 但那是她写的。 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她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很小。 但那是真的。 后藤一里放下铅笔。 靠在椅背上。 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小块水渍,形状像一只猫。 她盯着那只猫。 想起凉今天说的那些话。 “有想和诚酱说的话吗?” 想说的话。 有很多。 多到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多到—— 后藤一里闭上眼睛。 那些话,在脑海里浮现。 “谢谢你一直帮我。” “谢谢你记得我喜欢的饮料。” “谢谢你——在我弹错的时候,说‘没事’。” “谢谢你——” “让我觉得,我也能被看见。” 这些话,她从来没有说出来过。 每次见到他,那些话就会缩回去,缩到喉咙深处,缩到胸腔里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然后她只会点头。 只会小声说“嗯”。 只会—— 错过。 后藤一里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 看着那只猫形状的水渍。 然后她轻声说: “明天。”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决定。 明天。 练习的时候。 见到他的时候。 要说。 至少—— 说一句。 后藤一里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远处传来的、不知哪里飘来的饭菜香。 她看着窗外。 看着那片夜空。 夜空是深蓝色的,有几颗星在闪烁。 她想起灯说过的话——那些关于星星的比喻。 她不太懂星星。 但她懂那种感觉。 那种被看着的感觉。 被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的感觉。 那双眼睛,比任何星星都亮。 都近。 都—— 让人心跳加速。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 夜风灌进肺里,凉凉的。 她关上窗。 回到书桌前。 看着那张写到一半的乐谱。 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音符。 然后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张纸。 像是在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明天。” 她又说了一遍。 声音更轻了。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窗外,夜色渐深。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钟声。 很轻。 很远。 后藤一里坐在书桌前,没有动。 只是看着那张乐谱。 看着那些音符。 想着明天。 想着那个人。 想着那些—— 终于要说出来的话。 ------------- 你们给我打赏了九个更新,这样吧,我给你们凑个整,凑成三十个,下个月天天加。 拿我这句话压力其他作者去,让他们别一天到晚当鸽子爽着了。 第875章 期待成年 “pareo 是 chu2撒吗的键盘女仆。” “那么鳰原令王那——” 她顿了顿。 “就是 cheng2撒吗的忠犬。”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不是被迫,不是感激,不是任何需要偿还的东西。 是—— 她想要这样。 想要成为那个人的“忠犬”。 想要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不需要的时候安静等待。 想要—— 被他需要。 哪怕只是偶尔。 哪怕只是片刻。 哪怕—— 鳰原令王那睁开眼睛。 阳光还在。 电车还在远处穿行。 而她站在这里,站在四十五楼的落地窗前,想着那个人。 那个人现在在酒店里。 和 myGo 的大家在一起。 和灯在一起,和素世在一起,和立希在一起,和爱音在一起,和乐奈在一起。 他在陪着她们。 他在看着她们。 他在—— 鳰原令王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拿出牛奶。 倒在杯子里。 放进微波炉。 三十秒。 叮。 她端着温好的牛奶,走向箱床的方向。 走到那个小小的门口,轻轻敲了敲。 “chu2撒吗,喝牛奶吗?” 里面沉默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闷闷的、带着睡意的声音: “……放门口。” 鳰原令王那笑了。 “好的~放在门口了哦~” 她把牛奶放在箱床门口的小凳子上。 然后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小小的门。 那扇门后面,是那个用炸毛包裹自己的、小小的制作人。 那个同样在等的人。 那个—— 她发誓要守护的人。 “chu2撒吗。” “干嘛。” “今晚想吃什么?”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那个闷闷的声音传来: “……随便。” 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随便。 chu2撒吗说“随便”的时候,其实是“都可以”的意思。不是无所谓,是“你做的都可以”。 她喜欢这种信任。 喜欢这种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那~”她拖长了尾音,“做咖喱吧?” “嗯。” “配什么?” “……随便。” “炸猪排?” “嗯。” “好~那我去准备了~” 鳰原令王那转过身,走向厨房。 步伐轻快。 脸上带着笑。 那是属于白天的、需要给别人看的、正常的样子。 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笑容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等待。 等待夜晚。 等待独处。 等待—— 那个可以不用戴面具的时刻。 凌晨两点。 四十五楼安静得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世界。 客厅的夜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沙发的一角。茶几上摆着那个空了的布丁杯,勺子搁在旁边,琥珀色的焦糖残渍在杯底凝结成一小片光。 chu2的箱床门关着。 她已经睡着了。 喝了牛奶,吃了布丁,看了那条“照片收到很好看”的消息,然后终于沉沉地睡去。 鳰原令王那站在自己的房间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 然后她推开门,走进去。 关上门。 落锁。 咔哒。 那一声轻响,像是某种开关。 属于“鳰原令王那”的面具,在那个瞬间,轻轻卸下。 她靠在门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 但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和白天不一样。 更深。 更复杂。 带着一点点—— 她自己都说不清的、沉甸甸的东西。 她走到窗边。 拉开窗帘。 窗外的城市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悬的星空。远处有霓虹灯在变换颜色,红的,蓝的,绿的,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鳰原令王那闭上眼睛。 那些念头,像一群鸟,在脑海里飞来飞去,落不下。 她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知道那些念头有多深。 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 走到书桌前,坐下。 书桌上摆着几样东西——笔记本电脑,乐谱,耳机,还有一个小小的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照片。 三个人。 chu2撒吗站在中间,脸上是那种“谁让你拍的”的别扭表情。 cheng2撒吗站在左边,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刚好被镜头捕捉到。 她自己站在右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是去年夏天拍的。 在四十五楼的花园里。 那天 cheng2撒吗做了抹茶巴菲,乐奈来了,大家都很开心。 那天她站在他身边,感觉到他的温度,闻到他的气息,听到他的声音—— 那天她以为自己已经满足了。 但后来发现,满足之后,还有更多。 想要更多。 想要更近。 想要—— 鳰原令王那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相框的玻璃。 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她看着照片里的那个人。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不在。 但他存在。 在她心里。 在那些深夜的念头里。 在—— 那些不能说的、只能自己消化的什么里。 鳰原令那收回手。 靠在椅背上。 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cheng2撒吗。” 她叫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的喧嚣。 她又叫了一声。 “cheng2撒吗。”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点什么。 是那种—— 独处的时候,才会流露的、真实的、柔软的什么。 “你知道吗,”她继续说,像是在对空气说话,又像是在对那个不在的人说话,“我今天又数了。” “十七遍。” “你发的消息,我看了十七遍。” 她顿了顿。 “不只是今天。” “每一次都这样。” “你发的每条消息,我都会截图。存进那个文件夹里。那个叫 c2 的文件夹。” “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数一数有多少张。” “哦对了你没空。” “你在陪她们。” 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是自嘲的弧度。 “陪灯,陪素世,陪立希,陪爱音,陪乐奈。” “陪所有人。” “除了——” 她没有说完。 但那个词,在心里浮现了。 除了此时此刻,在这个房间里,一个人坐着的我。 鳰原令王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站起来。 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 柜子里挂着一排假发——粉色的,蓝色的,紫色的,绿色的。那是她为 pastel*palettes 应援时用的,为不同场次、不同心情准备的。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顶紫色的。 紫色是她喜欢的颜色。 也是—— 那个人偶尔会穿的衬衫的颜色。 第876章 跨越百里的晚安 鳰原令王那收回手。 关上柜门。 走回床边。 坐下。 床垫软软的,陷下去一小块。 她看着对面的墙。 墙上贴着一张东京大学的学生证——她自己的。今年四月刚办的,照片上的她微笑着,眼睛里有一种“我做到了”的光。 东京大学。 鳰原令王那,法学部,一年级。 这是她现在的身份。 这是她努力考上的。 为了什么? 为了有更多时间。 更多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 更多—— 可以待在他身边的时间。 她想起备考的那些日子。 每天练习结束之后,还要复习到凌晨。困了就用冷水洗脸,饿了就吃能量棒,累了就想想他的脸。 那时候她想的是: 考上东大,就有更多时间。 考上东大,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很优秀”。 考上东大,就—— 离他更近一点。 现在她考上了。 现在她的时间确实变多了。 现在—— 她可以更频繁地出现在四十五楼。 可以更自然地和他相处。 可以—— 继续等。 鳰原令王那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白,很细,十指修长。是弹键盘的手,也是会做饭的手,也是—— 会在深夜,一个人做某些事的手。 她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那红色从脸颊深处涌上来,迅速蔓延,染过整张脸。 不是因为别的。 是因为—— 她在想那个日子。 那个她每天都在计算的日子。 那个—— 她成年之后,就可以不用再被拒绝的日子。 鳰原令王那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 画面里,她站在他面前。 不是现在的她。 是成年的她。 十八岁。 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 可以—— 可以做很多事。 可以不用再被说“你还小”。 可以不用再被推开。 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 看着窗外那片闪烁的城市灯火。 那些灯火在夜色中微微颤动,像是这座城市的心跳。 她轻声说: “快了。” 那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 她又说了一遍,“很快的。” “比等他回消息快。” “比等他注意到我快。” “比——” 她顿了顿。 “比等他主动,快得多。” 鳰原令王那站起来。 走到窗边。 推开窗。 夜风涌进来,凉凉的,带着一点点城市特有的、混合了尾气和夜宵摊的味道。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远处。 远处有几点微弱的星。 很淡,被城市的灯火压得几乎看不见。 但她看见了。 她想起灯说过的话。 星星会看所有人。 一直看。 她忽然想问:那你看我的时候,看见的是什么? 看见一个等待的人? 看见一个—— 在深夜独处时,会变得有点奇怪的人? 鳰原令王那没有问出口。 只是看着那些星。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 “cheng2撒吗。” “你知道吗。” “我其实——” 她顿了顿。 “很可怕。” “不是那种可怕。” “是另一种。” “是——” “等你等到有点疯的那种可怕。” 她笑了。 那笑声在夜风里飘散,被城市的声音吞没。 “但是没关系。” “疯就疯吧。” “反正——” “等你回来了,我就会变回正常的 pareo。” “正常的,温柔的,可爱的,忠犬 pareo。” “那些疯的——” “只在深夜。” “只在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她收回目光。 关上窗。 走回床边。 躺下。 床垫软软的,包裹着她的身体。 她侧过身,看着床头柜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是暗的。 但他可能随时会发消息。 可能在下一秒。 可能在明天早上。 可能在—— 她伸出手,把手机拿过来。 握在手里。 屏幕亮起,显示着聊天界面。 “cheng2撒吗。” “晚安。” “虽然你可能不会回。” “虽然你可能在陪别人。” “虽然——” “我还是会说晚安。” “因为——” “我是你的忠犬嘛。” 那声音越来越轻。 最后一个字,轻到几乎听不见。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还有—— 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永不眠睡的呼吸。 第877章 对你个头 繁星的后台,下午四点。 化妆镜周围的灯带亮着一圈暖白的光,照出桌面上散落的几样东西——半瓶矿泉水,一支用过口红,喜多的手机,还有山田凉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奶油面包包装纸,皱巴巴地躺在角落。 空气里飘着几种气味混合的、属于 livehouse 后台特有的气息。粉底的脂粉味,消毒水的残留,还有从门缝里渗进来的、观众席那边淡淡的啤酒和汗味。 喜多郁代坐在化妆镜前,没有在化妆。 她只是坐着,盯着手机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投票页面。进度条卡在某个不上不下的位置,数字跳得很慢,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她又叹了口气。 那叹气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 但伊地知虹夏听见了。 虹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喜多身后,双手搭在她的肩上。 “喜多,怎么了,又在叹气?” 那声音很轻快,带着虹夏特有的、让人安心的元气。 但那双搭在肩上的手,传达着另一种东西——不是好奇,是关心。 喜多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虹夏。 镜子里映出两人的脸——喜多的眉微微皱着,嘴角有一个向下的弧度;虹夏的眼睛弯着,但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说起来,”喜多的声音有点闷,“不是有网络审查的部分吗?” 她顿了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 “之前我们投的 dEmo 已经过审了。但是现在——” 她把手机举起来,让虹夏看清楚那个页面。 “就是拼人气的投票时刻了。” 虹夏接过手机,看了几秒。 投票页面上,结束乐队的名字排在第三十三位。入围线是第三十位。 差一点。 就差一点。 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轻到喜多没有察觉。 “我拉票的时候,”喜多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点挫败,“好多的观众都在问——”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这不是我的个人发自拍的地方吗?怎么突然变成乐队了……” 虹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打开自己的手机,翻到那个好久都没有关注过的、结束乐队的社交媒体账号。 页面加载了几秒。 然后她看见了。 最近二十条动态里,有十五条是喜多的自拍。 喜多在练习室的自拍,喜多在便利店的自拍,喜多在车站的自拍,喜多拿着奶茶的自拍,喜多对着镜头比耶的自拍,喜多今天换了新发型的自拍—— 每一张下面,都有几百个点赞和一堆“妈妈”“可爱”“今天也美”的评论。 而关于乐队的内容——演出预告、新曲发布、练习花絮——点赞数寥寥。 虹夏盯着那个页面,盯了很久。 然后她放下手机,看着喜多。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理解和无奈的光。 “那确实,”她说,“大多数都是你的自拍。” 喜多的脸微微红了一点。 “我没有说不是,”她的声音有点急,“但是这对我们乐队最近的人气投票好像没有太大帮助啊……” 她顿了顿。 “那些关注我的人,好像只关注我。不是关注结束乐队。”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后台的空气静了一瞬。 喜多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会说出这句话。 那些压下去的、以为可以不用想的、关于“个人”和“乐队”之间的某种微妙的东西—— 原来还在。 虹夏看着她。 看着这张平时总是元气满满的脸,此刻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 然后虹夏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喜多的头发。 那动作很轻,很自然。 “没事的,”虹夏说,“慢慢来。” 喜多没有动。 只是任由那只手揉着。 那温度从头顶传来,让心里那片微微翻涌的东西,稍微平静了一点。 “多大点事。” 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头。 山田凉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们身边,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奶油面包——不知道从哪里又拿的。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看着喜多。 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这有什么好愁”的理所当然。 喜多的眼睛亮了一下。 “既然凉前辈这么说,”她的声音轻快起来,“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 “不是啊喜多酱你不要凉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啊喂!!!” 虹夏的声音打断了喜多。 她瞪着凉,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你又来”的无奈。 凉歪了歪头。 “为什么?” 那姿态,确实像一只猫。 “因为凉前辈靠谱啊。” 喜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真诚的信任。 凉点了点头。 “对。” 虹夏的额角跳了一下。 “对你个头——!” 后台角落的阴影里,后藤一里坐在那里。 从刚才开始,她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虹夏和喜多和凉围着那部手机,看着她们为那个不上不下的排名发愁,看着那些关于“自拍”和“乐队”的对话。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 但那是真的。 她想起自己的社交媒体账号。 那个账号,关注人数很少。发的内容也很少。偶尔有练习的视频,偶尔有翻唱的片段,偶尔—— 偶尔会有诚酱帮她调整设备时的侧脸。 那些照片,她拍了,但没有发过。 存在手机里,存了很久。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有粉底的味道,有面包的甜腻,有虹夏洗发水的香气。 她张开嘴。 声音从喉咙深处逸出,很轻,很慢,像一只试探着伸出触角的蜗牛: “……如果真的不行的话,我可以……” 话没说完。 因为后台的门被推开了。 第878章 将如闪电般归来 门推开的时候,带进来一股走廊里的风。 那风里有更浓的啤酒味,有观众席那边隐约传来的嘈杂,还有一点点——属于另一个人的、熟悉的气息。 珠手诚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的口袋,口袋上印着熟悉的 logo,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他的目光在后台里扫了一圈。 扫过虹夏,扫过喜多,扫过凉,扫过后藤一里,扫过角落里正在调试设备的 pA 桑。 然后他走进来。 门在他身后合拢。 “凉家里面医院一人一票就很多了。” 他说。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后藤一里。 “不一定用得上波奇酱你的社交账号。”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句话太轻了。轻得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但那句话也太重了。 重到后藤一里觉得,自己刚才那个“我可以”后面藏着的那些东西——那些“我可以试着多发点内容”“我可以试着让更多人关注我”“我可以——”的、小小的决心和更大的恐惧——全都被看见了。 被那双金色的眼睛,轻轻地、稳稳地,接住了。 后藤一里的喉咙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那收紧的手指,微微松开了一点。 凉转过头,看着珠手诚。 “我家?” 珠手诚点了点头。 “你家。” 凉歪了歪头。 “我家有医院?” 虹夏在旁边“噗”地笑出声。 “凉,”她说,“你家开医院的你忘了?” 凉想了想。 “哦。”她说,“好像是有。” 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好像是有个冰箱”。 喜多看着她。 “凉前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试探,“你家医院……多少人啊?” 凉又想了想。 “不知道。” “不知道?” “嗯。”凉咬了一口面包,“没数过。” 她顿了顿。 “但是一人一票的话——” 她咽下面包。 “应该够用。” 后台安静了一秒。 两秒。 然后虹夏叹了口气。 那叹气很长,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凉,”她说,“投票不是那样投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投票是要注册的!要验证的!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投的!” 凉看着她。 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粹的疑惑。 “我家医院的人,”她说,“不能注册吗?” 虹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这个问题,好像—— 好像也没错? 喜多在旁边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后台里格外清晰。 “凉前辈,”她说,“你真的是……” “真的是?” “真的是凉前辈啊。” 凉点了点头。 “对。”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让虹夏又叹了口气。 珠手诚走到桌边,把那个便利店口袋放下。 口袋里的东西露出来——几瓶饮料,几包零食,还有一盒抹茶味的什么东西。 “这个投票只是确定资格。” 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 他靠在桌边,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很放松。 “并不是说拿到第一就必定优胜。” 他顿了顿。 “说到底,不过是人气和其他手段的集合而已。” 其他手段。 这四个字从喜多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点好奇。 “什么其他手段?”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极淡的东西——不是笑意,是一种更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pA 桑。” 他说。 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角落。 角落的调音台后面,pA 桑正蹲在那里检查一根连接线。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工作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发丝垂下来,挡住半边脸。 听见自己的名字,她抬起头。 “嗯?” 珠手诚看着她。 “晚上直播的时候,”他说,“顺带帮她们提一嘴?” pA 桑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我倒是可以,”她说,“只不过效果的话——” 她顿了顿。 “就不好说了。” 喜多的眼睛亮了。 “pA 桑要帮我们宣传吗?!” pA 桑看着她。 “不算宣传,”她说,“就是顺嘴提一句。”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直播的时候,观众也就那几千人。愿意去投票的,可能更少。” 她走到桌边,拿起一瓶饮料,拧开,喝了一口。 “但是——” 她顿了顿。 “聊胜于无吧。” 喜多已经站了起来。 “谢谢 pA 桑——!”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激动,整个人好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 pA 桑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别高兴太早,”她说,“几千人里能有几十个去投票就不错了。” “那也很好了!” 喜多的眼睛亮晶晶的。 凉在旁边点了点头。 “加上我家的。” 虹夏看着她。 “凉,你认真的?” 凉歪了歪头。 “为什么不认真?” 虹夏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算了,”她说,“随你吧。” 她顿了顿。 “但是别太过分啊。” 凉点了点头。 “不过分。” 她咬了一口面包。 “就让他们投个票而已。” 后台的角落里,后藤一里还坐在那里。 从珠手诚进门到现在,她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动。 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 看着珠手诚用那种平静的语气,把那个“投票”的问题拆解成一个个可以处理的小块。 看着他说“其他手段”的时候,那双金色的眼瞳里一闪而过的、某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看着 pA 桑答应帮忙时,喜多脸上重新亮起来的光。 看着凉说“我家医院”的时候,那种理所当然的、让人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语气。 看着虹夏站在中间,一边叹气一边协调所有人,像一只努力维持秩序的、小小的金毛。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又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 但那是真的。 她想说什么。 有很多想说。 想说自己也可以。 想说自己也有账号。 想说——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珠手诚的目光,又落到了她身上。 很轻。 很快。 只是一瞥。 但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 不是催促,不是期待。 是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像是在说“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后藤一里的喉咙动了动。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 她想起手机里存着的那些照片。 那些练习时偷拍的侧脸。 那些他调试设备时专注的眉眼。 那些——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起头。 重新看向那个方向。 珠手诚已经移开目光,正在和虹夏说着什么。 他的侧脸在后台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瞳微微眯着,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他听人说话时的习惯表情。 后藤一里看着那个弧度。 看了很久。 然后她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也出现了一瞬。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的。 第879章 吉他英雄又一次发力 “诚酱说的没错。”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她。 “这个投票,”她说,“只是第一步。” 她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远处传来的、属于城市的喧嚣。 “入围了,才有后面的机会。” 她转过头,看着她们。 “后面的那些——” “才是真正要拼的。” 休息室里安静了几秒。 环形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脸上,照出不同的表情。 喜多的认真,虹夏的了然,凉的平静,后藤一里的—— 后藤一里的什么? 她在想。 在想“后面那些”是什么。 在想“真正要拼的”是什么。 在想—— 她能做到什么。 pA 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波奇酱。” 后藤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嗯?” “你刚才,”pA 桑说,“想说什么?”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 刚才? 刚才在后台,她想说什么来着? 想说自己也可以。 想说自己有账号。 想说—— 那些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陌生的、却又奇异的让人心跳加速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pA 桑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没有催促,没有期待。 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和诚酱一样。 后藤一里的喉咙动了动。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我……” 她说。 “我也有……账号。” pA 桑点了点头。 “然后呢?”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我可以……发点……什么……”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听懂了。 喜多看着她。 “波奇酱,”她的声音很轻,“你要发什么?” 后藤一里的脸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深处涌上来,迅速蔓延,染过整张脸。 她低下头。 盯着自己的脚尖。 “就……练习的视频……什么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还有……诚酱帮忙……的时候……” 最后几个字,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休息室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每个人都能听见。 虹夏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温柔的笑容。 凉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那是一个“我懂”的笑容。 喜多的眼睛亮了。 那是一个“原来如此”的光。 pA 桑看着后藤一里。 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 “那就发。” 后藤一里抬起头。 看着她。 pA 桑的眼睛里,有一种笃定的光。 “发了再说,”她说,“管它有没有用。” 她顿了顿。 “而且——”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诚酱的侧脸,肯定有人想看。” 后藤一里的脸更红了。 那红色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声音难得地大了一点。 pA 桑笑了。 那笑容,和平时工作时不太一样。 更放松一点。 更真实一点。 “我知道,”她说,“但效果是一样的。” 她走到后藤一里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发吧。” 她说。 “发了,才知道行不行。” 后藤一里看着她。 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种“过来人”的什么。 然后她点了点头。 很轻。 很小。 但那是一个点头。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不知哪里的音乐声。 环形灯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把整个休息室照得一片通亮。 喜多站在窗边,看着窗外。 虹夏坐在沙发上,嘴角带着笑。 凉靠在墙边,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面包。 pA 桑站在后藤一里面前,手还搭在她肩上。 后藤一里站在那里。 脸还红着。 心跳还快着。 但那心跳里,有一种新的东西。 不是紧张。 不是害怕。 是一种—— 终于要做什么的、小小的、却真实的期待。 休息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珠手诚站在门口。 他看着房间里这五个人。 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 然后他说: “结束了?” pA 桑点了点头。 “结束了。” 珠手诚走进来。 他走到桌边,看了一眼那个还亮着的环形灯。 “效果怎么样?” pA 桑耸了耸肩。 “等数据。” 珠手诚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后藤一里身上。 落在她那张还红着的脸上。 落在那双微微闪烁的眼睛上。 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说: “波奇酱。” 后藤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嗯?” “刚才,”他说,“你说话了?”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 他怎么知道? 她刚才确实说话了。 很小声。 但他怎么知道? 珠手诚没有解释。 只是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很好。” 他说。 就两个字。 但后藤一里觉得,那两个字比任何话都重。 重到让心里那片一直翻涌的东西,突然安静下来。 她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但那种抖,和刚才不一样。 是另一种—— 是被看见之后,终于可以放松的、小小的颤抖。 窗外,夜色又深了一层。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钟声。 很轻。 很远。 而在这个小小的休息室里,在这盏环形灯的光晕里—— 五个人,加上刚进来的那个。 站着。 坐着。 靠着。 笑着。 等待着。 等待那个投票的结果。 等待后面的什么。 等待—— 明天。 后藤一里站在那里。 手里握着手机。 手机里存着那些照片。 那些她拍了很久、从来没有发过的照片。 她想起 pA 桑刚才说的话。 “发了再说。” “管它有没有用。”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相册。 点开第一张。 诚酱的侧脸。 练习室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她盯着那张照片。 盯了很久。 然后她的拇指,悬在“发布”按钮上方。 悬了很久。 窗外,夜风吹进来。 凉凉的。 带着一点点远处传来的、不知哪里的音乐。 后藤一里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 她按了下去。 第880章 盒武器 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 后藤一里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很暗,只有书桌上那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落在电脑屏幕上,落在键盘上,落在那把靠在墙边的吉他上。 空调嗡嗡地响,吹出来的风有点凉。 但她没有盖被子。 她只是躺着,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页面—— 吉他英雄的主页。 最新一条动态。 内容很简单。 没有配图,只有一段文字: 「有一个叫做“结束乐队”的乐队,希望大家能去投票支持一下。链接在这里。」 下面是投票页面的链接。 仅此而已。 没有解释。 没有“这是我所在的乐队”。 没有“我是这个乐队的吉他手”。 只是那样轻飘飘的一段话,像一个陌生人随手转发的推荐。 但后藤一里知道。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六万粉丝。 吉他英雄的账号,有六万粉丝。 那些粉丝关注她,是因为她发的那些弹吉他的视频。那些翻唱,那些原创片段,那些偶尔露出的、从不露脸的手和吉他的剪影。 他们喜欢的是“吉他英雄”这个账号。 不是后藤一里。 不是那个穿着粉色运动服不敢和人说话总是躲在角落里的家伙 但现在。 现在她把那个账号,和“结束乐队”连在了一起。 后藤一里的手指微微收紧。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暗下去,又亮起来。 那是新消息提醒。 一条。 两条。 三条。 越来越多。 她不敢点开。 只是看着那些数字跳动着,从几十变成几百,从几百变成——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 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重。 “发了再说。” “管它有没有用。” 她发了。 现在—— 现在等着看有没有用。 但等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有没有用”。 是别的什么。 那些评论会说什么? “吉他英雄是谁?” “这个乐队是什么?” “为什么要给她投票?” “收了多少钱?” “是不是有什么交易?”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想起很久以前,被开盒的那次。 诚酱靠着定位开盒。 再后来是弦卷家的。 都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开盒了。 再后来那些事就消失了。 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 此刻,那些恐惧又浮上来。 她会不会又被“开盒”? 那些粉丝会不会发现“吉他英雄”就是那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不敢看镜头的、社恐到极致的后藤一里? 会不会有更难听的话? 会不会—— 手机又震动了。 后藤一里睁开眼睛。 她把手机拿起来,举到眼前。 屏幕太亮,刺得她眯起眼。 但她看见了。 看见那条最新评论。 「吉他英雄推荐的乐队?那肯定要去看看。」 她愣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条。 第三条。 第四条。 「吉他英雄居然会推荐乐队!震惊!」 「结束了?什么结束了?哦是乐队名啊。」 「投票了投票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吉他英雄说的肯定没错。」 「吉他英雄是我的神,神说投就投!」 后藤一里盯着那些评论。 盯着那些字。 没有人骂她。 没有人问“收了多少钱”。 没有人说难听的话。 只是信任。 那些关注她的人信任她。 信任“吉他英雄”这个账号。 信任她发的每一条视频。 信任她说的每一句话。 所以当她推荐一个乐队的时候,他们就去投票了。 没有问为什么。 没有怀疑。 只是信任。 后藤一里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那热意来得突然,像是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她深吸一口气。 把那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点开投票页面。 刷新。 结束乐队的票数,跳了一下。 后藤一里盯着那个数字。 盯着那个排名。 盯着那些跳动的进度条。 然后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的。 是一个笑容。 一个属于后藤一里笑容。 凌晨一点。 后藤一里还没有睡。 她靠在床头,抱着枕头,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还亮着。 投票页面还开着。 结束乐队的排名,稳定在第五位。 票数还在涨。 但涨得慢了。 慢到几乎看不出变化。 后藤一里看着那个数字。 看着那个“5”。 脑海里浮现的,却不是排名。 是那些评论。 那些信任她的人。 那些说“吉他英雄说的肯定没错”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打开吉他英雄的主页。 点开那条新动态。 评论区已经有好几百条了。 她往下滑。 滑得很慢。 每一条都看。 「吉他英雄最近有发新视频吗?好久没看到了。」 「这个乐队的吉他手是谁啊?有人知道吗?」 「搜了一下,好像是个新乐队,没怎么听过。」 「但是吉他英雄推荐的,应该不错吧?」 「去听了他们的歌,意外地好听!」 「吉他手的 solo 有点东西。」 「主唱的声音也很棒!」 「这个乐队有潜力啊!」 后藤一里看着那些评论。 看着那些关于“结束乐队”的讨论。 看着那些说她“solo 有点东西”的人。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 但那是真的。 是一种被看见的、小小的满足。 她又往下滑。 然后她的手指,停住了。 有一条评论,被赞了很多次,顶到了前排。 「这个结束乐队,有没有吉他手的照片啊?想看看能写出那种 solo 的人长什么样。」 后藤一里的心跳,漏了一拍。 照片。 吉他手的照片。 她有什么照片? 结束乐队的社交媒体上,发过很多照片。虹夏的,喜多的,凉的,诚酱的。 但她的照片很少。 少到几乎没有。 偶尔有几张,也是合照里的角落,或者背影,或者被什么东西挡住的半边脸。 那些照片是她自己选的。 “发这个吧。” “这张不要放我。” “可以把我裁掉吗?” 每次发照片,她都会这样说。 虹夏每次都答应。 所以结束乐队的账号上,几乎没有“后藤一里”的脸。 只有“结束乐队的吉他手”。 一个模糊的看不见的可以随时消失的存在。 后藤一里看着那条评论。 看着那行字。 “想看看能写出那种 solo 的人长什么样。” 她的喉咙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对着手机屏幕又能说什么呢? 她只是看着。 看了很久。 然后她点开下一条评论。 「等等,我好像发现了什么……」 后藤一里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条新评论。 发布时间,三分钟前。 内容只有一句话。 但那句话,让后藤一里的呼吸,彻底停了。 「结束乐队的账号里,有个没怎么露脸的吉他手。穿着粉色运动服的那个。」 粉色运动服。 后藤一里低头,看着自己身上。 她今晚穿的也是粉色运动服。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 那发抖很轻,从指尖开始,蔓延到手背,蔓延到手腕,蔓延到整个手臂。 她点开那条评论的回复。 下面已经有好几条了。 「哪个?指个路。」 「就是这张照片,角落里那个。」 「看到了看到了,粉色的那个。」 「这个衣服……好眼熟……」 「吉他英雄以前的视频里,好像也穿过这种粉色的?」 「不会吧……」 「等等等等,你们的意思是——」 「吉他英雄=这个粉色运动服?」 「那不就是说——」 后藤一里的脑子一片空白。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被发现了。 那些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淹过头顶。 淹过呼吸。 淹过一切。 她想起很久以前,被“开盒”的那次。 那些窥视的目光。 那些难听的话。 那些—— 手机又震动了。 新评论。 她不敢看。 但又不得不看。 她深吸一口气。 点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吉他英雄肯定是个可爱的女孩子!!!」 后藤一里愣住了。 可爱? 女孩子? 不是“社恐”? 不是“躲躲藏藏”? 不是“见不得人”? 是—— 可爱? 她往下滑。 「破案了破案了,吉他英雄本尊找到了!」 「这就是那个 solo 超强的吉他手?这也太反差了吧哈哈哈哈」 「粉色运动服是本体吗?」 「这个乐队好有意思,吉他手是隐藏大佬,其他人看起来都很正常的样子。」 「正常?你看那个贝斯手,正常?」 「也是哈哈哈哈那个贝斯手好像一直在吃东西」 「主唱好元气!喜欢!」 「鼓手也很可爱!」 「等等,那个键盘手是谁?好帅……」 「这个乐队全员颜值在线啊!」 「投票投票投票!」 第881章 憨憨波奇酱 后藤一里看着那些评论。 看着那些字。 没有人骂她。 没有人说“见不得人”。 没有人问“为什么要躲”。 接受她就是“那个粉色运动服”。 接受她就是“吉他英雄”。 接受她就是后藤一里。 她的眼眶又热了。 那热意比刚才更汹涌。 她深吸一口气。 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把那股热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手机又震动了。 新评论。 「吉他英雄,是你吗?」 那条评论,@了她的账号。 后藤一里盯着那行字。 盯了很久。 然后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悬着。 悬了很久。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该承认,还是该否认。 手机又震动了。 这次不是评论。 是消息。 发送者:虹夏。 「波奇酱!!!你看到了吗!!!我们的票数涨得好快!!!」 后藤一里看着那条消息。 看着那个感叹号。 看着虹夏兴奋的语气。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她打字。 「看到了。」 发送。 虹夏秒回。 「你发的那个动态!!!吉他英雄那个!!!效果太好了!!!」 「现在好多人在问我们乐队的吉他手是谁!!!」 「我们要不要发点什么!!!」 后藤一里盯着那行字。 “要不要发点什么”。 发什么? 发她的照片? 发那个粉色运动服的、躲在角落的、不敢看镜头的—— 她的手指又开始抖。 但这一次,抖得不太一样。 不是恐惧的抖。 是另一种——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但又想做点什么的、复杂的抖。 她想了很久。 然后她打字。 「……发背影吧。」 虹夏秒回。 「背影?」 「嗯。」 「背影就行?」 「……嗯。」 虹夏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新消息跳出来。 「好!听波奇酱的!」 后藤一里看着那行字。 看着那个感叹号。 看着虹夏那种“什么都听你的”的、理所当然的语气。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片一直翻涌的、沉甸甸的东西,稍微轻了一点。 窗外的夜色很深。 很安静。 远处,不知哪里传来一声狗叫。 很轻。 很远。 后藤一里靠在床头,抱着枕头,手机放在膝盖上。 屏幕还亮着。 她刷新了一下投票页面。 结束乐队的排名已经不是在边缘线徘徊了。 第二天下午,繁星。 练习室里很安静。 不是那种没人的安静。 是那种所有人都到了,但谁都没说话的安静。 后藤一里坐在角落里,抱着吉他。 但她没有在弹。 只是抱着。 她的目光,落在其他人身上。 虹夏坐在鼓凳上,手里拿着手机,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小,但藏都藏不住。 喜多站在窗边,也在看手机。她的脸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凉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个奶油面包——今天的是草莓味的。她吃得很慢,目光偶尔扫过后藤一里,然后很快移开。 诚酱坐在调音台后面,正在调试什么。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后藤一里知道。 她知道他在。 她知道那双金色的眼睛,偶尔会落在她身上。 很快。 很轻。 但她知道。 “波奇酱。” 虹夏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后藤一里的身体微微一僵。 “嗯?” “你看这个。” 虹夏走过来,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帖子。 标题:「吉他英雄本尊找到了!!!」 下面配了一张图。 是结束乐队社交媒体上的照片。 角落里,那个穿着粉色运动服的、模糊的背影。 后藤一里盯着那张图。 盯着那个背影。 那确实是她的背影。 是她自己同意发的。 但此刻,被放大,被圈出来,被放在这个帖子里—— 感觉还是不太一样。 “评论都在说什么?”她问。 声音很小。 虹夏往下滑。 「就是这个背影!和吉他英雄以前的视频里一模一样!」 「这个衣服绝对是同款!」 「所以吉他英雄真的在这个乐队里?」 「那个粉色运动服肯定是她!」 「破案了破案了!」 「笑死,藏了这么久,被一件衣服出卖了」 「但是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这个乐队全员可爱!」 「投票了投票了,就冲这个粉色运动服也要投!」 后藤一里看着那些评论。 看着那些说“可爱”的。 看着那些说“破案了”的。 看着那些说“就冲这个也要投”的。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一瞬。 很小。 但那是真的。 喜多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波奇酱,”她说,“你现在是名人了。” 后藤一里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温柔的光。 “不是那种名人,”喜多补充,“是那种——被很多人喜欢的名人。”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被很多人喜欢? 她? 那个躲在角落里的、不敢和人说话的、总是穿着粉色运动服的—— “嗯。”凉的声音从墙边传来。 “波奇酱。” “嗯?” “刚才,”他说,“笑了吧?”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 笑了? 她笑了吗? 她回想刚才。 那些评论,那些“可爱”,那些“就冲这个也要投”—— 她好像确实—— “嗯。”她说。 声音很小。 但那是一个承认。 诚酱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那就好。” 他说。 就三个字。 看着这个练习室里,所有人都在笑。 因为她笑了。 因为—— 她被看见了。 被看见了,也没有那么可怕。 后藤一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也笑了。 不是那个小小的、小心翼翼的弧度。 是一个真正的—— 憨憨的、有点傻的、却又无比真实的笑容。 第882章 我发评论的时候你有在偷看吧 练习室的灯光从天花板的格栅灯里均匀洒落下来,是那种不刺眼的暖白色,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晕。 后藤一里还站在刚才的位置,手里抱着吉他,脸还红着,但那红色和平时那种想要钻进地缝的红色不太一样,是另一种被夸了之后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又有点开心的热热的红色。 虹夏的手还搭在她肩上,那只手很小,温度透过粉色运动服的面料传到肩膀上,带着一点属于鼓手特有的薄茧的粗糙感,但那触感很轻,像是某种确认又像是某种鼓励。 “真是了不起呢,吉他英雄......” 虹夏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点调侃但更多的是真心,那真心藏在轻快的语气下面沉甸甸的,让后藤一里的心也跟着沉了一下又浮起来。 “那个....别用那个称呼了吧,好害羞啊.....”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空调的嗡嗡声盖过去,但她说了,不是沉默,不是点头摇头,是说了完整的句子。 虹夏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是欣慰,是“你终于也会这样说话了”的小小的感动,也是“波奇酱果然还是波奇酱”的那种熟悉的安心。 “波奇酱。” “嗯?” “你知道吗,刚才你说‘别用那个称呼’的时候,语气很正常。”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正常?她刚才的语气正常?她回想刚才那个声音,那个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声音,好像确实没有平时那种颤抖和卡顿。 “嗯。”凉的声音从墙边传来,她已经吃完那个草莓奶油面包了正在舔手指上的奶油。 那动作像猫专注又漫不经心舌尖从指腹划过把最后一点甜味卷走。 “正常到不像是波奇。” 后藤一里看着她,凉舔完最后一根手指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一种“我说的是实话”的坦然,没有丝毫调侃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平静。 “所以说吉他英雄这个称呼挺好的。”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从刚才开始从那些评论出现开始从那些粉丝说“可爱”“破案了”“就冲这个也要投”开始,她好像真的没那么害怕了。 完全好了? 还有病还需要治疗。 只是是另一种被认可之后发现自己原来没那么糟糕的小小的确信,那种确信像种子在土壤里悄悄发芽还没破土但已经有了生命的迹象。 喜多走过来在她另一边站定: “波奇酱你刚才看那些评论的时候笑了吧?” 后藤一里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抱着吉他手指微微蜷曲在琴弦上,指尖有练习留下的薄茧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粗糙的光,她躺在床上看着那些评论,那些说“可爱”的说“破案了”的说“吉他英雄说的肯定没错”的,那时候她确实笑了。 “嗯。” 喜多的嘴角弯起来那是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就好。” 后藤一里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调音台的方向,珠手诚还坐在那里。 他正在调试什么东西手指在调音台的旋钮,侧脸的轮廓在暖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他没有看这边,但后藤一里知道他知道那双金色的眼睛即使不看也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面前的三个人,虹夏喜多凉,结束乐队的大家。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地板上落在她们脚边落在那几根随意丢在地上的连接线上,光斑很亮里面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那些灰尘在光柱里上下飘舞像是某种缓慢的无声的舞蹈。 “那个......” “今晚的演出......” “我会......好好弹的。” 虹夏的眼睛亮了,那是一种“终于等到这句话”的光。 “波奇酱——” 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后藤一里,后藤一里的身体僵了一瞬但那僵直很快软化,因为虹夏的拥抱很轻很暖带着一点洗衣液的香味。 “太好了——” “波奇酱终于说这种话了——” 后藤一里不知道该把手放哪里,最后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在虹夏的背上拍了拍,那动作很笨拙但那是真的。 “波奇,”她说,“你刚才那个动作像人。”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像......人?” “嗯。” “波奇以前不会做这种动作。” 后藤一里听着这句话忽然想起很多事,以前以前她确实不会,以前她只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别人的好意。 虹夏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点湿润的光。 “波奇酱,你长大了。” 后藤一里的眼眶忽然有点热,那热意来得突然,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热意压下去。 “还没......还没长大。” 她说声音有点哑: “只是......稍微......迈了一点点。” 虹夏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亮。“一点点就够了。”她说,“慢慢来。” 第883章 暗中偷窥 繁星 livehouse 的门准时打开,观众开始入场,脚步声交谈声混成一片属于 livehouse 夜晚特有的热腾腾的喧嚣。 空气里飘着啤酒和香水混合的味道还有从门口飘进来的夏夜微凉的风。 那些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街道上残留的柏油路面的余温,带着远处便利店自动门开合的声响,带着这个城市夜晚特有的烟火气。 大槻悠悠子走在人群里,她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宽松卫衣帽子扣在头上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和一副大号的墨镜,那墨镜大得有点夸张遮住了半张脸。 她看起来很可疑但 livehouse 的夜晚比她还可疑的人多的是,所以她顺利通过了检票。 走进观众席,繁星的空间不大但布局很舒服,舞台比观众席高出半米左右灯光还没亮只有几盏工作灯亮着照出舞台上摆放整齐的乐器,鼓组贝斯音箱吉他音箱键盘架。 观众席里已经站了大概三四十个人,三三两两散着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看手机有人靠着墙闭目养神。 大槻悠悠子找了个角落的位置靠着墙把帽子又压低了一点。 她的目光透过墨镜的边缘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个键盘的位置落在那个鼓组后面的金色脑袋上落在那个贝斯手经常站的位置上。 广井菊里推荐的乐队,结束乐队,SIdERoS 这次比赛的竞争对手之一,她今天来是为了观察敌情。 说是观察敌情其实她心里不太当回事,SIdERoS 的实力她自己清楚。 vo.的穿透力整体的默契舞台的掌控感在这个层级的比赛里几乎是降维打击。 广井菊里推荐的乐队? 菊里前辈喝酒喝多了随便说的吧。 大槻悠悠子这样想着,但她的目光还是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个吉他手的位置上。 那个位置现在空着,但她知道那个吉他手是谁,粉色运动服吉他英雄今天下午在网上被“开盒”的那个。 她刷到了那个帖子,那些评论说“可爱”“反差”“就冲这个也要投”,她当时看了一眼就滑过去了。 但现在站在这个 livehouse 里等着看那个“吉他英雄”的现场,她忽然有一点点好奇,是真的有实力还是只是粉丝滤镜。 灯光暗下来,观众席里响起一阵小小的欢呼。 大槻悠悠子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露出眼睛,舞台上的工作灯灭了只剩下几盏蓝色的氛围灯从舞台边缘向上打,把整个舞台笼罩在一片幽蓝的光里,那种蓝像是深海的颜色又像是黎明前最后一刻天空的颜色。 脚步声,第一个走出来的是鼓手,金色的头发小小的个子穿着白色 t 恤和深色的吊带,她走到鼓组后面坐下拿起鼓棒在军鼓上轻轻敲了两下。 第二个走出来的是贝斯手,蓝发表情很淡手里拎着贝斯,她走到舞台左侧把贝斯的背带挂上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观众席里有人笑了: “凉前辈今天也很凉——” 有人喊,贝斯手没有反应只是那双黄绿色的眼瞳微微动了一下。 第三个走出来的是主唱,粉发元气满满的走到舞台中央拿起话筒对着观众席挥了挥手: “晚上好——!” 声音很大很亮观众席里响起回应。 第四个走出来的是键盘手,深灰色卫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他走到键盘架后面坐下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滑过,那是一个极短的和弦短到如果不是在认真听根本不会察觉。 还有那中分头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但大槻悠悠子察觉了,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个和弦选得很有意思,不是普通的 c 大调是一个带着一点离调感的稍微有点复杂的什么,只是一个试音但她记住了。 第五个最后一个走出来的是吉他手,粉色运动服,那件衣服在蓝色的氛围灯下显得有点突兀像是从另一个次元掉进来的,她的头低着刘海遮住大半张脸肩膀微微缩着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要看我的气息。 大槻悠悠子看着她,看着她走到舞台右侧看着她把吉他的背带挂上看着她站在那里手指微微发抖。 然后她想就这? 这就是广井菊里推荐的乐队? 这就是那个“吉他英雄”? 她想起广井菊里喝醉时说的话,结束乐队那个吉他手很厉害的真的,当时她以为是醉话,现在看可能真的是醉话,或许还是胡话。 七点二十分演出开始。 第一首是原创曲,前奏是键盘和吉他的对话,键盘先起几个简单的音符像水滴落在水面,然后吉他加入同样的旋律但高了一个八度像是在回应。 大槻悠悠子听着那个吉他声眉头微微皱起,音准没问题节奏没问题技巧也没问题,但那种没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太稳了稳到没有灵魂。 像是照着谱子弹像是把每一个音符都摆在该在的位置上像是在害怕,害怕弹错害怕被听见害怕被看见。 大槻悠悠子忽然懂了,这个吉他手不是在演奏是在不被发现地演奏,她的所有注意力都用在了不犯错上而不是表达上,所以那个声音是平的是死的是没有温度的。 主歌部分开始,主唱的声音很好元气通透带着一点点少女特有的甜,那声音填满了整个空间让观众开始跟着节奏轻轻晃动。 鼓手也很稳小小的身体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每一个鼓点都打在心脏上。 贝斯手那个贝斯手虽然表情很淡但低音的部分填充得很好和鼓组形成了稳定的地基。 而且街舞的表现力确实能够弥补主场没有带来的画面感的不足。 键盘手。 大槻悠悠子的目光落在那个键盘手身上,他几乎没有在看键盘手指像是自己知道该往哪里走眼睛落在观众席里落在一个个模糊的脸上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那种松弛感那种“我在这里但我不在这里”的从容。 大槻悠悠子忽然有点不爽,不是因为那个键盘手厉害是因为他太放松了,放松到让她觉得这场演出对他来说根本不算是挑战。 副歌部分吉他 solo,大槻悠悠子竖起耳朵,吉他手的手指动了,音符从音箱里流出来,还是那样稳稳准准,但没有魂。 solo 结束的时候观众席里响起礼貌的掌声。 大槻悠悠子靠在墙上把帽子又往下拉了拉,她想这就是菊里前辈推荐的乐队? 那个吉他手就这? “吉他英雄 solo 很强” “那个吉他手有东西的” “听完她的 solo 就路转粉了” 她当时还信了一点,现在她只想回去告诉队友们不用怕这个乐队不是威胁。 第一首歌结束,舞台上短暂的调整时间,主唱在喝水鼓手在用毛巾擦汗贝斯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奶油面包咬了一口,观众席里响起笑声,“凉前辈又吃——!” 贝斯手没有理会继续吃。 大槻悠悠子看着那个贝斯手忽然觉得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的目光移向那个吉他手,粉色运动服还站在那里头低着但肩膀的线条比开场前稍微放松了一点点,只是一点点。 大槻悠悠子看着那一点点放松忽然想起自己刚登台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这样害怕紧张用“不犯错”代替“表达”。 后来是广井菊里教会她的,“悠悠子,错没关系,错了才是你。” 这句话她记了很久,现在看着那个粉色运动服她忽然想问,你知道这个吗? 你知道弹错了也没关系吗? 第二首歌开始,大槻悠悠子继续听继续观察继续在心里评估,还是那样稳稳准没毛病但也没惊喜,她开始觉得无聊开始想今晚的末班车是几点开始想明天排练的事。 然后第三首歌。 前奏结束的瞬间吉他手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很轻很短如果不是一直在盯着她根本不会察觉,但大槻悠悠子察觉了,她的目光聚焦在那个粉色运动服上。 吉他手的头微微抬起了一点,那双眼睛从刘海的缝隙里露出来,看着观众席看着那些模糊的脸看着那些在昏暗灯光下看不清表情的人,然后她的手动了。 那是什么? 还是那个旋律还是那些音符。 但不一样了,有什么东西从那些音符里渗出来,像是像是吉他手终于不再害怕了,像是她终于想起来音乐是可以“说”的。 solo 结束的时候观众席里响起的掌声比刚才响了一点,但大槻悠悠子没有鼓掌,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粉色运动服看着那个吉他手重新低下头肩膀又缩回去,但那双眼睛刚才抬起来的那一瞬间她看见了,那里面有光,不是普通的演出时的光是另一种,是“我终于做了一点点不一样的”的小小的光。 大槻悠悠子深吸一口气把帽子往下拉了拉,然后她转身走向出口,演出还没结束但她已经看够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那个吉他手还在那里头低着粉色运动服在灯光下格外显眼。大槻悠悠子看了两秒然后她轻声说 “菊里前辈......好像没喝醉。” 第884章 演出结束。 演出结束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观众陆续离场,脚步声交谈声椅子移动的声音混成一片缓慢的带着倦意的喧嚣,空气里还残留着汗味和热气的余韵被门口涌进来的夜风吹散。 那些夜风带着街道上夜晚特有的凉意,带着远处便利店的灯光,带着即将到来的深夜的宁静。 后藤一里站在舞台上没有动,她抱着吉他手指还按在琴弦上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那是刚才 solo 时用力过猛留下的,但她没有松手只是站着看着那些观众离开的背影看着那些背影消失在门后看着门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夜色。 “波奇酱。”虹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后藤一里转过头,虹夏站在她身边手里拿着毛巾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嗯?” “刚才第三首的时候你抬头了吧?”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抬头了,她确实抬头了。 那一瞬间她看见观众席里有很多人,很多模糊的脸很多不知道是谁的眼睛,但那些眼睛都在看着舞台都在看着她。 她那时候心跳很快快到以为自己会晕过去,但她的手动了,不是她自己要动的是身体自己动的,像是像是终于忍不住了,像是那些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从指尖漏出来了。 “嗯。” “solo 很好听。” “比之前预想的要好不少啊。”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 好听?她的 solo? 那个她弹完之后自己不知道怎么弹出来的 solo? 吉他英雄发力的时候,后藤一里的脑袋里面就只剩下了肌肉记忆? “嗯。” 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收拾好贝斯正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一个新的奶油面包。 诚酱还是太惯着了。 不过月底了,得多投喂投喂贝斯手,不然贝斯手没了就不好了。 “比平时好听。”她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有波奇的味道。” 后藤一里看着她,“波奇......的味道?” “嗯,就是那种波奇自己的味道。” “不是别人教的那种。” 喜多走过来站在她另一边: “波奇酱,你知道吗,刚才你 solo 的时候观众席里有个人一直在看你。” “一直......看我?” “嗯。戴着帽子和口罩躲在角落,但你 solo 的时候她站直了。一直在看。” 后藤一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抱着吉他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那发抖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害怕的抖是另一种,是被看见了之后不知所措的却又有点开心的抖。 珠手诚从调音台后面站起来,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在她们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后藤一里,那双金色的眼瞳正在闪烁。 “刚刚那个 solo 你记住了吗?当时的感觉?” 后藤一里愣了一下,记住?那个 solo?那个她都不知道怎么弹出来的 solo? “没......没记住......” 珠手诚点了点头: “那就再弹一次现在。” 后藤一里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那眼睛里那种你可以的笃定的光。 她的喉咙动了动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还按在琴弦上指尖还在微微发抖但那抖已经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她抬起手拨动琴弦。 那个旋律从音箱里流出来,和刚才一样又不太一样,因为这一次她知道自己在弹什么,知道那些音符从哪里来,知道那些是她自己的。 虹夏站在旁边听着,喜多站在旁边听着,凉站在旁边听着,珠手诚站在旁边听着,空荡荡的 livehouse 里只有那个旋律在回荡,很轻很小但那是真的,是后藤一里的,是吉他英雄的,是结束乐队的吉他手的。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后藤一里停下手指,她站在那里抱着吉他喘着气心跳很快,但脸上有一个弧度,那弧度很小很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是真的,是一个笑容,一个属于后藤一里的终于敢笑出来的小小的笑容。 虹夏走过来又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过这次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两下,然后走向舞台边缘开始收拾鼓棒。 凉也转身走向自己的贝斯音箱蹲下来拔掉连接线。 喜多站在原地看了后藤一里一会儿然后她也笑了什么都没说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珠手诚还站在那里,他看着后藤一里看了两秒然后他说,“走吧,该回去了。” 后藤一里点了点头,她把吉他放回架子上那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放下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她跟着大家一起走向后台的门。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舞台,那些乐器还站在那里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着,鼓组贝斯音箱吉他音箱键盘架,还有那个她刚刚站过的位置,那个位置现在空着但她知道下一次她还会站在那里。 下一次她还会弹,可能会弹得更好可能会弹得更差可能会再次害怕可能会再次发抖,但那些都没关系,因为有人会听有人会看,有人会说“有波奇的味道”。 前面虹夏的声音传来,“波奇酱快点我们去吃夜宵,凉说想吃拉面。” 凉的声音传来,“不是我说的是你说的。” “有区别吗。” “有。” “那你想不想吃。” “想。” “那不就行了。” 后藤一里听着这些对话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很小很小但那是真的。 她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第885章 高楼之上 四十五楼的客厅里,灯光被调成了工作模式那种冷白色的亮,照得整个空间没有一丝阴影。 chu2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结束乐队今晚的演出,从第一个音符到最后一个,全部录下来了。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不眨。 酒红色的长发今天扎成了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对标志性的耳机。耳机里传来的不是视频的声音,是她自己编曲软件里的某个片段,循环播放着,像是在寻找什么破绽。 门口传来脚步声。 “chu2,还在看?” 凑友希那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她把其中一杯放在茶几上,推到 chu2手边,然后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落在电脑屏幕上,看着那些画面一帧一帧闪过。 “嗯。”chu2应了一声,目光没有离开屏幕,“结束乐队的演出视频,我在找可以优化的地方。” 凑友希那端起自己的牛奶喝了一口,“现在看完了吗?” “看完了。”chu2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到开头,“但是需要再看一遍。” “为什么?” “因为第一遍只是看。”chu2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光,“第二遍才是找问题。” 凑友希那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一个笑容,一个属于“我懂你在说什么”的笑容。 “那我陪你一起看。” 她说。 视频重新播放。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脑扬声器里传出的音乐声,和偶尔响起的翻页声——凑友希那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正在记录什么。 第一首歌结束的时候,chu2开口了。 “吉他的 solo 部分,节奏有点拖。” 凑友希那点了点头,“但是情绪表达很完整。” “情绪表达完整有什么用?”chu2的声音硬了一点,“比赛的时候评委看的是技术分,不是情绪分。” “比赛的时候评委看的是一首歌的整体。”凑友希那的声音依旧平静,“不是 solo 的那几秒。” chu2转过头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燃烧,那是属于制作人的挑剔和属于音乐人的较真。 “整体是由每一个部分组成的,如果每一个部分都有问题,整体能好到哪里去?” “我没有说没问题。”凑友希那迎上她的目光,“我只是说,不必这么苛刻。” “苛刻?” chu2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这叫苛刻?这叫专业。” 她把电脑屏幕往凑友希那那边转了转,手指戳在屏幕上某个位置。 “你看这里,鼓的过渡,明明可以加一个 fill 让情绪推上去,但是没有。再看这里,贝斯的 line,太保守了,保守到像是不敢弹。还有这里——” “chu2。” 凑友希那打断了她。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什么,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更复杂的、等待着的什么。 “你刚才说的这些,都是 cheng2平时在做的事吧?” chu2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 “我说,”凑友希那的声音慢了一点,像是在确认什么,“你刚才说的那些,指出问题、给出建议、帮助优化,都是 cheng2平时在做的事。” chu2没有说话。 只是那微微僵住的手指,说明了一切。 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所以你现在是在做 cheng2的工作?” “谁、谁做他的工作了——!” chu2的声音炸开,在客厅里回荡。 “我这是在——在——在帮结束乐队——!” “帮结束乐队?”凑友希那端起牛奶又喝了一口,“cheng2不在,你就帮他做他该做的事?” chu2的脸红了。 那红色从耳根开始迅速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最后连脖子都热了。 “我、我没有——!” “你有。” 凑友希那的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chu2瞪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又羞又恼,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 “友希那你——!” “我什么?” “你——!” chu2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最后她只是别过脸,盯着电脑屏幕,用那种硬邦邦的语气说: “反正......反正结束乐队需要优化。” 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副样子,没有说话。 只是安静地喝着牛奶。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 chu2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一点。 “那你说......该怎么办?” 凑友希那放下杯子。 “我觉得,”她说,“cheng2在的时候,让他处理就好。” chu2转过头看着她。 “可是他现在不在。” “他明天就回来了。” “明天是明天,现在是现在。” 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那是思考,也是观察。 “chu2。” “干嘛?” “你这么急,”凑友希那的声音很轻,“是因为想帮他做事,还是因为想替他做事?” chu2愣住了。 想帮他做事? 想替他做事? 这两个词,有什么区别?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第886章 凑女人 客厅的门又被推开了。 masking 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袋子里装着几盒小蛋糕,是她自己做的。金色的头发今天披散着,不像平时演出时那么狂野,反而多了几分女孩子的温柔。 “你们还在看啊?”她走到茶几旁边,把袋子放下,“我带了夜宵,要不要吃?” chu2看了她一眼。 “不吃。” “为什么?” “没心情。” masking 眨了眨眼,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疑惑。 “没心情?怎么了?” 她看向凑友希那,像是在问“发生什么事了”。 凑友希那没有回答,只是端起牛奶继续喝。 masking 的疑惑更深了。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小蛋糕自己吃起来。 那蛋糕做得很精致,上面还有一层糖霜,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亚子呢?”凑友希那问。 “在后面。”masking 嚼着蛋糕,声音有点含糊,“她说要去拿什么鼓棒给 cheng2看,所以回了一趟家。” “鼓棒?” “嗯,新买的。”masking 咽下蛋糕,“苏诺的限量款,她之前从 cheng2那里借走了一套,现在想让他看看新买的这个怎么样。” 凑友希那点了点头。 “她倒是积极。” “可不是嘛。”masking 又拿起一块蛋糕,“cheng2不在,她就一直念叨‘cheng2什么时候回来’‘cheng2看到这个会不会喜欢’‘cheng2——’” “masking。” 亚子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她。 masking 转过头。 宇田川亚子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鼓棒盒,脸上带着一点红晕,不知道是因为跑过来还是因为被听见了刚才那些话。 “你别乱说——!” 她的声音有点急。 masking 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点“被抓包了吧”的调侃。 “我没乱说啊,我说的都是实话。” 亚子瞪着她,走进来,把鼓棒盒放在茶几上,然后一屁股坐在 masking 旁边。 “实话也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因为——” 亚子憋了半天,没憋出来。 最后她只是哼了一声,别过脸,盯着那个鼓棒盒。 masking 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亚子真可爱。” “不可爱——!” 那声音在客厅里回荡,惊得窗外某只不知名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 chu2看着这一幕,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凑友希那看见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喝牛奶。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亚子转过头,看向 chu2的电脑屏幕。 “诶,这不是结束乐队的演出视频吗?” chu2点了点头。 “嗯。” “你在看这个干嘛?” “找问题。” 亚子眨了眨眼,“找问题?什么问题?” chu2把视频进度条拉回到刚才那个位置,指着屏幕说: “这里,鼓的过渡,应该加一个 fill 的。” 亚子凑近看了看。 “好像......是有点。” “对吧!”chu2的声音高了一点,“我就说有问题!” 亚子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 “chu2,你这是在帮 cheng2做事吗?”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又是这个问题。 怎么每个人都这么问? “我没有帮他做事。”她的声音硬邦邦的,“我只是在——在——在帮结束乐队。” “但是结束乐队是 cheng2的乐队啊。”亚子说得理所当然,“帮结束乐队不就是帮 cheng2吗?” chu2张了张嘴。 想反驳。 但反驳的话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因为亚子说的好像......好像也没错。 结束乐队是 cheng2的乐队。 帮结束乐队就是帮 cheng2。 那她这么认真地找问题,这么努力地想要优化—— masking 在旁边又笑了。 “chu2,你这表情,太好笑了。” chu2瞪着她。 “什么表情——!” “就是那种‘被说中了但是不想承认’的表情。” “我没有——!” “你有。” masking 的语气和刚才凑友希那一模一样。 chu2的脸又红了。 那红色比刚才更深,从脸颊蔓延到耳根从耳根蔓延到脖子,最后连额头都热了。 “你们......你们一个个的......!” 她指着凑友希那,又指着 masking,最后指着亚子。 “你们都是串通好的吧——!” 凑友希那放下杯子。 “没有串通。”她说,“只是大家都看得出来。” chu2愣住了。 大家都看得出来? 看得出来什么? 她不敢问。 怕问了之后,答案会让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是那握着电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视频继续播放。 结束乐队的第三首歌,正是后藤一里 solo 的那一段。 chu2盯着屏幕,盯着那个粉色运动服的吉他手,盯着她低头演奏的样子。 “这一段,”她说,“前半部分和后半部分差很多。” 凑友希那凑近看了看。 “差很多?” “嗯。”chu2把进度条拉回去,“你听这里,前半部分,弹得很稳,但是稳得没有灵魂。后半部分,忽然就活过来了。” 她顿了顿。 “像是换了个人在弹。” 凑友希那听着那段 solo,点了点头。 “确实。”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chu2说,“为什么会有这种差距?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技术不稳定?” masking 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会不会是因为她在害怕?” chu2转过头看着她。 “害怕?” “嗯。”masking 嚼着蛋糕,目光落在屏幕上,“你看她的样子,一直低着头,不敢看观众。那种状态,不是技术问题,是心理问题。” “不过牢诚应该治得好。”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亚子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很长,带着一点“终于困了”的放松。 masking 看着她。 “亚子,困了?” “嗯......”亚子揉了揉眼睛,“有点。” “那回去睡?” “可是蛋糕还没吃完......” masking 笑了。 “带回去吃。” 她把袋子递给亚子,里面还有两块蛋糕。 亚子接过袋子,站起来。 “那我先回去了。” 她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 chu2。 “chu2,cheng2明天回来对吧?” chu2点了点头。 “嗯。” “那我明天再来给他看鼓棒!” 亚子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期待。 然后她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masking 也站起来。 “我也该回去了。”她伸了个懒腰,“明天还有排练。” 她走到 chu2身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 chu2的肩膀。 “别太累了。” chu2没有说话。 只是那肩膀,微微放松了一点。 masking 走后,客厅里只剩下 chu2和凑友希那。 安静。 只有电脑扬声器里传来的音乐声,和窗外隐约的、属于城市的遥远的喧嚣。 chu2盯着屏幕,盯着那个已经暂停的画面。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了。 “chu2。” “嗯?” “你知道吗,”她说,声音很轻,“cheng2不在的时候,你很像他。”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像......他?” “嗯。”凑友希那点了点头,“那种想照顾所有人的样子,很像。” chu2没有说话。 只是那握着电脑的手,又收紧了一点。 凑友希那站起来。 “我也该回去了。” 她走到茶几旁边,把那个空了的牛奶杯拿起来。 “牛奶记得喝。” chu2看着那杯牛奶。 那是凑友希那之前端给她的,一直没喝。 “友希那。” “嗯?” chu2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闪烁——不是恼怒,不是羞怯,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很多东西的什么。 “刚才你说的那些......” 她顿了顿。 “是真的吗?”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你觉得呢?” “我先告辞了。” 第887章 猫儿这个馋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落一道细长的光。 那光从窗户边缘一直延伸到床脚。 珠手诚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白色平整普通的酒店天花板。 但那上面有光纹在晃动,是窗外远处建筑玻璃反射进来的,水波纹一样的,一圈一圈。 他感觉到胸口有一点重量。 那重量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感受,会以为是被子压着的错觉。 但他知道不是。 珠手诚低下头。 要乐奈趴在他身上。 她整个人像一只真正的猫那样蜷着,膝盖抵在他腰侧,脑袋埋在他肩窝里。那件浴衣早就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露出半边锁骨和一小片奶白的雪子。 她的呼吸很均匀,偶尔有小小的呼噜声从喉咙深处逸出。 睡着的时候,那张脸比平时更安静。 珠手诚没有动。 他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上的光纹。 那光纹还在晃动,一圈一圈。 他想起昨晚。 想起乐奈拽着他袖子走进 七百零三 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眼瞳里只有一种纯粹的期待。 “和诚酱睡。” 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像是说“想吃抹茶巴菲”一样。 然后她就真的睡了。 钻进被窝,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变得均匀。 没有问任何问题,没有说任何话,没有做任何需要防备的事。 只是睡。 像猫找到了喜欢的窝。 他伸出手,轻轻推了推乐奈的肩膀。 “醒醒。” 乐奈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双异色的眼瞳慢慢睁开,带着刚睡醒时的茫然。那茫然持续了两秒,然后焦距慢慢对准他。 “诚酱。” “嗯。” 乐奈眨了眨眼。 然后她开口了。 “抹茶巴菲。” 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但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珠手诚看着她。 “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这个吗?” “嗯。” “肚子会痛的哦~” “不管。” 乐奈把脸埋回他肩窝里,蹭了蹭,然后抬起头,又看着他。 “你能变出来。” 珠手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我不会变出来哦?” 乐奈盯着他。 那双异色的眼瞳里,有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笃定。不是怀疑不是期待是一种知道你可以的理所当然。 “说谎的味道。” 她说。 珠手诚被她盯着。 那种眼神,不是质问,不是撒娇,是猫盯着罐头一样的专注。 他知道自己逃不过。 那双眼睛太纯粹了,纯粹到所有借口在那里面都会变成透明的。 他叹了口气。 那叹气很轻,但带着一点放弃挣扎的无奈。 “好吧。” 他说。 “对她们保密哦~” 乐奈眨了眨眼。 “保密。” “现在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个魔法~” 乐奈的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她乖乖闭上眼睛。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情绪值-1000,抹茶巴菲送到。】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点。 乐奈睁开眼睛。 乐奈看着他。 然后她点点头,两口吃掉抹茶巴菲,把脸埋进枕头里,继续睡。 那动作流畅得像是猫咪翻身,自然而然,没有任何多余的犹豫。 珠手诚站起来。 他走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 冷水从指缝间流过,带着一点点凉意。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和平时一样,没什么表情。 得挤一点温柔的笑容出来。 完美。 他关上水龙头。 擦干手。 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珠手诚走过去,打开门。 千早爱音站在门外。 她已经换好了衣服,是一件浅粉色的便装,头发也重新扎过。怀里抱着那个金鱼盆,盆里的水换了新的,那条红色的小金鱼正在游来游去。 她的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观察。 “诚酱早安~” “早。” “乐奈呢?” 珠手诚侧过身。 爱音探头往里看。 要乐奈趴在枕头上,睡得正香。那件浴衣皱成一团,露出一截小腿。 爱音收回目光,看着珠手诚。 那双灰色的眼瞳里,有一点调侃的光。 “诚酱你昨晚没被压死吧?” “还好。” “乐奈睡觉是不是会往人身上爬?” “嗯。” “我就知道。”爱音笑了,“在英国的时候隔壁的那只猫也是这样,每天早上醒来都趴在我胸口上。” “后来我就习惯了。” 珠手诚看着她。 “会不会是隔壁太大了趴不下去?” 【情绪值+】 两人站在门口,沉默了两秒。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椎名立希走过来,棕黑色的头发还有点乱,明显是刚醒。她穿着一件深色的 t 恤,外面套着那件浴衣的外褂,看起来有点不伦不类。 她的目光在爱音和诚酱之间扫过。 “干嘛呢?” “在聊猫和Ump45使用技巧。”爱音说。 立希愣了一下。 “什么乱七八糟的?” “立希你不懂。” 立希看着她。 “你一大早就在想这个?” “我一大早在观察人类。”爱音纠正她,“顺便观察猫。” 她朝房间里努了努嘴。 立希顺着她的目光看进去。 要乐奈还在睡。 那姿态,确实像一只猫。 立希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就这样睡了一整晚?” “嗯。”珠手诚说。 “没把你压死?” “还好。” 立希看着他那双粉紫色的眼瞳里的怀疑可以被读出来。 你真的还好吗的关心。 也是你这个人真是的无奈。 但她什么都没说。 只是别过脸。 “灯和素世呢?”珠手诚问。 “还没起。”立希说,“我让她们多睡一会儿。” 她顿了顿。 “昨晚她们聊到很晚。” 珠手诚点了点头。 走廊尽头的门打开了。 高松灯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灰蓝色的浴衣,头发比平时更乱一点。 她看见走廊里的三个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走过来。 “早。” 那声音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面。 “早。” 爱音回应。 灯走到珠手诚面前停下脚步。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她说: “素世还在睡。” “嗯。” “她昨晚说了很多话。”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灯迎上那目光。 “她说,她小时候,也经常一个人看窗外。” “说那些房子会动,但她不动。” “说她现在,终于不用一个人了。” 走廊里安静下来。 爱音抱着金鱼盆,站在那里没有动。立希靠在墙上,目光落在别处。珠手诚站在门口,看着灯。 灯看着他。 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完成了什么的释然。 “我说,”她说,“我也一样。” 椎名立希死死掐住自己的衣角。 【情绪值+】 “嗯。” 他说。 第888章 牵手代替抹茶巴菲 返程的电车在轨道上行驶,发出规律的哐当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但坐在车厢里的人,都能听见。那是一种让人安心的、属于旅途的白噪音。 六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两两一排。 爱音和立希坐在一起。爱音靠着窗,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昨晚拍的照片。立希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窗外,偶尔瞥一眼屏幕。 灯和素世坐在一起。灯靠着窗,看着外面快速掠过的风景。素世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一杯在车站买的热茶,茶的热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 乐奈和珠手诚坐在一起。乐奈靠着窗,但她的眼睛闭着,显然还没睡够。那件浴衣外面套了一件珠手诚的外套,袖子长出一截,把她整个人裹得像一只茧。 珠手诚坐在她旁边,目光落在车厢前方。 车厢里的乘客不多,稀稀落落坐着。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打瞌睡,有人在小声交谈。那些声音混在电车的哐当声里,变成一片模糊的背景。 爱音举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这张好看。” 她说,声音比平时高一点,像是在活跃气氛。 立希看了一眼。 “还行。” “只是还行?”爱音的语气夸张起来,“立希你眼光太高了,这张构图多好啊,你看那个电线杆,正好在黄金分割线上。” “电线杆有什么好看的?” “电线杆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在黄金分割线上。” 立希看着她。 “你在英国学的什么?” “学的不是这个。”爱音笑了,“这是我自己研究的。” 她把手机转向另一边,对着灯和素世。 “灯——素世——看这边——” 灯转过头。 素世也转过头。 快门声响起。 爱音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满意地点点头。 “这张也很好,两个人的表情都很自然。” 素世看着她。 “爱音,你拍了多少张?” “不知道。”爱音翻着相册,“可能一两百张吧。” “一两百张?” “团建嘛,当然要多拍。”爱音的语气理所当然,“不然回去怎么和同学炫耀?” 立希在旁边哼了一声。 “炫耀什么?” “炫耀我有这么好的乐队队友啊。”爱音说,“还有这么好看的烟花,这么好吃的章鱼烧,这么——嗯——” 她顿了顿,目光在珠手诚身上掠过。 “这么难忘的回忆。” 那语气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会以为是随口带过的话。 但坐在她对面的素世,听见了。 坐在她旁边的立希,也听见了。 她们什么都没说。 只是继续看着窗外,继续喝着茶,继续让电车的哐当声填满那些沉默的间隙。 窗外的风景在快速变化。 城市的高楼逐渐被低矮的住宅取代,住宅又被田野取代。那些绿色的稻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铺开的大片绿色的绸缎。偶尔有电线杆从窗前掠过,上面停着几只鸟,在阳光里变成小小的剪影。 灯看着那些田野。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小时候和家人坐电车的记忆。想起那些模糊的、已经记不清细节的、只留下一点温暖的什么。想起后来一个人坐电车的时候,那些空荡荡的座位,那些从窗外掠过的陌生风景。 想起昨晚和素世说的那些话。 那些关于星星的话,关于暗物质的话,关于“你们之间有我看不见的连接”的话。 她说了。 素世也说了。 说了很多。 那些话现在还在心里,沉甸甸的,但不再像以前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是一种更轻的、可以被携带的、慢慢消化的什么。 素世坐在她旁边,手里捧着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她也在想。 想昨晚灯说的那些话。 想那句“你们之间有我看不见的东西”。 想那句“素世也在发光”。 那些话,她以前从来没有听过。 没有人这样说过她。 母亲没有。那些来来去去的人没有。只有灯,用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语气,说了出来。 素世的手指微微收紧。 纸杯被捏得变了形,里面残留的茶水晃了晃,差点洒出来。 她松开手。 深吸一口气。 窗外的风景还在继续掠过。 爱音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在说某张照片的光影构图。立希偶尔回应一句,语气还是那样硬邦邦的,但那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软化。 乐奈还在睡。 她的脑袋靠着窗,随着电车的晃动轻轻摇摆。那件外套把她裹得很紧,只露出半边脸,那脸上是纯粹的、没有任何心事的、属于睡眠的安静。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两秒。 然后他移开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是一片田野。 那片田野很开阔,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山脚下。山是那种浅蓝色的,被薄雾笼罩着,像是用铅笔轻轻勾勒出来的轮廓。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昨晚乐奈拽着他袖子走进 七百零三 的时候,那双异色的眼瞳里只有纯粹的期待。 想起今天早上,被那双眼睛盯着的时候,那种逃不过的感觉。 想起那些他答应要做的事。 抹茶巴菲,还有别的什么。 那些事,他都会做。 不是因为必须,是因为—— 他愿意。 电车继续行驶。 哐当。哐当。哐当。 那声音很有规律,像是某种计时器,在计算着距离终点的路程。 爱音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快到了吧?” “还有两站。”立希说。 “两站啊。”爱音拖长了尾音,“有点不想下车呢。” 立希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下车就要面对现实了。”爱音的语气轻飘飘的,“作业、练习、比赛准备、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她顿了顿。 “在车上多好,什么都不用想,就坐着看风景。” 立希没有说话。 但她知道爱音在说什么。 那种“什么都不用想”的感觉,确实很好。 可以暂时忘记那些关于未来的不确定,那些关于比赛的压力,那些关于—— 那些关于那个人的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另一边。 珠手诚还坐在那里,看着窗外。侧脸的轮廓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那双金色的眼瞳微微眯着,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立希收回目光。 继续看窗外。 电车进站了。 车门打开,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一阵风从站台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车站特有的、混合了便当和消毒水的味道。 车门关上。 电车继续行驶。 爱音又拿起手机,对着窗外拍了一张。 那张照片里,田野和天空各占一半。田野是绿色的,天空是浅蓝色的,交界处有一排电线杆,像是画上去的虚线。 “这张不错。”她自言自语。 没有人回应。 但她不需要回应。 她只是在记录。 记录这些瞬间,记录这些人,记录这个—— 可能再也不会重现的、平常的、却又无比珍贵的早晨。 最后一站到了。 六个人走下列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成一片。阳光从头顶的天窗照下来,在每个人的脸上投落明亮的光。 爱音站在站台上,环顾四周。 “回来了。” 她说。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立希站在她旁边,手里拎着那个装金鱼的袋子。那条小金鱼还在游,尾巴摆动时带起细小的水花。 灯站在素世旁边,看着出站口的方向。 素世站在她旁边,那杯茶已经扔掉了,手里空空的,但那种空不是失落,是一种完成之后的放松。 乐奈站在珠手诚旁边,醒了。 那双异色的眼瞳看着四周,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看着头顶的天窗,看着远处那些熟悉的高楼。 “到了。” 她说。 珠手诚点了点头。 “到了。” 六个人走向出站口。 没有人说话。 但那沉默里,没有尴尬,没有沉重,只有一种自然的、属于旅途结束后的淡淡的倦意,和一点点—— 不舍。 爱音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对着大家举起手机。 “来拍一张合照吧。” 她说。 “作为这次团建的纪念。” 立希看着她。 “现在?” “现在。”爱音说,“趁大家还没散。” 她走到一个路人面前,用那种标准的日语请求帮忙拍照。 路人接过手机,点了点头。 六个人站在一起。 爱音站在中间,抱着金鱼盆。立希站在她旁边,表情有点僵硬。灯站在另一边,嘴角有一个浅浅的弧度。素世站在灯旁边,微微侧着头。乐奈站在珠手诚旁边,拽着他的袖子。 珠手诚站在最边上,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镜头。 快门声响起。 那一刻被定格。 爱音接过手机,看着那张照片。 “很好。”她说,“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好。” 她把手机收起来。 “那,我们散了吧?” 那语气里,带着一点试探。 立希点了点头。 “嗯。” 灯看着素世。 素世看着她。 “回去好好休息。”素世说。 灯点了点头。 “你也是。” 乐奈拽着珠手诚的袖子,仰头看着他。 “抹茶巴菲。” “回去做。” “现在就要。” “现在在路上。” 乐奈想了想。 “那牵着。代替抹茶。” 那只小手又握住他的手指。 珠手诚没有拒绝。 六个人在出站口分开。 爱音抱着金鱼盆,朝左走。 立希拎着袋子,朝右走。 灯和素世并肩走向另一个方向。 珠手诚和乐奈走向最后一个出口。 那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 第889章 chuchu你重要一点 四十五楼的电梯门滑开。 珠手诚走进走廊。 乐奈没有跟上来。她在四十楼就下了,说要去找抹茶巴菲,但其实她知道,抹茶巴菲要等,等诚酱做好了叫她。 她只是不想上楼。 楼上人太多。 她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珠手诚站在电梯口,看着那扇门合拢。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四十五楼的门。 推开门的时候,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那是四十五楼特有的气息。消毒水和香水混合的、属于练习室和录音室的味道。花圃里泥土的潮湿味,厨房里残留的食物香,还有一点点从窗外飘进来的、属于这座城市的遥远的空气。 客厅里有人。 chu2盘腿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那双蓝色的眼瞳盯着屏幕,一眨不眨。酒红色的长发今天披散着,不像平时那样扎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柔软一点。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 目光落在珠手诚身上。 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确认,观察,还有一点点—— 她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松了口气的什么。 “臭老哥。” “嗯。” 珠手诚走进来,把手里的袋子放在茶几上。 袋子里是他在车站买的特产,几盒点心,还有一小瓶抹茶粉——那是给乐奈的。 chu2看着那个袋子。 “这是什么?” “特产。” “给我的?” “给你的。”珠手诚看着她,“还有 pareo 的。”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轻到如果不注意,根本不会察觉。 但珠手诚察觉了。 他没有说话。 只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厨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 鳰原令王那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红茶。她今天没有戴假发,黑色的短发垂在耳边,看起来比平时更真实一点。 那双红色的眼瞳落在珠手诚身上。 “cheng2撒吗,欢迎回来。” 那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种“终于回来了”的安心。 她把红茶放在茶几上,一杯推到珠手诚面前,一杯放在 chu2手边。 然后她在 chu2身边坐下。 不远不近,刚刚好的距离。 珠手诚端起红茶,喝了一口。 温度刚好,是他习惯的那种。香气是正山小种,带着一点点烟熏味。 他放下杯子。 看着面前这两个人。 chu2还盯着电脑屏幕,但那双眼睛的焦距明显不在屏幕上。她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无意识地滑动,页面上下滚动,但什么都没在看。 pareo 坐在她旁边,安静地喝着茶。那双红色的眼瞳偶尔扫过珠手诚,偶尔扫过 chu2,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臭老哥。” chu2开口了。 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带着一点犹豫。 珠手诚看着她。 “嗯?” chu2深吸一口气。 那双蓝色的眼瞳看着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关于结束乐队,我想说——” “我想帮他们准备比赛。” “那些问题,我都看到了。鼓的过渡,贝斯的线,吉他的稳定性,还有——” “我可以优化。” “我有时间,也有能力。” “而且我不想看你一个人忙。” 那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急促,像是怕被打断,又像是怕自己说不完。 客厅里安静下来。 只有空调运转时轻微的嗡嗡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属于城市的遥远的喧嚣。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瞳,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那握着电脑边缘、微微收紧的手指。 他没有立刻说话。 只是继续看着她。 那目光很安静,安静到 chu2觉得自己所有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目光里无所遁形。 她想躲开。 但她没有。 她迎上那目光。 “怎么样?” 那声音硬邦邦的,但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发抖。 珠手诚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chu2。” “干嘛?” “你知道吗,”他说,“你刚才那番话很像一个成熟的制作人。” chu2愣了一下。 “像?” “嗯。”珠手诚说,“发现问题,提出方案,主动承担这些都是制作人该做的事。”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比刚才更明显。 她的脸更红了。 “所、所以呢——!” “所以——” 珠手诚顿了顿。 “所以我觉得,比起那些你更重要一点。” chu2愣住了。 “什么?” 珠手诚从怀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递给 chu2。 chu2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片牧场。 绿色的草地延伸到远处,和天空相接的地方有几座白色的建筑。阳光很好,照得草地上的牛和羊都泛着光。远处有山,山的轮廓被薄雾笼罩,像是用铅笔轻轻勾勒出来的。 chu2看着那张照片。 “这是……?” “千叶县的一家牧场。”珠手诚说,“我之前做攻略的时候找到的。” 他顿了顿。 “而且我问过 pareo,你今天白天确实有空。” chu2转过头,看着 pareo。 pareo 点了点头。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点笑意。 “chu2撒吗今天的日程,我确认过了。” “练习已经完成了,编曲可以晚上做,没有必须白天处理的事。” chu2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她重新看向珠手诚。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剧烈地翻涌。 珠手诚看着她。 “所以。” 他说。 “如果你觉得合适的话,我们两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 pareo。 “再加上一只忠犬。” pareo 的嘴角弯了起来,能当诚酱的狗是她的荣幸啊。 “暂时丢掉那些烦躁的事务,暂时丢掉那些琐碎的日常,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如何?” chu2盯着他。 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盯着那眼瞳里,倒映着的她自己。 她的喉咙动了动。 想说什么。 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沉默持续了两秒。 三秒。 然后—— “真的?” 那两个字从她嘴里逸出,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发芽。 珠手诚看着她。 “真的。” chu2深吸一口气。 然后又深吸一口气。 她把电脑合上,放在茶几上。 那双蓝色的眼瞳看着珠手诚,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此刻正倒映着她的眼睛。 然后她别过脸。 那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 “咳咳。” 她清了清嗓子。 “我、我接受这个建议。” 那声音硬邦邦的,但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pareo 在旁边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chu2撒吗脸红了哦~” “没红——!” 那声音炸开,在客厅里回荡。 chu2转过头,瞪着 pareo。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又羞又恼。 但 pareo 只是继续笑。 那笑容里,有一种“我就知道”的了然,还有一种“真好啊”的温暖。 珠手诚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他说。 “我去准备一下,一个小时后出发。” chu2看着他。 看着那个走向自己房间的背影。 看着那双肩膀,看着那步伐,看着那她太熟悉的属于臭老哥的让人安心的姿态。 她的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 pareo 坐在她旁边,看着那个笑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端起红茶,又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很好。 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茶几上,落在那两杯还冒着热气的红茶上。 chu2坐在沙发上,抱着那个已经合上的电脑。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高楼,落在远处那片浅蓝色的天空上。 脑海里浮现的,是那张照片里的牧场。 绿色的草地,白色的建筑,远处的山。 还有—— 还有臭老哥说的那句话。 “你重要一点。” 那五个字,还在脑海里回荡。 一遍。 两遍。 三遍。 chu2闭上眼睛。 任由那五个字,在心里慢慢沉淀。 第890章 少女所见的日本原风景 阳光从挡风玻璃的上沿斜照进来,在仪表盘上投落一道明亮的弧线。 那道弧线随着车辆的行驶微微晃动,像是有人在用一支发光的水彩笔,在黑色的皮革上慢慢地画着什么。 珠手诚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态很放松。 他开车的方式和他做大多数事情一样,不急不缓,恰到好处。油门踩下去的时候力道均匀,刹车的时候几乎没有顿挫感。车载音响里放着一段爵士钢琴,旋律在车厢里流淌,和空调吹出来的冷风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chu2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靠着椅背,脸朝着窗外。 她今天没有扎马尾。 酒红色的长发披散着,被空调的风吹得微微飘动,有几缕落在肩头,有几缕贴在脸颊旁边。她没有把它们拢回去,只是任由那些发丝在风里轻轻晃动。 窗外的风景在快速变化。 城市的高楼逐渐被低矮的住宅取代,住宅又被田野取代。那些绿色的稻田在阳光下闪着光,像是铺开的大片绿色的绸缎。远处有白色的建筑,大概是某个小镇的边缘,建筑的轮廓在热浪里微微扭曲。 chu2看着那些风景,没有说话。 她平时很少这样安静。 在四十五楼的时候,她不是在炸毛就是在准备炸毛的路上。对着电脑屏幕皱眉,对着编曲软件较劲,对着臭老哥的某个行为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但此刻她只是靠着椅背,脸朝着窗外,什么都没有说。 没有傲娇,没有炸毛,没有任何防御性的姿态。 只是安静地看着那些快速掠过的田野和天空。 珠手诚没有看她。 但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她的状态。那种放松的、不用防备什么的状态。 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然后消失。 后视镜里,映出后座上的另一个人。 鳰原令王那坐在后排,安全带系得很好,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没有在看窗外,她在看珠手诚。 准确地说,她在看挡风玻璃上珠手诚的倒影。 那道倒影很淡,被阳光和窗外的风景叠在一起,模模糊糊的。但她看得很认真,认真到像是在看一件需要仔细品鉴的艺术品。 她的目光从他的眉眼移到鼻梁,从鼻梁移到嘴唇,从嘴唇移到握着方向盘的手。每移动一次,她的呼吸就微微变化一点,那变化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注视着她,根本不会察觉。 但她没有让别人察觉。 她在后座。 她可以这样看他,看很久。 只要车不抵达目的地,只要这段路还没结束,她就可以一直这样看下去。 车里的爵士钢琴换了一首曲子。新的旋律比刚才的更慢一点,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仔细斟酌过才落下去的。 “臭老哥。” chu2的声音从前座传来,打破了车厢里持续了很久的沉默。 那声音比平时低一点,少了她惯常的那种硬邦邦的棱角。 “嗯?” “还有多久?” “大概四十分钟。” chu2没有回应。 她继续看着窗外。 过了大概十秒,她又开口了。 “那个牧场,你是怎么找到的?” “之前帮一个朋友做音乐节的策划,主办方给的资料里提到过。”珠手诚说,“说那里的风景适合放松。” “适合放松。” chu2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 “你觉得我需要放松?” 她转过头,看着珠手诚的侧脸。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试探的光。 珠手诚没有看她。 他的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 “你觉得呢?” 他没有反问的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很淡,淡到如果不熟悉他的人根本听不出来。 但 chu2听出来了。 她的耳根热了一下。 “我觉得不需要。” 她说完,又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但那耳根的热度没有消退。 后视镜里,鳰原令王那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小,带着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那双手很白,十指修长,指甲剪得很短。是弹键盘的手,也是会做饭的手,也是会在深夜做某些事的手。 她把手翻过来,看着掌心。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 沉甸甸的。 从四十五楼出发的时候就一直在。 她抬起头,继续看挡风玻璃上那道淡淡的倒影。 车窗外的风景继续变化。 田野逐渐被山坡取代,山坡上长着不高不矮的树,树的绿色比田野的绿色更深,更沉。远处有电线杆从窗前掠过,电线在阳光下闪着银色的光,像是五线谱上的线。 那些线上没有音符。 但车里有一首正在慢慢谱写的曲子。 演奏者是三个人。 没有人说话。 但那种沉默里,没有尴尬,没有沉重,只有一种自然的、属于旅途中的淡淡的什么。 不是倦意。 是一种正在发酵的东西。 在 chu2的沉默里,在 pareo 的目光里,在珠手诚握着方向盘的指尖上。 发酵。 越来越浓。 快到目的地的时候,chu2忽然又开口了。 “臭老哥。” “嗯。” “你说,如果我不来,你会带谁来?”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打了转向灯,车辆拐进一条更窄的路。路的两边是更高的树,树冠在头顶交织成一片绿色的穹顶,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落细碎的光斑。 “这个问题,”他说,“有意义吗?” chu2转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没有意义?” “因为你来了。”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那颤动很轻。 她转回头,继续看窗外。 但这次,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 很小。 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后视镜里,鳰原令王那看见了。 她没有笑。 只是看着那道弧度,看了两秒,然后低下头,继续看着自己交叠在膝盖上的手。 那沉甸甸的东西,又重了一点。 第891章 丰川祥子的成长? 目的地比照片里看起来更安静。 牧场坐落在山坡的缓坡上,几栋白色的建筑错落分布,屋顶是深灰色的,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围栏把草地分成大小不一的区块,每个区块里都有牛羊在低头吃草。那些牛羊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一种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活着。 停车场是一块压实的泥土地,边缘用圆木围起来,圆木上长着青苔。珠手诚把车停好,拉上手刹,关掉音响。爵士钢琴的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车厢里,取而代之的是窗外传来的真实的声响——鸟叫,风声,远处牛铃摇晃时发出的叮当声。 chu2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一只脚踩在泥土地上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地上有细碎的草屑和干涸的泥块,她的白色帆布鞋踩在上面,鞋边沾了一点土。 她没有皱眉。 只是站在那里,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草的味道,有泥土的味道,有远处某栋建筑里飘出来的木柴燃烧的味道。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和四十五楼顶楼花园里的气息完全不同。花园里的气息是人工的,是被打理过的,是被控制住的。这里的味道是野生的,是不受控制的,是想怎么长就怎么长的。 鳰原令王那从后座下来,站在 chu2身边。 她没有看风景。 她在看珠手诚。 珠手诚从驾驶座下来,关上车门。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晰。 他站在车旁边,环顾了一下四周。 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有一棵很大的树,树下站着两个人。 丰川祥子站在树的阴影边缘,一只脚踩在阳光里,一只脚留在阴影中。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裙摆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长发披散着,几缕发丝被风带到脸颊旁边,她没有去拢。 她的目光落在珠手诚身上。 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不是意外。 不是惊喜。 是一种“我知道你会来”的了然。 她身边站着仓田真白。 真白穿着一件白色的上衣和深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支笔。她的目光原本落在笔记本的某一页上,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向停车场的方向。 那双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后是一种“啊,是你”的恍然,最后变成一种安静的微笑。 珠手诚看着她们。 他看着丰川祥子站在树下的姿态,看着她脚踩在阳光和阴影交界线上的样子,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瞳。 然后他开口了。 “来了吗,诚酱。” 丰川祥子的声音从树下传来,很轻,但很清晰。 那语气不是疑问,是确认。 珠手诚走过去,chu2跟在他身后,步伐比平时慢了一点。她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但没有去拽任何人的衣角。 鳰原令王那走在最后,她的目光在丰川祥子和珠手诚之间来回移动,像是在记录什么。 “看来你不意外?” 珠手诚在丰川祥子面前站定。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 chu2能看见祥子睫毛的弧度。 丰川祥子看着他。 “家严之前把家族的产业整顿了一下,我也是学习了一定的管理的。”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琐事。 “你的信息,我也是各位关注的。” 珠手诚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那是一个极小的动作。 “各位?” “就是各位。” 丰川祥子没有解释“各位”是谁。 她的嘴角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你以为我会说‘我一直在关注你’这种话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不需要说。” 丰川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但那弧度里,有一种被看穿的、又不想承认的什么。 仓田真白站在旁边,看着这段对话,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和丰川祥子之间来回移动,笔记本还握在手里,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她看起来像是在观察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 只是站在那里,被风吹着,裙摆轻轻晃动。 然后她开口了。 “诚酱。”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 morfonica 主唱特有的透明感。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珠手诚看着她,“真白怎么会在这里?” 真白歪了歪头。 “祥子邀请我来的。” 她顿了顿。 “她说这里很适合写歌词。” 珠手诚点了点头。 “写出来了吗?” 真白低下头,看着手里的笔记本。 那本笔记本的封面是浅蓝色的,角上贴着一颗星星的贴纸。贴纸的边缘已经翘起来了,看起来用了很久。 “写了一点点。”她说,“但是还不太满意。” “不满意的地方是?” 真白想了想。 “好像……少了点什么。” 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 “诚酱觉得呢?”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真白手里的笔记本,又看了看远处的牧场。牛羊还在吃草,牛铃还在叮当作响,风还在吹。 “少了的东西,”他说,“可能在你自己那里。” 真白愣了一下。 “在我自己那里?” “嗯。” 珠手诚没有解释更多。 他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句话在风里慢慢散开。 真白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 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那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chu2站在珠手诚身后半步的位置。 她看着丰川祥子,看着仓田真白,看着珠手诚和她们说话的样子。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收紧很轻。 但鳰原令王那看见了。 她走到 chu2身边,站定。 不远不近。 “chu2撒吗。” “嗯?” “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鳰原令王那指了指远处那片草地。草地上有几只小羊,正在围着母羊跑来跑去。它们的腿很细,跑起来的时候蹄子在地上轻轻点一下,然后弹起来,像是在跳某种只有它们自己懂的舞蹈。 chu2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不想去。” 鳰原令王那没有勉强。 她只是站在 chu2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珠手诚和那两个人说话。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带着草的味道和阳光的温度。 chu2的头发被风吹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 第892章 不让翅膀受伤 丰川祥子往前走了半步。 那半步把她从阴影里带出来,整个人站在阳光中。浅蓝色的连衣裙在阳光下显得更淡了,裙摆被风吹起来,露出一点脚踝。 她看着珠手诚,目光很安静。 “诚酱。” “嗯。” “今天带她们来,是打算在这里待多久?” “明天下午回去。” “一天一夜。” 丰川祥子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的目光从珠手诚身上移开,落在 chu2身上。 chu2站在那里,没有躲开那道目光。 她迎上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没有火花,没有敌意,只有一种安静的、相互确认的什么。 丰川祥子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珠手诚。 “我有事要和你说。” “什么事?” “关于 ave mujica 接下来的安排。”她的声音平静,“还有一些……私人的事。” 珠手诚看着她。 “私人的事?”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那不是情绪,那是一种状态——从“继承者”切换到另一个身份的、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状态。 “晚上再说。” 她说。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仓田真白。 真白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没有注意到祥子走过来。 祥子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只是安静地站着,看着远处那片草地。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背影。 丰川祥子的背影很直,肩膀微微绷着。那是继承者的姿态,是任何时候都不放松的、随时准备应对什么的姿态。 仓田真白的背影是另一种。肩膀放松,微微低着头,笔在纸面上移动。那是创作者的姿态,是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对外界不太在意的姿态。 两种姿态,在阳光下站在一起。 风从山坡上吹下来,把她们的裙摆吹向同一个方向。 chu2从后面走过来,站在珠手诚身边。 她的手垂在身侧,没有拽衣角,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臭老哥。” “嗯。” “她说的‘私人的事’,是什么?”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chu2没有看他。 她看着丰川祥子的背影,目光很直。 “不知道。” “你不知道?” chu2终于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她平时不会轻易展示的东西。 不是恼怒,不是吃味。 是另一种。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有点硬,但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抖。 珠手诚看着她。 “你问的是哪件事?”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答。 只是站在那里,让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更乱。 鳰原令王那站在两步之外。 她看着 chu2的侧脸,看着那张脸上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那微微抿着的嘴唇。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 chu2在箱床里等消息的样子,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暗下去又亮起来。 想起 chu2吃布丁的时候,吃完最后一口,靠在沙发上,仰着头看天花板。 想起 chu2说“臭老哥的礼物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时候,嘴角那个小小的弧度。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她每天都会看见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 此刻这个人站在阳光下,站在牧场的风里,站在珠手诚身边。 她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鳰原令王那走过去,站在 chu2的另一边。 她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 三个人站成一排,面对着丰川祥子和仓田真白的背影。 远处的牛羊还在吃草,牛铃还在叮当作响。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 过了一会儿,丰川祥子转过身。 她走回来。 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很稳。 走到珠手诚面前的时候,她停下。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 chu2身上。 “chu2。” “嗯。” “我有话想和你说。” chu2看着她。 “什么话?” 丰川祥子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了看珠手诚,又看了看 chu2,最后看了看站在 chu2身后的鳰原令王那。 “单独。” 她说。 chu2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她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那棵大树。 树冠很大,投落一大片阴影。她们站在阴影里,阳光从叶缝里漏下来,在两人身上投落细碎的光斑。 珠手诚看着那个方向。 他看不见她们的表情,也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但他知道丰川祥子在说什么。 大概。 鳰原令王那站在他身边,也看着那个方向。 “cheng2撒吗。” “嗯。” “祥子撒吗,是故意的吧。” 珠手诚没有回答。 鳰原令王那继续说。 “故意选在 chu2撒吗在的时候说‘私人的事’,故意说要单独说话。” 她顿了顿。 “她是在确认什么。”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鳰原令王那迎上他的目光。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安静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cheng2撒吗知道她在确认什么。” 她说。 那不是疑问,是陈述。 珠手诚没有否认。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棵树下两个女人的背影。 风又吹过来。 这次比刚才大一点,把 chu2的头发吹得更乱,把丰川祥子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 chu2从树下走回来。 她的表情和刚才差不多,没有什么变化。 但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 走到珠手诚面前的时候,她停下脚步。 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臭老哥。” “嗯。” “刚才祥子问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chu2深吸一口气。 “她问我,我和她谁更重要。” 珠手诚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她。 chu2继续说。 “我没有回答。” 她的声音有点硬。 “因为我不知道。” “但是我回来是想问你——” 她顿了顿。 “你觉得呢?”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那些正在翻涌的东西。 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 “chu2。” “嗯。” “你知道这个问题,如果直白地回答,会怎么样吗?”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会怎么样?” “会有人受伤。” chu2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所以,”珠手诚说,“我不会回答。” 第893章 独一无二的渴望 风从牧场的方向吹过来,带着草屑和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点远处牛羊身上那种温热的、毛茸茸的味道。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 chu2。那双蓝色的眼瞳里翻涌的东西还没有平息,但已经开始沉淀了。她站在那里,下颌线还是绷着的,但那紧绷已经从“我需要一个答案”变成了“我知道你不会给我答案但我还是要说点什么”。 “在这种事情上反而这样幼稚吗,臭老哥?”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但那硬邦邦的下面,有她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柔软的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他没有回答,只是那嘴角的弧度又出现了一瞬,很小,像是风吹过水面时留下的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纹路。 幼稚。 她说他幼稚。 但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一种她早就知道会得到的回答。所以她问的时候,声音里没有那种真的在等答案的紧张,只有一种“我知道你会这样但我还是要问”的、小小的固执。 鳰原令王那站在两步之外,看着这两个人。她看了很久,看了 chu2绷紧的下颌线,看了珠手诚嘴角那个一闪而过的弧度,看了两人之间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一点,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不会打破什么的温柔。 “chu2撒吗其实也不是说不满 cheng2撒吗的态度啦。”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之间轻轻移动了一下。 “只不过女孩子嘛,肯定都希望自己是独一无二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风正好停了。牧场上的草停止了摇晃,远处牛铃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叮当,叮当,一下一下,像是某种古老的计时器。 chu2转过头看着她。那目光里有一点被看穿的恼意,但那恼意太轻了,轻到还没有成形就被别的什么东西盖过去了。那是什么,她说不上来。是感激吗,还是那种“你为什么要替我说”的、又羞又恼的什么。 鳰原令王那迎上那道目光,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她只是站在那里,嘴角带着一个浅浅的弧度。那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了然。 珠手诚看着这两个人。他看着 chu2脸上那些细微的变化,看着她从绷紧到松动、从松动到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过程。他看得太清楚了,清楚到 chu2觉得自己所有想要藏起来的东西都在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无所遁形。 她的耳根又开始热了。那热度从耳根开始蔓延,染过脸颊,染过整张脸。 “你、你笑什么。”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硬了。但那硬邦邦的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软化。 珠手诚没有笑。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的、没什么波澜的。但 chu2知道他在笑,她能从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看见那一点极淡的、被压得很深的笑意。 “我没笑。” “你有。” “没有。” “你有——你的眼睛在笑。”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说了一句让 chu2不知道该怎么接的话。 “你的眼睛也在说话。”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颤动比刚才更明显,从睫毛开始蔓延到眼睑,从眼睑蔓延到整张脸的肌肉。 她想说什么。想说“我说什么了”,想说“你不要岔开话题”,想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她的眼睛在说话,说了很多,多到她根本藏不住。 风又开始吹了。 这次的风比刚才大一点,把 chu2的头发吹得更乱,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挡住了那正在蔓延的红。她没有去拢,只是站在那里,让风把她藏起来。 鳰原令王那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不是因为尴尬,是因为这个画面太完整了。两个人站在那里,风从中间穿过,把 chu2的头发吹向珠手诚的方向,把珠手诚外套的下摆吹向 chu2的方向。他们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语言的、完整的东西。 但她没有走开。她是忠犬,忠犬不需要走开。她只是退后了半步,让自己从“参与者”变成“观察者”。 远处的草地上,丰川祥子和仓田真白还站在那里。祥子的背影依旧很直,肩膀微微绷着。真白站在她身边,低着头,还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两人的姿态和刚才一样,一个在等,一个在沉浸。 珠手诚看了一眼那个方向,然后收回目光,看着 chu2。 “走吧。”他说。 “去哪?” “吃饭。” chu2愣了一下。“现在?” “嗯。预约的时间快到了。” chu2看着他,看着他那张永远不紧不慢的脸。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刚才还在说谁更重要的事,还在说幼稚不幼稚的事,还在说眼睛在说话的事。然后他就说吃饭了。 这就是臭老哥。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不会让任何情绪发酵到失控的程度,不会让任何对话沉到太深的地方。总是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轻轻地把话题拨开,像用一个勺子把快要溢出来的泡沫撇掉。 chu2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所有正在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她能做到这件事,在四十五楼做了无数次,在这里也能做。 “走吧。” 第894章 我的眼中只有你 牧场的工作人员迎上来的时候,脸上带着那种专门训练过的、恰到好处的笑容。他穿着一件深绿色的工作服,胸口绣着牧场的标志,手里拿着一本看起来用了很久的登记册。 “珠手先生,欢迎光临。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要不要先参观一下牧场?” 他说着,朝远处的草地指了指。那个方向有更多的牛羊,还有几匹马,棕色的毛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一匹小马正贴着母马的肚子站着,腿很长,站得不太稳,偶尔踉跄一下,然后很快找到平衡。 珠手诚顺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他看着那些牛羊看了大概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看着那位工作人员。 “我们就不去看了。”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那愣怔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观察根本不会察觉。但他很快就恢复了那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好的,那这边请。” 他转过身,朝餐厅的方向走去,步伐不急不缓,保持着和客人之间恰到好处的距离。 chu2走在珠手诚身边,侧过头看着他。 “为什么不看?” 她的声音里有一点好奇。不是那种非要答案的好奇,是那种“我就是想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好奇。 珠手诚没有看她。他看着前方那条通往餐厅的路,路的两边种着矮矮的灌木,灌木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深绿色的光。 “看了就不一定吃得香了。” chu2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晚上曹丕。但 chu2知道他不是在说天气也不是在说草坡。她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忽然想起一件事。 想起他做饭的时候,从来不会让她看处理生鲜的过程。每次她走进厨房,那些东西已经被收拾好了,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以前以为那是因为他不想让她看见血腥的东西。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不只是这样。也许他自己也不想看。 “人就是这样虚伪的动物。” 珠手诚的声音从前面的传来,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chu2看着他。“虚伪?” “嗯。”他说,“自己看不见的痛苦,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chu2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看着他那张侧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微微闪烁。 “孟子也说过。” 珠手诚继续说。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平静的下面有一层很薄很薄的东西,像冰面下的水流。 “君子之于禽兽,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 chu2愣了一下。 “所以不看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远处那匹还在踉跄的小马上。 “不看就可以吃。看了就吃不下了。” 他的语气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 chu2听见了那轻描淡写下面的重量。那是一种她这个年纪还不能完全理解的、关于活着和死去的、关于看见和假装看不见的、沉甸甸的东西。 “你上的国际学校,没有经历过辛辛苦苦养了很久的猪仔,都起了名字了,都产生了羁绊了,但是成为盘中餐的那一刻。” 她忽然想起以前在四十五楼,有一次她半夜起来找水喝,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厨房的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窗外是城市的夜景,无数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她问他为什么不睡,他说在想事情。她没有问在想什么。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他在想的就是这些。关于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关于那些他从来不让她看见的、食物之前的模样。 鳰原令王那走在后面,把这段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了。她的脚步比刚才慢了一点,目光落在珠手诚的背影上。那个背影在阳光下看起来很普通,灰色的薄外套,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利落的小臂。但她看着那个背影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碰了一下。 她想起在四十五楼,他做饭的时候,她偶尔会站在厨房门口看。他处理食材的动作很利落,切菜的时候刀和案板接触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在打一段很稳的鼓点。但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处理肉类。那些肉总是已经被切好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里,用保鲜膜封好,放在冰箱的冷藏室里。她以前以为那是提前准备的,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是。 也许他只是在她们看不见的时候,做那些她们看见了就会吃不下的、必须要做的事。 丰川祥子从后面走上来。她的步伐很稳,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她走到珠手诚身边,和他并肩。 “诚酱。” “嗯。” “你还是老样子。”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什么,不是疑问,是等待。 丰川祥子没有解释老样子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走在他身边,看着前方那条通往餐厅的路。她的背影和刚才一样直,肩膀微微绷着。但那绷紧的弧度,比刚才柔和了一点。只有一点。 仓田真白走在最后面。她终于把笔记本合上了,握在手里,封面上的星星贴纸在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她的步伐比其他人慢一点,像是在一边走一边消化什么。她看着珠手诚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笔记本。 少了的东西,可能在你自己那里。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句话。她不知道他说的“自己那里”是哪里。但她知道,那句话在她心里留下来了,沉甸甸的,像一颗还没有发芽的种子。 餐厅在牧场的主建筑里。那栋建筑是木结构的,外墙刷成白色,窗户很大,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落一大片明亮的光。地板是深色的橡木,被擦得很亮,能照出模糊的倒影。 餐桌摆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风景很好,能看见整片牧场,能看见那些还在吃草的牛羊,能看见远处山坡上那棵大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那些擦得很亮的餐具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 主厨推着一辆小车出来的时候,chu2正盯着窗外的风景发呆。小车上放着一块很大的肉,被白色的棉布盖着,只露出边缘一小截。主厨穿着白色的厨师服,戴着高高的帽子,脸上带着那种“我要开始表演了”的、自信的笑容。 他把小车推到餐桌旁边,停好。然后他掀开那块白布。 chu2看了一眼那块肉。她没有移开目光,她看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在四十五楼的地下室里。那块肉已经被处理过了,没有血,没有毛,只是一块带着漂亮纹理的、深红色的肉。但她还是想起了珠手诚刚才说的那些话。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她看着那块肉,想着它之前的样子,想着它还在草地上站着的样子。 她没有觉得反胃,只是觉得有点奇怪。一种她说不清楚的、关于“活着”和“被吃掉”之间的、微妙的什么。 主厨开始表演了。他的动作很利落,刀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落在那块肉上。刀刃切入肉的声音很轻,是一种很干净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他切下一片,放在旁边的案板上,然后又切下一片。每一片的厚度都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他的动作里有某种节奏感,刀起刀落,肉片被翻过来,被撒上盐和胡椒,被放在已经烧热的铁板上。铁板发出滋滋的声音,油脂在高温下融化,变成一种透明的液体,在铁板上跳动。香气开始弥漫,是那种被高温激发出来的、带着焦香的、让人忍不住咽口水的味道。 鳰原令王那看得很认真。她的目光跟着主厨的刀移动,跟着那些肉片在铁板上翻动的轨迹移动。她看得津津有味,像是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她喜欢这种把食材变成食物的过程,喜欢那些被精确控制的火候和时间,喜欢那种“我知道我在做什么”的笃定。 chu2也在看。但她看的不是主厨。她在看珠手诚。 第895章 牧场留宿 珠手诚坐在她对面,正在和隔壁桌的什么人说话。两人在说什么,声音不大,被铁板的滋滋声盖住了大半,她听不太清楚。 她看着珠手诚的侧脸。那张脸在餐厅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一点,嘴角有弧度,那是他和人交谈时的习惯表情。 他微微侧着头,像是在认真听对方说什么,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什么。 chu2看着那个弧度,看着那个侧脸,看着那双偶尔眨一下的金色的眼瞳。她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然后她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盘子。盘子里还没有食物,只有一把叉子、一把刀,和一块叠成扇形的白色餐巾。 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微微收紧了一点。那收紧很轻。但她知道那是什么。 仓田真白坐在 chu2旁边。 她也在看珠手诚。但她的目光和 chu2的不太一样。 chu2的目光里有占有欲,有“那是我的臭老哥”的理所当然的什么。 真白的目光里没有这些。 她只是在观察一个她不太理解的人。 丰川祥子坐在珠手诚旁边。她的坐姿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叠在一起。她的目光偶尔扫过珠手诚,偶尔扫过 chu2,偶尔落在窗外那片牧场上。 她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安静本身就是一个表情。 主厨的表演进入高潮。 他把最后一片肉翻过来,撒上最后一撮盐,然后用一个很利落的动作把所有的肉片码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 盘子的边缘点缀着几片绿色的叶子和一小撮紫色的花瓣,肉片被摆成扇形,每一片都泛着油亮的光。 他把盘子端到餐桌中央。 “请慢用。”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完成了的满足。 chu2看着那盘肉。她想起珠手诚说的那些话,想起那只还在踉跄的小马,想起那些在草地上站着的牛羊。 然后她拿起叉子,叉起一片肉,送进嘴里。 肉在舌尖上化开。是那种被高温锁住的汁水在口腔里爆开的感觉,带着盐的咸、胡椒的辛辣和肉本身的甜。 很好吃。好吃了让她暂时忘记了那些关于见其生不忍见其死的辩论。 吃肉的时候好好的享用食物,这是对于生命尊重的一部分。 她咽下去,然后又叉起一片。 鳰原令王那也开始吃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仔细品味。她的目光偶尔抬起,落在珠手诚身上,然后很快移开。 他面前的盘子还是空的,他一口都没吃。 牛肉的部分被推到了chu2的面前。 chu2看了两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吃自己盘子里那片还在冒着热气的肉。 仓田真白放下叉子。 她看着窗外那片牧场,看着那些还在吃草的牛羊,看着远处那棵大树。 她的笔记本放在桌面上,合着的,封面上的星星贴纸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 “真白不吃吗?” 丰川祥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很轻。 真白转过头,看着她。 “吃的。” 她拿起叉子叉起一片肉,送进嘴里。她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拿起笔记本,翻开在那一页空白的地方写了什么。 chu2看着真白写字的动作,看了两秒。然后她转过头,重新看向珠手诚的方向。 “臭老哥。” “嗯。” “你刚才和那个人在说什么?” 珠手诚抬起头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什么,不是意外,是那种“你终于问了”的、淡淡的什么。 “在说音乐节的事。” “音乐节?” “嗯。主办方想找 ave mujica 参加。” chu2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什么时候?” “下个月。” “在哪里?” “名古屋。” chu2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珠手诚,看着他那张永远不紧不慢的脸。她的手指在桌布下面又收紧了一点。 morfonica 的那位也有一定的情感需求。 她刚才看出来了。那种安静的不打扰的只是看着的目光她太熟悉了。 因为她在四十五楼也经常用那种目光看着同一个人。 臭老哥身边的人已经够多了。多到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再多一个,每个人能得到的关心和关注会不会变少。 这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没有答案。 但她知道她不想要那个答案。 珠手诚看着她。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瞳里那些正在慢慢沉淀的、沉甸甸的东西。他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吃自己盘子里已经凉了的肉。 窗外的阳光开始偏西。光线从金色变成橙色,落在白色的桌布上,落在那些已经空了的盘子上,落在每个人的脸上。牧场上的牛羊还在吃草,牛铃还在叮当作响,风还在吹。 这一餐吃了很久。 久到 chu2觉得自己可以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全部咽下去,和那些肉一起,变成身体里的一部分。 她咽下最后一口,放下叉子,靠在椅背上。窗外的光线已经变成深橙色了,牧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那些牛羊的影子在地上移动,像是某种缓慢的、古老的舞蹈。 “臭老哥。” “嗯。” “晚上住哪里。” “牧场有客房。已经订好了。” chu2点了点头。她没有问怎么分房间。她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臭老哥会在恰到好处的时候,用恰到好处的方式,把事情安排好。 她只是看着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橙色的牧场,让那些关于谁更重要、谁得到的关注更多、谁的目光更久的念头,在风里慢慢散开。 鳰原令王那坐在她旁边,手里还拿着叉子。她没有在吃了,但她也没有放下叉子。她在看珠手诚盘子里的最后一块肉,那块肉已经完全凉了,油脂在表面凝结成一层薄薄的白色。 她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叉子放下,靠在椅背上,和 chu2一起看窗外那片正在变暗的牧场。 丰川祥子站起来。“我先回房间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她转过身,走向餐厅的出口。步伐很稳,裙摆在风里轻轻晃动。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她看的是珠手诚。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然后她转回头,推开门,走了出去。 仓田真白看着祥子离开的方向,看了两秒。然后她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在那一页上又写了几个字。她把笔记本合上,站起来。 “我也先回去了。今天记了不少灵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 morfonica 主唱特有的透明感。她朝 chu2和 pareo 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向出口。她的步伐比祥子慢一点,裙摆拖在地上,扫过橡木地板。 餐厅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三个人。 珠手诚放下叉子,看着对面那两个人。 chu2还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鳰原令王那坐在她旁边,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了,只是安静地坐着。 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点。牧场的轮廓开始模糊,那些牛羊的影子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见远处那棵大树的黑色剪影。 “走吧。” 珠手诚站起来。chu2站起来。鳰原令王那站起来。 三个人走向出口。 走到门口的时候,chu2忽然停下脚步。她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张餐桌。白色的桌布上摆着空盘子和用过的餐具,桌布被灯光照得很亮,干净得不像是刚刚有人吃过东西的地方。 她想起珠手诚说的那句话。自己看不见的痛苦,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她看着那张干净的桌布,看了两秒。然后她转回头,推开门,走进那片正在变暗的暮色里。 第896章 染尘白 牧场的夜晚和城市的夜晚不壹样。 城市的夜是被灯光切割过的,壹块壹块的,明亮的地方亮得刺眼,昏暗的地方暗得发慌。牧场的夜是壹个整体,从天空到地面,从远处的山脊到窗外的草地,全部被同壹种深蓝色覆盖。那种蓝不是纯粹的蓝,里面混着壹点紫,壹点灰,还有壹点点从地平线那头渗上来的、属於远方城镇的微弱的橙黄。 chu2躺在客房的床上,没有睡。 她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甚麽也没有,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但在牧场的夜里,那片白色也被染上了壹层淡淡的蓝,像是壹块被洗了很多次的旧床单。 房间不大,布置得很简单。壹张单人床,壹个床头柜,壹盏枱灯,壹个衣柜。枱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只够照亮床头那壹小块地方,房间的其他部份都陷在阴影里。窗户开着壹条缝,风从外面挤进来,带着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还有壹点点别的甚麽味道。 那种味道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但 chu2察觉了。她的鼻子比大多数人灵敏,这是多年在录音室里练出来的。她能分辨出不同型号的监听耳机之间那微乎其微的音色差异,也能分辨出此刻从窗外飘进来的、那股若有似无的气味里藏着甚麽。 青草的味道是干净的,是那种被阳光晒了壹整天之後散发出来的、暖烘烘的甜。泥土的味道是沉的,是那种被露水打湿之後翻起来的、带着壹点点腥气的凉。但在这两种味道下面,还有壹层。那层味道很薄,像是被人用很轻的力道压在底下的、不愿意被翻出来的甚麽。 是粪便的味道。不是那种新鲜的、刺鼻的臭,是被风吹散了的、被阳光晒干了的、只剩下壹点点余韵的、像是某个画面被擦了很多遍之後留下的残影。 还有别的。 chu2闭上眼睛。她不想闻了。但那种味道还在,从窗缝里挤进来,钻进鼻腔,钻进喉咙,钻进胸腔里某个她说不清楚的地方。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白色的,枕套是新的,有洗衣液的香味。那种香味是人工的,是被制造出来的,是干净的,是安全的。但她的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这个。 她想起晚餐时主厨切肉的动作。刀切入肉的声音,很轻,很干净。铁板上滋滋响的油脂,在高温下跳动,变成透明的液体。那些肉片被码在白色的盘子里,摆成扇形,边缘点缀着绿色的叶子和紫色的花瓣。 她想起珠手诚说的话。见其生,不忍见其死。 她想起那匹小马。腿很长,站得不太稳,偶尔踉跄壹下,然後很快找到平衡。 chu2睁开眼睛。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花板上那片被染蓝的白色还是老样子。枱灯的光晕在墙上投下壹个模糊的圆,圆里面有飞虫的影子在移动,很小,很快,像是某种无声的舞蹈。 她在想壹些有的没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在屠宰牛之前问牛壹仟减柒等於多少。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那是动画片里的情节,变态的反派会在杀人之前让人做算术题,说是为了让对方保持清醒,实际上只是为了享受对方在恐惧中挣扎的样子。 她不知道屠宰场里的人会不会这样做。也许不会。也许他们只是把牛赶进壹个通道,然後有壹个东西落在牛的头上,然後牛就倒了,然後就没有然後了。没有算术题,没有恐惧中的挣扎,只有效率。 chu2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甚麽都没有。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无意识地划动,划了几下,停下来。然後又开始划。 她忽然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让她不舒服。 不是那种“我不喜欢”的不舒服。是那种“这不是我的地方”的不舒服。床单的质地不对,枕头的软硬不对,空气里缺少了某种她习惯了的东西。 肆拾伍楼的气味是复杂的。有录音室里电子设备运转时散发的微热,有花圃里泥土和植物的潮湿,有厨房里残留的食物香,有臭老哥做饭时飘出来的油烟味。那些味道混在壹起,变成壹种只有肆拾伍楼才有的、让人安心的甚麽。 这里没有那些味道。这里有青草,有泥土,有粪便,有血。这里的壹切都是陌生的,是不属於她的。 chu2坐起来。 她看了壹眼床头柜上的手机。萤幕是暗的,没有任何消息。她拿起手机,点亮萤幕,看了壹眼时间。晚上拾点肆拾柒分。她又看了壹眼消息列表。没有新消息。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列表看了几秒,然後把手机放下。 她坐在床边,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凉的,那种凉从脚底传上来,经过脚踝,经过小腿,停在膝盖。 她在想壹件事。 臭老哥的房间在隔壁。走廊过去,左转,第贰间。她记得下午入住的时候,前台的人说的。她当时没有刻意去记,但那个信息自己留下来了,像壹颗种子落在土里,不需要浇水也会发芽。 她想去隔壁。 不是因为害怕,不是因为睡不着,是因为这个房间的味道让她不舒服,是因为她需要找壹个她熟悉的东西,是因为臭老哥身上的气味是她在肆拾伍楼闻了无数次的、闭着眼睛都能辨认出来的、让人放心的味道。 她站起来。 脚踩在地板上,凉意又传上来。她没有穿鞋,只是光着脚站在床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脚趾很白,指甲剪得很短,是她自己剪的,上周剪的,现在已经长出壹点点白边。 她深吸壹口气。然後她走向门口。 第897章 牧场有牛啊 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 chu2推开门的时候,头顶的灯亮了壹下,发出轻微的嗡声,然後稳定下来,投落壹片冷白色的光。走廊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墙壁是浅黄色的,上面挂着几幅牧场的照片,照片里的牛羊在草地上站着,姿态和白天看见的那些差不多。 她光着脚踩在走廊的地毯上。地毯是深灰色的,很薄,下面的水泥地有点硬。她的脚步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她自己听得见,每壹步都像是踩在某个柔软的东西上,发出细微的、沙沙的声响。 左转。第贰间。 她站在门口。 门是木头的,深棕色,上面有壹个金色的门牌号。她看了壹眼那个号码,确认没有走错。然後她抬起手,准备敲门。 手悬在半空的时候,她停住了。 不是因为犹豫。是因为她听见了声音。 那声音很轻,从门缝里渗出来,被走廊的安静放大了好几倍。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布料在移动,像是有人在很小心地做某件不想被听见的事。 chu2的手悬在那里。 她的耳朵比大多数人灵敏。她能分辨出不同频率的声响之间的细微差异,能在壹段复杂的编曲里听出某个音轨上那壹点点不该有的噪音。此刻,她的耳朵自动工作了。那个声音被拆解成更小的单位,布料摩擦的频率,呼吸的节奏,身体移动时床垫发出的细微的吱呀。 她知道那是甚麽。 就算没有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肆拾伍楼的地下室里,那些她偶尔会翻出来看壹眼的东西,那些她不好意思仔细看又不好意思不看的画面,那些她看了之後会脸红好几天然後假装甚麽都没发生的甚麽。她知道那是甚麽。 chu2的手慢慢放下来。 她站在门口,没有敲门,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头顶的声控灯灭了,走廊重新陷入黑暗。只有门缝下面透出来的那壹点点暖黄色的光,在她光着的脚趾上投落壹道细细的线。 她看着那道线。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些从地下室里翻出来的画面。是另壹件事。是今天下午,丰川祥子问她“我和她谁更重要”的时候,那张脸上的表情。是祥子说“晚上再说”的时候,那双冰蓝色眼瞳里慢慢变化的东西。是祥子先离开餐厅的时候,走到门口回头看的那个眼神。 现在她知道“晚上再说”是甚麽意思了。现在她知道那些慢慢变化的东西是甚麽了。现在她知道那个回头看的眼神里藏着甚麽了。 那是壹个预谋。壹个被计算好的精准的不会出错的预谋。 chu2靠在门边的墙上。墙壁是凉的,那种凉透过她薄薄的睡衣,贴在背上。她没有动,只是靠着,让那点凉意慢慢渗进来。 她的耳朵还在工作。门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窸窸窣窣的,断断续续的。她听见了布料的声音,听见了床垫的声音,听见了呼吸的声音。那些声音被她的耳朵拆解成更小的单位,然後被她的大脑重新组装成画面。 她不想听见。但她关不掉自己的耳朵,就像她关不掉自己的心跳。 “有牛啊。” 她轻声说。 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是壹个双关。牧场里有牛,现在她也被牛了。 这个笑话不好笑但她还是说了。说出来的时候多少有点释怀。 她靠在墙上,听着门缝里的声音,等着那些声音结束。 时间过得很慢。走廊里的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每次有人经过的时候,灯就会亮起来,投落那片冷白色的光,然後等脚步声远了,又暗下去,把走廊还给黑暗。 chu2看着那些明暗的变化。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看她,会觉得她只是在等人,在等壹个迟到的朋友,在等壹辆晚点的电车。但她自己知道,那种平静下面是别的甚麽。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壹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石头沉进水里之後慢慢落在水底的那种甚麽。 她想走。脚动了壹下,但没有迈出去。她又站住了。 不是因为她想继续听。是因为她的脚不听使唤。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和意志分开了。意志说走吧,回去睡觉,明天还有壹天。身体说不,再站壹会儿,就壹会儿。 她站在门口,又听了壹会儿。 然後她发现壹件事。 那个声音没有她想像中那麽激烈。她在地下室里看过的东西比这夸张得多。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是克制的,是安静的,是那种不想被任何人发现的、小心翼翼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温柔的。 这个发现让她的心里有甚麽东西动了壹下。不是松动,是那种被甚麽东西轻轻拨了壹下的、微微的颤动。 chu2离开墙壁。 她低头看了壹眼自己的脚趾。那道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还在,在她的脚趾上画了壹条线。 她看着那道线看了两秒。然後她蹲下来把手指伸到那道光线里。 光落在她的指尖上,把指甲染成暖黄色。她的指甲剪得很短,上周剪的,现在长出壹点点白边。她把手指翻过来,让光照在掌心里。掌心里甚麽都没有,但她觉得有甚麽东西在那里。沉甸甸的。 她收回手。站起来。 然後她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 “再让你们猖狂半年。” 那句话飘在走廊的黑暗里,像是扔进水里的小石子,沉下去,没有回响。 半年。她算了算。从今天到她成年的日子,还有半年多壹点。陆个月,壹佰捌拾多天,肆仟多个小时。她每天都在算。在肆拾伍楼的箱床里,在录音室的控制台前,在厨房的餐桌旁,在每壹个看见臭老哥的瞬间。她都在算。 半年之後,她就是成年人了。法律意义上的成年人。可以做很多事。可以不用再被说“你还小”,可以不用再被推开,可以不用再站在门口听那些声音。 可以堂堂正正地走进去。 chu2转过身。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脚步比来的时候重壹点,地毯下的水泥地传来沉闷的回响。声控灯亮了,照亮前方那段不长的走廊。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拖在身後,像是壹条不愿意离开的尾巴。 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回头看了壹眼。走廊的尽头是黑暗的,甚麽也看不见。但她知道那扇门在哪里,知道那扇门後面正在发生甚麽,知道她站在那里听了多久。 她推开门,走进去,把门关上。 第898章 半年之约 耳机里的钢琴曲已经回圈了不知道多少遍。 chu2躺在那里,眼睛闭着,呼吸很浅。那首曲子的每壹个音符她都熟悉到可以提前壹秒在脑海里预演出来。左手的低音会在第几小节转调,右手的旋律会在哪个音上停留,休止符的长度是几秒。她都知道。但她还是让它回圈着,壹遍又壹遍。 不是因为好听。是因为需要。 需要有甚麽东西把脑子填满。需要有甚麽东西把那些画面盖住。需要有甚麽东西让她不去想那扇门、那道从门缝里透出来的光、那些窸窸窣窣的声音被拆解成更小的单位之後在她脑海里重新组装成的画面。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划动。不是跟着低音了,也不是跟着心跳。是壹种没有节奏的、无意识的划动,像是手指自己在动,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地下室。 此刻,那些画面从记忆的最底层浮上来了。 不是因为那扇门後面的声音。是因为那扇门後面的声音和她在地下室里看到的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关系。 那些声音是温柔的,是克制的,是小心翼翼的。不是她在地下室里想像过的那种。这个发现让她的心里有甚麽东西被撕开了壹个口子。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壹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冰面下面的水流。 她睁开眼睛。 天花板上那片被染蓝的白色还在。枱灯的光晕还在墙上画着那个模糊的圆。飞虫的影子已经不在了,大概是找到了更好的地方。 她拿起手机。萤幕亮起来,刺得她眯了壹下眼睛。她看了壹眼时间。凌晨壹点贰拾叁分。她又看了壹眼消息列表。没有新消息。她把萤幕亮度调到最低,打开和臭老哥的聊天介面。 往上翻。 翻到昨天那条。“照片收到,很好看。”她盯着那柒个字,盯了很久。然後继续往上翻。翻到更早的。“明天下午,会有伴手礼的。”翻到再早的。“睡不着?箱床太闷的话去客厅坐坐。”翻到最开始的。“嗯。”“知道了。”“好。” 那些消息都很短。短的只有壹个字。但她每壹条都存着。每壹条都看过无数遍。每壹条都能背出来。她存了壹个文件夹,叫“臭老哥”。里面全是截图。每壹条消息的截图,每壹张照片的截图,每壹个她在意的东西的截图。她没有数过有多少张。不是不想数,是不敢数。因为数出来那个数字会让她觉得自己很可笑。 壹个每天都能见到的人,壹个住在同壹个楼层的人,壹个喊壹声“臭老哥”就会出现在面前的人。她还要把他的每壹条消息截图存下来。这算甚麽。这算甚麽。 chu2把手机扣在胸口。 耳机里的钢琴曲还在继续。左手的低音,右手的旋律。她听着那些音符,忽然觉得那首曲子不是在演奏甚麽,是在计算甚麽。计算壹个倒计时。从第壹个低音到最後壹个音符,从开始到结束,从今天到半年後。每壹秒都在减少。每壹秒都在靠近。 半年。 陆个月。 壹佰捌拾天。 肆仟叁佰贰拾小时。 贰拾伍万玖仟贰佰分锺。 壹仟伍佰伍拾伍万贰仟秒。 她每天都算。 在录音室里。 在厨房里。 在客厅里。 在每壹个看见臭老哥的瞬间。 她算的不是时间。 是她还能忍耐多久。 她还能忍耐多久。 这个问题她没有答案。因为她已经忍耐了很久。从知道童养婿真相的那天开始,从第壹次在地下室看见那些东西的那天开始,从第壹次站在臭老哥房间门口听见那些声音的那天开始。她就在忍。忍到耳根发烫,忍到手指收紧,忍到把手机扣在胸口上,让那些字在心跳里慢慢化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甚麽都没有。她的鼻尖几乎贴着墙,呼吸在墙面上留下壹小片雾气。那片雾气慢慢扩大,然後慢慢消失。她看着那片雾气消失的过程,像是在看壹个倒计时。从有到无,从无到有。呼吸壹次,倒计时就少几秒。 她忽然想给臭老哥发消息。 手指动了壹下。没有拿手机。手机还扣在胸口上,被睡衣的面料隔着壹层,能感觉到微微的震动。那是耳机的低频震动,不是消息。但她还是拿起来了。萤幕亮着,聊天介面还开着,输入框里有壹个光标在闪。壹下,壹下,壹下。 她的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打甚麽。问他睡了吗。他在忙。问他忙完了吗。他刚忙完。问他明天几点起。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她打了壹行字。「你睡了吗。」然後删掉。又打了壹行。「臭老哥。」然後删掉。又打了壹行。「半年後。」然後删掉。 她的拇指悬在那里,悬了很久。然後她把手机放下,扣回胸口。 她知道自己在怕甚麽。不是怕他不回。他每条都会回,不管多晚。她怕的是他回了之後,她会更睡不着。怕他会问“怎麽了”,怕她会说“没甚麽”,怕那叁个字会让她觉得自己更可笑。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扇门後面的声音了。是另壹件事。是今天下午,在停车场,她说“你觉得呢”的时候,臭老哥看她的那个眼神。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牧场的天空和她自己。他的嘴角没有弧度,但他的眼睛在说壹些他没有说出口的话。那些话她读懂了,但她不想承认自己读懂了。 他说的是。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chu2的喉咙动了动。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花板还是那样。枱灯还是那样。耳机里的钢琴曲还是那样。壹切都和刚才壹样。但她不壹样了。她的心里有甚麽东西在发酵。不是那种慢慢膨胀的、会溢出来的发酵。是另壹种。是那种被压在密封的容器里、找不到出口的、越来越浓的、越来越沉的甚麽。 她的嘴角有壹个弧度。不是笑。是壹种更复杂的、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甚麽。 再让你们猖狂半年。 第899章 楚压鱼 她又在心里说了一遍。这次不是对祥子说的。是对所有人说的。对祥子,对素世,对虹夏,对波奇,对喜多,对凉,对星歌,对每一个站在臭老哥身边的人。再让你们猖狂半年。半年之后,她就不再是“妹妹”了。不再是“未成年”。不再是那个“还小”的、只能站在门口听的、只能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的、只能算着倒计时的 chu2。 半年之后,她会走进去。不是走进那扇门。是走进那个她一直在外面看着的、属于臭老哥的世界。不是作为妹妹,不是作为义妹,不是作为“童养婿”这个荒唐的身份。是作为她自己。珠手知由。一个成年人。一个有资格站在他身边的人。 耳机里的钢琴曲停了。循环播放结束了。耳机里只剩下安静的、细微的底噪。那种底噪是录音设备自带的,很轻,像很远的地方在下雨。 chu2没有动。她躺在那里,听着那片底噪,让那片白色的声音把她的脑子慢慢填满。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说出来。 “臭老哥。你知道吗。我其实很可怕。不是那种可怕。是另一种。是你不知道的那种。” 她顿了顿。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要涌上来,又被她咽下去。 “你在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在数。你在和祥子在房间里的时候,我在听。你在笑的时候,我在算。算你笑的那一下,是对谁的。是对我的,还是对别人的。是对所有人一样的,还是对我不一样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像是在说梦话。 “你说你不会回答。你说会有人受伤。但你知不知道不回答本身就会让人受伤。不选择本身就是一个选择。你不选所以每个人都在等。每个人都在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我成年。等到她毕业。等到下一个烟花大会。等到下一个夏天。等到什么时候。” 她的手指在床单上收紧。指甲陷进掌心。有一点疼。但那种疼和心里正在翻涌上来的什么东西相比,太轻了。 “我在等。我每天都在等。在箱床里等,在录音室里等,在厨房里等。等你看我。等你只看我。等你有一天不说‘chu2’,说‘知由’。等你不把我当妹妹看。等你——” 她没有说完。 因为她的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眼泪。是另一种东西。是那些积攒了太久的、找不到出口的、越来越浓的、越来越沉的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所有翻涌的东西压下去。她能压下去。在四十五楼压了无数次,在这里也能压。 “半年。” 她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大到连她自己都能清楚地听见。 “再等半年。半年之后,我不会再站在门口听。半年之后,我不会再问你‘我和她谁更重要’。半年之后,我会自己走进去。我会让你看见。看见我不是妹妹。看见我不是‘还小’。看见我是珠手知由。看见我有资格站在你身边。看见我——” 她停下来。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 “看见我比任何人都想站在你身边。” 耳机里的底噪还在继续。很轻。很远。像永远下不完的雨。 chu2闭上眼睛。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石头沉进水里之后落在水底的那种什么。那种弧度在她脸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会一直保持着这个表情睡过去。 她没有睡。她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开和臭老哥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的光标还在闪。一下,一下,一下。 她打字。这次没有删。 「臭老哥。我睡不着。」 发送。 她看着那行字出现在屏幕上。发送时间,凌晨一点四十一分。她把手机放在枕边,没有扣在胸口上。她等着。等那个震动。等那声“叮”。等那几个字。 屏幕亮了。 她拿起来。 「怎么了。」 两个字。一个问号。chu2看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方悬着,悬了很久。她想打很多字。想打“我想你”。想打“我在你门口站了很久”。想打“我知道你和祥子在做什么”。想打“我快忍不住了”。想打“你能不能只看着我”。但她没有。她打了四个字。 「没什么。晚安。」 发送。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底噪还在继续。很轻。很远。像永远下不完的雨。她的心跳在那些白色的声音里慢慢变慢,一下,一下,一下。和左手的低音一样沉。和右手的旋律一样远。 屏幕又亮了。她拿起来。 「晚安。」 chu2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久到屏幕暗下去,她又点亮。暗下去,又点亮。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这次比刚才大一点。不是笑。是一种被什么东西轻轻托住的、微微上浮的什么。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耳机里的底噪还在。她的呼吸跟着那片白色的声音,慢慢的,稳稳的。脑海里的画面在慢慢模糊。那扇门,那道光线,那些声音,都在退远。退到一个她看不见的地方。被别的什么东西盖住了。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她带着那个弧度,慢慢地、慢慢地,滑进睡眠里。 窗外的风停了。青草的味道、泥土的味道、粪便的味道、血的味道,都淡了。只有耳机里那片白色的底噪,和枕边那部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段对话。最后两条消息挨在一起。 「没什么。晚安。」 那个距离很短。短到只有六十秒。 那个距离很长。长到要用半年才能走完。 chu2的呼吸变得均匀。她睡着了。手机屏幕暗下去。耳机里的底噪还在继续。很轻。很远。像永远下不完的雨。像永远数不完的倒计时。 第900章 谁要他关心了 chu2是被一阵轻微的摇晃弄醒的。 不是那种剧烈的颠簸,是电车轨道接口处传来的、规律的、带着催眠节奏的晃动。她的意识从睡眠深处慢慢浮上来,像一条鱼从深水区游向水面。光线透过眼皮变成暖橙色,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震动,是手机,是耳机,还是别的什么,她分不清。 她听见声音。 很轻的说话声,从前排传来。是 pareo 的声音,带着那种她只在特定场合才会使用的语调。不是对 chu2撒吗说话时的敬语和乖巧,是另一种。更柔软,更放松,像是一只猫在阳光下翻过肚皮。 还有另一个声音。更低,更沉,偶尔回应一两个字。是臭老哥。 chu2没有立刻睁开眼睛。她的意识还在半梦半醒的边界上漂浮,但耳朵已经开始工作了。她能听见 pareo 的笑声,很轻,像是怕吵醒谁。她能听见座椅皮革被压下去又弹回来的细微声响。她能听见安全带扣子轻轻碰在一起的金属声。 她在听。听那些声音拼凑出来的画面。 “cheng2撒吗,这个好可爱。” pareo 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带着一点雀跃。 “嗯。” “可以放在四十五楼客厅吗?” “可以。” “那放在茶几上?还是放在窗台?” “你决定就好。”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没有睁眼。她在想 pareo 说的是什么。牧场的纪念品?还是早餐时在餐厅看见的那个小摆件?她在脑海里搜索着昨天看见过的东西,但那些画面模模糊糊的,被睡意和另一种什么东西搅在一起。 她的身体在醒来,但她的意识还在抗拒。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睁开眼睛,就会看见那个画面。那个她已经在脑海里预演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亲眼见过的画面。 pareo 和臭老哥在一起的样子。 不是那种“在一起”。是在一起。肩并肩,头靠着头,说话的时候距离很近,笑的时候眼睛弯成同一个弧度。那个画面她想象过,在四十五楼的深夜,在箱床里,在盯着天花板数星星的时候。她想象过很多次,每一次都告诉自己:这是可以接受的。pareo 是她的键盘女仆,是她的队友,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臭老哥身边已经有很多人了,多一个 pareo 不算什么。 但想象和看见,是两回事。 chu2睁开眼睛。 光线涌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车窗外的阳光很亮,是下午那种带着一点橙色的、已经开始偏西的光。田野在窗外快速掠过,绿色的,大片大片的,偶尔有电线杆的影子从车窗上滑过,像是有人在用一支灰色的笔在画横线。 她看见了 pareo。 pareo 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座椅放得很低,她整个人陷在里面,姿态是她从未见过的放松。她的假发摘了,黑色的短发贴在耳边,露出真实的、没有修饰的轮廓。她的头微微侧向珠手诚的方向,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她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白色的瓷猫,大概是在牧场的纪念品商店买的。 她在笑。那个笑容和她平时在四十五楼的笑容不一样。没有“chu2撒吗”的敬语底色,没有“女仆”的自我定位,没有“忠犬”的自我标签。只是一个女孩子,坐在喜欢的人身边,拿着喜欢的东西,笑得很开心。 珠手诚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伸过去,接过那只瓷猫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他把瓷猫递还给 pareo 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那个触碰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察觉。但 pareo 的手指在那个触碰之后,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慢慢松开。 chu2看见了。她全都看见了。 她的胃缩了一下。不是恶心,不是反胃,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身体最深处被轻轻拧了一下的感觉。她认识那个感觉。那是嫉妒。不是那种剧烈的、想要冲上去把两个人分开的嫉妒。是另一种。是那种“我知道这件事会发生、我同意这件事会发生、但真正发生的时候我还是会疼”的嫉妒。 她没有说话。只是躺在后座上,看着前排那两个人。pareo 把瓷猫小心地放回袋子里,然后重新靠回椅背。她的头又微微侧向珠手诚的方向,这一次比刚才更近了一点。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cheng2撒吗。” “嗯。” “回去之后,可以教我那个和弦吗?” “哪个?” “就是昨天在牧场,你在钢琴上弹的那个。” 珠手诚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chu2知道那个动作。那是他在想事情的时候会做的,不是在犹豫,是在组织语言。 “那个不适合键盘。” “我知道。”pareo 的声音很轻,“但我想学。” 珠手诚没有回答。但他点了点头。 pareo 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chu2看着那个笑容,忽然想起一件事。想起自己在四十五楼的录音室里,当臭老哥说“这段编曲不错”的时候,她也是这个表情。一模一样。 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收紧了一点。 她在后座上翻了个身,面朝椅背。椅背是深灰色的,上面有细小的纹理,在阳光下泛着一点光泽。她盯着那些纹理,让那些纹理把她的视线填满。她不想看前排了。但她的大脑还在工作。它在自动计算一些她不想计算的数字。pareo 和臭老哥之间的距离,几厘米。pareo 笑的时候眼睛弯起的弧度,几度。臭老哥说“可以”的时候用了多少秒,不到一秒。他没有犹豫。他对 pareo 的请求,没有犹豫。 chu2闭上眼睛。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是你默许的。这是你同意的。这是你为了之后的利益,现在必须忍让的。 她想起昨天晚上,在牧场的走廊里,蹲在那扇门前,把手指伸进门缝里透出来的光。她说“再让你们猖狂半年”。那时候她想的是祥子。但现在她忽然意识到,那句话不只是对祥子说的。是对所有人说的。对祥子,对 pareo,对每一个能坐在副驾驶上、能靠在他身边、能让他说“可以”的人说的。 半年。六个月。一百八十天。 她在心里把这个数字又念了一遍。念的时候,那个拧着的感觉松了一点。只有一点。但够了。 窗外的风景继续变化。田野变成了住宅区,住宅区变成了低矮的商业楼,商业楼变成了熟悉的高楼和霓虹灯。电车进站了,有广播声从外面传来,模模糊糊的,被车窗隔了一层。 chu2睁开眼睛,坐起来。她的头发有点乱,几缕酒红色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她没有去拢,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前排。 “醒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前排传来,平静的,和平时一样。 “嗯。” chu2的声音有点哑,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睡得好吗?” “还行。” pareo 转过头来,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温柔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chu2撒吗,你睡着的时候,cheng2撒吗把空调调高了两度。怕你着凉。” chu2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看了一眼珠手诚。珠手诚没有回头,只是继续开车。那双搭在方向盘上的手,姿态很放松。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出现了一瞬,然后消失。 “谁、谁要他关心了。” 她的声音硬邦邦的,但硬邦邦下面,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融化。 pareo 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太一样,多了一点“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chu2撒吗,你看这个。” 她把那个瓷猫从袋子里拿出来,举到后座的方向。那是一只白色的猫,眯着眼睛,蜷成一团,姿态和乐奈睡觉的时候一模一样。 “可爱吧?cheng2撒吗说可以放在客厅的茶几上。” chu2看着那只瓷猫,看了两秒。 “随便。” 第901章 丰川家就由我来结束 六月十五日下午四点零四分,丰川家本宅。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落一大片明亮的光。那些光里有细小的灰尘在浮动,缓慢的,无声的,像是某种被放慢了很多倍的舞蹈。客厅很大,大到说话的时候会有回音。家具很少,少到每一件都像是一个孤岛。一张长桌,几把椅子,一架钢琴,角落里有一盘没有下完的国际象棋。 丰川清告坐在长桌的一端。他的面前摊着一叠文件,纸张很白,和深色的木桌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手指按在那些文件上,指尖微微泛白。他的头发比上次见面时更乱了一点,有几缕垂下来,挡住半边脸。他没有去拢,只是低着头,看着那些字。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橙色,从橙色变成一种更深的、带着一点灰的什么。他没有动。只是坐着,手指按在纸上,目光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上。 那些文字他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能看出新的东西。不是内容上的新,是角度上的新。从商业的角度看,从法律的角度看,从政治的角度看,从——从父亲的角度看。 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自嘲。 父亲。他在心里把这个词念了一遍。念的时候,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祥子小时候,趴在他膝盖上,说“爸爸最厉害了”。想起那些加班的夜晚,她在电话里说“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想起后来,他坐在出租屋里,听着门外祥子和诚酱说话的声音,不敢出去。想起现在,他坐在这里,手里握着一叠文件,试图用这些东西,把那些失去的时间买回来。 门被推开了。 丰川定治走进来。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很稳,是那种在权力中心待了几十年才会有的、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的稳。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和服,袖子宽大,走动的时候有轻微的布料摩擦声。他的头发全白了,梳得很整齐。 他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坐下。没有看丰川清告,没有看那些文件,只是坐着,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两人之间隔着整张桌子的距离。 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又暗了一层。然后丰川清告开口了。 “我都清理到了那么多人了,你还没能完全掌控集团。”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沉。他的手指从文件上移开,交叠在桌面上,姿态和丰川定治一模一样。 “你在做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那个老人。 “如果你已经失去了之前的锋锐,那就下去养老。” 他的声音没有起伏,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过重量才放下去的。 “丰川集团,就由我来重组。” 丰川定治看着他。那双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审视和某种他不想承认的东西的什么。 “你下手太黑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无法服众。” 他顿了顿。 “你真的当你雇佣黑帮的事情别人不知道吗?” “丰川之鹿。”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什么时候变成鬼了。” “看来珠手家那位也和外界有不少的差距。” “你这一年时间下手这么黑。连自己的影子都不放过。” 丰川清告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是那种终于不用再藏了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坦然。 “剩下的人知道了也掀不起风浪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正在翻涌的东西压下去。 “为了我的女儿,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变了一种质地。更沉,更稠,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被打开了。丰川清告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说出这句话。他以为自己在说商业,在说权力,在说那些他花了这么多年终于学会的东西。但说出来的时候,他发现那些东西下面,只有一件事。祥子。 丰川定治看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松动。不是软化,是一种更复杂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什么。 “丰川集团。” 丰川清告继续说。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低沉的、被压了很久的质感。 “那山头林立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他把那叠文件推到桌子中央。 纸张在桌面上滑过,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那些文件很厚,每一页都写满了字,盖满了章。是他花了很久才准备好的,每一个字都反复推敲过,每一个章都跑了很多地方才盖到。他做这些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祥子在出租屋里弹键盘的样子。她在那么小的空间里,手指在琴键上移动,眼睛闭着,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画面他忘不掉。那个画面是他做这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丰川定治没有看那些文件。他只是看着丰川清告。 “不,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知道了很多年的事。 丰川清告看着他。那双和祥子不同的、更深一点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疑问,是等待。 丰川定治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站起来时都会有的那种声响。他绕过桌子,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深橙色了,落在他的和服上,把那件深色的布料染上一层暖光。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丰川清告。肩膀微微塌着,是这个年纪的人都会有的那种塌。但在那塌陷的线条下面,有什么东西还是直的。是脊梁,是几十年权力浸泡出来的、刻进骨头里的东西。 丰川清告看着他。看着这个他叫了二十多年“岳父”的人。看着他花白的头发,看着他微微驼着的背,看着他站在窗前的那种姿态。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老了。不是那种“年纪大了”的老,是那种“手里的东西正在一点一点流走”的老。 丰川定治转过身来。他的动作还是那么慢,但那眼瞳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没有结束。”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大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有了回音。 他走回桌边,没有坐下。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丰川清告。 丰川清告没有躲。他迎上那道目光,迎上那双和祥子一模一样的眼睛。 “是啊,没有结束。”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站着茅坑不拉屎的日子结束了。” 他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 “岳父。” 他很少用这个称呼。每次用的时候,都是在这种时刻。不是示弱,是提醒。提醒对面这个人,他们之间有血缘之外的联系,有二十多年的时间堆出来的、剪不断的东西。 “把决策权给我。” 丰川定治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深橙色变成一种更暗的、带着一点紫的什么。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了然。 “如果你想要。”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 “就自己来拿。” 他顿了顿。 “这规矩你懂的。” 他站起来。走到角落里那盘国际象棋旁边。棋盘是木头的,深棕色,被擦得很亮。棋子是手工雕刻的,每一个都有不同的纹路。白棋和黑棋各据一方,对峙着,已经下到中局。 棋盘之上已经落灰。 但是丰川定治没有让佣人打扫。 第902章 你杀人的时候也这么急吗 “这盘棋。” 他说,声音很轻。 “下了一年了。” 他的手指落在棋盘上,没有拿棋子,只是轻轻按住棋盘边缘。然后他手腕一翻,把整个棋盘掀翻了。 棋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白的,黑的,在木地板上滚动,有的撞到桌脚停下来,有的滚到窗边,有的消失在沙发底下。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了很久,像是某种古老的、不可逆的仪式。 丰川清告看着那些散落的棋子。他没有动,只是看着。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点亮。 丰川定治从地上捡起一枚棋子。是白王。他握在手心里,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桌边,把白王放在棋盘中央。 “重来。” 他说。 “这一盘,你执白。” 丰川清告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棋盘旁边,低头看着那枚孤零零的白王。它站在棋盘中央,周围什么都没有,空的,干净的,像是一个新的开始。 他伸出手,把白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的时候,他感觉到木头的温度。不是凉的,是温热的,被丰川定治的手握过之后留下的温度。 他蹲下来,开始捡棋子。一枚一枚,从地板上捡起来。黑车在桌脚旁边,白马在沙发底下,黑兵在窗边,白象在钢琴腿旁边。他捡得很慢,每一枚都仔细看过才放进盒子里。他的动作很稳,但手指偶尔会停顿一下,在某一枚棋子上停留几秒。那些棋子上有磨损的痕迹,有被反复握过的光泽,有一年时间留下的、看不见的东西。 丰川定治站在旁边,看着他捡。没有说话,没有帮忙,只是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袖子里,目光落在他身上。那双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审视,是另一种东西。是看见一个男人从废墟里站起来的那种、安静的、等待着的什么。 丰川清告把最后一枚棋子放回盒子里。他站起来,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盒子放在桌边,打开,把棋子一枚一枚摆回棋盘上。 白棋在他这一侧。黑棋在对面。 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枚都放在该在的位置上。兵在第二排,车在角落,马在车旁边,象在马旁边,后在中间,王在她旁边。他放王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那是白王,刚才被丰川定治放在棋盘中央的那一枚。他看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放在该在的位置上。 “好了。” 他说。 丰川定治在对面坐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坐下来时都会有的那种声响。他坐好之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看着对面那个男人。 “丰川之鬼。” 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让我看看,这一年的血,让你学会了什么。” 丰川清告没有回答。他只是伸出手,拿起白棋的王前兵,往前推了两格。 1.e4 那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短促的,干净的,像是一声号令。 丰川定治看着那步棋,看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拿起黑棋的王前兵,也往前推了两格。 1… e5 两人的目光在棋盘上方相遇。一老一少,一狐一鬼。 “王翼弃兵。” 丰川定治的声音很平静。 “你学了你岳父的开局。” 丰川清告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你的王翼弃兵。” 他的手指落在白方的王翼兵上,把它推到 f4 的位置。 2.f4 “是我的。” 丰川定治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今天第一个表情变化。他的目光落在那步棋上,落在那条被打开的 f 线上,落在那枚被推出去的兵上。 “弃兵。” 他说。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这一年。” 丰川清告的声音很低。 “你不在的这一年。” 他的手指没有离开棋盘。他拿起另一枚兵,放到 c4 的位置——那是王翼弃兵中白方常用来控制中心的走法,但丰川清告的手指停住了。他改了主意,把兵放回原位,转而跳了一匹马。 3.Nf3 丰川定治看着那匹马,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愤怒,不是无奈,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等到什么的了然。 “王翼弃兵。” 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你选了最血腥的那条路。” 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兵上,往前推了一格。 3… d6 福克比尔反弃兵。不是迎战,是等待。不是硬碰,是让开。这是丰川之狐的风格。永远不先亮底牌,永远让对方先出手,然后在对方的攻势里找到那条最细的裂缝。 丰川清告没有犹豫。他的手指落在白方的象上,走到 c4 的位置。 4.bc4 然后拿起另一匹马,跳到 c3。 5.Nc3 兵推进,象压上,马跟进。每一条线路都被打开,每一个格子都被占据。白方的棋子像潮水一样涌上去,黑方的王城在第五步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摇晃。 丰川定治的棋子没有动。不是不能动,是在等。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马上,跳到 d7。 5… Nbd7 然后象,走到 e7。 6… be7 然后兵,推到 c6。 7… c6 每一步都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但每一步都在做一件事:拆解。 “你杀人的时候。” 丰川定治的声音从棋盘对面传来,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和他无关的事。 “也这么急吗。” 丰川清告的手指停在半空。他看着棋盘,看着那些白方的棋子像潮水一样涌上去,看着黑方的棋子像礁石一样站在原地,看着那条他花了半年时间才学会的、被无数棋手验证过的、最血腥的进攻线路。 “不急。” 他说。 “但该杀的时候,不会手软。” 他的手指落下去。白方的兵往前冲了一步,撞进黑方的阵地。 8.e5 第903章 你从未教我回头 丰川清告看着他。 “不知道。” “鬼会一直往前走。” 丰川定治说。 “走到头也不回头。狐狸会在该回头的时候回头。” 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马上,跳到 f8。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所有的线路都变了。不是反攻,是重新布置。不是赢,是让对面赢不了。 8… Nf8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懂了。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看穿的、又不想承认的什么。 “你教了我二十年。” “从来没有教过我回头。”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些被打开的线路和布局。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丰川清告看了二十年。 “因为你不会回头。” 丰川定治终于说。 “从入赘进来就不会。” 他顿了顿。 “所以你成了鬼。我成了狐。” 丰川清告没有说话。他只是拿起白方的后,推到 e2,然后车,走到 e1。两步连走,像是早已算好。 9.qe2 10.Re1 那步车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短促的,干净的,像是一把刀插进桌面。 丰川定治看着那步棋,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从带红的暗变成一种更深的、几乎看不见的什么。 他的手指落在黑方的兵上,往前推了一格。 10… dxe5 11.Nxe5 Nxe5 12.Rxe5 交换之后,白方占据开放线,黑方王翼出现裂缝。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不再是棋了。是战场。白方的棋子像潮水一样涌上去,黑方的棋子像礁石一样站在原地。每一条线路都被鲜血染红,每一个格子都被尸体填满。王翼弃兵本来就是这种开局。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平局,没有和棋,只有一个人站起来,一个人倒下去。 丰川清告拿起白方的后,压在黑方的王城正对面。 13.qh5 将军。 13… g6 14.qh6 丰川定治看着那步棋。他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悬了很久。久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远去。久到窗外的路灯亮了,在窗帘上投落一片橙黄色的光。 他把黑方的王往前推了一格。 14… Ke7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发出今天最轻的一声响。轻到几乎听不见。但丰川清告听见了。他听见了那步棋里的东西。 承认这一年的血,承认这只鬼,承认那些被清理掉的人和白骨铺成的路。 他的手指落在白方的马上,跳到 e4。 15.Ne4 然后象,走到 g5。 16.bg5+ 将军。 16… Nf6 17.bxf6+ Kxf6 18.qh4+ Kg7 19.qg5+ Kf8 20.qf6+ 死棋。 棋盘上安静下来。白方的棋子围在黑王的周围,像一群狼围着一头老狐狸。没有退路,没有逃路,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无可辩驳的死局。 丰川清告看着那盘棋,看了很久。 久到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久到他的眼眶开始发热,久到他把那些正在翻涌的东西一点一点压下去。 丰川定治靠在椅背上。 他的眼睛半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你的了。” “其实你有一点说错了,其实我会回头的。”(指被珠手诚打至跪地) “那也与我无关了。”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盘棋,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些被打开的线路和布局,看着那些他花了一年才学会的、用血和骨堆出来的东西。 他想起祥子。想起她在出租屋里弹键盘的样子。想起她闭着眼睛,嘴角有一个小小的弧度。那个画面他忘不掉。那个画面是他做这一切的起点和终点。 现在,这个终点,终于到了。 窗外的光线已经完全暗下来了。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棋盘旁边那盏小台灯亮着,暖黄色的光晕落在棋盘上,落在那些棋子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手影上。 丰川清告坐在棋盘的一端。丰川定治坐在另一端。两人之间隔着那盘下完的棋。白棋赢了。不是那种压倒性的胜利,是那种一步一步推进、一点一点积累、最后终于把对方将死的胜利。是丰川清告的胜利。 但他没有觉得高兴。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些他花了一年才学会的线路和布局,看着那些终于被他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他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另一种。是那种被压了太久、终于卸下来之后、整个人都空了的那种累。 客厅的门被推开了。 走廊里的光从门口漏进来,在地板上投落一道细细的线。丰川祥子站在门口,她的目光先落在丰川清告身上,然后落在丰川定治身上,最后落在那盘棋上。 “父亲?姥爷,怎么不开灯ですわ?” 第904章 我来成为丰川家的掌舵人 暖黄色的灯光从天花板落下来,在深色的木桌表面铺开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光晕的边缘正好停在棋盘旁边,没有继续往前延伸。桌子的另一端陷在阴影里,丰川清告坐在那里,半张脸被光线照着,半张脸藏在暗处。 丰川祥子坐在他对面。那个位置刚才还是丰川定治坐着的,椅垫上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她没有在意那个温度,只是坐得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姿态和刚才的丰川定治一模一样。 她看着棋盘。那枚黑王还站在棋盘中央,孤零零的,周围什么都没有。她的目光在那枚棋子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落在对面的父亲身上。 “看来,似乎我装单纯已经糊弄不过去了ですわ。”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笑意。那笑意藏在语气的褶皱里,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她的嘴角有一个弧度,很浅,只是微微向上弯了一点。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单纯的开心,是一种被看穿之后干脆不藏了的坦然。 丰川清告看着她。他看着女儿脸上那个笑容,看着那双和妻子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里正在慢慢点亮的光。那光他见过,在很久以前,在她还小的时候,在她还没有学会继承者的矜持之前。那时候她的眼睛也是这样亮的,纯粹的,没有杂质的。 后来那光暗了。在他签下那些文件的时候暗的,在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的时候暗的,在她一个人坐在阁楼里弹键盘、对着月亮说话的时候暗的。 现在那光又亮了。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孩子的光,现在是另一个人的光。 “正合我意。” 丰川清告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释然的什么。他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落在棋盘边缘,指尖轻轻按住木头的边缘。那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 祥子伸出手,把棋盘中央那枚黑王拿起来。她的手指捏着棋子的顶部,举到眼前看了一眼。那枚棋子在灯光下泛着深棕色的光泽,表面有细小的划痕,是被握了很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她看了两秒,然后把它放进桌子旁边的盒子里。 “若是没有其他的安排的话,陪我也手谈一局,如何?” 她把盒子打开,开始摆棋子。白棋在她这一侧,黑棋在对面。她的动作很慢,每一枚都放在该在的位置上。兵在第二排,车在角落,马在车旁边,象在马旁边,后在中间,王在她旁边。她放王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那枚白王在灯光下泛着和刚才那枚黑王一样的光泽。她把棋子放在格子正中央,然后收回手。 “好。” 丰川清告只说了一个字。他伸出手,开始摆自己这一侧的棋子。黑棋,一枚一枚,放在该在的位置上。他的动作比祥子快一点,但每一枚都放得很稳,没有犹豫。摆到最后一步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棋盘上方悬了一瞬,然后落下去,把最后一枚兵放好。 两人的目光在棋盘上方相遇。金色对深褐色,女儿对父亲。 “你执白。” 丰川清告说。 祥子没有回答。她只是伸出手,拿起王前兵,往前推了两格。 1.e4 那枚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短促的,干净的,像是某种信号。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着那枚白色的兵站在 e4 的位置上,看着那条被打开的线路,看着女儿的手指从棋子上移开、交叠放在桌面上的样子。他看了两秒,然后拿起自己的王前兵,也往前推了两格。 1… e5 对称的开局。不是试探,是回应。不是等待,是接受。 祥子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她的手指落在白方的马上,跳到 f3 的位置。 2.Nf3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她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看着对面的父亲。 “父亲,集团接下来的方向,您想好了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但那个问题本身不平静。那个问题是一个入口,通往这间客厅之外的那些东西。 那些报表,那些股份,那些被清理掉的人留下的空白,那些还没有被填上的位置。 丰川清告的手指悬在棋盘上方。他看着那枚白方的马,看着它压在 f3 的位置上,看着那条被它守护的线路。他没有立刻走棋,而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想问什么。” 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可以放出来的沉稳。 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犹豫,是确认。她在确认一个她已经在心里推演了很多遍的问题的答案。那个问题她从阁楼之月升起的那天就开始想了,从第一次站在股东大会的角落里就开始想了,从看见父亲坐在出租屋里、面前摊着一叠文件的时候就开始想了。 “我想问,您清理掉的那些人,留下来的东西,现在在谁手里。” 丰川清告的手指动了一下。那动作很轻,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半张脸在灯光下,半张脸在阴影里。 “在你手里。” 他说。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变了一种质地。更轻了,又更重了。轻是因为有什么东西终于被说出来了,重是因为那个东西本身的分量。 祥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那颤动很轻,但她自己知道那是什么。是确认之后的安心,也是安心之后涌上来的、更复杂的东西。 她拿起白方的马,跳到 c3 的位置。 3.Nc3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没有立刻收回来,而是按在棋子上,按了两秒。 “那您呢。”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您留下了什么。” 丰川清告看着她。看着女儿按在棋子上的手指,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积聚的什么。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久到走廊里传来佣人经过的脚步声,又远去。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自嘲,不是无奈,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被问到该问的问题的了然。 “我留下了你。” 他伸出手,拿起黑方的马,跳到 c6 的位置。 3… Nc6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的局面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不是对称的了,是开始有了自己的形状。 祥子看着那步棋,看了两秒。然后她拿起白方的象,走到 c4。 4.bc4 她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推着走。 “父亲,您后悔吗。” 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轻。轻到如果不仔细听,会被窗外的风声盖过去。但丰川清告听见了。他听见了那轻描淡写下面的重量。那重量是那些年在出租屋里累积的,是那些不敢出门的日子累积的,是那些看着女儿的背影、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日子累积的。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黑方的象,走到 c5。 4… bc5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棋盘上停了一下。 “后悔。” 他说。 “每一天都后悔。”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太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沉。 “后悔签那些文件。后悔把自己关起来。后悔让你一个人。” 他顿了顿。 “后悔让你等了那么久。” 祥子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她的手指微微蜷曲着,悬在那枚白兵的上方,没有落下去。她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看那些棋子。她在看别的东西。在看那些她以为已经消化干净、其实只是被她压在心底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把那枚兵往前推了一格。 5.c3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有一点抖。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察觉。但丰川清告察觉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拿起黑方的马,跳到 f6。 5… Nf6 那步棋是他能走的最温和的一步,不是进攻,不是防守,是等待。是给她时间,给她空间,给她把那口气吸完、把那点抖压下去的时间。 祥子的手收回来,交叠在膝盖上。她低着头,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棋子,看着那条被打开的线路。她的呼吸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瞳又恢复了刚才的光。不是被压回去的,是消化完之后重新亮起来的。 她拿起白方的兵,往前推了一格。 6.d3 “父亲,那些报表,我看过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您在清理的时候,留了几条线没有动。” 丰川清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今天晚上第一个表情变化。 “哪几条。” 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炫耀,不是试探,是确认之后的笃定。 “音乐相关的,全部没有动。” 丰川清告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双正在发光的眼睛,看着那个和他妻子年轻时候一模一样的表情。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您清理了那么多人,动了那么多条线。但音乐相关的,一家都没有动。唱片公司,版权代理,音乐节的主办权,livehouse 的供应链。您全留着。”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念一份报告。 “您留给我玩的。” 丰川清告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女儿。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那红色很淡,淡到如果不是灯开着根本看不见。 他拿起黑方的兵,往前推了一格。 6… d6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他的手稳得像是在签一份文件。 “是。” 他说。 “留给你玩的。” 第905章 去跳过L字的黑白吧 祥子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又闪了一下,久到走廊里传来另一阵脚步声,又远去。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弧度,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那个笑容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被她收回去,换成继承者的平静。但那一瞬够了。够丰川清告看见,够他记住。 她拿起白方的后,放到 c2 的位置。 7.qc2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变得尖锐。这是意大利开局的企鹅变奏——她在 ave mujica 排练间隙、在商业洽谈的间隙、在每一个独处的时刻推演了无数遍的走法。在平稳中隐藏锋芒,在固定之中出其不意。 棋局也是。 “那我就收下了。” 她的声音很轻。 “您的遗产。”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着那枚白后站在 c2 的位置上,看着它和象、马连成的那条隐形的线,看着那条线压在他的王城前面的样子。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他拿起黑方的象,走到 e6。 7… be6 那步棋不是最好的选择。他知道。但他还是走了。因为他想看看,女儿会怎么应对。 祥子没有犹豫。她拿起白方的象,走到 e3。 8.be3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短促的,干净的,像是一把钥匙插进锁孔。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懂了。那不是一个女儿在向父亲展示能力。那是一个继承者在接收她应得的东西。 他拿起黑方的后,推到 e7 的位置。 8… qe7 那步棋是他能走的最后一步温和的棋。之后的路,就没有温和可言了。 窗外的路灯亮着,橙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落一道细细的线。那道线和祥子第一次走进这间客厅的时候一样细,一样安静。但坐在光线两端的人,和那时候不一样了。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走了十几个回合。白方的棋子压在黑方的王城前面,像是一群正在集结的军队。黑方的棋子守在原地,没有退,也没有进,只是在等。 丰川清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落在棋盘上,但眼睛的焦距不在那些棋子上。他在想别的事。在想那些他清理掉的人,在想那些被填平的空白,在想那些他留着的、没有动过的、留给女儿玩的线。 “父亲,您在看什么。” 祥子的声音从棋盘对面传来,带着一点好奇。不是那种非要答案的好奇,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还是想听你说”的、带着一点撒娇意味的好奇。 丰川清告的目光收回来,落在女儿脸上。她的脸在灯光下很柔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棋盘上的棋子,倒映着那些白方压上去的兵和马,倒映着他自己。 “在看你的棋。” 他说。 “在看你走了多少步才走到这里。” 祥子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知道父亲说的不只是棋盘上的步数。是从哪里走到哪里,从什么时候走到什么时候,从什么状态走到什么状态。从阁楼里一个人弹键盘的晚上,走到坐在这个位置上、手里握着白棋的现在。 她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拿起白方的兵,往前推了一格。 9.d4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很稳,没有犹豫。那步棋是她在心里走了无数遍的,在 ave mujica 的排练间隙,在商业洽谈的会议桌上,在每一个独处的深夜。她早就知道这一步该怎么走。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着那枚白兵站在 d4 的位置上,看着那条被它打开的斜线,看着那条线压在他黑王头顶的样子。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逼到墙角之后反而轻松了的什么。 他拿起黑方的兵,往前推了一格。 9… exd4 10.cxd4 bb4 那步棋是他能走的最稳妥的一步。不是反击,是加固。是把他能守的格子都守住,把他能护的棋子都护好,然后等着看女儿下一步会从哪里攻过来。 祥子没有让他等太久。她拿起白方的象,走到 d2。 11.bd2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的局势开始变得清晰。白方的棋子像潮水一样涌上去,黑方的棋子像礁石一样站在原地。每一条线路都被打开,每一个格子都被占据。 “父亲,集团的报表我看过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属于继承者的调子。 “您在清理的时候,有几条线做得太急了。留下的空白,现在被人盯着。” 丰川清告的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来,看着女儿。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眼睛在问一个他没有说出口的问题。 哪几条。 祥子迎上那道目光。她的手指落在白方的兵上,往前推了一格。 12.e5 “地产。您动了三条线,但只填了两条。剩下的那一条,现在有三家在争。” 丰川清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看着那枚被推出去的兵,看着它压在黑方阵地上的样子,看着那条被它打开的新的线路。 “那一条。” 他说。 “是留给你的。” 祥子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她的手指悬在那枚白象的上方,没有落下去。她看着父亲,看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那种“我早就想好了”的表情。 “留给我?” “嗯。” 丰川清告的声音很平静。 “地产的线,我动了三家。两家填平了,一家留了缺口。那个缺口的大小,刚好够你练手。不大不小,输了不伤筋骨,赢了能站稳。” 他顿了顿。 “我以为你会更早问。” 祥子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又暗了一点,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又远去了一次。 她笑了。那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带着孩子气的笑,是另一种。是继承者听懂前辈安排之后的、带着一点“原来如此”的了然。 “您就不怕我接不住吗。” 她拿起那枚白象,走到 b5 的位置。 12… dxe5 13.dxe5 Nfd7 14.bxb5 那步棋落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很稳,稳到像是在签一份她已经读了三遍的合同。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着那枚白象站在 b5 的位置上,看着它和白后连成的那条线,看着那条线压在他黑王头顶的样子。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不怕。” 他说。 “因为你是我女儿。” 他拿起黑方的兵,往前推了一格。 14… axb5 15.qxb5 那步棋不是最好的选择。他知道。但他还是走了。因为他想看看,女儿会怎么用那对马。 祥子没有犹豫。她拿起白方的马,跳到 e4。 15… o-o 16.Ne4 那枚马站在黑方的阵地里,站在黑王的斜下方,站在一个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的位置。 “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 “您说您留下了我。但您知不知道,我也留了您。” 丰川清告的手指停在棋盘上方。他的手指悬在那枚黑车上方,没有落下去。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点亮的光。 “什么意思。” 祥子看着他。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那弧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得意,不是炫耀,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把藏了很久的东西拿出来的轻松。 “您清理掉的那些人,有些是您的,有些是姥爷的。但有一家,是我让诚酱帮忙处理的。” 丰川清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今天晚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变化。 “哪一家。”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低到像是在问一件他必须知道的事。 祥子拿起白方的马,跳到 g5。 16… Nxe4 17.qxe4 Nf6 18.qe2 bxd2+ 19.qxd2 两匹马和后的配合,像两把刀,架在黑方的王城前面。 “丰川物产。您动了三次都没动成的那家。” 她的声音很平静。 “诚酱找人谈了一次,他们就撤了。” 丰川清告看着棋盘。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 他拿起黑方的车,走到 d8。 19… Rad8 那步棋是他能走的最后一步。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看着棋盘,看着那些棋子,看着女儿的脸。 “你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的事。 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骄傲,不是得意,是一种被问到该问的问题之后的小小的满足。 “从您把自己关起来的那天开始。” 她的手指落在棋盘上,推了一步兵。 “从我在阁楼里弹键盘的那天开始。” 又推了一步。 “从诚酱说‘你还有我’的那天开始。” 再推了一步。 “从您说‘留给你玩’的那天开始。” 她的手指停下来,按在那枚最后推出去的兵上。那枚兵站在黑方的底线前面,站在黑王的面前,站在一个再也无路可退的位置。 20.qd4 第906章 我不想孤身一人 丰川清告看着那步棋。他看着那枚白后站在 d4 的位置上,看着它和那两枚马连成的线,看着那条线把他所有的退路都封死的样子。 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熄了一盏,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了。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弧度,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释然的、带着一点骄傲的、带着一点“我女儿长大了”的欣慰的笑。 “将军。” 他说。不是他在将,是他在替女儿说。 祥子看着他。看着父亲脸上的那个笑容,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变亮的东西。那东西她见过,在很小的时候,在她第一次学会国际象棋、把父亲的王将死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的。 她拿起白方的后,往前推了一步。 20… qxd4 21.cxd4 Rxd4 棋盘上的局面已经走到了尽头。 白方的两匹马站在黑方的阵地里,像两把插进去的刀。白后的那条斜线压在黑王头顶,黑王站在角落,面前是自己的兵,身后是自己的车,左右都是白方控制的格子。没有退路,没有逃路,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无可辩驳的困局。 那骑士,已经跳过了 L 字的黑白。 丰川清告看着那盘棋。他看了很久,久到他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落在棋盘边缘,久到他的呼吸变得比刚才更慢、更深。 他拿起黑方的王,往前推了一格。 21… Kf8 已经没有棋可走——只是把王往前推一下,让它站在最后一格上的动作。 那枚棋子落下去的时候,棋盘上没有发出声音。因为那个格子不是它该去的地方,那个动作不是一步棋,是一个句号。 “我输了。” “父亲你在说什么?只是逼和而已。” 丰川祥子挡住了自己笑容的一半。 那枚黑王站在最后一格上。 不是它该去的位置。那个格子是白方控制的,是白后已经离开但残存的威胁扫过的地方,是白马的爪牙能够到的地方。但它站在那里,没有将军,没有被吃,只是站着。站在一个不该站的地方,站在一个谁都不会主动走的位置上。 丰川清告的手指还按在棋子上。他的指尖能感觉到木头的温度,凉的,和这间客厅里所有东西一样凉。他的目光落在那枚棋子上,落在它周围那些空着的格子上,落在女儿脸上。 “我输了。” 他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接受了很多年的事。 丰川祥子看着他。 她看着父亲半张脸在灯光下、半张脸在阴影里的样子,看着他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沉淀的东西。那是一个失败者的眼神,一个认输的人的眼神。她的父亲在认输。在把那些报表、那些线、那些被他清理干净又故意留出空白的东西,全部交出来。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得意,不是安慰,是一种更安静的、计算好的、恰到好处的什么。 “父亲,你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带着一点“你怎么会这样想”的惊讶。那惊讶是真的,但不是对棋局的惊讶,是对父亲这么快就认输的惊讶。她以为他会多撑一会儿。她以为他会多挣扎几步。她以为他会像刚才那样,每一步都想很久,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他没有。 他把王推到了一个不该去的地方,然后说“我输了”。 “只是逼和而已。” 她把最后四个字咬得很轻。轻到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错误。 丰川清告的手指停在棋盘上。他的指尖还按在那枚黑王上面,没有收回来。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张脸上那个浅浅的笑容,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变亮的东西。 他低头看棋盘。 白方的后和车都已经离开,但白方的两匹马仍然站在 g5 和 e4 的位置上,黑王的周围全是白方控制的格子。但他再看了一遍。黑王没有将军,没有被吃。它只是站着。站在一个没有退路的地方,但也没有人把它将死。 逼和。 不是输。是没有棋可以走。是被逼到墙角之后,发现墙角也是一个可以站的地方。 丰川清告的手指从黑王上移开。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看穿了什么的、又不想承认的什么。 “你故意的。” 这不是疑问。是确认。 丰川祥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父亲,看着他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正在慢慢变化的表情。她的手指从膝盖上移开,落在棋盘上,把那枚站在 g5 位置上的马拿起来,握在手心里。那枚棋子很小,比她的手掌小很多。但她握得很稳,稳到像是在握一件她准备好了要交出去的东西。 “父亲。” 她的声音很轻。 “您知道逼和是什么意思吗。” 丰川清告看着她。没有回答。 祥子把手里那枚马放在棋盘旁边,和刚才那枚黑王放在一起。两枚棋子挨着,一白一黑,站在同一个格子里。 “逼和,就是攻的人走得太急,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守的人没有棋可以走,但也没有被将死。所以这盘棋不算输,也不算赢。” 她顿了顿。 “是平局。” 丰川清告看着那两枚挨在一起的棋子。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路灯又闪了一下,久到走廊里传来清晨第一声鸟叫。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祥子看了十七年。 “你不想赢。”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刚刚才想明白的事。 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犹豫,是确认。她在确认一个她已经在心里推演了很多遍的答案。那个答案她从走进这间客厅的时候就开始想了,从坐在父亲对面的那一刻就开始想了,从看见父亲把王推到一个不该去的位置上的时候就确定了。 “我不想赢。” 她说。 “因为赢了,您就要走了。” 丰川清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那是今天晚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表情变化。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停在那个敲到一半的位置上,没有落下去。 “什么意思。” 祥子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她绕过桌子,走到父亲面前。她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叫了十七年父亲的人,看着这个刚才还在认输、现在却愣住了的人。 “您把所有的线都清理干净了。把所有的空白都留给我了。把所有的棋子都推到该在的位置上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您打算去哪里。” 丰川清告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女儿站在他面前的样子。她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金色的光,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能看见里面倒映着的棋盘、倒映着的棋子、倒映着他自己。 “您打算把自己也清理掉。像清理那些人一样。像清理那些线一样。像清理那些您觉得不该留下来的东西一样。”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平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翻涌。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等了很久终于等到合适时机才说出来的什么。 “您打算从我的生活里消失。就像您从集团里消失一样。” 丰川清告的喉咙动了一下。他想说什么。想说“不是”。想说“我只是想让你接手”。想说“我只是不想挡你的路”。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他确实想过。想过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她,然后找一个地方,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一个不需要面对这些棋盘和棋子的地方。他以为那是成全。他以为那是他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父亲。” 祥子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点他很久没有听过的东西。不是继承者的平静,不是大小姐的矜持,是女儿的声音。是那个趴在他膝盖上、说“爸爸最厉害了”的小女孩的声音。 “您有没有想过。我不想一个人坐在棋盘前面。” 丰川清告想到了诚酱...... 哎。 珠手家的白菜还是被自己家的绯吧拱了。 第907章 你长大了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剧烈的、涌上来的红,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从缝隙里渗出来的、淡淡的红。那红色从眼角开始蔓延,染过眼睑,染过睫毛,但没有落下来。 “您把所有的棋子都推到我面前。把所有的路都铺好了。把所有的空白都留给我填。”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但我需要一个人帮我看着对面。” 丰川清告看着她。看着女儿站在他面前、眼睛红红的样子,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积聚的东西。那不是眼泪,那是别的东西。是那些他以为可以交出去、其实永远交不出去的什么。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那只手悬在半空,离祥子的手很近。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他没有犹豫。他的手覆上去,把女儿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很小,比他的小很多。但那只手很暖,暖到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指尖渗进来,沿着血管,沿着神经,一直流到心脏的位置。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知道答案、但还是想听她亲口说出来的事。 祥子低下头。看着父亲握着她的手的样子,看着那双比她大很多的手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的样子。她的嘴角弯起来,那是一个笑容,一个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释然的、带着一点“我终于说出来了”的轻松的笑。 “帮我看着集团。” 她的声音很轻。 “帮我看那些我看不到的地方。帮我想那些我想不到的事。帮我坐在棋盘对面,让我知道我走的每一步,都有人在看。” 她顿了顿。 “不是替我走。是看着我走。” 丰川清告的手指收紧了。他的指尖陷进女儿的手背,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下面更柔软的东西里。他的眼眶热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他把那点热意压下去,和他的呼吸一起,和他的心跳一起,和他这些年的所有东西一起。 “好。” 他说。 “我看着你走。” 祥子看着他。看着父亲脸上的表情,看着那双深褐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变亮的东西。那东西她见过,在很小的时候,在她还坐在他膝盖上、听他说“爸爸最厉害了”的时候。那时候那双眼睛也是这样亮的,亮的像是有光从里面透出来。 后来那光暗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暗的,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暗的,在她一个人坐在阁楼里、对着月亮说话的时候暗的。 现在那光又亮了。和她的光一起。 她的手从父亲的手心里抽出来。不是挣脱,是轻轻的、慢慢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抽出来。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她每天都在做的事。 她伸出手,把棋盘上那枚站在 e4 位置上的马也拿起来,放在旁边那两枚棋子的旁边。三枚棋子挨着,一白两黑,站在同一个格子里。 “父亲,集团的事,我不会全部接手。”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属于继承者的调子。但平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流动。不是热的,是温的。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慢慢流出来的温。 “您清理了那么多人,动了那么多条线。留下的空白,我一个人填不完。” 她顿了顿。 “也不需要一个人填。” 丰川清告看着她。看着女儿坐在对面、手指按在棋盘上的样子,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点亮的光。那光不是刚才那种孩子的光,也不是继承者的光,是另一种。是坐在棋盘前面、知道对面有人会看着自己走的、安心的光。 “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又问了一遍。但这一次,他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在问“你想让我做什么”。现在是在问“你需要我做什么”。 祥子看着他。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那弧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计算,不是试探,是一种更安静的、更轻的、像是终于可以把担子分一半出去的轻松。 “地产那条线,我接。但需要您在后面看着。音乐相关的,我全接。但需要您帮我铺路。剩下的那些,您继续管着。等我准备好了,再交给我。” 她顿了顿。 “不是现在。是以后。是我说‘可以了’的时候。” 丰川清告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从浅蓝变成一种更淡的、带着一点橙的白,久到走廊里传来佣人起床走动的声音。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他伸出手,把棋盘上那枚白后拿起来,放在旁边那三枚棋子的旁边。 四枚棋子挨着,两白两黑,站在同一个格子里。 “好。” 他说。 “等你准备好了。” 祥子看着那四枚挨在一起的棋子。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那枚黑王从最后一格里拿起来,放在那四枚棋子的中间。五枚棋子挨着,两白三黑,站在同一个格子里。黑王在正中间,被其他四枚围着。 她看着那个排列,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父亲。” “嗯。” “您知道吗。逼和还有一个意思。” 丰川清告看着她。 祥子把那个排列往桌子中央推了推,推到光线最好的地方。那五枚棋子在晨光里泛着深棕色的光泽,表面有细小的划痕,是被握了很多次之后留下的痕迹。那些痕迹叠在一起,变成一种看不见的纹理,像是树的年轮,像是一圈一圈的时间。 “逼和,就是攻的人发现,把对方所有的路都堵死之后,自己也站在了一个没有路的地方。” 她抬起头,看着父亲。 “所以我不要将死。我要平局。” 丰川清告看着女儿。看着她坐在对面、手指按在那五枚棋子旁边的样子,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沉淀的东西。不是野心,不是算计,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想明白该怎么走下一步的笃定。 他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刚才那种浅浅的弧度,是真正的、从心底涌上来的、带着一点释然的、带着一点骄傲的、带着一点“我女儿真的长大了”的欣慰的笑。 “平局。”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走法的。” 祥子看着他。她的手指从棋盘上收回来,交叠在膝盖上。她的坐姿很直,后背没有靠椅背,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但她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不是继承者的平静,是女儿的笑容。 “从诚酱那里学的。” 她说。 “他说,把所有的路都堵死的人,最后自己也没有路可以走。所以有时候,要留一条路。不是给别人留的,是给自己留的。” 丰川清告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那是今天早上第一个表情变化。他看着女儿,看着那张脸上提到那个名字时自然而然浮现的表情。那表情他见过,在很多年前,在另一个人的脸上。 “他教了你很多东西。”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祥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父亲,看着那张半明半暗的脸上正在慢慢变化的表情。她的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那弧度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软。 “他教了我很多。” 她说。 “但有一件事,不是他教的。” “什么事。” 祥子伸出手,把那枚黑王从五枚棋子的中间拿出来,放在棋盘中央。那枚棋子站在光线下,站在那个它最开始站着的位置上,站在一个谁都不会主动走的位置上。 “把王推到一个不该去的地方。” 她的声音很轻。 “是我自己想的。” 丰川清告看着那枚黑王。他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光从淡橙变成一种更亮的白,久到走廊里的脚步声从远处走到近处、又从近处走远。他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棋盘边缘,落在那枚黑王旁边。 “你长大了。” 他说。 “我还有很多要同他学习的。” 丰川清告感觉女儿确实长大了,她的世界也好身体也好,似乎都被那个人填满了。 第908章 大国打架死小国 丰川祥子走出本宅大门的时候,阳光正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落一片一片的光斑。那些光斑的形状不规则,有的像叶子,有的像翅膀,有的什么都不像,只是亮着。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那栋建筑在晨光里显得比夜晚小了一点。不是真的小了,是光线把它拆解成了更具体的细节——墙壁上爬着的藤蔓,窗户边框上剥落的漆,门把手上的划痕。这些细节在夜晚被黑暗藏起来,在白天的光里无处可逃。 她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身,走了。 步伐很稳。和来时一样稳。但她自己知道,那稳的质地不一样了。来的时候是绷着的稳,是每一块肌肉都在用力维持的稳。现在是松下来的稳,是骨头和关节自己找到平衡的稳。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佑天寺若麦发来的消息。「今天片场在台场,十一点开始。你要来就自己找地方坐,别被导演发现。」 祥子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但那是真的。 她打字。「知道了。」 发完之后她又看了一眼本宅的方向。大门已经关上了,那扇深棕色的木门把里面和外面隔成两个世界。她知道门后面正在进行什么。她不需要在那里。 祥子把手机收起来,走向车站。 本宅的客厅里,阳光已经从窗口移到了桌子中央。那五枚棋子还在原来的位置,被光线照得发亮。黑王在正中间,其他四枚围着它,像一个小小的、沉默的仪式。 丰川清告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看着那五枚棋子,看了很久。久到阳光从桌子中央移到边缘,久到那五枚棋子的影子从短变长,从清晰变模糊。 丰川定治坐在对面,也没有动。他的眼睛半闭着,呼吸很浅,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偶尔动一下,极轻的,像是某种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节拍。 丰川清告开口了。 “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岳父。”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那声音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转了一圈,被墙壁吸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落在丰川定治的耳朵里。 丰川定治没有睁眼。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种更安静的、确认什么的表情。 “嗯。” 丰川清告从椅子上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轻微的声响。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风从外面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远处有鸟叫,一声一声的,间隔很长,像是在确认什么。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丰川定治。 “出去我们都说今天没有谈拢。” 丰川定治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背影。那个背影很直,肩膀微微绷着,和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但不一样的是,那绷紧的弧度里多了一种东西。不是倔强,是一种被压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形状的什么。 “你想说什么。” 丰川清告转过身来。 阳光落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很清楚。那些皱纹是这一年的东西,是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长出来的。它们刻在他的眼角和额头,像是有人用刀在那里画了线。 “我的意思是——” 他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是那种坐久了之后才会有的声响。 “我们两派假装斗起来。” 丰川定治看着他。 那双和老祥子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瞳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点亮。不是惊讶,是那种“我知道你会来这一手”的、带着一点赞赏的什么。 丰川清告继续说。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低,但低里面多了一层东西。是那种终于不用再藏了的、带着一点疲惫的坦然。 “死的只会是那些小派系。” 他把手指放在桌面上,在那些棋子旁边轻轻敲了一下。 “那些在你我之间摇摆了太久的。那些趁乱捞了太多好处的。那些以为我们真的会斗到两败俱伤的。”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对面那个男人,看着那张被阳光照亮的、写满疲惫和决绝的脸。 “如此一来。” 丰川清告的声音又低了一点。低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终于可以说出来的事。 “到时候家产能够让她稳稳继承。”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变了一种质地。更沉了,又更轻了。沉是因为那个字本身的分量,轻是因为它终于被放在该放的位置上。 丰川定治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桌面上。他的手指和丰川清告的手指之间隔着几枚棋子的距离。那些棋子是早上刚下完的,白方赢了的棋。 “或许?” 丰川清告说出了最后一个词。 那不是疑问。是一个句子的结尾,是一个方案的收束,是一把锁被扣上的声音。 丰川定治看着他。 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鸟叫停了,久到风从另一个方向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他的手指在桌面上移动,越过那几枚棋子,落在丰川清告的手指旁边。 两只手挨着。一老一少,一狐一鬼。 “或许。” 丰川定治说。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他已经想了很多年的事。 “但你要想清楚。假戏真做,真戏假做。演久了,就分不清了。” 丰川清告的嘴角动了一下。 “分得清。” 他说。 “只要她在,就分得清。” 丰川定治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收回去,重新交叠在膝盖上。他的眼睛又半闭起来,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是今天第二个真正的笑容。 “那就演。” 他说。 “让我看看,这一年的血,让你学会了多少戏。” 丰川清告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上。风被挡在外面,窗帘落下来,客厅里恢复了那种安静的、被时间泡过的气息。 他转过身,看着丰川定治。 “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的声音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低沉的、疲惫的坦然。是一种更亮的、带着一点锋芒的什么。 丰川定治看着那个站在窗前的男人。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线。那线条很硬,硬到像是用刀刻出来的。 “恶鬼。” 丰川定治说。 “你现在的表情,和当年入赘的时候一模一样。” 丰川清告愣了一下。 他想起那一天。二十多年前,他站在这个客厅里,穿着借来的西装,手心全是汗。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着,阳光从身后照进来,把影子投在地板上。 那时候他紧张,是因为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现在他不紧张。 是因为知道。 “那时候是鬼。” 他说。 “现在不是。” 他走回桌边,把那五枚棋子收进盒子里。一枚一枚,放进去。黑王,白后,白马,黑象。他的动作很慢,每一枚都仔细看过才放进盒子里。 “现在是什么。” 丰川定治问。 丰川清告把盒子盖上。 “现在是个父亲。” 他说。 丰川定治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又远去。久到窗外的光线从金色变成橙色。他的嘴角那个弧度又深了一点。 “走吧。” 他说。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丰川清告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丰川定治还坐在那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发改成金色。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浅,姿态和刚才一模一样。 第909章 团员观察 佑天寺若麦 佑天寺若麦站在片场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瓶已经凉了的矿泉水。 片场很大,是那种专门租来拍电视剧的摄影棚。棚顶挂着几十盏灯,把整个空间照得一片惨白。地上铺着各种颜色的线,胶带贴的标记,还有不知道谁洒的咖啡渍。 她今天演的角色没有名字。剧本上写的是“路人女b”,出场时间一共三分钟,台词只有两句。一句是“好的”,另一句是“对不起”。 若麦把这两句台词在脑子里过了很多遍。好的。对不起。每个字都很简单,简单到不需要任何技巧。但越简单的东西越难演。因为没有任何可以藏的地方。 导演在远处喊了一声什么,人群开始移动。有人搬道具,有人调灯光,有人拿着对讲机说话。若麦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来来去去,没有人看她。 她习惯了。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痕迹,是昨天练鼓留下的。还没裂开,但已经红了。她用手指按了一下,有点疼。那种疼她已经很熟悉了,熟悉到可以忽略不计。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祥子发来的。「到了。你在哪里。」 若麦抬起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摄影棚的入口处,丰川祥子站在那里。她穿着一件浅色的便装,头发披着,手里拿着手机。她的姿态和这个片场格格不入,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掉进来的。 若麦朝她挥了挥手。 祥子看见了,走过来。她的步伐很稳,是那种在任何地方都不会慌张的稳。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多看了她一眼,但她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这里好乱。” 祥子走到若麦身边,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若麦笑了一下。 “片场都这样。” 她把矿泉水递给祥子。 “喝吗?凉的。” 祥子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着。她的手指很白,指甲修得很整齐,和若麦那双有薄茧的手放在一起,像是两种不同质地的布料。 “你的戏什么时候开始。” “不知道。”若麦说,“等导演叫。” 她顿了顿。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也可能今天拍不上。” 祥子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一种更安静的、观察着什么的光。 “你每次都这样等?” “嗯。” “不烦吗。” 若麦想了想。 “烦。”她说,“但习惯了。” 她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那件戏服是深灰色的,面料很薄,靠在墙上能感觉到背后的凉意。 “而且等的时候可以想别的事。” “想什么。” 若麦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调侃的光。 “想诚酱。” 祥子的眉毛动了一下。 “想他什么。” 若麦笑了。那个笑容和刚才不一样,多了一点故意挑衅的什么。 “想他做饭的样子。想他调设备的样子。想他——”她顿了顿,“想他说‘你还可以做得更好’的时候,那个表情。” 祥子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瓶矿泉水,看着若麦。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睛在说一些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若麦看着那双眼睛,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那种被看穿的不好意思,是那种“我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的、小小的不安。 她别过脸。 “开玩笑的。” 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诚酱的事,你比我清楚。” 祥子没有接这句话。 她只是把那瓶矿泉水放在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站在若麦身边,和她一起看着片场里那些来来去去的人。 两人站了一会儿。 导演喊了若麦的名字。 若麦直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我去了。” 祥子点了点头。 若麦走过去。她的步伐和刚才不一样了,更快一点,更稳一点。走到导演面前的时候,她微微鞠了一躬,然后站在那里听导演说话。 导演说了什么,她点了点头。然后她走到指定的位置,站在那里,等着灯光调好。 祥子看着那个画面。 若麦站在灯光下,穿着一件不合身的戏服,头发被造型师抓了几下,看起来比平时乱一点。她站在那里,姿态很放松,像是在做一件她做了很多次的事。 但祥子看见了。 她看见了若麦手指微微蜷曲的样子。看见了她在导演喊“开始”之前深吸一口气的样子。看见了她在说完那句“好的”之后,眼角微微抽动的样子。 那是一个人在用尽全力做一件小事的样子。 祥子看了很久。 戏很快就拍完了。若麦走回来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过了?” “过了。”若麦说,“一条过。” 她的声音里有一点得意,但那得意很轻,轻到像是怕被人听见。 “一条过很厉害吗。” 若麦看着她。 “对你们这种天才来说,不厉害。”她说,“但对我来说,挺厉害的。” 她把那瓶矿泉水拿起来,拧开,喝了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顺着下巴滑下去,她用手背擦掉。 “走吧。” “去哪。” “回去练鼓。” 祥子看着她。 “你今天不是拍完了吗。” “拍完了。”若麦说,“但今天的鼓还没练。” 她顿了顿。 “每天都要练。不练的话,手感会退。”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跟着若麦走出片场,走进电梯,走出大楼。外面的阳光很亮,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若麦走在前面,步伐很快。她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像一条不愿意离开的尾巴。 祥子跟在她后面,看着那个影子。 到了若麦住的地方,已经是下午了。 那栋公寓在一条很窄的巷子里,两边都是差不多的建筑,灰色的外墙,生锈的排水管,门口堆着几辆自行车。若麦走在前面,掏出钥匙开门,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亮了一下就灭了。 “小心台阶。” 若麦说。 祥子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走上去。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墙壁上有小孩的涂鸦,还有不知道谁贴的海报,已经褪色了,看不清上面印的是什么。 若麦的房间在四楼。 推开门的时候,祥子看见了一个很小的空间。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角落里放着一套电子鼓。鼓面上有磨损的痕迹,是那种被敲了很多次之后留下的。 房间很干净。 干净到不像是一个独居的人住的地方。床单铺得很平整,桌面上的东西摆得很整齐,连鼓棒都按照长短排好了。 若麦走进去,把包扔在床上。 “随便坐。” 她说。 “地方小,别嫌弃。” 祥子站在门口,看着这个房间。 她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角落里的电子鼓,看着那些被敲出痕迹的鼓面,看着若麦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新的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你每天都这样练。” “嗯。” “多久了。” 若麦想了想。 “从高中开始吧。”她说,“那时候在老家,没有条件。来了东京之后,才买了这套鼓。” 她坐在鼓凳上,把鼓棒放在膝盖上。 “最开始的时候,每天练两个小时。后来三个小时。现在——” 她顿了顿。 “看情况。没事的时候就一直练。” 祥子走进来。 她走到桌子旁边,看见上面放着几本乐谱,还有一瓶药膏。那瓶药膏的盖子没拧紧,她拿起来看了一眼。标签上写着一些她看不懂的成分,还有一行小字——“使用前请摇匀”。 “这个。” 她说。 “诚酱给的。” 若麦看了一眼。 “嗯。”她说,“之前虎口裂了,他看见之后就给了我这瓶。说是找人配的,挺好用的。” 她伸出手,把药膏拿回来,放在鼓旁边的架子上。 “你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呢。” 祥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轻。 若麦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意外,是那种“终于有人问这个问题”的、带着一点释然的什么。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是不会懂的。”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接受了很多年的事。 “家里面还有很多的弟弟妹妹需要养活。” 祥子看着她。 “而孤身一人到东京底层孩子,想要抓住机会的话,唯有拼命一途而已。” 若麦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曲。虎口那里有一道红红的痕迹,是昨天练鼓留下的。 “但是你的虎口都裂开了?” 祥子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 若麦愣了一下。 她抬起手,翻过来,看着自己的虎口。那地方确实有一道细小的裂缝,皮肤往两边翻着,露出里面嫩红的肉。她之前没有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但没当回事。 “啊。” 她说。 “什么时候裂的。” 第910章 团员观察 其实不只是键帽 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有点疼。那疼是真实的,是那种被忽略了很久之后终于被看见的疼。 “诚酱之前倒是给过我一些药膏。” 祥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便宜你了——” 她走过来,从架子上拿起那瓶药膏,拧开盖子。药膏的味道很淡,是那种植物的、带着一点清凉的气息。 若麦看着她。 祥子在她面前蹲下来,把她的手拉过来。那只手很白,手指修长,和若麦那双有薄茧的手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世界的东西。 祥子挤出一点药膏,抹在若麦的虎口上。她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处理一件很珍贵的东西。药膏在皮肤上化开,凉凉的,把那些疼都盖住了。 若麦看着她。 看着她金色的眼瞳,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用指尖把药膏一点一点抹平的样子。 “这样的情况,在曾经可没有发生过。” 若麦说。 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祥子没有抬头。她只是继续抹药膏,把那些裂缝都填满。 “以后会有。” 她说。 若麦没有说话。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祥子蹲在她面前的样子。看着那双和平时不一样的手,看着那些药膏被抹进裂缝里,看着那些裂缝慢慢变淡。 她想起 ave mujica 刚开始的时候。那时候大家的关系是坚硬的,像是刚刚烧出来的瓷器,每一件都很漂亮,但放在一起会发出刺耳的声响。 后来发生了什么,她不记得了。或者说,她记得但不想去回想。 现在不一样了。 那些瓷器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裂缝,放在一起的时候,不会再发出刺耳的声音。 “就算你不抹。” 若麦开口了。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一点调侃的调子。 “也就几天能好。我们乡下孩子身体好。” 她顿了顿。 “再说了还能给诚酱加一点摩擦感~” 祥子的手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若麦。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生气,是那种“你又来了”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什么。 “你这坏猫多少有点不识好歹ですわ~” 若麦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祥子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也弯了起来。 两人相视而笑。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落在那套电子鼓上,落在那瓶还没有拧上盖子的药膏上。 若麦靠在椅背上,看着祥子站起来,把那瓶药膏放回架子上。她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到像是在做一件她每天都在做的事。 “怨种朋友就是这样的。” 若麦说。 祥子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 “没什么。” 若麦站起来,拿起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要不要听我打一段。” 祥子看着她。 “好。” 若麦坐在鼓凳上,把鼓棒举起来。她的姿态和刚才不一样了,更直了,更稳了,像是一根被绷紧的弦。 第一下敲下去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被震动了。 那声音不大,被电子鼓的耳机收了大半,但祥子站在旁边,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地板传上来,经过脚底,经过小腿,一直传到心脏的位置。 若麦的鼓声和她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狂野的、带着攻击性的节奏,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把什么东西一点一点敲进去的声音。 祥子站在那里听着。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 ave mujica 第一次排练的时候,若麦坐在鼓后面,脸上带着那种“我要证明自己”的表情。想起后来,那种表情慢慢变了,变成更安静的东西。 现在她又看见了那种安静。 不是放弃的安静,是接受的安静。是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的安静。 鼓声停了。 若麦放下鼓棒,转过头看着祥子。 “怎么样。” “很好。” 若麦笑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祥子看着她。 “因为你每次都很好。” 若麦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鼓棒,看着祥子站在窗边的样子。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把她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线。 那道线很柔和。 若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虎口那里的药膏已经干了,把裂缝填得平平的。她用手指摸了一下,是光滑的。 “下次裂了记得说。” 祥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别等诚酱发现。” 若麦抬起头。 “你管得还挺多。” 祥子看着她。 “管得多怎么了。” 若麦笑了。 “不怎么。挺好的。” 她把鼓棒放在架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饿了。吃饭去。” “去哪。” “楼下有家拉面店,挺便宜的。” 祥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出房间,关上门。楼道里的灯又亮了,投落一片冷白色的光。若麦走在前面,祥子跟在后面。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一声一声的,很轻,但很清楚。 走到门口的时候,若麦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祥子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那瓶药膏。 “你拿这个干嘛。” “你不是说裂了要用吗。” 若麦看着她。 “我又没裂。” “迟早会裂。” 若麦笑了。 “行吧。拿着吧。” 她推开门,阳光涌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那两条影子挨在一起,一个长一点,一个短一点,朝着同一个方向。 “走吧。” 若麦说。 祥子点了点头。 两人走进阳光里。 第911章 团员观察 手 八幡海铃站在车站的出口,背着她那把贝斯。琴箱边角有那种被拎着跑了很多地方之后留下的磨损的痕迹。 她的站姿很直,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里目光落在出站的人群中。 丰川祥子从检票口走出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不是因为那把贝斯。 只是因为八幡海铃站在那里。 周围的人群在她身边流动,但没有一个人碰到她,也没有一个人多看她一眼。她在人群里又不属于人群。 贝斯手会被人群无视,也会被人群避开,气息收敛到达极致的时候 “久等了。” 祥子走到她面前。 “没有。” 海铃的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事。她转过身,朝车站外面走,祥子跟在后面。 “今天几个。” 祥子问。 “三个。” 海铃没有回头。她的步伐很快,是那种赶时间的人才会有的速度。祥子跟得很稳,但她的鞋跟踩在人行道上,发出比海铃更响的声音。 “第一个在哪里。” “涉谷一个偶像团体的练习室。她们下周有演出,贝斯手临时病了。” 祥子点了点头。 海铃的习惯和若麦的不一样。若麦的习惯里有忍耐有不服有咬着牙的什么。 海铃的“习惯”里什么都没有。 像水,像风,像她手里那把贝斯发出的声音。 在应该响的时候响,在不该响的时候安静。 两人走到第一个目的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那栋楼在涉谷的一条小巷里,外面看起来像普通的办公楼,但门口贴着一张海报,上面印着三个穿制服的女孩。 海铃推开门,走进去。前台的人认识她。 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祥子跟在她后面,走进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音乐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海铃走在前面,脚步没有变化。她走到一扇门前,推开门。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三个女孩站在镜子前面,正在跟着音乐做动作。她们看见海铃,停了下来,齐齐鞠了一躬。 “八幡小姐,今天也拜托了。” 海铃点了点头。她走到角落里,把琴箱打开,把贝斯拿出来。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调音,插线,试音。 几个音从音箱里弹出来。 “从哪里开始。” “副歌前面的那段,我们一直觉得有点空。” 海铃没有回答。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搭在弦上。音乐重新响起来三个女孩开始唱。祥子站在门口看着海铃。她的手指在弦上移动每一个音都落在该落的地方。不多不少。像用尺子量过的。 那三个女孩唱得很认真,但祥子能听见那些不对的地方。 音准有偏差。 节奏有犹豫。 和声的第二声部高了个调。 海铃也听见了。她没有说话只是在那些偏差出现的时候,用贝斯的声音把它们填平。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海铃把贝斯收起来的时候,那三个女孩又鞠了一躬。这一次比刚才更深一点。 “八幡小姐,下周还能来吗。” 海铃想了想。 “看时间。” 她背上琴箱,走向门口。经过祥子身边的时候,她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察觉。 “走吧。” 两人走进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祥子开口了。 “她们不知道你的名字。” “知道。” 海铃的声音还是那么平淡。 “八幡海铃。她们知道的。” “但她们叫你八幡小姐。” 海铃看了她一眼。 “那又怎样。” 祥子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电梯门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倒影很淡,和窗外的阳光叠在一起,看不清表情。 走出大楼的时候,阳光比刚才更亮了。涉谷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赶路,有人闲逛,有人在十字路口停下来拍照。海铃走在前面,步伐没有变过。 “第二个在哪里。” “新宿一个翻唱乐队。她们今天缺贝斯。” “翻唱什么。” “什么都翻。看心情。” 第二个练习室在新宿的一栋商业楼里。比涉谷那间大一点,但更乱。地上丢着几根连接线,墙角堆着几个空的饮料瓶,白板上的乐谱写了一半,被人用红色马克笔圈了几个地方。 里面已经有人在等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坐在鼓后面,手里拿着鼓棒,正在发呆。看见海铃进来,他笑了一下。 “海铃,来了。” “嗯。” 海铃走进去,把琴箱放下。她的动作和刚才一样,快,稳,不需要思考。但祥子注意到,她在调音的时候,多花了一点时间。不是技术上的需要,是别的什么。 那个男生开始打鼓。是那种很随意的节奏,像是在试音,又像是在热身。 海铃跟着他的节奏弹了几个音。然后她停下来把贝斯的一个旋钮拧了半圈重新开始。 这一次,贝斯的声音和鼓声缠在一起,像两根拧成一股的绳子。 祥子靠在门框上,看着那个画面。海铃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平淡,是一种更松弛的、更自然的什么。她的手指在弦上移动的时候,偶尔会多停留一下,让那个音多响半秒。 翻唱乐队的人陆陆续续到了。 一个主唱,一个吉他手,还有一个弹键盘的女生。 他们看起来和海铃很熟,进来的时候都会跟她打个招呼,偶尔还会开一两句玩笑。 “海铃今天带朋友来了?” 弹键盘的女生看着祥子。 “嗯。” “好漂亮。” “是哪个乐队的?” 海铃没有回答。她只是把贝斯的背带调了一下,然后开始弹下一个曲子。那个女生的目光在祥子身上多停了一会儿,然后回到键盘上。 曲子是一首老歌。祥子听过,但不记得在哪里听的。旋律很简单,但贝斯的部分比刚才复杂了很多。海铃的手指在弦上快速移动,每一个音都很准,但准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不是技巧。是别的什么。 祥子站在那里听着。她想起 ave mujica 的排练。海铃坐在角落里,手指搭在弦上,表情和现在一样。但在 ave mujica 的时候,那些音没有这种流动。它们是准的,稳的,但不会多响那半秒。 为什么。 她看着海铃的侧脸,看着那双专注的、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眼睛。她忽然想起诚酱说过的一句话。海铃需要一个地方。不是舞台,不是乐队,是一个可以让她多响半秒的地方。 祥子不知道那个地方是不是 ave mujica。但她知道,这个翻唱乐队也不是。 曲子结束了。海铃放下贝斯,拿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她的喉结动了一下,然后把水瓶放回去。 “下一个。” 主唱翻开乐谱,指了指中间的一段。海铃看了一眼,点了点头。她重新拿起贝斯,手指搭在弦上。这一次,她的手指没有犹豫。第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祥子就知道,这一段她已经弹过很多次了。 音是准的。节奏是稳的。但那种流动没有了。 海铃把那些东西收起来了。像把一把刀插回鞘里。 祥子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它们在弦上精准地移动。她忽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另一种。是看着一个人把自己收起来的时候,那种从胃里升上来的、沉甸甸的什么。 第二个练习也结束了。 海铃收拾东西的时候,那个弹键盘的女生走过来,递给祥子一瓶饮料。 “你是海铃的朋友吧?” 第912章 团员观察 雇佣兵的一天 祥子接过来。 “是。” “她很少带朋友来。” 女生笑了笑。 “她这个人,什么都自己扛。乐队的事,打工的事,都不说。” 祥子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样。” 女生没有解释。她只是转过身,走回键盘旁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海铃背上琴箱,走到门口。她看了祥子一眼,那一眼比刚才长了一点。 “走。” 两人走出大楼。新宿的街道比涉谷更吵,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声音。海铃走在前面,祥子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第三个在哪里。” “池袋。一个爵士乐队。她们今晚有演出。” 海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很低,低到差点被街上的噪音盖过去。但祥子听见了。她听见了那低音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水底的暗流,看不见,但能感觉到。 两人在车站买了便当,坐在站台的长椅上吃。海铃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她的目光落在对面的轨道上,落在那些来来去去的电车上,落在远处那片被高楼切碎的天空上。 “你为什么做这么多。” 祥子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件她不知道该怎么问的事。 海铃嚼完嘴里的东西,咽下去。 “因为需要。” “需要什么。” 海铃看着手里的便当。那盒便当已经吃了一半,米饭和菜混在一起,看起来不太好看。 “需要被需要。” 她说。 站台上有一阵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又落下去。她看着那些头发落在肩膀上,没有去拢。 “你在 ave mujica 的时候——” “不一样。” 海铃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大了一点点,但在站台的噪音里,几乎听不出来。 “在 ave mujica 的时候,你不需要我。诚酱也不需要我。你们只是——”她顿了顿,“你们只是让我在那里。” 祥子看着她。 “让你在那里,不好吗。” 海铃没有回答。她只是把便当盒盖上,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节奏,只是动。 “好。” 她说。 “但不够。” 这两个字落在站台的水泥地上,被来来往往的脚步声踩过去。祥子看着海铃的侧脸,看着那张什么表情都没有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浮上来。 不是情绪。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被压在水底很久终于浮上来的什么。 电车来了。 海铃站起来,背上琴箱。她的动作和刚才一样快,稳,不需要思考。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那是坐久了之后才会有的声响。 祥子跟着她上车。 车厢里人不多。海铃站在门边,把琴箱靠在腿上。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落在那些快速掠过的建筑和街道上。 祥子站在她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比刚才近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车厢的晃动让她们靠得更近。 “海铃。” “嗯。” “你今天,在翻唱乐队的时候,多弹了。” 海铃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惊讶,是那种“被看见了”的、带着一点不知所措的什么。 “你注意到了。” “嗯。” 海铃转回头,继续看窗外。她的手搭在琴箱上,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那个乐队,不需要我弹得多准。她们只要贝斯响就行。” 她顿了顿。 “所以我可以多弹。”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站在那里,听着电车轨道发出的哐当声。那声音很有规律,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着什么。 “在 ave mujica 的时候,你不能多弹。” 海铃的声音很轻。 “因为 Ave mujica 不需要多余的音。每一个音都要在它该在的位置。多一点,少一点,都不行。” “也是因为诚酱需要我这样做。” 祥子知道她说的是对的。ave mujica 的音乐是精密的,每一轨都是被计算过的。没有多余的空间,没有多余的半秒。那是她们的音乐,也是她们的问题。 “所以你去了很多乐队。” “找不需要诚酱那么沉重的地方?” “只是她们没有解散,而她们的信任虽然没有那么重要,但是我不想感觉失去信任的感触了。” 电车进站了。车门打开,有人上车,有人下车。一阵风从站台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车站特有的、混合了便当和消毒水的味道。 海铃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上上下下的人。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但祥子看见了她手指的动作。那五根手指搭在琴箱上,微微蜷曲着,像是在按一根看不见的弦。 第913章 团员观察 信任乃难得之物 池袋的爵士酒吧在地下。楼梯很窄,两边的墙上贴满了演出的海报,有的已经褪色了,有的还是新的。海铃走在前面,脚步比白天轻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那种到了熟悉的地方之后,自然而然松下来的什么。 推开门的时候,音乐涌出来。是那种慢一点的爵士,钢琴和萨克斯缠在一起,在空气里慢慢化开。酒吧不大,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层柔和的光。客人不多,稀稀落落坐着,有人喝酒,有人闭着眼睛听。 吧台后面的人看见海铃,点了点头。海铃也点了点头,然后朝角落里走去。那里有一小块空地,放着几把椅子,和一个已经接好线的贝斯音箱。 海铃把琴箱放下,打开,把贝斯拿出来。她的动作和白天一样快,但多了一点什么。不是紧张,是一种更安静的、更专注的什么。像是一个人在做一件她真正想做的事之前的那种安静。 “几点开始。” “八点。” 海铃看了看墙上的钟。还有四十分钟。 “你可以坐那边。” 她指了指吧台旁边的一张桌子。那张桌子的位置很好,能看见整个舞台,又不挡别人的视线。 祥子走过去坐下。吧台的人递给她一杯水,她接过来,没有喝,只是握着。 海铃在角落里调音。她的手指在弦上移动,每一个音都很短,像是在和音箱确认什么。调完之后,她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弹。很轻的,像是在试音,又像是在热身。 祥子听着那些音。它们和白天的不一样。白天的音是准的,稳的,像尺子量过的。现在的音是活的,会在该停的地方多停一会儿,会在不该响的地方响一下,然后很快收回去。 海铃在玩。 祥子看着她的手指,看着它们在弦上移动的样子。那些手指白天是工具,现在不是。现在是手。是一双会犹豫、会试探、会犯错的手。 八点到了。 舞台上的灯光调暗了一点,只有一束暖黄色的光落在舞台中央。钢琴手和萨克斯手已经坐好了,鼓手在敲军鼓的边缘,像是在数拍子。 海铃走上去。她的步伐和白天不一样了。不是那种赶时间的快,是一种更慢的、更稳的、像是在走的什么。 她坐下来,把贝斯靠在身上。灯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那道轮廓照得很清楚。她的表情还是那样,什么表情都没有。但她的眼睛在发光。 不是那种被灯光照出来的光。是另一种。是从里面透出来的、很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第一首曲子开始了。 钢琴先起,几个简单的音符,像是在试探这个夜晚的温度。然后萨克斯加入,把那些音符拉长,变成更柔软的什么。鼓手用刷子打镲片,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沙地。 然后贝斯进来了。 那个声音很低,低到像是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的。但它不是压在下面的,是托着其他的声音的。像水,像风,像一只手把所有的东西都接住。 祥子听着那个声音。她想起白天在翻唱乐队的时候,海铃的手指多弹的那半秒。现在她知道了,那半秒是从哪里来的。 是从这里来的。 曲子变了。变得更快一点,更密一点。钢琴和萨克斯在对话,你一句我一句,谁也不让谁。鼓手开始用鼓棒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在空气里炸开又收回去。 贝斯还在那里。 它没有抢,没有争。只是在应该响的时候响,在不该响的时候安静。但那些音不是尺子量过的。它们是活的,是有温度的,是会多响那半秒的。 祥子闭上眼睛。 她听见了贝斯的声音在那些声音之间游动,像一条鱼在水草之间穿行。它不需要证明什么,不需要被看见,不需要被记住。它只是在。 就像海铃说的。她们只要贝斯响就行。 第二首曲子开始了。这一首更慢,慢到像是在用慢动作播放。钢琴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被仔细斟酌过才落下去的,萨克斯的声音拖得很长,长到像是在叹息。 海铃的手指搭在弦上,没有动。 她在等。 等了几秒,然后她的手指按下去。一个很低的音从音箱里传出来,低到祥子的胸口震了一下。那个音持续了很久,久到像是永远不会停。 然后在它该停的时候,停了。 祥子睁开眼睛,看着舞台上的海铃。她的头微微低着,眼睛看着自己的手指。灯光落在她的睫毛上,在脸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她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在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没有。 祥子想起诚酱说过的话。海铃需要一个地方。 不是 ave mujica。不是那个翻唱乐队。不是那些打工的练习室。是一个可以让她多弹半秒的地方。 她看着海铃的手指在弦上移动,看着那些音从音箱里流出来,被空气托着,被灯光照着,被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所有人的耳朵接住。 她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可能就在这里。 在这束灯光下面,在这把贝斯旁边,在这个不需要准、不需要稳、只需要响的瞬间。 曲子结束了。 掌声稀稀落落的,但海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坐在第一排根本看不见。但祥子看见了。 那是一个笑容。 不是给观众的,不是给乐队的,是给自己的。是那种“我弹完了”的、带着一点满足的笑容。 中场休息的时候,海铃走下来,坐在祥子对面。她把贝斯靠在旁边的椅子上,拿起吧台上的一杯水喝了一口。 “怎么样。” 她的声音比白天轻了一点。不是刻意的,是弹完之后自然而然松下来的那种轻。 “很好。” 祥子说。 “你在那里的时候,和白天不一样。” 海铃看着她。 “哪里不一样。” “弹得有点暴躁?” 海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手指搭在水杯上,指尖有薄茧,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粗糙的光。她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水杯放下。 “因为这里不需要准。” 她顿了顿。 “这里只要贝斯响就行。” 祥子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比白天亮了一点。不是被照亮的,是那种从里面透出来的、很淡的、但确实存在的光。 “那你为什么来 ave mujica。” 海铃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些正在调音的乐手身上。 “因为 ave mujica 需要我,因为诚酱的邀请。” “这里不需要。这里谁都可以弹贝斯。但 ave mujica 不行。ave mujica 的贝斯是timoris。”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海铃的侧脸。 “你不开心。” “你不需要替我不开心。”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淡。平淡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事。但祥子听见了那平淡下面的东西。 “贝斯手这样是很正常的,早就习惯了。” “我没有替你不开心。” 祥子的声音也很轻。 海铃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舞台上的灯光重新亮了,久到下一首曲子的前奏响起来。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 “也许有一天。” 她站起来,拿起贝斯,走回舞台上。她的步伐和刚才一样慢,一样稳。但祥子觉得,那步伐里多了一点什么。不是希望,是一种更安静的、更轻的、像是种子在土里发芽之前的那种什么。 第三首曲子开始了。比前两首都快,快到像是什么东西在追赶什么。钢琴和萨克斯的声音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鼓手打得很用力,鼓棒在灯光下变成两道模糊的影子。 贝斯在底下跑。那些音很快,快到手指像是在弦上跳舞。但每一个音都是准的,稳的,不会多响那半秒。 祥子看着海铃的手指。那些手指在弦上快速移动,像是在做一件她们做了无数次的事。她忽然想起白天在站台上,海铃说的一句话。 好。但不够。 Ave mujica 是好的。这里也是好的。但海铃需要的不只是好。她需要一个可以让她多弹半秒的地方,也需要一个需要她准到每一秒都不能多的地方。 祥子不知道自己能给海铃什么。但她知道,她可以看见。看见那些半秒,看见那些准到不能再准的音,看见海铃把什么东西收起来、又把什么东西放出来的样子。 演出结束了。 掌声比刚才大了一点。有人吹口哨,有人喊安可。 海铃没有回头,只是把贝斯收起来,放进琴箱里。她的动作和白天一样快,但多了一点什么。不是疲惫,是一种“今天做完了”的、带着一点释然的什么。 两人走出酒吧的时候,外面的空气比里面凉了很多。池袋的街道上还是有很多人,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一片通亮。海铃背着琴箱走在前面,祥子跟在后面。 两人之间隔着两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海铃。” “嗯。” “今天辛苦了。” 海铃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她继续走。 贝斯手不需要感叹离别。 第914章 无声的信任 八幡海铃推开家门的时候走廊里的灯没有亮。 声控灯大概是坏了。 她在黑暗里站了两秒然后摸到墙边的开关。 她脱下外套,挂在门边的钩子上。 琴箱靠在鞋柜旁边,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她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先走进房间。 然后她看见了。 床上放着一个琴箱。 不是她那个旧的,是新的。 黑色的硬壳,表面泛着哑光,拉链是银色的,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她的脚步停住了。 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琴箱。 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放的。 珠手诚。 只有他会做这种事。 不问,不说,不提前打招呼,只是把东西放在那里。 像是在说“你需要这个”或者“我觉得这个适合你”,但什么都不说只是放着。 等你发现。 海铃在床边坐下。 床垫陷下去一点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把拉链拉开。 琴箱打开了。 里面躺着一把贝斯。 琴身是深蓝接近黑色,但在灯光下能看见那种蓝。 是那种很沉的像是深海一样的蓝。 琴颈是枫木的,颜色浅一点,纹理很清晰。 弦在灯下反着光。 她看着那把贝斯,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出手,把琴颈握在手心里。木头是凉的,但那种凉不是冰冷的,是温润的,像是被握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温度。她把琴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琴身靠在她胸口的位置。深蓝色的漆面上能看见她自己的倒影,模模糊糊的,看不清表情。 她低下头,看着琴弦。 弦很新,没有任何使用的痕迹。但琴颈的背面有一点点磨损,很轻微的,是被人试过之后留下的。她用手指摸了摸那个位置,触感很平滑。 他试过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个人待着根本不会出现。 她把琴抱得更紧了一点。 琴身贴在胸口能感觉到木头的温度和硬度。 她的手指搭在弦上搭着。 指腹能感觉到弦的张力很紧,是标准的调音。 他已经调好了。 海铃靠在床头。 她没有动,只是靠着,把那把贝斯抱在怀里。 今天祥子跟着她跑了一整天。 涉谷,新宿,池袋。三个乐队,三个练习室,一场演出。 祥子站在门口看,坐在吧台旁边听,在电车上问那些问题。 为什么做这么多。 需要被需要。 好。但不够。 那些对话还在脑海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祥子听懂了。她听懂了那些她没有说出口的东西。但是听懂和做到是两回事。 祥子的关心是有目的的。 这个想法很尖锐但海铃没有把它推开。 她只是让它在那里和那些对话一起和怀里这把贝斯一起。 有目的不是坏事。 祥子的目的是让乐队更好让每个人都待在合适的位置上。 那个目的和结果在同一条线上的时候没有人会说什么。 海铃自己也一样。 她去那么多乐队做支援也是有目的的。 需要被需要。 需要那些只要贝斯响就行的地方,需要那些可以让她多弹半秒的瞬间。 诚酱不一样。 他的关心没有目的。 或者说,他的目的就是让你好这件事本身。 不问为什么不算计得失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把东西放在那里。 就像这把贝斯。 她没有说过想要新琴。她没有说过旧琴手感不好。她甚至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抱怨过。但他知道了。他买了,调好了,放在她的床上。 然后什么都不说。 等你发现。 海铃的手指在琴身上轻轻敲了一下。指节碰到木头的时候发出一声很闷的响,被琴身吸收了,没有回音。 这就是贝斯的声音。 在乐队里也是这样。所有人都能听见鼓的声音,吉他的声音,主唱的声音。键盘的声音有时候也能被注意到。但贝斯的声音是沉在底下的,是被身体感觉到的,不是被耳朵听见的。 不被注意。 不被记住。 但只要它不在,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少了什么。 海铃把脸靠在琴头上。枫木的味道很淡,混着弦油和一点点她说不出来的气息。那是诚酱身上的味道,在调试的时候沾上去的,很淡,淡到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她闭上了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是今天的演出,不是祥子站在门口的样子,不是那些乐队的笑脸。是更早的。是那次她站在舞台上,灯光刺眼,音箱里没有声音。所有人都看着她,等着她弹第一个音。 她弹了。但音箱坏了。没有声音。 她的手指在弦上移动,但没有一个音符被听见。那种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切开,上半身还在舞台上,下半身已经掉进一个很深的地方。 然后诚酱走过来了。 他从控台那边走过来,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根连接线。他蹲下来,把线插进她的音箱,然后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的信任。 珍贵的信任。 宝贵的信任。 没有办法替代的信任。 没有信任,人是干涸的河床。 有了信任,人是河流。 那个眼神她记到现在。 海铃睁开眼睛。房间里的灯还是亮着的,冷白色的,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窗帘还是拉着的,外面是黑夜还是白天,她分不清。 她把贝斯从怀里拿开,放在旁边的床单上。琴身陷进柔软的布料里,深蓝色和白色的床单形成对比。 她躺下来。 床垫又发出轻微的声响。她侧过身,面对那把贝斯。琴头对着她的脸,弦钮在灯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她伸出手,手指碰了碰最粗的那根弦。 弦震动了一下,发出一声很低的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她能感觉到。那种震动从指尖传上来,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直传到肩膀。 她把手收回来,抱在胸前。 怀里空空的。贝斯在旁边,只隔了几厘米的距离。那几厘米在灯光下变成一道细细的阴影,像是某种界限。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又开始放那些画面。不是演出的画面,是更安静的。是诚酱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是他在控台后面调音的样子,是他在练习室里弹钢琴的样子。 是她站在门口看他的样子。 她看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的。也许是第一次被他救场的那天,也许是她用那个App克服恐惧的那天,也许是某个更早的、她自己都不记得的瞬间。 贝斯手是不需要那么多关注的。 这是她一直告诉自己的话。藏在鼓手和吉他手的后面,在应该响的时候响,在不该响的时候安静。做一个好用的、不会出错的、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 这样就好了。 但是诚酱不这样想。 他不把她当零件。不当工具。不当那个“只要贝斯响就行”的背景。他看见她。看见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的东西。看见那些她在别的乐队才能多弹的半秒。 然后把一把新贝斯放在她的床上。 海铃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灯在那里亮着,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没有伸手去关。 只是躺着,让那盏灯的光落在她脸上,落在她胸口,落在那把贝斯上。光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清楚到没有地方可以藏。 有些人的关系就如同贝斯一般沉默,但是需要的时候就会在。 她想起这句话。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也许是某本乐谱的扉页,也许是某个论坛的帖子。当时只是扫了一眼,没有在意。 现在她知道了。 那句话说的就是她和诚酱。 不是热烈的,不是张扬的,不是会被所有人注意到的。是沉在底下的,是被身体感觉到的,是少了他就会觉得少了什么的。 是沉默的,但一直在的。 海铃伸出手,把贝斯拉过来。琴身贴在她的身侧,琴头靠在枕头旁边。她侧过身,把手臂搭在琴身上,像抱着一个人。 木头的温度已经被她的体温捂暖了。不是刚拿到时那种凉凉的触感,是温的,和她自己的体温一样。 她把脸埋在琴头旁边。枫木的味道还在,很淡,和她的呼吸混在一起。 她想起祥子今天说的话。你不需要替我不开心。 祥子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但海铃听出了那平淡下面的东西。是“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笃定,是“我会在这里”的承诺。 祥子也在成长。 只是她的路和诚酱不一样。诚酱的关心是沉默的,是放在那里等你自己发现的。祥子的关心是直接的,是带着目的的,是需要被看见的。 两种方式,没有好坏。 海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选择了一个位置。一个可以得到关注又不会被卷入漩涡中心的位置。 那个位置很狡猾。 她承认。 她不想像睦那样把所有重量都压在诚酱身上。不想像祥子那样把所有算计都摆在台面上。不想像若麦那样在感激和抗拒之间摇摆。 她只想在需要的时候被需要。 在乐队里弹贝斯,在诚酱身边做那个沉默的、但一直在的人。 这样就够了。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的嘴角又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一点,是一个真正的笑容。很轻,很淡,但确实在那里。 她把贝斯抱得更紧了一点。琴身贴着她的胸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和贝斯的节奏一样,沉在底下,不需要被听见。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冰箱的嗡嗡声还在继续。窗帘外面,天大概已经黑了。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抱着的东西。 是诚酱放在这里的。是他试过的,调好的,带着他指尖温度的。是给她的。 海铃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弹,只是搭着。弦的张力透过指腹传上来,绷得很紧,但不会断。 就像某些东西。 绷得很紧,但不会断。 第915章 沉默的夜晚 海铃醒过来的时候,灯还亮着。 冷白色的光落下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点深蓝色的光,是夜晚的颜色。 她还抱着那把贝斯。 琴身贴在她胸口的位置,和她入睡前一模一样。她的手指还搭在弦上,指腹能感觉到那一点点凉意。不是刚拿到时的凉,是被体温捂暖之后又凉下来的那种温度。 她没有动。 只是躺着,看着天花板。那盏灯在头顶亮着,照出一片白色的、什么都没有的平面。她盯着那片白色看了很久,久到眼睛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光斑。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浮上来。 不是梦。是更清醒的东西。是那些她平时不会去想的、压在心底的、关于诚酱的念头。 她想过很多次。 关于自己和他的关系。关于那是什么,不是什么。关于它会走向哪里,不会走向哪里。 每一次想的结果都一样。 她没有被忽视。 这个结论很朴素,朴素到说出来都觉得有点可笑。但在她的人生里,不被忽视这件事本身就足够重要。 从小就是。 贝斯手。支援乐手。临时工。替补。不管在哪个乐队,她都是那个来了又走、走了就很少有人会想起来的人。 不是抱怨。这就是贝斯手的宿命。是那种藏在底下、被身体感觉到、但不会被记住的声音。她接受了。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位置。 不被注意就不会被期待。不被期待就不会被失望。 但是诚酱不一样。 他没有把她放在那个位置。不是把她拉出来,推到聚光灯下面。只是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就像这把贝斯。 海铃侧过身,面对墙壁。墙壁是白色的,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她的鼻尖几乎贴着墙,呼吸在墙面上留下一小片雾气。 那片雾气慢慢扩大,又慢慢消失。她看着那个过程,像是在看一个很小很小的、只属于她自己的秘密。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第一次见到诚酱的时候。那时候她的乐队放了鸽子,她一个人站在舞台上,手里拿着贝斯,面前是空荡荡的观众席。然后他走上来了。不是从观众席,是从控台那边。步伐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根连接线。 他说了什么,她不记得了。也许什么都没说,只是蹲下来把线插进她的音箱。 她记得的是那个眼神。不是同情,不是怜悯。是“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的安静。 那是第一次有人看见她。 不是看见一个贝斯手,不是看见一个支援乐手,不是看见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的零件。是看见她。八幡海铃。一个站在舞台上、音箱坏了、手指在弦上移动但没有声音的人。 后来她加入Ave mujica。诚酱是Valorant。他们在一个乐队里,每周排练,偶尔演出。她坐在角落里弹贝斯,他站在前面拉小提琴。 她看他。 看他和每个人说话的样子,看他做饭的样子,看他在控台后面调音的样子。看他用那种不声不响的方式,把每个人都照顾到。 若叶睦的多重人格,他一个一个接住。丰川祥子的家族压力,他帮着分担。佑天寺若麦的经济困境,他提供资源。三角初华对祥子的执念,他用一种奇怪的方式平衡着。 每一个人都被他看见了。 包括她。 海铃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灯还亮着,刺眼。她没有闭眼,只是让那片白光落在她的瞳孔里。 她在想一个问题。 她和他之间,到底是什么。 不是恋爱。至少不完全是。她不想用那个词来定义。那个词太重了,重到会把她从现在的位置上拽出去。 她现在的位罝很好。很近,但不在中心。被看见,但不会被注视。被需要,但不会被依赖。 这是一个狡猾的位置。 她承认。 离得太近会被烧到。离得太远会看不见。她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一个可以感受到他的温度、又不需要承担那些火焰的地方。 睦站在火里。祥子站在火旁边。若麦在火和冰之间摇摆。初华在追逐祥子的过程中被烧了很多次。 她不想那样。 她只想在需要的时候被需要。在贝斯该响的时候响。在沉默的时候沉默。在他需要一个人站在旁边、什么都不说、只是站着的时候,站在那里。 这是她能做的最好的事。 不是因为他不需要更多。是因为她知道,给太多的人,最后都会受伤。她见过睦的崩溃,见过祥子的眼泪,见过若麦深夜发在社交平台上的、那些写了又删的文字。 她不想变成那样。 不是因为不够喜欢。是因为太喜欢了。喜欢到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距离。喜欢到愿意把自己放在那个“会被记住但不被注意”的位置上。 像贝斯的声音。 像她和他的关系。 海铃把贝斯又抱紧了一点。琴身贴在胸口,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很稳,和贝斯的节奏一样。 她想起祥子今天说的话。 你不需要替我不开心。 祥子说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很平淡。但海铃知道那句话的重量。那是一个承诺。是“我会学着看见”的承诺。 祥子在成长。 她在学习用诚酱的方式去看见身边的人。去看若麦手上的伤,去听海铃在别的乐队多弹的半秒。她做得还不够好,但她开始做了。 这是好事。 海铃不嫉妒。她的位置不需要嫉妒。她只需要在那里,在她选好的那个不远不近的地方,做她该做的事。 弹贝斯。 被需要。 沉默。 但一直在。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弦震动起来,发出一声很低的音。低到几乎听不见,但房间里的空气被震动了,从琴身传到她的胸口,从胸口传到她的骨头。 她能感觉到。 那就够了。 对于贝斯手来说,不被听见是常态。但被感觉到,就足够了。 对于她来说,不被注视是选择。但被记住,就足够了。 海铃闭上眼睛。 灯还亮着,但她不觉得刺眼了。那把贝斯抱在怀里,像是一个她等了很久的东西。不是新琴,不是更好的设备。是被看见。 是被记住。 是被放在这里,不需要她开口,不需要她解释,不需要她做任何事。 只是被放在这里。 她想起诚酱说过的一句话。那句话是在某个排练结束后的深夜说的,当时只有他们两个人还在录音室里。她在收拾贝斯,他在关设备。 她问他,为什么对每个人都这么好。 他想了想,说,因为可以。 就这么简单。 因为可以。 不是因为应该,不是因为必须,不是因为有什么目的。只是因为可以。 这就是诚酱。 这就是他和其他所有人的区别。 祥子的关心有目的。睦的依赖有重量。若麦的靠近有计算。初华的追逐有执念。 只有他什么都没有。 只是在那里。在她需要的时候,在她看得见的地方,在她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 海铃的嘴角弯起来。 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一点,是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给任何人看的,只是给她自己。是那种“我知道了”的释然,是那种“这样就够了”的满足。 她把脸埋在琴头旁边。枫木的味道已经很淡了,被她的呼吸盖住,但她知道它还在那里。像某些东西一样,很淡,但一直在。 房间里的灯还亮着。冰箱的嗡嗡声停了,大概是到了设定的温度。窗帘外面,深蓝色的天光变得更暗了一点,大概是深夜了。 海铃没有看时间。 她只是躺着,抱着那把贝斯,让自己沉进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里。 那是她的位置。 狡猾的,安静的,不会被注意的,但一直在的。 她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贝斯贴在胸口,和她的心跳一起,一下一下的。沉在底下,不需要被听见。 这样就够了。 第916章 才发现另一人也是数值怪 丰川祥子站在街角。 阳光从高楼之间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人行道上投落一道一道的光带。 那些光带只够一个人走。 她站在阴影里看着对面的咖啡厅。 玻璃窗后面珠手诚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面前坐着一个穿西装的男人面前摊着一叠文件。两人在说什么,声音被玻璃隔住了听不清楚。 祥子看了一眼手表。 下午两点十七分。 她在心里记下这个时间。然后她靠在墙上,继续看。 诚酱的表情很放松,嘴角有那个她熟悉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被重视的、什么。他在听对方说话,偶尔点一下头,偶尔说一两句什么。 那个男人笑了。大概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事,或者被诚酱的话逗笑了。 诚酱也笑了然后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祥子看着那个画面。 她在想一件事。 诚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那么多条感情线之间来回切换在那么多人的需求之间找到平衡。 这不是天赋能做到的事这是经验。是无数次踩在边界上无数次调整距离之后才能掌握的技能。 两点二十三分。 诚酱站起来,和那个男人握手。 男人走了。 诚酱没有马上离开。他坐回椅子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祥子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 是诚酱发来的消息。 「在对面站了这么久,不进来坐坐?」 祥子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向咖啡厅的玻璃窗。诚酱正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笑意。 她走进去。 门推开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诚酱坐在原来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杯子。 一个是刚才喝过的,另一个是新的倒好了水。 “什么时候发现的。” 祥子在他对面坐下。 “你刚到的时候。” 诚酱把水杯推到她面前。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因为你在观察。” “观察需要距离。太近了就看不见了。” 祥子看着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窗外的光,和她自己的脸。 “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 诚酱靠在椅背上。 “你在学怎么当制作人。观察是必修课。”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下午还有什么安排。” 诚酱看了一眼手表。 “三点要去找睦。她今天状态不太好,需要人陪。” 祥子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你每个都这样记?” “不用记。” 诚酱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到了时间就会知道。” 祥子看着他。 看着那张永远不紧不慢的脸。她忽然觉得有点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另一种。是看着一个人把那么多东西背在身上、还走得稳稳当当的时候,那种从胃里升上来的、沉甸甸的什么。 “你不累吗。” 她问。 诚酱想了想。 “累。” 他说。 “但习惯了。” 他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走吧。我送你到车站。” 两人走出咖啡厅。阳光比刚才更亮了一点,光带变宽了铺了大半个人行道。 诚酱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祥子跟在他旁边,两人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在地上挨在一起。 “下午陪完睦之后呢。” “回去给chu2做晚饭。” “她今天在录音室待了一整天,大概连午饭都没吃。” 祥子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出门的时候看了一眼。” 他的声音很平淡。 “箱床的被子还是我昨天早上叠的样子,电脑开着,耳机挂在架子上。她昨晚大概又睡在控制台下面了。”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走在他旁边听着他说的那些细节。那些她不会注意到的但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细节。 走到车站的时候,诚酱停下脚步。 “到了。” 祥子站在他面前。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金色的线。 “你下午的行程可以告诉我吗。” 诚酱看着她。 “从两点十七分开始。咖啡厅见客户,聊了二十分钟。然后你发消息给我。现在送我到车站。然后你去找睦。” 她顿了顿。 “精确到分钟?” 诚酱的嘴角弯了一下。 “差不多。” 祥子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变亮的东西。不是得意,不是炫耀。是一种“你在学”的、带着一点欣慰的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的声音很轻。 “在所有人之间来回跑记住每个人的时间。安排好每件事不累吗。” 诚酱看着她。 看了两秒。 “累。” 他又说了一遍。 “但是值得,也愿意,这就足够了。” 他没有解释为什么值得。只是站在那里,让那句话在风里慢慢散开。 车站的广播响了,是电车进站的声音。祥子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来看着诚酱。 “我先走了。” “嗯。” 她转过身,走向检票口。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诚酱还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他身上,把灰色的外套照成浅金色。他的姿态很放松,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告别,是“我知道你会回来”的笃定。 祥子转回头,走进检票口。 电车来了。她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的风景开始移动,车站、便利店、住宅,一一掠过。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下午的画面。诚酱在咖啡厅里和客户说话的样子,在街上走着的样子,站在车站目送她的样子。 她想起他说的话。 累。但习惯了。累。但是值得。 他用了两个“累”。但两个“累”后面的东西不一样。第一个是陈述。第二个是选择。 祥子睁开眼睛。 车窗外的风景已经变了。从住宅区变成了商业区,高楼多起来,阳光被切割成一块一块的。 她在想一件事。 诚酱这个人,几乎可以说得上除了在感情上有些时候不拒绝的态度让人感到有点愠怒之外,其他的所有技能几乎是全部拉满了。 做饭,弹琴,照顾人,做生意,维持关系。每一样都做得很好。好到让人想问他到底会不会累。 但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会说“习惯了”,或者说“值得”。用那些短得不能再短的话,把所有东西都盖住。 就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母亲。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祥子自己都愣了一下。 母亲。 她很少用这个词。在她的人生里,这个词是空的,是一个需要被填满的洞。她花了很长时间去找能填这个洞的人。找过父亲,找过姥爷,找过那些在家族聚会上对她微笑的远亲。 没有人能填。 直到诚酱。 不是因为他像母亲。是因为他做了母亲该做的事。记住她的时间,照顾她的需要,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站在那里。不是替她走,是看着她走。 祥子把脸转向窗外。 玻璃上映出她自己的脸,模模糊糊的,和窗外的风景叠在一起。她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 和诚酱的眼睛一样的颜色。 她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玻璃。玻璃是凉的,和她的体温不一样。她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电车继续行驶。广播报站,下一个是她的目的地。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车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的风涌进来,带着一点点凉意和城市的气息。 她走下车。 站台上人来人往,脚步声、广播声、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混成一片。她站在那里,看着出站口的方向。 诚酱不在那里。他去找睦了。 但祥子知道如果她需要他会在。 就像他一直都在那样。 她不知道他说的值得是什么。 但她知道对于她来说看见他站在那里知道他会一直在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很值得。 祥子走出车站。 阳光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她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迈开步子,走向下一个地方。 第917章 一大群苦命鸳鸯 珠手诚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耳朵一直竖着听录音室那边的动静。 门开了一道缝是他特意留的。 chu2睡觉习惯把门关死但那个箱床的隔音太好,好到连饭菜香味都透不进去。 上次直接推门把她吵醒,她顶着一头乱发坐在控制台后面瞪了他整整十分钟,直到牛肉干和牛奶端到面前才消气。 罗勒的香气已经飘过去了。 他在等。 牛肉在锅里煎到第三面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拖着鞋跟走的那种,一听就是还没完全清醒。 脚步声越来越近,没有停,直接拐进了餐厅。 珠手诚偏头看了一眼。 chu2的头发炸得像刚打完一场战争。 左边翘起一撮右边压扁一片,睡裙领口歪到肩膀。 她坐在餐桌前双手撑着脸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他张嘴想说什么。 “臭老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 她先开了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无非就是你这个样子之后找不到女友巴拉巴拉的,我给你说反正我不用出去找别人就赖着你,你看不惯就自己来弄。” 最后那句说得快,尾音往上翘,像一只猫把肚子露出来又伸出爪子。 珠手诚把牛排装盘,淋上锅里的黄油和罗勒碎,端过去的时候顺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好,我不说。吃吧。” chu2拿起叉子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几乎捕捉不到里面的东西。但珠手诚看懂了她刚才是在等他念两句等他说“你看看你,头发也不梳,衣服也不换”然后顶嘴然后被念着去整理。 他没说她反而有点不习惯。 终于看到正常的兄妹关系了。 叉子戳进牛排,汁水渗出来。 “老了。” “你上次说要七分。” “我改主意了。” 珠手诚看着自己的妹妹盯着自己碗里面的肉,哪里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下次你提前说。” “不。” “我就要临时改。” 珠手诚把自己的那份切好,推了一片到她盘子里。 这是五分熟的,中心还是漂亮的粉色。 chu2看了一眼,叉过来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咀嚼的时候那撮翘起的头发跟着一晃一晃。 他决定吃完再帮她弄头发。 祥子从客厅走过来,手里还拿着平板,在chu2对面坐下。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刀叉碰盘子的声音。珠手诚给祥子也倒了一杯水。 她接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 三份牛排,三种熟度。他记得所有人的偏好,包括那些随时会变的。 吃完的时候,珠手诚站在chu2身后,用手指当梳子,一点一点把打结的地方解开。 她的头发很长,酒红色,顺开之后在灯光底下有一层光泽。 他动作很轻,从发尾开始,慢慢往上。chu2坐在那里没动,偶尔因为扯到打结的地方皱一下眉,但没出声。 祥子在旁边看着,手里转着空杯子。 “这样我的妹妹就是天下最可爱的了。” 珠手诚把最后一撮头发理顺,弯腰在chu2耳边说。 chu2整个人弹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步,耳朵尖红透了。 “臭老哥说什么让人害臊的话啊!!!” 她抢过他手里的梳子,跑进走廊的时候还差点撞到墙。珠手诚站在那里笑,祥子也笑,笑到一半嘴角僵住,像是想起什么。 她低下头,把杯子放回桌上。 “我去准备晚上的东西。” 珠手诚点头看着她走向电梯的方向。 顶楼花园的星象仪是珠手诚去年买的。 说是星象仪,其实更像一个投影设备,能把夜空投射到花园的玻璃顶上,也可以调整到任何季节任何地点的星空。高松灯第一次看到的时候站了很久,仰着头,嘴唇微微张开,像一只刚浮出水面的企鹅。 珠手诚那时候站在旁边,没有催她,也没有说话。 后来她开始讲,讲夏季大三角,讲天津四和织女星的距离,讲天鹅座翅膀展开的角度。声音轻轻的,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讲着讲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自言自语。她没有看珠手诚,一直看着头顶那片假的星空。 他记住了她看星星时的样子。 今天要调的是秋季的星空。珠手诚提前查过,秋季的亮星不多,但高松灯喜欢那个季节的仙后座,说它像一把椅子的形状,永远坐在北极附近。 他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调整角度和亮度。 花园里的灯光暗下来,头顶的玻璃开始亮起星星。 高松灯来得比约定的时间早。 珠手诚还在调焦距,听到电梯开门的声音,很轻,然后是脚步。她走路的节奏和别人不一样,有一点犹豫,每一步都像是先想好再落脚。 “诚酱。” 声音也很轻。 他转过头,看见她站在花园入口,手里抱着一个纸袋,外面印着水族馆的logo。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外套,领口收得很紧,像是要把自己包起来。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刘海快要遮住眼睛。 “提前了二十分钟。” “我怕迟到。” 她把纸袋抱得更紧了一点。 珠手诚走过去,接过纸袋,顺便把她领口被风吹乱的头发拨到耳后。 她的耳朵很凉,大概是电梯里空调开得太低。 指尖碰到的时候高松灯缩了一下脖子但没有躲开。 “带了什么?” “企鹅。”她说,然后顿了顿,补充道,“企鹅的饼干。水族馆新出的,形状是企鹅。” 珠手诚打开纸袋看了一眼,确实是企鹅,一排一排,表情都不一样。 “很可爱。” “嗯。” 高松灯笑了,很小幅度的笑,像怕笑得太大声会把什么东西惊碎。 星象仪已经调好了。 秋季的星空铺在头顶,暗蓝色的背景上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仙后座的位置很明显,五颗星组成w的形状,斜斜地挂在北边。高松灯仰起头,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刚才的紧张变成另一种东西。 珠手诚把椅子拉过来,放在正中间。 她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珠手诚在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扶手的位置。 “仙后座。”她说。 “嗯。” “它在希腊神话里是埃塞俄比亚的王后,说自己的女儿比海神的女妖还漂亮,然后被惩罚被绑在椅子上绕着北极转。” “这个故事不太友好。” 高松灯转头看他,眼睛里有星星的倒影。 “星星的故事很多都不友好。但星星自己不在乎,它们只是在那里亮着。” “真是一大群苦命鸳鸯。” 第918章 咕咕嘎嘎咕咕嘎嘎 高松灯的兴致和珠手诚的兴致并不是所有的时间都会在星空之上的。 毕竟就算是对于人类来说相当大的地球,不过也是宇宙之中无数星星之中并不算是多么起眼的一枚罢了。 喜欢星空的愿望是所有人都会有的,但是如果仅仅注视着高天上的星星的话,那可是会错过一些或许很重要的东西。 比如现在正在和他牵着的手。 高松灯又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手掌还有自己的手指被别人握住的安心感了。 久违的安心感并不是那么持久。 星象仪的图像正在不断的变化,就仿佛是过了四个季节一般,若是真的能这样牵着手,注视四季的星星。 一个四季。 两个四季。 十个四季。 直到去地狱见四季(四季映姬)。 那又会被星星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记录呢? 现在的高松灯没有什么太多想要去看星星的欲望了。 最遥远的星星可不一定是在高高悬挂在天上没有一点的痕迹,或许就是在她旁边。 高松灯就这样握着珠手诚的手睡着了。 高松灯睡着的时候手指还扣在他的掌心里。 天上天象仪的景色依旧在不断的变化,珠手诚到也随着高松灯的身体一起向后仰了一点,找了个让自己舒服一点的位置。 幸好夏夜的温度并不会让人感受到什么是寒冷。 他坐在那里,左手被灯的手扣着,右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星象仪还在运转,秋季的星空在头顶缓慢旋转。 再过十分钟,要么叫醒她,要么抱她进去。 星象仪切换到下一组画面。秋季的亮星开始暗淡,冬季的星空从东边升起来。 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排成一条直线,从玻璃穹顶的边缘慢慢滑进视野中央。 像是梦见了什么,指尖在他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只是可惜珠手诚现在没有办法理解企鹅梦中咕咕嘎嘎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的。 只不过不用担心的事情是人不需要什么时候都去理解。 情感之上的交流不一定是需要完全的理解才能完成,有些时候或许仅仅是靠在彼此的身边就足够了。 星象仪又转了一圈。 冬季的六边形在头顶铺开,天狼星、参宿四、南河三、毕宿五、五车二、北河三,六颗星连成一条不规则的曲线,把整片天空框在里面。 灯睁开眼睛。 没有看星星。 “……诚酱。”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 “嗯。” “我睡着了?” “睡了大概二十分钟。” 灯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还握着他的,大概是梦里用了力气。 她的脸慢慢红起来,那红色从脖子开始往上爬,经过下巴,经过脸颊,最后停在耳朵上。 那颗小小的痣被红色淹没了。 “对、对不起。” 她想把手抽回去,但手指在抽离的瞬间顿了一下。 “不想放开”的犹豫和“应该放开”的礼貌。 他没有让她做选择。 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一点,把她正要抽走的手指重新拢回掌心里像是把一颗刚出壳的小企鹅拢回翅膀下面。 灯的手指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软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两个人交叠的手。 两只手放在一起像是两个不同星球的生物偶然在轨道上交汇。 “诚酱的手好大。” “嗯。” “以前在水族馆看企鹅的时候,企鹅爸爸会把蛋放在脚背上,用肚子盖住。” “手大的话,是不是可以盖住更多的东西。” 珠手诚看着她。 灯的视线还落在交握的手上没有抬头。 但她的耳朵更红了,红色从耳垂蔓延到耳廓,从耳廓蔓延到耳尖。那颗痣又藏进去了。 “你想被盖住吗?” 那是“我会盖住你”的承诺,用疑问句包装起来的不需要回答的承诺。 灯的睫毛颤动了好几下。 她抬起头。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猎户座的三颗腰带,倒映着天狼星的蓝白色光芒,倒映着他的脸。那些星星的光落在她眼睛里,变成一种更亮的东西。不是星星的光,是别的什么。 “想。” 她说。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落下来的重量,比头顶所有的星星加起来都重。 珠手诚的手收紧了。不是拢,是握。把她的整只手包在里面,像是把一颗星星包进手掌里。他的手确实很大,大到可以把她的拳头整个盖住。灯看着那只包住她的手,看了很久。 “诚酱。” “嗯。” “星星的距离,是用光年计算的。看起来很近的两颗星,可能隔了几千几万年才能见一面。” “但是我们现在很近。”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动,指尖碰到他的掌心,在那里留下一小片温度。 “不用光年。用厘米。” 珠手诚看着她。看着那双倒映着星星的眼睛,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看着那只被他包住的手。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小的弧度,但那是今天真正的笑容。 “用厘米。” 灯的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起来。 那些星星的光在她弯起的眼睛里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像是有人把银河揉碎了撒在里面。 星象仪又转了一圈。冬季的星空开始偏移,春季的星座从东边升起来。狮子座的第一颗星从地平线上探出头,在玻璃穹顶的边缘亮了一下。 灯没有看星星。 她一直在看他的手。 “诚酱,企鹅在换蛋的时候,会一起仰头叫。对着天空,对着星星,对着所有看不见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叫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 “也许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珠手诚看着她。 “你想叫吗。” 灯愣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看着他的指尖,看着自己被他盖住的手指。 “想。” 她说。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头顶那片假的星空,对着那些真的在转的星星,对着那些几千年几万年前发出的光。 “诚酱。” 她叫了。 声音不大,但在花园里转了一圈,被玻璃穹顶弹回来,落在两个人的耳朵里。 不是叫他的名字。是在叫那个她一直在看的东西。那个从水族馆的企鹅开始、从第一次表白开始、从每一个仰头看星星的夜晚开始、一直在叫的东西。 现在叫出来了。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紧到能感觉到她的脉搏,一下一下的,和星星闪烁的频率不一样。星星的光是几万年前发出的,她的心跳是现在。 现在比较重要。 他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中间。像企鹅把蛋放在脚背上,用肚子盖住。像星星把光送到几万光年外的地方。像一个承诺不需要说出口,只需要被感觉到。 灯靠过来。 她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膀上。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点痒。那痒很轻,轻到像是一只企鹅雏鸟用喙试探世界的温度。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比刚才睡着的时候浅一点,但更稳。 “诚酱。” “嗯。”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梦到企鹅在换蛋。所有企鹅都仰头叫,叫同一个名字。但是没有人听得懂它们在叫什么。” “我听得懂。” “咕咕嘎嘎!!” “咕咕嘎嘎!!!!!!” “孤寡嘎嘎咕咕咕咕!!!” 这样的语言对于人类来说还是有点早了。 第919章 予你百万年的星光 珠手诚本来有很多想要和高松灯说的话,但是现在没有说出来。 零帧起手怎么防啊? 即使高松灯说的话语已经是仙家对话珠手诚也没有太过的慌乱。 整个人镇定得像是这样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 毕竟这样的事情其实并不算是什么大事,在珠手诚的身边发癫的女孩子不是一个两个。 所以说这样的情况对于珠手诚来说也可以说得上是在日常处理的范畴之中。 即使听不懂语言,但是能够从语言之中理解到某人想要传达自己想法的心情并不会有问题。 在这个基础之下,剩下的反应就只有两种了。 如果是能够接受这样的语言的话,那就好好的握住对方的手。 体温之间的交换和肢体之间的接触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代替言语来传达很多的事情。 还有一个方法就是直接吻上去。 当足够亲密的时候,夺走对方说话的唇舌肯定也可以解决现在的问题。 他选了第一种。 手指收紧的时候,灯的呼吸急促了些许,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的停顿。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嵌回来,一根一根,像是企鹅把蛋重新拢回脚背上。 她的手很小。 小到他只需要稍微收拢掌心就能把她的整个拳头包住。 他感觉到她的脉搏。 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位置,那根血管跳得很快,比正常的节奏快了一倍不止。 她大概也感觉到了因为她把脸转过去了。 耳朵对着他后脑勺对着他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整个人拧成一个很别扭的姿势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他没说破。 拇指在她手背上动了一下,从食指根滑到小指根,慢慢的,像在琴键上摸一个很慢的琶音。灯的脉搏跳得更快了。 花圃那边有什么东西在响。大概是番茄藤被风吹得碰到架子,叶子蹭叶子的声音,沙沙的,很轻。星象仪运转的嗡嗡声从头顶盖下来,把整个花园罩在一个很低沉的、像是很远的地方在放广播的底噪里。 灯的呼吸混在里面。很浅,很快,像是在跑了一段路之后停下来,但心跳还没有跟上。 “诚酱。” “嗯。” “你的手好暖。”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把她的手翻过来让她掌心朝上。 她的掌心是凉的,大概是被夜风吹的。 他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掌心贴掌心,把那些凉一点一点捂热。 灯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住。 “笑什么。” “头发。被你压弯了。弹不直。” 灯低头看他的鬓角。那根头发还在弹。 她看了两秒,然后用用另一只手指尖把那根头发按住捋直再松开。 “好了。” 珠手诚看着她把那根头发捋直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动了一下。 不是那种剧烈的需要处理什么的动,是那种很轻的像是水面被风吹出纹路的动。 心动了。 灯:只是在呼吸。 立希/诚酱:一直在勾引我。 他把那只没有扣住的手抬起来,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灯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头发很软,比他想象中软。手指陷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后脑勺那一块微微突起的骨头。她的呼吸停住了,整张脸对着他的下巴,眼睛瞪得很圆。 他低头。 很慢。慢到她能看见他的睫毛,能看见他瞳孔里倒映着的她自己,能看见他的嘴唇正在靠近。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她的手指还贴在他脸颊上,凉凉的,在发抖。 他亲在她额头上。 正中间。发际线往下一点点,那个被头发咬了一口的缺口旁边。嘴唇碰到皮肤的时候,他感觉到她的睫毛扫过他的下巴,痒痒的,像是什么很小的东西在试探。 他没有马上离开。 停在那里,嘴唇贴着她的额头,能感觉到她的眉毛在他嘴唇下面动了一下。她的呼吸打在他脖子上,热的,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胸口里横冲直撞。 她的手指从他脸颊上滑下来。不是收回去,是滑下来。指腹经过他的下颌线,经过他的下巴,经过他的脖子侧面。滑到衣领的地方停住了。她的指尖勾在衣领边缘,布料被拉起来一点点。 “诚酱。” 她的声音在抖。 “嗯。” 她没说完。因为她把脸埋进他胸口了。整张脸全部埋进去,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鼻尖压在他的衬衫上。那根被他捋直的头发又弹回来了,翘在他的鬓角旁边,和其他的头发不一样的方向。 珠手诚看着那根头发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从她后脑勺移到她肩膀上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拢。她的身体很轻轻到像是没有重量。 但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面炸开了还没有找到出口。 他没有说话。只是拢着她,让她的脸埋在他胸口,让她的呼吸打在他的衬衫上。那一小块布料很快就变热了,热的,不是烫,是她的体温。 星象仪在头顶转。秋季的星空已经开始偏移了,仙后座的w形状倒扣在玻璃穹顶的边缘。 花圃里的虫子又叫了。 大概是被风吹的。 番茄藤和黄瓜藤在架子上缠在一起,分不清哪根是哪根。 灯的呼吸慢慢变慢。 从很急的、断断续续的,变成长的、深的。她的手指从他衣领上松开,平放在他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心跳。 “诚酱的心跳好快。” “嗯。” “为什么。” “不知道。” 她从他胸口抬起头。脸红得很彻底,从额头到下巴,从鼻尖到耳垂,每一寸都是红的。她的眼睛也是红的,但嘴角是弯的。她看着他,看了一会儿。 “骗人。” 她说了这两个字,然后把脸又埋回去。埋得更深,深到她的耳朵贴在他心跳的位置上。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她耳朵下面跳,一下一下的,比平时快。 确实在骗人。 他知道为什么。 但他没说。只是把拢着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点,让她贴得更近。她的头发蹭到他的下巴,很软,有点痒。他没有躲。 星象仪又转了一圈。夏季的银河从东边重新升起来,天鹅座的翅膀展开,天津四在银河的中心亮了一下。那些光走了几千年才到这里。 但她的心跳在他胸口上。 第920章 星星不会说话 星星不会说话。 这是我在水族馆的企鹅馆里想到的。 企鹅也不会说话,但它们对着天空叫对着看不见的东西叫。 我不知道它们在叫什么。 但我猜,如果星星能听见它们大概也不会回答。 星星从来不回答。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一直在想。 是它自己冒出来的。 刷牙的时候冒出来,走路的时候冒出来,上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化学方程式,粉笔吱吱嘎嘎地响,我看着那些字母和数字,它们就变成星星了。 不那天晚上星象仪投在玻璃顶上的那些光点还在追我。 天狼星是最亮的。我查过,它的视星等是-1.46,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但那天晚上我没有看天狼星我在看他的手。 他是我眼中最亮的星星。 我的手很小这件事我很早就知道。 小学的时候体育课排队,我总是站在前面,因为个子矮,手也小。老师说手拉手的时候,我握住旁边同学的手,总是握不紧,手指不够长,绕不过去。 后来我就不太喜欢和别人拉手了。 虽然也没有几个人愿意和我拉手的。 但他的手指比我长很多。 那天晚上在花园里他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指尖绕过了我的整个手背扣在我手腕旁边。 像什么东西把我包住了。像企鹅爸爸把蛋放在脚背上用肚子盖住。我在水族馆看过那样的画面。 企鹅的脚背很宽,蛋放在上面不会掉。 它们的肚子很暖,羽毛一层一层叠着,把蛋藏在最里面。我看过很久,看到饲养员来喂食才走。 那天晚上我的手就是那颗蛋。 诚酱的手很大。大到可以把我整个拳头包住。 他翻过我手掌的时候我感觉到他的掌心贴在我的掌心。 我的掌心贴在上面像一条很小的鱼躺在河床上。 我想说点什么但我说不出来。不是不想说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那些话在心里转了很多圈,从胃里升上来经过胸口经过喉咙停在舌头后面。 我张开嘴又闭上。 张开嘴又闭上。 后来我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我说企鹅在换蛋的时候会一起仰头叫,对着天空,对着星星,对着所有看不见的东西。没有人知道它们在叫什么。也许在叫一个人的名字。 我说完就后悔了。 企鹅不会叫人的名字。 它们叫的是对方能听懂的什么。 但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我只知道那天晚上我也想叫。对着头顶那些假的星星对着那些几千年几万年前发出的光对着他的手。 我说了。 叫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什么东西从胸口里出去了。 自己飞走的东西像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从手心里松开飘上去飘到玻璃顶上和那些真的假的星星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懂。 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其实我不是一个勇敢的人。 这件事我知道很久了。 小学的时候老师问问题,我知道答案,但不敢举手。 手放在桌子上,手指动一下,抬起来一点,又放下去。 反复很多次直到老师叫了别人。 不是不会说,是声音出不来。喉咙是好的,舌头是好的,嘴唇也是好的。 但声音卡在某个地方,像一颗糖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后来我遇到了诚酱。他不一样。 再后来我遇到了祥子她把我从壳里拉出来。 祥子是拉我,他是站在外面等。 不催,不推,只是站在那里,让我自己走出来。 我等了很久才走出来。 久到我自己都觉得大概永远走不出来了。 但那天晚上在水族馆,我看着企鹅换蛋,看着它们仰头叫,看着它们把蛋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笨笨的,晃晃悠悠的。 我突然很想见他。 不是想说什么就是想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 我去了四十五楼。他在花园里调星象仪。 我没有告诉他我要来但他好像知道。 他调的是秋季的星空,仙后座在最中间。w的形状,歪歪的,像一把椅子。我坐在他旁边,他握住我的手。 我说了一些关于星星的事。希腊神话,埃塞俄比亚的王后,被惩罚绑在椅子上绕着北极转。星星的故事大多不友好。但星星自己不在乎。它们只是在那里亮着。 他问我你想被盖住吗。 他的脸不在光里。他在光的那边。 我说想。 只有一个字。 但那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它在震动。 从声带传到耳朵从耳朵传到脑子里从脑子里传到心里。 它在心里震了很久。 他的嘴唇很软。 比我想象中软。 我想象过很多次,在睡觉之前在水族馆看企鹅的时候在写歌词的时候。 我以为是硬的或者凉的。 但不是。是软的温的像刚煮好的米饭。 我没有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从脊椎到肩膀到手指,全部僵住。只有心跳在动。跳得很快,快到我觉得他能听见。 他大概能听见。 因为他没有马上离开。 他的嘴唇贴着我的额头,停在那里,停了几秒。那几秒很长,长到我能数完猎户座三颗腰带的距离。 参宿一到参宿二大概一千五百光年。参宿二到参宿三也差不多光要走一千五百年。 但他的嘴唇只停了几秒。 他离开的时候,我的额头还是热的。那颗痣被捂热了,像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被点亮了。 我后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诚酱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我想了很久。在教室里想,在电车上想,在水族馆看企鹅的时候想。企鹅换蛋的动作很慢,把蛋从脚背左边挪到右边,要花好几分钟。我看着它们挪,想着他。 他对所有人都好。 对chu2好。 对祥子好。 对海铃好。 对素世好。 对乐奈好。 对若麦好。 每一个人都被他看见了,被照顾到了,被记得了。 他怎么记得住这些的。 我记性不好。出门会忘带东西,上课会忘带课本,连自己写过的歌词有时候都会忘记。 但我记得他做的事。记得他帮我调星象仪的样子,记得他拨我头发的手,记得他低头亲我额头的时候睫毛的弧度。 星星有影子吗。 我想没有。 星星自己就是光的来源。 光没有影子但他的睫毛有影子。 他低头的时候花园的灯光从他背后照过来睫毛的影子落在颧骨上。 我看了那片影子很久。 久到他把嘴唇贴在我额头上我才闭上眼睛。 闭眼睛的时候我在想一件事。 如果诚酱是一颗星星,他一定不是天狼星。 天狼星太亮了,亮到所有人都能看见。 他是另一颗星。不是最亮的,但是是那种你一旦看见了就移不开视线的。 像北极星。不是最亮,但一直在那里。 永远在同一个方向。 我小时候以为北极星是最大的星星。 后来知道不是。它只是离北极近,所以看起来不动。 但它一直在那里,不管你看不看它它都在。 诚酱也是。 不管我在不在四十五楼他都在。 不管我有没有发消息他都在。 不管我有没有勇气说出那些话他都在。 但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只对我这样。 这个问题很讨厌。它会在最好的时候冒出来。 比如他握着我手的时候,比如他亲我额头的时候。 它像一颗很小很小的陨石,从不知道哪里飞过来撞在我胸口上,不疼但是会留下一个坑。 那个坑很浅浅到别人看不见。 但我知道它在。 我知道他和其他人的事。 知道他和祥子有阁楼之月的约定,知道他和睦有更深的关系,知道他和素世住在一栋楼里。 我不知道细节也不想知道。 但那些知道的一部,会在我脑子里转转很多圈停不下来。 我试过不去想。 但不想的时候它们也在。 像背景噪音,像冰箱的嗡嗡声,像电车轨道的哐当声。 那天晚上在花园里,我想问他一个问题。我想问他,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吗。 握别人的手也是这样吗,拨别人的头发也是这样吗,亲别人的额头也是这样吗。 但我没有问。 因为我不敢。 怕问了之后他会认真回答。 他会看着我的眼睛用那种很平静的语气说一些很准确的话。 那些话大概会让我明白一些事。 但明白之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他旁边。 所以我没有问。 我只是握着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我的掌心,让他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背上。 我感觉到他的脉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位置。 和星星闪烁的频率不一样。 星星的光是几万年前发出的,他的心跳是现在。 现在比较重要。 那天晚上从花园回来之后,我没有马上睡。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我觉得有星星。 我把手举起来对着天花板手掌朝上五指张开。 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很细的一条,落在我的掌心上。那道光很弱,弱到几乎看不见。但我觉得它在发光。像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 我握紧拳头,把那道光握在手心里。 第二天早上我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他亲别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也会停几秒吗。也会让嘴唇贴在那里不马上离开吗。 我不知道。我大概永远不会知道。 但这不重要。 我告诉自己这不重要。 他握住我的手的时候我的手是暖的。 他拨我头发的时候我的耳朵是热的。 他亲我额头的时候我的心跳是快的。 这些是我感受到的。 这些是·只·属·于·我·的。 星星不会说话。但它们的光是真的。几万年前发出的光,穿过那么远的路,落在我眼睛里。那些光是真的。不管它从哪颗星来,不管那颗星现在还在不在,光是真的。 就像那天晚上他的手。是真的。 我在想,如果诚酱是一颗星星,他在哪个方向。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在地球上。在东京的某个地方,在四十五楼,在花园里,在厨房里,在录音室里。在某个我能去到的地方。 光要走几千几万年才能从一颗星到另一颗星。但我不需要光。我可以坐电车。四十五楼到水族馆,换乘一次,大概四十分钟。 比光快多了。 那天晚上在花园里,他问我,你想被盖住吗。 我说想。 现在我想说更多。想说,你盖住我的时候,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看不见星星,看不见灯光,看不见那些让我害怕的东西。只能看见你。只能感觉到你的嘴唇,你的手,你的心跳。 但我没有说。因为说出来,他大概会认真回答。他会看着我的眼睛,说一些很准确的话。那些话会让我明白一些事。但明白之后,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坐在他旁边。 所以我只是握着他的手,让他的掌心贴在我的掌心,让他的手指扣在我的手背上。我感觉到他的脉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的位置。跳得很稳,一下一下的。 我在想,如果星星有心跳,大概也是这样。很稳,很远,但一直在。 企鹅不知道这些。企鹅只是仰头叫,对着天空,对着星星,对着所有看不见的东西。它们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们在不在,不知道它们会不会回答。 但它们叫。 我还没有学会这件事。但我学会了一些别的。我学会在他说“用厘米”的时候,把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我学会在他低头的时候,看他的睫毛。我学会在他握紧我的手的时候,握回去。 我不会企鹅的语言。但我会一些别的。我会说仙后座像一个歪歪的w,会说猎户座的腰带是三颗排成一线的星,会说天狼星是夜空中最亮的恒星。 这些话他听得懂。他每次都会说“嗯”。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点温度,像刚煮好的米饭冒出来的热气。 那天晚上他亲我额头的时候,我没有闭眼睛。我看见他的睫毛,看见他的鼻尖,看见他嘴唇的轮廓。很近,近到我能数清楚他有多少根睫毛。 但我没有数。因为我在想别的事。我在想,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就好了。停在他嘴唇贴在我额头上的那一刻,停在他的手指扣在我手背上的那一刻,停在那些假的星星在头顶慢慢转的那一刻。 时间没有停。它继续走,和星象仪一样,一圈一圈。 但我记住那一刻了。记在额头上那颗痣的下面,记在掌心的纹路里,记在胸口那个很小很小的坑里。 星星不会说话。但光会走很远的路,落在我眼睛里。 他的手也是。 第921章 思君如夜烛 若叶睦的意识从深处浮上来的时候身体比意识先醒了。 眼皮沉到像是有人在上面放了什么东西。 手指动了一下碰到吉他的弦,发出一声很轻的闷闷的响。 那声音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被墙壁吸收没有回音。 她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 mortis出来了。 然后是那个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然后是那个什么都不想的一个接一个像是在轮换值班。 每个人都在用这个身体,每个人都在消耗它。 精神上的疲惫可以在切换的时候暂时留在后台慢慢消化。 但身体不会骗人。 手指上的茧还是硬的,肩膀还是酸的,眼眶还是热的。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很细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延伸到墙角。 那裂缝她看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不同的人格在看。 她觉得它只是一道裂缝。 床头柜上的闹钟显示凌晨了,她盯着那四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想起天亮之后要见诚酱。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身体比刚才更累了。 那种知道有人在等之后反而松下来的累。 她靠在床头没有动。 门被敲了三下。 咚咚咚。 很轻,但很清晰。 不是那种试探的犹豫的敲法。 是知道里面有人也知道自己会被听见的那种敲法。 若叶睦没有动。 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门把手,看着门缝下面透进来的那一道光。 走廊里暖黄色的灯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线。 她看了那条线多久?一瞬?还是几个世纪?久到她觉得自己的眼皮又要合上了。 “睦。” 是诚酱。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然后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指甲剪得很整齐。是谁剪的她也不记得了。 要不要先穿个白丝给诚酱看? 还是说就这样出去? 算了。 诚酱想吃巧克力的时候不会有什么犹豫的。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 门外没有再说话。 诚酱在等她他总是在等她。 不催,不推,只是站在那里等她自己开门。 她拧开门把手。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珠手诚站在门口没有拿东西,只是姿态很放松站在那里。 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她,看了一秒然后移开。 我看见了,但我不想让你觉得被盯着。 这样的善解人衣正是珠手诚的秘诀之一。 若叶睦站在门框里面,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 她说不出话。 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找不到出口。 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皱的,眼睛大概是肿的。 她刚才还在切换人格还在用这个身体做很多事还在消耗那些她自己都数不清的东西。 “让你看到这样的样子。” 她说出来了。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她的目光落在珠手诚的肩膀上,没有看他眼睛。 珠手诚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她的鬓角,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 “这也是真实的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 “就足够了。” 若叶睦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是被看见之后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小的慌乱攀上她的脑海。 她的眼眶热了。 然后她把那点热意压下去,和那些还没有消化完的疲惫一起压在身体的某个地方。 她往前迈了一步。 若叶睦的额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找了一个地方可以容纳所有的重量也显示找到了一个地方可以放下所有的心防。 她的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一点痒。 她只是靠着没有动让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从自己身上移开放到另一个人身上。 珠手诚的手抬起来,落在她的后脑勺上。 手指陷进她的头发里,能感觉到头皮的温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那里让她靠着。 走廊里的灯灭了。 黑暗从走廊两端涌过来把他们裹在中间。只有门缝里透出来的那一点暖黄色的光从房间里漏出来落在两个人的脚边。 pareo这家伙这么晚了还在打助攻。 她真的,我哭死。 若叶睦的呼吸打在他的锁骨上。 她的身体在慢慢松下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一点一点抽走被接住。 那些她以为要自己扛的东西那些她以为只能在不同人格之间转移的东西被另一个人接住了。 她的膝盖软了一下。 珠手诚的手从她后脑勺滑到肩膀,从肩膀滑到手臂,从手臂滑到腰侧。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说“不”。她没有说。她只是靠在他身上,让那双手把自己接住。 他没有抱她。只是扶着,让她靠着。两种不同的支撑。一个是暂时的,一个是长久的。她知道区别。但她现在只需要暂时的。暂时的就够了。 “困了。” 她说。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模模糊糊的。 “嗯。” 珠手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从她的头发上面,从她的耳朵上面,从她很近又很远的地方。 她的眼睛闭上了。 眼皮的重量被拿走,和身体的重量一起,被另一个人接住。 珠手诚站在那里,让她靠着。他没有看表,没有看走廊尽头,没有看任何会提醒他时间的东西。他只是站着,手放在她腰侧,让她的呼吸慢慢变慢。 从很浅的、断断续续的,变成长的、深的。她的身体从绷紧变成放松,从放松变成沉。沉到他不得不用更多的力气才能让她站稳。 他低头看她。 若叶睦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只露出半边。那半边脸很安静,比刚才安静很多。眉头是松开的,嘴唇是微微张着的,睫毛一动不动。她睡着了。不是那种切换人格之后的、被透支的昏睡,是那种“可以睡了”的、安心的睡眠。 珠手诚没有叫醒她。他把手从她腰侧移到膝盖弯,另一只手从肩膀移到后背。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他知道会做、但不着急做完的事。他把她抱起来的时候,她的头从他肩膀上滑下来,靠在他胸口。她的头发蹭到他的下巴,很软,有点痒。 她没有醒。只是皱了一下眉,然后把脸往他胸口的方向埋了埋,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的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把椅子,墙上靠着吉他。床上的被子是乱的,枕头旁边放着一个拨片,是绿色的,边缘有磨损。他把被子掀开一角,把她放下去的时候,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袖子。 不是握。是那种睡梦中无意识的抓。手指蜷曲着,勾住他的袖口,布料被拉起来一点点。 他没有抽开。他在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点。她把被子往自己那边扯了扯,然后松开他的袖子,翻了个身。手指从他袖口滑落的时候,指尖在他手背上划了一下。很轻,像是什么东西的尾巴扫过水面。 他看着她。 若叶睦的脸陷在枕头里,头发散开,有几缕搭在脸上。呼吸很均匀,偶尔有一声很轻的、从喉咙深处逸出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被放下来之后,终于可以发出声音了。 他站起来,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被角盖到她的肩膀,他停了一下,把搭在脸上的头发拨开。指尖碰到她脸颊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被碰到的、本能的反应。像猫被人摸到下巴的时候,会不自觉地抬头。 他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两度。遥控器放在床头柜上,压在闹钟旁边。他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十二分。他又站了一会儿,确认她的呼吸没有变化,确认被子没有被踢开,确认她不会再醒过来。 然后他走出去把门带上。 第922章 八百就八百 四十五楼的灯亮着。 只开了走廊和厨房的那几盏灯,那些暖黄色的光从厨房的门缝里漏出来,在客厅的地板上画了一个梯形。 珠手诚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见那个梯形,看见梯形的边缘有一道更细的光,是冰箱的灯。 有人吃了饭没有关冰箱。 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冰箱里面的东西。 鸡蛋还有,牛奶还有半盒,昨天做的咖喱还剩一份。 他把咖喱拿出来,放在微波炉旁边。然后又打开冷冻层,看了一眼chu2存的那些牛肉。还有几盒冰淇淋。 抹茶的有三盒,香草的有一盒,草莓的还有半盒。乐奈上次来吃掉了七盒抹茶的,chu2在冰箱门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乐奈禁止偷吃”。 家猫和野猫出发地盘争夺的了属于是。 纸条的角翘起来大概是冰箱的冷气把它吹干的。 他把冷冻层关上,走到微波炉前面。 他把咖喱放进去,设了三分钟。微波炉开始转的时候,发出嗡嗡的声音,很低,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有点吵。 他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撑在台面边缘。手指能感觉到大理石的凉意从指尖传上来经过手腕停在手肘。他想起刚才睦靠在他肩膀上的重量。 微波炉响了。 他把咖喱拿出来放在托盘上,咖喱的香气飘出来,带着一点辛辣和甜。他把筷子摆在托盘旁边,又倒了一杯水放在旁边。 按照冰箱里面的冰块融化的痕迹,珠手诚可以很自然而然推测出来之前这里开了多少分钟。 然后反推一下chu2平时吃饭的时候有多少时间的间隔,就可以知道下一顿夜宵大概是多久。 他端着托盘走到走廊尽头。chu2的箱床在最里面,门关着,但门缝下面有光。他在门口站了一下,没有敲门。把托盘放在门边的地上,杯子放在托盘旁边,筷子架在碗沿上。 他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位置。托盘放在门打开不会踢到的地方杯子放在托盘右边 把料理台上的水渍擦干净。抹布在水龙头下面冲了一下,拧干搭在水龙头上。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快到不需要思考。手在做脑子在想别的事。 想睦。 她今天换了多少个他不知道。 但她开门的时候,眼睛是那种被透支之后的身体在抗议的红。 他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四十五楼的视野很好,能看见很远的地方。 那些灯光连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哪里。 远处的天空是深蓝色的,近处的是橙色的,被城市的灯光染的。 他想起睦靠在门框上的样子。 头发乱着,衣服皱着,眼睛半合着。 她说让你看到这样的样子的时候那个声音轻到像是在道歉。 不是对别人道歉是对自己道歉。对自己没有收拾好对自己让别人看到了没收拾好的样子。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推开门。 他没有开灯。走到床边,坐下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把外套脱了,搭在床尾的椅背上。衬衫的扣子解了两颗,手腕上的表摘了,放在床头柜上。 他躺下来。天花板是暗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空调的绿色光点在右上角,很小,像一颗很远很远的星星。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久到他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看见天花板的边缘,能看见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线光。 他在想一件事。睦说让你看到这样的样子。但那个样子就是她的样子不是mortis的,不是那个害怕的,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想的。是她的。是那个在门后面站了很久、握着门把手、指节发白的人的样子。 或者说是谁的样子关系都不大,一样的艹就是了。 她说那是“这样的样子”。好像那个样子是不该被看见的。好像只有收拾好的、整理过的、不会给别人添麻烦的样子才是可以见人的。 他想起了什么。想起睦第一次在他面前切换人格的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炸团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吗? 就像是已经过去了八百个章节一般的漫长。 今天床上少了什么? 对,若叶睦今天好像睡在她自己的房间里面,没有过来,不过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珠手诚横竖睡不着,换了一个房间,躺在了pareo的旁边睡觉。 今天晚上打助攻的时候辛苦pareo了。 第923章 怀民还是睡吧 chu2是被饿醒的。 胃突然抽了一下整个人从睡眠里被拽出来一般的饿。 思考会消耗掉很多的体力,她睁开眼睛看见的是箱床的顶板。 躺了两秒然后坐起来,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有几缕贴在脸上。她用手背拨开。 pareo没有睡在旁边。 臭老哥也没有睡在旁边。 这样属性之后就能够感受到孤独是什么滋味的情况对于chu2来说也不算好过。 她从箱床里爬出来脚趾碰到什么东西,凉凉的。她低头看,是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咖喱饭,筷子架在碗沿上,旁边有一杯水。 咖喱还是温的,米饭的表面有一点干,大概是放了一会儿了。 她把筷子拿起来,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牛肉咖喱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是臭老哥做的。 她又夹了一块。嚼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看着走廊尽头。臭老哥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四点零三分。这个时间,他大概睡了。 她端着托盘走进厨房。 把吃了一半的咖喱放在料理台上又打开冰箱拿了一盒牛奶。 她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沫。 冰箱的嗡嗡声在厨房里回荡。 夜晚已经很安静了。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窗外传来的、很远很远的、不知道是什么的声音。 她走到客厅。 沙发上的笔记本电脑还开着,屏幕自动休眠了。 她把盖子掀开,屏幕亮起来,显示的是编曲软件的界面。音轨上密密麻麻的,是她下午做到一半停下来的地方。 她没有继续做。只是看着那些音轨,看着那些波形,看着那些她花了很久才对齐的节拍。她想起下午的时候,她坐在控制台前面,耳机戴着,手放在键盘上,但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事。 想的是诚酱。 想他在做什么在谁那里,什么时候回来。 想他回来之后会不会先来录音室看她还是直接回房间。 想他会不会记得她没吃晚饭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冰箱里留一份她喜欢的。 她想了很久。想到编曲软件的节拍器在耳机里响了无数遍,想到那些音轨的波形在屏幕上闪了无数遍,想到她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放了很久,一个音都没有按下去。 然后她就睡着了。在控制台下面,缩成一团,用椅背上的外套盖着。醒的时候脖子是僵的,后背是酸的。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了。她回到箱床里,继续睡。然后又醒了。 现在她站在客厅里,看着屏幕上的音轨,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编曲做到一半就睡着的人,一个饿醒了就端着咖喱饭蹲在走廊里吃的人,一个在凌晨四点站在客厅里发呆的人。 这是她。 她把电脑合上。屏幕暗下去的时候,她的脸在黑色的屏幕上晃了一下。头发是乱的,眼睛是肿的,嘴角还有牛奶干掉之后留下的白色的痕迹。她看了那个倒影两秒,然后转身走向洗手间。 洗手间的灯是声控的,她走进去的时候亮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嗡声。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酒红色的头发炸成一团,左边翘着,右边压着。眼角有一点干掉的分泌物,她用指尖擦掉。嘴唇上的奶渍已经干了,她用湿毛巾擦了一下,毛巾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 她把毛巾洗干净,挂在架子上。然后她站在那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镜子里的她也在看她,一样的表情,一样的姿势。 她把头发拢了拢,用手指当梳子,从头顶梳到发尾。 打结的地方扯到了头皮,有一点疼。她没有停,继续梳,直到那些结被一个一个扯开。 臭老哥的手艺还是相当不错的。 自己来的时候好像就没有那么令人满意了。 她把手放下来。头发梳顺了,在灯光下泛着一层光泽。她看着那个光泽,看了两秒,然后关掉灯,走出去。 走廊里只有她一个人。声控灯在她身后灭了,前面的灯还没有亮。 她走在黑暗里,脚步很轻,地毯把脚步声吸掉,只剩下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她走到诚酱的房间门口。 她站在那里没有敲门。 至少今天这里没有奇怪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当然也可能是她已经错过了这个时间。 她想起在牧场的那个晚上站在祥子的房间门口,听着门缝里传出来的声音。 现在没有光。 门缝下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他在里面。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熬夜了是真的可能幻听的,现在诚酱正在pareo的房间休息呢。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想敲门。食指抬起来,指节对着门板,距离很近,近到能感觉到木头的温度。 但她没有敲。手指停在那里悬着。然后慢慢放下来。 半夜拉起来干吗? 对。 不对不对不对? 她转过身走回自己的箱床。走廊里冷白色的灯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拖在身后的影子像是什么东西在跟着她。 躺在床上。 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胸口上。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诚酱的脸。 她什么都知道。但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没有睡。她睁开眼睛。看着头顶那块白色的板子。板子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有东西。 她每天都在算。在录音室里算,在厨房里算,在走廊里算,在凌晨四点躺在箱床里算。 算的不是时间。 是她还能忍耐多久。 她的手指在胸口上收紧了一点。指甲陷进睡衣的面料,没有陷进肉里。她松开手指,把手放平。掌心里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沉甸甸的。从牧场回来之后就一直在。 她把那口气吐出来。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数。一秒,两秒,三秒。然后吸进去。一秒,两秒,三秒。呼吸变慢了。心跳也跟着变慢。一下,一下,一下。 她闭上眼睛。这次是真的闭上了。 时间或许会在之后给出更多的回答,亦或者不会给出那么多的回答。 不过现在,整个四十五楼坠入夜幕之中。 第924章 顺嘴提一句的VTB 回到了自己房间直播的pA桑顶着音戏亚露朵的皮套正在一遍打血源诅咒二一边回答弹幕之中的问题。 【热情好客亚楠市】 “是啊,这怪阴间到没边了,还好我技高一筹。” 音戏亚露朵也是有不少的粉丝基础的。 “感觉这一作也比较难啊,为了避免被突然蹦出来的粪怪吓到,还是放点其他的bgm吧。” 顺理成章的开始播放结束乐队的歌曲。 【话说这歌曲还不错?亚露朵老师总是有这样小众的精致喜好呢。】 【这个曲子是谁的?】 “这首曲子乐队吗?说起来也是新生代乐队活动的时节了呢。” “算是我在新生代乐队里面找到的宝藏乐队就是了,叫做结束乐队,最近好像在——我操这个门怎么不能从这边打开啊!!!!” 音戏亚露朵的角色在屏幕里又死了一次。 手柄被她攥得咯吱响,拇指按在摇杆上没动。屏幕上那个穿着风衣的角色倒在楼梯上,旁边是三个猎人的尸体——她杀了两个,第三个从背后捅过来的。 “这游戏设计者是不是没被人打过。” 她靠在椅背上,盯着“已死亡”三个字看了一秒,然后按了复活。 弹幕刷过去几条安慰的,几条哈哈哈的,还有一条在问结束乐队的事。她扫了一眼,没来得及回,因为屏幕里的怪又冲上来了。 “不是——我就捡个魂!”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按了几下,角色一个侧翻躲开攻击,顺手补了一刀。怪倒了,她松了口气。 “刚才说到哪了?哦对,未确认riot。” 她调出游戏菜单暂停,趁这个空档喝了口水。杯子里是麦茶,已经凉了,她也没在意。 “结束乐队那首歌你们可以自己去搜一下,我就不放完整版了,免得说我蹭版权。” “不是!” “门不给打开就算了,门口的宝箱不放钥匙放宝箱怪是几个意思啊!!!!”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还在往屏幕右上角瞟,那里有个光点在闪,是弹幕提示。 【亚露朵老师怎么认识这个乐队的?】 “线下看过一次演出,鼓手挺有意思的。”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键盘手也厉害,好像是专门学过的。” 她没有提诚酱的名字。 没必要。 游戏继续。这次她走得很小心,每到一个拐角都要先转一下视角,确认没有怪蹲在墙后面。弹幕里有人说她怂了,她哼了一声没接话。 “新生代乐队嘛,能走到哪一步不好说。但投票这关总是要过的。” 她把视角转到另一条走廊,确认安全后才往前走。 “如果你们有兴趣可以去听听,投票链接应该在官网上有。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比我这个破游戏有意思。” 弹幕又刷了一波。 【亚露朵老师这算是带货吗?】 “带货?我带什么货。我又不拿分成。” 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快就被屏幕里突然蹦出来的怪打断了。 “我操——!” 手柄差点从手里飞出去。她的角色被一只趴在天花板上的怪扑倒,血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她疯狂按攻击键,终于在还剩一丝血的时候把怪甩了下来。 “这破游戏!我要给它写差评!” 她喘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颤。弹幕里全在笑,她假装没看见。 【亚露朵老师对这个乐队这么上心,是不是有认识的人在里面?】 她盯着这条弹幕看了两秒。然后她把手柄往桌上一放,叉起一块已经凉了的披萨塞进嘴里。 “认识?不算认识吧。就是觉得还不错。” 她嚼着披萨,含糊不清地说。 “而且这种小乐队,能帮就帮一下呗。反正我也就是动动嘴。” 屏幕里的角色还蹲在墙角回血。她看着那条几乎空了的血条,又看了一眼弹幕里那条关于“是不是有认识的人”的提问。 她没再回答。只是把披萨咽下去,重新拿起手柄。 “行,继续。这次我一定要把这关过了。”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直播时的轻快,但手指按在手柄上的力道比刚才重了一点。 游戏里的角色站起来,往前走了两步。走廊尽头有一扇门,她站在门口没有马上推。 “你们要是去听了觉得不错,记得投票。要是觉得不行——那就当我没说。” 她推开门。门后面是另一条走廊,更长,更暗,远处有火把在烧。 “反正音乐这东西,自己喜欢就行。” “话说回来,死了就死了,下次一定不会死了!下一个宝箱我们不开了!” “啊——怎么又死了啊!关卡设计是谁!!!我要打人了!!!” 【请务必用脚踩我胸口。】 “房管!给他带十分钟口球!” 【羡慕前面的。】 “这个也别漏了!!” “我又死了。” 音戏亚露朵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巴巴的,像被榨干了水分的甘蔗。 她把手柄搁在大腿上,双手摊开,对着摄像头做出一个“你看我”的表情。屏幕上的血条是空的,角色倒在楼梯底下,姿势扭曲得像个被玩坏的娃娃。 弹幕刷得很快。 【亚露朵老师今天死了多少次了?】 “我不数。数了会想哭。” 她重新拿起手柄,复活,从灯旁边站起来。这次她把视角转到背后,确认没有怪在偷袭,才往前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等等——这里我来过没有?” 她盯着屏幕上的岔路,左边是楼梯,右边是巷子,两边的火把烧得一模一样。 【左边,左边你刚才走过了】 【右边右边,右边有东西】 “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意见?” 她站在原地转了两圈,最后还是选了左边。走了三步,一个拿着火把的怪从门后冲出来,照着脸上就是一下。 “啊——!” 她的角色往后踉跄了一步,血条掉了三分之一。她一边往后退一边按攻击键,角色挥着武器乱砍,什么都没砍到。 “别追了别追了我错了!” 怪没听她的。又一刀,血条见底。她闭上眼睛,听见屏幕里角色倒地的声音。 弹幕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亚露朵老师的惨叫是直播的精华】 “你们这群人有没有良心啊?”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已死亡”的红色大字,嘴角抽了一下。 “我在这死了十二次了。攻其阴睾你有听吗!!!!!!” 她伸手去拿水杯,发现杯子已经空了。她把杯子举起来对着摄像头晃了晃,示意自己去倒水。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轮子在地板上滚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回来的时候弹幕还在聊结束乐队的事。她坐下来,把水杯放在鼠标旁边,扫了一眼屏幕。 【亚露朵老师推荐的歌我听了,吉他挺猛的】 “是吧?我就说还不错。” 她把杯子拧开,喝了一口,顺手点了复活。 【鼓手是谁啊,打得很有劲】 “鼓手我不太熟。就看过一次现场,节奏挺稳的。” 她没有提虹夏的名字。手指在摇杆上推了一下,角色往前走。 【键盘手呢?键盘手是哪个学校的?】 “不知道。” 她把水杯放下,手指重新搭在手柄上。 “行了行了,别问了,我打游戏呢。再问下去今天这关都过不了了。” 弹幕又刷了几条关于乐队的,她没看。她的角色这次走得特别慢,每到一个拐角都要停下来转一圈视角。 “我跟你们说,这游戏的怪物设计绝对有问题。哪有怪趴在天花板上的?这合理吗?” 【合理,这是亚楠】 “合理个屁。” 她拐进一条巷子,听见远处有脚步声。她按住防御键,慢慢往前走。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了。 她也停了。 两个人不对一个人一个怪隔着一堵墙站着。 她的呼吸放得很轻,轻到麦克风只能收到游戏里的环境音。 【心率超130了,这是真的起杀心了。】 然后怪从墙后面冲出来了。 “我——!” 她的角色往后跳了一步,完美闪开攻击,反手一刀砍在怪的后背上。怪倒地,她补了第二刀。 “看到没有!这才叫操作!”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点得意。 弹幕里开始刷666,她嘴角翘了一下,没忍住。 她继续往前走。这次顺利了很多,连续清掉几个怪,血条还保持在一半以上。 “其实这个游戏吧,它就是欺负你没背板。背熟了也就那样。” 【刚才谁死了十三次来着】 “谁?不是我。你看错了。” 她面不改色地往前推摇杆,角色推开一扇铁门,走进一片开阔地。 月光照下来,地上有影子在动。 她停下来。摇杆没动。 “这地方是不是有boSS?” 弹幕开始刷各种答案。有人说有,有人说没有,有人说你先往前走两步试试。 她没往前走。她操控角色在原地转了一圈,确认周围没有怪,然后打开菜单检查了一遍装备。 “我先做一下心理准备。” 【亚露朵老师怂了】 “这叫谨慎。玩游戏的人的事,能叫怂吗?” 她把菜单关上,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手柄上握紧,然后松开,又握紧。 “行。走了。” 角色往前迈了一步。 一只巨大的怪物从房顶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屏幕都在震。 “啊——!!!!” 她叫出来的同时手指已经在按翻滚键了。角色往旁边滚了一圈,躲开了第一下攻击。她来不及高兴,怪物的第二下已经挥过来了。 “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尖,手指在手柄上疯狂按。角色左滚右滚,每次都是差一点被拍到。 “不是这攻击范围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明明躲开了!” 弹幕全在笑。她没空看。 怪物举起双手砸下来,她往后退了一步,等它砸完,冲上去砍了两刀。怪物的血条掉了一小截,然后它转身一巴掌拍过来。 角色飞了出去。 “哎哟——!” 她看着血条从一半掉到只剩一层皮,心脏跳得比游戏里的bGm还快。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银色的小瓶子——游戏里的血瓶快捷键——按了一下。 角色没喝血。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柄。按错了,按到切换武器的键了。 “不是——!” 怪物已经冲过来了。她来不及切回去,只能继续翻滚。一个滚,两个滚,三个滚。怪物的攻击每次都是贴着她的后背擦过去。 “让我喝一口!就一口!” 她终于找准机会按了血瓶键。角色把瓶子举起来,动作慢得像是在拍广告。怪物的刀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就那么一下——然后劈下来。 角色喝到一半的血条又空了。 “我要砸手柄了。”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那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弹幕安静了大概零点五秒,然后刷得更疯了。 【砸!砸了换新的!】 【亚露朵老师冷静!冷静!】 【手柄也是命啊】 弹幕开始刷各种安慰的话,她瞥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行了行了,我没真生气。” 她拿起手柄,复活,从灯旁边站起来。 “这次真的过了。我发誓。” 她的角色站在灯旁边,月光从头顶照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圆。她没有马上往前走,而是调出菜单,把血瓶的位置重新设了一遍。 “我跟你们说,这游戏就是欺负老实人。你越怕它越来劲,你莽上去它反而怂了。” 【所以亚露朵老师准备莽了?】 “不。我准备背板。” “诶!等等!这里有个宝箱诶!!!!肯定有强力武器方便过的!!!” 悲剧发生! 宝箱怪:你好! 音戏亚露朵的角色被触手怪吞噬。 “日内瓦,退钱!!!!!” 【书友互动评论区】 “我*******!!!!” 第925章 酒与你 新宿F·L·o·t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里面的混乱刚好进行到最热闹的部分。 广井菊里趴在吧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还在空中乱挥。 她的脸朝着门口的方向,眼睛还没对焦,但嘴巴已经先动了。 “诚酱救我!!!!” 声音又尖又响在livehouse里炸开,连老板擦杯子的手都顿了一下。 大槻悠悠子的拳头停在半空没落下去。她转头看向门口脸上的表情从“准备继续打”变成了“被看见了”的微微的不自在。 后藤一里站在最前面。 她的手还搭在门把手上,整个人僵得像一根被人突然插在地上的棍子。 她的嘴张着,但发不出声音。 脑子里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处理她看见的画面: 广井前辈趴在吧台上,双马尾的女人举着拳头,有人在喊“救命”,而那个“救命”的对象——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自己身后。 珠手诚站在她后面,刚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没什么波澜。 “又来。” 他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livehouse里,每个人都能听见。 广井菊里从吧台上弹起来。 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刚才还趴着喊救命的人。 她跌跌撞撞地往门口跑紫色的头发散着,有几缕贴在脸上,衣服皱巴巴的,鞋带也松了一只。 “诚酱——!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拖着长长的尾音,像一只看见了主人的大型犬。 跑到一半的时候,她的大概是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栽。她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两下,什么都没抓住。 珠手诚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拎住了。 一只手抓住她后领子,在她脸离地大概二十厘米的地方停住。 “站稳。” 广井菊里的脚在地上蹬了两下,找到平衡站住了。她转过头,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混合了“得救了”和“好丢脸”的复杂的东西。 “诚酱,你不知道,刚才她打我——” 她指着身后的大槻悠悠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告状的意味。 大槻悠悠子站在原地双手抱在胸前。 她的表情已经从被看见了的不自在变成了你告啊你尽管告的坦然。 “前辈,你确定要当着这位陌生乐队人你叫的诚酱的面说为什么打你?” 广井菊里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 她的目光开始飘。往左飘了一下,往右飘了一下,最后落在天花板上那根接触不良的灯管上。 “这个嘛——” “手机忘在居酒屋了,所以谁的票都没投。这是你说的吧?” 广井菊里的嘴角抽了一下。 “是、是这样没错——” “然后你当着我的面说‘也没投别人的’?” 广井菊里的脸开始往一个很微妙的方向扭曲。 她想笑又不敢笑,想解释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最后她选择把脸转向珠手诚,用一种你能不能说点什么的眼神看着他。 珠手诚把手从她后领子上松开。 “你活该。” 三个字。 很轻但很清楚。 广井菊里的表情垮了。垮得很彻底,像一只被人戳破的气球。她的肩膀塌下来,整个人缩成比刚才更小的一团。 “诚酱好无情——” 她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后藤一里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已经彻底死机了。 她的认知正在被撕碎然后重新拼装。 广井那个在livehouse里喝酒、弹贝斯、说音乐就是酒的广井——正在用那种语气说话。 像一只被人摸了肚子的猫,翻过来,露出最软的地方。 她的嘴还张着。 忘了闭上。 虹夏从她身边走过去,步伐自然像是在处理一件每天都在发生的事。 她走到吧台前面朝老板点了点头。 “晚上好。今天人不多呢。” 老板把擦好的杯子放在架子上转过身来。 “嗯。暖场结束之后可能会多一点。” 他的目光扫过门口那一团混乱,嘴角动了一下,又收回去。 “广井,别闹了。还有十五分钟。” 广井菊里从珠手诚身边弹开。 速度很快,快到和她刚才那个半死不活的样子完全不搭。 她伸手抓了抓头发,把那些乱掉的紫色发丝往脑后拢了拢,动作有点急,扯到打结的地方,眉头皱了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 她往舞台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珠手诚一眼。 “诚酱,今天带了下酒菜吗?” 珠手诚看着她。 “你今天要暖场。” “暖完场呢?” “暖完床再说。” 广井菊里的嘴角咧开一个很大的弧度。 “那我好好暖。” 她转过身,往舞台走。这次没有一瘸一拐,步伐很稳,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实在。 大槻悠悠子站在吧台旁边,看着广井菊里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她转过头,目光落在珠手诚身上。 “这位前辈,结束乐队的键盘手‘诚酱’是吧?你太惯着她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平。不是抱怨,是在陈述一个她观察了很久的事实。 珠手诚走到吧台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她今天喝了多少。” 老板从架子上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水,推到他面前。 “两杯纯的威士忌。” “那就是三杯的量。” “她喝到第二杯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要暖场了。” 大槻悠悠子看着他。 “你觉得她是故意的?”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在桌上。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然后停下来。 “她只是想找个人喊救命而已。” “而且这点酒精不够漱口的,除非她昨天晚上喝多了。” “她喝多了不大可能,但是没喝多也不大可能。” 大槻悠悠子愣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向舞台。 广井菊里站在舞台中央,正在调麦克风的高度。她的手拧着旋钮,往上推了一点,又往下压了一点,找到一个位置,拧紧。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 然后她试了一下音。 “喂喂——” 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livehouse里转了一圈。 她的目光往台下扫了一下,落在珠手诚身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大槻悠悠子把那个瞬间看在眼里。 她靠在吧台上,双手抱在胸前。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节奏,只是在动。 “她每次喝完酒就闹,完了就好好干活。” 她顿了顿。 “我以前觉得她是装的。” 珠手诚没有接话。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指还搭在水杯上。 “后来发现不是。” 大槻悠悠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她就是需要有人看着她闹。”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的目光落在珠手诚的侧脸上。看了一秒,然后移开,落在自己面前的空杯子上。 “真好。”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老板在旁边擦杯子,没有说话。他把一个杯子擦完,放在架子上,又拿起另一个。抹布在玻璃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结束乐队的其他人在靠墙的位置坐下了。 凉挑了一张离吧台最远的桌子,因为她刚才进门的时候闻到了酒味。她不喜欢酒味,但她喜欢看别人喝酒之后的样子。 尤其是广井菊里那种每次喝完就开始胡闹闹完了就认真干活干完了又开始喝。 她觉得这是一个完整的自洽的系统像某种她不需要参与但可以观察的生态。 当然,广井菊里本身的贝斯和主唱的技术都属于挑不出刺的那一种。 喜多坐在凉对面看珠手诚。 准确地说,她在看珠手诚和大槻悠悠子说话的样子。 他坐在吧台旁边,姿态很放松,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他说话的时候会微微侧头,嘴角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她在想一件事。 诚酱好像和每个人都能这样说话。 和广井前辈,和这个谁,和老板。 不管对方是谁,他都能找到那个合适的距离。 不远,不近,刚好是对方会觉得舒服的位置。 虹夏在喜多旁边坐下,手里端着两杯可乐。 她把一杯放在喜多面前,另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冰块在杯子里碰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在看什么?” 喜多把目光收回来,接过可乐。 “没、没什么。” 她的耳朵红了一下。很轻的红,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了一点点,然后停住。 虹夏没有追问。她喝了一口可乐,把杯子放在桌上。她的目光往吧台那边扫了一下,然后收回来,落在舞台上。 广井菊里站在灯光下面,正在试第二遍音。这次不是哼唱了,是一段很短的和弦进行。 贝斯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livehouse的木地板上震了一下。 虹夏的手指在膝盖上跟着那个节奏轻轻敲了两下。 “她弹的确实真好。” “要是不在我和诚酱清热的时候躲在客厅里面听酒更好了。” 喜多点了点头。她的耳朵已经不怎么红了,注意力被舞台上的声音拉了过去。 “嗯。好厉害。” 凉的耳朵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停下来。 一里坐在最靠墙的位置。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杯虹夏推给她的可乐,杯壁上凝着水珠,有一颗正往下滑,在杯身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她没有喝,只是握着,感受着那种凉意从指尖传上来。 她的眼睛在往吧台那边看。 不是在看广井是在看诚酱。 第926章 酒蒙子的表演 广井菊里坐在舞台边缘的台阶上,贝斯搁在大腿上,身体靠着旁边的音响箱。 灯光还没全亮,只有几盏蓝色的地灯从下面照着,她的影子被拖在舞台地板上。 酒气散了不少。 也可能是被livehouse的空调吹散了。 她闭着眼睛手指在贝斯的琴弦上轻轻搭着。 呼吸比刚才在吧台的时候慢了很多胸口起伏的幅度也小了。 虹夏站在观众席靠后的位置,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可乐。她看着舞台上的广井,嘴角动了一下。 “在这边的live的时候看起来意外的还是比较正经嘛。” 她的声音不大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冰块在杯子里碰了一下,冰块的碰撞幅度很明显没有脑袋上庙的妙脆角碰撞的幅度大就是了。 喜多在她旁边也跟着看了一眼舞台。 广井菊里那个样子确实和刚才判若两人。 虽热头发还是乱的衣服还是皱的,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拧紧了。 上了舞台之后,气质就从随时可能会从巷子里面出来的酒鬼变成了 “要是这家伙来我们livehouse的时候能有个正行,” 虹夏顿了顿,把可乐举到嘴边没喝: “那么我们结束乐队也不会被打上一个粉丝素质差的标签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抱怨的: “虽然麻烦但也没办法。” 珠手诚靠在吧台边上手里没有拿喝的。 他看了虹夏一眼又看了一眼舞台上的广井。 “这家伙确实喝醉了酒之后有点问题。”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之前和她一起喝酒的另外一个酒鬼现在都走上正轨成为全国前一百的商人了,这家伙还在喝。” 虹夏转过头,眼睛睁大了一点。 不是惊讶广井还在喝,是惊讶那个“全国前一百”的部分。 “哇好厉害是谁啊?”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浅到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看出来那是在忍笑。 “是我弟弟。丰川祥子的父亲。” 虹夏的表情停住了。 她的嘴还微微张着,眼睛还睁着,但脑子里的齿轮好像卡了一下。 丰川祥子。祥子。 诚酱的……那个祥子。 情人。 母子。 师生。 现在又加了一个“我弟弟的女儿”? 她的可乐杯在手里转了一圈。冰块又碰了一下。 “嗯……” 她发出了一个很含糊的音节。不是回答是脑子在缓冲。 头上的呆毛变成了旋转的方式在不断的处理情况,但是很明显这样的情况并不是一两分钟就可以处理完毕的。 这样的的情况还有这样的时间都可以流出来暂时给虹夏思考一会,珠手诚到也喜欢虹夏现在脸上稍微有一点愣住的表情。 就像是一只金色的猫猫一样,很可爱。 珠手诚没有继续解释。他只是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很放松。 好像刚才那句话并不是什么值得大家引起注意的东西。 虹夏的目光从诚酱脸上移开,落在舞台的蓝色地灯上。灯光很安静,没有在闪,就是亮着。 她有时候会想一件事。 如果诚酱只和她有关系就好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抓住它就已经过去了。但它留下了痕迹。像手指在玻璃上按了一下,指纹还在。 然后她又想到了姐姐。星歌姐和诚酱也有那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 不是“有没有”的问题,是“有多深”的问题。然后她又想到结束乐队的其他人。波奇酱,喜多,凉前辈。每个人都在诚酱身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哎。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不是那种沉重的叹,是那种“算了想也没用”的叹。 因为她知道如果诚酱只属于一个人那个人也不会是她。 不是因为不够好。 是因为她做不到把诚酱从所有人身边拉开。 她心软。 对姐姐心软,对波奇酱心软,对喜多心软,对凉心软。 对所有人都心软的人大概也不太适合独占什么东西。 珠手诚没有注意到虹夏心里转过的那些念头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说破。 他只是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家伙其实喝酒喝后面已经是在表演一个废物。”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回忆什么。 “然后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把丰川家给肃正了。” 虹夏把目光从地灯上收回来落在诚酱的侧脸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好像在说一个和他无关的人。但她知道不是。 诚酱说的每一件事都和他有关他只是不说出来。 “广井菊里的话,”珠手诚顿了顿,“喝酒和生活之间的区别没有那么大。她就是单独的喜欢喝,再加上确实喝酒已经是她生活的一部分了。” 他看着舞台上的广井。她换了一个姿势,把贝斯从大腿上挪到旁边,靠着音响箱,整个人缩成更小的一团。 “要说控制她饮酒的量或许是可行的,但是得给她找到能够在生活之中替代饮酒来避免对未来焦虑的人或者事物。” 他停了一下。 “这个反而不是最好办的地方。” 虹夏看着他。她想起广井每次喝醉了喊诚酱救我的样子。 想起诚酱每次都能接住的样子。想起广井喊完之后就能好好干活的样子。 她觉得诚酱说不是最好办的地方的时候,其实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不说。 “感觉诚酱要操的家伙还是不少啊。” “是啊,很多都得操心。”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不是抱怨,是确认。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一点什么东西,很快就不见了。 “不过还好。应付得过来就是了。” 他的声音和刚才一样平。但虹夏听出了那个“还好”里面装了多少东西。她没接话。只是把可乐举起来喝了一口。已经不怎么凉了,冰块化了大半,味道变淡了。 舞台上的灯光变了一下。蓝色的地灯灭了两盏,暖黄色的顶灯亮了一排。广井菊里睁开眼睛,从台阶上站起来,把贝斯重新挂到肩上。 珠手诚看着舞台。 “演出要开始了。” 后藤一里坐在靠墙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动过。 她手里的可乐杯壁上全是水珠。 有一颗最大的从杯口往下滑在杯底附近停住,挂在那里不掉下去。 她看着那颗水珠看了很久。 她的眼睛其实在看吧台。 看诚酱站在那里和虹夏说话,看他的侧脸,看他插在口袋里的手,看他偶尔点一下头的动作。 杯壁上的水珠又有一颗开始往下滑。 一里想把杯子拿起来,但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缩回来了。 她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膝盖上。膝盖上的裙摆被压出一道褶子,她用另一只手把褶子抚平,然后又压出新的。 诚酱和虹夏说话的样子很自然。 两个人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是朋友之间说话的正常距离。 虹夏在笑诚酱的嘴角也有一个很淡的弧度。 诚酱和她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和喜多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和凉说话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她不知道和祥子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 和素世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 和那些她不认识的人说话的时候是什么样。 但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的手大到能把她的拳头整个包住。 那时候她觉得很安全。 但现在她坐在这个livehouse的角落里看着诚酱在吧台旁边和别人说话那种安全感变淡了。 不是消失了是变淡了。 淡到像隔着一层玻璃看东西,看得见,摸不着。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想。 诚酱对所有人都好这件事她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他帮渺小的我调效果器的时候,帮虹夏搬鼓的时候,帮喜多练歌的时候,帮凉前辈算钱的时候。 他对每个人都一样。 但知道和接受之间好像隔着一段很长的距离。 舞台上的灯光又变了一下。暖黄色的顶灯全亮了,把整个舞台照得很清楚。广井菊里站在舞台中央,贝斯挂好,手搭在琴弦上。 她的队友从侧幕走上来。鼓手坐在鼓后面踩了两下底鼓,吉他手在调效果器,发出嗡嗡的声音。 一里抬起头,目光从诚酱身上移开,落在舞台上。 广井菊里站在麦克风前面,一只手扶着麦架,另一只手搭在贝斯上。她的头发还是乱的,有几缕贴在脸上,但她没有去拨。她就那样站着,等队友调完音。 然后她开口了。 “晚上好新宿flot!,我们是病态骇客!!” 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在livehouse里转了一圈。和刚才在吧台那个喊诚酱救我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广井菊里没有说太多话。报了一下乐队名字,报了一下歌名,然后回头看了一眼神鼓手。 鼓手点了一下头,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敲了四下。 然后贝斯的声音出来了。 很低。很厚。从音箱里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房间都在震。地板在震,墙壁在震,一里手里的可乐杯里的水面在轻轻晃动。 广井菊里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得很慢。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拉出来。她的身体跟着节奏轻轻晃动,头微微低着,眼睛半闭着。 一里看着那个画面,呼吸停了一拍。 现在站在舞台上的这个人和那个趴在吧台上的人好像是两个不同的生物。 目光不自觉地又往吧台那边飘了一下。 诚酱还在原来的位置。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了抱在胸前。他的姿态比刚才更放松了一点肩膀微微沉下去,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 他在听。 一里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在灯光下的轮廓。他的表情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是那种“我在照顾人”的温和,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深的什么。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诚酱也是乐手。是键盘手,是小提琴手,是会打鼓的人。他站在吧台旁边听广井前辈弹贝斯的时候,和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和在花园里调星象仪的时候是不一样的状态。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 但就是不一样。 台上的贝斯声变了一个走向。 低音的部分少了,中高频的部分多出来,声音变得更亮,更尖。广井菊里的身体晃动的幅度变大了,手指拨弦的速度也快了一点。 鼓手加了一个花,镲片的声音在空气中散开然后慢慢消失。 一里的目光还停在诚酱脸上。 他在点头。 那个弧度不是给虹夏的,不是给喜多的,不是给凉的。 是给广井前辈的。 是给音乐的。 (只要我好好的练吉他的话......肯定能被诚酱注视的.....到时会大家都会来找我玩的吧.......) 一里把这个画面收进脑子里,放在某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完全不凉的可乐。 水珠还在往下滑,但已经很少了,只有杯底附近还挂着一圈。 她把杯子放回去,杯底碰到桌面的时候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然后她抬起头,继续看舞台。 贝斯声还在继续。 广井菊里的头发随着身体的晃动在肩膀上轻轻蹭着,那几缕贴在脸上的头发被震开了,露出她的侧脸。 她的眼睛还是半闭着。 她吸了一口气。livehouse里的空气不新鲜,有空调的冷风和旧地毯的味道,还有一点广井前辈身上没散完的酒气。但她吸进去了,吸得很满,然后慢慢吐出来。 桌子对面,凉坐在那里,手托着下巴,也在看舞台。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平时那个会为了五百日元追着诚酱跑三条街的人。 喜多坐在凉旁边,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她没有在唱,但嘴唇在微微动,大概是跟着歌词在默念。 虹夏已经从吧台那边走过来了,在喜多旁边坐下。她把空了的可乐杯放在桌上,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 一里看着她们,忽然觉得自己的位置好像太靠墙了。离桌子有点远,离舞台有点远,离所有人都有点远。 舞台上的歌又到了结尾。 最后一个音弹完之后结束得很干净,广井菊里的手按在琴弦上把震动止住。 所有的声音同时停了,安静来得很快,快到有点突然。 掌声比刚才大了一点。 有人吹了口哨。是从观众席后面传过来的,声音很尖,在livehouse里转了一圈。 广井菊里对着麦克风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一里没听清。大概是“谢谢”之类的话。然后她把贝斯从肩上取下来,拎在手里,走回舞台侧边。 她的队友也跟着下去了。舞台上的灯暗了两排,只剩那几盏蓝色的地灯还亮着。 一里看着空了的舞台,看了两秒。 然后她转过头。 诚酱不在吧台了。 她愣了一下。目光在livehouse里扫了一圈,没有找到。吧台旁边是空的,只有老板在擦杯子,大槻悠悠子已经不在了。观众席后面也没有,门口也没有。 “oi,波奇酱,还想看吗?不想看就直接去吃饭了?” 第927章 我也要喂吗 大槻悠悠子站在舞台侧边,手里握着麦克风,目光往观众席扫了一圈。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把台下的人脸切成一块一块的,亮的地方亮,暗的地方暗。她的视线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回来。 没有找到。 结束乐队不在。 她认识那个乐队的人。不是认识每一个,但认识那个键盘手。那个被广井叫“诚酱”的人。那个坐在吧台边上、说话不紧不慢的人。他不在观众席里。他的队友也不在。 她的手指在麦克风上收紧了一点,然后又松开。 罢了。 这两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下,没有说出口。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行吧”的、对自己说的什么。 然后她把脸上的表情换了。换得很快,快到像翻了一页书。嘴角拉起来,眼睛亮起来,肩膀打开。那个酷酷的笑容贴在脸上,贴得很稳。 她走上台,脚步很快,马丁靴踩在舞台地板上发出闷闷的声响。走到麦克风前面,一只手握住麦架,另一只手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来。 “晚上好!!!!!” 声音从音箱里炸开,在livehouse里撞了一圈。台下的观众开始回应,有尖叫的,有鼓掌的,有几个男生在吹口哨。 大槻悠悠子等那阵声音落下去一点,又开口。 “准备好和我们一起把flot的屋顶都high翻了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高,更尖,带着一种故意的、要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拉过来的力道。 鼓手在她身后敲了四下。吉他手的声音加进来,贝斯的声音加进来。然后她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是说话,是唱歌。 她的身体跟着节奏晃了一下,头发甩起来,在空中画了半个圆。台下的观众开始跟着拍手,手掌拍在一起的声音在音乐里混着,不太整齐,但很有力气。 大槻悠悠子在台上走着,从左边走到右边,从右边走回中间。她的步伐很大,马丁靴踩在舞台上的每一下都踩在重拍上。 她在唱。用力地唱。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东西。不是愤怒,是一种“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把这首歌吼出来”的东西。 台下的观众被那个东西打中了,开始跳,开始喊,开始把手举过头顶拍。 大槻悠悠子没有再看观众席的某个特定位置。她只是对着所有人唱,对着灯光唱,对着天花板上那排接触不良的灯管唱。 因为她知道。 结束乐队不在。 但他们不在,不代表她可以不用力。 她在唱副歌的时候闭上了眼睛。不是刻意的,是唱到那个音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闭上了。黑暗在眼皮后面铺开,她感觉到麦克风在手心里的温度,感觉到音箱传来的震动从脚底升上来,感觉到自己的声音从身体里出去之后去了哪里。 不知道去了哪里。但出去了。 无所屌谓。 虽然她本来也没有雕就是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快餐店的白炽灯很亮,亮到有点刺眼。和livehouse里的灯光完全不一样,这里没有氛围,没有设计,就是亮。亮到能看清每一根薯条上的盐粒。 结束乐队五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桌子不大,五份套餐摆上去之后就显得很挤。可乐杯挨着可乐杯,薯条盒叠着汉堡盒,番茄酱的包装袋被撕开了好几个口子,挤出来的酱在包装纸上摊成一小摊。 山田凉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摆着一个炸鸡腿、一个汉堡、一盒薯条、一杯可乐。她看了一眼自己的食物,又看了一眼旁边珠手诚盘子里的炸鸡腿。 那个炸鸡腿比她的那个大一圈。不是真的更大,是她的眼睛觉得更大。 “诚酱,我要吃那个炸鸡腿。” 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喂我——” 她把后面两个字拖长了,尾音往上翘。她没有伸手去拿,也没有用眼睛看诚酱。她看着那个炸鸡腿,好像在等它自己飞过来。 珠手诚的手指在可乐杯上停了一下。 虹夏坐在凉对面,手里拿着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刚要塞进嘴里。听到凉的话,她的手停在半空中,薯条悬在嘴边大概两厘米的地方。 “凉,你把左右两手的东西都塞嘴里再说啊。” 虹夏的声音带着一种“又来”的无奈。她的目光扫过凉的左右手——左手拿着汉堡,右手捏着一根薯条,确实都占着。 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两只手,然后抬起头,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不碍事。诚酱两手喂我,我可以同时吃四个手的食物。” 她说得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她的逻辑是这样的:诚酱有两只手,每只手可以拿一份食物,两份食物同时喂过来,她可以用嘴接住。至于“四个手”——大概是把诚酱的两只手和她的两只手加在一起了。 虹夏把薯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放下叉子,转过头看向旁边的喜多。 “喜多酱,过来。” 喜多正在喝可乐,听到自己的名字,放下杯子,嘴唇上还沾着一点可乐的痕迹。 “诶?”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生什么事了”的茫然。 “这是队长命令。” 虹夏的声音比刚才认真了一点,但嘴角是弯的。那种“我要做一件不太好的事但我觉得很好笑”的弯。 “再说你难道不想这样和凉亲密接触一下?” 喜多的脸红了。红得很快,从脖子开始往上爬,经过下巴,经过脸颊,停在耳朵上。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我、我……” 她看了一眼凉,又看了一眼虹夏,又看了一眼诚酱。诚酱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上,看着这场闹剧。 山田凉还没有反应过来虹夏想做什么。她的左手还拿着汉堡,右手还捏着薯条,嘴里还在嚼刚才咬的那一口。她的表情是那种“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的空白。 虹夏抓起了餐盘里面的薯条。 一把。大概五六根,捏在一起,她的手指很用力,薯条被捏得有点变形,有几根从指缝里冒出来。 “波奇酱也来喂凉!” 虹夏的声音提高了半度,带着一种指挥作战的气势。 后藤一里坐在桌子的最边上,面前的可乐杯壁上的水珠已经滑完了,留下一道一道的水痕。她的手里捏着一根薯条,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捏着,没有吃。薯条已经凉了,表面变软,被她捏出一个凹痕。 听到自己的名字,她整个人抖了一下。肩膀往上耸,脖子缩进去,像一只被人突然叫到名字的企鹅。 “我也要喂吗?” “对!” 第928章 过了海选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差点被快餐店的空调声盖住。 虹夏没有回答。她已经行动了。 她站起来,身体探过桌子,手里的薯条对准凉张着的嘴塞过去。动作很快,快到凉来不及躲。 凉的嘴被薯条塞住了。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不是生气,是“你怎么来真的”的惊讶。她的嘴里塞着薯条,腮帮子鼓起来,嘴唇上沾着番茄酱,样子有点滑稽。 “唔——” 她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想说什么,但说不出来。因为嘴里有东西。 虹夏没有停手。她又抓了一把薯条,这次是左手,继续往凉嘴里塞。 “吃,你不是要吃吗,让你吃个够。” 虹夏的语气带着一种“让你作”的愉悦。 喜多还愣在原地,手里什么也没拿。她看着凉被薯条塞满的嘴,看着虹夏一脸“我在执行正义”的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真的要喂吗?”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不想但我好像也没法拒绝”的犹豫。 虹夏转过头看她,眼神很认真。 “队长命令。” 四个字。一个比一个重。 喜多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伸出手,从餐盘里拿起一根薯条。手指在发抖,薯条在指尖晃了一下。她看了凉一眼。 凉还在被虹夏喂,嘴里已经没有空间了。她的眼睛在向喜多求救,但喜多读不懂那个眼神。或者说读懂了,但队长命令压过了求救信号。 喜多把薯条递过去,靠近凉的嘴边。她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弹。 凉想摇头,但虹夏的手固定住了她的后脑勺。摇不了。 喜多的薯条碰到了凉的嘴唇。凉的嘴唇上已经全是番茄酱了,薯条贴上去的时候滑了一下,没有塞进去,蹭到嘴角,在脸上画了一道红色的线。 “啊、对不起对不起——” 喜多赶紧缩手,另一只手去拿纸巾。她的手忙脚乱的,纸巾盒被她碰倒了,纸巾散出来,在桌上铺了半张桌子。 虹夏看着那道番茄酱的线,笑出了声。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忍了很久终于没忍住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气音。 凉的眼睛还在瞪。但瞪的方向从喜多换成了虹夏。 波奇酱还捏着那根已经凉透了的薯条,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伸过去。她看了一眼凉的脸——嘴角有番茄酱,腮帮子鼓着,头发被虹夏的手弄乱了——又看了一眼虹夏——虹夏在笑,笑得眼睛弯起来——又看了一眼喜多——喜多在擦桌子上的番茄酱,耳朵还是红的。 她把薯条放回了餐盘里。 然后她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可乐已经不凉了,甜味很重,有点齁。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 她觉得凉现在的样子很可怜。但她也觉得虹夏这样做是有道理的。凉确实有点太粘诚酱了。虽然她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但至少她没有在公共场合让诚酱喂她。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表现打了个分。大概是及格线以上。不算好,但也不差。 珠手诚一直在看。 从虹夏抓薯条开始,到喜多喂歪了,到波奇酱默默放下薯条喝可乐。他没有动,没有插手,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桌上,看着。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笑,没有皱眉,没有无奈。就是看着。像在看一个和他无关的、但有点意思的东西。 直到凉发出了那个声音。 “诚酱酒唔(救我)……” 她的嘴被薯条堵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闷闷的,像隔着一堵墙在喊人。她的眼睛终于找到了诚酱的方向,瞪得很大,里面写着“救命”两个字。 珠手诚的手动了一下。 他从椅背上直起身,往前坐了一点。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很轻的声响。 “虹夏。”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快餐店的噪音里很清楚。不是喊,是叫。那种“我有话要说”的叫。 虹夏的手停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诚酱。她的手里还捏着半把薯条,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意。 “我得说说你了。”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静。 “你这多少有点过分了。” 虹夏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害怕,不是心虚,是一种“被说中了但不想承认”的微妙变化。她的嘴角还弯着,但弯的幅度小了一点。 “哪里过分了,是她先要你喂的。”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辩解的味道,但底气不太足。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你喂原味的对于山田凉来说还是有点煎熬的。” 珠手诚在山田凉的注视之中撕开了一包番茄酱。 然后淋在虹夏握着的薯条上面。 “喔!!!!还是诚酱想得周到。” 山田凉都流出眼泪来了,好稀奇的场面。 最后大家还是收手了。 玩闹归玩闹,看着吓人是看着吓人。 但是真的伤害朋友的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虹夏的嘴角彻底放平了。她把手里剩下的薯条放回餐盘里,手指在餐盘边缘擦了一下,把番茄酱擦掉。 “好吧。”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不甘心。但她的眼睛在看凉,眼神里的东西变了,从“我在整你”变成了“对不起但你也活该”。 凉终于把嘴里的薯条咽下去了。她咽得很艰难,喉咙动了好几下,最后喝了一大口可乐才把那些东西冲下去。她放下可乐杯,喘了一口气。 然后她看着虹夏。 “虹夏,你太狠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被欺负之后的平静。那种“我记下了”的平静。 虹夏把目光移开,落在自己的可乐杯上。冰块已经化完了,杯壁上全是水珠。她用手指在杯壁上画了一道,把水珠刮掉。 “谁让你要在公共场合秀恩爱的。”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凉没有接话。她拿起汉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诚酱。 “诚酱,你刚才说我被整了,但你没有救我。” 她的声音还是很平,但里面多了一点什么。不是抱怨,是确认。 珠手诚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 “你让我喂你的时候,也没问我愿不愿意。” 凉的表情顿了一下。她的嘴还微微张着,汉堡还在手里举着,但脑子里的齿轮好像卡住了。然后她把汉堡放下来,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摊挤出来的番茄酱。 “也是。”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一个很软的地方,不会碎,但也不会再弹起来。 喜多坐在旁边,手里还捏着那张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成一团了,上面沾着番茄酱的红色痕迹。她看着凉低下去的头,又看着诚酱靠在椅背上的样子,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 她把手里的纸巾团放在餐盘旁边,然后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可乐是温的,甜得发腻。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把那股甜味咽下去。 波奇酱坐在最边上,手里还握着那个已经空了的可乐杯。她的目光在桌面上转了一圈,从凉的汉堡到喜多的纸巾团到虹夏的手指到诚酱的手。 诚酱的手放在桌面上,五指微微张开,掌心贴着桌面。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指甲剪得很整齐。 她想起那只手握过她的手。在花园里。在星空下面。 她把自己的手从可乐杯上拿开,放在膝盖上。膝盖上的裙摆又被压出褶子了,她用另一只手把褶子抚平,然后把手放在抚平的地方,不再动了。 虹夏清了清嗓子。 “行了行了,赶紧吃吧。投票快截止了。” 她拿起自己的汉堡,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面包的碎屑掉在餐盘上,沾在番茄酱旁边。 凉抬起头,拿起自己的汉堡,也开始吃。她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地咬,嚼很久才咽下去。 喜多把揉成一团的纸巾展开,叠了一下,擦了擦嘴角,然后把纸巾放在餐盘旁边。她拿起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塞进嘴里。薯条已经凉了,表皮不脆,有点软,但味道还在。 波奇酱放下可乐杯,拿起自己的汉堡。包装纸已经被她捏出很多褶子了,她撕了好几下才撕开。她咬了一口,面包很软,肉饼有点咸,生菜是脆的。她嚼着,眼睛看着窗外。 窗外是街道。路灯亮着,暖黄色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有几个行人经过,有一个人牵着一只狗,狗在电线杆旁边停下来闻了一下,然后被主人拉走了。 她把目光收回来,落在桌上。五份套餐,五杯可乐,五个人的手在不同的地方做着不同的事。 她觉得这个画面很普通。普通到如果拍下来发在社交媒体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秒。 但她觉得这个画面很重要。不是因为画面本身,是因为她在画面里。在诚酱旁边。虽然中间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但还是在旁边。 她把汉堡咽下去,又咬了一口。 珠手诚拿起自己的炸鸡腿,咬了一口。鸡肉很嫩,皮很脆,咬下去的时候有汁水渗出来。他嚼了两下,然后用手指把嘴角的一点油擦掉。 他的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看了每个人一眼。虹夏在吃汉堡,凉在吃汉堡,喜多在吃薯条,波奇在吃汉堡。 然后他把炸鸡腿放下,拿起可乐杯喝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完了,可乐是常温的。他把杯子放回去的时候,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响。 没有人说话。 快餐店的空调还在嗡嗡地响,门外面偶尔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从门口传进来,闷闷的。 虹夏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完咽下去,然后拿起可乐杯一口气喝了大半杯。她放下杯子的时候喘了一口气,像是刚做完一件很重要的事。 “几点了?” 她问。 喜多看了一眼手机。 “八点四十七。” 虹夏点了点头。 “还有十三分钟。” 她说的是投票截止的时间。 凉把汉堡的最后一角塞进嘴里,嚼着,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什么。没有人听清,也没有人问。 喜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拿起最后一根薯条,沾了一点番茄酱,塞进嘴里。 波奇酱的汉堡还剩三分之一。她吃得最慢,不是因为不想吃,是因为她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在想别的事,想着想着就忘了咬。 珠手诚把炸鸡腿的骨头放在餐盘纸上。骨头很干净,上面的肉都被他啃干净了。他用纸巾擦了擦手指,一根一根地擦,从拇指到小指,每个指缝都擦了一遍。 然后他把纸巾放在餐盘上,靠在椅背上。 “吃完了就走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和刚才说“你这多少有点过分了”的时候一样。 虹夏点了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包装纸。她把纸团成一团,堆在餐盘上,叠得很高,但没有倒。 喜多帮她收,把可乐杯摞在一起,四个杯子叠成一摞,最上面那个歪了一点,她用手扶正。 凉站起来,把椅子推回去。椅子腿在地板上蹭了一下,声音有点尖。 波奇酱把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椅子腿绊到,手撑了一下桌子才站稳。桌面的可乐杯晃了一下,没有倒。 未确认riot网络预选赛的投票过了。 前十过的,总共过了三十个乐队。 第929章 挑拨离间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四十五楼的客厅里在地毯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的光。 chu2面前摊着一台笔记本电脑盘腿坐在沙发上,屏幕上是未确认riot的投票页面。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页面滚动了一段停住。 结束乐队排在第七位。 她把电脑转过去屏幕对着珠手诚。 珠手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在往里面加牛奶。 “结束乐队的这个成绩比我预想的要差一点啊。” chu2的声音从客厅传过来,带着一种“我有话要说”的语气。 珠手诚没有回头。他把牛奶盒放回冰箱,拿起咖啡杯,用勺子搅了两下。 “你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chu2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 “cheng2_p?” 她把那个名字念得很慢,一个字一个字地咬出来。 p的尾音往上翘,像一只猫把爪子伸出来不抓人就是亮一下。 珠手诚端着咖啡走过来。他的步伐没变,表情也没变。 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 虹夏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茶是珠手诚泡的红茶,加了一点蜂蜜。 她看向chu2,又看向珠手诚。 “那是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是不是应该知道这个的茫然。 chu2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看,她不知道,这样的得意。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又划了一下把页面划到顶部。屏幕上是投票排名的表格第一名的位置用红色标着数字比结束乐队高出一截。 “臭老哥在社交媒体上有个账号,专攻术力口音乐的,家里面的歌姬他用得比我多,你们不知道?” chu2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虹夏在看珠手诚。 “差不多七十个吉他英雄的粉丝量,在术力口里面算是第一档的存在了。” 虹夏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碰到茶几的时候歪了一下,茶水晃到杯沿,没有洒出来。她的手指还捏着杯柄,没有松开。 “所以诚酱你……” 她没有把话说完。不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说。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好像chu2刚才说的不是他的另一个身份,而是今天天气不错。 “吉他英雄自爆之后热度完全够用了。” 他的声音很平。 “再加上pA桑的宣传,即使我不使用自己的社交账号推波助澜也足够入围。” 他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茶几上的咖啡杯上。咖啡已经不冒热气了,表面有一层很薄的奶皮。 “这个名次对于结束乐队来说是合适的名次。” 虹夏的手指在杯柄上收紧了一点。 “再高了技术还不到位,上台露馅的话,观众期待垮下来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的。” 珠手诚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了一点,这个状态的他还是比较少见的。 我说的是实话但我知道这话不好听。 虹夏的表情没有变。她的嘴角还是那个弧度,和刚才一样。但她的手指从杯柄上松开了,放在膝盖上,掌心贴着裙面,五指微微张开。 她没有说话。 凉站在落地窗旁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她没有问直接从果盘里拿的。苹果已经在手里转了好几圈,还没有咬。她的目光在客厅里转了一圈,从chu2到诚酱到虹夏,然后停在自己的苹果上。 喜多坐在虹夏旁边的沙发扶手上看了一眼虹夏的侧脸,又闭上了。 波奇站在最靠墙的位置,背后是那排书架。她的手里没有拿东西,两只手绞在一起,手指缠着手指,松开,又缠上。 珠手诚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咖啡已经凉了,他的眉头动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技术的问题之后可以补。” 他把杯子放回去。 “但第一印象坏了补不回来。” “除非整出像是隔壁鸡哥一样的大活。” chu2在旁边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又划了一下把页面关掉。 “你说得好像你多为他们着想一样。”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看透了的冷淡。 “不就是觉得不值得动用你自己的账号吗。” 【情绪值+】 “话不能乱说,只是好牌要捏一手。” 虹夏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蜂蜜的甜味变淡了,红茶的涩味浮上来。她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虽然诚酱说的是实话。”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有点不像她那种我在控制自己的声音的平静。 “但是能不能请你们两兄妹在说这样尖锐的技术问题的时候,回避一下我们这些你们口中技术不是太好的家伙?” 她说完了。 客厅安静了。 每个人都在处理刚才那句话但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明显,冰箱在厨房里响了一下,大概是制冰机在掉冰块。 chu2的表情变了一下。 她的嘴角还翘着但翘的角度小了一点。她的目光从珠手诚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什么都没有,就是那张录音室的照片。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边缘摸了一下又一下。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从沙发上站起来。 虹夏没有看他。她在看自己的茶杯。杯子里还剩的茶叶的碎屑沉在杯底小半杯茶。 珠手诚把手抬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虹夏有足够的时间躲开,慢到客厅里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的轨迹。他的手落在chu2的脑袋上。 手指陷进酒红色的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他的手从chu2头上移开,转向虹夏的方向。虹夏没有动。她的手还放在膝盖上,肩膀微微绷着,像一根被拉紧的弦。 珠手诚的手落在虹夏的脑袋上。 手指碰到头发的时候,虹夏的肩膀松了一下。很轻微的松,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头发比chu2的短,手指陷进去的时候没有那么多,但珠手诚的手停在那里,掌心贴着发顶,不动了。 他的手很大。大到能把虹夏的整个头顶盖住。他就那样放着,没有揉,没有拍,就是放着。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变软了一点。不是温度变了,是那种绷着的东西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不再往上弹了。 chu2没有说话。她的眼睛看着电脑屏幕,但屏幕上的东西她大概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她的耳朵红了一点,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了一小段,然后停住。 虹夏也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还落在茶杯上,但焦距不对。她在看杯子,但没有在看杯子里的茶。她的睫毛动了一下,眨眼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很多。 珠手诚把手收回来。 动作还是那么慢。手指从虹夏的头发上离开的时候,有几根头发被带起来,翘了一下,然后落回去。他的手插进口袋里,站在原地,没有回沙发。 “现在不是讨论技术的时候。” 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不是刻意压低的那种,是说话的位置从喉咙移到了胸口的那种。 “等结果出来再说。” chu2把电脑合上了。 “行了,我没有什么其他的意思。” “这个话题暂时带过去吧。”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茶几上的电脑移到落地窗外的天空。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云,很薄,边缘被阳光照成白色。 “到时候希望他们能够跟得上你的节奏。”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但和刚才不一样。刚才的是“我看穿了你的把戏”,现在是别的什么。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结束乐队的四个人身上。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如果不是在看她,根本捕捉不到。但那个眼神里的东西很重。不是轻视,不是怜悯,是一种“你们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的复杂的东西。 她的目光从虹夏移到凉,从凉移到喜多,从喜多移到波奇。在波奇身上多停了大概一秒。然后她把目光收回来,抱在胸前的双手松开,放在膝盖上。 虹夏感觉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看到是感觉到。像有人在你背后看了你一眼,你不知道是谁,但你的后颈会有一点发麻。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指尖碰到裙面,布料在指腹下面蹭了一下,发出很轻的沙沙声。 chu2是珠手诚的妹妹。不是血缘上的,但比血缘更近。他们一起长大,一起学音乐,一起做音乐。chu2的录音室在四十五楼,chu2的编曲软件里存着几千个工程文件,chu2的箱床在走廊最里面。 chu2说“跟得上你的节奏”的时候,用的是“你”。不是“你们”,是“你”。 是诚酱的节奏。 虹夏不知道诚酱的节奏是什么样的。 她听过他弹键盘,听过他拉小提琴,听过他在厨房里切菜的时候用刀背敲砧板的节奏。但她不知道那个节奏在chu2嘴里是什么意思。 她大概也不需要知道。 chu2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很快,膝盖用力,整个人弹起来。她的脚踩在地毯上,没有穿鞋,只穿了袜子。袜子是黑色的,脚踝露在外面,很细。 “我,录音室。” 第930章 和纸片人争夺爱吗? 她说这四个字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声音很平,和珠手诚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像了。她往走廊的方向走了两步,然后停下来。 “对了。” 她没有回头。 “臭老哥,你那个账号,用不用是你的事。但结束乐队要是在正赛里翻车了,丢的是我的脸。” 说完就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越来越远。然后有一扇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从走廊最里面传过来。 客厅安静了几秒。 虹夏把茶杯端起来,把剩下的茶一口气喝了。茶已经完全凉了,涩味很重,她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来。喝完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一声很脆的响。 “诚酱。” “嗯。” “chu2说的那个账号,你之前用过吗。” 珠手诚还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他想了想,大概想了三四秒。然后他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用过。” “推过谁。” “初音miku,重音teto,琴叶双子,无来,言和,春猿火,洛天依,尘,海伊,ヰ.......” 他把咖啡杯放回去,靠在沙发背上。 “那我就放心了。” 喜多从沙发扶手上站起来,走到茶几旁边,把虹夏的茶杯收起来。她的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件早就想做的事。她把茶杯放在托盘上,又把珠手诚的咖啡杯也放上去,然后端着托盘走向厨房。 水龙头的声音响了一下,然后停了。碗碟碰撞的声音响了几下,然后停了。她走回来的时候手上没有水,在衣服上擦了两下。 “那个……我其实不太在意名次。” 喜多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过来,带着一点犹豫。 “能入围就很好了。真的。” 她的目光在虹夏和诚酱之间转了一下,然后落在自己的鞋尖上。鞋带系得很紧,蝴蝶结的左右两边的长度不一样,左边的比右边的长了一截。 凉站在落地窗旁边,终于咬了一口苹果。咬的时候声音很脆,在安静的客厅里有点响。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第七名挺好的。” 她的声音很平,和说“这个苹果有点酸”的时候一样。 “比第十名好。” 虹夏看了凉一眼。凉的嘴角有一点点苹果的汁水,在灯光下亮了一下。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不像在开玩笑。 “你这是在安慰人吗。” 虹夏的声音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东西。 “是。” 凉又咬了一口苹果。 “我安慰得怎么样。” 虹夏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不是那种大笑,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很短的笑。笑完她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摊在膝盖两侧,整个人放松下来。 “不怎么样。” 她说。 凉点了点头,好像这个评价在她的预料之内。她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垃圾桶的盖子被撞开又合上,发出“啪”的一声。 波奇还站在书架旁边。她的两只手已经不绞在一起了,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着。她的目光从虹夏移到诚酱,从诚酱移到喜多,从喜多移到凉,在每个人身上都停了一下。 然后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很小,小到大概只有十厘米。但她的位置变了,从书架旁边移到了沙发的侧面。离诚酱近了一点。 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来。不是坐正,是半边身体靠在扶手上,像一只企鹅站在冰面的边缘,随时可以跳进水里,也随时可以退回去。 没有人看她。或者说,有人看她,但没有盯着看。虹夏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移开。喜多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珠手诚的手放在沙发上,在扶手和靠背的夹角的位置。他的手指微微张开,指尖朝下,搭在沙发的布面上。 波奇看了那只手一眼。 那只手握过她的手。在花园里,在星空下面。手很大,手指很长,能把她的整个拳头包住。现在那只手放在沙发上,离她的腿大概二十厘米。和上次一样,二十厘米。不远不近。 她没有把手移过去。 但她也没有把手收得更远。她的手垂在沙发侧面,指尖几乎要碰到沙发的边缘。如果那只手动一下,如果她的手也动一下,大概能碰到。但两只手都没有动。 虹夏从沙发上站起来。她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手指张开,整个人被拉长了一截。她的脊椎响了一声,很轻,从后背传出来。 “我去帮喜多收拾厨房。” 她说完就往厨房走。步伐很快,金色头发在肩膀后面晃了一下。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凉,你来帮忙。” 凉站在落地窗旁边,手里已经没有苹果了。她看了虹夏一眼,点了点头,跟过去。走到波奇旁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了她一眼。 “波奇就不用来了。你坐着吧。” 波奇抬起头,看着凉的侧脸。凉的表情很平淡,和刚才说“第七名挺好的”的时候一样。她没有等波奇回答,就走了。 厨房里的水龙头又响了。碗碟碰撞的声音,柜门开关的声音,虹夏和喜多在说话,声音太轻,听不清在说什么。凉大概也加入了,因为多了一个声音,更低,说话更短。 珠手诚坐在沙发上,手还放在原来的位置。他的目光落在厨房的方向,但没有在看什么,就是在听那些声音。水声,碗碟声,说话声,混在一起,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在客厅里变得模糊。 波奇坐在沙发扶手上,目光落在茶几上。茶几上只有chu2的电脑,合着,黑色的外壳上有一层很薄的灰。她的手指在沙发面上蹭了一下,布料在指腹下面发出很轻的声音。 她想起刚才chu2说的话。 “到时候希望他们能够跟得上你的节奏。” chu2说这句话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不是看虹夏,不是看凉,不是看喜多,是看她。大概一秒。比看别人多了一秒。 波奇不知道那一秒里chu2看到了什么。大概是一个缩在书架旁边、手绞在一起、不知道该说什么的人。大概是一个技术不到位、上台会露馅的人。大概是一个跟不上节奏的人。 她的手指在沙发面上又蹭了一下。 珠手诚的手动了一下。不是移过来,是指尖在沙发面上敲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看他,不会注意到。他的手指又敲了一下。然后停住。 波奇看着那只手。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那只手敲的那两下没有节奏,就是动了两下。像是什么东西在犹豫要不要动的时候,动了一下试探。 她把目光从那只手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上。手指很短,指甲也剪得很整齐。她把手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厨房里的水龙头关了。 虹夏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有水,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她的表情比刚才轻松了一点,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不是很大,但看得到。 “厨房收拾好了。” 她走到沙发旁边,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来。这次坐得比刚才深,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后背靠着靠垫,头往后仰,看着天花板。 “累死了。”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声音,但有一圈很小的波纹。 喜多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苹果和橙子,切得很整齐,摆在一个白色的盘子里。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旁边坐下。 “吃点水果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亮了一点。 凉跟在后面,手里拿着几根牙签。她把牙签放在盘子旁边,然后在虹夏旁边坐下来。沙发有点挤,她的肩膀靠着虹夏的肩膀,没有移开。 波奇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坐在茶几旁边的地毯上。地毯很厚,坐上去的时候陷下去一点。她的背靠着沙发的侧面,膝盖曲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 珠手诚拿起一根牙签,戳了一块苹果。苹果切得很小,刚好一口的大小。他把苹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好吃。” 第931章 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四十五楼的客厅里,餐桌上的盘子已经收走了。。 茶几上的果盘还剩几块橙子没人吃了,山田凉今天破天荒吃饱了。 这简直是个医学奇迹。 空调的温度设得有点低,波奇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她没有去搓只是把手缩进袖子里。 珠手诚双手放在桌上,手指交叉,拇指互相绕了一圈,停住。 “庆祝完了入围也不能完全松懈下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桌上每个人都停了手里的动作。虹夏本来在转杯子,手指停了一下。喜多在玩餐巾纸,手指也停了。凉靠在椅背上,表情没变,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只有一下。 “然后就是预赛和决赛的表演了。” 珠手诚的拇指又绕了一圈。 “如果到时候的表现实在是过于差劲的话chu2接手制作人的时候肯定是有不少微词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但虹夏看了他一眼。 她认识诚酱这么久知道他说chu2的时候和说别人不一样。 更温柔是更小心但又试图在她们面前表示克制,像在说一个很重要的但不能表现得太重要的东西。 “虽然之前不是没有上过重量级的舞台。” 珠手诚顿了一下,目光从自己的手指移到桌面上那摊没干透的水渍上。水渍在灯光下亮了一下,边缘已经开始干了,缩成一个小小的弧形。 “但是完全凭着我们自己参加的最大的活动就是这一场了。” 虹夏把杯子放下来,杯底碰到桌面,声音很轻。她的手指还搭在杯壁上,指尖有一点凉。她想起之前那些演出,大多是在繁星,或者是在其他livehouse的拼盘。 之前干过最大的是跟着Raise A Suilen一起的海边演出。 去pareo家里面那一次。 观众多的场次也有过,但那些观众大多是冲着别的乐队来的,结束乐队只是顺便听听的那一个。 这次是他们自己报名自己准备自己站在那个舞台上。 没有诚酱的人脉没有chu2的制作人光环就是他们五个人。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然后松开。 “是这样啦,说起来还多少有点激动。”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在说真话但我不好意思说得太认真的轻快。 队长不能慌。 不然的话队员会更加的慌乱的。 这是虹夏学会的事情。 看着诚酱等他说下一句。 珠手诚把手从桌上收回来靠在椅背上。椅子被他靠得往后仰了一点。 “后面的时间不算太紧张。” 他说得很慢,像在脑子里过一遍时间表。 “但是需要规划和计划还是要有。保持我们现在的节奏练习,上台问题不大。” 他说问题不大的时候,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看了每个人一眼。看虹夏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凉的时候停了一下,看喜多的时候停了一下,看波奇的时候停了更久。 波奇没有回避。 她坐在诚酱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她的背没有靠在椅背上,而是微微前倾,像一只企鹅站在冰面边缘,身体往前探,想看清冰下面的东西。 她的目光和诚酱的目光碰在一起,没有马上移开。 以前她会移开。 以前只要诚酱看她她就会把头低下去,或者把脸转过去或者把头发拨下来挡住眼睛。 但这次她没有。 她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里面倒映的自己的脸,看着那张脸的表情。 不是害怕,是紧张,但不是那种想逃跑的紧张。 这一刻。 她的心平静如水。 别问我为什么上两句有配音。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很小的弧度,大概只有一毫米。然后他把目光从波奇脸上移开,落在桌面上。 “所以说即使上台也不用担心。” 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不是刻意放轻,是自然而然地从喉咙里出来的那种轻。 “做好自己能做的就可以了。” 波奇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蜷着的指头伸开了一点,又蜷回去。她的目光从诚酱的脸上移到他的手上。那双手放在桌面上,五指张开,掌心贴着桌面。手很大,手指很长。 她想起在花园里,那双手握住她的手。想起在星空下面,那双手把她的手包在中间。想起那个额头吻之前,那双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 她把自己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决定之前最后确认一次。她的手抬到桌面高度,停下来。手指还蜷着,握成一个松松的拳头。拳头不大,很小,小到能被一只手整个包住。 她看着自己的拳头,看了大概半秒。 然后她的气质变了。 不是那种戏剧性的、一下子整个人都不一样了的变化。是那种很细微的、只有一直看着她的人才能捕捉到的变化。她的肩膀打开了一点,不是完全打开,是打开了一点点。她的下巴抬了一点,不是抬到和桌面平行,是抬到能看到桌面的边缘。她的呼吸变深了,胸腔的起伏比刚才大了一点。 她把拳头往前推了一点。 拳头从膝盖上方移到桌面上方,悬在桌面上大概五厘米的地方。 珠手诚看着那个拳头。 他的目光从拳头移到波奇的脸上。她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不紧张,是那种“紧张但决定不退”的表情。嘴唇抿着,抿得有点紧,但嘴角没有往下垮。眼睛看着诚酱,没有躲。 珠手诚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 动作和波奇一样慢。他的手比波奇的大很多,手指张开的时候,掌心的宽度几乎是波奇拳头的两倍。他的手移过去,靠近波奇的拳头。 虹夏在旁边看着。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她的手指被杯壁的温度捂热指尖已经不凉了。 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看不出她在想什么。但她的呼吸比刚才慢了一点,不是刻意放慢,是身体自己在调整。 波奇酱也成长了,诚酱也认可了。 难道原地踏步的只有她吗? 明明。 想要追上大家的。 喜多也在看。 凉也在看。 珠手诚把手松开。 波奇把手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珠手诚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如果你们想要提升的话,我可以为你们每个人都单独做计划。”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语调。好像刚才和波奇碰拳的那个瞬间没有发生过,或者发生过但已经翻篇了。 虹夏把杯子拿起来,喝了一口。杯子里已经没有水了,她喝了个空,嘴唇碰到杯壁,有点凉。她把杯子放回去,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 “没有理由拒绝呢。”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好吧那就这样吧的妥协。不是对诚酱妥协是对自己妥协。对自己说不要想太多的那种妥协。 毕竟只要跟着诚酱的话,那么事情有很多都不用担心了。 喜多把手里的纸巾团放在桌上,纸巾团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在一摊水渍旁边。她的手指空出来之后,开始在桌面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一个。 “真的嘛太好了。” 她的声音比虹夏高一点,带着一种努力挤出来的兴奋。但那个兴奋的底下有一点别的东西,像水面下的石头,看不见但摸得到。 “不过如果时间能少一点就好了,毕竟班上同学们联络的时间也占了一部分。” 她说这话的时候在笑。 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她的姿势和刚才一样,表情也和刚才一样。但她的目光从诚酱脸上移开,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就是白色的墙漆,在灯光下泛着一点暖黄色的光。 “不要。” 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很平。 虹夏转过头看她。虹夏的眉头动了一下。 “诶?为什么?”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凉没有马上回答。她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一只手搭在桌面上,另一只手插进口袋里。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又一下。 然后她把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托着下巴。她的表情变了,从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变成另一种东西。 她的嘴角往下压了一点,眼睛眯起来,目光从虹夏移到诚酱,从诚酱移到喜多,从喜多移到波奇。 “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她顿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刻意压出来的低沉。 “就是对那些自以为是的人说不——” 第932章 从明天开始 她说完了。嘴角往上翘,翘出一个很大的弧度。眼睛还是眯着的,但眯的方式变了,从“我在认真”变成了“我在演戏”。 客厅安静了一秒。 虹夏看着她,表情从“你说什么”变成了“你又来了”。喜多也看着她,嘴角抽了一下,想笑又没笑。波奇也看着她,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鼓掌。 没有人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是不知道怎么回应。凉摆出那个中二的姿势,手托着下巴,眼睛眯着,嘴角翘着,等着被吐槽或者被笑。但没有人吐槽,也没有人笑。就是安静。那种“我们都知道你在干什么但我们决定不配合你”的安静。 凉的表情僵了一下。 她的嘴角还翘着,但翘的幅度小了一点。她的眼睛还眯着,但眯的方式从“我在演戏”变成了“我是不是演砸了”。她的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一下,这次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 没有人理她。 虹夏拿起空杯子假装在喝水。喜多低下头看自己的手指。波奇在看天花板。诚酱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凉刚才说的不是一句话,而是一阵风吹过去了。 凉把手从下巴上放下来,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她的表情恢复了正常,那种懒洋洋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正常。她的嘴角放平了,眼睛也睁开了。 “既然是这样的话。” 她说了这六个字,声音很平。然后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摊水渍上。水渍已经干了,只剩一圈很淡的痕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而且其实我很早就拜托诚酱了。” “真正想赢的人,脸上是不会有笑容的。” 凉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她的嘴角没有翘,眼睛没有眯,眉头没有皱。就是一张很平静的脸。 但这句话落在桌上的时候,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个重量。 虹夏的手指在桌面上动了一下。不是敲,是指尖在桌面上蹭了一下,指甲碰到桌面,发出一声很轻的声响。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有说。 喜多的手停住了。她本来在桌面上画圈,画到一半手指停在那里,指尖按在桌面上,不动了。她的目光从凉的侧脸上移开,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手指很白,指甲涂了一层透明的甲油,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波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 凉的更重,更沉,像一块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地上,不碎但留下一个坑。 珠手诚看着凉。 凉靠在椅背上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她的表情还是那张平静的脸,但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一点。不是紧张,是那种我把话说出来了之后的、松了一口气的深。 没有人觉得凉在开玩笑。 结束乐队在一起这么久,每个人都知道凉平时是什么样子。喜欢钱,喜欢说怪话,喜欢用中二的姿势说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但在那些东西底下,有一样东西是从来没有变过的。 她想赢。 不是那种我想拿第一名的想赢,是那种我不想输的想赢。 两种东西看起来一样,但不一样。 前者是为了自己后者是为了不让别人赢。 凉大概属于后者。 虹夏知道。喜多知道。波奇知道。诚酱也知道。 没有人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虹夏的手指从桌面上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她的裙摆被压出一道褶子,她用拇指把褶子抚平,然后把手放在抚平的地方。 也没有乐队参加比赛注定就是为了名落孙山去的。 新生代的乐队心高气傲是正常的。 虹夏把这句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 心高气傲。 她很少用这个词形容自己。她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 她觉得自己是那种能把事情做好就行的人。 但此刻她想了想也许不是。也许她只是没有遇到让她心高气傲的机会。 击败他人的梦想也是一件沉重且浪漫的事情。 凉的声音还在客厅里转,虽然她已经不说话了。那句话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像一颗石子扔进水里,波纹还在往外扩。 胜利者自然而然会带着这样的欢呼向前走下去。 虹夏想到那些站在大舞台上的乐队,想到他们在聚光灯下举起奖杯的样子,想到台下的观众在喊他们的名字。那些画面在她的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淡掉。 背负所有失败者梦想的重量。 她不知道那个重量有多重。她没有赢过那么大的比赛,也没有输过那么大的比赛。但她知道凉说这句话的时候,不是在说大话。凉是真的这么想的。 因为凉已经输了太多次了。 不是乐队的比赛,是别的什么。虹夏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在凉说“不要”的时候,在凉说“我最喜欢做的事情”的时候,在凉说“其实我很早就拜托诚酱了”的时候。那些话的底下都压着一样东西,一样凉从来没有拿出来给别人看过的东西。 今天她拿出来了一点。 不是全部,是一点。但一点就够了。 喜多把手从桌面上抬起来,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她的手掌贴在锁骨下面的位置,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得比平时快,一下一下的,像有人在敲门。 “看来我也得加把劲才行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不是那种刻意的低,是那种“我在认真说话”的时候自然降低的那种。她的嘴角弯着,但弯的幅度很小,小到更像是在抿嘴而不是在笑。 她的目光在桌上转了一圈,看了凉,看了虹夏,看了波奇,看了诚酱。在诚酱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 珠手诚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叉。 “那明天开始。” 第933章 从明天开始吗 四十五楼散开之后,结束乐队的大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虹夏没有直接回家。 她先去了楼下的繁星。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有点响。她拧了一下,门开了。 Livehouse里没有开灯。 设备在黑暗里只剩轮廓,鼓组像一只蹲着的野兽。她摸墙上的开关,没按。就这样走进去,鞋子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有声音。 她走上舞台。 在鼓前面站了一会儿。鼓棒搁在军鼓的边缘,她拿起来,握在手里。鼓棒握在手里的时候,和握别的东西不一样。不是重,是那种“你知道它能发出什么声音”的实在感。 她没有敲。 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指节碰到木头,有点凉。她又转了一圈,这次慢一点,让木头在手心里蹭过去。 然后她坐下来。 鼓凳的高度是她调过的,脚踩在踩镲踏板上,位置刚好。她深吸一口气,把空气吸到胸腔最底下,停了两秒,然后吐出来。 鼓棒抬起来。 落下去的时候很轻,鼓皮震动的声音在空无一人的livehouse里转了一圈,没有观众接住它,就那么散掉了。 她又敲了一下。还是轻的。 然后她的手腕开始用力,鼓棒落下去的幅度变大,军鼓的声音从“嗒”变成“啪”,踩镲的声音加进来,底鼓的踏板踩下去的时候,整个舞台都在震。 她打了一段。 很短的,大概就八个小节。是她熟悉的节奏,练过很多遍的,手指和脚都知道该往哪里去。打到第四小节的时候,她的呼吸开始变重,不是累,是那种“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往外顶”的感觉。 她没停。 鼓棒继续落,军鼓、嗵鼓、镲片,一个一个打过去。底鼓的踏板踩得比刚才用力,踩到腿有点酸。她的头发在晃,有几缕贴在脸上,她没有去拨。 最后一下打在吊镲上,镲片震动的声音在livehouse里转了很久才消失。 她停下来,鼓棒搁在腿上。呼吸还没平,胸口在起伏。她看着面前的鼓组,看了大概五秒。 不是确认什么。 是承认什么。 她其实也想赢。 这个念头她一直知道,但没有说出口过。不是不想说,是不好意思说。队长应该更关心团队,应该更包容,应该把每个人的感受放在第一位。“想赢”这个词带着一点自私的味道,她不太喜欢。 但她现在坐在这里,在没开灯的livehouse里,在只有她一个人的舞台上,她可以对那个词诚实。 想赢。 不是“不想输”,是“想赢”。想站在那个舞台上,想被记住,想让结束乐队的名字留在什么地方。不是诚酱的结束乐队,不是chu2的制作人光环下的结束乐队,是她们的。是虹夏、凉、喜多、波奇的。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鼓棒。 鼓棒上有磨损的痕迹,是她用了很久的那副。指节握的地方颜色深一点,被手汗浸过,又干了,又浸过。她想起诚酱说“技术的问题之后可以补”的时候,那种很平的、像在说事实的语气。 他说的是事实。她知道。 但知道和接受之间隔着的那个东西,她现在坐在黑暗的livehouse里,还是不知道该叫什么。 她把鼓棒放在军鼓上,站起来。鼓凳的坐垫被她坐出一个浅浅的凹陷,她用手掌按了按,把它拍平。 走下舞台的时候,她的脚碰到了鼓组旁边的线材,线材在地上拖了一下,发出沙沙的声音。她弯腰把线材理顺,放在该放的位置。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 鼓组在黑暗里还是那个轮廓。但她现在看它,和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它,感觉不一样了。刚才的它像一只蹲着的野兽,现在的它像一件等着被敲响的东西。 她关上门,锁好。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她在黑暗里站了两秒,然后往楼上走。楼梯间有窗,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刚好够她看清台阶。 她觉得“不好意思说出来”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想赢就是想赢,和是不是队长有什么关系。但她也知道,这个“觉得”是现在在楼梯间里才有的。明天见到大家,她大概还是不会说。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没必要。 有些话不需要说出来,只要在打鼓的时候多用力一点,大家就能感觉到。大概吧。 她推开四十五楼的门。 客厅的灯还亮着,但没有人。茶几上的果盘被收走了,chu2的电脑也不在了。她看了一眼走廊的方向,灯都关着,大家都回房间了。 她没去厨房,也没去洗手间,直接走到沙发旁边坐下来。沙发布面上还有一点温度,是之前大家坐过的痕迹。她把腿收上来,整个人缩在沙发里,下巴抵着膝盖。 她在想一个问题。 为了团队需要舍弃掉自我吗?这个议题的答案不论什么时候都不是完全清晰的。 她想不出答案。但她觉得,也许答案不是“舍弃”或者“不舍弃”。也许是在“想赢”和“让大家一起赢”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那个点在哪里,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诚酱在找。他给每个人做计划,记得每个人的偏好,在所有人之间来回跑。他不是在舍弃自我,他是在用自我去覆盖更多的人。 虹夏把脸埋在膝盖里,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诚酱说的。那就明天开始。 第934章 主唱的决意 喜多郁代回到家的时候,玄关的灯已经关了。 她在黑暗里摸到鞋柜,把鞋脱了,摆整齐。拖鞋的脚步声被她压得很轻,轻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走廊尽头的父母卧室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 他们睡了。 她没开客厅的灯,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街灯光线穿过客厅。茶几上放着妈妈留的便条,她没拿起来看,大概又是“冰箱里有吃的”之类的话。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走进去,把门关上。门锁咔嗒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有点响。 她把包放在椅子上。包带从肩膀上滑下来的时候蹭到手臂,有点痒。她没有马上开灯,走到窗前站着。 街灯的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投了一个长方形的亮块。她站在那个亮块的边缘,一半脸被光照着,一半脸在暗处。 外面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经过,车灯扫过窗户,在墙壁上画了一道光,然后消失。 她看了很久。大概有几分钟,也许更久。她没有在想什么特别的事,就是站着,让眼睛适应黑暗,让身体知道“到家了”。 然后她按了灯的开关。 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一下才亮。暖白色的光落下来,把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照得很清楚。床、书桌、书架、镜子。她的粉色的吉他靠在墙角,背带上挂着一个她亲手做的小挂饰。 她走到镜子前面坐下。 镜子里的她也坐下来,一样的动作,一样的表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脸是熟悉的脸,眼睛是熟悉的眼睛,但盯着看久了,会觉得有点陌生。 这是谁。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笑了一下。当然是她。喜多郁代。结束乐队的主唱。班上那个“看起来什么都能做好”的喜多郁代。 她把头发拨到耳后。 左边的头发别过去,露出耳朵。耳朵不红,但有点凉,大概是外面风吹的。她看着镜子里露出耳朵的自己,觉得不太像自己。又把头发放下来,让刘海回到原来的位置。 然后又拨上去。 又放下来。 她的手在头发上反复了几次,每次都觉得“这次好像可以”,但每次都觉得“还是放下来比较习惯”。最后她把头发别在耳后,没有放下来。 就这样吧。 她站起来,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她也站起来。她看着那双眼睛,深吸一口气,嘴张开。 想发声。 喉咙动了,声带在震,但声音没有出来。她把那个音吞回去了。不是故意的,是喉咙自己在最后一刻关上了。像有什么东西卡在那里,声音出不来。 她试了第二次。 这次她先把气吐干净,然后吸一大口,吸到胸腔撑开。嘴张开,舌头顶住下牙床,那个音从喉咙里往外推。 还是没有出来。 她停下来,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她的影子被压在自己脚下,小小的一团。 “时间能少一点就好了。” 这是她刚才在餐桌上说的话。她说的时候在笑,但笑完之后心里有一个地方在往下沉。诚酱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没有责怪,但她自己觉得心虚。 她一直在用“班上同学的联系”当借口。说这话的时候她自己都不太信。不是时间不够。是害怕。 害怕努力了还是不够好。 这个念头她想了很久,但从来没有说出来过。说出来就没办法假装了。假装“我只是没花时间”,假装“我要是认真练肯定可以”。她知道自己这样很蠢。但她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还是那张脸,但表情变了。不是害怕,是一种“我不想再这样了”的、绷着的东西。 她张开嘴。 这次声音出来了。不大,但很清楚。是一个元音,没有意义,就是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她能感觉到声带在震动,空气从嘴里出去,在房间里散开。 她停了一下。 然后她想起家里人已经睡了。这个念头闯进来的时候她赶紧闭上嘴,耳朵竖起来听走廊里的动静。没有声音,没有人被吵醒。 她松了一口气,手从桌面上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看你”的、对自己的无奈。声音出来了,但不敢出第二声。这就是她。喜多郁代。一个会在深夜对着镜子练声、但会因为怕吵醒家人而停下来的普通人。 她走回床边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点,弹簧响了一声。她躺下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她觉得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压着。不是很重,就是压着。 她想起诚酱说“明天开始”的时候,声音很平,和说“好吃”的时候一样。好像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好像他们明天要做的事情就只是“和平时一样练习”。 但她知道不是。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诚酱会给她做计划,会盯着她练,会说一些不好听的真话。她会被推到一个自己不太舒服的位置。 但她决定去。 不是因为想赢。是因为不想再找借口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肩膀。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是她妈妈常用的那个牌子。她把脸埋进被子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闭上眼睛。 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线。她看着那条线,看着它慢慢变模糊。困意上来的时候,她脑子里最后想的是诚酱的那个眼神。 不是责怪。 但比责怪更让她难受。 那个眼神说的是“我知道你在干什么”。不是批评,是“我会等你准备好”的安静。 她不喜欢那个眼神。因为它太准了。因为它让她没办法对自己说谎。 但她也不讨厌那个眼神。 因为有人在等。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半张脸。呼吸在布料上留下一小片湿热。她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着,指尖碰到自己的掌心,有一点凉。 明天开始。 第935章 贝斯手的夜晚 山田凉的房间在四十五楼走廊的右手边第三间。 门关着但没有锁。 她从来不上锁不是因为信任是因为懒。 钥匙放在哪里她早就忘了。 不重要。 家里面也不管出来睡。 反正都大学生了。 大概是某个抽屉的角落被几根备用琴弦压着。 灯开着。 她坐在床边,贝斯靠在床头柜旁边,琴颈斜搭在柜子边缘。 那根深蓝色的琴身被灯光照出一片柔和的光泽,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上周练习的时候用琴弦开汽水的时候,盖子刮的。她当时看了一眼,没在意。现在也看着那道划痕,手指在床单上画圈。 窗外是东京的夜景。 从四十五楼看下去那些灯火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 她盯着那片灯火看了大概半分钟,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面前的空气上。 第七名。 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不算差也不算好。 结束乐队的吉他不够稳主唱的声音有时会飘鼓的过渡偶尔会犹豫。 她的贝斯太安全了。 安全不是错,贝斯本来就该安全。 托住其他人在应该响的时候响在不该响的时候安静。 或者在该响的时候也保持安静。 她一直做得很好。好到诚酱从来没有单独找她说过这里需要改。 但今晚,在餐桌上,chu2说“希望他们能够跟得上你的节奏”的时候,用的是“你”。不是“你们”,是“你”。是诚酱的节奏。 诚酱的节奏是什么,她大概知道那种节奏有多么的鲜活。 会在该松的时候松一点,该紧的时候紧一点。她知道那种节奏但她不确定自己想不想进入那种节奏。 不是因为懒。 是因为害怕。 这个念头浮上来的时候,她靠在床头,双手搭在膝盖上。 害怕什么? 害怕为了赢,为了迎合大众,把自己的东西丢掉。 她有什么东西? 贝斯的声音。 冷淡的像她这个人一样。 从小就是这样,在人群中不会说话,在舞台上不会笑,在镜头前不会摆姿势。 只有弹贝斯的时候,那些东西不需要。 贝斯不需要表情。 不需要台词。 不需要被看见。 只需要在。 但是街舞需要表情,需要台词,需要被看见,也需要在。 比赛也需要被看见。 评委在看,观众在看,镜头在录。每一个音都会被放大,每一个犹豫都会被捕捉。她不能再躲在贝斯后面了。 她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举到眼前。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整齐。这双手弹贝斯的时候是活的,会走,会跑,会在弦上跳舞。但离开贝斯的时候,它们就只是手。普通的,不会说话的手。 她把双手放下来,压在枕头旁边。 她在想一个画面。站在大舞台上,聚光灯打过来,刺眼。观众席是黑的,看不见脸,但能听见声音。掌声,尖叫声,有人在喊结束乐队。然后她弹了,贝斯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在那么大的空间里散开。那些声音能不能被接住,她不知道。 但如果为了被接住,去弹一些不是自己的东西,那被接住的也不是她。 她不想变成那样。 窗外的灯火闪了一下,大概是哪栋楼的广告牌在切换画面。她看着那片灯火,看着它们从亮到暗,从暗到亮。 然后她的胃叫了一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手放在胃的位置,感觉到那里空空的。晚餐吃了,但汉堡不大,薯条也没吃几根。后来在餐桌上,大家都在说话,她的注意力都在别的地方,没怎么好好吃。 现在饿了。 她坐了一会儿,等胃再叫一声。然后她站起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凉的,那种凉从脚底传上来,经过脚踝,停在膝盖。 她没穿拖鞋。懒得穿。 走出房间,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下,投落冷白色的光。她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拖在身后。她看了一眼走廊尽头——诚酱的房间门关着,门缝下面没有光。他大概睡了。chu2的箱床在最里面,门也关着,门缝下面有光,但很弱。 她没去找吃的。 她走到走廊另一头,推开顶楼花园的门。 夜风涌进来,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气息。花圃里的番茄藤和黄瓜藤在架子上缠着,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更远处,那棵果树站在花圃边缘。是柿子树,去年结的果不多,今年倒是挂了不少。橙色的柿子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暖光,有几个已经熟透了,表皮上有细小的裂纹。 她走到树下,仰头看。 柿子挂得最高的那几颗最大,颜色最深。她够不到。矮的那几颗也有,但不够熟,还是青的,硬邦邦的。她看了一圈,选中了一颗挂在中等高度、颜色已经转橙但还没有完全软下来的。 然后她弯腰,把靠在花圃边的贝斯拿起来。 那把贝斯是她的第一把琴。不是诚酱送的那把,是更早的,她自己攒钱买的。琴身上有磕碰的痕迹,指板被磨得发亮,弦换过很多次。音色不算好,低音有点散,但手感很好,是她弹了这么多年、手和木头之间已经没有什么隔阂的那种好。 她把贝斯举起来,琴头对准那颗柿子。 然后拨了一下最粗的那根弦。 弦震动的声音很低,在夜里散开,被风吞掉大半。但震动还在,从琴身传到她的手上,从手上传到柿子的梗上。那颗柿子晃了一下,梗在枝头扭了扭,没有掉。 她又拨了一下。这次用力一点,弦的振幅更大,震动更猛。柿子又晃了一下,梗裂开一个小口。 第三下。弦震动的时候,她的手指按在琴颈上,感觉到木头在颤。那颗柿子的梗彻底断了,从枝头落下来,在空中翻了个身,被她用另一只手接住。 柿子不大,刚好握在掌心里。表皮上有一层薄薄的霜,凉凉的。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贝斯靠回花圃边,把柿子举到眼前。 熟得刚好。不软不硬,皮上有一道浅浅的裂纹,是刚才掉下来的时候磕的。 她把柿子凑到嘴边,咬了一口。 皮有点涩,肉很甜。汁水从咬开的地方渗出来,沾在嘴唇上,她用舌头舔了一下。又咬了一口。嚼的时候,柿子的果肉在嘴里化开,甜味从舌尖往喉咙里滑。 她站在花圃旁边,吃着那颗用贝斯打下来的柿子,身上穿着睡衣,光着脚踩在泥土地上。夜风吹过来,有点凉,她的胳膊上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她没在意。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柿子蒂扔进花圃的土里。手指上沾了一点汁水,黏黏的,她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弯腰把贝斯拿起来,拎在手里。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诚酱的房间。 门还是关着的。门缝下面还是黑的。 她站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她继续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贝斯靠在床头柜旁边,关灯,躺下来。 天花板是暗的。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线看了两秒,然后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是白的。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是灰的。 她把被子拉过来,盖到肩膀。被子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是她自己买的那种。她的手指在被子里蜷着,指尖碰到自己的掌心。 胃不饿了。 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第七名,技术不到位,诚酱的节奏,怕丢掉自己的东西。它们转来转去,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飞虫。 但她不想管了。 她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变慢,从急的、浅的,变成长的、深的。被子下面的身体从绷紧变成放松,从放松变成沉。沉到床垫里,沉到夜的底部。 窗外的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下去。月光在墙上晃了一下,然后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睡着了。 但是有人没有睡着,半夜去救火了。 第936章 另一个贝斯手的夜晚 “麻烦。” “又喝这么多又喝不下,还得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广井菊里啊广井菊里,你这家伙到底要做什么?” 珠手诚刚刚从警察署把广井菊里给领出来,这家伙酒后吓到小朋友被警察给抓进去冷静冷静了。 “这不是还有你们兜底吗?怕什么......六个小时之后我又能喝!!!” 广井菊里还是醉醺醺的,警察署门口的警察向着珠手诚投来了怜悯的目光。 “小哥,有这样的女朋友真是辛苦你了。” “不过还请管好她,不要让她继续出来吓到小朋友了。” “小哥也不希望那啥的时候被吐了一身吧~” 警察署门口的警卫倒是打趣了两句,珠手诚没有丝毫的否认。 广井菊里也没有丝毫否认方才的内容,这对于珠手诚或者是广井菊里来说也都不算什么太大的误解。 现在两人一人向着是赶快离开这里然后享受一会晚上应该有的休憩,另一个人则是想要离开这里之后休息一会接着喝酒。 警察署门口的灯是冷白色的,照得水泥地面发白。广井菊里蹲在台阶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紫色的头发散下来挡住半张脸。 “走了。” “走不动。” “那你就蹲这儿过夜。” “诚酱好凶。”广井菊里把脸从膝盖上抬起来,眼睛红红的,“刚才那个警察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也没否认。”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否认了要解释更多。麻烦。” 广井菊里笑了。那笑容在冷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有点虚,嘴角翘起来,但眼睛没在笑。她撑着膝盖站起来,晃了一下,手搭在珠手诚的手臂上稳住。 “扶我。” “自己走。” “那我再摔回去。” 珠手诚没动广井菊里也没松手。 两个人站在警察署门口的台阶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嘻嘻的。路过的行人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了。 路人才是正常人来着的。 “行。”珠手诚说,“走吧。” 他没扶她。只是放慢了脚步,让她自己能跟上。广井菊里跟在他后面,鞋带拖在地上沙沙响,走两步晃一下,走两步晃一下。 经过药店的时候,珠手诚停下来。 “在这儿等着。” 广井菊里靠在药店门口的柱子上,看着珠手诚走进去。药店的灯比警察署的更白,白到有点刺眼。她眯着眼睛,透过玻璃门看他走到货架前面,拿了什么,去收银台结账。 他做什么都快。 走路快做事快做决定快连拒绝人都快。 珠手诚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个小纸袋。 “醒酒药。吃了。” “这东西对身体不好你难道不知道吗?” 广井菊里接过纸袋,没打开,就握在手里。 “诚酱。” “嗯。” “你不是第一个对我说‘喝酒对身体不好’的人。” 珠手诚靠在药店门口的柱子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看着她,没说话。 广井菊里低下头,把纸袋拆开,抠出一粒药。塑料包装发出刺啦的声响,在夜里很清楚。她把药塞进嘴里,就着矿泉水咽了。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她用手背擦掉。 “其实啊,只是找不到自己的存在意义,所以说喝酒来麻醉自己而已。”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很多。 “虽然最开始也是抱着一点理想到东京来闯的啦。只不过好像没有赶上好日子。” 她顿了顿。 “为什么就发生了这种事。” 她把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自己,不是在问任何人。药店的灯箱在她头顶亮着,绿十字的光落在她的头发上,把那层紫色照出一片奇怪的颜色。 珠手诚从柱子上直起身。 “哪种事。” 广井菊里抬起头看着他。 “就是那种。你知道的。拼了命练琴,拼了命写歌,拼了命演出。然后发现,拼不拼命都差不多。” “连喝醉酒被警察抓了要你来领。” 珠手诚没有接话。他站在药店门口,身后是那个十字的灯箱,光从他肩膀后面透过来,把他的轮廓勾成一道暗色的线。 广井菊里看着他那个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如果你不喝酒的话,或许还能攒下来点。” “诚酱,你这个人吧,什么都能接住。但有一件事你接不住。” “什么。” “你接不住别人说‘我不需要你了’。” 广井菊里把药店的纸袋叠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口袋里。 她的动作慢得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 “因为你太习惯被需要了。” 她的声音很平。 “被chu2需要,被祥子需要,被睦需要,被结束乐队的大家需要。你靠这个活着。”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生气,不是被说中的恼怒,是一种更安静的、正在消化的什么。 广井菊里迎上那道目光。 “我也一样。我靠喝酒活着。我们差不多。”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想了很多年、终于可以拿出来晒晒的东西。 药店门口的灯闪了一下。大概是灯管接触不良,闪了一下又好了。 珠手诚从口袋里把手抽出来,抱在胸前。 “你喝了多少。” “不记得了。” “为什么喝。” “因为想喝。” “说实话。” 广井菊里看着他,看了几秒。 “因为今天演出的观众比昨天少了。因为新写的歌没有人听。因为——”她顿了顿,“因为我怕。” “怕什么。” “怕自己已经到顶了。”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没有抖。但她的手指在口袋里面,把那个叠成方块的纸袋攥得很紧。 珠手诚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 “你还没到顶。”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还在这里还没回老家。还没把贝斯卖了还没停止写歌。” “虽然你贝斯不在这里。” 广井菊里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这次的笑和刚才不一样,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一点。但那个笑容很短,短到只维持了一两秒,就被她收回去。 “诚酱你安慰人的方式和骂人差不多。” “我没在安慰你。我在说事实。” “是是是,事实。” 广井菊里从柱子上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的手在裤子上拍了两下,又停下来,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上有茧,是弹贝斯留下的。 “行了,药也吃了,话也说了。走吧。” “去哪。” “回去啊。还能去哪。” 珠手诚看着她。 “你今天喝成这个样子,回去能睡?” 广井菊里想了想。 “不能。但躺着也比站着强。”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珠手诚。 “诚酱,你刚才在警察署门口,警察说我是你女朋友,你为什么不否认。” 珠手诚走到她身边。 “否认了要解释。解释了要花时间。花时间了你要闹。你闹了我还要哄。” 他顿了顿。 “太麻烦了。” 广井菊里看着他。看了两秒。 “所以你承认了?” “我没承认。我只是懒得否认。” “那不还是一样。” “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迈开步子往前走。广井菊里跟在后面,这次她的步伐比刚才稳了一点。醒酒药大概开始起作用了,也大概只是她的错觉。 两人走了一段路。街道上没什么人了,只有偶尔经过的出租车,车灯扫过路面,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广井菊里忽然开口。 “诚酱。” “嗯。” “如果有一天,我不需要你了。你会怎么样。”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在她前面,背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他的步伐没有变,还是那个节奏,不快不慢。 “不会有那一天。” “你这么确定?” “嗯。”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怕到顶了。怕到顶的人,不会不需要观众。” 广井菊里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她加快步伐,走到珠手诚旁边,和他并肩。 “你真可怕。” “还好。” “我说真的。你把人都看透了。” 珠手诚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只是看了很久。” 两人走到十字路口。红灯亮着,行人灯是红色的,小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珠手诚停下来,广井菊里也停下来。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紫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没去拢,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对面的红灯。 “诚酱。” “嗯。” “下次我喝醉了,你还会来领我吗。” “会。” “不嫌麻烦?” “嫌。” “那你还来。” 珠手诚看着对面的红灯。 “因为你会喝。” 广井菊里笑了。这次的笑维持了很久,久到红灯变成绿灯,久到她迈开步子走过斑马线,久到她走到马路对面还在笑。 珠手诚跟在后面。 两人过了马路,走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两侧是旧式的公寓,墙根长着青苔,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绿意。 广井菊里走在前面,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 “诚酱,你知道吗。其实我每次喝醉了喊你,不是真的想让你来。” “那你想干什么。” “就是想喊一下。确认你在。” 她顿了顿。 “确认有人会来。”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她的头发还是很乱,衣服还是很皱,鞋带还是左边长右边短。但她的背影比刚才直了一点。 走出巷子的时候,广井菊里停下来。 “到了。” 那是一栋旧公寓。外墙是灰色的,排水管生锈了,门口堆着几辆自行车。楼梯口的灯是声控的,她跺了一下脚,灯亮了。 “我上去了。” “嗯。” 广井菊里走上楼梯。走了到门口回头看着珠手诚。 “诚酱。” 抄起门口的酒瓶闷了一口之后,似乎才下定了决心。 “来我房间里面赏月吗?” “总是对着星歌前辈还有虹夏小妹妹,而忽略到我这个贝斯手。” “你这家伙啊,可别把我看扁了啊!!!!!!” 第937章 想你和酒 广井菊里握着酒瓶的手没松。 那只玻璃瓶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的光,里面的液体还剩小半瓶,瓶口还有她刚才闷那一口留下的水渍。她的手指扣在瓶身上,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抓一个不想被抢走的东西。 珠手诚站在楼梯口下面,距离她大概三级台阶。 他没有上去,也没有退后。就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还是那样放松。但他的眼神不一样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平时那种温和的、包容的东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硬的、更冷的什么。 不是生气。 是认真。 “你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广井菊里咽了一下口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那种喝多了之后的乱跳,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之后的、有力的、一下一下的跳。酒劲还在,头还是晕的,但她的眼睛比刚才清亮了很多。 因为她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站在台阶下面的这个人,不是她平时喊“诚酱救我”的时候会笑着接住她的那个人。是另一个。是那个会说“你活该”的,是那个会说“这是最后的警告”的,是不会因为她喝醉了就对她网开一面的。 她喜欢这个人。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比刚才说“来我房间赏月”的时候更清晰,更重,重到她握着酒瓶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 “我没睡。” 她说。 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努力维持清醒的认真。 “我清醒得很。” 珠手诚看着她。 “你清醒的状态就是闷一口酒然后邀请男人去你房间?” 广井菊里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想反驳,但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她刚才确实闷了一口,确实说了那句话。在酒精的怂恿下,在楼梯口的声控灯灭掉又亮起来的瞬间。 但她现在没有在酒精的怂恿下。 她现在站在这三级台阶上,风吹过来,凉飕飕的,酒气被吹散了一半。她的脑子还在转,虽然转得比平时慢,但每一个齿轮都咬得很紧。 “那我现在清醒地问你。” 她把酒瓶放在楼梯扶手上。玻璃碰到水泥,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松开手,让瓶子自己站在那里,然后双手垂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诚酱,要不要上去坐坐。” 不是“赏月”。 是“坐坐”。 她换了一个词。一个更普通的、更不会让人误会的、但意思一模一样的词。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三秒。 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他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换完之后又换回来。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广井菊里注意到了。 她在等他的回答。 夜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紫色的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没有去拨。她的眼睛一直看着他,没有移开。 “你明天有演出吗。” 珠手诚问。 广井菊里愣了一下。 “没有。” “后天呢。” “也没有。” “大后天。” “有。晚上的。” 珠手诚点了点头。 “那你明天可以睡到中午。” 广井菊里看着他。 “所以呢?” “所以——” 珠手诚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重新插回口袋里。他的肩膀微微松了一点,不是完全放松,是那种“我做了决定”之后的松。 “我上去坐坐。但是不喝酒。” 广井菊里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升上来,很快,快到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的。 但她没有笑。 她忍住了。 因为他说的是“坐坐”。不是“赏月”,不是任何暧昧的词。是“坐坐”。他给自己留了退路,也给她留了。 她弯腰把楼梯扶手上的酒瓶拿起来。 瓶底的水渍在水泥上留下一个圆形的印子,她看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往楼上走。走了两级台阶,停下来,回头。 “跟上。”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带着一种“我怕你反悔”的小心翼翼。 珠手诚迈上台阶。 楼梯间的声控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亮起来,投落冷白色的光。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从矮变高,从模糊变清晰。广井菊里走在前面,她的影子也在墙上,和他的影子挨在一起。 两人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回荡。 广井菊里的鞋带还是左边长右边短,拖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珠手诚走在后面,能看见她的鞋带在台阶上拖来拖去。 “你鞋带散了。” “知道。” “那你不系。” “上楼再系。” 她说着,脚步没有停。她的步伐比刚才快了一点,不是紧张,是那种“快要到了”的、带着一点期待的快。 四楼。 广井菊里在门口停下来。 门是深棕色的,上面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海报上印着一个贝斯手的剪影。门把手下面有一个很小的凹痕,大概是钥匙刮的。她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指抖了一下。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一圈,门开了。 她没有马上推门。 站在那里,手还握着钥匙,肩膀微微绷着。 “先说好,里面很乱。” “能有多乱。” “就是……很乱。” 她推开门。 走廊里的灯光涌进去,照亮了玄关的一小块地方。地上堆着几双鞋,有一双马丁靴倒在地上,鞋底朝外。墙边靠着一个贝斯箱,琴箱的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和白天她拎去演出的那个是同一个。 广井菊里走进去,弯腰把倒了的马丁靴扶正。 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她把鞋摆好,站起来,按了玄关的灯开关。 灯亮了。 不是天花板上那盏,是墙上一盏很小的壁灯。暖黄色的光,只能照亮玄关和客厅的一角。其他地方还是暗的,但能看见大概的轮廓。 “进来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 珠手诚脱了鞋,踩在地板上。地板是木头的,旧的,走上去有轻微的吱呀声。他走过玄关,站在客厅的边缘,环顾了一下。 确实乱。 但乱得很有生活感。茶几上堆着几本乐谱,还有两个空碗,碗里还有没吃完的泡面汤。沙发上搭着一条毯子,毯子皱成一团,大概是被随手扔在那里的。墙角有一个书架,书架上除了书还有几个空酒瓶,瓶口朝外,像是某种装饰。 但地板是干净的。贝斯箱旁边没有灰,茶几上也没有灰。 广井菊里走到沙发旁边,把那条毯子拿起来,叠了两下,放在沙发扶手上。动作不算利落,但比叠药店的纸袋的时候认真多了。 “坐。” 她指了指沙发。 珠手诚在沙发上坐下。沙发很软,陷下去一大块。他的膝盖几乎和腰平齐,整个人像是被沙发吞进去了半截。他没有调整姿势,就那样靠着,手放在膝盖上。 广井菊里站在茶几旁边,看着他坐在自己沙发上的样子。 她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很小,只能容一个人转身。她打开冰箱,拿出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是茶。她把两瓶都拿过来,放在茶几上。 “喝哪个。” “水就行。” 她把矿泉水递给他,自己拧开茶。茶是冰的,瓶壁上凝着水珠,她喝了一口,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把瓶子放在茶几上。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人的距离。 壁灯的光从墙边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对面墙上。影子很大,占据了整面墙的上半部分。 安静。 不是那种尴尬的安静。是一种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又觉得不需要马上说什么的安静。冰箱在厨房里嗡嗡响,窗外偶尔有一声狗叫,很远。 广井菊里把脚收上来,盘腿坐在沙发上。她的袜子是深灰色的,脚踝露在外面,很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脚趾动了一下,然后停下来。 “诚酱。” “嗯。” “你刚才在楼下,为什么没有直接走。”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矿泉水瓶没有打开。他的手指在瓶盖上转了一圈,又转回来。 “因为你会追出来。” 广井菊里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鞋带没系。” 广井菊里看着他。他的侧脸在壁灯的光里很柔和,但轮廓还是硬的。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又被你说中了”的无奈。 “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讨厌。什么都被你看穿了。” 珠手诚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瓶底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 “那你还让我上来。” 广井菊里没有回答。 她把腿从沙发上放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地板是凉的,她的脚趾缩了一下,然后踩实。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 从四楼看出去,看不到太远。对面是一栋差不多的旧公寓,亮着几扇窗,窗里的人影影绰绰。更远处是高楼,高楼的灯光被雾霾晕开,变成一片模糊的光团。 “因为我想让你上来。” 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因为喝醉了。是因为我想。” 她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双手撑在窗台上。壁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的半边脸照亮,半边脸藏在暗处。她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的眼睛是亮的。 “你刚才说,我清醒状态下做的决定会后悔。” 她顿了顿。 “我不会后悔。” 珠手诚看着她。 壁灯的光在他眼睛里反射出一个小小的暖黄色的点。那个点很亮,像是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 广井菊里从窗台上直起身。 她走回沙发旁边,没有坐下。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她站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还有洗衣液的味道。两种气味混在一起,不冲突,也不和谐。 “因为我一直在想。” 她说。 “想什么。” “想你。” 第938章 尽量少喝 珠手诚的手动了一下。 那动作很轻,只是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但他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样,平静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广井菊里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笑了。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要你负责。” 她往后退了一步,重新在沙发上坐下。这次坐得比刚才近了一点,中间隔的距离从一个人变成了半个。 “我就是想说。说了就行了。” 她把茶几上的茶拿起来,又喝了一口。这次喝得比刚才多,喉咙动了好几下。冰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凉意一直延伸到胸口。 “你喝完酒总是说很多话。” 珠手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广井菊里把瓶子放下。 “这次不是酒。” “你刚才闷了一口。” “那口不算。” “怎么不算。” “因为我现在很清醒。”她转过头看着他,“比白天在livehouse的时候清醒。” 珠手诚没有说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两瓶水之间。矿泉水瓶的瓶壁上开始凝出水珠,一颗一颗的,很小,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广井菊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她看着那些水珠,看了几秒。然后她伸出手,把矿泉水瓶拿起来,拧开盖子,递到他面前。 “喝吧。别浪费了。” 珠手诚接过去。 他喝了一口。水是凉的,从喉咙滑下去,和刚才广井菊里喝的茶走的是同一条路。他把瓶子放回去,瓶底碰到玻璃,又发出一声轻响。 “菊里。” “嗯。” “你知道我不会只停在一个人身边。” 广井菊里靠在沙发上,头仰起来,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盏没开的吸顶灯,灯罩里积了一层灰。 “知道。” “那你还——” “我说了。我就是想说。”她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决,“说了就行了。我没指望你回答。” 她顿了顿。 “而且你这个人,本来就不是能停在一个人身边的人。从第一次在繁星看见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广井菊里还仰着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她的侧脸在壁灯的光里很安静,没有笑,没有哭,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脸。 “那时候你站在控台旁边,和星歌说话。你手里拿着一杯水,说了一会儿,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吧台上,放的位置刚好是杯垫的正中间。” 她顿了顿。 “我当时想,这个人好无聊。放个杯子都要对准。” “后来发现你不是无聊。你就是那种人。做什么事都有分寸,都在该在的位置。对每个人都是。” 她把头从天花板上放下来,转过头看着他。 “所以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也有一个位置。不是最大的,不是最小的。就是有一个。” 她的嘴角弯起来。 “那就够了。” 珠手诚看着她弯起来的嘴角。 那不是一个很大的笑容。只是一个很小的弧度,嘴角往上翘了一点,翘完就收回去。但那个笑容是真的,不是喝醉了之后的傻笑,不是演出时的职业笑,是那种“我想通了”之后的、带着一点释然的笑。 他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沙发靠背上。 他的手指离她的肩膀大概十厘米。 他没有再往前。 广井菊里看了一眼那只手。 然后她靠过来。 动作很慢。慢到她有足够的时间反悔,慢到他也有足够的时间躲开。但两个人都没有动。她的肩膀碰到他的手臂,停在那里。她靠得很轻,轻到像是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沉,也不浮,就是贴着。 “就靠一会儿。” 她说。 “一会儿就好。”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手从沙发靠背上放下来,落在她肩膀上。手掌贴着她的肩头,能感觉到她的体温。她的身体很轻,轻到他的手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窗外的夜风吹过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一下,又落下去。 壁灯的光还在。 茶几上的两瓶水还在。 两个人的影子在对面墙上挨在一起,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朝着同一个方向。 广井菊里的眼睛闭上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慢,从浅的、快的,变成长的、深的。她的头靠在他肩膀上,头发蹭到他的脖子,有一点痒。他没有躲。 她就那样靠着,让身体的重量一点一点从他身上卸下来。 不是睡着。 是那种“可以不用力了”的放松。 过了很久。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她的声音从他肩膀的位置传上来,闷闷的。 “诚酱。” “嗯。” “谢谢你来领我。” 珠手诚看着对面墙上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 “以后少喝点。” “尽量。”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尽量就好。” 窗外的灯光还在闪。远处的霓虹灯变换着颜色,红的,蓝的,绿的,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那些光痕落在窗帘上,落在墙壁上,落在那两个挨在一起的影子上。 壁灯的光很暖。 广井菊里的呼吸很轻。 第939章 戒酒是你的谎言 广井菊里的戒酒计划坚持了不到四十八小时。 第一天她信誓旦旦,把公寓里所有的酒瓶都装进黑色垃圾袋,拎到楼下垃圾站的时候还被邻居误以为在搬家。她把贝斯从墙角挪到显眼的位置,说要用音乐填补酒精的空缺。然后她练了二十分钟,手就开始抖。 不是紧张。是戒断反应。 她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那两瓶水——一瓶矿泉水,一瓶茶,还是那天晚上诚酱喝过的那瓶。她拿起矿泉水瓶晃了晃,里面有水声。她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没有酒味。又闻了一下,还是没有。她把盖子拧回去,放回茶几上。过了五分钟又拿起来闻了一次。 第二天下午,珠手诚推开四十五楼的门,闻到一股很淡的、但很明确的味道。 是酒。 不是从厨房飘出来的,不是从客厅飘出来的,是从走廊尽头的箱床方向飘过来的。他换了鞋,走过走廊,经过chu2的箱床时停了一下。门关着,门缝下面有光,但没有声音。他继续走,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门开着。 他的床上躺着一个人。 广井菊里蜷在他的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紫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埋得很深,呼吸很均匀。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还剩小半杯透明的液体。杯子旁边是一个便利店的口袋,口袋里有一个扁扁的金属酒壶。 珠手诚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酒壶,看了两秒。 然后他走进去,把酒壶从口袋里拿出来。拧开盖子闻了一下。伏特加。没有味道的那种,混在水里看不出来。他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玻璃杯,杯壁上没有水珠,说明倒进去有一会儿了。他又看了一眼广井菊里。她在睡,但她的睫毛在动。 “别装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楚。 广井菊里的睫毛又动了一下,然后她睁开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瞳看着他,带着一种“被发现了”的、又心虚又想耍赖的复杂表情。 “……早。” “不早了。下午两点。” 广井菊里从被子里坐起来。她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有枕头压出的印子,嘴角还有一点干掉的什么。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然后看着床头柜上的杯子。 “那个……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就是……我口渴了。喝水。然后不小心拿错了。” 珠手诚把酒壶举到她面前。 “你拿错了便利店的口袋?” 广井菊里盯着那个酒壶,盯了两秒。然后她伸手想抢过去,珠手诚把手缩回来,她扑了个空,整个人往前栽了一下,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不足。 珠手诚把酒壶放回床头柜上,就在杯子旁边。他靠在衣柜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坐在他床上的广井菊里。 “你不是说尽量吗。” “我尽量了。” “这叫尽量?” “今天才第二天。”广井菊里的声音小了一点,“戒酒哪有那么快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他,在看他枕头上的一个线头。她的手指在被子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 珠手诚看着她那个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你就跑到我房间里喝?” 广井菊里抬起头。 “chu2的箱床太闷了。你房间敞亮。” “那是我的房间。” “我知道。你又不睡。” “万一我回来睡呢。” “那我就走。” 她说得理直气壮,理直气壮到有点好笑。 珠手诚靠在衣柜上,看了她几秒。然后他走到床边,在床沿坐下来。床垫陷下去一点,广井菊里的身体跟着歪了一下。她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戒酒的事,你自己说的。” “嗯。” “没人逼你。” “嗯。” “那你自己喝自己抓包,算什么。” 广井菊里低下头。她的手指不画圈了,改成在被子上来回蹭。被子的面料是棉的,蹭起来有沙沙的声音。 “我就是……忍不住。” 她的声音很轻。 “练琴的时候手抖。不练的时候脑子空。喝水没味道,喝茶也没味道。我试了,真的试了。” 她把手指停下来,攥着被子的一角。 “然后我就想,就喝一口。就一口。应该没事。” 她顿了顿。 “然后就喝了好几口。”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看着床头柜上那个杯子,杯子里的小半杯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伏特加混水,颜色和纯水一模一样。但味道不一样。 “酒壶哪来的。” “便利店。” “什么时候买的。” “今天早上。” “戒酒第二天早上就去买酒壶?” 广井菊里把脸埋进被子里。她的声音闷闷的,从布料里传出来。 “我本来想买小瓶的。但小瓶的不划算。这个壶可以重复用。” 珠手诚看着那个把自己埋进他被子里的紫色脑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不是那种觉得好笑就笑出来的好笑,是那种“你这个人真的没救了”的好笑。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这次比刚才大了一点。 “所以你戒酒的方案是买一个可以重复用的酒壶。” 广井菊里从被子里抬起脸。她的脸红红的,不知道是闷的还是心虚的。她的眼睛看着他,看了两秒。 “……你这个语气,是不是在笑。” “没有。” “你有。你嘴角动了。” “动嘴角不是笑。” “是。” “不是。” “是。我看见了。” 珠手诚把嘴角放平。放得很平,平到像是在证明什么。但广井菊里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脸。 手指碰到他脸颊的时候,她的指尖是凉的。 珠手诚没有躲。 广井菊里的手指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她把手藏进被子里,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你的脸好软。” “你的手好凉。” “被你气的。” “你自己买酒壶,怪我?” 广井菊里又低下头。这次她没把脸埋进被子,就低着头,看着自己藏在被子里的手。被子上被她攥出好几道褶子,她用手指把褶子抚平,又攥出新的。 “诚酱。” “嗯。”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珠手诚靠在床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他看了两秒。 “不会。” “真的?” “真的。” “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你是广井菊里。弹贝斯的。喝酒的。戒酒戒了两天没忍住,跑到我床上喝酒被抓的。” 广井菊里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加最后一句干什么。” “陈述事实。” “事实你个头。” 她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杯子,想一口气把剩下的喝了。珠手诚比她快。他的手伸过去,把杯子拿走了。广井菊里的手停在半空,手指还保持着握杯子的姿势。 “……还给我。” “不还。” “那是我的。” “你在我床上喝的,就是我的。” 广井菊里瞪着他。珠手诚端着杯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三秒。然后广井菊里把手收回去,抱在胸前。 “那你喝。” 珠手诚把杯子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伏特加混水,味道很淡,但酒精的辛辣从舌头一直烧到喉咙。他咽下去,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 “难喝。” “难喝你还喝。” “替你喝。” 广井菊里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笑,不是哭,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口里被拧了一下的表情。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她低下头,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一团,只露出眼睛和鼻子。 “诚酱。” “嗯。” “我再试一次。” “戒酒?” “嗯。” “这次能坚持多久。” 广井菊里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会试。” 她的眼睛从被沿上方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认真的光,不是喝醉了之后的迷蒙,不是耍赖时的心虚,是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光。 珠手诚看着她那道光,看了两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阳光涌进来,在床单上画了一道亮线。光落在广井菊里的手背上,她把手翻过来,让光照在掌心里。 “行。” 珠手诚说。 “再试一次。”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团紫色的被子。 “但下次再被抓到,你就得把你的贝斯借我弹一个月。” 广井菊里从被子里弹出来。 “不行!那是我的命!” “那你别被抓。” 广井菊里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她瞪着珠手诚,瞪了好几秒。然后她把被子蒙在头上,整个人缩进去,变成一团鼓鼓囊囊的东西。 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珠手诚走回床边,把床头柜上的杯子和酒壶收进便利店的袋子里。袋子口系紧,打了个结。他把袋子放在衣柜上面,广井菊里够不到的高度。 “过分的是你。跑到别人床上喝酒。” 被子动了一下。广井菊里从被沿探出半张脸。 “那你别让别人进你房间啊。” “门没锁是我的错?” “是。” 珠手诚看着她,她看着他。两人又对视了几秒。然后广井菊里把脸缩回被子里,在被子里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我睡一会儿。” “你睡。” “你别赶我走。” “我不赶。但chu2回来看到你在我床上,她会炸。” 广井菊里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可能现在,可能晚上。” 被子里传来一声很长的叹气。然后广井菊里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还有枕头印。她看了珠手诚一眼,又看了衣柜顶上那个打了结的袋子一眼。 “那我走了。” “嗯。”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诚酱。” “嗯。” “那个酒壶……你别扔。” “为什么。” “新的。花了我一千二。” 珠手诚看了一眼衣柜顶上的袋子。 “一千二买一个戒酒失败的道具,你挺会花钱的。” 广井菊里没有反驳。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穿鞋。鞋带还是左边长右边短,她弯腰系了一下,左边系好了,右边的没动。 “走了。” “嗯。” 她走出房间,往走廊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珠手诚还站在床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的表情很平静,和平时一样。 广井菊里看了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珠手诚站在床边,看着空了的门口。然后他走到衣柜前面,把那个袋子拿下来,解开结,从里面拿出那个酒壶。银色的金属表面在灯光下反着光,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很干净。 他拿着酒壶走进厨房,拧开盖子,把里面剩下的伏特加倒进水槽。液体从壶口流出来,透明的,在白色陶瓷上滑过,流进下水道。酒味在空气中散开,很淡,但很明确。 他把酒壶冲干净,倒扣在沥水架上。 然后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盒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微波炉开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他靠在料理台上,等着。 叮。 他把牛奶拿出来,端着杯子走回自己的房间。床头柜上那个杯子已经被他收走了,只剩下一个杯垫。他把牛奶放在杯垫上,然后走出房间,关上门。 走廊尽头的箱床门关着。 chu2大概还在录音室里。 珠手诚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茶几上放着一台合着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是chu2的耳机。他把耳机拿起来,戴在头上,按了播放键。里面是一段还没做完的编曲,鼓点和贝斯缠在一起,很密。 他听着那段音乐,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耳机里的贝斯声让他想起广井菊里。想起她蹲在警察署门口的样子,想起她站在窗边说“我想让你上来”的样子,想起她缩在被子里说“我再试一次”的样子。 第940章 我的倒膜在你们之间流通 四十五楼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不是没人。是人都到齐了,但谁都不说话。沙发被占满了。chu2盘腿坐在正中间,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但屏幕是合上的。她的表情很平,平到有点可怕。祥子坐在她左边,手里端着一杯红茶,茶已经凉了,她没喝,就那么端着。虹夏坐在她右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很直,像在等什么。 对面那张单人沙发上,珠手诚靠在那里,手里什么也没拿。 他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茶几上放着四杯茶,都是pareo泡的。她泡完就消失了,走得很快,快到珠手诚觉得她是故意的。走廊尽头传来箱床门关上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chu2先开口了。 “臭老哥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珠手诚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动了一下。 “出去了。” “去哪。” “处理点事。” “什么事。” “广井菊里在警察署,我去领她。”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小的动作,但坐在她对面的珠手诚看得一清二楚。 “领完了呢。” “送她回去。” “送回去了呢。” 珠手诚看着她。chu2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没有火花,但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蔓延。 祥子把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碰到玻璃,发出一声轻响。那声响把空气里的什么东西打破了,但没完全破。 “诚酱,你送广井小姐回去之后,在她家待了多久。”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问今天星期几。但她的手指没有从杯柄上松开,还捏着,指节微微泛白。 珠手诚看了祥子一眼,又看了chu2一眼。 “没多久。” “没多久是多久。”chu2追问。 “一个小时左右。” “一个小时。”chu2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送一个喝醉的人回家,需要一个小时?” “她情绪不稳定。” 虹夏在旁边一直没说话。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四杯茶上,落在杯口冒着的热气上。那些热气很淡,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 “诚酱。” 她的声音很轻。 “你昨天回来的时候凌晨两点多。” 珠手诚的手顿了一下。 “嗯。” “你从广井小姐家出来的时候已经一点了。从那边坐电车回来要四十分钟。但你两点多才到。” “中间那二十分钟,你在哪。” 客厅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层。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三个人。 chu2坐在中间,像审判官。祥子在左边,像检察官。虹夏在右边,声音最轻,但问题最尖锐。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好笑。 但他没笑。 “我在便利店。” “买什么。” “口香糖。” “口香糖?”chu2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凌晨两点,你从别人家里出来,在便利店买口香糖?” “嗯。”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珠手诚看着她。“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chu2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那种“我被你气死了”的红。她把合上的电脑往茶几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 “祥子,你问。” 祥子看了chu2一眼,然后把目光转向珠手诚。 “诚酱,广井小姐对你说了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她说她想戒酒。”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就失败了跑到我床上喝酒。” 客厅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chu2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红。 “你床上?!” “我的床上。” “她为什么会在你的床上?!” “她自己躺上去的。你们知道的门我一直没锁,别以为我不知道我钥匙的倒模在你们几个之间流通。” 第941章 倒 反 天 罡 chu2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甲陷进牛仔裤的面料。她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刚才大了一圈。 祥子没有说话。她只是把凉了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已经涩了,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虹夏看着珠手诚。 “诚酱,广井小姐对你来说是什么。” 这个问题比前两个都轻。但珠手诚回答得最慢。 “一个需要被接住的人。” 虹夏点了点头。 “那我们对来说是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很平静,没有质问,没有委屈,就是很平静地看着他。那种平静比chu2的炸毛和祥子的冷静更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 珠手诚没有回答。 chu2在旁边哼了一声。 “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你对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但你知道问题在哪吗臭老哥。” 珠手诚看着她。 “问题在于,你对我们每个人的不一样,只有你自己知道。”chu2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但更重,“我们不知道。我们只能猜。猜自己在你这到底算什么。” 她说完了。 客厅又安静了。 这次安静了很久。久到茶几上那四杯茶的热气全散了,久到窗外的阳光从沙发的这一头移到那一头。 珠手诚坐在沙发上,手搭在扶手上。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平静。但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像是在敲什么东西的门。 “chu2。” “干嘛。” “你说得对。” chu2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那、那你打算怎么办。” 珠手诚看着她。 “不知道。” “不知道?!” “嗯。不知道。” 他把手从扶手上收回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坐姿和刚才一样,但整个人看起来松了一点。不是放松,是那种“我不想再绷着了”的松。 “你们每个人对我来说都很重要。但不是同样的重要。你们要我说清楚,我说不清楚。因为感情这种事,本来就不是能说清楚的。” 祥子看着他。 “那你至少可以说,广井小姐排第几。” 珠手诚想了想。 “她不排在里面。” “什么意思。” “她是另一种。” “不是你们这种。她像一只流浪猫。你喂她,她会来。你不喂,她也会来。你摸她,她不会跑。你不摸,她也不会凑上来。她就是在那。” 虹夏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你摸了吗。”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还是很平静,但平静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颤动。 “摸了。” 虹夏点了点头。 chu2在旁边深吸一口气。 “臭老哥,我今天把话放在这。你要是再半夜出去领人你回来就别想进家门。”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这是我家。” “我有一半。” “那一半你留着。我进我那一半。” chu2的脸又红了。这次是真的被气到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抱起电脑,转身往走廊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还有,你房间的锁我已经找人换了。钥匙在我这。你以后要进去,敲门。” 珠手诚看着她。 “那是我房间。” “你房间在我家。” “这是咱俩的家。” chu2的耳根红了。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走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是箱床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 客厅里只剩下珠手诚、祥子和虹夏。 祥子站起来。 “我也该走了。” 她走到珠手诚面前,低头看着他。珠手诚抬起头,两个人对视。 “诚酱,chu2的话你听到了。” “听到了。” “你怎么想。” “她说的有道理。” 祥子点了点头。 “那就好。还有——” 她顿了顿。 “下次广井小姐再找你,你可以叫上我。” 珠手诚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我也想见见她。” 祥子说完,转身走向门口。她的步伐很稳,和平时一样。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虹夏,你不走吗。” 虹夏还坐在沙发上。 “我再坐一会儿。” 祥子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那是pareo之前挂上去的,说是为了“让家里更有生气”。珠手诚当时没说好也没说不好,pareo就自己挂上去了。 现在那串风铃在门框上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声响。 虹夏坐在沙发上,手还放在膝盖上。她的坐姿和刚才一样,很直。但她的肩膀比刚才松了一点,只有一点。 “诚酱。” “嗯。” “我刚才问你,你摸了没有。你回答了。” “嗯。” “但你没说,摸了之后什么感觉。”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虹夏的侧脸在阳光下很柔和,金色的头发在肩膀上轻轻搭着。她的目光落在窗外,没有看他。 “没什么感觉。” “骗人。” 珠手诚没有继续回答。 他伸出手,落在虹夏的头顶。手指陷进她的头发里,停了一下。然后他揉了揉,动作很轻,像是在揉一只猫。 虹夏没有躲。 她只是闭了一下眼睛,然后睁开。 “你别想用摸头混过去。” “没想混过去。” “那你打算怎么回答。” “我摸了她的肩膀。她靠过来的时候我手放在她肩膀上。就那样放了很久。” “然后呢。” “然后她就睡着了。” “你呢。” “我坐着。等她醒。” “你等了多久。” “不知道。没看时间。” 虹夏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诚酱,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和最大的缺点是同一个。” “什么。” “你太好用了。” 珠手诚没有说话。 虹夏继续说。 “谁需要你,你就在。谁靠过来,你都不躲。你不主动,但你也不拒绝。所以你身边永远有人。” 她抬起头。 “但你有没有想过,那些靠过来的人,她们想要的不只是你在。” 珠手诚看着她。 “她们想要什么。” 虹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她的喉咙动了一下,把那句话咽回去了。 她站起来。 “我走了。明天练习见。” 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诚酱。” “嗯。” “你刚才说广井小姐像流浪猫。” “嗯。” “那我像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你是虹夏。” 虹夏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着推开门走了。 风铃又响了一声。 珠手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还有四杯凉透了的茶,他端起一杯,喝了一口。涩的。他把杯子放回去,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走廊里传来箱床门打开的声音。chu2的脚步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越来越近。她走到客厅门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钥匙。 “臭老哥。” “嗯。” “这是你房间的新钥匙。” “倒反天罡!” 窗外的阳光开始偏西了。 光线从金色变成橙色,落在茶几上,落在那四杯凉茶上,落在他放在膝盖的手上。 他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是今天下午这些人的脸。chu2炸毛的样子,祥子冷静提问的样子,虹夏平静但尖锐的样子。每一张脸都清清楚楚。 他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 是那种被人看穿了、但还没想好该怎么办的累。 他睁开眼睛。 茶几上那串风铃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框上掉下来了,躺在地毯上,金属片散开,不再响了。 他弯腰捡起来,放在茶几上。 然后他站起来,走向厨房。打开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开始转。 他靠在料理台上,等着。 叮。 他把牛奶端出来,走到走廊,经过chu2的箱床时停了一下。门缝下面有光。他站了两秒,然后继续走,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新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 门开了。 房间里的被子已经叠好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新的牛奶,还冒着热气。杯垫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他走过去,拿起纸条。 上面是pareo的字迹。 「chu2撒吗今天心情不好,请诚酱多多包涵。p.S. 广井小姐的茶我重新泡了一杯放在厨房,她说谢谢。」 珠手诚看着那张纸条,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纸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端起那杯还冒着热气的牛奶,喝了一口。 第942章 故意的留白 Livehouse「繁星」的空调开得很低。 冷风从天花板的风口往下灌,把舞台上那些被踩出来的灰尘吹起来,在灯光里慢慢飘。那些灰尘很小,小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但珠手诚看见了。他的视线从键盘上抬起来,穿过那些飘浮的灰尘,落在虹夏的脸上。她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不是热的。是累的。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又加了一点力气。不是需要,是故意的。键盘的声音从音箱里弹出来,比刚才更密,更重,像有人在往水里扔石子,一颗接一颗,不给人喘息的间隙。 虹夏的鼓棒落下去的速度明显加快了。她的手腕在抖,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抖,是那种快要到极限但还在撑的抖。踩镲的声音变得比刚才更脆,更急,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诚酱今天有点狠。 这个念头从虹夏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她的右脚正踩在底鼓踏板上。力道传下去,鼓槌击中鼓皮,发出一声闷响。那声响很低,低到像是从地板下面传上来的,但整个舞台都在跟着震。 鼓点不能乱。她在心里跟自己说。键盘急可以急,鼓点不能乱。虹夏是地基,是所有人踩着的那块石头。石头不稳,上面的人全得摔。 她的左手在军鼓上敲了一下,右手跟着落在踩镲上,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像是有人在拍手。她把节奏稳住了一点,只是稳住,没有放慢。因为她知道,如果她放慢了,诚酱会更快。 他就是这种人。 你退一步,他进一步。你停下来,他压上来。不是要逼死你,是要看你还能撑多久。虹夏的牙齿咬紧了一点,腮帮子鼓起来,又瘪下去。她的呼吸从鼻子里出来,很重,在麦克风里变成一种白噪音一样的东西。 快打啊死手。 她在心里骂自己的手。那两只手握鼓棒的地方已经红了,是那种被磨了很多遍之后留下的红。皮没有破,但快了。她能感觉到鼓棒在掌心里转的时候,那个位置的皮肤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往下磨。 珠手诚的余光扫过虹夏的手。 他没有停。 键盘的音又重了一点。这次不是更密,是更沉。左手的低音在琴键上压着,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长到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很深的地方拽出来。右手的旋律在高音区跑,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两种声音缠在一起,像两条绳子被人拧成一股。 山田凉的视线从舞台下面收回来。 台下没有人。chu2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正中间的位置,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耳机戴在头上。她的眼睛盯着屏幕,手指在触控板上偶尔划一下,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在等什么。 凉觉得她不算人。 不是骂人。 是那种戴着耳机、盯着屏幕、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的状态。 和猫蹲在窗台上看鸟的时候差不多。 人在那里但意识不在。所以台下空的没有人。 当然,chu2算耄耋或者是猫娘。 凉的贝斯线在指板上滑动。她的手指没有看,凭手感找到了那个位置。音准是对的,力度也是对的。但她觉得不对。 这么狂的时候留这么多白? 她的目光从观众席转回来落在珠手诚身上。 他坐在键盘后面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在琴键上移动。动作不快但每一个音都很重。 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的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但他的呼吸变了。凉的耳朵捕捉到了那个变化。她的贝斯是乐队里最底层的乐器,她习惯了去听别人呼吸之间的间隙,在那里找到自己该进去的位置。 珠手诚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不是紧张,是那种“我在用力”的快。 他在挑衅。 凉的嘴角动了一下。她知道。她一直知道。从诚酱说“明天开始”的那天起,他就开始了。不是用嘴说的挑衅,是用手指。用那些越来越重、越来越密、越来越不给人喘息空间的键盘音。 她看着珠手诚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瞳没有看她,在看键盘。但他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个弧度不是笑,是一种“我知道你在看”的笃定。 凉的手指在贝斯弦上拨了一下。一个很低很沉的音从音箱里出来,在livehouse里转了一圈。那个音不刺耳,但很重,重到像是一块石头扔进水里,波纹从舞台中央扩散到观众席最后一排。 她在回应。 珠手诚的嘴角那个弧度大了一点。只有一点。他的左手在琴键上按下去,一个低音和刚才凉弹的那个音撞在一起。两个声音频率相近,撞的时候产生了一点嗡鸣,像是什么东西在共振。 喜多郁代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出来,经过麦克风,从音箱里弹回去,落在她自己耳朵里。那个声音和她想要的不太一样。有一点哑,不是那种沙哑的好听,是那种“声带累了”的哑。 不好。 她在心里说。这个状况她遇到过。连续高强度练习之后,声带的负担会比想象中大。休息一晚就能恢复,但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现在诚酱的键盘在身后追着她,越来越快,越来越重,像一条绳子套在脖子上,一点一点收紧。 她的气息不能乱。这是唯一不能乱的东西。音可以飘,调可以偏,但气息一乱,整首歌就塌了。她深吸一口气,空气从鼻腔进去,经过喉咙,经过气管,灌进肺里。她能感觉到肺被撑开的感觉,有一点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她张开嘴,把那个音唱出去。 比刚才大了一点。不是音量,是力度。 是那种我不会被压下去的力度。 她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的时候虹夏的鼓顿了一下然后跟上来了。 凉的贝斯也跟上来了波奇的吉他也跟上来了。 五个人,在那个瞬间,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珠手诚的键盘没有收。他继续压,继续推,继续把那些越来越密的音符往她们身上砸。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跑得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无数遍的事。但他的眼睛不在键盘上。他在看台下。 chu2坐在观众席第三排,戴着耳机,盯着屏幕。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我在工作别烦我”的样子。但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划。 后藤一里的吉他弦在手指下面震动。 她的眼睛在看自己的手,但她的注意力不在手上。她的注意力在台下,在chu2身上。那个戴着耳机的制作人没有在看她,在看她面前的屏幕。但波奇知道,那双眼睛会从屏幕上方抬起来,在某一个瞬间,落在她身上。 再过一个拍子我就开始技术上线。 她在心里算。不是节拍器的那种算,是一种更模糊的、靠身体感觉的算。她的手指在琴颈上移动,按在品丝上,弦被压下去,发出一个很干净的音。那个音不重,不尖,就是刚好在它该在的位置。 台下chu2的眼神好可怕。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的手指抖了一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察觉。但她察觉了。因为那个抖让她的音偏了一点点,只有一点点,但偏了。 不要盯着我。她在心里说。但chu2没有在盯她。chu2在盯屏幕。波奇知道这一点,但她还是觉得那双眼睛在看她。那双蓝色的、冷静的、像刀一样的眼睛。 好紧张啊。这就是有了制作人的紧张感吗?之前诚酱补位的时候压力没有这么大。那时候诚酱在台上,和她一起被看着。现在诚酱在台上,但他也在看着她。 她的手指重新找到了那个位置。下一个音是准的。再下一个也是准的。她的技术上线了,不是突然的爆发,是那种“不能再藏了”的、被迫的、被逼出来的上线。 chu2的眉头皱了一下。 很小,小到如果不认识她的人根本看不出来。但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个表情的意思是“不满意”。不是那种“很差”的不满意,是那种“可以更好但你没有做到”的不满意。 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又停了一下。 这次停得比刚才久。她的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落在舞台上。落在珠手诚身上,落在虹夏身上,落在凉身上,落在喜多身上,落在波奇身上。每一个人都看了一眼,然后收回来,继续看屏幕。 她没有打断。 没有喊停,没有说任何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听着。耳机里的声音和舞台上的声音是同一个来源,但她听到的东西不一样。她在听那些不该有的停顿,那些不该飘的音,那些不该犹豫的瞬间。 她在等。 等他们自己撑不住,或者自己撑过去。 珠手诚知道她在等。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今天的练习不是练习,是测试。是chu2在测试结束乐队能不能跟上他的节奏。他的节奏。不是结束乐队的,不是任何人的。是他的。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跑着。每一个音都比他平时弹的重一点,快一点,锋利一点。不是炫技,是推。他在推虹夏的鼓,推凉的贝斯,推喜多的声音,推波奇的吉他。 他在推她们往前走。不是走,是跑。 他的余光扫过虹夏的手。那两只手握鼓棒的地方已经不只是红了,有一小块皮被磨起来,翘在那里,像一片很小的、将要脱落的树叶。她没有停。鼓棒继续落下去,每落一次,那块皮就跟着震一下。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又加了一点力气。 键盘的声音从音箱里出来的时候,整个livehouse的空气都在震。那些灰尘被震得飘起来,在灯光里变成一片模糊的、细碎的光。 虹夏的鼓跟上了。 不是那种勉强跟上的跟上,是那种“我还可以”的跟上。她的手腕还在抖,但抖的幅度变小了。她的呼吸从重变深,从深变稳。 凉的贝斯也跟上了。她的手指在弦上拨的时候,那些音不再只是“在它该在的位置”,多了一点什么。多一点硬度,多一点锋利,多一点“我不会被压下去”的东西。 喜多的声音也跟上了。那个哑的感觉还在,但被她的气息托住了,变成一种更厚、更实的音色。不是好听,是有力。 波奇的吉他也在跑。她的手指在琴颈上移动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很多,快到像是在逃。但她没有在逃。她在追。追那些键盘的音,追那些鼓的点,追那些贝斯的线,追那些主唱的声音。 五个人在同一个频率上震。 chu2的手指从触控板上抬起来。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耳机还戴在头上。她的表情没有变,还是那副“我在工作”的样子。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小的弧度。那个弧度太小了,小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她根本看不见。但珠手诚看见了。 他的手指从琴键上抬起来。 最后一个音在空气里震了一下,然后消失。鼓声停了。贝斯声停了。吉他的泛音还在转,转了两圈,被波奇的手掌按住。 第943章 想要变强的心 安静。 Livehouse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能听见天花板灯管的电流声,能听见五个人呼吸的声音。那些呼吸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很乱的、但很有生命力的白噪音。 chu2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舞台上的五个人。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转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哒,从观众席走到门口,推开门,走了。 门在她身后合拢,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虹夏的第一个反应不是放下鼓棒。是转头看诚酱。珠手诚还坐在键盘后面,手放在膝盖上,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一点,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一点。只有一点。 “诚酱。” 虹夏的声音有一点哑。 “嗯。”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珠手诚看着她。 “是。” 虹夏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我就知道”的、又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她把鼓棒放在军鼓上,鼓棒碰到鼓皮,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下次提前说。” “提前说了就不叫推了。” “那叫什么。” “叫请。” 虹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很短,短到只维持了一秒,但那是真的笑。她把手从鼓棒上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手指还在抖,不是紧张,是那种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的、肌肉自己的反应。 “chu2刚才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经把贝斯从肩上取下来了,拎在手里,琴箱靠在她腿边。她的表情很平,但她的眼睛在等答案。 珠手诚想了想。 “她在说还行。” “还行?” “嗯,还行。” “翻译一下就是即使用高标准的要求也足够满足但是不够出彩。” 凉点了点头。她把贝斯放进琴箱里,扣上锁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 喜多从麦克风后面走出来。她的脚步比平时慢一点,像是腿有点软。她走到舞台边缘,手撑着音箱,站在那里喘气。她的脸很红,不是害羞的那种红,是那种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的红。 “诚酱。” “嗯。” “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 “不能。” 喜多看着他。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你这个人真的很坏心眼。”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坏。”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从键盘后面站起来,椅子被他靠得往后仰了一点,然后弹回去。他走到舞台边缘,跳下去。动作很轻,脚落地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chu2不在观众席了。她的电脑还放在椅子上,屏幕合着,耳机挂在扶手上。她大概去了洗手间,或者去了外面透气。 珠手诚在观众席第一排坐下来。 舞台上还有四个人。虹夏在收拾鼓棒,凉在背贝斯箱,喜多在喝水,波奇还站在原地,手里握着吉他,手指搭在弦上。 她没有动。 她的目光落在观众席第一排,落在珠手诚身上。 珠手诚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两秒。然后波奇把吉他从肩上取下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把吉他靠在音箱旁边,然后从舞台上跳下来。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她踉跄了一下,手撑在椅背上才站稳。 她走到珠手诚旁边,在chu2的电脑旁边坐下来。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空位。 “诚酱。” “嗯。” “我刚才弹错了两个音。” “知道。” “你知道是哪里吗。” “知道。” 波奇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紧张,是那种用了太多力气之后的、肌肉自己的反应。 “那你为什么不喊停。” 珠手诚看着她。 “因为你后面弹对了。” 波奇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那双眼睛里有她的倒影,很小,但很清楚。 “下次你喊停吧。” “为什么。” “因为我自己不知道我弹错了。”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 波奇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是真的笑。她把目光从诚酱脸上移开,落在面前的舞台上。舞台上的灯还亮着,照出那些被踩出来的痕迹,那些被汗水滴过的位置。 虹夏从舞台上跳下来。她的动作比波奇利落很多,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把冲击力卸掉。她走到珠手诚面前,低头看着他。 “诚酱,chu2刚才说的还行是对谁说的。” “对所有人。” “包括你?” 珠手诚想了想。 “不包括我。她不对我说还行。” “那她对你说什么。” “臭老哥,然后就是我听语气去判断内容的时候了。” 虹夏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在波奇旁边坐下来。三个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着空荡荡的舞台。 凉从舞台上跳下来。她没有走过来,直接走向门口。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 “喜多,走不走。” 喜多还在喝水。她把水瓶放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走。” 她跳下舞台,走到凉旁边。两个人一起走向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喜多停下来,回头看了观众席第一排一眼。看了珠手诚一眼。 “诚酱明天见。” “嗯。” “明天不许这么狠了。” “看情况。” 喜多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 虹夏从椅子上站起来。 “我也该回去了。姐姐今晚一个人我不放心。” 她走到珠手诚面前,伸出手。珠手诚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握住。虹夏的手很小,握在掌心里像一只鸟。她的手指还有刚才握鼓棒的余温,热的。 “诚酱。” “嗯。” “你刚才弹的那段有谱子吗。” “没有,纯即兴的想到哪里弹哪里。” “能写下来吗。” “你想要?” “嗯。想练。”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眼睛很认真,认真到不像是在说客气话。 “我写。” 虹夏笑了。这次的笑比刚才长一点,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一点。她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口。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波奇酱你不走吗。” 波奇还坐在椅子上。 “我再坐一会儿。” 虹夏点了点头,推开门,走了。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Livehouse里只剩下两个人。珠手诚和波奇。空调还在嗡嗡响,灯还亮着,舞台上的乐器还保持刚才的样子。 波奇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已经不抖了,但她还在看那双手。看那些按弦留下的痕迹,看那些薄茧在灯光下的颜色。 “诚酱。” “嗯。” “chu2刚才,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那她为什么走了。” “因为她要回去写复盘关于我们今天的表现。” 波奇的睫毛动了一下。 “复盘?” “她应该会写一份很长的报告,分析每个人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然后发给我们。” “你看过吗。” “看过。” “什么感觉。” 珠手诚想了想。 “她技术不够还得练。” 波奇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她想象那个画面,想象chu2坐在电脑前面,把她的吉他一个一个音地拆开,写在报告里。那些她弹错的音,那些她犹豫的瞬间,那些她以为藏得很好其实根本没藏住的东西。 然后旁边还有个大魔王完善细节并指出某人还要练习。 “可怕。” “有用就行了,没有什么可怕不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没有办法正视自己。” 波奇没有说话。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舞台上那把还靠着的吉他。琴身在灯光下泛着粉色的光,背带垂下来,拖在地上。 “诚酱。” “嗯。” “你刚才弹的那段,是不是在模仿chu2的编曲风格。” 珠手诚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波奇。波奇没有看他,还在看那把吉他。她的侧脸在灯光下很安静,安静到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听起来很像。那种密密的、重重的、不给人喘息空间的风格。”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排灯管,在灯罩里发着白光。 “波奇。” “嗯。” “你听出来了。” “嗯。” “只有你听出来了。” 波奇的手指动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不是得意,是那种“被看见了”的、小小的满足。 “是吗。” “嗯。” 波奇低下头。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比刚才大一点。她把双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放在椅面上,手指在椅子边缘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节奏,就是动。 “诚酱。” “嗯。” “明天,你还会这样弹吗。” “会。” “那我明天,也会听出来。” 珠手诚看着她。波奇没有抬头,还在看自己的手指。她的耳朵红了,从耳垂开始,往耳廓蔓延,停在耳朵尖上。 “好。” 他说。 波奇的手指在椅子边缘又敲了两下。这次有节奏了,是刚才诚酱键盘上的一段旋律。不完整,只有几个音,但对了。 她把手指收回来,放在膝盖上。 “我该走了。” 她站起来,走到舞台上,把吉他背起来。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她把背带调了一下,让琴身贴在更舒服的位置。 然后她跳下舞台,走到门口。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珠手诚还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看着她。 波奇看了两秒。 “诚酱,明天见。” “嗯。” 她走出去了。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 珠手诚一个人坐在观众席第一排。空调还在嗡嗡响,灯还亮着。舞台上空荡荡的,只有那些乐器和被踩出来的痕迹。 chu2的电脑还放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屏幕合着,耳机挂在扶手上。他把耳机拿起来,戴在头上。里面没有声音,但他能闻到耳机上chu2洗发水的味道。 他把耳机放回去。 第944章 断章取义,搞对立 Livehouse「繁星」的灯已经关了大半。 只剩下舞台上那几盏工作灯还亮着,照出被踩乱的连接线和鼓组边缘的汗渍。空调的嗡嗡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比平时大,像有什么东西在墙里面闷着响。珠手诚站在舞台边缘,手里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他没有喝,只是握着,瓶身上的水珠凝了一层,顺着塑料的纹路往下滑。他的目光没有在看舞台,在看观众席最后一排的阴影。那里有一块幕布垂下来,边缘在空调的风里轻轻晃。幕布下面的阴影比别的地方深一点,深到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那么,不请自来的暗黑毒物老师,你又打算看到什么时候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livehouse里很清楚。不是喊,是那种“我知道你在”的平静。 幕布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那种动,是有人从后面探出头来的那种动。先是一只手从幕布边缘伸出来,手指很白,指甲涂着深色的甲油,在昏暗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然后是半个脑袋,然后是整张脸。佐藤爱子的表情从被抓包的心虚,努力切换成一种她认为可爱的、无辜的、我只是路过的表情。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嘟起来,双手从幕布后面拿出来,举在胸前,手指微微蜷着,像一只被抓到偷吃的猫试图用卖萌蒙混过关。 “别叫网名好吗,有点羞耻诶~” 她的声音拖长了尾音,带着一种刻意的、软绵绵的撒娇。她从幕布后面走出来,脚步很轻,轻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不被发现的事。她穿着一件深色的连帽衫,帽子没有戴,头发扎成双马尾,看起来确实像个初中生。但珠手诚知道她的真实年龄。二十五岁。自由撰稿人。笔名黑暗?毒物,专写乐队相关的八卦和cp文。上次来采访结束乐队的时候,把波奇酱吓得三天没睡好。不是故意的,但比故意的更可恨。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走到观众席第三排,在椅子上坐下来。她的坐姿和刚才藏在幕布后面的时候不一样了,更放松,更自然。但那双眼睛还在观察,像一台一直在运转的相机,把看到的每一帧都存进脑子里,等着变成文字。 “我实在想象不出来,都大学生了还在装初中生到处乱晃的你,还有多少的羞耻心。”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平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佐藤爱子的笑容僵了一下。那僵持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察觉。然后她笑得更开了,嘴角翘得更高,眼睛眯得更弯。 “哎呀哎呀,那不都是为了取材需要吗?”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舞台前面,手撑着舞台边缘,身体往前倾。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珠手诚,带着一种“你看我多无辜”的光。 “放心吧,这次没有吓到她们。我都像个贝斯手一样缩在幕布后面了~” 她说“贝斯手”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点调侃。那种“贝斯手就是容易被忽略”的、圈内人才懂的调侃。珠手诚没有接话。他看着她撑在舞台边缘的手,看着那几根涂着深色甲油的手指,看着指甲边缘有一点翘起来的甲油皮。 “希望你在面对警察询问为什么非法闯入的时候,也能够这么硬气。” 佐藤爱子的手指从舞台边缘滑了一下。 不是真的滑,是那种“被吓到之后肌肉下意识收缩”的滑。她的身体往后仰了一点,眼睛睁大了,那个“可爱”的表情从脸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真实的、带着一点恐惧的什么。 “是开玩笑的吧?”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不是尖锐,是那种“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的紧张。 “是开玩笑的吧?!快告诉我是开玩笑的!!!!” 她从舞台边弹开,整个人往后跳了半步。双马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连帽衫的帽子从背后翻过来,搭在她头顶,像一个没戴好的头盔。 珠手诚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你看你”的、带着一点满意的什么。 “我是在开玩笑的哦。” 他说。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念课文。 “棒读。” 他又加了两个字。 佐藤爱子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你在耍我”,从“你在耍我”变成了“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从“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变成了“但我好像也没办法”。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更恐怖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在livehouse里炸开,被墙壁弹回来,变成一圈一圈的回音。空调的嗡嗡声被盖住了,灯管好像也闪了一下,也许没有,也许是错觉。 珠手诚看着她。 “呵呵。” 就两个字。那两个字从他的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笃定。不是笑,是一种比笑更让人不舒服的、轻飘飘的东西。 佐藤爱子的肩膀垮了。不是那种演戏的垮,是那种“我认输了”的、真正的、从骨头里松下来的垮。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珠手诚面前,然后蹲下来。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做一个她已经想好了但不想让人看出她想好了的决定。她的手伸出去,抱住珠手诚的小腿。手指扣在他脚踝上面的位置,扣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 “求你了,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带着一种刻意的、夸张的可怜。但她的眼睛不是那样说的。那双眼睛从下往上看,在观察珠手诚的反应,在计算这个距离够不够近,在确认这出戏还要演多久。 珠手诚低头看着她。 看着那双涂着深色甲油的手扣在他脚踝上,看着那双从下往上看的、还在观察的眼睛,看着那张写满“我在演但你不能揭穿我”的脸。 “松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佐藤爱子的手指松了一点。不是完全松开,是那种“我听到了但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松”的松。 “求你了,原谅我吧。我什么都会做的~” 她又说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软,更黏,像是一颗糖被含在嘴里含了很久,表面都化了一层。 珠手诚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心软,是一种更复杂的、正在计算的什么。 “什么都会做?” 他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 “你是抱着怎么样的觉悟说出这样的话的?” 佐藤爱子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不是害怕的收紧,是那种“有戏”的、带着一点期待的收紧。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升上来,很快,快到像是一盏被打开的灯。 “求你了,别报警。只要我能做到的……” 她没有说完。因为她知道,说太多会显得廉价。留一半,让对面的人来填,这是她写文章这么多年学会的技巧。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三秒。 “真是低低在下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另一个人听。不是给佐藤爱子,是给他自己。他在确认一件事。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打算放过她。 答案是想好了的。 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报警。吓她,是因为她需要被吓。上次采访波奇酱的事,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让吉他手单飞”这种话对一个社恐到极致的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知道那些写出来的文字,会在一个人的脑子里转多少圈,转多少天,转出多少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伤口。 “松手。你这家伙,之前的采访给我们队里面的吉他手带来了不小的阴影,你知道吗?” 珠手诚的声音变了。不是变大了,是变重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带着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沉。 佐藤爱子的手松开了。 不是那种“我听话”的松,是那种“被击中之后肌肉失去力气”的松。她的手指从珠手诚的脚踝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还蹲在地上,仰着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我在演戏”变成了“我在听”。 “我们吉他手本来就内耗又社恐。” 珠手诚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表情没有变化,还是那样平静。但他的眼睛不一样了。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火,是那种“我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被压得很深的什么。 “你那让她单飞的采访,直接给她弄得好几天都没有睡好,你知道吗?” 他说完了。 Livehouse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嗡嗡声又回来了,灯管的声音也回来了。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很轻,从墙壁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佐藤爱子蹲在地上,没有动。 她的手指在地板上画圈。画了一个,又画了一个。她的指甲碰到水泥地,发出很轻的、沙沙的声音。她的头低着,双马尾垂下来,挡住她的脸。看不见她的表情。 沉默持续了几秒。也许更久。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低到像是在说一件她需要很用力才能说出来的事。 “我不知道。” 她抬起头。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没有卖萌,没有演戏,没有算计。就是一张很普通的、带着一点愧疚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脸。 “我真的不知道。” 她说。声音有一点抖。不是演戏的那种抖,是那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的、控制不住的抖。 珠手诚看着她。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像在说事实的调子。但平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收回去。不是原谅,是一种“我说完了”的、把话说出来之后的松。 佐藤爱子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膝盖响了一声,很轻,是那种蹲久了之后关节发出的声响。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然后垂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手在抖。很轻,轻到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珠手诚看出来了。 “那……我该怎么做。”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她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然后他把手里那瓶一直没拧开的水递过去。 “先喝口水。你嘴唇干了。” 佐藤爱子愣了一下。她看着那瓶水,看着瓶身上那些往下滑的水珠,看着珠手诚握着瓶身的手指。她伸出手,接过去。手指碰到瓶身的时候,碰到了他的手指。凉的和温的,两个温度碰在一起,只有一瞬间。 她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水从喉咙滑下去,她咽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然后她把盖子拧回去,握在手里。 “所以,你想让我怎么补偿。”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不是恢复了演戏的状态,是那种“我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之后、决定认真面对的稳。 珠手诚靠在舞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姿态很放松,但他的眼睛没有放松。那双眼睛还在观察,还在计算,还在想。 “你写过多少关于结束乐队的文章。” “还没有发表的有一两篇.......不过我不可能给你改的,这是新闻人的底线!” 珠手诚试探着蹦出两个词。 “断章取义,搞对立?” “没错。” 佐藤爱子毫不犹豫承认了这一切。 “不对是时效性真实性和准确性啊!!!!你这家伙到底有没有一点新闻人的底线啊!!!” 第945章 一直在挑衅我 “而且趁着我不在的时候问波奇酱,你这家伙是在挑衅结束乐队吗!!!” 珠手诚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带着一层薄薄的霜。他的身体从舞台边缘直起来,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在身体两侧。那双手没有握拳,但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压什么东西。 佐藤爱子的身体往后仰了一下。 不是那种演戏的夸张后仰,是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被什么东西逼退了一步。她的双马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连帽衫的帽子从背后翻过来,搭在她头顶,像一个没戴好的头盔。 她看着珠手诚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没有愤怒。愤怒是热的,这东西是冷的。比空调吹出来的风还冷,比livehouse里那些金属设备还冷。冷到她觉得自己的手指尖开始发凉。 然后她跪下去了。 不是蹲,是跪。膝盖撞到水泥地板的声音很闷,在安静的livehouse里转了一圈。她的手撑在膝盖前面的地面上,手指张开,指甲碰到地板,发出很轻的、沙沙的声响。头低着,双马尾垂下来,搭在地板上,发尾沾了一点灰。 土下座。 标准的、教科书级别的、在时代剧里才能看到的土下座。 “私密马赛。” 她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闷闷的。不是刚才那种撒娇的、拖长尾音的“求你了”,是短的、快的、像是一颗药丸被吞下去的声音。 珠手诚低头看着她。 看着她跪在地上的姿势,看着那双撑在地板上的手,看着那两根从连帽衫帽子里垂下来的、还在轻轻晃动的马尾。 “结束乐队本来可以稳定按部就班的成长。”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像在陈述事实的调子。但平静的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往外渗。不是愤怒,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找到出口的沉。 “你直接把我的计划提前了不少。” 他顿了顿。 “她们身上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压力。” 佐藤爱子的手指在地板上收紧了一点。指甲陷进水泥地的纹理里,有几颗细小的灰尘被挤出来,贴在她的指甲边缘。她的头还低着,看不见表情,但她的肩膀在微微绷着。 “……私密马赛。” 又说了一遍。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小。小到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真实的歉意。 “乐队差点就被你弄得分崩离析了啊,你这家伙。” 珠手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但“分崩离析”这四个字,他咬得比别的字重一点。重到像是在用尺子量过的距离——不会太重,但刚好能让人听见。 佐藤爱子的头抬起来了一点。 她的下巴离地面大概还有十厘米,从这个角度能看见她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演戏,不是卖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了心虚和某种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当时只是想要有个噱头一点的内容啊。”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带着一种辩解的味道。但辩解的很虚,像是在对自己说“我不是故意的”,说出口就知道没什么用。 “谁知道直接炸了啊。” “炸了”这两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往下撇了一点,不是哭,是那种“我说出来了”之后的、又轻松又难受的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张从下往上仰着的脸,看着那双写满了“我知道错了但我不知道怎么弥补”的眼睛。 “看起来你本职工作也没有做多好。” 他的声音慢了一点。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然后放在一个精确的位置上。 “在采访之前竟然都没有好好的去调查你的采访对象。” 他顿了顿。 “你这家伙真的是业余呢。” 最后两个字落下去的时候,livehouse里的空气好像被抽走了一层。不是因为声音大,是因为那个词本身的分量——业余。 对一个以写作为生的人来说,这个词比“坏”更重。比“你伤害了别人”更重。因为“坏”是道德问题,“业余”是职业问题。道德可以辩解,职业没得辩。 佐藤爱子的手从地板上抬起来了一点。 手指还撑着地面,但手腕离开了。她的身体往后坐了一点,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这个姿势比刚才舒服一点,但她的表情没有变舒服。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你可以说我坏!”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在空荡荡的livehouse里炸开,被墙壁弹回来,变成一圈一圈的回音。空调的嗡嗡声被盖住了,灯管好像也闪了一下,也许没有,也许是错觉。 “但是你不能说我菜!!!” 她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我被戳到最痛的地方了”的红。红色从眼角开始蔓延,染过眼睑,染过眼白,但没有落下来。 “我可是负有盛名的暗黑毒物。” “负有盛名”这四个字她说得很重。重到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像是在说服自己——我还是那个写出过十万加爆款的人,我还是那个被读者追着催更的人,我还是那个——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心软,是一种更复杂的、正在计算的什么。他在看她的眼睛,在看那层红,在看那些她拼命想藏住的、关于“我其实也很怕”的东西。 “你的黄文cp确实让不少粉丝都惦记着你的住址给你寄刀片。”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的调子。 “这个就算是我都没有办法否认。” 佐藤爱子的眼睛亮了一下。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升上来,很快,快到像是一盏被打开的灯。她的嘴角翘起来,那个“得意”的表情从红了的眼睛下面慢慢浮上来。 “在黄文cp和造黄谣这一块。” 珠手诚的声音还在继续。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个精确的切割。 “我珠手诚愿称你为东京第一。” 佐藤爱子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的身体从土下座的姿势直起来,跪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那双眼睛里的红色还没完全退,但已经被“得意”盖住了大半。 “哼哼~” 她从鼻子里哼出两声。 “现在知道本作者的厉害了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轻快的、带着一点炫耀的调子。马尾在肩膀上晃了一下,连帽衫的帽子从头顶滑下来,搭在后背上。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张从“心虚”变成“得意”的脸,看着那双从“红”变成“亮”的眼睛,看着那两根又开始晃动的马尾。 “太厉害了。” 他说。声音很平。 “一定能够通过采访我写出一份结束乐队的爆款深度访谈吧?” 佐藤爱子的眼睛又亮了一点。这次比刚才更亮,亮到像是有人在瞳孔后面点了一盏灯。她的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地板上,像一只准备扑食的猫。 “那是当然!!!”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珠手诚靠在舞台边缘,双手抱在胸前。他的姿态很放松,但他的眼睛没有放松。那双眼睛在看她,在看她的表情变化,在看她的反应,在看她什么时候会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套。 “可我不信。” 他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无所谓的事。 佐藤爱子的表情停住了。 “呵↓” 她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很短促的音。不是笑,是一种“你居然敢质疑我”的、带着一点挑衅的气音。 “你不信?” 她的身体从地板上弹起来。动作很快,快到膝盖发出轻微的声响。她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抬起,从下往上看珠手诚。 “来啊谁怕谁?”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就要证明给你看”的、赌气似的倔强。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不是笑,是一种“鱼上钩了”的带着一点满意的什么。 请将不如激将。 他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插进口袋里。 “那就现在。” 他说。 “现在就采。” 佐藤爱子愣了一下。 “现、现在?” 她的声音从高变低,从“谁怕谁”变成了“你说什么”。她的眼睛睁大了一点,那个“得意”的表情从脸上慢慢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是不是被套路了”的、后知后觉的茫然。 珠手诚看着她。 “你不是说谁怕谁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到像是在念课文,但每个字都精准地落在该落的位置上。 佐藤爱子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她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又松开,又蜷了一下。她的目光从珠手诚的脸上移开,落在舞台上,落在那些乐器上,落在那些被踩出来的痕迹上。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 “行。” 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我认了”的、又无奈又有点不甘心的什么。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包的背带从肩膀上滑下来好几次,她用手拨了好几下才挂住。然后她从包里翻出录音笔,翻出笔记本,翻出一支笔。笔帽咬在嘴里,拔下来的时候发出“咔”的一声。 “坐哪。”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化的、带着一点紧张的平静。 珠手诚从舞台边缘直起身,走到观众席第一排,在chu2刚才坐过的位置坐下来。椅子面上还有一点温度,是chu2留下的。 “这里。” 他说。 佐藤爱子走过来,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空位。她把录音笔放在椅面上,按下录音键。红色的指示灯亮了一下,在昏暗的灯光里像一颗很小的、在跳动的星。 她把笔记本翻开,笔尖抵在纸面上。 “那么——” 她的声音变了。不是撒娇,不是卖萌,不是那种“我是初中生”的伪装。是一种更低的、更稳的、属于“黑暗?毒物”的声音。 “请多指教。” 珠手诚看着她。 看着那双从“红”变成“亮”又从“亮”变成“专注”的眼睛,看着那根抵在纸面上的笔尖,看着那支躺在椅面上的、红色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录音笔。 “请多指教。” 他说。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层。 Livehouse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暖白色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个空着的椅子上,照在那支还在闪烁的录音笔上。 空调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很轻,从墙壁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佐藤爱子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第一个问题——” 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 “结束乐队对你来说,是什么。” 第946章 单独采访 “结束乐队对你来说是什么。” 佐藤爱子的笔尖抵在纸面上,没有动。她的眼睛看着珠手诚,那种“职业”的眼神——不是观察,是在等。等一个可以落笔的切口。 珠手诚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落在舞台上,落在那把还靠着的粉色吉他上,落在鼓组边缘那根没收回去的鼓棒上。 “是责任。”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livehouse里很清楚。 佐藤爱子的笔尖动了一下在纸面上划出一道很短的线。 “什么样的责任。” “不让她们摔下去的责任。” 珠手诚的目光从舞台上收回来,落在佐藤爱子脸上。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瞳孔真的能表现出一个人内心的柔软吗? 还是说现在的气氛已经能够让佐藤爱子读出空气之中的这样那样的东西了? “她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问题。有的是不敢往前走,有的是不知道该怎么走,有的是走得太急怕摔。我的工作就是在她们要摔的时候伸手扶一下。” 佐藤爱子的笔在纸面上快速地移动。 她的字小到只有她自己能看清,这是特殊的防偷窥技巧,毕竟之前挡着人家粉丝的面写黄文被抓包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写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皱着,那是她进入状态的标志。 所谓的写作和新闻之间的关系啊,就是在把听到的东西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你说‘工作’。”她头没抬,“是工作吗。” 珠手诚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佐藤爱子低着的头,看着那根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的笔尖,看着录音笔上那颗还在闪烁的红色指示灯。 “不全是。” 他说。 “一半是工作,一半是——” 他顿了顿。 “是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是我想这么做。” 佐藤爱子的笔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在确认”的光,不是怀疑,是那种“你说了很重要的话,我要确认你没有在敷衍”的专注。 “你想这么做。” “嗯。” “为什么。” 珠手诚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排灯管,在灯罩里发着白光。他看了大概两秒。 “因为她们值得。” 佐藤爱子的笔又动了起来。这次写得比刚才快,快到像是在追什么东西。她的嘴唇微微抿着,那是她在消化信息时的习惯——把听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一遍,然后吐出来变成文字。 “你说不让她们摔下去。”她的声音从笔记本后面传出来,“那你自己你摔了怎么办。”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不是笑,是一种“你问了个好问题”的、带着一点意外的什么。 “我摔了有人会接。” “谁。” “很多人。” 佐藤爱子的笔又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我在确认”变成了“我在解读”。 “你这个回答,很有爆点。” “我知道。” “你是故意的。” “嗯。” 佐藤爱子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写。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响,那声音在安静的livehouse里很清楚。 “结束乐队的成员之间是什么关系。” 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我知道我问了个敏感问题”的小心翼翼。 珠手诚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比一般的乐队成员更亲密。” “更亲密?” “嗯。” “怎么个更亲密法。” 珠手诚想了想。 “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佐藤爱子的笔尖在纸面上划了一道很长的线。不是故意的,是手抖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 那双眼睛睁大了那个职业笑容的表情从脸上裂开了一条缝,露出底下的“八卦”和“震惊”。 一般这种事情都是需要访谈者自己去深挖的,而不是说随随便便就出现在了访谈的内容和项目之中。 “你说什么?” “我说会睡在同一张床上。” 珠手诚的声音还是那样平,这就像是没有什么特别的一般,但是这绝对在日常之中算得上核爆一般的信息已经能够让人的大脑短暂失去思考。 “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佐藤爱子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她的手指在笔杆上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那……是哪种。” “就是累了,困了,不想一个人待着。然后就睡在一起。什么都不做,就是睡。” 他顿了顿。 “有时候是波奇酱,有时候是虹夏,有时候是别人。” 佐藤爱子的笔在纸面上停了很久。久到录音笔的指示灯闪了好几下,久到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明显。她低下头,看着笔记本上那行被划掉的线,看着那行字下面的空白。 “你这样说出来不怕我写出去吗。” “有点。” “那你还说。” “因为你说出去大概率也没人信。” 佐藤爱子的嘴角抽了一下。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这样的情感竟然能够直接通过面部表情展现出来吗? 还是太权威了。 “你怎么知道没人信。” “因为太离谱了离谱到像编的。编的东西反而没人信。” 佐藤爱子看着他,看了大概三秒。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称重量。 “你这个人真的很懂怎么和媒体打交道。”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可怕。” 佐藤爱子作为媒体人,现在可没有办法应付珠手诚现在的状态和动作。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佐藤爱子写字的动作,看着那根笔尖在纸面上移动的轨迹。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层。livehouse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暖白色的,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个空着的椅子上,照在那支还在闪烁的录音笔上。 “下一个问题。” 佐藤爱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的调子。她的表情也恢复了,从八卦和震惊收回去,变成那种我在工作的平静。 “你对结束乐队的未来,有什么规划。” 珠手诚把手从膝盖上抬起来,抱在胸前。他的姿态很放松,但他的眼睛没有放松。那双眼睛在看她,在看她的表情变化,在看她的反应,在看她什么时候会意识到自己走进了一个什么样的圈套。 “让她们自己走。” “自己走?” “嗯。我不替她们走,我只在旁边看着。走歪了拉回来,走累了推一把,走不动了背一段。但路是她们的。” 佐藤爱子的笔在纸面上快速地移动。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那是她在消化信息时的标志,把听到的东西翻译成另一种语言。 “你刚才说‘不让她们摔下去’。”她头没抬,“现在又说‘只看着’。这两个不矛盾吗。” “不矛盾。” “为什么。” “因为摔下去和走歪了是两件事。” 珠手诚的声音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个精确的切割。 “摔下去是会受伤的。走歪了不会。走歪了只是绕远路,绕远路也是路。” 佐藤爱子的笔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我好像懂了”的光,但那个光很淡,淡到像是一层很薄的雾。 “所以你让她们绕远路。” “其实我有引导的,但是你进来搅局导致了一点问题。” “........虽然说了几次了但是还是不好意思啊。” “不怕来不及吗。” “来得及。” “你这么确定。” “嗯。” “为什么。” 珠手诚看着佐藤爱子。看了大概两秒。 “因为她们还年轻。年轻就是用来绕远路的。” 佐藤爱子的笔又动了起来。这次写得比刚才快,快到像是在追什么东西。她的嘴唇微微张着,那是她在兴奋时的习惯——不是笑,是一种“这句话我要记下来”的、带着一点激动的什么。 “你刚才说结束乐队的成员之间比一般的乐队更亲密。” 她头没抬,声音从笔记本后面传出来。 “那你自己你和她们之间算什么。” 珠手诚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我也是结束乐队的一员。” “所以你和她们之间,也是那种更亲密的关系。” “嗯。” “具体来说呢。” 珠手诚想了想。 “我会记住她们每个人的喜好。谁不吃香菜,谁喜欢什么温度的水,谁生理期什么时候来。然后在该做的时候做该做的事。” 佐藤爱子的笔停了一下。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从“我在记录”变成了“我在评估”。 “你这是在照顾她们。” “嗯。” “像照顾妹妹一样。” 珠手诚看着她。 “不全是。” “那是像什么。”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佐藤爱子,看着那双在等答案的眼睛,看着那根悬在纸面上方的笔尖。 佐藤爱子等了几秒。然后她低下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不是不想,是不能。” “为什么。” “因为回答了,就不是我的故事了。是别人的。” 佐藤爱子的笔在纸面上停了很久。久到录音笔的指示灯闪了好几下,久到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层。她看着那行字,看了大概两秒。 “好,那不问这个。” 她说。 “换个问题=在你们乐队里面,每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不一样的吧。” 珠手诚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刚才练习的时候,我躲在幕布后面看了。” 佐藤爱子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带着一种“我说了可能会被骂但我还是想说”的、小心翼翼的坦诚。 “你弹键盘的时候,虹夏的鼓跟得很吃力,但她在撑。凉的贝斯一开始很安全,后来开始冒险了。喜多的声音在哑和不哑之间,她选了用力唱。波奇的吉他前面在藏,后面藏不住了。” 她顿了顿。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你。”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佐藤爱子。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惊讶,是一种“你居然看出来了”的、带着一点意外的什么。 “你看得很仔细。” “这是我的工作。” 佐藤爱子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的调子,但她的表情没有完全恢复。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一种“被夸了”的、带着一点得意的什么。 “所以我想问,在你眼里,她们每个人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第947章 激将 珠手诚把手从胸前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坐姿和刚才一样但并不妨碍整个人看起来松了一点。 这个问题完全是可以回答的在预设范畴之中的问题。 “虹夏看到的世界是圆的。” “圆的?” “嗯。她站在中间所有人都在她周围。她想要如同妈妈一样要照顾每一个人,所以她的世界是圆的,没有死角。” 佐藤爱子的笔在纸面上快速地移动。 “凉看到的世界是窄的。” “窄的?” “嗯。她只关心她想关心的东西。钱,贝斯,乐队,我。其他东西进不去。所以她的世界很窄,但很深。” 佐藤爱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写。 “喜多看到的世界是高的。” “高的?” “嗯。她总想往上看,看那些她够不到的东西。所以她一直在跳一直在够。有时候够到了有时候摔下来。” 佐藤爱子的笔停了一下。 “波奇看到的世界是——” 珠手诚想了想。 “波奇看到的世界是反的。” “反的?” “嗯。她看到的东西和大多数人看到的不一样。大多数人觉得简单的她觉得难。大多数人觉得难的她做得很好。所以她的世界是反的但那是她自己的世界。” 佐藤爱子写完了这几行字,放下笔。她看着笔记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珠手诚。 “那你呢。” “你看到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珠手诚看着她。 “我看到的——” 他顿了顿。 “是碎的。” “碎的?” “嗯。被切成很多块。每一块都不一样大,不一样形状。我要把它们拼在一起不让任何一块掉下去。” 佐藤爱子没有写。 她只是看着珠手诚,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那张永远没什么表情的脸。 “那你拼好了吗。” “没有。一直在拼。” “累吗。” “累。” “那为什么不放手。”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因为放手了,那些碎片就碎了。” 佐藤爱子低下头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窗外的阳光又暗了一层。livehouse里的灯光还是那样暖白,照在两个人的脸上,照在那个空着的椅子上,照在那支还在闪烁的录音笔上。 空调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远处有电车经过的声音,很轻,从墙壁外面传进来,闷闷的。 佐藤爱子写完那行字,放下笔。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和刚才不一样了,不是“职业”,不是“八卦”,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把很多东西消化完之后的那种平静。 “珠手诚。” 她叫了他的全名。 珠手诚看着她。 “嗯。” “你刚才是不是在激我。”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比刚才大一点,不是笑,是一种“你终于发现了”的、带着一点满意的什么。 “是。” 佐藤爱子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又很快压下去。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 “你这个人真的很过分。” “彼此彼此。” “呵呵。”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佐藤爱子那张从“平静”变成“憋屈”的脸。 佐藤爱子瞪着他,瞪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演戏的笑,是那种“我输了”的、带着一点无奈又一点服气的笑。她的嘴角翘起来,眼睛也弯了一点。 “行你赢了。” 她说。 “但采访我不会停,这样的素材可不多见。” 珠手诚看着她。 “那就继续。” 佐藤爱子拿起录音笔,看了一眼。红色的指示灯还在闪,还在录。 她把它放回去,拿起笔,翻开新的一页。 “最后一个问题。” 她说。 “结束乐队的大家对你来说是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是让我觉得活着真好的一批人。” 佐藤爱子的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不需要想太多。不需要计算不需要平衡不需要担心谁会被落下。” “或者本身应该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让自己的大脑完全放松的状态,我觉得这是很不错的。” 佐藤爱子写完了最后一行字,放下笔。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那排灯管,在灯罩里发着白光。 “写完了。” 她说。 “能爆。” 珠手诚看着她。 “能爆就好。” 佐藤爱子从椅子上站起来。她的膝盖响了一声,很轻,是那种坐久了之后关节发出的声响。她把笔记本合上,把笔别在封面,把录音笔拿起来,按了停止键。 红色的指示灯灭了。 她把录音笔放进口袋里,把笔记本抱在胸前。 “谢谢你接受采访。” 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职业”的调子,但调子下面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感激,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我今天学到了什么”的什么。 珠手诚也站起来。 “嗯。” “那我走了。” “嗯。” 佐藤爱子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珠手诚。” “嗯。” “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珠手诚看着她。 “你先开的而已,不然你会发现我大部分时候都很温和。” 佐藤爱子看着他,看了大概两秒。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时候,风铃响了一声。 珠手诚一个人站在观众席第一排。 空调的嗡嗡声还在继续。 灯还亮着。 舞台上那些乐器还保持刚才的样子。 他走到舞台边缘,把那根没收回去的鼓棒拿起来,放回军鼓上。鼓棒碰到鼓皮,发出一声很闷的响。 然后他转过身,走向门口。 推开门的时候,风铃又响了一声。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投落冷白色的光。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拖在身后。 他关上门,走向楼梯。 第948章 别记那么清楚 四十五楼客厅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照亮茶几上一小片区域。 茶几上摊着几本乐谱还有半杯没喝完的红茶,茶已经凉了。 暂时凉了。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他把今天社交软件上的未读消息一条一条点开,看完回复然后关掉对话框。 动作快到像是在流水线上做一件重复了无数次的事。 大拇指在屏幕上滑动的节奏和他的呼吸差不多,不快不慢,均匀得像一段不需要思考的旋律。 虹夏发来的是练习的录音片段,他听完「收到。」 凉发来的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便利店货架上的奶油面包,旁边用红圈标出了价格。 下面跟着一行字:「这个涨了一百块钱。以后能不能涨我的零花钱。」珠手诚看了两秒回复:「不能。」 祥子发来的是一段文字,讲的是ave mujica下次演出的场地对接情况。 他看完回复:「知道了。辛苦了。」 一身班味。 chu2没有发消息。 她的聊天框沉在最底下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 她发了一个句号,他回了一个句号。 两个人的对话历史里充满了这种无意义的标点符号。 这些标点符号会有不同的意思的,在饭点的话就是吃饭,不在饭点的话会有其他需要安排的事情丢在珠手诚的桌子上需要帮忙处理。 至于直接把需要换洗的胖次丢到珠手诚的床上的事情珠手诚不做评价。 往日种种浮现在脑海之中珠手诚现在感受到了什么叫做。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怎么会突然想到这个词语的? 他也不知道,自从站在角色的漩涡之中,就没有多少的宁静可以给塌了。 他继续往下翻。 喜多郁代的消息在中间偏下的位置,不是因为她不重要,是因为她今天发得晚。 他点开。 “诚酱,一会我想要去ktv练一练,你能和我一起吗?”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比平时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我犹豫了很久才发出去”的小心翼翼。尾音往上翘了一点,不是问句的翘,是那种“我怕你拒绝”的带着一点撒娇的翘。 珠手诚没有马上回复。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那杯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 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动了一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城市灯火染成橙红色的夜空中。 他在想一件事。 喜多郁代平时在乐队里是最开朗的那个,见谁都笑,说话声音永远比别人大半个调。 但她在某些时候会突然变小。 声音变小动作变小,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缩了一样,缩成一个很小的很怕被人发现的点。 那些时候她通常是在他面前。 珠手诚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卡拉ok好像一个人不让进的吧?所以诚酱还是陪我去吧~」 「没有这种事情,单人ktv也是有的,并不是什么东雪莲的存在,只是可能你身边的都是擅长社交的朋友所以说一般不会一个人去吧?」 「我知道隔壁的主唱大槻悠悠子就经常一个人去唱K。」 「诶?是这样的吗?不过一个人去还是太羞耻啦~诚酱能陪我一起吗?」 来了。 一个人去太羞耻了这是她给他的台阶。 不是我需要你,是我一个人会不好意思。 这两个说法不一样。 前者太重后者很轻。 轻到他不需要想太多就可以答应。 喜多郁代作为交际花这一块是没有任何的异议的。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看着那行字。落地灯的光落在他的手指上,落在手机屏幕上,落在那行“诚酱能陪我一起吗”上面。 他想了想。 然后打字。 「地点发给我,我尽快过去。你吃饭没有?没有的话我顺路给你也带一份。」 他发完这条,站起来,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灯光照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他的目光扫过那些保鲜盒、饮料瓶、调味料,最后落在一个纸袋上。 那是北泽精肉店的可乐饼。今天下午路过的时候买的,本来是打算当夜宵。 他把纸袋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然后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喜多发来的定位。 KtV在商店街附近,走路过去大概十五分钟。 他把纸袋里的可乐饼拿出来,放进微波炉里转了四十秒。微波炉嗡嗡地转着,暖黄色的光从玻璃门里透出来,照在他的脸上。他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等着。 叮。 他把可乐饼拿出来,用纸巾包好,放回纸袋里。然后从冰箱里拿了一瓶水,放进外套口袋。走到玄关换鞋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走廊尽头chu2的箱床。门关着,门缝下面有光。 他站了两秒。 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四十五楼的电梯下行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是喜多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多谢。」后面跟着一个表情符号,是一只企鹅在鞠躬。 珠手诚看着那只企鹅,嘴角动了一下。他把手机收起来,电梯门打开,走进夜色里。 从商业街路过的时候,珠手诚在北泽精肉店门口停了一下。 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本日售罄,感谢惠顾。」告示的边缘用透明胶带粘着,胶带翘起来一个角,在夜风里轻轻晃。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纸袋。纸袋里的可乐饼还是热的,隔着纸巾能感觉到温度。他加快脚步,穿过商店街,经过羽泽咖啡店——灯还亮着,里面坐着几个看书的客人——经过山吹面包房——橱窗里的灯关了,只剩一盏小夜灯照着几个没卖完的牛角包——然后拐进一条小巷。 KtV的霓虹灯在巷子尽头闪着。 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光交替落在地面上,把水泥地染成一块一块的。门口站着一个人。 喜多郁代。 她站在那扇玻璃门旁边,没有进去。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另一只手插在卫衣口袋里。她的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在肩膀上,被霓虹灯染成一会儿粉一会儿紫的颜色。她的脚在轻轻点着地面,一下一下的,是那种“我在等人”的点法。 她看见他了。 她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他挥了一下。动作很快,快到像是在掩饰什么——掩饰她其实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珠手诚走过去。 “等很久了?” “没有没有!”喜多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我也是刚到……大概……十分钟?” 珠手诚看着她。 喜多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KtV的招牌上,落在旁边的便利贴上,落在自己鞋尖上,就是不落在他脸上。她的耳朵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看不出是不是红了,但他知道红了。 “十分钟。” “嗯……十五分钟。” “到底多久。” 喜多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二十五分钟。” 珠手诚没有说“你怎么不先进去”或者“你可以发消息告诉我”。他只是把手里的纸袋递过去。喜多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纸袋上那只笑眯眯的猪,然后抬起头看着他。 “可乐饼?” “北泽家的” 喜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你上次在家庭餐厅点了一份辣炒年糕,吃了一口喝了半杯水。” “哎呀别记那么清楚嘛~诶嘿嘿~” 第949章 为了我歌唱吧 “主唱的嗓子不能伤。” 喜多抬起头看着他。霓虹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交替变换。 “只是因为这个?”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走吧。进去再说。” 他推开门。门后面的冷气涌出来,带着KtV特有的那种混合了空气清新剂和地毯清洁剂的味道。喜多跟在他后面,脚步很轻,轻到像是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前台是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正在用手机看视频。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目光在珠手诚和喜多之间转了一圈,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视频。 “预约过了。喜多。tel尾号xxxx” 前台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房卡,放在台面上。 “三楼尽头那间音响好。” “走了。” 喜多点了点头,跟上来。 电梯里的空气有一点闷。 珠手诚看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2,从2跳到3。喜多站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概十厘米。她的手指在纸袋上动了一下,大概是攥紧了什么东西,又松开了。 “诚酱。” “嗯。” “这里的饮料是自助的,我先帮你打了一份芒果汁。”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喜多的眼睛在电梯的冷白色灯光下很亮,里面有“我做了功课”的、带着一点得意和一点紧张的光。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芒果汁。” “因为你在繁星的时候,每次点的都是芒果汁。” “不是每次。有时候是可乐。” “可乐是虹夏给你点的。芒果汁是你自己点的。” 喜多郁代也会记住很多关于朋友的细节,这并不是珠手诚的特点也不是珠手诚的特权。 电梯门打开了。 珠手诚走在前面,喜多跟在后面,两个人的脚步声都被地毯吃掉了,只有衣服摩擦的沙沙声。 走到走廊尽头,珠手诚用房卡刷开门。房间不大,一张长条沙发,一张茶几,墙上挂着一台大屏幕。角落里有两个麦克风架,旁边放着遥控器。空气里还是那种KtV特有的味道,但比大厅淡一些。 珠手诚走进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沙发很软,陷下去一大块。他把手机和钱包放在茶几上。 喜多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怎么了?” “正好是合适的时间呢,我们预定的房间也才刚刚开好。”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喜多。 喜多深吸一口气走进来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她把纸袋放在茶几上,从里面拿出那两份用纸巾包着的可乐饼。一份推到他面前,一份留给自己。 “一人一首?” 喜多咬了一口可乐饼,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她拿起遥控器,开始在屏幕上划。她划得很快,像是在做一个她已经想好了的决定。 “在另一人嗓子不行之前都这样吧。” “好。” 喜多点的第一首歌是一首J-pop,老歌,珠手诚听过但不记得名字。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拿起麦克风,站起来,走到屏幕前面。她的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 第一句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在珠手诚面前一对一歌唱的话,多少会有一点颤抖也许是正常的现象。 这对于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只是靠在沙发上,听着。 喜多郁代唱的大部分都是J-pop,珠手诚的歌曲偏二次元和术力口。 平时喜多郁代在唱歌的时候都会十分专注但今天珠手诚观测到了一点心不在焉的感觉。 这家伙心里面还藏着别的事情。 她的声音还是稳的,气息还是对的,但她的眼睛没有在看屏幕上的歌词。 她在看他在看她。 珠手诚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想一件事。喜多郁代这个人,在乐队里是最能藏心事的那个。不是因为她藏得好,是因为她笑得太多了。笑多了,别人就不问了。 没有人会追问一个笑着的人。 但她的笑有时候会停。 不是在舞台上,不是在镜头前,是在那些不需要笑的时刻。比如练习结束后的休息时间,大家都在喝水、收拾东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她会坐在角落里,手里握着水瓶,目光落在某个地方——不是在看什么,是在想什么。那个时刻,她的嘴角是平的。 然后她发现他在看她。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不是“我很好”,是“我不想让你担心”。 珠手诚把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移开,落在屏幕上。歌词在滚,一行一行地往上走。他看了几行,然后拿起另一只麦克风,站起来,走到她身边。 喜多的声音停了一下。只有一下。然后继续唱,但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不是音量,是力度。是那种“你过来了”的、带着一点欣喜的力度。 珠手诚没有唱。他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麦克风,看着屏幕。副歌快到的时候,他把麦克风举到嘴边。 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 喜多的声音是亮的,像阳光照在水面上。他的声音是沉的,像水底的石头。两个声音缠在一起,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被墙壁弹回来,落在两个人耳朵里。 唱完了。 喜多放下麦克风,转过身看着他。她的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得比刚才高。 “诚酱。” “嗯。” “你刚才为什么突然站过来。” “因为你在想别的事。” 喜多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什么别的事。” “我不知道。” “你连这个都听得出来。” “嗯。” “那你听得出来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珠手诚看着她。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粉色的线。那道线从她的额头开始,经过鼻梁,经过嘴唇,停在下巴上。 “在想我。” 喜多的脸更红了。 她没有否认。 她转过身,重新面对屏幕,拿起遥控器,点了一首新歌。前奏响起来的时候,她没有马上唱。她站在那里,握着麦克风,看着屏幕上的歌词。 “诚酱。” “嗯。”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不是主唱就好了。” 珠手诚没有说话。 “如果我不是主唱就不用练歌。不用练歌就不用叫你出来。不用叫你出来就不用想这些有的没的。” 她的声音很轻。 “但是如果不练歌我可能连叫你出来的理由都没有。” 珠手诚看着她。喜多没有回头。她的背对着他,肩膀微微绷着,和刚才一样。但绷的方式不一样了。刚才的是紧张,现在是别的什么。 “你可以直接叫我出来。” 喜多的手在麦克风上收紧了一点。 “直接叫你出来然后呢。” “然后我来找理由。” 喜多转过身。她的眼睛里有光,不是屏幕的光,是另一种。那种光在她的瞳孔里转着,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你这个人真的很狡猾。”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狡猾。”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麦克风,看着喜多。霓虹灯的光还在她脸上画着线,粉色的、紫色的、蓝色的,交替变换。 “唱歌吧。” “就当是为了我。” “歌唱吧!” 【情绪值+】 第950章 因为我也一样 ktv的余温被夜晚吞没。 “诚酱。” “嗯。” “你刚才说,我的声音犹豫了。” “嗯。” “那你听出来我为什么犹豫了吗。” “你在想chU2。” 喜多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chU2最近在修你的音轨。你每次从录音室出来都会先喝一口水然后靠在走廊的墙上站一会儿。” “很明显,不是很愉快。” “chU2她不是针对我我知道。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她看我的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差。” “录音的时候,我戴着耳机听到自己的声音从监听里回来。” “那种声音和在livehouse里不一样。” “在繁星唱歌的时候,声音是散的,是被空气托着的,是被观众的耳朵接住的。” “但是在录音室里,声音是直的,是干的是赤裸的。” “嗯。赤裸的。那些平时在livehouse里会被盖过去的小瑕疵,在录音室里全都被放大了。气息的停顿,音准的偏移,咬字的轻重——每一个都听得清清楚楚。chU2坐在控台后面,戴着耳机,不说话。她不说话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更可怕。她沉默的时候,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是在想‘这里可以修’还是在想‘这个人怎么连这个都唱不好’。” 喜多的声音越来越轻。 “然后她开始修音。她的手指在鼠标上点得很快,快到我根本看不清她在做什么。她把我的声音剪开,拉长,缩短,调音高,修气息。她做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我的声音只是一段需要被处理的素材。” “我知道她是专业的。” “我也知道她没有恶意。” “但是每次从录音室出来我都会想她是不是觉得我很差。她是不是觉得结束乐队的主唱应该换一个人。” 珠手诚将虹夏抱在了自己的怀中。 “她骂过你吗。” “没有。” “她说过这里不行吗。” “说过。” “她说过你不行吗。” 喜多想了想。 “……没有。” “那她说的不行指的是哪里不行。” “气息。高音。咬字。都有。” “她说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该怎么改。” 喜多又想了想。这次想得比刚才久。 “有。” “你试了吗。” “试了。” “有用吗。” “有用。”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在看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光,不是屏幕的光,是那种“我在听”的、安静的、等待什么的光。 “那问题在哪。” 喜多的嘴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个被攥得变形的小方块。纸的边缘已经被她的汗浸湿了,软塌塌地贴在掌心上。 “问题在于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步。我练了改了再录。” “chU2听了不说话继续修。” “然后说再来一遍,我不知道再来一遍是因为上一遍不够好,还是因为她觉得可以更好。” “她从来不说你进步了。她只说这里不行。” “你觉得她应该夸你。” 喜多抬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光变了。 “我不知道。也许吧。但是我又不想让她夸。因为她夸了就说明她觉得我之前很差。”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所以你现在的状态是:她骂你你难受,她夸你你也难受。” 喜多愣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也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你说得对但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复杂的什么。 “……你总结得真好。”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讨厌。” 珠手诚没有反驳。他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没有节奏,是在想事情。 “喜多。” “嗯。” “你知道chU2是怎么骂我的吗。” 喜多愣了一下。 “她……骂诚酱?” “嗯。她骂我‘臭老哥’。不是那种撒娇的骂,是真的骂。我在录音室弹键盘的时候,她会在控台后面喊‘臭老哥你这个和弦选得也太敷衍了’或者‘臭老哥你的左手是不是没睡醒’。” 喜多的眼睛睁大了一点。 “她对你都这样?” “对。她对谁都这样。对自己也是这样。”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她骂你,不是因为你差。是因为她觉得你可以更好。她不夸你,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她觉得‘好’是理所当然的。她不会说你‘唱得好’,她只会说‘这里不行’。因为在她看来,唱得好是应该的,不需要说。需要说的是哪里不够好,哪里还可以更好。” 喜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一样。” 第951章 坏蛋 “你在Raise A Suilen的时候,她也这样骂你?” “嗯。” “你不难受吗。” “无所谓。”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那些水渍还在那里,形状像云,像猫。他看着它们,像在看一张熟悉的地图。 “我在Raise A Suilen补pareo缺席弹键盘的时候,她会说太稳了没有灵魂。” “我在结束乐队弹键盘的时候,她会说太松了不够精准。” “她永远不满意。但我知道她为什么永远不满意。” “她不是在否定你。她是在推你。” 喜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心里那个已经被攥成团的小方块。纸的边缘全湿了,粘在她掌心上。她用另一只手把它抠下来,放在茶几上。纸团在桌面上滚了一下,停在那杯凉了的芒果汁旁边。 “诚酱。” “嗯。” “你刚才说,你知道我的声音犹豫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珠手诚看着她。 “在想chU2推你的时候你该往哪里走。” 珠手诚也没有什么猜谜的性质,直接系统打开读心来的快。 “你这个人真的很可怕。” “还好。” “不是还好,是很可怕。”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拿起茶几上那杯凉了的芒果汁,喝了一口。芒果汁已经不甜了,酸味浮上来,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喜多。” “嗯。” “你刚才说,你来KtV是为了练歌。” “嗯。” “你练了吗。” “我们聊天感觉更多的样子?” 喜多的脸又红了。 喜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珠手诚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叫我来KtV,不是为了练歌。” 喜多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为了发泄。” 喜多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膝盖。她的手指还在收紧,指节白得像纸。 “你被chU2冷暴力了。” “不是今天是最近一直在被骂。你觉得自己唱得不好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改。你怕自己拖累乐队怕比赛的时候出问题怕自己配不上结束乐队主唱这个位置。” “你不想和虹夏说,因为虹夏是队长,她已经有太多事要操心。” “你不想和凉说,因为凉看起来很懒而且是你的憧憬,不能够将如此青涩的自己暴露出去。” “你不想和波奇说因为波奇自己的压力已经够大了。所以你找我。” “因为你知道我会听。因为你知道我不会说别担心或者你已经很好了。因为你知道我会——” 喜多郁代直接接过了话茬。 “会告诉我该怎么走。” “诚酱。” “嗯。” “你什么都懂。” “没有。” “你懂我。你懂chU2。你懂虹夏。你懂凉。你懂波奇。你懂所有人但你从来不说自己。” 珠手诚看着她。霓虹灯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画了一道蓝色的线。那道线从她的额头开始,经过鼻梁,经过嘴唇,停在下巴上。 “你想听我说什么。” 喜多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把目光移开,落在茶几上那团被攥成团的纸巾上。 “我不知道。也许听你说你也会累。也许听你说你也会怕。也许听你说你也不是什么都懂。”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那些水渍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很深,像是有人在白色的墙面上用很淡的墨水画了几笔。 “我也会累。” 他的声音很轻。 “我也会怕。” 他的声音很轻。 “我也不是什么都懂。” 喜多转过头看着他。珠手诚没有看她,还在看天花板。他的侧脸在灯光下很柔和,但他的下颌线是绷着的。 “你怕什么。” 珠手诚想了想。 “怕你们摔下去的时候,我接不住。” 喜多的呼吸停了一拍。 “你接得住。你一直都接得住。” “不一定。” “你接得住。你接住过波奇,接住过虹夏,接住过凉,接住过我。你接住过所有人。” 珠手诚把目光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喜多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感动,是那种“你在安慰我”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什么。 “你刚才说,chU2推你的时候,你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嗯。” “你知道我往哪里走吗。” 喜多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我只知道往前走。”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 “走错了就绕回来,走累了就停一下,走不动了就就被人背着走。” 喜多看着他。 “谁背你。” “很多人。”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这次是真的笑。 “chU2背过我。祥子背过我。虹夏背过我。波奇背过我。凉背过我。你也背过我。” “我什么时候背过你。” “你每次在台上用力唱歌的时候就是在背我。你唱得越用力我走得越轻松。” 喜多的眼眶热了。那热意从眼眶深处涌上来,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化开。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热意压下去。 “诚酱。” “嗯。” “你刚才说,chU2骂你太稳了没有灵魂。那你觉得我在录音室里唱歌的时候有灵魂吗。”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两秒。 “有。” “真的?” “真的。但你的灵魂在害怕。” “你的声音里有认真,有努力,有想被认可的渴望。” “但也有害怕。怕唱错,怕被骂,怕自己不够好。那些害怕把你的灵魂压住了让它出不来。” 喜多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那我该怎么办。” “把害怕唱出来。” “把害怕唱出来?” “嗯。不是‘不怕’了再唱。是‘害怕’也唱。把你现在的感觉。” “继续无意义的旅程吧。” “chU2说你的气息不够沉。那是因为你在收着。你怕唱太大会暴露更多的瑕疵。但你不收着的时候,那些瑕疵也在。收着只是让它们变小了,不是让它们消失了。既然它们不会消失,那就别收了。” 喜多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空调的嗡嗡声变得很明显,久到屏幕上的mV自动播到了下一首,久到窗外的霓虹灯从粉色变成紫色,又从紫色变成蓝色。 “你是说——让我在录音室里也像在繁星一样唱。” “嗯。” “不怕错。” “不怕错。” “不怕被chU2骂。” “不怕被chU2骂。” 喜多深吸一口气。她把那口气吸得很满,满到胸腔撑开,满到肩膀微微抬起来。然后她慢慢吐出来,吐得很慢,慢到像是在数数。 “诚酱。” “嗯。” “你刚才说,chU2骂你太稳了,没有灵魂。那你是怎么把灵魂找回来的。” 珠手诚想了想。 “没找回来。” “没找回来?是什么意思?” “因为我的魂早就被你们勾走了。” 珠手诚感受到了自己胸口有人撒娇一般打了几下小拳拳。 “坏蛋~” 第952章 三角初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了 喜多郁代的手从珠手诚胸口收回去的时候,指尖还残留着他衬衫的温度。 那温度透过布料在她指腹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被KtV走廊的冷风吹散。 “舒服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喜多没有抬头。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缩回袖口里的手指,看着那截露出来的指尖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点红。 “……嗯。”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低着头的方向传上来。 “那走吧。” 珠手诚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喜多跟在他后面,步伐比来的时候轻了很多。不是那种“我在掩饰什么”的轻,是那种“我真的轻松了”的轻。她的影子被走廊的灯光拉得很长,拖在深红色的地毯上,和他的影子挨在一起。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喜多忽然开口。 “诚酱。” “嗯。” “你刚才说,你的魂被我们勾走了。” “嗯。” “那被勾走了之后你还找得回来吗。” 珠手诚走进电梯,按了一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时候,镜子里的他和镜子外的他同时看着喜多。 “不找了。” “不找了?” “嗯。反正你们也不会还。” 笑容是对于这样信息最好的答复,现在的喜多郁代没有任何想要拒绝的想法。 电梯门打开。前台那个黄头发的年轻人还在看视频,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喜多把房卡放在台面上。 走出KtV夜风迎面扑来。 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家便利店还亮着。路灯的光落在人行道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诚酱。” “嗯。” “你接下来还有事吗。” 珠手诚把手伸进外套内包。指尖碰到一个用油纸包裹着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物件。 那东西包得很严实,油纸外面还缠了一圈透明胶带,是他在出门前特意加固过的。 他摸了一下确认还在然后把手抽出来。 “有。还要去送个东西。” “现在?” “嗯。” 喜多没有问送什么。 她只是点了点头。 只不过眼神之中的遗憾确实也存在,要说到达直接开口的地步也不至于,但是说有遗憾也是正常的。 “那你去吧。路上小心。” “你也是。到大学宿舍发消息。” 喜多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 “诚酱。” “嗯。” “今天谢谢你。” “嗯。” 喜多看了他两秒,然后转回头,继续走。这次没有停下来。她的背影越来越小。在巷子尽头拐了个弯消失于满天的星河之中。 珠手诚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看了两秒。然后他把手重新伸进外套内包,摸了一下那个油纸包裹。东西还在,触感和出门时一样。他转过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从KtV到三角初华住处的路他走过很多次。 不是同一条路是不同方向的路。 最早的时候是在河边,两个人隔着几米站着假装钓鱼交接完就走。 后来是在咖啡厅纸袋放在桌下用脚踢过去。 再后来是在她住处附近的便利店她把东西塞进购物袋里假装买了很多东西。 现在是在她住处。 不是他要求的是她提出来的。 她说反正你也要来,反正我也要在,不如直接一点。 他从那之后就直接来了。 敲门,噔噔咚。 三下不重不轻是他和她之间约定好的节奏。 门里没有声音。没有脚步声,没有“来了”,没有任何动静。珠手诚站在门口,等了大概五秒。然后他又敲了三下。还是那个节奏。 这一次,门里传来了脚步声。 三角初华站在门框里。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家居服,头发披散着,没有化妆。 她的脸在走廊的冷白色灯光下显得很白。 她的眼睛下面有一圈很浅的青黑,是那种睡了很多但没睡好的带着一点浮肿的浅色。 她的目光落在珠手诚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在他的手上,落在他手里那个油纸包裹上。 “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不需要任何感情的事。 “嗯。” 珠手诚把包裹递过去。三角初华接过去,手指碰到油纸的时候,她的指尖是凉的。她把包裹握在手里,没有打开,也没有让开。 “进来吗。” “方便吗。” “方便。” 她侧过身让开门口。 三角初华关上门。门锁咔嗒一声,在安静的玄关里有点响。 她走在前面光脚踩在地板上。 光滑的玉足和地板接触有些许的脏污是对于食物的污染还是说增加了食物的风味呢? 但珠手诚注意到的不是这些。 他注意到的是客厅角落泥土的边角,虽然有巨大的箱子挡着,但是那里是什么地方珠手诚一眼就可以看明白。 他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地下室。 那些他带来的货物,那些祥子的衣物,那些被三角初华一件一件收集起来的东西。 它们都在那扇小门后面。在那间地下室里,在一个她亲手拼凑的人偶身上。 三角初华在沙发上坐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把那个油纸包裹放在膝盖上,手指还在油纸边缘摩挲着。 珠手诚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她。 沉默。 两个人都在想事情,所以说空气之中保持的陈明并不算愉快的沉默,只是普普通通的沉默而已。 “你不打开看看?” 珠手诚先开口了。 三角初华的手指停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包裹。油纸被透明胶带缠得很紧,她用手指抠了一下胶带的边缘,没抠开。又抠了一下,还是没开。 “剪刀在哪。” 她的声音有一点哑。 “茶几抽屉。” 珠手诚说。 三角初华弯腰打开茶几的抽屉。抽屉里很乱,有笔,有便签纸,有一个遥控器,还有一把剪刀。剪刀是那种小号的,刀刃有点钝,她把剪刀拿出来,剪开胶带。 油纸散开了。 里面是一件浅色的衬衫。面料很软,是那种穿了很多次之后被洗得很柔软的质感。领口有一点点褪色,不是洗掉的,是被汗渍浸过之后留下的。 三角初华把那件衬衫从油纸里拿出来。她的动作慢到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品。 她把衬衫展开,铺在膝盖上,手指抚过领口,抚过纽扣,抚过袖口那一小片被磨得起毛的布料。 “这是上次演出后台换下来的。”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 “祥子说这件可以不要了。我就拿过来了。” 三角初华没有说话。她只是继续抚摸着那件衬衫,从领口到袖口,从袖口到下摆。她的手指在下摆停了一下,那里有一小块很淡的污渍,大概是化妆品的痕迹,洗过之后只剩一个很浅的印子。 “她穿这件的时候唱的是哪首歌。” 她的声音从低着头的方向传上来。 “上上场安可的时候。” 三角初华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把衬衫叠起来对折再对折把领口露在最上面。 然后站起来走向那扇深色的门。 地下室。 珠手诚看着那条光缝。 他没有跟进去。 那不是他该去的地方。 那个地下室是三角初华她用那些货物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空间。 他可以提供材料可以知道它的存在可以猜到里面有什么。 但他不能进去。 那是她的边界。 三角初华出来的时候手里没有拿那件衬衫。她已经把它放在那个人偶身上,或者放在那个人偶旁边的某个位置。 她的表情和进去之前差不多。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这次坐得比刚才近了一点,不是靠近他,是靠近茶几。她拿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水是凉的,她的喉咙动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诚酱。” “嗯。” “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 珠手诚看着她。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在做一件很可笑的事。”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 “我收集她的衣服。我把它们穿在一个假人身上。” “我花了很多钱,很多时间,很多精力。我做这些事的时候,觉得自己是在靠近她。” “但做完之后,我发现我在远离她。”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那个人偶越来越像她。衣服像,发型像,身材像。” “但是不是她。” “越像越不是。”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只是坐在那里,听着。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你做了一个很逼真的东西,逼真到你自己都觉得‘这就是她’。但你知道不是。你知道她不会站在那里不动。你知道她不会不看你。你知道她不会让你摸她的脸。” 三角初华的手指从膝盖上抬起来,举到眼前。那双手在灯光下很白,指节修长,指甲剪得很整齐。她看着那双手,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放下来。 “我把她的衣服穿在人偶身上的时候,我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兴奋,是因为我在想如果她知道了她会怎么看我。” 她转过头,看着珠手诚。 “她会觉得我恶心吗。” 珠手诚看着她。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眼泪,是那种“我在等一个答案”的光。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不会发现。” 三角初华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你藏得很好。”珠手诚的声音很平,“地下室的门锁了,钥匙在你身上。那些衣服的来源,只有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提过这个人偶。只要你不说,没有人会知道。” 三角初华看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是说只要我继续藏就不会被发现。” “嗯。” “那我自己呢。” “我自己知道。” “我自己会觉得恶心。”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的眼睛在看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同情,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说什么”的、安静的什么。 “你觉得恶心是因为你觉得这件事不对。” “嗯。” “那你为什么还在做。” 三角初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双手又放在膝盖上了,手指微微蜷着。 “因为我停不下来。” “你知道酒鬼为什么戒不了酒吗。” 三角初华抬起头看着他。 “因为喝酒的时候他们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有多讨厌自己。” 珠手诚的声音很慢。 “你做人偶的时候也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有多想她。但做完之后酒醒了人偶还在。你还是你她还是她。你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变。” 三角初华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白到能看见皮肤下面的骨头。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不知道。” “不知道?” “对啊你不知道我在收到那些货物的时候内心有多么激动你也不知道我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我究竟有多把持不住自己以及你不知道我在这一切结束之后面对那空荡荡的人偶以及自己所在长时间挖空的地下室也没有办法填补的空虚感这些你都不知道。” “告辞。” 珠手诚直接溜号了。 现在的三角初华的状态不是很对,珠手诚害怕再在这里停留的话,一会就要被某人拉去柴刀了。 空间之中只剩下了寂寞。 那具人偶几乎要完成了。 完成了。 完成了完成了完成了。 那具人偶几乎要完成了三角初华站在地下室里盯着它盯着那件刚刚换上的浅色衬衫盯着领口那片褪色的痕迹那是汗水浸过之后留下的不是洗不掉是洗了很多次之后留下来的像某种印记某种只有她才懂的暗语像一道伤疤愈合了又裂开裂开了又愈合最后变成一条永远不会消失的白线她盯着那条白线盯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视线模糊久到那片白色在她眼前扩散开来变成一整片空白然后她眨了一下眼白线又回来了还是那么细那么淡那么安静安静这地下室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一下一下像有人在用拳头砸她的胸腔从里面砸从心脏的位置往外砸砸得她肋骨发疼但她没有捂住胸口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人偶看着自己人偶在看她不人偶没有在看人偶的眼睛是黄宝石的切割面反射着灯光也反射着她的脸她的脸扭曲变形被切割成无数小块每一个小块里都有一双眼睛那是她的眼睛淡紫色的疲惫的空洞的像两潭死水她在看自己她在看自己通过人偶的眼睛看自己那张脸那张和祥子毫无关系的脸那张永远无法变成祥子的脸她伸出手指尖离人偶的脸颊只有几厘米她没有碰她不敢碰因为上一次碰的时候那种凉意从指尖一直凉到心脏凉到她以为自己会冻僵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那种被掏空之后的空荡风从骨头缝里灌进来把她吹成一个空洞的容器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回音回音她听见回音是自己的呼吸声在密闭的地下室里来回弹跳像一只被困住的飞蛾扑向墙壁又弹回来扑向天花板又弹回来最后落在她耳膜上变成一种嗡嗡的白噪音白噪音像血血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她以前听不见现在听见了因为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只剩下她和这具人偶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像一条很细很暗的河在皮肤下面无声地流淌流向心脏又从心脏流向四肢她想起第一次在地下室做人偶的时候那时候她的血是热的滚烫的像刚烧开的水在血管里翻涌每一个深夜她都在想祥子在想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弹键盘时微微低头的侧脸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烧成一片火海把她所有的理智都烧成灰烬只剩下灰烬灰烬是凉的现在她的血是凉的不是冷的不是冰的是凉的介于温热和冰冷之间那种不上不下的温吞像放了太久的洗澡水不烫也不凉只是不再让人想泡进去了人偶快要完成了她的心却空了不是被掏空是被填满之后撑开了撑得太大了大到一个洞一个裂缝一个永远合不上的伤口风从那个伤口灌进来呼呼作响她在听那个风声她在听自己心里的风声那声音比地下室的安静更可怕因为它不是外面的它是里面的它在她身体里呼啸像一片没有尽头的荒原荒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她一个人三角初华站在地下室里手指悬在半空离那件刚刚换上的浅色衬衫只有几厘米她没有碰只是看着看着那柔软的布料在暖黄色灯光下泛出的微光看着领口那一小片褪色的痕迹那是汗水浸过之后留下的不是洗不掉是洗了很多次之后留下来的像某种印记某种只有她才懂的暗语人偶穿着丰川祥子的衣服梳着丰川祥子的发型戴着丰川祥子戴过的发饰甚至连指尖的弧度都被她反复调整过无数次试图还原那个人的每一个细节但不对哪里都不对越是接近完成那种非人的违和感就越是浓烈浓烈到像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人偶的皮肤是硅胶的摸起来有温度但不是她的体温人偶的眼睛是黄宝石的切割面完美得能倒映出她自己的脸但那不是祥子的眼睛祥子的眼睛不是这样的祥子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会有光那光不是反射的是从里面透出来的是活的人是偶的眼睛是死的是空的是一潭不会流动的水银倒映出她所有徒劳的努力和扭曲的渴望她伸出手指尖碰到人偶的脸颊硅胶的触感很软软到像真的皮肤一样但她的手指没有停留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像被烫到一样不是烫是凉那种没有生命的凉从指尖传上来经过手腕经过小臂一直凉到心里她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到墙上墙壁是凉的贴了隔音材料的那种凉不那么刺骨但很绵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吸走她身体的温度她没有离开只是靠在墙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灯灯很暗是那种不会刺眼也不会照清任何东西的暗像是故意把一切藏在阴影里她想起第一次在地下室做人偶的时候那时候她连人偶的骨架都还没拼好只有一堆散落的零件和一腔无处安放的情感那时候她的心是满的满到要溢出来满到每一个深夜都在想祥子在想她的声音她的笑容她弹键盘时微微低头的侧脸那些画面在她脑海里转了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每一遍都像新的每一遍都能让她心跳加速现在呢人偶快要完成了她的心却空了不是那种被掏空的空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填得太满之后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的空像是一个杯子被水灌满了再往里面倒水只会溢出来不会让杯子变得更满她的情感已经溢出来了洒了一地变成这个人偶变成这些衣物变成这间地下室里的每一样东西她看着那个人偶看着它站在房间中央穿着祥子的衣服戴着祥子的发饰用那双空洞的黄宝石眼睛看着她它在看她不它没有在看它只是被放在那里它的眼睛只是两颗石头它的目光只是她的幻觉但她觉得它在看它在审判它在问她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你觉得这样就能靠近她吗你觉得这样就能拥有她吗你觉得这样就能让自己不痛苦吗她回答不了她闭上眼睛黑暗涌过来但不是那种安静的黑暗是那种混杂了无数画面的混乱的黑暗祥子在舞台上唱歌的样子祥子在录音室里皱眉的样子祥子在和珠手诚说话时嘴角那个极小的弧度祥子看向她时那双永远平静却永远无法靠近的金色眼瞳所有画面叠在一起变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把她吸进去她睁开眼地下室的灯还亮着人偶还站在那里她的手指还贴在墙上她想起今天珠手诚送来的那件衬衫那件祥子在安可时穿过的衬衫他把衬衫递给她的时候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没有好奇没有探究没有同情没有任何让她感到被冒犯的东西只是递过来像递一份普通的外卖但她知道不是他知道她在做什么他知道那件衬衫会被穿在谁身上他知道她会在深夜站在地下室里对着这个人偶发呆他知道一切他什么都知道这让她既安心又恐惧安心的是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却不会说出去恐惧的是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却不会说出去因为不说出去意味着不在乎意味着她的秘密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件需要处理的日常事务和给chU2做夜宵和在警察署领广井菊里和在KtV陪喜多郁代唱歌一样都只是他日程表上的一项待办事项她的手指从墙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走到人偶面前这次她没有伸手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人偶的脸那张脸是她花了很多时间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嘴唇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眼睛的形状每一个细节都参照了祥子的照片反复修改过无数次但不像不是五官不像是不像活的人人偶的五官是静止的祥子的五官是会动的她会笑会皱眉会在思考的时候微微抿嘴会在生气的时候把嘴角往下压一毫米那些细微的变化是活的是任何雕刻都无法复制的她伸出手把祥子戴过的那条发带从人偶头上取下来发带很细是深蓝色的上面绣着一个小小的音符图案她不知道这个发带是祥子什么时候戴过的珠手诚没有说她也没有问她只是把它握在手心里手指摩挲着布料的边缘布料被洗了很多次边缘有一点起毛摸起来软软的她把发带举到鼻尖没有味道了洗过了什么都闻不到了没有汗味没有洗发水的味道没有属于那个人的任何气息只剩下一块普通的布和她的想象她把发带握得更紧了手指收拢指节泛白布料在她掌心里被攥成一团小小的深蓝色的像一个很小很小的伤口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不是祥子的脸是珠手诚的脸那双金色的眼瞳在看着她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个需要被理解但不需要被解决的问题她恨他她恨他什么都看得见恨他什么都不说她恨他递给她那些衣物时那种平淡的表情好像在说这只是工作别想太多但她知道不是工作她知道他是故意的他知道那些衣物对她意味着什么他知道她会用它们做什么他什么都知道她恨他但他也是唯一知道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知道她的秘密只有他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只有他不会说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因为他是共犯是他把那些衣物一件一件带给她的是他让她有机会做这个人偶的是他在那条黑暗的河边在那个路灯昏黄的堤岸上第一次把那个油纸包裹递到她手里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她回不去了她睁开眼地下室的灯还在人偶还站在那里发带被她攥在手心里皱成了一团她把它展开铺平叠好放在人偶旁边的架子上架子上还有其他的东西祥子的发卡祥子的手链祥子用过的那支口红外壳已经被磨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每一件都被她仔细地收好放在最显眼的位置像是某种祭坛供奉着她永远得不到的那个人她蹲下来双手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头顶的灯光照下来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很小一团像一只蜷缩的猫她在想一件事如果这个人偶完成了她会怎么办会继续收集新的衣物继续做第二个人偶还是停下来停下来之后呢她的情感要去哪里那些无处安放的东西会不会像洪水一样冲垮她所有的伪装让她在祥子面前露出破绽让她在珠手诚面前变得可笑让她在所有人面前变成一个无法被理解的怪物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她需要站起来需要把这间地下室的门关好需要走上楼梯回到那个正常的客厅需要坐在沙发上喝一杯水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站起来膝盖有点发软她用手撑了一下墙才站稳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人偶还站在那里穿着祥子的衬衫戴着祥子的发饰用那双空洞的黄宝石眼睛看着她 她没有说话。 人偶也没有说话。 第953章 情感迁移 三角初华从地下室的楼梯走上来的时候手还扶着墙壁。 她的指尖在墙面上拖出一道很浅的痕迹那是她掌心的汗。 她走的每一步都像是在确认确认台阶还在,确认墙壁还在,确认自己还在。 客厅的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落在沙发上,落在那杯凉透了的水上,落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 那张椅子是珠手诚刚才坐过的。 椅面上有一个浅浅的凹陷,是坐垫被压下去之后没有完全弹回来的痕迹。初华看着那个凹陷,看了两秒。然后她走过去,把手放在上面。 凉的。 人已经走了。 她的手指在椅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垂在身体两侧。 「这家伙凭什么在我这里做完这些就直接跑了?」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她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念头本身是因为这个念头的语气。 那不是她平时会用的语气。 那是祥子的语气。 不,不对。是她在模仿祥子的语气。她在用祥子的方式生气,用祥子的方式质问,用祥子的方式表达“我被丢下了”的不满。 她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点。 「难道真的就仅仅只是运送货物而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吗!」 这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她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扇关着的门,看着那个珠手诚走出去的门口。 门锁着,门缝下面没有光。走廊里的声控灯大概已经灭了,外面是黑的。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一个在深夜对着人偶发呆的人,一个把别人的衣服穿在假人身上的人,一个在地下室里挖了一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人,这样的人凭什么觉得自己有吸引力? 她走到玄关弯腰穿鞋推门而出。 「我对祥子的情感,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质的?」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次。 在深夜的地下室里问,在排练间隙的休息室里问,在每一次收到珠手诚送来的那些衣物时问。 答案她一直都有只是不愿意承认。 是从第一次接过那个油纸包裹开始的。 那时候她站在堤岸上,路灯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她和珠手诚的影子投在水泥地上。两个影子挨在一起,一个长一点,一个短一点。 他把包裹递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手指。 凉的和温的。 她接过包裹,没有打开。但她知道里面是什么。她闻到了——是祥子身上的味道,那种混合了洗衣液和一点点汗味的、属于丰川祥子的独特的气息。 那时候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快到她能听见血液在耳朵里流动的声音。 她以为是兴奋。 现在她知道那不是兴奋。 那是恐惧。 恐惧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那个人偶站在地下室的中央穿着祥子的衬衫,戴着祥子的发饰用那双空洞的黄宝石眼睛看着她的人偶 她花了那么多时间,那么多钱,那么多精力。 她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在那个假人身上以为这样就能离祥子更近一点。 但那个人偶不是祥子。 越像越不是。 因为祥子不会站在那里不动。祥子不会不看她。 祥子不会让她摸脸。 祥子会笑会皱眉会在思考的时候微微抿嘴会在生气的时候把嘴角往下。 那些细微的变化是活的是任何雕刻都无法复制的。 人偶是死的。 她把情感放在一个死的东西上那些情感也会变死。 所以她现在站在这里准备去追一个刚刚从她家里走出去的男人。 因为她对祥子的情感已经在人偶身上消耗了太多。 剩下的那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于是它们开始往别的地方流。 像水。 像水从高处流向低处从满的地方流向空的地方。 她的心里有一个洞那个人偶填不满。 珠手诚站在那里在那个洞的边缘。 珠手诚:只是呼吸。 三角初华:一直在诱惑我犯罪。 不是故意的。 但他站在那里。 电梯门打开了。 一楼的大厅空荡荡的,只有前台亮着一盏小灯。保安在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像一只在啄米的鸡。初华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他的眼皮动了一下,没有睁开。 她推开门。 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城市夜晚特有的那种混合了尾气和 asphalt 的味道。街道上的霓虹灯已经灭了大半,只剩几家便利店还亮着。 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闻。 不是刻意的闻,是那种身体比脑子先做出反应的、本能的嗅闻。她的鼻子在空气中捕捉着什么,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猎犬。 「气味是在这边......」 她的脚步往左迈了一步。然后停下来,又闻了一下。往右。 右边。 鞋跟踩在人行道上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很响。 她经过一家便利店自动门感应到她打开了一条缝又在她走过去之后合上。 她经过一个站台上没有人的公交站,只有广告灯箱亮着,照出的是sumimi的微笑。 她经过树叶在夜风里沙沙响的一棵行道树,有一片叶子落下来贴在她的肩膀上然后又滑下去。 她的鼻子在追踪。 她是三角初华,一个在人类之中嗅觉还算出众的普通人。 但这种“出众”在面对丰川祥子的味道时会被放大很多倍。 她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那些深夜的地下室时光,那些把脸埋进祥子衣物里的瞬间,那些贪婪地嗅闻试图把那个人的气息刻进记忆里的时刻—— 那些时刻让她的鼻子变得敏感。 敏感到她能从一堆衣服里准确地找出祥子穿过的那一件。 敏感到她能从珠手诚身上闻出祥子的味道。 那些味道是他在运送过程中沾上的。 很淡。 但对她来说足够清晰。 现在她在追踪的不是祥子的味道。 是珠手诚的。 珠手诚的味道和祥子的不一样。更浓,更复杂。有洗衣液的清爽,有咖啡的苦涩,有厨房里油烟的气息,还有一点点她说不出来的、属于他本人的、像是某种木头的味道。 那种味道不难闻。 她一直觉得不难闻。 只是以前没有在意过。 现在她在意了。 她的脚步加快了一点。不是因为怕追不上,是因为她知道自己能追上。珠手诚走路的速度她见过,不快不慢,均匀得像一段不需要思考的旋律。 她只要走比他快的速度,就能在某个地方截住他。 地铁站。 她拐进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侧是旧式公寓的墙壁,墙根长着青苔,在路灯下泛着湿润的绿意。她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哒哒哒。 哒哒哒。 滴滴滴滴滴滴哒哒~ 穿过巷子,是一条大路。 地铁站的入口在前面,楼梯往下,灯光从下面涌上来,在地面上画了一个长方形的亮块。 她看见了。 珠手诚站在地铁站入口的台阶上。 他正要往下走,一只脚已经踩在第一级台阶上。他的姿态很放松,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微微沉着。 初华站在巷子口,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呼吸还没有平,胸口在起伏。不是因为跑,是因为—— 「然后三角初华发现了,自己似乎没有任何的理由来留住诚酱。」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她的脚停住了。 她站在巷子口,距离他大概二十米。 二十米。 不远,不近。 她可以喊他的名字。他一定会回头。他一定会看着她,用那双金色的、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瞳看着她。 然后呢? 她喊他干什么? 她追上来干什么? 她没有任何理由留住他。 他不是祥子。 他没有欠她什么。 他没有承诺过她什么。 他只是一个送货的共犯。 一个在她需要的时候提供材料在她不需要的时候保持沉默的人。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 她要他的货物他给她仅此而已。 她的手指在身侧收紧了一点。 指甲陷进掌心,有一点疼。那种疼很轻,轻到像是一只蚂蚁在皮肤上咬了一口。但那只蚂蚁在咬同一个地方,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珠手诚的脚停在第一级台阶上。 他没有走下去。 也没有回头。 他就那样站着,一只脚在台阶上,一只脚在人行道上。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地铁站入口的灯光里。 初华看着那个影子。 她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在河边接过那个油纸包裹的时候,他的影子也是这样长的。想起那些深夜在咖啡厅交接的时候,他的影子在桌面上移动,像某种无声的暗号。 想起刚才在她家里,他坐在沙发上,灯光落在他身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她的影子挨在一起。 那时候她想说什么来着? 她忘了。 三角初华大脑现在已经空空如也了。 没有一点思考的她现在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珠手诚给抓住。 没有办法挽留某人的精神的话。 至少要得到他的肉体。 这是之前三角初华借给特米米的小说上面写的内容。 这对于三角初华来说也不是没有设想过。 地下室里面专门的铁链子和天鹅绒可不是为了人偶准备的!!!! 虽然现在使用的对象并不是丰川祥子而是珠手诚吧。 “松手!!!” 第954章 搞莫子!!! “搞莫子!!!” 珠手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三角初华的手指僵了一下。不是因为声音大,是因为那个“冷”。那种冷不是温度,是某种从语气里渗出来的让人本能想要松手的东西。 但她没有松。 她的手指还扣在他的手腕上,指节泛白,指甲陷进他的皮肤。她的力量在女性中算得上出众。 练过吉他的人指力都不会差,更何况她还在sumimi练了那么久的舞。 只不过三角初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能够在女性之中引以为傲的力量。 在能够拿着贝斯当做鼓槌打鼓的珠手诚身上没有一点的实践价值。 但珠手诚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手腕被她扣着,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那双金色的眼瞳看着她。 仿佛就像是在看一条狗狗一样。 “我说,松手。” 他又说了一遍。 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轻。轻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无所谓的事。但那个无所谓本身就是最让人害怕的东西。 平时不怎么生气还富有情感的人在变得像是冰块的时候最好不要有什么侥幸心理。 不然当火山爆发的时候就连当事人也不一定说能够控制得住自己。 初华的手指终于松开了。 不是因为听话。 是因为她的手自己在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是那种身体比脑子先意识到危险的本能的抖。 她的手指从他手腕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指尖还残留着他皮肤的触感。 她整个人是凉的。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把她背后的汗吹干,带走了最后一点温度。她站在那里,看着他,嘴唇微微张着,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珠手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上面有四个指甲印,浅浅的,红红的,在路灯下很明显。他用另一只手的拇指按了一下其中一个印子,然后抬起头,看着她。 “你是想做什么?我不能理解你现在的状况。总不能你打算把我邀请到你的地下室去做客吧?!?!” 初华的喉咙动了一下。 “……是。”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但那个字她说得很清楚。 珠手诚的嘴角抽动。 乐队神人挺多的。 “用什么绑。” “铁链子。” “哪里来的铁链子。” “地下室一直都有。” “什么时候准备的。” 初华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从你第一次送货之后。” 她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 “那时候我在想如果有一天祥子来了我要把她留住。” “用什么都行。” “铁链子、绳子、胶带都买了。” “放在地下室。和人偶一起。”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听着。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台阶上,拉得很长。 “后来我发现,祥子不会来。” 初华的声音越来越轻。 “她不会来不会看我不会知道这间地下室的存在。我准备的那些东西永远用不上。” “然后呢。” “然后你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每次都来。敲门,噔噔噔,三下。不重不轻。我开门,你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东西。有时候是油纸包,有时候是纸袋,有时候是便利店的口袋。”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你站在门口的时候,我在想——如果把门关上,把你锁在里面,你会不会就不走了。”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他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抱在胸前。他的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换完之后又换回来。那个动作很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所以你追出来了。” “是。” “想把我抓回去。” “是。” “用铁链子。” “是。” “......我真的得控制你了,那最后怎么的就松手了?” “……怕你真的生气了。怕你以后不来了。怕你连送货都不送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怕你从我生活里消失,像祥子一样。” 【情绪值+】 珠手诚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在三角初华的内心之中自己什么时候成为了丰川祥子的代餐一样的产物了? 最后那几个字说出来的瞬间,她自己的眼眶热了一下。不是哭,是那种“我说出来了”的、又轻松又难受的什么。 珠手诚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 他往前迈了一步。 初华没有后退。 她的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珠手诚抬起手。 动作很慢。慢到初华有足够的时间躲开,慢到她能看清他的手指在空气中的轨迹。他的手伸过来落在她的肩膀上。 手掌贴着她的肩头,手指微微收紧。他的掌心是温的,和刚才她掐他手腕时感觉到的一样温。但那个“温”在她冰凉的肩头上,变成了一种—— 烫。 初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你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在法律上叫什么吗。” 珠手诚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过来。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初华的喉咙动了一下。 “……非法拘禁未遂。” “还有呢。” “……故意伤害。” “还有呢。” 初华想了想。 “……绑架。” “三样随便哪一样我都可以报警。” 初华的手指在身侧抖了一下。 “你不会的。” “为什么。” “因为你是共犯。” 珠手诚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愤怒,不是威胁,是那种“你说得对”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什么。 “共犯。” 他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你知道共犯是什么意思吗。” 初华看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犯罪的时候,我也在犯罪。你被抓的时候,我也跑不掉。” 珠手诚的手从她肩膀上收回来。 他的手指从她肩头滑下去的时候,指尖在她手臂上划了一下,很轻,轻到像是什么东西的尾巴扫过水面。 “所以我不报警。” 他的声音很平。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报了警我也要进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走,去你家。” 三角初华想要挣脱自己的手腕,但是被珠手诚抓住已经挣脱不了了。 第955章 摧毁那个人偶 “你这是打算往这招待客人的水里面下多少的电脑配件?” 珠手诚看着眼前的三角初华正在做的事情,脑袋上几乎就已经浮现出来了一个巨大的井字。 再怎么说这样当着本人的面下料的行为多少的带有一点挑衅在里面了。 “这是为祥子准备的,便宜你了。” 珠手诚一脸黑线看着眼前下了很多剂量的昏睡红茶。 你这家伙真的是一点都没有羞耻心吗? 还是说羞耻心什么的已经被doloris给吃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的红茶迷不到丰川祥子,也迷不倒我。” 珠手诚端起来喝了一半,然后在三角初华震撼的眼神之中将另一半灌她嘴里。 【情绪值-800,已解毒。】 三角初华的睡眠质量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 【情绪值+】 “我什么我?我口渴了喝两口解解渴,你怎么就不行了?” 三角初华的意识逐渐朦胧,最后的最后还是下意识想着珠手诚的方向倒去。 三角初华本身也有建模,也有魅力,只不过神人的人格掩盖了这一切。 现在安安静静躺在怀中的时候,不需要仔细去看也可以说得上着绝对是美人。 只可惜喜欢上了自己的丰川祥子。 地下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珠手诚知道,只是之前尊重三角初华没有下去过而已。 毕竟那是她打造的圣殿,不适合外人进入。 只不过今天三角初华都已经跳脸了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地下室为了丰川祥子准备的妙妙道具是吧?很可惜现在丰川祥子不在,只有你使用这样的妙妙道具了。” 经常鲨人的朋友们都知道,人没有意识的时候,是相当沉的。 这一点玩硅胶人偶的也知道。 这样死沉死沉的像是尸体一般的家伙不是很好抱。 但是对于能够手握贝斯打鼓组,脚踩大地扛钢卷的珠手诚来说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这地下室倒是也可以说得上五脏俱全了。” 六个平方,十二个立方。 2*3*2 对于大个的珠手诚来说这地下室略显逼仄,但是对于一米六左右的人来说倒是也正好合适。 地上有软垫子,墙上为了防止撞墙自杀有海绵和皮革,甚至贴心为边缘的马桶做了一个挡板。 即使是囚禁了丰川祥子也依旧考虑到了个人隐私的问题吗? 三角初华这家伙也着实算得上是病态了。 但是在这病态之中却又有不少的合理性,这就是所谓的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了吗? 对于珠手诚来说没有什么好说的。 “你醒来了之后发现自己给丰川祥子准备的锁链却桎梏在自己的身上,会是怎么样有趣的表情呢?” 整个铁链和手铐都有皮革包覆,避免了划伤,也最大可能的避免想不开的情况。 珠手诚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之后,站在了三角初华准备的丰川祥子的人偶面前。 “这人偶还可以更加的真实和鲜活,希望你会喜欢一会的节目。” 【情绪值-4800,制作材料送达】 有艺术细胞的人擅长的事情很多。 若是说之前的人偶仅仅是形似而神不似,那么现在在经过珠手诚的手之后,这人偶竟然有了三分灵动。 三角初华醒来之后看到眼前的景色。 【情绪值+】 “不!!!!!!!!!!!” 人偶的身下是水中倒影宇宙之中的银河,那是她曾经触不可及的星空。 而人偶的身前,正有人在欣赏如此的杰作。 所谓喜剧,就是将没有价值的东西摧毁给别人看。 所谓悲剧,就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摧毁给人看。 所谓歌剧,就是三角初华现在发现自己的宝物被践踏了之后没有办法采取行动只能唱歌。 珠手诚走到了三角初华身前俯下身,一手托住她的下巴。 “记住这份感觉,下一场剧目的时候,你自当唱响如此悲戚的歌。” 第956章 我在完成你,三角初音 三角初华是在自己的陷阱里醒来的。 意识从混沌中浮上来的过程慢到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梦里有人在唱歌。 从地壳深处涌上来的带着硫磺和铁锈气息的旋律正在她的脑海回荡。 那旋律缠着她的四肢,把她从睡眠的泥沼里一点一点往上拉。 如果有一天,祥子真的躺在这里,被这些链子锁着,她会是什么表情。 会愤怒吗。 会恐惧吗。 会哭吗。 她想过很多种表情。唯独没有想过,躺在下面的人是自己。 三角初华试图动一下手腕。链子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被墙壁弹回来,又被墙壁吞掉。那声音很轻,但在安静得只剩下她呼吸的空间里,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 她没再挣扎。 只是躺在那张她为另一个人铺好的软垫上看着那条从墙角延伸到灯座的裂缝。 人偶已经在昨晚晕过去之后,被人打理干净了。 但是打理干净的人偶,真的没有脏吗? 难道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她,真的就没有脏吗? 三角初华也在审视自己。 “已经早上了。” 三角初华的喉咙动了一下。 “……你。” 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沙哑,带着颤。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看见了”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地下室中央。那个人偶还站在那里。穿着祥子的衬衫,戴着祥子的发饰,用那双空洞的黄宝石眼睛看着她。 不,不是“还站在那里”。 是被放在那里。 三角初华的视线从人偶身上移开,落在人偶身下。那片星空倒影的银河还在。在灯光下微微闪着光,星河的倒影在世界之中依旧璀璨。 “你——” 她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开,在地下室里转了一圈。铁链随着她的挣扎发出刺耳的声响,皮革包覆的边缘蹭着她的皮肤,磨得发红。她不在乎。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人偶。 “你做了什么——!” 珠手诚看着她。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人偶旁边,一只手搭在人偶的肩膀上。那姿态很放松,像是站在自己家的客厅里,手搭在沙发靠背上。 “我在完成它。” 他的声音很平。 “你说它不像。没有灵魂。只有形。没有神。” 他低下头,看着人偶的脸。那张脸是三角初华花了很多个夜晚一点一点雕琢出来的。嘴唇的弧度,鼻梁的高度,眼睛的形状。每一个细节都参照了祥子的照片,反复修改了无数次。她以为那是她离祥子最近的距离。 “你说得对。” 珠手诚的手指从人偶的肩膀滑到人偶的脸颊。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指尖从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唇。在人偶的唇上停了一下。 “它没有灵魂。因为它没有痛苦。” 他抬起头,看着三角初华。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烧。 “你给她穿上了祥子的衣服。戴上了祥子的发饰。雕出了祥子的五官。但你没有给她最重要的东西。你没有给她——被摧毁的痕迹。” 三角初华的呼吸停了。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会受伤。伤口会愈合,愈合会留下疤。疤不会消失,它会一直在那里。提醒你你活过,你痛过,你被什么东西伤害过,又从那伤害里活过来了。” 他的手指从人偶的嘴唇移开,落在人偶的领口。那件浅色的衬衫,领口有一片褪色的痕迹。是祥子穿的时候留下的,汗渍浸过,洗了很多次,变成一种洗不掉的、浅浅的黄。 “这件衬衫有痕迹。因为它被穿过。被穿过,就会有痕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的人偶没有痕迹。因为它没有被穿过。它只是被放在那里。被你放在那里。像一件标本。” 三角初华的眼睛红了。不是那种要哭的红,是那种“被戳到最痛的地方”的红。红色从眼角开始蔓延,染过眼睑,染过眼白。但她没有让它们落下来。她咬着嘴唇,咬着那层薄薄的皮肤,咬着那股从心脏涌上来的、滚烫的、几乎要把她烧穿的东西。 “所以你在帮她留下痕迹。”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珠手诚看着她。 “我在帮你。” “你在帮她。你在帮那个人偶。你在帮那个假的东西变得更像真的。” 她顿了顿。 “你在帮它成为她。” “你在帮它取代我的圣像。” 他走到人偶身后,双手放在人偶的肩膀上,把它转过来。让它面对三角初华。人偶的黄宝石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光,切割面反射出无数个细小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三角初华脸上,落在她红了的眼眶上,落在她咬出血印的嘴唇上。 “你看着它。” 珠手诚的声音从人偶身后传过来。 “你看着它。告诉我。它像谁。” 三角初华看着那个人偶。看着那张她亲手雕琢的脸,看着那件她亲手穿上去的衬衫,看着那根她亲手系上的发带。她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一滴,从眼角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耳垂,从耳垂滴落在软垫上。 “它像她。” 她的声音在抖。 “它像她。但它不是她。” “那它是什么。” 三角初华的嘴唇动了一下。她想说“它是我做的”。想说“它是我的”。想说“它是我唯一拥有的”。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因为她知道那些都不是答案。 答案只有一个。 “它是我想成为却成为不了的东西。” 珠手诚从人偶身后走出来。他走到三角初华面前,蹲下来。和刚才一样,和她平视。但这次他的手抬起来,指尖碰到她的脸颊。 凉的和温的。 他的手指从她的颧骨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嘴唇。和她刚才抚摸人偶的动作一模一样。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被看见了”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诶?这就哭了吗?” “你毁了她。” “我毁了谁。” 三角初华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什么都看得见的眼瞳。 “你毁了我。” 珠手诚的手指从她嘴唇上移开。他站起来,走到人偶旁边,一只手搭在人偶的肩上。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自己家的客厅里。 “我没有毁了你。” “我在完成你,三角初音。” 第957章 于是转身向大海走去 三角初华看着那个人偶看着那张脸那件衬衫那根发带。 看着那片银色的冰冷的不可逆的痕迹。 “你恨我。”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珠手诚看着那个人偶。 看着它的眼睛,看着它的嘴唇,看着它身上那些他亲手留下的痕迹。 “我不恨你。” “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在逃避。” “你建了这间地下室。你做了这个人偶。你收集她的衣物。你把所有的情感都放在这个假的东西上。你以为这样就能离她近一点。但你离她越来越远。” 他顿了顿。 “你离你自己也越来越远。” 三角初华的嘴唇在抖。 她想反驳想说你知道什么,想说你凭什么评价我。 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你在逃避祥子,因为你知道你得不到她。” 珠手诚的声音还在继续。 恶趣味的导演是不会放开人偶的。 “你在逃避我因为你知道我对你来说是什么。” 三角初华的呼吸停了。 “是什么。” 珠手诚转过身,看着她。 “代餐。” 他的声音很轻。 “祥子的代餐。” 三角初华的手指在身侧收紧。指甲陷进掌心,陷进那层薄薄的皮肤。血从指甲边缘渗出来,在掌心里画了一道很细的红线。她不觉得疼。因为心里的疼比这个重一万倍。 “不是。” 她的声音在抖。 “不是。” “那你追出来的时候想的是谁的脸。” 三角初华愣住了。 “你从家里追出来的时候。” “你沿着街道追的时候。” “你在地铁站入口抓住我的时候。” “你想的是谁的脸。” 【情绪值-,认知引导完毕。】 三角初华产生了幻觉。 无数的镜面破碎,倒映出来的影子只有一个。 三角初华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画面。地铁站入口,路灯的光,他的背影。她的手指扣在他的手腕上,他的皮肤是温的。她想的是谁的脸。 是祥子吗。 她不知道。 “你在想我的脸。” 珠手诚替她回答了。 “你想的是我的脸。你想留住的是我。你想锁在地下室里的是我。你想用铁链拴住的是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你只是不敢承认。” 三角初华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不是一滴,是很多滴。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有的滴在软垫上,有的滴在她的手背上,有的滴在铁链上。她哭得很安静,没有声音,只有眼泪。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第一次在地下室做这个人偶的时候。”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 “你每次从我手里接过那些衣物,你的眼睛在看它们。但你的手指在碰我。你接过包裹的时候,你的手指会碰到我的手指。你每次都会停一下。只有一下。但你每次都会。” 三角初华的呼吸停了。 “你以为我没注意到。我注意到了。从第一次就注意到了。你在碰我,不是在碰那些衣物。你在确认我还在。你在确认——除了祥子,还有另一个人会来。会敲门,会站在那里,会把东西递给你。” 他顿了顿。 “你在确认你不会被完全遗忘。” 三角初华把脸埋进膝盖里。她的肩膀在抖,她的背在抖,她整个人在抖。铁链随着她的颤抖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悲戚的乐器。 “你什么都看得见。” 她的声音从膝盖的方向传上来,闷闷的。 “嗯。” “你什么都知道。” “嗯。” “那你为什么不躲开。” “因为我也在逃避。” 三角初华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温柔,不是同情,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我也有罪”的什么。 “我逃避你的感情。因为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他的声音很轻。 “你要的是全部。我给不了全部。我能给的只有一部分。一部分时间,一部分注意力,一部分——” 他顿了顿。 “一部分我自己。” 三角初华看着他。看了很久。久到眼泪流干了,久到眼眶发酸,久到她的视线从模糊变清晰,又从清晰变模糊。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做人偶。为什么要送货。为什么要让我继续这样。” “因为你需要。” 珠手诚的声音很平。 “你需要一个地方放那些东西。你需要一个人知道你的秘密。你需要一个共犯。你需要有人看着你,确认你没有彻底疯掉。” “你需要我。” 三角初华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也是吗。”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只是把手从她头顶收回来,站起来,走到人偶旁边。他伸出手,把那件浅色衬衫的纽扣一颗一颗解开。 三角初华看着他的动作,看着那颗纽扣从他的手指间滑过,看着衬衫的领口散开,看着那片褪色的痕迹在灯光下变得模糊。 “你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在抖。 “我在完成它。” 珠手诚把衬衫从人偶身上脱下来。布料从人偶的肩膀滑落,从手臂滑落,从指尖滑落。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很轻的声响。他拿着那件衬衫,走到三角初华面前,蹲下来。他把衬衫叠好,放在她膝盖上。 “这是祥子的。” 他的声音很轻。 “现在它是你的了。” 三角初华低头看着膝盖上的衬衫。看着那片褪色的痕迹,看着那枚纽扣,看着那柔软的、被洗了很多次的布料。她的手指抬起来,碰到衬衫的领口。布料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软的,凉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 珠手诚的声音很轻。 “你不需要她了。” 三角初华的手指在衬衫上收紧。 “你不需要她。你不需要这个人偶。你不需要这间地下室。” 他顿了顿。 “你需要的是——” 他没有说完。 三角初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淡紫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烧。不是愤怒,不是悲伤,是一种更安静的、更沉的、像是终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的、带着一点空荡的什么。 “我需要你。” 她替他说完了。 珠手诚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但我给不了你。” 三角初华的手指从衬衫上滑下来。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种“终于说出来了”的、又轻松又难受的什么。 “我知道。” 她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给不了。” 珠手诚把钥匙放在她膝盖旁边。 然后他转身走向楼梯。 “下一幕。” 他的声音从楼梯的方向传过来。 “该你唱了。” 地下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和人偶。 和铁链。 她明白,她明白。 我给不起。 于是...... 第958章 移液舞萌刀提案名 疲惫比珠手诚更先抵达四十五楼。 那东西无声无息的从门缝里渗进来在玄关的地毯上铺了一层看不见的灰。 珠手诚推开门那股疲惫终于找到了宿主从他的脚底往上爬,经过脚踝,经过膝盖,经过脊椎,一直爬到肩膀,像一只无形的chu2趴在他背上,把整个人的重心往下拽。 他在玄关站了两秒。 鞋子没脱外套没脱手里的便利店袋子也没放下。 就那样站着,看着走廊尽头那盏声控灯亮着,冷白色的光落在深灰色的地毯上,照出一小片安静的、没有人走过的区域。 「好累。」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累? 他做过比今天更累的事。 在蒙特利尔比赛的时候连续练琴十六个小时手指磨出血泡,用创可贴缠一下系统恢复一下继续弹。 在Raise A Suilen帮忙编曲的时候三天没怎么合眼靠在控制台边上闭一会儿眼就算休息。 在ave mujica排练结束之后还要去处理丰川家的烂摊子和那些老狐狸在会议室里坐到天亮。 那些都没觉得这么累。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不是身体累是另一种。 是那种把所有东西都接住了,但没有人接住我的累。 单箭头。 终究是有极限的吗? 温暖比尔呢,也终究是有极限的吗? 对于珠手诚来说,这样的事情究竟算是什么? 他弯腰脱鞋。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鞋带解了两次才解开,左脚的鞋脱下来的时候蹭到了右脚的裤腿,在深色的布料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灰。他把鞋摆好,放在鞋柜最下面那层和自己的另一双鞋并排摆着。 他没在意。 现在也没在意。 他把便利店袋子放在鞋柜上面,袋子里是给chu2买的布丁。 他走进走廊。 声控灯亮了一盏又亮了一盏,像有什么东西在他前面跑,替他照亮前路。 他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拖在地毯上,有时候在左边,有时候在右边,有时候被另一盏灯的光吃掉,变成一小团模糊的暗。 走廊很长。 四十五楼的走廊他走过无数次。闭着眼睛都能走,知道哪里地板会响,哪里地毯有个鼓包,哪里墙上挂着的画框歪了一点——是上次乐奈路过的时候碰的,他没扶正,觉得歪着也挺好看。 但今天这条走廊显得比平时长。 长到他觉得自己走了很久还没走到尽头。 长到他想停下来,就站在走廊中间,靠着墙,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站着。 他的脚步慢了一点。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不是走廊里的声音,是记忆里的声音。 是三角初华在地下室里说“我需要你”的声音。 是佐藤爱子跪在地上说“私密马赛”的声音。 是广井菊里蹲在警察署门口说“这不是还有你们兜底吗”的声音。 是喜多郁代在KtV里说“诚酱能陪我一起吗”的声音。 是虹夏在繁星里说“你摸了吗”的声音。 那些声音在他脑子里转,像一群找不到出口的飞虫,在黑暗里扑棱着翅膀,撞到颅骨的内壁,弹回来,又撞上去。 他的脚步又慢了一点。 然后他听见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记忆里的。 是现实里的。 是门开的声音。 走廊尽头,他房间的门开了。 若叶睦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裙,头发披散着,没有扎。那双金绿色的眼瞳看着他,看了两秒。她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门口。 那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做一件她每天都在做的事。 但珠手诚知道不是。 因为她平时不会在这个时间站在门口等他。 她平时会在他回来之前就睡着,或者假装睡着,或者真的睡着但在他躺下的瞬间醒过来,翻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用那种刚睡醒的、闷闷的声音说“诚酱”。 今天她没有睡。 她在等他。 珠手诚走进房间。 若叶睦关上门。 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她没有靠过来,没有撒娇,没有做任何平时会做的事。只是坐着,和他一起看着那面墙,看着秒针走。 沉默。 若叶睦的睡眠没有那么好。 这件事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觉得说了也没用。睡眠不好这件事对于有多重人格的人来说,几乎是标配。 你永远不知道哪个人格会在你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用她的情绪把你从睡眠的边缘拽回来。 mortis会在深夜想起那些被遗忘的舞台,想起那些灯光那些观众那些她曾经拥有过又失去的东西。 那个一天到晚担惊受怕的会在凌晨三点突然惊醒,因为她梦见珠手诚走了,梦见他不回来了,梦见她打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没有人站在门口。 还有那个什么都不想的她倒是不会影响睡眠。 因为她什么都不想所以她睡得很好。 但其他人格会替她想。 所以若叶睦的睡眠一直不好。 但她在努力。 努力在珠手诚回来之前睡着,或者假装睡着。因为如果他发现她醒着,他会问她“怎么了”,会用那种温和的、不让人感到压力的语气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会把手放在她的后脑勺上,用手指轻轻梳她的头发,等她重新闭上眼睛。 她不想让他分心。 他分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所以她学会了在听到电梯声的时候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让身体放松,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已经睡了一会儿的样子。 她以为自己装得很好。 但今天她没有装。 因为今天珠手诚回来的时候,脚步不对。 他的脚步声她听了无数次。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的时候,她能从那声音里听出很多东西。快的时候是心情好,慢的时候是累了,特别慢的时候是心里有事,走得特别稳的时候是刚从某个需要他打起精神的地方回来。 比如从丰川家的本宅,比如从ave mujica的排练室,比如从某个需要他扮演完美潇洒的大人而不是自己的场合。 今天的脚步是慢的。 但不是那种心里有事的慢。 是那种身体不听使唤的慢。 鞋底拖在地毯上的声音比平时长了一截,脚抬起来的高度比平时低了一点,落下去的时候比平时重了一点。这些差异很小,小到如果不是一直在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但若叶睦一直在听。 她从珠手诚出门的时候就在听。 不是刻意的那种听,是身体自己做出的反应。耳朵会竖起来,注意力会往走廊的方向飘,手里的书会翻到同一页翻了好几次也没看进去。她知道这样不好,知道这样太依赖了,知道如果有一天珠手诚不回来了,她会被这种依赖反噬,会碎成一片一片的,比现在更碎。 但她停不下来。 因为她试过停下来。 试过不去听他的脚步声,试过不去等他的消息,试过在深夜独自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去四十五楼,不去他的房间,不睡他的床。 她试过。 然后她发现,不听他的脚步声的时候,她会听别的声音。听走廊里空调的嗡嗡声,听窗外远处的电车声,听冰箱启动的声音,听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声音比他的脚步声更让人睡不着。 所以她不试了。 她就听。 听到他回来,听到他走进房间,听到他坐在床边,听到他呼吸的频率,从他的呼吸里判断他今天经历了什么。 今天他经历了什么。 第959章 黄瓜的尝试 他的呼吸比平时浅,比平时快。不是运动后的那种快,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着”的快。吸气的时候胸腔没有完全打开,呼气的时候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出得不够顺畅。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不撒娇。 不靠过去,不把脸埋进他胸口,不让他摸头发,不让他做任何需要消耗精力的事。她就坐在他旁边,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 因为有时候,在就是最好的关心。 珠手诚还在看那面墙。 挂钟的秒针还在走。嗒,嗒,嗒。一圈,又一圈。他的目光没有焦点,不是在看在计时,是在发呆。那种“脑子被掏空了”的发呆,什么都不想,什么都想不了,就是看着那根针走。 若叶睦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在台灯的光里显得很柔和,但下颌线是绷着的。那种绷不是紧张的绷,是那种“我撑了一天了,现在松不下来了”的绷。 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想伸手,想碰他,想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想用指尖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因为他的手指正攥着膝盖上的裤子面料,攥得很紧,指节泛白。 但她没有。 她把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手指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再等等。」 她在心里说。 「等他先松。」 珠手诚终于动了。 他把攥着裤子的手松开,手指一根一根地展开,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很大力气才能完成的事。然后他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放在两个人之间的床单上。 那是一个邀请。 不是一个需要回应的邀请,是一个“你可以”的邀请。 若叶睦看着那只手。 那只手很大,手指很长,掌心里有薄茧,是弹琴留下的。指甲剪得很整齐,边缘有一点白边,是前几天剪的,现在长出来了一点。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掌心的时候,他的手指收拢了。不是握,是拢。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像把一颗很小很小的星星拢进手掌。 她没有动。 他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那样坐着,手叠在一起,看着那面墙,看着秒针走。 过了很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更久。 珠手诚的呼吸变了。 从浅的、快的,变成长的、深的。吸气的时候胸腔打开了,呼气的时候喉咙里的那个东西好像被呼出去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不是完全松,是那种“有人在旁边”之后可以不用绷得那么紧的松。 若叶睦感觉到他手心的温度。 比平时低了一点。 不是凉,是那种“热量被消耗完了”的温吞。 她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不是要抽走,是那种“我在”的回应。 珠手诚的手指收得更紧了一点。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说梦话。 “睦。” “嗯。” “今天有点累。” 若叶睦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很少说这种话。 不是因为他不会累,是因为他觉得说出来会让听的人担心。所以他从来不说的,用“还好”“没事”“习惯了”把所有东西盖住,像用一块很薄的布盖住一个很深的洞,布下面是什么,他自己知道,但不让别人看见。 今天他说了。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去,两只手把他的右手包在中间。她的手很小,两只手才能包住他一只。但她包得很紧,紧到像是怕他跑掉。 “那就休息。” 她的声音很轻。 “今天就到这里,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感动,是一种更安静的、像是“终于可以不用撑了”的什么。 “嗯。” 他说。 然后他躺下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他的头陷进枕头里,头发散开,有几缕搭在额头上。他的眼睛半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投落一小片阴影。 若叶睦没有躺下。 她坐在床边,手还握着他的手,低头看着他。 她看着他的呼吸从深变浅,从浅变匀。看着他半闭的眼睛完全闭上,看着他的睫毛不再颤动,看着他的嘴唇微微张开,看着他整个人从“珠手诚”变成了一个睡着的人。 她看了很久。 久到她的眼睛适应了台灯的光,久到她的手指和他的手指之间的温度变得一样。 然后她松开手。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从一只睡着的小猫下面把毯子抽出来。她把他的手放回床单上,把被子拉上来,盖到他胸口。被角掖好,压在他手臂下面,不会滑下去。 她站起来。 床垫弹回去,发出一声很轻的响。她看了一眼珠手诚的脸,他没有醒。呼吸还是那么匀,表情还是那么安静。 她转身走向门口。 走了两步,停下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走出去,把门带上。门锁咔嗒一声,很轻,轻到不会吵醒任何人。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冷白色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投在地毯上。她穿着睡裙,光着脚,头发披散着,站在走廊里。 她在想一件事。 今天珠手诚回来的时候没有轻手轻脚。 不是因为他忘了,是因为他太累了,累到顾不上。平时他会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就放慢脚步,会在走到她房间门口的时候刻意把脚步放得更轻,会绕开那块会响的地板,会在开门的时候用钥匙先拧一下再推。 因为直接推门轴会发出一声很轻的吱呀。 那些细节她都知道。 她从来没有说过,但他一直在做。 今天他没有做。 不是不想,是不能。 这个认知让她的胸口有一点闷。不是那种难过的闷,是那种“原来他也会这样”的闷。她一直以为他什么都能接住,什么都能处理好,什么都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做恰到好处的事。 但他也会累。 累到连脚步都控制不了。 累到连门轴的声音都顾不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声控灯灭了,走廊陷入黑暗。她没有动,没有跺脚让灯亮起来,就站在黑暗里,让眼睛慢慢适应。 黑暗不是全黑的。 走廊尽头有一扇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线。那条线很细,细到像是一根针,从窗户那边一直扎到走廊这边,扎进黑暗的深处。 若叶睦看着那条线。 然后她迈开步子,朝厨房的方向走。 第960章 君住长江头 珠手诚本来第二天也没有太多的安排。 这是他少有的、日历上干干净净的日子。没有排练,没有会议,没有需要他去救场的演出,没有需要他去处理的人际关系。就只是——空着。 空着是相对的。 因为他身边的人不知道他的日历是空的。 对她们来说,每一天都是诚酱可能在忙的一天。所以她们会在他回来的时候观察他的状态。 会从他脚步的快慢、呼吸的深浅说话的语调里判断他今天有没有多余的精力可以分给自己。 chu2也是这样。 她今天在录音室里待了一整天。 从下午两点开始,一直坐到晚上十点,中间只起来两次。 一次去倒水,一次去洗手间。她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敲了无数个音,又在鼠标上点了几百下,把那些音一个一个地挪到该在的位置上。 编曲软件的节拍器在耳机里响了无数遍。 咚,嗒,嗒,嗒。咚,嗒,嗒,嗒。 那个节奏从她的耳朵灌进去,经过鼓膜,经过听神经,一直传到她的脑子里,变成一种背景噪音,在她不弹琴的时候也在响。 她把耳机摘下来的时候,耳朵是疼的。 不是那种尖锐的疼,是那种被压了太久之后的、闷闷的疼。她用食指揉了揉耳廓,从耳垂到耳尖,又从耳尖到耳垂。揉了三遍,疼还在。 她看了一眼时间。 十点零三分。 然后她看了一眼冰箱。 冰箱里有食材,有牛奶,有昨天剩下的咖哩。但没有做好的饭。因为今天做饭的臭老哥不在。pareo也不在。她发消息问pareo什么时候回来,pareo回了一个“chu2撒吗,我今天有点事,晚一点回去~”后面跟着一个颜文字,是一只猫在鞠躬。 chu2看着那只猫,看了两秒。 然后把手机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 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 但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久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光斑。 她饿了。 但她不想自己做饭。 上次炸了高压锅之后被臭老哥念叨了不少的时间。 她靠在椅背上,又坐了一会儿。 十点十五分。 她站起来,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白色的灯光照出里面码得整齐的食材。 保鲜盒、饮料瓶、调味料都在该在的位置上。臭老哥把冰箱收十得很干净,干净到像是超市的冷柜。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东西,在保鲜盒上停了一下。 那里面是昨天剩下的咖哩。 她伸出手,把保鲜盒拿出来。 她把保鲜盒放进微波炉,设了三分钟。 微波炉开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靠在料理台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微波炉里那个转盘在转,看着那个保鲜盒在转盘上慢慢转圈。咖哩在加热的过程中开始冒热气,水珠凝在保鲜盒的盖子上,一颗一颗的,很小,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她看着那些水珠。 想起臭老哥做饭的时候赏心悦目的一切。 微波炉叮了一声。 她把保鲜盒拿出来,放在料理台上。玻璃很烫,她用隔热手套垫着,把盖子打开。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咖哩的香味在厨房里散开。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了两下,送进嘴里。 烫。 舌头被烫了一下,她把勺子从嘴里拿出来,张嘴哈了一口气。咖哩的味道在舌尖上化开,辛辣的、甜的、带着一点点牛肉的腥。不是不好吃,是不一样。她说不出来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不是臭老哥做的味道。 她咽下去又舀了一勺。 这次她没吹,就让它在勺子里凉了几秒,然后送进嘴里。还是烫,但没有第一次那么烫了。她嚼着米饭,嚼着牛肉,嚼着那些被咖哩酱裹住的蔬菜。 她吃着吃着,忽然停下来。 因为她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吃咖哩的时候在想臭老哥。 她把勺子放在碗里,靠在料理台上,看着窗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从四十五楼看下去,那些灯火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扣在地面上的星空。远处有霓虹灯在变换颜色,红的,蓝的,绿的,在夜空中留下短暂的光痕。 她看着那些光痕。 脑海里浮现的,不是那些光痕。 是她自己的手。 是刚才在录音室里,手指放在midi键盘上,但一个音都没有按下去的那段时间。 她在想什么? 在想臭老哥什么时候回来。 在想他回来之后会不会先来录音室看她。 在想他会不会记得她没吃晚饭。 在想他会不会像以前那样,在她睡着之后把一碗咖哩放在箱床门口,旁边放一杯水,筷子架在碗沿上。 她想了很久。 想到编曲软件的节拍器在耳机里响了无数遍。 想到那些音轨的波形在屏幕上闪了无数遍。 想到她的手指在midi键盘上放了很久,一个音都没有按下去。 然后她就睡着了。 在控制台下面,缩成一团,用椅背上的外套盖着。 醒的时候脖子是僵的,后背是酸的。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了。 她回到箱床里,继续睡。 然后又醒了。 现在她站在厨房里,吃着一碗不是臭老哥做的咖哩,在想他。 她把碗里剩下的咖哩吃完,把碗放在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水很凉,冲在碗壁上的时候,把那些咖哩的残渍冲掉,顺着水流进下水道。 她关掉水龙头,把碗放在沥水架上。 然后转向另一个方向。 声控灯亮了,冷白色的光照亮前方。她走到珠手诚的房间门口,停下来。 门关着。 门缝下面没有光。 他睡了。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几秒。 然后她转身,走回自己的箱床。 第961章 闭嘴,接着吃。 若叶睦走进厨房。 chu2已经不在了。 料理台上还有咖喱的痕迹,一小摊橙黄色的酱汁留在白色的大理石台面上,边缘已经开始干了。水槽里有一个碗,碗壁上还有没冲干净的咖喱渍,沥水架上放着那个有缺口的白碗,碗口朝下,水滴从碗沿往下滑,一滴,两滴,三滴。 若叶睦看着那个碗。 她认识那个碗。 因为她用过。 缺口的位置在碗沿,喝水的时候嘴唇会碰到。她第一次用的时候不知道有缺口,喝了一口水,嘴唇被划了一下,不疼,但能感觉到。她把碗拿下来看了一眼,看见了那个缺口,然后把碗放回去,换了一个。 后来她问珠手诚,这个碗为什么不扔掉。 珠手诚说,还能用。 她当时觉得他是在省钱。 现在她忽然觉得,也许不是。 也许他留着那个碗,是因为他知道有人会用。知道有人会在这个厨房里吃饭,会拿起这个碗,会摸到那个缺口,会想起他说的那句“还能用”。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们:你们也是。 你们不是完美的,有缺口,有划痕,有被磕过的地方。 但还能用。 不是“能用”的那种“能用”,是“值得被留着”的那种“能用”。 若叶睦打开冰箱。 今天换个人煮饭。 电饭煲开始工作,发出很轻的嗡嗡声。 她站在料理台前,开始切洋葱。 嗒。 嗒。 嗒。 她切得很慢。 不是因为她不会切,是因为她不想切得太快。切得快洋葱的味道会散得更快,眼泪会流得更快。 她不想流眼泪。 但是她不知道刀得蘸水,也不知道切快点眼睛闭上会好点。 她继续切。 洋葱的味道开始从切口渗出来,刺激性的气体钻进鼻腔,她的眼睛开始发酸。她眨了一下眼,又眨了一下。泪腺开始工作,一小片湿润从眼角蔓延开来,在睫毛上凝成一颗很小很小的水珠。 她没有擦。 让那颗水珠挂在那里。 她把切好的洋葱推到一边,开始切胡萝卜。胡萝卜比洋葱硬,刀切下去的时候声音不一样,更沉,更闷。她把胡萝卜切成丁,大小不均匀,有的块大,有的块小。她看了一眼,没有重新切。 「就这样吧。」 大块小块,都是胡萝卜。 土豆也是。 她削皮的时候削得太深了,把土豆肉削掉了一大块。她把那块削下来的皮捡起来,看了一眼扔进垃圾桶。 就当是消毒了。 她把切好的洋葱、胡萝卜、土豆放进一个碗里,三种颜色混在一起,橙色的、白色的、紫色的,很好看。 蓝色的火苗从炉头窜出来,舔着锅底。她在锅里倒了油,等油热了,把牛肉放进去。牛肉碰到热油的时候发出滋滋的声音,香味在厨房里散开。她用铲子翻炒,牛肉从红色变成褐色,表面开始焦黄。 她把洋葱放进去。 洋葱碰到热锅的瞬间,那股刺激性的气体更浓了。她的眼睛又开始发酸,眼泪比刚才更多,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手背上沾了一点眼泪,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她又用手背擦了一下。 这次擦得更用力,把眼泪擦掉了,但眼眶还是红的。 她把胡萝卜和土豆也放进去,继续翻炒。锅里的食材在铲子的翻动下移动,颜色变得更丰富,香味变得更复杂。她加了一点水,盖上锅盖,让它在里面炖。 然后她靠在料理台上,看着锅盖上的水珠。 那些水珠在锅盖的内壁上凝成一颗一颗的,有的很大,大到挂不住,从锅盖上滑下来,流到锅的边缘,滴进锅里。有的很小,小到一直挂在上面,怎么都不掉。 她看着那些水珠。 想起珠手诚今天回来时的脚步。 想起他坐在床边,手攥着裤子面料,指节泛白的样子。 她的眼眶又热了。 不是因为洋葱。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 锅里的咖喱炖了大概二十分钟。 若叶睦打开锅盖,热气从锅里涌出来,咖喱的香味在厨房里弥漫。她用勺子舀了一点汤,吹了两下,尝了一口。 咸了。 她加了一点水,又尝了一口。 淡了。 她加了一点盐,又尝了一口。 还是不对。 她加了一点糖。 又尝了一口。 「差不多了吧。」 她把火关了把锅从炉灶上端下来放在隔热垫上。电饭煲的煮饭键弹起来了,米饭好了。她打开电饭煲的盖子,热气涌出来,米饭的香味和咖喱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厨房里变成一种让人安心的什么。 她把米饭盛进碗里,两碗。一碗多一点,一碗少一点。多的是给chu2的,因为她今天在录音室待了一整天,肯定很饿。少的是给pareo的,因为她吃得不多。 然后她把咖喱浇在米饭上。 咖喱酱从勺子里流下来,裹住白色的米饭,把米粒染成深棕色。牛肉、胡萝卜、土豆被埋在咖喱酱下面,只露出一点边角。 她端着两碗咖喱饭,走出厨房。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 她走到chu2的箱床门口,停下来。门关着,门缝下面有光。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门,踢了三下。 咚咚咚。 门里沉默了两秒。 然后chu2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闷闷的。 “谁。” “我。” 又沉默了两秒。 门开了。 chu2站在门框里,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印。她的眼睛半闭着,显然刚从睡眠里被拽出来。她看着若叶睦,又看着她手里端着的两碗咖喱饭。 “睦?” “嗯。” “你做的?” “嗯。” chu2低头看着那碗咖喱饭。米饭上浇着咖喱,牛肉、胡萝卜、土豆从酱汁里露出一点边角。她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把碗接过去。 “……谢谢。”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若叶睦看着她。 chu2没有关门。她就站在门口,低头看着那碗咖喱饭,看着那些在灯光下泛着光泽的米粒和酱汁。 “臭老哥呢。” “睡了。” chu2的手指在碗壁上收紧了一点。 “他今天很累?” 若叶睦看着她。那双金绿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变化,不是同情,是那种“你也注意到了”的、安静的什么。 “嗯。” chu2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勺咖喱饭,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咀嚼速度慢了一点。 “不好吃。” 她说。 若叶睦的嘴角动了一下。 “我也知道不好吃。” chu2又舀了一勺。这次吃得更慢,嚼得更久。她咽下去之后,抬起头,看着若叶睦。 “但他不在。” 若叶睦看着她。 “所以只能吃这个。” chu2说完,又低下头,继续吃。 若叶睦端着另一碗咖喱饭,站在走廊里,看着chu2吃。她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就站在那里,看着chu2一勺一勺地把那碗“不好吃”的咖喱饭吃完。 chu2把最后一勺送进嘴里,嚼完咽下去。她把空碗递出来,若叶睦接过去。 “pareo的那碗呢。” “在厨房。” “我去拿。” chu2转身走进箱床,拿起一件外套披在肩上,走出来。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的枕头印还在,但她不在乎。她走在前面,若叶睦跟在后面。两个人走进厨房。 chu2看到料理台上那碗咖喱饭,走过去,端起来。 “走吧。” “去哪。” “去客厅。站着吃累。” 两个人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chu2盘腿坐着,碗放在膝盖上,一勺一勺地吃。若叶睦坐在她旁边,手里没有碗,只是坐着。 客厅里很安静。 只有chu2咀嚼的声音,和空调的嗡嗡声。 “要不你还是从臭老哥那里给我拿点牛肉干吧。” “我知道真的做的不好吃啦,烹饪小睦说她也只会做甜点。” “mortis,闭嘴,接着吃。” 第962章 人间观察填词观察 喜多郁代站在后藤家的玄关,手里拎着一个装了点心的纸袋。 门开的时候,迎接她的不是那张熟悉的、缩着肩膀的粉色身影,而是一张充满元气的、和波奇酱有几分相似但完全不同的脸。 “欢迎~!” 后藤二里的声音比她的外表还要活泼,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喜多,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的东西——姐姐的朋友,活的,而且是女孩子,而且是好看的。 “打扰了。” 喜多弯了弯腰,把纸袋递过去。 “这是给伯母的,一点心意。” “姐姐——!你朋友来啦——!” 二里没有接纸袋,直接朝屋里喊了一嗓子。那声音在走廊里转了好几圈,一直传到二楼某个紧闭的房门后面。 后藤太太从厨房走出来,围裙还系在腰上,手上沾着一点面粉。她看见喜多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那种“我女儿居然真的有朋友”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哎呀,快进来快进来,不用这么客气。” 她接过纸袋,顺手拍了拍二里的脑袋。 “去给姐姐的朋友倒茶。” “好~” 二里蹦蹦跳跳地跑向厨房,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喜多换好拖鞋,跟着后藤太太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旁边还有几块看起来像是手作的小饼干。沙发上有几个靠垫,其中一个被压得有点扁,大概是有人经常坐的位置。 “一里在楼上,她说她在练琴。” 后藤太太的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又带着一点骄傲。 “这孩子,朋友来了也不知道下来接一下。” “没事没事,我上去找她就好。” 喜多的声音轻快,但她的脚步已经开始往楼梯的方向移动了。不是着急,是那种“我知道她不会下来所以我自己上去”的了然。 楼梯很窄,只够一个人走。墙上挂着几张照片,有全家福,有二里在学校活动时的合影,还有一张——波奇酱抱着吉他的照片。 那张照片里的波奇酱比现在小很多,大概还是初中生的样子。她站在一个舞台的角落,灯光从侧面打过来,照出她半张脸。她的表情和现在一样,缩着,不敢看镜头,但她的手按在琴弦上,姿态很稳。 喜多在那张照片前停了一秒。 然后她继续往上走。 二楼走廊的尽头,有一扇关着的门。门缝下面透出一点光,还有很轻的、断断续续的吉他声。那声音很小,小到像是在试探什么,弹了几个音就停下来,然后又是几个音,又停下来。 喜多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抬手敲了三下。 咚咚咚。 吉他声停了。 沉默。 「来了。」 「又不敢开门。」 「又是这样。」 「没事的。」 「是喜多。」 「是朋友。」 「不是坏人。」 「开了开了。」 门开了。 后藤一里站在门框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粉色运动服,头发有点乱,刘海快要遮住眼睛。她的脸微微泛红,不是害羞,是那种“被人发现在练琴”的心虚。 “打扰了~” 喜多的声音比她高两个调,带着一种刻意放轻的、不会吓到对方的温柔。 “……请进。” 后藤一里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她侧过身,让开门口,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喜多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墙上贴着几张乐谱和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海报。角落里有几个音箱和效果器,连接线在地上盘成一团,像一条睡着的蛇。吉他还靠在书桌旁边,琴颈斜搭在桌沿,背带上挂着一个拨片。 空气里有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说不上来的、属于“波奇酱的房间”的气息。 不是香味,是一种“有人住在这里”的、温暖的气味。 “哇,波奇酱的房间好干净。” 喜多的声音从房间中央传来,带着一点惊讶。 后藤一里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夸了但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复杂表情。 “也没有……很干净……” “有的有的,比我的房间干净多了。我的房间衣服堆得像富士山。” 喜多说着,在后藤一里的书桌前坐下来。椅子是那种普通的转椅,坐垫有点塌,大概是被坐了很久。她转了一下,面对后藤一里。 后藤一里还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这是我的房间。」 「我在犹豫什么。」 「进来啊。」 「脚动啊。」 “波奇酱,你站那么远干嘛,过来坐啊。” 喜多拍了拍床沿。 后藤一里的脚终于动了。她关上门,走到床边,在床沿的最边缘坐下来,和喜多之间隔了大概两个拳头的距离。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指尖有薄茧,在灯光下泛着一点粗糙的光。 沉默。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电车经过的声音。 喜多在等。 她知道波奇酱需要时间。需要时间把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很多圈的话组织成语言,需要时间鼓起勇气把那句话说出口。所以她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催,没有问,就等着。 后藤一里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那个……歌词……”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喜多需要侧过耳朵才能听清。 “嗯,歌词怎么了?” “写得……不是很好……” “哪有,我觉得很好啊。” “但是……你不懂……” 后藤一里的头低得更深了,刘海垂下来,挡住大半张脸。 “你不懂……我在写什么……” 第九百六十六章 2 喜多看着她。 看着那个缩在床沿最边缘的、小小的粉色身影。 她忽然想起诚酱说过的话。波奇看到的世界是反的。她看到的东西和大多数人看到的不一样。 「所以我不是不懂歌词。」 「是不懂她看到的世界。」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喜多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那你教我。”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后藤一里抬起头,从刘海的缝隙里看着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泪,是那种“你说什么”的茫然。 “教……什么?” “教我怎么看你看到的世界。” 喜多的嘴角弯起来,那是一个很温和的、不带任何压力的笑容。 “你说我不懂,那我就学。波奇酱当老师,我当学生。”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我……不会教……” “那就随便说。想到什么说什么。” 喜多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后藤一里面前,蹲下来。她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和后藤一里的眼睛平齐。 “比如,你现在在想什么。” 后藤一里看着她。看着那双红色的、倒映着她自己的眼瞳。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在想……你为什么来。” “因为我想来啊。” “为什么想来。” “因为我想更了解波奇酱。” 后藤一里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点。她的目光从喜多脸上移开,落在墙角那团盘成一团的连接线上。 “了解我……有什么用。” “有用啊。了解了,就能唱好你写的歌了。” “唱好……我的歌……” 后藤一里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像是在咀嚼它们的味道。 然后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掌心里有薄茧,有琴弦勒出的红印,还有一道很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疤。 “我的歌……写的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写的是……我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喜多的呼吸停了一拍。 “但是……你唱的时候……那些东西就被看到了。” 后藤一里的声音从低着头的方向传上来,闷闷的。 “被很多人看到……被评委看到……被观众看到……” 她顿了顿。 “被诚酱看到。”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但落在喜多耳朵里,很重。 「被诚酱看到。」 「所以波奇酱写歌词的时候,不是在想“怎么让这首歌好听”。」 「是在想“怎么把藏起来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把那些东西摊在纸上,交给诚酱看。」 「交给所有人看。」 「这……好可怕。」 喜多的喉咙动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在KtV唱歌的时候,诚酱说她的灵魂在害怕。怕唱错,怕被骂,怕自己不够好。那些害怕把灵魂压住了,让它出不来。 但波奇酱不一样。 波奇酱也在怕。但她把那些怕写成了歌词,摊在纸上,交出来。不是“不怕”了才交,是“害怕”也交。 她的灵魂没有被压住。 她的灵魂就在那些歌词里。 在赤裸不堪颤抖但是没有逃开。 “波奇酱。” 喜多的声音有一点哑。 “你刚才说,你的歌写的是你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嗯。” “那现在,那些东西被我看到了。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后藤一里抬起头,看着喜多。那双灰蓝色的眼瞳里有光在闪,不是泪,是那种“你问了个好问题”的、带着一点意外的什么。 “……有一点。” “只有一点?” “……很多点。” 后藤一里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被说中了”的、又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喜多看着那个表情,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我在安慰你”的笑,是那种“你好可爱”的笑。 “那以后我多来。多来几次,你就习惯了。” “不会习惯的。” “会的。人的适应能力很强的。” “不会的。” “会的。” “不会。” 两人对视了两秒。 第963章 新曲试唱 喜多从地上站起来,膝盖响了一声。她在后藤一里旁边坐下来,这次没有隔两个拳头的距离,只隔了一个。 “波奇酱,你刚才在练什么。” “……新曲子。” “能弹给我听吗。” 后藤一里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还没练好。” “没关系,我就听一下。” 后藤一里看着她。喜多的眼睛很亮,里面没有期待,没有压力,只有一种“你弹不弹都可以”的放松。 她站起来。 走到书桌旁边,把吉他拿起来。背带挂在肩上,手指搭在琴弦上。她站在窗边,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始弹。 旋律很慢。每一个音都拖得很长,像是在犹豫要不要出来。那些音符从音箱里流出来,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被墙壁弹回来,落在喜多的耳朵里。 「好轻。」 「像怕惊动什么。」 「像在走路的时候踮着脚尖。」 「像怕踩碎什么东西。」 旋律变了一下。从慢变成更慢,从轻变成更轻。有几个音几乎是听不见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喜多闭上眼睛。 她听着那些音符,听着那些被吞掉的音,听着那些犹豫的、试探的、想出来又缩回去的声音。 她想起后藤一里刚才说的话。 “我的歌写的是我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现在她弹给我听了。」 「那些她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就在这里。」 「在这些音符里。」 旋律又变了一下。这次不是更慢,是更快了一点。那些音符从犹豫变成了倾诉,从试探变成了表达。它们不再踮着脚尖走路了,它们在跑,在跳,在把那些藏了很久的东西一股脑地往外倒。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房间里的空气还在震。 后藤一里站在那里,手还搭在琴弦上,胸口在起伏。她的脸有一点红,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那种“把东西拿出来了”之后的、又轻松又紧张的感觉。 喜多睁开眼睛。 她没有鼓掌。 没有说“好听”。 没有做任何会让后藤一里觉得“我在评价你”的事。 她只是站起来,走到后藤一里面前,看着她。 “波奇酱。” “嗯。” “你刚才说,你的歌词写的是你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嗯。” “但你刚才弹的时候,那些东西——它们想出来。”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它们……想出来?” “嗯。它们不只是‘被你拿出来’,它们是‘自己想出来’。它们在你的手指下面跑,在跳,在往外冲。” 喜多的声音很轻。 “你的灵魂没有在害怕。你的灵魂在说——我想被看见。” 后藤一里看着她。 看着那双红色的、认真的、没有在说客套话的眼瞳。 她的喉咙动了一下。 然后她把吉他放下来,靠在书桌旁边。 “……是吗。” “嗯。”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我告诉你。” 喜多伸出手,握住后藤一里的手。那只手很小,手指上有薄茧,指尖是凉的。 后藤一里的手僵了一下。 然后慢慢软下来。 她没有抽回去。 “波奇酱,你教我看你看到的世界。” 喜多的声音很轻。 “我好像看到了一点。” “只有一点。但我想看到更多。” 后藤一里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你不觉得……奇怪吗。” “哪里奇怪。” “就是……我的世界……很暗……很小……没有什么好看的……” “暗的地方,才有星星。” 后藤一里抬起头。 喜多笑了。那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 “你说的。” 后藤一里的嘴唇动了一下。 然后她的嘴角也弯了起来。 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是真的笑。 窗外,阳光又亮了一点。 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更多的光,在地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线。那道线从窗边一直延伸到床边,经过两个人的脚边。 后藤一里看着那道线。 “喜多。” “嗯。” “你真的想了解我吗。” “真的。” “那……” 她顿了顿。 “那你以后……可以多来。” “当然。你不说我也会来的。” 后藤一里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嗯。” 她松开手,走到书桌旁边,拿起那张写满歌词的纸,递给喜多。 “这是……歌词。” 喜多接过去,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字很小,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被划掉重写,有的地方被圈起来打了问号。 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波奇酱。” “嗯。” “我可以试着唱一下吗。” 后藤一里看着她。 “……现在?” “嗯,现在。” “但是……还没写完……” “没写完也没关系。我想唱一下。” 后藤一里看着她那双认真的、亮晶晶的眼睛。 “……好。” 喜多深吸一口气。 她把那张纸举到眼前,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看着那些被划掉又重写的句子,看着那些打了问号的地方。 然后她开始唱。 声音很轻。 和后藤一里刚才弹的旋律一样轻。 像怕惊动什么。 她唱第一句的时候,后藤一里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 唱第二句的时候,后藤一里的肩膀松了一点。 唱到副歌的时候,后藤一里的眼眶热了。 因为喜多唱出来的,不只是歌词。 是她在那个房间里的每一次踌躇,每一次不敢开门,每一次把手指搭在琴弦上又拿开。 是她在学校里的那些不被看见的角落,是她在人群中的每一次退缩,是她对着天花板发呆的每一个深夜。 是她的。 是波奇酱的。 是后藤一里的。 最后一个音落下的时候,房间里安静了。 后藤一里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从眼眶里滑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 她没有擦。 就让它们在那里。 喜多没有说“别哭”。 没有说“我唱得不好”。 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 她只是走到后藤一里面前,蹲下来,把那张歌词纸放在她膝盖上。 “波奇酱。” “嗯。” “你的歌词,很好。” “你唱得……也很好。” “是歌词好。我只是照着唱。” 后藤一里抬起头。 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骗人。” “没骗你。” 第964章 偷师学艺,连吃带拿 四十五楼的录音室里,灯光被调成了工作模式。 冷白色的光从天花板的灯管里均匀洒下来,照得每一根连接线、每一个旋钮、每一块效果器面板都清清楚楚。空气里有电子设备运转时散发的微热。 山田凉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 那是她每次来都会坐的位置。不远不近,刚好能看清整个录音室的布局,又不会挡到任何人走动。 从这个角度,她能看见chu2的侧脸,能看见控台屏幕上那些跳动的波形,能看见Layer的手指在贝斯指板上移动的轨迹。 今天Raise A Suilen也在排练。 一首歌反复练了很多遍,每一遍都在调整不同的东西。 Layer的贝斯线改了三个版本,masking的鼓fill换了四种打法,Lock的吉他solo被chu2喊停了五次,pareo的键盘音色调了又调。 山田凉看着这一切。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不是跟着音乐的节奏,是跟着自己思考的节奏。 「Layer刚才那个滑音,是从五品滑到七品」 「为什么选这个区间?后面的音符密度大滑太远会来不及归位?」 她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那本子是珠手诚之前送给她的。 里面密密麻麻写满关键词,不同乐队的节奏型,和弦进行,都在上面,是她在各个乐队偷师时记下的“好东西”。 Raise A Suilen可以记录的技术细节很多。 写完她抬起头继续看。 chu2坐在控台后面,耳机戴在头上,眼睛盯着屏幕。她的手指在鼠标上点得很快,波形被放大、切割、拖动,然后播放,然后又放大、切割、拖动。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正常的练习和正常的给大家压力而已,有什么好说的? Layer从录音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贝斯,背带还挂在肩上。她走到控台旁边,弯腰看屏幕。 “这里,是不是可以收一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手指点在屏幕上某个波形的位置。 chu2没有看她。眼睛还盯着屏幕。 “音重了,但是正好了后面masking的失误对上了,两个bug在一起能跑,但我不信你们下次还能这么完美契合。” Layer点了点头。 “那我再来一遍。” “不用。这里我直接拉一下就行。你注意后面的过渡。” chu2的手指在鼠标上点了几下,波形被拉长了一截,然后又切掉一段。她用键盘快捷键播放了那几秒,贝斯的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比刚才顺了一点。 Layer听了一遍。 “可以。” chu2没有回应。她继续往下调。 山田凉看着这一幕,手指又动了起来。 「chu2修音的方式:不是让乐手重录到完美,是在不完美的地方做最小的调整,让整体变顺。」 「这样省时间,也省乐手的精力。」 chu2从控台后面站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快到椅子往后滑了一截,撞到后面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没有理会,走到录音间门口,推开门。 “Layer,刚才那段贝斯,你弹的时候是不是在看Lock?” Layer正在收拾自己的贝斯,听见这句话,手停了一下。 “……是。” “别看她。她错她的,你弹你的。” “但是那段solo需要我跟她的节奏。” “不需要。你跟鼓。鼓是固定的,吉他会飘。你跟鼓,她来找你。” Layer看着她,看了两秒。 “……好。” chu2关上门,走回控台后面。她坐下来,椅子在地上滑了一下,回到原来的位置。 她又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把本子合上,塞回口袋里。 还有刚刚从控制台边顺走的牛肉干也放在了口袋里面。 “那边那个泥棒猫,把我的肉干放下,不然我要叫臭老哥来收拾你了。” 第965章 单独指导 livehouse「繁星」 伊地知星歌靠在吧台边上双手抱胸。 她站姿看着挺放松的,但她那双眼睛一点都没放松。 “加花差点意思,不行。” 她声音不算大但在空荡荡的livehouse里听着贼清楚。 没有什么情绪,就只是在描述客观事实一样给人带来一点打击感。 虹夏的手腕停住了。 鼓棒悬在军鼓上面,离鼓面大概五厘米吧。她手指在鼓棒上收紧了一下,指节都泛白了。然后她把手放下来,鼓棒搁在大腿上。 “……哪里不行?” 虹夏也有自己脆弱的时候,今天已经是第多少次被说有进步空间了? 虽然知道姐姐的性格,但是还是多少有点 星歌从吧台那边直起身走过来。 她没上舞台,就站在舞台边儿上,仰头看着坐在鼓后面的虹夏。两个人之间隔了大概一米,不远不近,刚好是她能看清虹夏手腕动作、又不会让虹夏觉得被压迫的距离。 第三小节开始那个fill,你打的是十六分音符。 但你打的时候手腕没放松。你太想把每一个音都打清楚了,所以手腕是锁住的。 星歌顿了一下。 锁着手腕打出来的fill,是平的。有音,没有表情。 虹夏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我放松了啊,想说我已经很注意了。 但她没说。 因为她心里知道姐说的是对的。 第三小节开始那个fill她每次打到那儿都紧张。 不是因为那段有多难,那段之后就是副歌是喜多要开口的地方,是诚酱的键盘要加进来压场面的地方。 她的fill得托住那个转折。 不能太轻,轻了托不住。 不能太重,重了会抢戏。 她就想做到刚刚好。但刚刚好这事儿吧最难。 星歌看着妹妹脸上那些表情变来变去。 从绷着到松开一点,从松开到不甘心,从不甘心到认了她就知道虹夏听进去了。 “再来一次。” 星歌的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 “别急,我帮你把所有问题都挑出来。” 虹夏深吸一口气。 她把鼓棒重新拿起来握好。 手指在鼓棒上滑了一下找到那个她最熟的位置。 然后她瞟了一眼站在舞台边上的星歌,又瞟了一眼缩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正在打瞌睡的广井菊里。 菊里……算了,她在不在都一个样。 虹夏闭上眼睛。 脑子里浮出来的是那段鼓谱。不是纸上的那种,是她心里的。那些音符在脑子里转,每个音的时长、力度、位置,全都清清楚楚。 然后她睁开眼,鼓棒落下去。 第一下打在踩镲上,声音特别脆,在安静的livehouse里直接炸开。然后军鼓加进来,然后嗵鼓,然后底鼓。她手腕在动,从手腕到手肘,从手肘到肩膀,整条胳膊都在参与。 打到第三小节的时候,她手腕没锁。 鼓棒落下去的力度是匀的,但每个音都有自己的表情。 该重的重了,该轻的轻了,该拖一下的拖了,该收住的收了。 最后一个音落在吊镲上,镲片震动的余音在livehouse里转了好久才消停。 虹夏胸口在起伏。额头上有一层细汗,在舞台灯光底下亮了一下。她手还握着鼓棒,手指在微微发抖。 星歌没马上说话。 她就站在那儿,双手还抱在胸前。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平静。但她嘴角有一个特别小的弧度,出现了不到一秒,就被她收回去了。 “这次加花可以。” 虹夏肩膀松下来了一点。 “但是——” 星歌还没说完。 “你副歌军鼓打早了。” 虹夏的肩膀又绷起来了。 “你心里在抢。你以为键盘会在那个点加进来,所以你提前准备了。但键盘不在那儿,键盘在下一个八拍。” “你在跟你脑子里想象的诚酱配合,不是跟真正的诚酱。” 虹夏的手指在鼓棒上收紧了一点。 “姐你怎么知道键盘在下一个八拍。” “因为你们的谱子我全看了。” “你写的鼓谱,诚酱写的键盘谱,我对着看过。你鼓谱上副歌第一下军鼓那儿写的是和键盘同步。但键盘谱在那个位置是休止符。他的音从下一个八拍才开始。” 她顿了一下。 “你没注意到。” 虹夏没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军鼓。鼓皮上有磨损的印子,全是她练习的时候留下的。那些印子叠在一起,变成一片模模糊糊的灰白色,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蹭过一样。 姐说的是对的。 我在跟我脑子里想的诚酱配合。 不是跟真正的诚酱。 因为我想象中的诚酱—— 会比真正的诚酱更早进来。 会更主动地托住我。 会觉得时机这件事没那么要命。 但真正的诚酱不会。 他就在他该在的地方。 不会早一秒,不会晚一秒。 不是不主动。 是精准。 这就是姐说的吗。 虹夏的手指从鼓棒上松开了。她把鼓棒放在军鼓上,鼓棒碰到鼓皮,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姐。” “嗯。” “你刚才说我打fill的时候没有表情。” 嗯。” “那副歌第一下军鼓打早了,是不是也是一种没有表情?” “是。” “什么表情。” “没等。” 她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轻。但落到虹夏耳朵里,特别重。 没有等。 她没有在等诚酱。 她在追诚酱。 追一个她想象的会提前进来的会主动托住她的诚酱。 但真正的诚酱根本不需要她追。 他就在他该在的地方,不会早一秒,不会晚一秒。 她只需要等。 等那个该来的点。 然后进去。 虹夏把鼓棒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她手指在鼓棒上反复了好几次,每次都觉得自己这次握住了,但每次又觉得还是不对。 星歌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的、带一点无奈的什么。 “虹夏。” “你最近是不是练太多了。” 虹夏抬起头。 “没有。” “你手腕在抖。不是因为累,是因为你太紧张了。你想把所有事情都做好,想把每一个音都打准,想把每一个fill都打出表情。” 星歌的声音很轻。 “但你越想做好所有事情,你就越做不好。” 她顿了一下。 “因为你在打鼓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仅仅是鼓。” 虹夏的手指停住了。 姐说的是对的。 我打鼓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仅仅是鼓。 我在想诚酱的键盘什么时候进来。 在想凉的贝斯会不会跟我的节奏。 在想喜多的嗓子今天状态好不好。 在想波奇那一段吉他solo能不能弹下来。 在想我要做一个好队长。 要做那个托住所有人的人。 但托住所有人的前提是我自己得先站稳。 我现在站稳了吗。 她不知道。 星歌没再说话了。她转过身走回吧台后面,拿起一块抹布,开始擦那些早就擦得锃亮的杯子。抹布在玻璃上转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广井菊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她趴在观众席最后一排的椅背上,紫色头发散在肩膀上,脸上还有椅子靠垫硌出来的红印子。她眼睛半睁着,看看舞台上的虹夏,又看看吧台后面的星歌。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 “啊好困——” 她那个声音在安静的livehouse里特别响,响到虹夏肩膀都抖了一下。 星歌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 “你睡醒了?” “没睡醒。被你们吵醒的。” 广井菊里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她脊椎响了好几声,从脖子一路响到腰。 “你们姐妹俩能不能不要一大早就搞这么沉重啊?好不容易今天没演出,你就不能让人睡个好觉。” 星歌看着她。 “你睡的是我的地板。” “所以呢?” “所以你没资格抱怨。” 广井菊里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你这个人真的很不会说话诶。” “托你的福。” 广井菊里从最后一排走过来,走到舞台边上。她瞅了一眼虹夏,又瞅了一眼星歌,然后双手一撑舞台边缘,翻身就上去了。动作贼利落,利落得不像一个刚从地板上爬起来的人。 她走到鼓组旁边,弯腰捡起一根鼓棒,在手里转了两圈。 “虹夏。” “你姐刚才说的那些,你别全听。” 星歌的抹布又停了一下。 “菊理” “哎呀我说的是实话嘛。” 广井菊里把鼓棒搁回军鼓上,转过身靠在鼓组旁边的音箱上。她手插在口袋里,站姿特别放松。 “你姐是从吉他手的角度听鼓。吉他手听鼓,听的是节奏稳不稳,fill有没有托住。但她听不到别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她听不到你想在鼓里面放什么。” 虹夏看着她。 “我想放什么。” “你想放你自己。” 广井菊里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你打鼓的时候,不只是想把鼓打好。你想在鼓里面放你的心情,放你的想法,放那些你用嘴说不出来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 “你姐说的,不是技术的问题。是胆量的问题。你敢不敢把你自己的东西放进鼓里面。” 虹夏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在这里。 你们来跟。 不是追。 不是等。 是在那里。 让别人来跟。 “哎哟你们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开窍啊!!!!!把诚酱那家伙的手机号给我,我非得问问他到底怎么调教你们结束乐队!!!” 虹夏感觉太阳穴都在跳。 广井!!!!你这家伙到底想干嘛!!! 广井菊里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溜了溜了。 但是命运的咽喉被伊地知星歌一把抓住。 “得罪了方丈还想走?” 第966章 妹妹特权 “诶嘿嘿......我走了,我不打扰。” 广井菊里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到玄关了。 她的鞋带还是左边长右边短,拖鞋穿反了一只,但她顾不上那么多了。一只手撑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去够鞋柜上的马丁靴。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快到连酒都醒了大半。 “你不能走。” 星歌的声音从吧台后面传过来,不紧不慢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无所谓的事。 但广井菊里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指停在马丁靴的鞋带上,整个人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像一尊被突然定住的雕塑。 “为、为什么——” “因为你昨晚吐在我地板上的那个位置,你还没打蜡。” “打蜡?!你家地板什么时候需要打蜡了?!” “从你吐在上面的那一刻开始需要的。” 广井菊里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慢慢直起腰,转过头,看着吧台后面的星歌。星歌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我在说事实”的平静。但她的眼睛里有光,那种“你跑啊,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光。 “我、我下午来打——” “现在。” 广井菊里的肩膀垮了。 垮得很彻底,像一只被人戳破的气球。她的手指从马丁靴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拖鞋在地上蹭了两下,又回到了玄关的地毯上。 “星歌你好狠的心——” “托你的福。” 星歌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她把抹布扔给广井菊里,广井菊里接住的时候整个人被带了一个踉跄,差点又摔了。 “那个位置。擦干净。打蜡的玩意儿在储物间,自己去找。” 广井菊里低头看着手里的抹布,又看了看星歌指着的那块地板。地板上有一小片很不明显的水渍,是她今天早上吐完之后用水冲过但没擦干的痕迹。 她蹲下来,开始擦。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抹布在地板上画圈,一圈,又一圈。她的紫色头发垂下来,搭在肩膀上,有几缕贴在脸颊上。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不对。」 「我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呢。」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两遍。第一遍是后悔,第二遍是认命。 虹夏坐在鼓后面,看着广井菊里蹲在地板上擦地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那种“你也会有今天”的、带着一点幸灾乐祸的什么。 但她没有笑出来。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笑了,下次被姐姐罚擦地板的人可能就是自己。 「姐姐凶起来还是蛮可怕的。」 「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柔。」 「一旦涉及到livehouse的卫生问题——」 「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 她把目光从广井菊里身上收回来,落在面前的鼓组上。军鼓、嗵鼓、底鼓、踩镲、吊镲,每一件都在该在的位置。鼓棒搁在军鼓的边缘,被她刚才握过的地方还留着手心的温度。 “走了呢。” 虹夏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一点“终于清净了”的轻松。 星歌站在舞台边缘,抬头看着她。 “是走了。还练吗?还练习的话不论多少时间我今天都可以匀给你。” 她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不是那种“我在敷衍”的轻,是那种“我认真说的”的轻。 虹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升上来,很快,快到像是一盏被打开的灯。她的嘴角翘起来,整个人从鼓凳上弹起来一点。 “真的吗姐姐最好了!!!最喜欢姐姐了。”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那种只有对家人才会用的、毫无防备的撒娇。 星歌的表情没有变化。 还是那样平静,双手抱在胸前,站在舞台边缘。但她抱在胸前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真的吗?”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低到像是在确认什么。 虹夏的嘴角还翘着,但她看着姐姐脸上的表情,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正在慢慢变化的什么——不是怀疑,不是试探,是一种更安静的、在等什么的什么。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个弧度从大变小,从小变成一个抿着嘴唇的、带着一点心虚的形状。 “……除了诚酱之外最喜欢姐姐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小到像是一个正在承认错误的小孩子,用那种“我知道我错了但我还是想把这句话说出来”的音量。 星歌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别改口啊喂!” 她的声音拔高了,但不是生气的那种拔高。是那种“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的、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 虹夏吐了一下舌头。 那个动作很快,快到舌头伸出来又缩回去大概只用了零点五秒。她的眼睛弯起来,嘴角翘起来,整个人的气质从“心虚”切换到了“卖萌”。 「卖萌有用。」 「至少在姐姐这里,卖萌永远有用。」 「因为姐姐不吃别人的卖萌。」 「但吃我的。」 「这就是妹妹的特权。」 她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第967章 不会安慰别人就别说 星歌转过身,走向前台。 她的步伐和平时一样稳,但虹夏注意到姐姐的耳根有一点红从耳垂开始蔓延。 虹夏看着那一点红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星歌走到前台,她的身体被吧台挡住了虹夏看不见她在做什么。只听见有东西被搬动的声音。 “姐姐....这是?” 虹夏的声音从舞台上传来,带着一点好奇。 星歌从吧台后面直起身。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吉他。 那把吉他放在吧台后面的储物柜里很久了。 琴箱的边角有磨损的痕迹,锁扣上积了一层灰。星歌用抹布把琴箱擦了一下,然后打开。 星歌把吉他拿出来,抱在怀里。手指搭在琴颈上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很自然地握住了。 “稍微捡起来陪你玩闹一会而已,别多想。” 她的声音很平淡。 但她的手指不是那样说的。 接线基本上是肌肉记忆之中的事情。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很轻的和弦从音箱里出来,在安静的livehouse里转了一圈。 清晰到虹夏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姐姐的吉他。」 「很久没有听到姐姐弹吉他了。」 「自从繁星开业之后,姐姐就没有在舞台上弹过了。」 「她说她是老板娘不是乐手。」 「但她的还记得。」 「手指不会骗人。」 “哇.......” 虹夏的声音从舞台上飘过来,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姐姐还在我的升变,像是我小时候追逐的那么光辉耀眼。 星歌没有看她。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手里的吉他。看着那些被她遗忘在琴弦上的指纹,看着那些被时间磨平的茧,看着那些她以为已经丢了、但其实一直都在的东西。 “别愣住,节奏稳住!” 她的声音从低着头的方向传上来,带着一种“我说了只是玩闹你别感动”的、刻意的强硬。 但她的耳根还是红的。 虹夏把鼓棒拿起来,握在手里。 她的手指从鼓棒上滑过,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空气吸到胸腔最底下,停了两秒,然后吐出来。 鼓棒抬起来。 星歌的手指搭在琴弦上。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没有火花,没有暗号,没有一二三四。 然后虹夏的鼓棒落下去。 第一下打在踩镲上。星歌的吉他在那个声音还没消失的时候加了进来。不是追,不是等,是在。 两个人同时在一个节拍上。 虹夏的鼓点开始走。 练习的紧张感? 不,这是在和姐姐一起玩闹,这是难得的宝贵的经历和经验。 手腕没有锁。 每一个落棒都很有力,但不是那种“我要证明什么”的力,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所以我可以放心用力”的力。 星歌的吉他在鼓点的空隙里穿行。 她的手指在琴颈上移动,按在品丝上,弦被压下去,发出一个又一个音符。那些音符不是复杂的、炫技的,是很简单的、很干净的、像是“我回来了”的那种音符。 和弦进行是老的。 是她十几年前还在乐队里的时候经常弹的那种。 大调,明亮,带着一点想要往前走的冲动。 虹夏的鼓跟着那个和弦进行走。 此刻跟着姐姐一起走真开心。 而伊地知星歌内心之中的青春也涌动了回来。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用力按下去,一个强力和弦从音箱里出来,和虹夏的底鼓撞在一起。两个声音撞在一起的瞬间,空气都在震。 虹夏的胸口震了一下。 不是被声音震的,是被别的东西震的。 姐姐在这里 姐姐用吉他在回应我 姐姐不是老板娘,姐姐是乐手 不能停。 姐姐还在弹。 她不能停。 曲子走到结尾的时候,星歌的吉他做了一个很长的延音。手指按在弦上,让那个音一直响,一直响,直到被音箱的底噪吞掉。 虹夏的最后一个鼓点落在吊镲上。 镲片震动的声音在livehouse里转了很久才消失。 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某根灯管接触不良的滋滋声。 虹夏的手还握着鼓棒,手指还在微微发抖。她的额头上全是汗,有几滴顺着脸颊往下滑,滑到下巴,滴在军鼓的鼓皮上。汗珠在鼓皮上滚了一下,然后被鼓皮的纹理吸进去。 星歌站在舞台边缘,吉他还抱在怀里。 她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胸口的起伏比平时大了一点。只有一点。但虹夏看见了。 “姐姐——” 虹夏的声音有一点哑。 “你刚才弹的那个和弦进行是你以前乐队的歌吗。” 星歌的手指在琴弦上停了一下。 “……嗯。” “什么歌。” “没发表的。” “为什么没发表。” 星歌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因为乐队解散了。”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消化了很久的事。但虹夏知道,消化了很久的东西,不代表消化干净了。 “姐姐。” “嗯。” “你刚才弹的时候,在想什么。” “......年纪轻轻还关心上我了。” “就只是想知道而已嘛~” “只是......青春真好啊。” “姐姐也不老啊,现在都还是很有韵味的那种。” “不会安慰人就别说。” “在姐姐面前就不用那么拘束去想着安慰谁了嘛.......” 第968章 吃您做的饭、抄您的作业、上课睡觉、下课的时候让您叫 暑假是从一声哀嚎开始的。 四十五楼的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大片暖黄色的光。茶几上散落着几本翻到一半的乐谱,还有一袋拆开的薯片——山田凉的,她吃到一半就放在那里,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懒得拿走。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短视频里的老师正在用极其夸张的语气喊:“暑假是大学生实现弯道超车最关键的时刻——” 他的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 视频没了。 又划了一下。 又一个老师在喊:“这个暑假不努力,开学你就是——” 划。 “别人在放假,你在——” 划。 “弯道超车——” 划。 「这就是使用焦虑来博取流量的噱头。」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于正常人来说虽然会有这样的焦虑,但生活已经进入了松弛的放假状态。」 没有学业上的烦恼。没有排练的紧迫。没有比赛的倒计时——未确认RIot的正赛还在一个月之后,chu2最近也难得没有在录音室里待到凌晨。 此时此刻,大家终于能把所有烦恼丢在一边。 「至少在今天是这样的。」 他把手机扣在茶几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客厅里散落的几个人身上。 虹夏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她没有在喝。杯子的边缘抵着她的下唇,但她的眼睛没有焦点——在发呆。那种“人在但魂不在”的发呆。她的金色头发今天没有扎起来,披在肩膀上,有几缕垂下来,搭在茶杯的杯沿上。 喜多坐在虹夏旁边,正低头看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划得很慢,大概是在刷社交媒体。她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不是笑,是那种“没什么特别的事但心情还不错”的放松。 凉——凉不在客厅。 她在厨房。 珠手诚能听见冰箱门打开的声音,然后是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冰箱门关上的声音。她没有出来,大概是在里面就把东西吃了。 波奇不在。 她今天没来。 珠手诚的目光重新落在虹夏身上。 她的红茶已经凉透了。杯壁上没有热气,只有一层薄薄的水珠。她还是没有喝。 “不过感觉今天虹夏你的兴致不是很高啊?” 珠手诚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很清楚。 虹夏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她的目光从某个虚无的地方收回来,落在珠手诚脸上。那张脸上的表情有一点恍惚,像是被人从梦里轻轻拽出来,还没完全看清现实。 “诶?” 她发出了一个含糊的音节。 “没有啊……我只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杯子,像是才发现自己端着它。 “只是在想事情。” 喜多从手机后面抬起头,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点好奇的光。 “什么事情?” 虹夏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看着喜多,又看着诚酱,然后又低下头,盯着杯子里的茶。茶已经完全凉了,颜色比刚泡的时候深了很多,像是一潭不流动的水。 “……今天不是学期的最后一天嘛。”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拟定下学期的分班也是今天放出来了。” 喜多眨了眨眼。 “啊,对哦。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她放下手机,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虹夏你查了吗?” “查了。” 虹夏的声音更低了。 “和谁一个班?” 虹夏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一点,指尖泛白。她的嘴唇抿着,抿成一条很细的线。那个表情不是难过,是那种“我不想说但我知道我躲不过”的、又无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 珠手诚看着她那个表情。 「来了。」 「和凉有关系。」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浮上来的时候,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已经猜到结局了”的、带着一点无奈的了然。 “这和今天的失落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到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虹夏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红色的眼瞳里有一种“你怎么还问”的、又委屈又想打人的光。 “下个学年——” 她深吸一口气。 “还是和凉分到一个导师手下。”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这种事情不要啊!!!!!” 最后几个字在客厅里炸开。 声音大到厨房里传来一声东西掉在地上的闷响——大概是凉被吓得把手里的东西掉了。然后是塑料袋被重新捡起来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喜多捂着嘴,眼睛弯成月牙。 “噗——” 她没忍住。 虹夏瞪着她。 “喜多你还笑!” “对不起对不起——但是——” 喜多的肩膀在抖,她在努力忍笑。 “但是虹夏你的表情太好笑了。” “哪里好笑了!” “就是那种‘我已经预见到了未来一年的苦难’的表情。” 虹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她无法反驳。 因为喜多说的是对的。她确实预见到了未来一年的苦难。 和山田凉分到一个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每天早上要多带一份早餐——因为凉会忘记吃,或者懒得吃,或者吃了但说没吃。 意味着上课的时候要多抄一份笔记——因为凉会睡着,睡得很香,香到她不忍心叫醒,但不叫醒的话凉会错过重点,错过重点就会来问她,问了她就要讲,讲了就等于重新学一遍。 意味着下课的时候要多做一份提醒——“凉,作业交了没?”“凉,下节课在哪个教室?”“凉,你鞋带散了。” 意味着她要在照顾好自己之余,还要照顾好山田凉。 虹夏靠在沙发背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白色的,平整的,普通的。但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她的眼睛开始发酸。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我。」 「为什么不是波奇酱。」 「为什么不是喜多。」 「为什么偏偏是我。」 她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的画面不是教室,不是课堂,不是那些她预料到的麻烦。是更具体的——是凉趴在她旁边的桌子上睡觉的样子。头发散开,脸埋在手臂里,呼吸很轻,偶尔会发出一声很低的、像猫一样的呼噜声。 她不叫醒凉的时候,会看着凉的侧脸发呆。 凉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嘴角不会翘起来说怪话,眼睛不会眯起来打量别人,手不会伸向别人盘子里的食物。就是一张很普通的、放松的、没有任何防备的脸。 虹夏每次看到那张脸,心里都会有一个声音说——其实也挺好的。 但她不会把那个声音放出来。 「不行。」 「不能心软。」 「心软了就会被吃定一辈子。」 她睁开眼睛。 珠手诚还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好奇,是那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的了然。 虹夏别过脸。 「诚酱肯定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 「每次都是这样。」 「他那双眼睛什么都看得见。」 厨房的门被推开了。 山田凉走出来。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甜甜圈——不是从冰箱里拿的,是从哪里变出来的,没有人知道。她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在灯光下亮了一下。 她没有看任何人。 她走到虹夏面前,停下来。 虹夏仰着头看着她。凉的影子从头顶罩下来,把虹夏整个人笼在一片暗色里。 “凉——” 虹夏的声音有一点紧。 凉又咬了一口甜甜圈。 嚼。 咽。 然后她把目光从甜甜圈上移开,落在虹夏脸上。 那双黄绿色的眼瞳里有一种很平淡的、像是“我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的光。 “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平。 平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虹夏的嘴角抽了一下。 「来了。」 「来了来了来了。」 「凉的攻势又来了。」 凉继续说。 声音还是那样平,平到像是在念课文。 “这个学年我也依旧打算吃您做的饭、抄您的作业、上课睡觉、下课的时候让您叫。” 第969章 下北泽的妈妈 她说完了。 然后又咬了一口甜甜圈。 嚼。 咽。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虹夏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指节泛白,白到能看见皮肤下面的骨头。她的嘴唇在抖,不是害怕,是那种“我被气到了但我不知道怎么骂回去”的抖。 「冷静。」 「冷静。」 「队长不能慌。」 「队长要稳住。」 「队长要——」 她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从沙发上弹起来。 动作快到珠手诚的眼睛都眨了一下。她一把抓住了凉的衣领。手指攥着布料的力道很大,大到凉的领口被拉得变形,露出锁骨下面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凉的甜甜圈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她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虹夏攥着自己衣领的手,然后抬起头,看着虹夏的脸。 虹夏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凉能看见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凉能感觉到她呼吸的温度。虹夏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是那种“被气到眼睛发红”的红。她的嘴唇在抖,想说很多话,但那些话挤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出不来。 客厅里安静了。 喜多的手停在膝盖上,没有再笑了。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这一幕。 「三。」 「二。」 「一。」 他在心里数。 虹夏的手指松开了。 她从凉的衣领上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她的肩膀垮了,不是那种演戏的垮,是那种“我认了”的、真正的、从骨头里松下来的垮。 她伸出手,把凉被扯歪的领口整理好。 手指从锁骨的位置滑到领口,从领口滑到领沿。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仔细完成的事。 凉没有动。 就站在那里,让虹夏整理自己的衣领。 甜甜圈还握在手里,奶油沾在嘴角,领口被虹夏的手指抚平。 【情绪值+9332】 虹夏的手指从凉的领口上收回来。 她后退了一步,重新坐回沙发上。动作很自然,像是在做一件她每天都在做的事。她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喝了一口。涩的。她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把杯子放回去。 “感谢你帮我整理领带。” 凉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还是那样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虹夏的耳朵红了。 从耳垂开始,那红色迅速蔓延,染过耳廓,染过耳尖,最后停在耳廓边缘那一小片软骨上。她没有抬头。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这种时候反而直率感谢吗?」 「有一手的。」 珠手诚看着虹夏那红透了的耳朵,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是笑。是那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带着一点满意的笑。 「虹夏每次都是这样。」 「嘴上说着不要不要。」 「手已经在照顾人了。」 「就差一个孩子就能够直接成为妈妈了。」 他靠在沙发上,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他的目光从虹夏身上移开,落在凉身上。 凉已经走到茶几旁边,把甜甜圈的最后一口塞进嘴里。她嚼着,腮帮子鼓鼓的,咽下去之后用手指把嘴角的奶油擦掉,然后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纸巾在哪。” “你身后的茶几上。” 珠手诚说。 凉转过身,从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干净手指,把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像是她在这间客厅里做过无数次。 喜多从旁边探过头来。 “凉前辈你和虹夏一个班?” “嗯。” “那导师是谁?” 凉想了想。 “不知道,反正和虹夏一个。” “你没看分班表?” “只看了虹夏的。” 喜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还真是有凉前辈的风格啊。」 「只关注自己关注的人。」 「其他人和她没关系。」 「她的世界真的很窄。」 「但也很深。」 喜多拿起手机开始查。 珠手诚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边。他把窗帘拉开了一点让更多的阳光涌进来。阳光落在客厅的木地板上,落在那些散落的乐谱上,落在虹夏还在发红的耳朵上。 他站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景色。 东京的天空今天很蓝。不是那种被滤镜调过的蓝,是那种真正的、干净的、能看见云朵边缘的蓝。有几朵云在天上慢慢飘,很慢,慢到像是在用一种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时间流速移动。 “诚酱。” 虹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珠手诚没有回头。 “嗯。” “你暑假有什么安排。” 珠手诚想了想。 “没有。” “没有?” “嗯。你要给我安排?” 虹夏沉默了两秒。 “不是安排。是邀请。” 珠手诚转过身。 “结束乐队暑假要不要合宿?” 她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大到一个在厨房里吃牛肉干的人都能听见。 然后是一阵脚步声。 chu2从走廊里走出来,酒红色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还有枕头印。她的眼睛半闭着,显然刚从睡眠里被拽出来。 “合宿?”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去哪里?” 虹夏看着她。 “还没想好。” “那就让我来决定。” chu2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下来。她拿起茶几上那杯珠手诚的凉了的红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凉了。” “那你别喝。” 珠手诚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嘿!我偏要喝,你拿我有什么办法!” chu2没有理他的警告。 她把杯子放回去,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沙发上。她的头发还是乱的,脸上的枕头印还在,但她的眼睛已经完全睁开了。那双蓝色的眼瞳里有光,是那种“我在计划什么”的光。 “合宿的话地点我负责。住宿我负责。行程我负责。” 她顿了一下。 “但有一个条件。” 虹夏看着她。 “什么条件?” chu2的嘴角翘起来。 “结束乐队合宿期间,每天要抽两个小时出来练习和给我测试。” 虹夏眨了眨眼。 “测试?” “嗯。测试我的新编曲。” chu2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Raise A Suilen的下一首单曲已经定下,我想在正式排练之前先找人试一下。当然我也为结束乐队准备了合适的歌。” 她看着虹夏。 “你们愿意的话,我就安排。” 虹夏看着她。 看着那双蓝色的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的眼瞳。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窗边的珠手诚。 珠手诚靠在窗框上,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但他的眼睛在看她。 “诚酱觉得呢?” 虹夏问。 珠手诚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挺好的。” 他的声音很平。 “合宿的钱我出。”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 “我出。” “你出和我出有区别?” “没有。” “那你为什么要说。” “因为我想说。” chu2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别过脸,盯着茶几上那杯凉了的红茶。 「臭老哥。」 「烦死了。」 「当然他也在期待。」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喜多从手机后面抬起头。 “合宿的话,我可以负责做饭!” 她的声音很亮,带着那种“终于有我能做的事了”的兴奋。 凉从旁边走过来,在沙发上坐下。 “我负责吃。” 喜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凉前辈,这不是分工。” “那是什么。” “是……是大家分摊任务。” “那我分摊吃。” 喜多看着她。 看着那张认真的、没有在开玩笑的脸。 「……凉前辈的世界。」 她放弃了。 珠手诚从窗边走过来,在chu2旁边坐下。 “合宿的地点,你想好了吗。” chu2想了想。 “有几个备选。” “说来听听。” “海边。山里。温泉。” chu2把这三个词一个一个地吐出来。 “海边可以练沙滩排球。山里可以避暑。温泉可以——” 她顿了一下。 “可以泡澡。” 她的耳根红了一点。 「海边的泳装。」 「山里的浴衣。」 「温泉的——」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就没办法在臭老哥面前保持冷静了。」 她把那些画面从脑子里甩出去。 “总之,我来安排。你们等通知就行。”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然后她转身往走廊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臭老哥。” “嗯。” “合宿的时候你不许带别的人。” 珠手诚看着她。 “别的人?” “就是别的人。” chu2没有解释。 她转回头,走了。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又灭了。 喜多看着那个方向,嘴巴微微张着。 “……chu2刚才是不是在吃醋?” 凉咬了一口不知道从哪里又拿出来的甜甜圈。 “是。” “你怎么知道?” “因为猫的耳朵会动。” 喜多眨了眨眼。 “……凉前辈在说自己是猫吗。” “不。我在说chu2是猫。” 凉的声音很平。 “猫在宣誓主权的时候,耳朵会竖起来。” 珠手诚靠在沙发上,听着这段对话。 他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猫。」 「确实。」 「chu2炸毛的时候确实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但猫不是她的主场。」 「猫是——」 乐奈。 窗外,阳光又亮了一点。 客厅里,虹夏还在为和凉一个班这件事生无可恋。 喜多在查自己的分班结果。 凉在吃不知道第几个甜甜圈。 珠手诚坐在沙发上,听着这些声音。 第970章 夏季合宿 四十五楼的客厅从来没有这么吵过。 不是那种“大家都在说话所以很吵”的吵,是那种“只有两个人在说话但每句话都像在扔手雷”的吵。空调的嗡嗡声被盖过去了,冰箱的制冰声被盖过去了,连窗外远处电车的哐当声都被盖过去了。整个空间里只剩下一个尖锐的、一个压力的两个声音像两把刀在空气中碰撞。 chu2站在茶几前面,双手叉腰,酒红色的长发因为刚才的激烈争论而有些凌乱。她的眼镜被推到了额头上,露出一双燃烧着火焰的蓝色眼瞳。她的姿态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凑友希那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银紫色的长发在灯光下流淌。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 chu2的是野火她是冰下的岩浆。 “我说了合宿的地点我来定。” chu2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才吐出来的。 凑友希那看着她。 “你定的地点不适合Roselia。” “什么叫不适合?海边怎么了?海边有沙滩,有阳光,我可以直接搞,露天舞台哪里不适合?” “Roselia需要的不是沙滩和阳光。我们需要的是安静的、能集中精力的环境。海边太吵了,游客太多,不适合排练。” “那是你们的排练方式有问题。” chu2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真正的乐队应该在任何环境下都能保持专注。你们要是连海边的噪音都受不了,还谈什么全国巡演?” 凑友希那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是今天第一个表情变化。 “我们的排练方式没有问题。” “有问题。你们太封闭了。总是关在练习室里,不和外界接触,不和别的乐队交流。这样练出来的音乐是死的。” “死的?” 凑友希那的声音终于有了一点波动。不是变大,是变冷。冷到坐在旁边的虹夏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 “你说Roselia的音乐是死的?” chu2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她知道刚才那句话说过头了。但她不会收回去。因为她是chu2,她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也不想收回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我说的是——你们的排练方式有问题。不是音乐有问题。音乐没问题。音乐很好。但还可以更好。如果你们愿意尝试新的环境、新的方式——” “我们尝试过。” 凑友希那打断了她。 “FwS之后,我们尝试了很多新的东西。新的编曲,新的演奏方式,新的舞台表现形式。但那些都是在Roselia的框架之内。我们不会为了改变而改变。” “这不是为了改变而改变。这是为了进步而改变。” “进步的方式不止一种。” 两人对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噼啪作响,像是冬天脱毛衣时产生的静电。虹夏坐在她们之间的茶几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 她的目光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来回移动。 这里三家签在chu2旗下的乐队,好像就结束乐队比较随便。 波奇坐在虹夏旁边,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她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有“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看什么”的茫然。 凉坐在离战场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珠手诚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在胸前,姿态很放松。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来回移动。 他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他不想说。 是因为他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 这两个家伙吵起来系统还有平白无故的情绪值进账,只要不当场跳下去他都可以救起来。 chu2和凑友希那需要吵。 吵完了才能坐下来谈。 客厅的另一侧,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坐成一排。layer坐在最左边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是在想花园多惠。 lock坐在layer旁边,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转来转去。她的嘴张着想说“那个……大家冷静一下……”但每次话到嘴边就被chu2下一个更响亮的音节压回去了。 masking坐在lock旁边,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沙发背上。 自己家制作人炸毛不是一天两天了。 少见多怪。 pareo坐在masking旁边观察两边,主要是在观察chu2,偶尔视线会给到珠手诚身上。 她在记录。 这是她的习惯。 记录下所有细节,然后在需要的时候用它们来帮助chu2。 或者帮cheng2坑chu2。 两者都有。 Roselia的成员们坐在另一侧。 今井莉莎坐在凑友希那旁边身体微微倾向她的方向。宇田川亚子坐在莉莎旁边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她的表情是那种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支持友希那的认真。 魔王之间的决战。 能见到如此强者战斗, 白金磷子坐在亚子旁边,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里。她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转来转去,里面有“你们能不能不要吵了”的、无声的祈求。 冰川纱夜坐在最边上。 她的坐姿是最直的,直到像是在参加某种正式仪式。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紧张,没有焦虑,没有“我在看热闹”的轻松。就是一张很平静的、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 但她的耳朵在听。 听chu2的每一个字,听凑友希那的每一个字,听她们之间那些没有说出来的东西。 “海边。” “山里。” “海边。” “山里。” 第971章 龙争虎斗 chu2和凑友希那的争论陷入了死循环。两个人都不让步,两个人的理由都站得住脚,两个人的表情都写着“我不会输”。 虹夏终于忍不住了。 她把茶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动作很快,快到椅子被她靠得往后仰了一下。她的目光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转了一圈,然后深吸一口气。 “那个——”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客厅里很清楚。 chu2和凑友希那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虹夏被两双眼睛盯着,后颈有一点发麻。 「冷静。」 「队长不能慌。」 「队长要说点什么。」 「说点什么都可以。」 “我觉得海边和山里都有各自的优点。海边适合放松,山里适合集中。要不我们折中一下?” chu2看着她。 “怎么折中。” 虹夏想了想。 “找个有山有海的地方?”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 “有山有海?哪里?” “镰仓?” chu2的嘴角抽了一下。 “镰仓?那是海边。山呢?” “镰仓也有山啊。江之岛那边——” “江之岛那是岛。不是山不去。” 虹夏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地理不好是我的错。」 「但我是在帮你们找台阶下。」 「你们就不能顺着台阶下来吗。」 她的肩膀垮了。 凑友希那看着她那副样子倒也耸了耸肩膀。 当然知道有台阶。 但她没有让步。 因为她有不能让步的理由。 Roselia的暑假合宿不是普通的合宿。 是为下半年的巡演做准备的。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需要所有人都能集中精力,需要不被任何外人打扰。 Roselia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的阶段。 FwS之后她们收到了很多关注,很多期待,很多压力。 她们需要在下一场演出中证明自己证明那晚的燃烧不是偶然,证明Roselia的实力不是靠情绪撑起来的,证明她们可以稳定地持续地在任何条件下都能拿出最好的表现。 也证明FwS确实是一群傻逼。 这些她没想和chu2说。 chu2会理解吗? chu2会说“那就更应该去海边了,在压力大的时候放松比什么都重要”。 chu2说的也不是错的。 但那就是Roselia的方式。 错的是她。 她不知道怎么把Roselia需要自己的空间这件事用不伤害任何人的方式说出来。 chu2看着她,看着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那些正在翻涌的、她没有说出口的东西。 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 “友希那。” 她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你是不是怕Roselia和我们一起合宿会被我们的风格影响?还是说怕了?怕被我们超过?” 凑友希那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不是。” “那你怕什么。” “我没有怕。” “那你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去山里。”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站起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她的目光从chu2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的天空上。 “Roselia需要的不是放松。” 她的声音很轻。 “是沉淀。” chu2没有说话。 她看着凑友希那的侧脸,看着那张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那双倒映着天空的冰蓝色眼瞳。 “沉淀。” 她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 “和放松有什么区别。” “放松是往外倒。沉淀是往里收。” 凑友希那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Roselia现在的状态——像是在一杯水里加了很多东西。FwS的燃烧,媒体的关注,观众的期待。这些东西搅在一起,水是浑的。我们需要时间让它沉淀。让那些不该有的东西沉下去,让该有的东西浮上来。” chu2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客厅里的空气从紧张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不是松了,是变了。变了质地,从“吵架”变成了“对话”。 “那你打算怎么沉淀。” “去山里。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每天排练,每天复盘,每天把那些浑的东西一点一点滤掉。” “几天。” “一周。” “一周够吗。” “不够。但只能一周。” chu2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是笑。 是那种“我懂了”的、带着一点释然的什么。 “那结束乐队的合宿呢。” “我们可以分开。” 凑友希那转过头,看着虹夏。 “Roselia去山里。你们去海边。互不干扰。” 虹夏看着她。 看着那双冰蓝色的、认真的、没有在说客套话的眼瞳。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凑友希那说的是对的。Roselia需要沉淀。结束乐队需要放松。两个乐队的需求不一样,目的地就不一样。 “那——合宿还一起吗?” 她的声音有一点小。 凑友希那看着她。 “一起出发。一起回来。中间分开。” 虹夏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点亮光从瞳孔深处升上来,很快,快到像是一盏被打开的灯。 “真的?” “真的。” “那——可以一起吃饭吗?” 凑友希那的嘴角动了一下。 “可以。” “可以一起泡澡吗?” 凑友希那的嘴角又动了一下。 “……可以。” “可以一起看烟花吗?”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了两秒。 “虹夏。” “嗯?” “你是来合宿的,还是来团建的?” 虹夏笑了。 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最后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都是。” chu2在旁边哼了一声。 “既然这样——那我重新安排。” 她转过身,走到茶几旁边,拿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亮起来,映出她那张认真的脸。她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得很快,屏幕上的地图被放大、缩小、拖动。 “找一个海边和山里都能兼顾的地方——” 她的眼睛盯着屏幕。 “——有。” 她停下来。 “伊豆。” 凑友希那看着她。 “伊豆?” “嗯。伊豆有海,有山,有温泉。海边和山里的距离——开车大概四十分钟。Roselia住山里。结束乐队住海边。中间的区域可以共用——餐厅、温泉、排练室。” 她抬起头,看着凑友希那。 “怎么样。” 凑友希那想了想。 “Roselia的住宿要安静。不能有游客。” “我找私人的。包场。” “排练室要有隔音。” “有。” “钢琴要调过音的。” “调过。” 凑友希那看着她。 看着那双蓝色的、认真的、没有在敷衍的眼瞳。 “你什么时候查的。” chu2的耳根红了一点。 “刚才。” “刚才我们在吵架的时候?” “……嗯。” 凑友希那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那是今天第一个真正的笑容。不是那种浅浅的、克制的笑,是那种“你这个人真的”的、带着一点无奈和一点温暖的什么。 “你一边吵架一边查地图?” chu2的耳根更红了。 “不行吗。” 凑友希那看着她。 “行。” 她说。 “那就伊豆。” chu2的嘴角翘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 她合上电脑,转过身,看着客厅里的所有人——Raise A Suilen的成员们,Roselia的成员们,结束乐队的成员们。 “三支乐队,同一个目的地。山里归Roselia,海边归结束乐队。” 她顿了一下。 “中间的区域归我。” Layer笑了。 那个笑容很浅,只是嘴角一个小小的弧度。但那弧度里有温柔,有“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chu2你这是在给自己建根据地?” chu2看着她。 “不行吗。” “行。” Layer站起来,走到chu2身边,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chu2没有躲。 只是耳根又红了一点。 「Layer这家伙——」 「又在摸我的头。」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但她摸头的手法——」 「和臭老哥不一样。」 「两种都不讨厌。」 「但都不会承认。」 pareo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chu2另一边。 “chu2撒吗,伊豆的住宿我来订。您继续和ykn讨论细节就好。”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到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chu2看了她一眼。 “……嗯。” pareo笑了。 那笑容和layer的不一样。layer的是温柔,pareo的是“得逞”。 「chu2撒吗今天心情不错。」 「虽然和凑小姐吵了一架。」 「但吵完之后反而更好了。」 「这就是chu2撒吗的方式。」 「用吵架解决问题。」 「吵完了,问题就解决了。」 「和cheng2撒吗完全相反。」 「cheng2撒吗是用沉默解决问题。」 「沉默完了,问题也解决了。」 「两种方式。」 「都没有错。」 虹夏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凑友希那面前。 她伸出手。 凑友希那看着她伸出来的手,看了两秒。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一个鼓手的手,一个主唱的手。虹夏的手有薄茧,凑友希那的手没有——但她的手指很有力。 “合宿的时候,一起吃饭。” 虹夏的声音很轻。 “嗯。” “一起泡澡。” “……嗯。” “一起看星星。” 凑友希那看着她。 “虹夏,你今晚是不是太兴奋了。” 虹夏笑了。 “因为很久没有和大家一起出去了。” 她松开手,转过身,看着喜多、凉、珠手诚。 “诚酱!你听到了吗!合宿!伊豆!海边!” 珠手诚靠在厨房门口,双手还抱在胸前。 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 但他的嘴角有一个弧度。 那个弧度很小。 但那是真的笑。 “听到了。” 他的声音很平。 “钱我出。”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 “又炫富。” “陈述事实。” chu2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别过脸。 「臭老哥。」 「烦死了。」 「但合宿的时候——」 「他也在。」 「那就够了。」 她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点。 客厅里,三支乐队的人开始移动。layer在帮pareo查住宿,lock在和masking说“海边!沙滩!排球!”,亚子在和莉莎说“山里!安静!可以冥想!”,磷子从沙发角落里站起来,走到窗边目光落在珠手诚身上。 珠手诚感觉到了。 他转过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 纱夜没有移开目光。 珠手诚也没有。 “诚酱。” “嗯。” “合宿的时候能时间山里帮我们调一下钢琴的音吗?” 珠手诚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chu2调不准。” chu2的声音从客厅中央炸过来。 “谁说我调不准——!” “好。” chu2站在客厅中央,双手叉腰,瞪着磷子的背影。 「又越过我直接指挥臭老哥。」 「当我不存在是吗。」 「等合宿的时候——」 「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制作人。」 她的嘴角翘起来。 那个弧度很大。 大到像是一只猫在盯着猎物。 珠手诚看着chu2那个表情。 「又在计划什么。」 「算了。」 「不重要。」 「反正最后都是我来收拾。」 「习惯了。」 他转过身,走进厨房。 冰箱里有牛肉干。 chu2刚才吵了那么久,大概饿了。 他拿出一袋,放在料理台上。 然后他靠在料理台边上,听着客厅里的声音。 Layer和pareo在讨论住宿。masking和lock在说沙滩排球。亚子和莉莎在说冥想。虹夏和喜多在说泳衣——虹夏说“不行太暴露了”,喜多说“没事的大家都会穿”,虹夏说“诚酱会看”,喜多说“让他看呗”。 然后虹夏的声音突然变小了。 小到珠手诚听不清。 但她的耳根红了。 从厨房门口能看见。 「得提前准备点补品了。」 他拿起牛肉干,走出厨房,走到chu2面前。 chu2正在和凑友希那说排练室的事。 “音响设备要——” 牛肉干出现在她面前。 chu2的话停住了。 她低头看着那袋牛肉干,又抬头看着珠手诚。 “干嘛。” “你饿了。” “我不饿。” “你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咽口水。” chu2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她的耳根红了。 她把牛肉干抢过去,撕开,塞了一块进嘴里。 嚼。 咽。 “……谢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转身走回厨房。 经过凉身边的时候,凉伸出手。 “我也要。”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你刚才吃了三个甜甜圈。” “那是甜点。这是零食。不一样。” 珠手诚看着她。 她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大概两秒。 珠手诚从口袋里又拿出一袋牛肉干,递给她。 凉接过去。 “谢了。” 珠手诚走进厨房开了一瓶啤酒。 窗外的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槽里,落在沥水架上,落在那排洗干净的碗上。 客厅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争论声,笑声,说话声。 三支乐队。 同一间客厅。 吵吵闹闹。 这不也挺好的吗? 他在心里说。 「合宿。」 「伊豆。」 「海边。」 「山里。」 「温泉。」 他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当场有亲密关系的大家。 「麻烦又奢侈的烦恼啊。」 第972章 贝斯可以没有电 暑假的消息像一阵风,从四十五楼的客厅吹向四面八方。 Roselia那边已经开始列清单了。 今井莉莎在群里发了一条长达三十七条的消息,从山里早晚温差大要带外套到磷子的键盘需要防潮箱事无巨细。 亚子在下面回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收到,纱夜回了一个知道了,磷子回了一个好,凑友希那从头到尾没说话,但是今井莉莎知道凑友希那再看。 毕竟两人都在阳台之上相互看。 Raise A Suilen这边更热闹。 pareo在几个民宿网站之间来回切换把伊豆海边和山里的可选地点全部拉了一个表格,用不同颜色标注了价格评分距离沙滩山路的步行时间以及是否有足够的插座。 朋友们。 贝斯可以没有电。 但是电吉他不能没有电。 贝斯可以没有电。 但是dJ台不能没有电。 贝斯可以没有电。 但是pareo的键盘不能没有电。 贝斯可以没有电,同时鼓也可以没有电。 Layer在整理清单从感冒药到创可贴,从肠胃药到防蚊喷雾,上次masking的突发情况确实没有那么好解决。 lock在旁边看着那张清单,嘴巴微微张着,说了一句“layer姐你是妈妈吗” “或许会是吧。” lock就不说话了。 masking在查伊豆的美食。她的手机相册里已经存了二十多家店的截图,从海鲜丼到金目鲷煮付,从芥末冰淇淋到温泉馒头。 至于结束乐队—— 虹夏坐在自己房间的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结束乐队的群聊。 她已经打了三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她的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锁了。 她点亮屏幕,重新打。 「合宿的东西,大家各自准备自己的就好。不用带太多,那边应该什么都有。」 发送。 喜多秒回:「收到~!泳衣要带吗?( ′ ▽ ` )?」 虹夏盯着那行字,盯了两秒。 「……带。」 凉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我没有泳衣。」 虹夏:「去买。」 凉:「没钱。」 虹夏:「我给你买。」 凉:「好。我要比基尼。」 虹夏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打了五个字:「你想得挺美。」 凉回了一个句号。 虹夏看着那个句号,嘴角抽了一下。她认识凉这么久,知道一个句号可以表达很多东西。 「凉的钱包放着钱就会咬她。」 「不花出去难受。」 「所以她的钱从来留不住。」 「泳衣的话......」 「不行。」 「绝对不行。」 「不是因为不好看是因为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就会被诚酱看到。」 「被诚酱看到——」 「再加上温泉......」 「不行。」 「不能想了。」 她把手机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书桌上,照出那些散落的乐谱和一支没盖笔帽的荧光笔。她盯着那支笔,盯了两秒,然后把笔盖盖上,放回笔筒里。 「合宿的事先放一放。」 「还有别的事要处理。」 她重新拿起手机。 群聊里又多了一条消息。是喜多发的一张照片她正在试泳衣。 「这件怎么样?(●●)」 虹夏看了两秒。 「好看。」 凉:「一般。」 喜多:「凉前辈你觉得什么样的好看?」 凉:「比基尼。」 喜多:「……凉前辈你是不是对比基尼有什么执念。」 凉:「没有。只是觉得你们穿比基尼诚酱会开心。」 群聊安静了。 然后喜多发了一条:「凉前辈你知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出来。」 凉:「为什么。」 喜多:「因为说出来大家都会尴尬。」 凉:「你们尴尬是因为被我说中了。」 虹夏看着这条消息,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凉这个人——」 「有时候真的让人想打她。」 「但她说的是对的。」 「诚酱会开心。」 「所以不能穿比基尼,不能让他太开心。」 「开心了就会得寸进尺。」 「得寸进尺了就会进入......」 「不行。」 「不能再想了。」 她把手机翻过来,面朝下放在桌上。 然后她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凉从自家院子之中的帐篷起身的身后手机震了。 是虹夏的私信:「比基尼的事,我们找个时间一起去买。」 「好。」 虹夏:「你请客。」 凉:「没钱。」 虹夏:「那你自己买。」 凉:「你请客。」 虹夏:「为什么是我。」 凉:「因为是你让我买的。」 虹夏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条:「要不你还是让诚酱给你买吧。」 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波奇酱是在晚上看到群聊消息的。 她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手机举在眼前,屏幕的光照亮她的脸。群聊里有九十多条未读消息,她一条一条往上翻。 她看了很久。 “一里,洗澡水烧好了。” 后藤一里没有听到。 「我的泳衣——」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穿着粉色运动服,缩在床上,像一只蜷起来的刺猬。 「去年买的泳衣。」 「穿了一次。」 「再也没穿过。」 「不好意思让别人看到。」 「尤其是诚酱。」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上,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结束乐队的合照密密麻麻贴满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出来。 「……买新的吧。」 波奇酱打开手机,点开购物网站。 搜索栏里打了一个“泳”字。 然后停住了。 「什么样的泳衣——」 「诚酱会觉得好看——」 「不对。」 「不能想诚酱。」 「要想想自己。」 「自己想穿什么样的——」 她盯着萤幕上的搜索结果。 连体式的。分体式的。比基尼。裙式的。带荷叶边的。纯色的。花纹的。 「太多了选不出来。」 她把手机放在枕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是白色的。 她盯着那面白墙,盯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手机,打开和喜多的私信。 「喜多。」 「嗯?怎么了波奇酱(°▽°)」 「泳衣你买了吗。」 「还没呢~想和波奇酱一起去买(′▽`???)」 波奇酱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好。」 「真的吗!!!太好了!!!周六下午?商店街?(?>w<)?」 「……好。」 「那就这么定了!晚安!( ̄▽ ̄)~*」 「晚安。」 波奇酱把手机放在枕边。 她盯着天花板。 喜多放下手机的时候,脸上的笑容还没收。 第973章 直球克制傲娇 池袋的邀约是在合宿消息发布的第三天来的。 虹夏当时正在繁星的前台帮星歌整理酒水单。 她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邮件。 标题写着「演出邀请 致结束乐队」。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不会是诈骗吧。」 「最近这种邮件很多。」 「什么您的乐队被我们选中了之类的。」 「点进去就是让你交钱。」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开了。 邮件的内容很短: 「致结束乐队各位:我们是池袋livehouse的工作人员。在网上看到了贵乐队的演奏视频,深受打动。希望能邀请贵乐队来本店进行一次演出。时间可协商,无售票指标。如有意向,请回复此邮件。期待您的回复。」 虹夏盯着「无售票指标」这四个字,盯了很久。 「不是诈骗。」 「诈骗不会说无售票指标。」 「诈骗会说保证满座。」 「这是真的。」 她的心跳快了一点。 终于有人看到我们了吗? 她拿着手机走到舞台边上,坐下来。鼓组在舞台上安静地站着,鼓棒搁在军鼓上。她看着那些鼓,看了两秒,然后打开结束乐队的群聊。 「大家,有一条消息。」 她把邮件截图发上去。 群聊安静了几秒。 然后喜多发出了一连串的感叹号:「!!!!!!」 凉:「池袋?那个鼓?」 虹夏:「你知道?」 凉:「路过一次。挺小的。但设备不错。」 喜多:「凉前辈居然知道!」 凉:「因为门口贴着贝斯手免费入场。」 喜多:「……那是为了吸引贝斯手吧。」 凉:「所以我进去了。」 喜多:「然后呢。」 凉:「然后发现只有我一个人。」 群聊又安静了。 虹夏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抽了一下。 「贝斯笑话。」 「又是贝斯笑话。」 「但凉说设备不错那就没问题。」 她在群里打了一行字:「时间上和合宿冲突吗?」 喜多:「合宿是八月第二周。现在是七月下旬。如果能约在八月之前就好了。」 凉:「问问对方。」 虹夏:「嗯。」 她点开回复邮件的界面,打了一行字:「感谢您的邀请。请问时间上可以安排在八月之前吗?我们八月第二周有其他安排。」 发送。 对方回得很快。 几乎是秒回。 「没问题。七月最后一周的周五、周六、周日都可以。请问贵乐队哪天方便?」 虹夏看着那行字,心跳又快了一点。 「周五吧。」 「演出完还可以休息两天。」 「然后去合宿。」 「完美。」 她回复:「那就周五。具体时间请告知。」 对方:「19:00开场。演出时长40-60分钟。无售票指标,门票收入归贵乐队所有。音响设备齐全,如有特殊需求请提前告知。」 虹夏把这条消息截图发到群里。 喜多:「无售票指标!!门票收入归我们!!这是真的吗!!!」 凉:「真的。因为那个livehouse很小容不下多少人。门票收入大概够大家吃一顿饭。」 喜多:「一顿饭也是钱!(?>w<)?」 虹夏:「那接?」 喜多:「接!」 凉:「接。」 喜多:「波奇酱呢?」 波奇酱过了大概半分钟才回复:「……接。」 诚酱肯定会接受的。 她回复邮件:「我们接受邀请。7月最后一周的周五,请多关照。」 对方:「こちらこそよろしくお愿いします。当日お待ちしております。」 「新的舞台,不是任何我们熟悉的地方。」 「是新的。」 「有人看了我们的路演,有人被我们的音乐打动了。」 「有人想让我们去演出。」 结束乐队正在被看见。 还有更多的舞台。 更多的观众。 更多的可能。 星歌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 “虹夏你在笑什么。” 虹夏抬起头。 “啊没什么。”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姐,池袋livehouse,你知道吗?” 星歌想了想。 “知道。一个废物搞的地方,怎么?” “他们邀请我们去演出。” 星歌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她继续擦杯子。 “去见识见识也不错,去吗?” “去。” “那就去,不同的livehouse都见见。” 星歌没有回答。 她把擦好的杯子放在架子上,拿起另一个。 抹布在玻璃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虹夏看着她。 「姐姐在为我高兴但不说。」 「不说不代表没有。」 「说了会觉得矫情。」 「但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要是能够更加坦率就好了。 不过这也是姐姐可爱的部分嘛。 难不成诚酱喜欢的是这一部分?我要不要也学一学? 她转过身走向舞台。 拿起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 然后她坐下来深吸一口气落下鼓棒。 第一下打在军鼓上。 声音在空荡荡的livehouse里转了一圈。 然后是踩镲。 然后底鼓。 她在打一首新歌。 不是结束乐队的。 是她自己的。 没有名字。 没有歌词。 只有节奏。 她的鼓棒落得更重了。 重到整个舞台都在震。 珠手诚是在晚上看到群聊消息的。 他正在厨房里做晚饭。锅里炖着咖喱,洋葱和牛肉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 他看了一眼。 是虹夏在群里发的邮件截图。 他看了两秒。 然后继续切胡萝卜。 炖烂了chu2就不会嫌弃了。 手机又亮了一下。 是chu2发来的消息:「臭老哥,池袋livehouse我去过一次。」 珠手诚:「然后呢。」 chu2:「老板人挺抽象。但音响一般。你们要自带dI。」 珠手诚:「知道了。」 chu2:「还有演出的时候别丢我的脸。」 珠手诚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 「我的脸什么时候轮到你丢了。」 chu2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发来一个句号。 珠手诚:「懂了,你的意思是“我在担心你们。”」 「哼,臭老哥你在说什么?我的话有这么明显吗?」 他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 「傻妹妹,难道最爱你的人还不能读懂你藏在词语后面的意思吗?ras记得演出完回来吃饭。」 第974章 神人livehouse拼拼邦 池袋livehouse的招牌在巷子深处闪着半死不活的粉色霓虹。 那灯管大概是年久失修,亮一下灭一下,灭的时候能听见电流在变压器里挣扎的滋滋声,像一只被困在玻璃杯里的蚊子。 珠手诚背着军鼓的箱子站在巷口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招牌。 他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虹夏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张打印出来的邮件截图。她低头看了一眼截图上的地址,又抬头看了一眼招牌,又低头看了一眼截图,又抬头看了一眼招牌。 重复了三次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走错。 “就是这里……吧??”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希望不是这里但好像真的就是这里的微妙。 “诚酱,你说姐姐说的‘不靠谱’到底是指什么程度的?” “是设备旧了点的那种不靠谱,还是老板会忘记今天有演出的那种不靠谱?还是说——” 珠手诚没有回答。 他把军鼓箱子换到另一个肩膀上,迈开步子往巷子里走。他的鞋底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很沉稳的声音,一步,两步,三步,然后停下来,回头看着还站在巷口的四个人。 “站着也解决不了问题。” 凉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那块缺了字的招牌。 不是很在乎。 “设备一般,上次路过的时候进去蹭过厕所。音响是老款,但保养得还行。” 她顿了顿。 “厕所很干净这一点加分。” 虹夏的嘴角抽了一下。 「凉的关注点永远在奇怪的地方。」 「设备好不好不重要,厕所在那里才重要。」 「这就是山田凉。」 「怪是怪了点。」 喜多从后面小跑两步跟上来,手里拎着装效果器的包。她的头往巷子里探了一眼,又缩回来,像是在观察什么危险生物的栖息地。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老板不靠谱,我们自己靠谱就行了嘛!对吧波奇酱——” “诶波奇酱呢?” 后藤一里站在巷口最远的位置,整个人贴在外墙上,双手抱着包,姿势像是《EVA》里抱着NERV总部大门不敢进去的某位驾驶员。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被那块半死不活的霓虹招牌的滋滋声盖过去了。 「没问题的没问题的没问题的。」 「不就是陌生的livehouse吗不就是可能被老板忘记的演出吗不就是一群不认识的观众吗不就是可能会弹错可能会摔倒可能会在台上哭出来吗——」 「丸辣!!!!」 「统统都是问题啊!!!」 她的膝盖从骨头深处传上来的高频振动。 珠手诚的脚步声停下来。 他走回到后藤一里面前,把军鼓箱子放在地上,然后蹲下来。他的视线从下往上看,和后藤一里的眼睛平齐。这个动作他从第一次见后藤一里就学会了。 不能从上往下看她,那样她会更缩。 要蹲下来,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被人俯视。 就像是在养狗狗一样。 “波奇。”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后藤一里能听到。 后藤一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她从刘海缝里看着他,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瞳里倒映出来的自己。 「我在里面。」 「诚酱的眼睛里有我。」 「那说明他看见我了。」 「他看见我的时候,我就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那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不对。」 「还是很可怕。」 “嗯。” 珠手诚站起来,把军鼓箱子背回肩上。 “走吧。” 他转身,继续朝巷子深处走。后藤一里跟在他后面。 虹夏一看两人又在打情骂俏了。 要是她也会这样撒娇有社恐的魔法就好了。 「诚酱又在做他的专属魔法。」 「波奇酱这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啊。」 「每次都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能把人吓死,一说话就让人安心。」 「这就是诚酱。」 「我们的键盘手。」 「我的——」 【情绪值+】 她在心里把最后那个念头按了回去。 「打住。」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混合着老旧地毯和空气清新剂的味道迎面扑来。 门厅很小,前台是用几块刨花板拼的,上面贴满了褪色的演出海报。 有一张海报的角翘起来了,被空调的风吹得一颤一颤的。 前台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概四十多岁,头顶的发量已经到了需要地方支援中央的阶段。穿着一件印着某个已经解散的视觉系乐队Logo的t恤,Logo的印花已经裂开了,像是乐队解散的时候连Logo也跟着失去了凝聚的力量。 他正在往一个本子上写东西,笔尖在纸上划拉的声音很响,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 “啊,来了来了——” 他放下笔,从台子上拿起一张皱巴巴的纸,凑到眼前。 “你们是——嗯——那个——今天预约的——” 他看了一眼纸,又看了一眼虹夏,又看了一眼纸。 “——绳子乐队是吧!欢迎欢迎,之前邮件里确认过的,今天有劳各位了。” 他笑了。那笑容真诚到让你不好意思纠正他。 但名字确实念错了。 沉默。 走廊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前台那台老式电脑的风扇噪音。 虹夏的嘴角在微微抽搐。 “是结束乐队。”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拼写错误。 经理愣了一下。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皱巴巴的纸,又抬起头看着虹夏,又低头看了一眼纸。 “啊——结束乐队!对对对,结束乐队。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之前邮件里明明写着的——” 他把纸翻过来,翻过去,然后挠了挠头。动作很大,大到头发(剩下的那些)被挠得更乱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邀请的乐队有点多,名字记混了。” “绳子乐队是上周的那个——不对上周那个叫‘魔法绳子’” “不对绳子是另一个——” “不过没事吉他英雄在你们队里面我就没有认错人啦......” 他自言自语了几句,然后放弃了。 “总之欢迎各位!稍后会有彩排时间,现在候场室那边还有其他乐队在准备,大家先去那边等候一下就好。” 喜多郁代悄悄凑到虹夏的耳边她的呼吸在虹夏的耳廓上轻轻扫过。 “那个……他好像到现在都没记住我们的乐队名。” “毕竟我们的乐队名是冷笑话,记不住也正常。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吉他英雄是我们的名片。” 她转过头看了喜多一眼。 “比起这个,今天一起演出的乐队是什么样的?邮件里说是多支乐队拼盘演出,但没说具体有谁。” 珠手诚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chu2之前和我说过这个livehouse的情况。” 他把军鼓箱子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肩膀。背了一路,肩膀有点僵,但他没有说。 “这家的策略是广撒网。不管什么风格什么水平只要能上台就给机会。所以演出的乐队会很杂。” “从偶像到金属,从民谣到朋克,什么都有。” 他顿了顿。 “chu2还说,如果有条件的话尽量自带设备。这家的音响虽然能用但dI经常出问题。所以我今天把鼓组背过来了。” 山田凉瞪了他一眼。那个瞪眼很有力度,是山田凉今天最用力的一个表情。 “明明是我背的。” 她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陈述一个不争的事实。 珠手诚转过头看着她。 “行。” “鼓组给我,你还钱就行。” 凉的手指在身侧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但珠手诚看到了她的手指下意识地往口袋的方向缩了缩,像是在保护某种濒危的、名为存款的物种。 竟然还有钱? 你把我的山田凉夺舍到哪里去了? “……背就背谁怕谁,我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虹夏看着这两个人,感觉自己的血压在以一个稳定的速率攀升。 「一个在耍赖,一个在纵容。」 「诚酱明知道凉不会还钱但还是每次都提。」 「凉明知道诚酱不会真让她还但还是要嘴硬。」 「你们俩的相处模式能不能有点新意。」 「算了。」 「有新意就不是你们了。」 她把鼓棒袋子换到左手上,站到两个人之间,用手肘把两个人顶开。 “诚酱还有凉,你们两个别在这里耍宝了,先去准备准备吧?”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 “嗯。” 他弯腰把军鼓箱子重新背起来朝候场室的方向走。 经过凉身边的时候,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把一袋压缩饼干塞进凉手里。 “背设备的辛苦费。” 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又抬头看了一眼珠手诚的背影。 “……这还差不多。” 她撕开包装,塞了一块进嘴里。嚼。咽。然后跟在珠手诚后面走了。 虹夏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站在原地,站了大概两秒。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把胸腔撑开,然后慢慢吐出来。 「照顾结束乐队。」 「照顾这群自由的家伙。」 「虽然累,但我不想结束。」 「因为这就是我选择的乐队。」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大概吧。」 候场室的门是一扇很普通的木门,但门上贴着一张已经褪色的告示,写着“演出人员专用,非请勿入”,告示的边缘被人用圆珠笔画了一个小小的猪头。 也不知道是哪个乐队干的。 喜多郁代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然后她整个人僵在了门口。 虹夏走到喜多旁边,顺着她的视线往里看。然后她也僵住了。 凉从她们身后探出头,看了一眼。嚼牛肉干的速度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嚼。 珠手诚站在最后面,把军鼓箱子放在地上,抬起头。他看到了候场室里的景象。他看了大概两秒。嘴角动了一下。 【情绪值+2333】 第975章 群魔乱舞 应该怎么形容候场室里面的场景呢? 奇装异服。 群魔乱舞。 画风清奇。 左手边是一群穿着可爱打歌服的少女,裙摆蓬得像倒扣的郁金香,头上戴着闪亮的发饰。 其中一个扎双马尾的正对着小镜子补妆,旁边另一个在练习wink。 她们旁边的地上放着一个蓝牙音箱,正在播放一段甜到齁的偶像舞曲,歌词是“你的心是我的独家甜甜圈”。 sumimi。 右手边是一群穿着黑色皮衣的老爷爷老奶奶,皮衣上镶满了尖刺和铆钉。 一个染着紫色挑染的老奶奶正在往自己的肩甲上拧一颗新的螺丝,旁边一个白胡子老爷爷在给电吉他调音,调出来的音色是那种能把人天灵盖震碎的失真。 背景音乐是他们的手机外放的一首死亡金属核,bpm耳测超过两百,主唱在嘶吼,歌词大概是“我的内脏你的地狱”。 正中间是一个地中海大叔,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抱着一把木吉他正在安安静静地调弦。 他周围大概两米之内没有人。 因为偶像组被他左手边那群老爷爷老奶奶吓到了,挤在一起缩在角落里。 而死亡金属组正在全神贯注地调音,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存在。 地中海大叔就坐在那个微妙的真空地带里,像台风眼一样平静。 三组人构成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画风,但又奇异地共存在同一个空间里,像是一个被p图p坏了的论坛签名档。 候场室里安静了大概一秒。 然后左手的偶像少女们注意到了门口的人。那个扎双马尾的放下镜子,站起来,朝结束乐队鞠了一躬,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你们好——我们是地下偶像,天使的角质层,今天请多关照!” 虹夏的嘴角抽了一下。 「天使的角质层。」 「这个名字比我起的还要离谱啊。」 「不对不是吐槽这个的时候。」 喜多代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接过了话茬。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也抬起头来,电吉他还挂在肩上。他的银白色头发扎成一个小马尾,t恤上印着“地狱在等我,但我不着急”。 他看了一眼虹夏,又看了一眼珠手诚。 “小家伙们你们好啊,我们是死亡金属核乐队‘亡者狂欢’。” 他的声音很沙哑但中气十足。 “我们这群老家伙想着退休前还没死,干脆趁活着来摇滚一把。” “反正医生说了,刺激有助于血液循环。” 紫色挑染老奶奶从旁边探出头来,补充了一句,声音大到整个候场室都在震。 “没错——!” “死亡金属核让人年轻——!” “上次我去体检,医生说我心脏比实际年龄年轻了十岁——!” “我问他是不是经常锻炼,我说不是。” “我是在搞死——亡——金——属——喔嗷嗷嗷嗷嗷嗷!!!!!!!!!!!!!!” 那位白胡子老爷爷大概是她的丈夫朝结束乐队比了一个山羊角的手势。 「一群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玩死亡金属核。」 「那确实很靠近死亡了。」 「这个名字起得真贴切。」 「但他们的眼睛——」 珠手诚看着那位白胡子老爷爷的眼睛。 那双眼睛有点浑浊,眼角全是皱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闪着光。活到了这个岁数,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的滚烫光芒。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瑞思拜。”他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虹夏感觉自己的妙脆角呆毛正在以山田凉偷吃庆功宴的速度处理眼前的画面,但她的处理器显然跟不上数据量。 她的目光从左到右扫了一遍又从右到左扫了一遍。 左手边是“天使的角质层”在练习wink,右手边是“亡者狂欢”在测试失真效果器。 那个效果器的增益大概被拧到了头,发出的声音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咆哮。 正中间是地中海大叔在安安静静地弹着一个c和弦。 「这个livehouse真的没有问题吗?是什么主题完全不明白啊喂!」 「一般的小型live能把这么多诡异的风格结合在一起吗?!稍微考虑一下观众的接受能力啊——不对,观众大概也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主题吧?!这个人畜无害的场所有维吉尔和阎魔刀啊!!」 她的内心吐槽还没有结束,旁边传来了一个温和的略带一点不好意思的声音。 “那个。” “我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但是来了之后就习惯了,大家都很友善,虽然是友善的方式各不相同。” 第976章 MADAO也有音乐之梦 珠手诚把军鼓箱子放在候场室的角落里,转过身。他看到了那个地中海大叔,大叔的头顶在灯光下反着光,很亮,亮到能当应急照明。 地中海大叔注意到珠手诚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我都没有想到才接触弹唱半年就收到了这里的夸赞文件。经理说我的音乐很有特色,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他低下头,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很干净的大调和弦,在候场室的喧嚣里显得格外清澈。 “所以我就来了。虽然技术还不行,但能上台唱自己写的歌,感觉挺好的。” 珠手诚看着他。他的手指上有琴弦勒出的红印,不是老茧,是那种刚开始学琴不久、皮肤还没适应的通红。一个中年男人,谢顶,发福,学吉他半年,就敢来livehouse演出。这本身就很摇滚。 「不是只有年轻人才能追梦。」 「不是只有技术好才能上台。」 「想要表达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年龄,用了什么方式,都值得被听到。」 「这就是这个livehouse存在的意义。」 「虽然名字起得像格斗游戏必杀技,虽然老板连乐队名都记不住。」 「但它给所有“不太对劲”的人提供了一个舞台。」 「包括我们。」 他把军鼓箱子打开,开始组装鼓组。手指在鼓钥匙上转动,一圈,又一圈。每一个螺栓都被拧到恰到好处的张力,不松不紧,刚刚好。 虹夏走过来,蹲在他旁边,看着他装鼓。她的目光从他的手指移到他的侧脸,又在被他发现之前移开。 “诚酱。” “嗯。” “谢谢你把鼓背过来。不然今天波奇酱就要用这里的设备了。” 珠手诚没有抬头。他的手指还在鼓钥匙上转。 “没事。” “你每次都说没事。” “因为每次都没事。” 虹夏的手指在膝盖上动了一下。她想说什么,但在她说出口之前,后藤一里的声音从候场室另一端传来——那是一种介于尖叫和吐槽之间的奇特频率。 “喜、喜多——那个老奶奶邀请我一起唱死亡核版的小星星——我该怎么办——” 喜多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在处理某种紧急事态。 “波奇酱深呼吸!深呼吸!然后说‘谢谢前辈但我还没准备好’!记得要保持微笑!” “笑得出来吗......” 后藤一里的声音在候场室里转了好几圈。 简单的排练了之后,除了候场的乐队得坐着,其他乐队都可以下去玩。 “那个,大家可以去舞台观看了哦?” livehouse不大也很有氛围感。 舞台小也有舞台小的好处。 地中海大叔从候场室出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 关节里藏了很多年的疲惫被突然牵动。 他把木吉他抱在怀里琴背上贴满了各种颜色的贴纸,有的已经翘边了,边缘卷起来,露出下面一层更老的贴纸。 “那个,请允许我作为今天的第一位出场。” “亡者狂欢”的紫色挑染老奶奶停下了手里的铆钉,“天使的角质层”的双马尾偶像把镜子放了下来,结束乐队的五个人同时转过头看着他。 他走到舞台中央,在折叠椅上坐了下来。 坐垫上有一个可疑的污渍,但他没有在意。他把吉他搁在大腿上,调整了一下麦克风。 调得太低了他又把麦克风支架往上提了一截,提的时候支架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啸叫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候场室的灯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他头顶那片稀疏的头发和格子衬衫领口上磨得起毛的边角。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撑开,然后慢慢吐出来,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从身体里一点一点地挤出去。 “我二十岁的时候被朋友背叛,被迫背上了一亿六千八百万円的债务。”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像是在念一段和自己无关的新闻报道。但他的手指在琴颈上收紧了一点,指节泛白。 虹夏正在给鼓组做最后的检查,手里的鼓钥匙停在了半空中。 「等一下。」 「一亿六千八百万?」 「这是什么开场白?一般的暖场不是应该说“大家好我们是某某乐队请多关照”吗?怎么这个人上来就自爆人生最大创伤?」 她的嘴角抽了一下,但她的眼睛没有从舞台上移开。 地中海大叔继续说。 “女儿差点被小混混拉去误入歧途,我失手杀人进去蹲了几年。”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但他的右手在微微发抖。 结了痂的伤口重新揭开时身体本能会有这样的反应。 凉靠在舞台侧翼的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她的眼睛在看他。 那双眼瞳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安静认真的注视。 「失手杀人。」 「进监狱。」 「出来之后从头开始。」 「这个人的人生,比我贝斯上最粗的那根弦还要曲折。」 她在心里说。然后她看了一眼自己贝斯的E弦。那根弦确实很粗。 “出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地震的大火,家被烧没有了。” “好不容易打零工把女儿拉扯到成人。” “妻子又将离婚协议拍在了我的脸上。”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 他正在用自己的失意来取悦大家。 他真傻,真的。 喜多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她的眼眶有一点热。 她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候场室里还在担心今天的粉底会不会脱妆这种问题。 而这个大叔的人生,是一场接一场的地震、火灾和崩塌,但他现在坐在这里,抱着一把吉他准备唱歌。 “好可怜的样子……”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后藤一里已经不行了。 她站在候场室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抱着自己的包,整个人在以肉眼可见的幅度颤抖。 「二十岁被朋友背叛——我二十岁的时候会不会也被喜多卖掉——不对喜多不会卖我——但是万一呢——万一结束乐队解散了我找不到工作——然后被家里赶出去——然后只能住纸箱——纸箱被雨淋湿了——我只能缩在便利店门口——然后虹夏路过的时候假装不认识我——」 她的脑内小剧场已经发展到了第三季第七集,剧情推进到她衣衫褴褛地坐在公园长椅上,用一把只有三根弦的破吉他弹唱《永远不会结束的乐队》,路过的山田凉往她的纸杯里扔了一百日元的硬币。 不对,再怎么轮不到凉给她丢硬币。 第977章 纸箱之神 珠手诚的手落在她的头顶上。 波奇的颤抖停了。 她从刘海的缝隙里往上看看到珠手诚的侧脸。 他没有看她在看舞台上的地中海大叔。他的手还放在她头上,轻轻地、有节奏地用指尖梳理她后脑勺的头发。 她的手指在包上松了一点,然后完全松开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胸腔撑开,然后慢慢吐出来。 地中海大叔睁开了眼睛。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吉他,看着那些翘边的贴纸和琴弦上被磨出的锈迹,然后抬起头,看着面前不存在的观众。 “为了开始一段新的人生。” “我将这吉他握在手中。” 他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不是音量是力度。 是那种“我终于说到这句了”的、带着一点点亮光的力度。 “下面请听——《ダンボールの神様》。” 他的手指落在琴弦上。第一个和弦是c大调,很干净,很稳,没有一丝犹豫。然后他开始唱。 他的声音不算是好听的。 音准有时候会飘,气息有时候跟不上,某些句子尾音的处理含混不清。 但那些都不重要。因为他的歌词是这样的 「あいつらは夺い取る/家庭 定职 固定给」 「那些家伙夺走了我的一切/家庭 工作 固定薪水」 「抗うことも出来ず俺は全てを失う」 「连反抗都做不到,我失去了一切」 没有技巧。 全是情感。 「そして俺は/まるで駄目なオッサンになった」 「于是我变成了/一个一无是处的老男人」 他说“駄目なオッサン”的时候,嘴角又翘了一下。 我已经知道自己是个废物。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了。 没头没脑的自由。 真正的自由。 「だが/ダンボールの神様は与えてくれる」 「但是啊/纸箱之神会赐予我」 「ダンボールは姿を変えて/ベッドになる」 「纸箱变了模样/变成我的床」 「ダンボールは夜の寒さ/を遮ってくれる」 「纸箱替我挡住/夜晚的寒冷」 紫色挑染老奶奶放下了手里的铆钉。她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跟着哼那段“ダンボール るる るるっる”的副歌。 她的丈夫那位银发马尾的老爷爷把贝斯搁在膝盖上,用手指在琴弦上轻轻跟着拨,动作很轻,轻到不发出任何声音,但指法完全对得上。 凉不知不觉站直了。她的背不再靠在墙上,而是直起来的,肩膀微微绷着。不是紧张,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之后身体本能的反应。 「c。Am。F。G。四个和弦,反复循环。」 「最基础的进行,最简单的指法。」 「但每一句歌词都是从纸箱里爬出来的。」 「不是创作。」 「是活着。」 她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蜷了一下。 那是她遇到好东西时才会有的反应,是想把那个旋律记下来、放进口袋里带走的下意识动作。 地中海大叔唱到第二段的时候,声音更稳了。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从c到Am,从F到G,再回到c。每一个和弦都按得很用力,用力到指关节发白,用力到好像他按的不是琴弦,是那些从他生命里被夺走的东西。 「あいつらは夺い取る/プライド 预金 固定资産」 「那些家伙夺走了我的一切/自尊 存款 固定资产」 「抗うことも出来ず/俺は磨り减っていく」 「连反抗都做不到/我被磨得越来越薄」 「磨り减っていく。」 「被磨得越来越薄。」 虹夏立正了。 「但薄到透明的时候,光就能透过去。」 「这个大叔在唱的不是我完了。」 「他在唱还没完。」 「他失去了家庭,纸箱变成家。」 「他失去了床,纸箱变成床。」 「他失去了一切,纸箱给他一切。」 「所以歌名叫《纸箱之神》。」 「不是纸箱的流浪汉。」 「是纸箱的神。」 她的眼眶湿了一下。但只有一瞬。她眨了两下眼,把那点湿意压下去了。 珠手诚的手还放在波奇的头顶上。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舞台上的地中海大叔。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光,不是灯光反射的那种光,是安静的、在认真听什么东西的光。 「家庭、职场、固定薪水。自尊、存款、不动产。」 「他用最简单的和弦进行,把人生里最重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 「然后告诉所有人那些东西被夺走了,但他还在这里。」 「在舞台上。握着一把吉他。唱着纸箱变成的床和房子。」 「这不是在诉苦。」 「这是在宣告。」 「宣告他没有被那些东西定义。」 他低头看了一眼波奇。波奇已经不抖了,她正抬着头,从刘海的缝隙里看着舞台。那双蓝灰色的眼瞳里倒映着舞台上那盏老旧聚光灯的暖黄色光晕。她现在没有在想住纸箱的小剧场了。她在听。像听诚酱弹琴那样,认真地、全身心地听。 “至少他还拥有音乐和不羁的灵魂,” “依旧值得我们此刻献上掌声。” 最后一个音落下去的时候,地中海大叔的手指停在琴弦上。他没有马上睁开眼睛。他就那样坐着,手指按在c和弦上,让那个和弦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像一杯倒满的水最终归于平静。 然后他睁开眼睛,站起来,抱着吉他,朝面前不存在的观众鞠了一躬。动作很笨拙,笨拙到差一点把麦克风架子撞倒。他赶紧伸手扶住架子,又鞠了一躬。 候场室里响起了掌声。 第一个鼓掌的是“亡者狂欢”的紫色挑染老奶奶。她把手举得老高,一下一下地拍,拍得很有力,有力到她丈夫在旁边提醒她“小心你的肩周炎”。然后“天使的角质层”的双马尾偶像也开始鼓掌,她的小镜子差点从手里掉下去。然后是结束乐队。 虹夏把鼓棒夹在腋下,双手拍得很大声。喜多把双手举到脸前面,快速拍着,指尖在灯光下闪着光是那种真诚到不能更真诚的、不带任何敷衍的鼓掌方式。凉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拍了两下,然后又插回去。但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今天没白来”的、带着一点满意的什么。 后藤一里看着自己的手掌,好像在思考“我这种人也配给别人鼓掌吗”这个问题。她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很小,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然后她又拍了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每一拍都更用力一点。 珠手诚把手从波奇头顶收回来,开始鼓掌。他的动作不快不慢,和他的呼吸差不多节奏。但他的眼睛还在看那个地中海大叔,看着那个人笨拙地抱着吉他走回候场室角落里的样子。 【情绪值+】 地中海大叔走到角落,坐回那个最不起眼的位置。他的吉他搁在膝盖上,他低头看着琴弦,手指在弦上轻轻拨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干净。像是经历了所有那些事情之后,他重新变成了二十岁第一次摸到吉他时的那个自己。 “那个——刚才的暖场很不错啊!接下来是哪一组?绳子乐队——不对,结束乐队是吗?” 他又记错了。 但这次虹夏没有纠正他。她只是笑了笑,把鼓棒从腋下拿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 “下一组是她们。”她指向“天使的角质层”那边。 双马尾偶像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在裙摆上蹭了两下,蹭掉手心里因为紧张渗出来的汗。“到我们了到我们了——!”她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带着那种“终于轮到我”的兴奋和“万一搞砸了怎么办”的双重颤音。旁边那几个穿着同样可爱打歌服的少女们齐刷刷站起来,裙摆在同一瞬间旋开,像是三朵被同时吹散的蒲公英。 紫色挑染老奶奶双手抱在胸前。她看着那群慌慌张张往舞台方向小跑的少女,嘴角慢慢翘成一个弧度:“年轻真好。当年我们也是这么慌慌张张的。不过慌慌张张本身,就是最好的燃料。” 她旁边那个银发马尾的白胡子老爷爷已经把乐器挂在肩上了。他伸手在老奶奶的手背上拍了一下,老奶奶的耳根红了一下。 真是老太太进被窝—— 给爷整笑了。 凉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她眨了眨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珠手诚,又看了一眼虹夏。 「死亡金属老夫妻撒狗粮。」 「这个livehouse果然有问题。」 「但比起这个——」 「下一组是地偶。」 「和我们的画风差了至少三个维度的次元。」 「不知道波奇会不会被她们的wink闪到石化。」 第978章 无人注意的平行蒙太奇 “天使的角质层”的演出在夕阳彻底沉下去的那一刻开始了。 舞台上的灯光切成了粉色和金色的混合色调,照在那群穿着蓬松打歌服的少女身上,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背后的简易幕布上,拉得长长的、软软的,像是几朵会跳舞的。开场曲是一首叫《恋は角质层の下》的原创曲,前奏是那种甜到能让血糖值瞬间飙升的电子合成器音色,配上双马尾主唱那个练了大概两千次的wink—— 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席上,几个大概是专程赶来的地偶宅立刻进入了状态。 他们的应援棒在同一瞬间切换成了粉色,挥舞的节奏整齐得像是军训过。 前排一个大叔喊了一声“少女たちの辉き——” 后排几个立刻接上“——俺たちの生きる理由!” 声音大到把舞台上的监听音箱都震得嗡了一下。 虹夏站在舞台侧翼,手里还攥着鼓棒,嘴巴微张,看着台下那套行云流水的宅艺应援,感觉自己像是在看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 “这就是地偶的应援文化吗……感觉比我打鼓的节奏还稳。”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开了眼界但我不确定这眼界是不是对的”的微妙。 凉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那个正在跳着编排得密密麻麻的舞步的双马尾主唱。 那姑娘已经连续唱了三首歌,跳了大概十五分钟,气息居然还没断。 “她的体力比我好。上次我背贝斯音箱走了十五分钟就歇了。” 凉的声音很平。 “凉前辈,你那个是单纯的懒吧?” 喜多郁代整个人已经进入了某种微妙的状态。 她的脚尖跟着地偶的节奏轻轻点着地面,肩膀在微微晃动,嘴唇无声地跟着歌词在动,眼睛里闪着一种这东西我好像也可以。 跃跃欲试。 “歌是真的上头……而且她们的编舞好可爱……” “那个手腕转圈的动作我好像能学……” 后藤一里站在舞台侧翼的最角落,后背紧紧贴着墙壁,双手抱着自己的吉他包,整个人缩成一个小小的粉色的团。她的目光在舞台上那几个闪闪发光的少女身上停了两秒,然后迅速移开,落在自己鞋尖上。 「她们在发光。和我不一样。她们敢对着台下几百人wink。我连对着诚酱wink都会脸红。她们的笑容像在说“请大家看着我”。我的表情永远在说“请当我不存在”。这就是物种的差距——她们是阳光下舒展的波斯菊而我是石头下面不敢见光的鼠妇——我不配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我应该在她们上台之前就滚回下北泽的壁橱里——」 珠手诚的手又落在了她的头顶上。 这回是轻轻地拍了两下,又揉了揉。那个动作和之前不一样,不是安抚的静止停留,是带着一点节奏感的、像是在给她的脑内小剧场打拍子的揉法。 “别想了。你的吉他,她们也弹不了。” 波奇抬起头,从刘海的缝隙里看着他。珠手诚没有低头回看她,他的目光还在舞台上,但他的手掌还停留在她的发顶上,稳稳的。 「诚酱说她们也弹不了我的吉他。不是在说技术。是在说我的风格是独一无二的。他每一次摸我头的时候都在说同一句话——你是后藤一里。不需要变成任何别的人。他从来不用嘴说这句话,但他每次都用手说了。手上说出来的话比嘴里说出来的更让人相信,因为手不会说谎——不对,手会说谎吗?手会不会只是因为礼貌才摸我的头——不对不对不对,诚酱不是那种人——」 【情绪值+3438】 台上的地偶组合唱到了安可曲。那首歌叫《きらめきエンドロール》(闪耀的片尾字幕),旋律比前三首稍微慢一点,但歌词出人意料地沉——不是那种“我要永远闪闪发光”的甜腻宣言,而是“总有一天会不再闪耀,所以在还能发光的时候,把每一秒都刻进胶片里”。双马尾主唱在唱到副歌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不是紧张,是那种歌词写到她心里去了之后身体本能的颤动。 珠手诚注意到了那个颤抖。他的眉毛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虹夏看见了。 “怎么了?”她问。 “没什么。”珠手诚说。“只是觉得,这群偶像也挺摇滚的。” 虹夏愣了一下。然后她重新看了一眼台上那个还在抖着声音唱歌的双马尾少女,看到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在灯光下像一层碎钻,看到她的眼眶在唱最后一句的时候红了一下。那红只有一瞬间,被她迅速压下去了,但虹夏看到了。 “……嗯。确实。”虹夏说。然后她把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深吸一口气。 地偶退场的时候,“亡者狂欢”的紫色挑染老奶奶站起来,把肩甲上最后一颗铆钉拧紧。 “轮到我们了。”她说。声音不大,但整个候场室都听见了。 她的丈夫——那位银发马尾的白胡子老爷爷——把电吉他挂在肩上,站起来。他的t恤背后印着一行字,是刚才被肩甲挡住没看到的:「死ぬまでロック」(到死为止都要摇滚)。他拿起拨片,在弦上划了一下,没有接音箱,就是空弦的声音,在那个地偶留下的粉色灯光余韵里,显得格外突兀,但也格外对劲。 然后是舞台上的灯光。 所有的粉色在一瞬间被吞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红色和紫色,交织成一种像是地壳深处岩浆翻涌的光效。干冰机开始运转——那干冰机大概是老款,喷出来的烟雾不均匀,有一段没一段的,像是得了哮喘的龙在喘气,但那不均匀的烟雾反而让舞台看起来更野生了。 紫色挑染老奶奶率先走上台。她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她在鼓组后面坐下来——那是一套双底鼓的套鼓,通鼓和镲片排成了一个严密的包围圈。她拿起鼓棒,在指间转了一圈。那个转鼓棒的动作顺畅到虹夏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起码转了几十年。」 白胡子老爷爷站在她旁边,电吉他接上线,踩下失真效果器。那一瞬间整个livehouse的空气都被震了一下。不是声音——他还没弹。是那个效果器通电之后音箱里涌出来的底噪,像一只蛰伏了很久的巨兽醒过来后发出的第一次满足的叹息。 贝斯手是一位染着蓝色挑染的老太太,她穿着皮裤,戴着墨镜,贝斯背得低到几乎要垂到膝盖。主唱是另一个老太太,短发,全白,穿着皮衣,手握麦克风支架。她对着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加上候场室探出头来的地偶组和结束乐队——张开嘴。 低沉得像是从地壳深处涌上来的咆哮。是那种能把人天灵盖震碎的极端嗓吼法。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した——! 今日が初ライブだけど—— 最後までぶっ飞ばしていくぜ——!” 她把麦克风支架举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 鼓点在这一刻炸开。紫色挑染老奶奶的手腕在踩镲和军鼓之间切换,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双底鼓的闷响一下一下地砸在胸口上,和那位银发马尾老爷爷的失真吉他撞在一起。吉他solo不花哨,但每一个音都按得很用力,推弦推到品丝发出轻微的抗议声,但他不在乎——他在用指尖把那些音符从琴弦里碾出来。 贝斯手那位蓝挑染的老太太,低着头,手指在粗弦上移动。她的贝斯存在感极强,因为调音师终于在混音里给足了贝斯的音量。凉听到那个贝斯声的一瞬间,眉毛动了一下—— 「贝斯被听到了。」 「在死亡金属的live现场,贝斯终于被听到了。」 「原来只要其他乐器够吵够暴力,贝斯就能获得存在感。」 「这个发现值得记下来。」 凉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本子。她翻开一页,在密密麻麻的关键词下面写了一行新字:「死亡金属——贝斯的翻身机会。」 喜多被那个低频震得胸腔发麻,张着嘴看着台上那群六七十岁的老爷爷老奶奶用比年轻人还凶残的力道演奏着死亡金属核,她的表情不是惊恐也不是害怕,是那种“我的人生经验再一次刷新了”的茫然和佩服的混合体。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主唱的那个嗓子不会痛吗——我应该学着保护嗓子但是那个吼法确实很帅——” 后藤一里死死抱着吉他包,整个人已经被双底鼓的冲击波震得缩成了一只穿粉色运动服的刺猬。她的嘴唇在懂,但没有声音。过了大概十秒,终于挤出几个字:“好——好厉害——节奏型我是说——那个双底鼓的切分——我——我在网上看到过——” 珠手诚站在她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眼睛看着舞台上那位正在打鼓的紫色挑染老奶奶。她正在打一段fill,从军鼓滚到通鼓,节奏型异常复杂,但手腕完全放松,鼓棒弹起来的弧度和她心跳一样自然。 「六七十岁。打鼓。死亡金属。双底鼓。」 「chu2应该来看看。」 「不,chu2看了可能会说技术细节,太破坏气氛了。」 「但结束后应该带她和她们聊聊。」 「这群人不只是在玩票。」 「她们是真的在摇滚。用活了六七十年的身体,弹奏着比十七岁还要年轻的音符。」 副歌结束的时候,主唱老奶奶用标准得不能更标准的英语嘶吼了一句: 「we are not too old to rock—— we are just old enough to know what the hell were rocking for——!」 台下最后排一个穿着西装明显是刚从公司跑出来的中年上班族把领带扯开。 他在金属的狂潮中用力甩头,头顶的发量已经不足以支撑标准的金属党甩头动作。 那几缕剩下的头发在空中画出了一个稀疏的圆圈。 虹夏站在侧翼,看着台下那个甩头频率大约是地偶宅三倍的上班族。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转过头,看着身后的四个人。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再过十五分钟,就是结束乐队的场次了。她回头看了一眼舞台上还在燃烧的“亡者狂欢”,看着紫色挑染老奶奶打出一段她这辈子都不一定能练出来的加花——然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鼓棒。那鼓棒被她握了无数遍,握着它的位置已经被磨出了浅浅的指痕,但那指痕今天还没刻够。 她抬起头。虹夏把鼓棒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握住。 “大家。” 她的声音不大,但结束乐队每个人都把目光从舞台上收了回来,落在她身上。 “该我们了。”她说。 第979章 怪地方 少女演奏中..... 舞台上的灯光暗下来的时候,虹夏的鼓棒还悬在半空中。 最后一首安可曲的镲片余音在livehouse里转了好几圈,被墙壁弹回来,被地毯吃掉一半,最后只剩下一层很薄的、在空气里微微发颤的金属气息。 虹夏放下鼓棒,手指在发抖。 打了整整四十分钟,手腕酸得像在醋里泡了一整天。 “谢谢大家——!” 喜多郁代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带着喘息,尾音往上翘了一点,不是刻意卖萌,是体力到了极限之后声音自己飘上去的。 她鞠躬的时候额头上全是汗,有几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舞台地板上,和之前的地偶偶像们留下的亮片混在一起,在灯光下同时闪了一下。 凉已经把贝斯从肩上摘下来了。 她用袖子擦了擦琴背上的汗渍。 这个动作她平时绝对不会做,擦完还低头看了一眼袖口上沾到的汗渍和一点点刚才被“亡者狂欢”震动掉下来的天花板灰尘,然后把袖子卷起来,露出半截手腕。 “今天贝斯被听到了。” 她说声音还是那样平,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台下稀稀拉拉的观众席上,那个刚才甩头把领带甩到肩后的中年上班族正在用力鼓掌。 他的领带已经彻底歪到了背后,衬衫的扣子在刚才的mosh中崩掉了一颗,但他完全顾不上。地偶宅们还举着应援棒,虽然已经切成结束乐队要求的蓝色,但他们的手腕明显还残留着前一组死亡金属乐队的甩头节奏。 应援棒在空气中画出的弧线带着一种微妙的不该出现在偶像应援中的暴力美感。 “亡者狂欢”的紫色挑染老奶奶站在最后一排,双手举过头顶,一下一下地拍着。她肩甲上的铆钉在暗下来的灯光里闪着暗红色的光,像是刚从战场上退下来还没来得及卸甲的老兵。 “小家伙们不错——!” 她的声音大到盖过了还在嗡嗡作响的系统: “键盘手那个分解和弦的进门太对劲了——以后要不要考虑加点双底鼓——” 珠手诚站在键盘后面,正在整理连接线。 他听到那句话,抬起头来,看了老奶奶一眼。 “她可以,我不行。” “什么不行?” “双底鼓太累了。我老了。” 老奶奶愣了一秒。然后她笑出声来,那笑声在空荡荡的livehouse里转了一圈,爽朗到旁边的白胡子老爷爷都跟着弯起了嘴角。 “你小子才多大就喊老——” “老娘六十八还在打双底鼓——”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把连接线绕好,放进包里。 “所以瑞思拜。” 【情绪值+4521】 乐队致意,观众散场。 经理柳从后台入口冒出头来,脸上带着一种演出顺利结束了我终于不用再记乐队名了的轻松。 他手里拎着几个便利店的塑料袋。 “各位辛苦了辛苦了——!” “今天演出很棒,真的很棒——!” 他把塑料袋放在候场室的桌子上,然后转身又跑出去,回来的时候又拎了三个袋子。 那些袋子在桌上排成一排,散发出一股混合了酱油、炸物和塑料包装的气息。虹夏正坐在候场室的折叠椅上,用毛巾擦脖子后面的汗。 她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塑料袋。 关东煮、炸鸡块、饭团、超市打折的寿司拼盘、便利店的罐装茶和汽水。旁边还有几个用保温袋装着的便当盒。 “这是……什么?” “外卖啊。” 柳把最后一个袋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每次演出结束后都要有的,大家一起吃点东西。” “这是这里的惯例。” 虹夏眨了眨眼。 「演出结束后和共演乐队一起吃外卖。」 「这算什么惯例。」 「但好像也不坏。」 她抬起头,看见“天使的角质层”的偶像们已经从更衣室换回了私服。双马尾主唱卸了妆,脸上少了一层闪粉,反而显得更小了,看起来像是那种放学后在便利店打工的高中生。她正弯着腰在塑料袋里翻找,找到了一盒草莓牛奶,眼睛亮了一下。 “这个可以拿吗——?” “拿拿拿,随便拿,今天辛苦你们开场了。” 柳挥了挥手,动作大到差点把旁边一个没放稳的便当盒扫到地上。 “亡者狂欢”的老年组也挤了进来。紫色挑染老奶奶在折叠椅上坐下来。 她把肩甲摘下来放在膝盖上,然后从塑料袋里拿起一罐啤酒拉开拉环。 “爽——!” 她喝了一大口,用袖子擦了一下嘴角。 白胡子老爷爷在她旁边坐下来先拿纸巾把筷子擦了擦,然后递给她。 动作自然得像是做了一辈子的事。 地中海大叔还坐在角落里,抱着他的木吉他。他没有在弹,只是把吉他搁在膝盖上,低头看着那些贴纸翘起来的边角。 他面前已经放了一盒便当,但他还没动筷子。 珠手诚端着一盒关东煮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来。 “今天的演出,真的很棒。” 地中海大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有点湿。 “谢谢。其实我每次唱那首歌都会想起很多事。唱完了又会觉得,好像那些事也没那么重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手指上还有琴弦勒出的红印,反复破皮之后还没完全变成茧的状态。 “大概是因为唱出来的时候,它们就不只是我自己的了。” 波奇正端着一盒寿司,站在候场室的角落。 她的背后是墙,左边是“天使的角质层”的衣架,右边是一台不用的旧音箱。 这个位置很微妙。 在人群边缘但不至于完全脱离,有人经过但不至于撞到她。她能看见所有人但大部分人不会注意到她。 “吃。趁着凉还没发现这里有金枪鱼。” 波奇低头看了一眼饭团。 金枪鱼蛋黄酱。 凉的雷达确实能探测到这个。 “……好吃。” 凉从人群中精准地抬起头来,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 “有金枪鱼?” “……没有。”波奇试图把饭团藏到身后,动作快到差点把旁边的衣架撞倒。 “骗人。” 喜多郁代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盒炸鸡块。她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但她自己没注意到。 “波奇酱,这个鸡块超好吃!你要不要尝一个——” 凉看了看波奇藏在身后的金枪鱼饭团,看了看喜多嘴角的酱汁,又看了看珠手诚。 珠手诚靠在旧音箱旁边,手里端着老奶奶给的热茶,表情淡淡的,但眼睛里有那种“你们闹你们的,我看着就好”的光。 “这里的大家真是群魔乱舞。”凉说。 紫色挑染老奶奶举着啤酒罐,朝虹夏喊道:“小家伙~你们下次什么时候演出,奶奶我预定第一排——” 虹夏正被关东煮的萝卜烫得直哈气,听到这句话赶紧转过头。她嘴巴还张着,萝卜的热气在嘴里转了两圈才咽下去。她说: “还没定——但应该不会太久——前辈你们呢?” “下个月有个金属拼盘——在名古屋——主办方说可以接受任何年龄——” “只要还活着——” “摇滚不死!” 地中海大叔在旁边听着,嘴角慢慢翘起来。他把吉他靠在椅子旁边,拿起那盒凉了的便当,开始吃。 虽然晚上就要和木吉他还有纸箱一起出去住,但是至少此刻,食物足以慰藉他的内心。 柳站在候场室门口,靠着门框,双手抱在胸前。 他看着这个挤满了人的房间。 角落里是地偶们挤在一起分享一盒马卡龙,她们旁边是“亡者狂欢”的老奶奶在教波奇双底鼓的踩法手势,波奇在努力学但每一下都踩得太轻,远一点是凉终于成功抢到了金枪鱼饭团,吃着的时候表情平静如常,再远一点是珠手诚站在音箱旁边,手里端着热茶,眼睛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嘴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 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写满乐队名字的皱巴巴的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页。 上面写着绳子乐队,字迹歪歪扭扭的,旁边还有一滴大概是咖啡的棕色污渍。他把绳子划掉,在上面重新写下“结束乐队”。 写完之后看了一眼,又加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着:(绳子结束了,结成一束的意思,别记错了)。 奇怪的地方,奇怪的人。 温暖的地方,温暖的人。 第980章 买泳装 山田凉在结束乐队的群聊里发了一条消息。 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二分。 这个时间点,虹夏正在繁星的前台帮星歌整理昨晚的酒水单,喜多刚刚出去散步装模作样发朋友圈,波奇还蜷在被窝里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粉色的茧,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半闭着的眼睛上。 而珠手诚正在四十五楼的厨房里给chu2准备早饭。 锅里的味增汤正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豆腐块在琥珀色的汤汁里轻轻翻滚。他一只手拿着汤勺,另一只手拿起震动了一下的手机。 屏幕亮着。 群聊「结束乐队」的最新消息。 凉:「@珠手诚 今天陪我去买泳装。」 汤勺停在半空中。 珠手诚盯着那行字,盯了大概三秒。然后他把汤勺放回锅里,用围裙擦了擦手。 回复:「这种事私聊不行吗。」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不。」 「凉就是想让所有人看到。」 「因为让所有人看到之后,就没人能假装不知道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然后开始打字。 消息还没发出去,群里已经炸了。 虹夏:「???」 虹夏:「凉你在说什么啊!!!」 虹夏:「这种事情不要在群里说啊喂!!!」 喜多:「诶诶诶诶诶凉前辈一大早就这么大胆!Σ(°ロ°;)」 喜多:「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是诚酱啊!虽然我理解但是不对!( ;?д?)」 虹夏:「而且为什么要@诚酱!泳装这种东西自己买不就好了吗!」 凉:「因为我没有泳装。」 虹夏:「那你去买啊!」 凉:「没钱。」 虹夏:「……」 虹夏:「你这个月的生活费又花到哪里去了。」 凉:「上个月新出的贝斯效果器。」 虹夏:「多少钱。」 凉:「十二万八千円。」 虹夏:「……」 虹夏的省略号在屏幕上停了大概五秒。这五秒里,珠手诚能想象出她在繁星前台后面,手里拿着手机,太阳穴上大概有一根青筋在跳。 喜多:「凉前辈……这不是没钱,这是刚花完钱吧……」 凉:「所以没钱。」 凉:「而且诚酱有钱。」 珠手诚的嘴角开售多少有点抽搐。 凉花钱的理由永远和她的贝斯有关。 虹夏生气的理由永远和凉乱花钱有关。 喜多吐槽的理由永远是试图在两个人之间找平衡。 他看了一眼群聊成员列表。波奇的头像是亮的,但她还没有发言。 波奇大概正在看着屏幕发抖。 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选择不说话。 然后等到不得不说话的时候再被拽出来。 他重新拿起手机。 珠手诚:「好。」 只有一个字。 但就是这个字让群聊又炸了。 虹夏:「诚酱你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虹夏:「至少犹豫一下啊!!!」 虹夏:「你都不问问为什么是你吗!!!」 珠手诚:「因为你们也会来。」 虹夏的回复停了两秒。 虹夏:「……你怎么知道。」 珠手诚:「因为凉在群里@我。」 珠手诚:「她@的是我,想叫的是所有人。」 珠手诚:「只不过她懒得一个一个叫。」 凉:「嗯。诚酱懂我。」 虹夏:「……」 虹夏:「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有默契了喂!!!」 喜多:「噗——」 喜多:「虹夏你的吐槽越来越熟练了( ̄▽ ̄*)」 虹夏:「还不是被这两个人练出来的!!!」 珠手诚放下手机,把味增汤的火关了。 他把汤盛进碗里放在托盘上,又加了一碟渍菜和一碗米饭。 chu2的早饭,pareo的早饭,layer的早饭,masking的早饭,lock的早饭。 他习惯性地在心里列着清单,然后意识到今天只有chu2在家。 layer和lock去星光帮忙了,masking在自家店里,pareo昨天说要去采购合宿用的东西。 那就只做chu2的。 他端起托盘走向chu2的箱床。 走廊里的声控灯亮了一盏又一盏,他的脚步被地毯吃掉了大半,只剩下一层很轻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箱床的门关着。 他用脚轻轻踢了三下门。 “chu2。早饭。” 门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闷闷的“放门口”。 “趁热吃。” “……知道了知道了。” 他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毯上转身走回厨房。 手机又震了。 是波奇在群里发了消息。那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好。」 喜多秒回:「波奇酱醒了!!!(?>w<)?」 波奇:「……其实早就醒了。」 波奇:「就是不知道该怎么插话……」 波奇:「一直在看你们聊……」 波奇:「然后就越来越不知道该说什么……」 虹夏:「没事的没事的!反正聊天而已不需要什么时机!」 喜多:「对啊对啊!波奇酱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 凉:「所以你也去。」 波奇:「……嗯。」 喜多:「那既然诚酱请客的话——决定了!今天中午商店街集合!先去吃午饭然后一起去泳装店!(??????)??」 虹夏:「等等诚酱请客这个前提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凉:「刚才。」 虹夏:「没有人同意吧!!!」 喜多:「但是诚酱没有反对诶(?w?)ノ」 珠手诚看了一眼屏幕。他确实没有反对。 珠手诚:「嗯。我请。」 虹夏:「诚酱你不要这么惯着凉啊!!!」 珠手诚:「不是惯着凉。」 珠手诚:「是惯着你们。」 群聊安静了三秒。 然后喜多发了一串感叹号。虹夏发了一个省略号。凉发了一个句号。波奇发了一个颜文字——是一只猫在鞠躬,大概是pareo以前教她的。 珠手诚把手机放进口袋里,靠在料理台边上。 窗外的阳光从厨房的小窗户照进来,落在水槽里那几只还没洗的碗上。 「麻烦又奢侈的烦恼啊。」 他在心里说。 「但好像也不坏。」 第981章 至少比千早爱音好一点 商店街的午后阳光从玻璃顶棚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石板路上,被行人的脚步踩成一片斑驳的光斑。 山吹面包房的香气从街角飘过来,和羽沢咖啡厅的咖啡味搅在一起,在空气里变成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混合味道。 喜多郁代是第一个到的。 她站在商店街入口处的时钟下面,踮着脚尖朝街口张望。浅色的连衣裙被午后的微风轻轻吹动,裙摆在膝盖上方画出一个轻飘飘的弧度。她的手腕上挂着一个买东西用的小布袋,布袋上印着一只卡通吉他的图案。 「来早了来早了——还有十五分钟——我应该假装刚到还是老实说已经等了十分钟——算了反正虹夏还没来没人会知道——」 “喜多——!” 虹夏的声音从街口传过来。喜多转过身,看见虹夏正小跑着过来。金色头发今天没有扎成平时的侧马尾,而是披散在肩膀上,发梢在阳光下泛着一层很浅的、像稀释过的蜂蜜一样的光泽。 “虹夏你把头发放下来了!好可爱!” “因为今天不是练习是出门买东西反正不用扎起来” “平时也放下来嘛!明明那么好看!” “平时要练习啊!头发挡住眼睛的话鼓棒会打偏的——” 两人说话之间,一个粉色的身影出现在街口。 后藤一里穿着一件超绝粉色运动衣+运动裤整个人站在街口的路灯旁边,双手抱着自己的吉他,姿势像是在暴风雨里抱着一根电线杆。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是来干什么的——对是来买泳装的——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不对我们只有五个人——但是五个人已经很多了——万一有人看到我和一群女孩子一起逛街会觉得我是那种人——不对我本来就是女孩子——」 她的脚没有动。 虹夏和喜多同时看见她,同时朝她挥手。 “波奇酱——这边这边——!” 波奇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她的脚终于动了。从路灯旁边,慢悠悠地挪到了虹夏和喜多旁边。那步伐慢得像是一只猫在试探新换的猫砂。 “凉还没来吗?” “凉说她在路上。” “路上……是还在家里吗?” “她说到了。” “到哪了。” “不知道。她说到了之后就挂了。” “……挂了?” “嗯。电话挂了。我再打过去的时候她没接。” 喜多的嘴角抽了一下。 「凉前辈的“到了”可能指的是“我到了我想出门的念头”这个阶段吧。」 「不是不是这样说太失礼了——等等我在心里吐槽不就不算失礼了——算了反正虹夏经常这样吐槽——」 商店街的时钟指向午后一点整。 山田凉终于出现在街口。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下身是五分裤,脚上蹬着一双人字拖。 相当的有松弛感。 头发随便披散着,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是刚从午睡里被拽出来的。她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我已经出门了所以我已经是胜利者的坦然。 “凉你迟到了十五分钟诶——” “……没有。” “明明都一点零三分了!” “……在商店街范围内都算准时。” “那是哪门子的标准啊喂!” “凉的时钟。” 虹夏按了按太阳穴。那个动作很小,但珠手诚看见了。他站在商店街口,倚着路灯,手里拎着一杯凉掉的咖啡。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二十分钟,一直在旁边看着这群人聚到一起。 「虹夏又在按太阳穴。」 「每次凉耍赖的时候她都按。」 「这个动作大概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把咖啡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朝四人走过去。 “人齐了。先去吃饭吧。”他说。 喜多举起手。 “我想吃北泽家的可乐饼——!好久没吃了——!” “我也想吃。”凉说。 “凉是想吃还是想吃免费的。”虹夏问。 “免费的。”凉说得很快,快到没有任何犹豫。 虹夏的太阳穴又跳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吐槽的冲动压下去,然后转向珠手诚。 “那先去北泽家排个队?这个时间应该还有位置。” “嗯。” 珠手诚走在最前面,领着四个人穿过商店街。北泽精肉店的可乐饼香味从远处飘过来,裹挟着猪肉和洋葱的油脂气息,被午后的风稀释成一种引诱。店门口已经排了大概五六个人,大部分是放学路过的学生,还有两个穿着围裙的主妇。 虹夏看着珠手诚去排队的背影。他的背影在人群里很容易辨认——不是因为身高,是因为那个姿态。他排队的时候不会看手机,也不会左顾右盼,就站在那里,看着店门口张贴的手写菜单。那个姿态看起来像是在看菜单,但虹夏知道不是在。 「诚酱排队的时候会发呆。」 「大概是这种排队对他来说是难得的空白时间吧。」 「毕竟平时太忙了。」 「照顾这个照顾那个。」 「今天还要请客。」 她走过去,和珠手诚并肩站着。两个人之间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她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他的手臂。 “……诚酱。” “嗯。” “今天谢谢你。” “还没付钱。” “不是说请客的事——是说、愿意来陪大家选泳装。” “没什么,反正我也要买。” “你也买?” “嗯。合宿的时候下水。” 虹夏的脑子已经自动跳到了诚酱穿泳裤然后从泳池里出来的画面。 不行。 不能想了。 她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盯着店门口那个炸可乐饼的大叔。大叔正在用长筷子在油锅里翻动一块猪肉土豆饼。 “可乐饼好了——!” 大叔的声音炸开。队伍往前移动了一截。 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柜台前,手指搭在玻璃柜上,眼睛盯着那一排金黄色的猪肉土豆饼,眼神专注得像是盯着一首新写的贝斯谱。 “凉,你刚才不是在我们后面吗——?” “贝斯手永远在你们想不到的地方。” “别说怪话了要几个?” “能吃几个要几个。” “……你的胃是黑洞做的吗。” “音乐之胃。” 珠手诚从队伍前面走回来,手里端着五个已经装好的纸袋。 可乐饼的热气透过纸袋渗出来油脂的香味在几个人之间弥漫开来。他把纸袋一个一个递过去。 “排队的时候顺便点的。”他说。 “诚酱是哆啦○梦吗——!” “还好。” 喜多接过纸袋之后低头咬了一口可乐饼。 炸物的酥脆在齿间裂开。猪肉和洋葱的汁液在嘴里散开咀嚼的时候能感觉到面包糠的颗粒在舌面上滚动。 「好好吃好好吃——」 「等等我每次吃好吃的时候都会忽略外界——刚刚诚酱有没有看到——不对看到什么——反正他就是看到了也不说吧——」 她把可乐饼咽下去。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在吃东西的仓鼠。 波奇咬了一小口可乐饼。 嚼得很快,咽得也很快,像是怕被人发现她在吃一样。但她吃完之后眼睛亮了起来一点。 那是吃到好东西之后身体自己说“好吃”的反应。 「可乐饼好,但是合宿的时候要在诚酱面前穿泳装,不对是大家面前,虹夏也看喜多也看凉也看,不对为什么我会特别在意诚酱看,因为诚酱会用那双金眼瞳看出我所有藏起来的东西不是说我胖但也不是说我不胖」 「至少比千早爱音好吧.....自信一点。」 她自己按暂停。 但至少可乐饼还是热的。至少这一刻,嘴里还有猪肉的香味,身边还有乐队的人,还有一个大热天排队买可乐饼的键盘手。 她咬了一口可乐饼,嚼了两下,咽下去。 然后她的嘴角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接下来是什么行程来着——!” 喜多把最后一口可乐饼塞进嘴里。 “泳装。” 第982章 借我点钱吧 凉已经从她的纸袋里掏出了第二个可乐饼。 “走吧走吧——商店街那家综合商场三楼有一个泳装专柜——上次路过的时候看到的——” 虹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用不同颜色写了三行字。 很明显,队伍里面靠谱的人一直都是靠谱的。 “泳装在商场里解决。” “然后要去旁边的运动用品店买防晒霜。” “大家说伊豆海边现在紫外线很强。” “然后去超市买路上的零食——凉不要偷吃——最后回繁星整理行李——” “我负责吃。” “不是分工!!!” 珠手诚把纸袋里最后一个可乐饼递过去,堵住了凉的嘴。 凉接过去咬了一口。 “我负责帮她堵嘴。”他说。 “有人在帮我请客了。”凉嚼着可乐饼,声音含含糊糊的。 “你们两个——” 虹夏差点就要打开自己的形态了。 “算了。” “走吧。” 商场的空调冷气迎面扑来,和外面商店街的闷热形成一种让人皮肤一紧的温差。自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把暑气隔绝在外面。 三楼的泳装卖场比虹夏想象的要大。 各式各样的泳装在货架上排开。 连体的、分体的、比基尼、裙式的、运动型的。 颜色从素色到热带印花,从水玉点到条纹,应有尽有。灯光很亮,是那种专为试衣设计的、照得人肤色偏冷白的荧光灯。 喜多站在货架前面,手里拎着一件白色分体式的泳装,肩膀在微微晃动,脚尖在跟着什么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旋律点地面。她挑出一件浅蓝色的分体式,在身上比了一下,歪着头看了看镜子。 “诶——这件如何如何?” 她转过身,把泳装举在身前,朝虹夏和凉晃了晃。浅蓝色的布料上印着白色的小贝壳图案,上衣是系带式的,裙摆是带荷叶边的,看起来很活泼。 “好看诶!很适合喜多!” “真的!那我去试试——” “等等等等先看完再试!” 虹夏把喜多拦下来。她的另一只手里已经拎着一件深绿色的连体式——是那种高领设计、后背有交叉绑带的款式,看起来像是那种正经游泳比赛会穿的。 “喜多你看这件怎么样——会不会太保守了——” “诶——一点点?不过可以试一下!和我的分体式风格不一样——” 两人正说着,凉从另一排货架后面探出头来。 “我挑好了。” 她手里举着一件纯黑色的比基尼。布料面积很小。 虹夏:“……” 喜多:“……” 凉:“……” 虹夏:“你认真的。” 凉:“认真的。” 虹夏:“那个是泳装吗。那个是布料边角料拼成的——不是,我没见过这么小的——它看起来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忘记了这里应该还有布料” 凉:“这是极简主义。” 虹夏:“极简主义不是这样用的!!!” 喜多的脸已经红透了。她从凉手里把那件比基尼拿过来,翻过来看了看。 它的面积在背面和在正面一样小。 她把比基尼又翻回去放回凉手里。 “凉前辈不行——比基尼什么的——” “虹夏说得对这确实已经不是泳装的范畴了,不对凉的想法真的很难懂——” “是有点小。”凉说。 她放回货架上,然后又从旁边挑了一件。 这次是带豹纹的比基尼。布料面积和上一件差不多。 “这件呢。” “更不行了!!!!!” 虹夏的声音大到旁边正在挑泳装的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主妇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后藤一里本来站在货架的最后一排。 她的手指正在一件深蓝色的裙式泳装和一件黑色的运动型泳装之间来回移动,听到凉的方向传来的动静,她的手指停住了。 从那两件之间滑下来,垂在身体两侧。 她把那件深蓝色的裙式泳装从货架上取下来。手指碰到布料的时候,她的指尖缩了一下。面料是那种很轻很柔软的锦纶氨纶混纺,摸起来滑滑的,带着一点凉意。 「这件的裙摆可以挡住肚子是不错但是也许可以更保险一点,万一游泳的时候裙摆浮起来了呢,万一所有人都看到我的肚子了呢万一诚酱也在看呢,不如找个潜水服——不对不是找潜水服的问题......凉为什么能那么自然地穿比基尼——她和我的物种构造是不是完全不一样——」 她把裙式泳装举到眼前,又放下来。 “波奇酱挑好了吗?” “在、在挑——” “慢慢来不着急,反正今天下午都没什么事。” “……嗯。” 她把深蓝色的裙式泳装夹在腋下,然后又从旁边拿了一件白色的罩衫。 宽大的可以盖住肩膀盖住手臂盖住一切需要被盖住的地方。 “波奇酱不是来买潜水服的吗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 “虽然不是来买潜水服的——” “但这个也很像。” 「我只是在买一件可以下水不会被发现身形的装备。」 「本质上和潜水服是一样的。」 “唔........” 珠手诚全程站在卖场的通道里,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四个女孩子在货架之间穿梭。 他的姿态很放松但眼睛没有放松。 他在看她们挑泳装的姿势、表情、互相交流时的语气。 每一件被挑起来又被放回去的泳装,都在说着她自己的某一部分。 「喜多挑的都是浅色系的分体式或比基尼——」 「但她拿的时候会先在身上比一下,确定颜色显白再拿——」 「虹夏一直只看连体式的——」 「但她在凉拿起比基尼的时候,视线停留了比平时多一截的时间——」 「她其实对比基尼也有兴趣——」 「只是不觉得适合自己——」 「凉的速度是最快的——」 「她挑泳装和挑贝斯弦一样——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需要的——」 「但她对那个比基尼的执念——」 「不是因为那件比基尼好看——」 「是因为她想看虹夏的表情——」 「波奇把所有带裙摆的都挑了一遍,然后又放下了——」 「她现在手里那件深蓝色裙式,已经是她第五次拿起来了——」 「她不是找不到喜欢的——」 「她是怕被看到——」 喜多从试衣间里探出半个身子来。她的肩膀上还挂着试衣间的帘子,手指抓着帘子的边缘,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锁骨。 “诚酱你看这件怎么样——” “不穿出来怎么知道。”珠手诚说。 “不行!穿出来就太害羞了!” “那你就别问我。” “问问又不要钱!” “所以我的意见也不值钱。” 喜多嘴角一抽。帘子被她拉得更紧了,只露出半张脸。 「诚酱的坏心眼——又在说这种话——明明很在意但就是要装作不在意——我偏不问!不是——已经在问了——这已经是上了你的当了——」 她缩回试衣间,帘子哗啦一声拉上。 五秒钟后,帘子又拉开了一截。 “那、那就只看一眼哦——就一眼——” 帘子掀开了。 喜多站在试衣间的门框里,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分体式泳装。上衣是吊带式的,腰间系着一个蝴蝶结,下身是带小裙摆的短裤。布料是哑光的,在试衣间的暖色灯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让人觉得舒服的光泽感。她的锁骨很清晰,肩线也很直,吊带搭在肩膀上的位置刚刚好,蝴蝶结系在腰侧的那个角度看起来像是因为认真调整过才会那么对称。 “——好看。” 珠手诚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 她缩回试衣间。 帘子哗啦一声拉上。 然后帘子后面传来一声闷闷的谢谢。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那是笑。是真的笑。 “明明是你问我意见。” “我说了实话你自己害羞了。” “然后还要说谢谢。” 「这就是喜多。」 接下来是虹夏。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了。 虹夏站在门框里,穿着那件深绿色的连体式泳装。 绿色在试衣间的灯光下显得比挂在货架上时更柔和,衬得她的皮肤比平时更白。 金花绿叶。 “怎、怎么样——?” 珠手诚看着她。虹夏的身形偏纤细,但这件泳装的高领和后背的交叉绑带设计确实让整体看起来有一种正经运动的利落感。 “很适合你。”珠手诚说。 虹夏的耳朵红了。她的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然后她把帘子拉上了。拉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确认这个动作的执行没有问题。 帘子合上之后,里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太好了。 「连体式。」 「正经。阳光。干净。」 「——但又不止是这样。」 她的嘴角翘起来,翘到一半又被她压下去了。 然后是凉。 帘子拉开的速度快到不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展示的事。凉站在试衣间的门框里,穿着一件黑色的分体式泳装——上衣是运动背心式的,下身是中腰的短裤。不是比基尼。不是豹纹。不是布料边角料。 就是一件普通的、正常的、没有任何挑衅成分的分体式泳装。 虹夏和喜多同时愣住了。 “凉你怎么突然就正常了!” “我刚才只是在试验你诚酱的生理反应。” “什么反应——?!!!!!!” “对我穿比基尼的应激反应,很有趣。” “那你的正经泳装——” “早就挑好了。” “这件最舒服。” “你们都被我耍了,耶。” 虹夏和喜多对视一眼。喜多的眼睛里写着凉果然比我们高一个维度。虹夏的眼睛里写着我到底在瞎操心什么。 珠手诚看着凉。 凉也看着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没有台词,没有表情,但他知道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也知道他知道她在想什么。 最后是波奇。帘子拉开的速度慢到可以用秒表计时,从出现第一道光缝到帘子完全拉开,大概用了八秒。帘子先开了一指宽。波奇的眼睛从那个缝里露出来——灰蓝色的,里面有“大家都在看我我好想钻进地心”的光。 然后帘子又开了一寸。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裙式泳装,外面套着那件白色的宽大罩衫。罩衫的袖子很长,盖过了手腕。裙摆也很长,挡住了一切需要被挡住的部分。 「这根本就是连衣裙加泳装功能版——不对——裙式本来就是这样的——但是加上罩衫就不太一样了——好像有一种“我是来参加沙滩茶会不是来游泳的”的感觉——但还能看得到小腿——小腿也被盖住了——只剩下脚踝——脚踝没关系——脚踝可以被看——不对——会不会有人在看我的脚踝——诚酱在看——他看了——他在看我的脚踝——然后他顺路看了罩衫——然后目光停在泳装领口——领口有很多褶边——他说他喜欢很多褶边——」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 “很适合。” 波奇的肩膀抖了一下。她从帘子的边缘露出了半个额头和一只眼睛。 “……真、真的吗。” “嗯。罩衫配裙式,游泳的时候会很轻飘飘。” “是我喜欢的风格。” 【情绪值+】 她把帘子拉上了。 帘子后面传来一阵非常小非常快的碎碎念。虹夏和喜多交换了一个眼神。喜多轻轻地笑了一声。 “波奇酱——呼吸——” “……在、在呼吸了——” 最后的最后,珠手诚发了话。 “大家都挑好了?” 四个人同时点了点头,手里各自拎着选好的泳装——喜多的浅绿色分体式、虹夏的深绿色连体式、凉随手挑的黑色运动分体式、波奇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裙式和白色罩衫。 “还有比基尼。一人一套。” “我没钱了。”凉说。 “我付钱。” 最后喜多,虹夏,凉,波奇酱,手里都拎着两套泳装。一套是她们各自挑的,一套是珠手诚选的带更多褶边的款式。 虹夏低头看着手里的两套泳装。 一套是自己选的深绿连体式,一套是诚酱选的浅蓝褶边连体式。褶边从肩带一直延伸到腰侧,轻飘飘的。 “诚酱你怎么连我选的都要干预——” “因为你们在买的这些衣服,我会好好地看。” 虹夏闭嘴了。她的耳根从浅红变成了深红。 在柜台付账的时候。 虹夏瞥了一眼屏幕上的合计金额。 “比凉的效果器还贵。” “诚酱你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珠手诚从钱包里抽出信用卡,递给收银员。 “谢谢惠顾——” 他把卡收回钱包里,转过身。 “反正最后是我看。” “不亏。” “接下来。” “去超市买合宿的零食。” “凉回去之后记得把去年的钱转我。” “先欠着,债多不压身。” “你不要再用奇怪的成语给自己找理由了——” 四人走出商场,午后的阳光已经没那么刺眼了。商店街的人比中午少了一点,只有几个放学的学生和遛狗的老人。 合宿的准备,完成。 第983章 那我的呢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984章 深海鱼不会梦见人类 车窗外的东京正在一点一点地退去。 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清晨的阳光,把整条首都高速切成一片一片的光斑。珠手诚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动作很轻,像是在弹一首已经弹了无数遍的曲子。后视镜里,chu2的深蓝色SUV稳稳地跟在后面,车头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啊——那个广告牌!是去年sumimi代言的那个!” 喜多的脸几乎贴在了车窗上。她的手指点在玻璃上,指尖追着一个正在快速后退的巨型LEd广告屏。屏幕上正在播放某款运动饮料的cm,代言人不是sumimi,是另一组她不认识的偶像。 “诶,换了啊。上次来的时候还是真奈酱和初华酱的海报来着。”她的声音从兴奋切换到失落只用了一秒,然后又切换回兴奋只用了一秒,“不过没关系!sumimi的新单曲下周就发了!” “喜多你对sumimi的了解程度已经超过了对我们自己乐队曲目的了解了。”虹夏坐在副驾驶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便利店咖啡。 “哪有!结束乐队的歌我每一首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波奇酱写的那些超——长歌词我都背下来了!” “……真的吗。”波奇的声音从第三排座位的最角落传过来,小到像是从另一个次元漏过来的。 “当然是真的!‘在阴暗中蜷缩的不仅是身体还有那颗被自己反复碾碎又拼起来的心’” 波奇沉默了大概三秒。 “……对。一个字都没错。”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被记住了”的、又感动又不敢动的复杂。 「喜多居然真的背下来了——那些歌词是我在壁橱里写的——写到凌晨三点——写到觉得自己被整个世界遗忘了——然后喜多现在把它们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好像那些凌晨三点的我并不是被遗忘的——至少喜多记得——喜多和结束乐队的大家都记得——」 【情绪值+4242】 凉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手里捧着一本翻到一半的《贝斯维修指南》。她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然后抬起头。 “前面的休息站,厕所。” “凉,你刚才上车前不是刚去过厕所吗。” “水喝多了。然后就会想上厕所。这是人体的正常功能。” “那你就不要说‘厕所’两个字就结束了啊!好好说‘我想去厕所’不行吗!” “厕所。” “……算了。” 商务车驶入休息站的停车场。这是刚过横滨没多久的一个中型服务区,停车场里已经停了几辆大巴和一堆家庭出游用的轿车。阳光从休息站的天窗洒下来,把便利店的白瓷砖地板照得反光。 “臭老哥,上个厕所你都要停。你这不是才出发一会吗?” chu2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站在便利店门口,双手叉腰,墨镜推到额头上。 “凉要上厕所。” “那你让她自己去啊,你停车干嘛。” 珠手诚一脸问号看着自己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我还得在车上准备个厕所?之后买个房车算了?” “我看没什么,到时候臭老哥不想玩乐队了和我一起开车房车到处旅游也不错。” “燕国地图别这么短好不好?” 阳光从休息站的棕榈树叶子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了一片一片的碎金。远处的海平线还看不见,但空气里已经有了一点咸味,被从海那边吹过来的风裹挟着。 重新出发之后,窗外的景色开始变化得更快。从工业带切换到郊区,从郊区切换到农田。稻田在车窗外铺展开来,新绿色的稻穗被晨风推着,起伏成一片一片的浪。 “海——!!!” 喜多指着窗外突然跳出来的一片蓝色。那蓝色从远处的地平线上升起来,托着几座小小的岛影。海面很平静,阳光铺在上面,像撒了一层碎碎的银箔。 “那不是海。是相模湾。”凉说。 “有什么区别吗!” “有。叫‘海’太笼统了。叫‘相模湾’更准确。而且我们在东侧,看到的角度和西侧不同,所以反射率——” “凉前辈你今天怎么变科普博主了!!!” “因为刚才在休息站买了一本伊豆的导游册。厕所旁边那个书架上的。顺手翻了翻。” “你不是去上厕所吗!”虹夏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 “上厕所。然后翻书。人类的膀胱容量有限,但求知欲无限。” “你又在编新的座右铭了……” 波奇坐在第三排,侧着头,从窗帘的缝隙里看着那片蓝色。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照成一根一根浅浅的金色。 “话说回来,大家对伊豆有什么印象吗?除了海和温泉之外。”虹夏的声音从前座传过来。 “川端康成的《伊豆的舞女》!国文课学过!” “我只记得那个学生一路上尾随舞女——总觉得有点像诚酱——” “虹夏你说出来了好可怕!!!” 珠手诚从驾驶座上侧过头,眼角的光瞥向后视镜里的虹夏。 “我尾随过谁?” 系统直接盒出来位置算是尾随吗? “……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你没有!” 「绝对有。他肯定有。他那种什么都看得见但什么都不说的样子,就是一直在尾随所有人的内心。只是他尾随的方式比川端康成更高明,因为他站在那里不动,我们都是自己走到他的视线里的。这比尾随更可怕。因为是我们自己走进去的。」 【情绪值+2211】 “伊豆,印象的话——嗯——温泉馒头?上次姐姐带回来的那个,特别甜——”虹夏从后视镜里找到珠手诚的眼睛,然后发现他在看她,就把视线移开了。 “贝斯。”凉说。 “……伊豆和贝斯有什么关系。” “伊豆半岛的形状像一把贝斯。从地图上看,弦是山脉,琴身是半岛,琴头是南伊豆。大海是效果器。” “凉,你的导游册上也是这么写的?” “我自己加的,但是感觉很对。” 虹夏的感觉也是很对的。那种“又在胡说八道但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的微妙感觉,是凉的专属魔法。 “伊豆的气候适合种山葵。那边的水质也比较软,做豆腐会很好。” “你这家伙怎么和凉一样拐到奇怪的话题上去了!” 商务车在国道上平稳地行驶,车窗外的海景时隐时现。chu2的SUV始终跟在后面,车距保持得恰到好处。偶尔能听见后面传来lock的尖叫和masking的笑声,大概是lock又被什么东西吓到了。 “快到热海了。”珠手诚看了一眼导航,“过了热海之后沿着东海岸南下。” “中午在哪里吃?”凉问的速度快到像她刚才不是在讲解伊豆地质而是在计算自己的饥饿程度。 “沼津。” “……去吃深海鱼。” “对。” “诚酱你怎么知道沼津有深海鱼。” “因为出发之前做了攻略。沼津港是日本最大的深海鱼水扬港,午饭可以在那边的市场解决。刺身,海鲜丼,炸鱼排都有。” “你还说你不是哆啦○梦——” “不是。” “就是。” “不是。” “你们俩是小学生吗……” 虹夏按着太阳穴。 车子在沼津港的停车场停下来。海风迎面扑来带着一股很浓的鱼腥味。港口的渔船上晒着渔网,海鸟在桅杆之间飞来飞去。 “好腥——!”喜多一边说一边深吸一口气,然后表情皱成一团。 “这个叫海的味道。不是腥味。”凉一本正经地纠正她。 “有什么区别!” “心理上的。” 市场里人声鼎沸。新鲜的海鲜在冰床上排开,色泽鲜亮得能在灯光下反光。珠手诚带头走进一家看起来像是开了很多年的海鲜丼店。 “我点了七份海鲜丼。还有一份特上。” “特上是谁的?” “凉的。因为她说深海鱼。” 第985章 别人考九八五,我写小说写到了九八五 清晨五点半,东京站。 凑友希那站在改札口前面,银紫色的长发在晨风里微微飘动。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端庄得像是要出席某种正式典礼。旁边的今井莉莎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住嘴,眼角挤出一点生理性的泪花。 “友希那,其实不用这么早的。热海的换乘每一小时都有车。” 莉莎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贝斯琴箱背在身后,比她人还宽一截。 “......早点到可以早点开始练习。chu2给我们的时间表是下午两点排练室空出来。” “你昨晚又看那张表看到几点。” “......没看多久。” 莉莎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从chu2发来那份合宿安排的邮件开始,友希那就把那封邮件看了至少五遍。不是检查,是确认——确认Roselia被放在什么位置,确认山里的住宿条件是否适合练习,确认这份诚意究竟是真的,还是需要被回报的债务。今井莉莎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因为她知道,后面一种想法是友希那独有的温柔。 冰川纱夜从自动售票机那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五张车票。她把车票一张一张地分给众人,动作精准得像是在分发乐谱。 “热海到莲台寺的区间是伊豆急行线,车程大约四十分钟。信号据说只有部分路段覆盖,大部分时间手机可能无法使用。” “四十分钟没信号......!是、是不是可以提前背新曲的谱子——” 宇田川亚子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印着“挑戦”字样的t恤,背上还挂着一面小小的手鼓。 “亚子好有干劲!这就是合宿的魔力——!” “唔......四十分钟的话......可以背背歌词......” 白金磷子最后一个接过车票。她今天扎了一个低马尾,戴着耳机,手里抱着一个笔记本和一支笔。 “那就出发吧。” 凑友希那的声音不大,但五个人同时迈开了步子。 新干线的车厢里人不多。过了新横滨之后,窗外的景色从工业带切换到郊区的稻田,从小田原到热海的那一段,海岸线突然从窗外跳出来,相模湾的蓝色在晨光里铺展开来,像一层被稀释过的颜料。 “是海——!今天能看到海豚吗——能吗能吗——!” “......那要到南伊豆了。”纱夜说着,从背包里拿出一本《热海地质概论》。 “你连合宿都要看地质书。” “沿途经过的丹那断层是日本有名的活断层带。从地质学角度理解——” “——有帮助。好,知道了。” 莉莎把一瓶热茶递给她,用茶把后面的话堵了回去。 热海站的转车口比想象中要窄。伊豆急行线的站台在山的另一边,需要经过一个长长的跨线天桥。天桥是露天的,海风从侧面灌过来,把磷子的笔记本吹得翻了好几页。她赶紧用手按住,按住了,又一阵风来,莉莎伸手帮她把翻起来的书页压下去。 “谢谢......” “小心点。这上面的歌词都是宝贝。” “嗯。” 伊豆急行线是慢车,车厢比新干线窄了一半。座位是面对面的那种包厢座,Roselia五人正好占了一个包厢。车门关上的时候,车速开始放缓,窗外的景色从海岸线切换到隧道,又从隧道切换到山间的溪谷。信号条在手机屏幕上一格一格地消亡。 最后信号就像是贝斯手的声音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信号了。”亚子举起手机晃了晃。 “嗯。之前chu2的邮件里有提醒,伊豆急行线的部分路段在山间,信号基本没有覆盖。” “那正好。” 凑友希那的声音从靠窗的位置传来。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面前的四个人身上。 “趁这个时间,说一下chu2的安排。” 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不是紧张是那种“终于要说到这个话题了”的、大家都在等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的氛围。因为从收到合宿安排邮件的那一刻起,Roselia的五个人心里就都揣着同一件事,只是还没有人先说出来。 “先说住宿。” 凑友希那从包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邮件,摊在桌上。邮件的排版干净利落,每一段之间隔了一行,重点处用了加粗——是chu2一贯的风格,高效,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莲台寺附近的温泉旅馆「温泉星之宿」包场。独立排练室带隔音,三角钢琴已经调过音,不满意可以再叫调音师。冰箱里的饮料免费,露天温泉二十四小时可用。” 她念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然后继续。 “费用由Raise A Suilen,准确来说是由制作人chu2和制作人cheng2全额承担。不需要Roselia出一分钱。”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三秒。只有车轮碾过铁轨的规律声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隧道风声。 宇田川亚子最先打破沉默。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包场——温泉旅馆——三角钢琴——还全额?!这、这比我们上次去FwS住的还要豪华诶——不对,比那个豪华多了——那是商务酒店标间——这次是温泉旅馆——包场的那种——就我们五个人——” “我当初提需求的时候,写了很长的清单。” 凑友希那的声音还是那样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但她的手指在邮件边缘收紧了一点,指节微微泛白。 “山里的安静住宿。排练室要有隔音。钢琴要调过音的。不能有游客打扰。得靠着山减少出行的可能性,房间要有单独的空调。最好有温泉,因为排练之后需要放松肌肉。冰箱里要有足够的饮用水——磷子练习的时候需要喝常温水,不能太冰。最好能提供简单的料理器具,因为我们可能会自己做饭——” “你提了这么多要求?”纱夜的眉毛动了一下。 “........嗯。” “然后chu2全答应了?” “我哪里知道她一个要求都没有杀价全答应了。” “一个字都没改。当天下班就把预订确认邮件发过来了。附带了一句——‘还有别的需要随时说’。” 冰川纱夜沉默了片刻,然后推了推眼镜。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不是理性的决策。” “包场温泉旅馆的费用至少是能到七位数,即使是带上了结束乐队和Raise A Suilen是这个价格,但是给Roselia的偏爱绝对不少。”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提这么多要求?” 凑友希那抬起头,看着纱夜。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愤怒,不是辩解,是那种“我也有同样的疑问”的、又困惑又必须面对的什么。 “因为我本来以为她会讨价还价。” “我写长清单的时候,每一项都做好了被砍掉的准备。” “住宿可以降一级,排练室可以不隔音,三角钢琴可以换立式的——” “我每一项都想了最低可接受的替代方案——” 她的声音越来越快,快到一个平时绝对不会出现在凑友希那身上的语速。 “——然后她什么都没砍。” “一个都没砍。” “全部批了!!!!!” 今井莉莎靠在自己贝斯琴箱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友希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她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慢慢地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但很深,深到像是已经看穿了一切。 “所以你是在担心什么呢——是觉得欠了chu2一个大人情,还是在气自己居然没办法拒绝?” “不是气。是——” 友希那没有说完。 白金磷子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抬起头来。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车轮的哐当声里意外地清楚。 “是不知道该怎么还。” 友希那转过来。两人的目光在车厢的暖黄色灯光下碰了一下。磷子的眼睛很安静,但里面有一种“我也一样”的、柔和的光。这道光友希那认得——每次磷子写出一段让她自己满意的歌词的时候,眼睛里就会有这种光。 “莲台寺的住宿,chu2包场了。排练室的隔音是新做的。三角钢琴送到山里的旅馆来,调音师大概是专门从附近城市请的。这些每一项都是国士级别的待遇。” “国士?” 亚子歪了歪头,头发也歪了。 “什么意思?” 今井莉莎轻轻笑了一声。笑完她把抱在胸前的手放下来,放在膝盖上。 “磷子的意思是——” “在东方某个大国古代有个故事。” “有个叫豫让的人,他的主公对他不好,他就随便报答。” “后来有个叫智伯的人,以国士之礼待他。” “就是拿他当全天下最尊贵的人来尊重。” “然后豫让就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 她的目光从磷子身上移开,落在友希那脸上。 “‘国士遇我,我故国士报之。’” ——“卿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 车厢里又安静了一瞬。 然后冰川纱夜开口了。 “所以磷子你的意思是——” “……chu2她给了我们最好的条件。没有因为任何理由打折。” “排练室、钢琴、住宿、温泉。” “她不是按商业理性来计算的。不是按‘Roselia值不值得这个价’来算的。是按‘Roselia需要什么’来给的。” “这个——就是国士。” 宇田川亚子听完之后,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从背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手鼓,放在膝盖上,但没有敲,只是用手指在鼓面上轻轻划着圈。 “亚子觉得——磷子说得对。chu2她对RAS是这样,对结束乐队也是,对我们也是。她老是说‘不行就重来’‘这里还能更好’,凶是凶了一点,但是她从来没有说过‘你们不值得’。她花时间听我们的新曲demo。排了巡演档期还给我们空出了合宿时间。她——” 亚子抬起头来,眼睛里有那种很纯粹的、燃着的东西。 “她是在拿我们当国士。对吧。” “嗯。”磷子轻轻应了一声。 冰川纱夜推了推眼镜。镜片在灯光下反了一下,看不清她的眼神。 “从理性角度来说——我认同。这份待遇已经超出了商业合作的范畴,是‘不计成本地投入’。投入方不是要求等价回报,是在做前置信任。这种信任——需要用对应的成果来回应。” “纱夜你说人话。” “……拼命练习。做到最好。不给chu2丢脸。” 亚子笑出声来。笑声在包厢里跳了一下,把头顶的阅读灯都震得闪了一瞬。 “所以——大家都同意!Roselia这次合宿——就是来拼命的!” 今井莉莎没有喊,没有举起手,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正在一点一点燃烧起来的队友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凑友希那低下头。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然后她伸出手,把手放在桌子正中央,掌心朝下。那是一个手碰手的起手式。 “今年的巡演。” 她的声音不大,但四个人同时安静下来。 “我们要做到这样的水准——让每一个看了演出的观众,都觉得chu2选对了人。不是为了还人情。是因为她信我们。” “她信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我们——不能让她信错。” “Roselia无论什么时候都必须做到完美。” “那当然——!” 亚子把手压在友希那手背上,响亮到不能再响亮。 “做到最好。回报信任。这是最合理的结论。”纱夜把手叠上去,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我也会把最好的歌词写出来。”磷子的手很轻,轻到像是在放一片叶子。 今井莉莎最后一个把手放上去。她的掌心温暖,比自己弹贝斯的时候还要温暖。 “友希那——你这几天没睡好,都在想这些吧。” “……被发现了。” “当然发现了。我是你的贝斯手。贝斯手就是负责听那些别人听不到的声音。” “那就——” 凑友希那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瞳里映出窗外一闪而过的海。 “——全力以赴。以国士,报国士。” 五只手叠在包厢的桌子上。列车正从伊东站驶出,窗外的海岸线在晨光里铺展成一片流动的银。 隧道又来了。头顶的灯光闪了一下。 凑友希那放下了命运的一手。 “三条。” “断幺九一千点,多谢。” 凑友希那脸一下子红温了。 她刚刚做的国士无双就差一张红中就能胡了!!! 第986章 世界前十给你调音你觉得配不上? “大家。” 声音不大,四个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合宿期间,每天排练十小时,复盘两小时。不是差不多,是做到最好。” “那当然——!”亚子举起手鼓用力一拍,树枝上一只乌鸦被惊得飞了起来。 “从时间管理角度,合理。我会负责进度记录。”纱夜的眼睛反着光。 “……我会把新曲的歌词写完。还差最后一段。” 今井莉莎什么都没说。 她靠在排练室的门框上,看着这间被精心准备好的房间。隔音板是新装的,落地窗外是满山的杉树,三角钢琴安静地站在房间正中央,琴盖上有一小片阳光从窗外漏进来。她的队员们正在燃烧。为了一个叫chu2的制作人,为了一个叫Roselia的乐队,为了那些还没写出来的歌和还没站上去的舞台。那些早晨五点半起床的日子,那些在录音室里一遍又一遍重来直到手指发麻的夜晚,那些被一个制作人用最直接的信任托起来的、不会辜负任何人也不会被任何人辜负的夏天。 “所以说——”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到了。 “在演出上拼命吧。不能让chu2觉得她信错了人。” 凑友希那走到三角钢琴前,打开琴盖。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一个很轻的降d大调和弦,在隔音做得极好的排练室里听起来格外饱满。她的嘴角翘起来,是近段时间最放松的一个笑容。 “嗯。拼命。” 沼津港的海鲜丼还在胃里暖洋洋地打着盹,车轮已经碾过了伊豆东海岸最后一段沿海公路。 下午两点的阳光从车窗斜斜地打进来,把驾驶座上的珠手诚晒得眯了眯眼。后视镜里,chu2的深蓝色SUV依旧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车距——那家伙开车和做音乐一样,精准到令人发指。 “看见招牌了——!温泉星之宿——!” 喜多的脸第五次贴上了车窗,手指隔着玻璃戳向山路尽头那面正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晃动的暖帘。 虹夏从前座探出头来。 “终于到了——再坐下去我感觉我的鼓棒都要生锈了。虽然我是打鼓的不是开车的,但是坐太久真的会让人怀疑人生。” “你的鼓棒不会生锈。它们在你包里,你包在诚酱后备箱里。从物理角度来说,它们现在的状态和出发前完全一致。”凉合上手里的《禅与贝斯维修指南》,补充道,“而且如果鼓棒真的生锈了,那是因为你没有擦干汗水就收起来。跟坐车没关系。” “……凉,你什么时候变成科普博主了。” “在休息站买了导游册开始。” “那个导游册到底有多少页。” “还剩一半。够用到合宿结束。” 两拨人几乎是同时到了旅馆。 说是旅馆,其实是那种老派温泉宿。 木造建筑两层楼,玄关挂着昭和年间的褪色暖帘,石灯笼上爬满了青苔。 空气里有硫磺的微温气息和杉树被午后阳光晒过后散发出的干净木香。 chu2从驾驶座上跳下来,墨镜推到额头上,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 她的目光扫过旅馆门面,点了两下头。 chu2在确认自己选的地方没有丢人。 虽然她绝对不会说出来,但她每次做这种动作的时候,都是在等别人评价。 如果没人说,她就会自己跟自己较劲。猫系制作人的职业病。 珠手诚从后备箱里往外搬乐器箱。军鼓的箱子最重,他单手拎出来放在地上,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放一袋超市买的薯片。 凑友希那从前台走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旅馆的浴衣,银紫色的长发用一根簪子松松挽起,露出后颈一小截白皙的皮肤。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冷,但在看到chu2的那一刻,眼角出现了一个极细微的弧度。 “来了。” “嗯。” 两人对视了一秒。 虹夏站在两人之间,手里还抱着自己的行李袋。 她的目光在chu2和凑友希那之间来回弹跳了两圈,感觉空气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对撞,像是两把刀在黑暗中碰了一下,然后各自收回了鞘。 「这俩人啥都好,就是容易吵起来。上次在四十五楼为了海边山里吵了二十分钟,这次该不会为了谁先泡温泉吵起来吧——不对不对,泡温泉有什么好吵的——但如果是chu2和友希那的话,好像什么都能吵——」 “那个两位” 虹夏抢在两人开口之前挤出了一个笑容。 “现在才刚到,房间还没分,设备也没调,不如先先入住?对吧?先入住!入住了再说别的!” chu2和凑友希那同时转过头看她,又同时转回去,又同时开口。 “海边。” “山里。” 这两人怎么一开始就为了去哪里放松较劲啊。 虹夏的嘴角抽了一下。 完了。已经开始了。 前台的和服老板娘看着这一大群背着乐器提着琴箱的少女。 反应比池袋那位经理柳要专业得多。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过来接过一些较轻的设备。 “珠手小姐预订的是全馆包场,三个集装箱音乐室的钥匙在这里,后院的温泉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晚餐在晚上七点。” “如果有特殊饮食需求,请提前告知。” chu2接过钥匙,在手里掂了两下,然后一把扔向珠手诚。珠手诚手一抬接住。 “臭老哥,后院三个集装箱的供电线路你去看一眼。” “我让他们按音乐室标准拉的线,但乡下地方的电工我不放心。” “万一排练的时候跳闸,layer的贝斯演奏到一半没有电可不行。” “知道了。” “还有钢琴。友希那提的需求,三角钢琴要调过音的。调音师约的是明天上午——” “不用约。” chu2转过头看着他。 “什么意思。” “现在就可以。” “你?” “反正没事干。” 珠手诚已经把军鼓箱子拎起来了,往走廊方向迈了两步。经过凑友希那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友希那,钢琴在哪个位置。” “……后院第二个集装箱靠窗。” “下午调。按照磷子的习惯调到A=442,可行?” “行。” 珠手诚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今井莉莎从走廊另一头探出头来,肩膀上挂着贝斯箱。 “诶?chu2你找来给钢琴调音的大师是cheng2?” chu2的耳根红了。那个红色从耳垂开始蔓延,经过耳廓,经过耳尖,然后被她用撩头发的动作强行压了回去。 她双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扬起,用那种我不是在炫耀但是既然你问了我就顺便说一下的语气开口。 “怎么了?” “世界前十给你调音你觉得配不上?” 凑友希那的眉毛动了一下。 “什么是世界前十。” chu2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那种“你们居然不知道”的语气里带着三分真惊讶和七分假抱怨。 “对了忘记今年臭老哥才被写进音乐系的课本里面。” “不怪你们,毕竟摇滚和古典两个圈子不直接互通就是了。” “不过磷子应该知道吧?” 就连凑友希那都瞪大了眼睛。 「世界前十。被写进音乐系的课本。那个每天都在四十五楼给chu2做早饭、在结束乐队当键盘手、在livehouse帮我们搬鼓组的诚酱。课本。音乐系。世界前十。」 「日本语はまだこのように组み合わせを并べることができますか?」 宇田川亚子已经跳起来了,手鼓差点从背上滑下来,她赶紧一把捞住。 “等、等一下!世界前十?!课本?!就是那种翻开第一页会有作者照片的那种课本?!cheng2在上面?!那我们去要签名的话是不是会增值?” “不对!亚子想问的是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帮我们调钢琴!” “因为他是臭老哥。” chu2说完这句话,别过脸。她的声音在那个转折之后突然变小了,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因为他是臭老哥。所以他会。所以他不说。所以他什么都会做,什么都不觉得需要说。这就是珠手诚。这就是我从小看到大的人。我虽然音乐上永远追不上他,但至少我可以说——‘这是我哥’。虽然这四个字我不会当着他的面说。永远也不会。」 “从常理来看世界前十的演奏者通常不会负责调音工作。调音是调音师的专业领域,和演奏技术属于不同的.....” “臭老哥不是通常。” “而且他会调琴,很会调琴。” “只有完全了解琴的状态,才能够发挥出是最好的实力。” “所以说臭老哥就学会了调琴。” chu2打断了她。然后她发现自己说得太大声了,又补了一句,声音更轻。 “……反正他不是通常。你们以后就知道了。” 凑友希那还在消化这个信息。她的目光追着走廊尽头珠手诚的背影——那个人已经走到了后院门口,军鼓箱子随意地搭在肩上,手里转着那串集装箱钥匙。他的背影看起来很普通,甚至有点过于放松了。他转过身,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他抬起手,朝chu2晃了晃手里的钥匙。 “第三个集装箱的型号比前两个小。放什么。” “钢琴。友希那练声的时候需要安静空间,小一点反而好。另外两个给其他组。” “……反正他不是通常。你们以后就知道了。我虽然音乐上永远追不上他,但至少我可以说‘这是我哥’。” 珠手诚点了点头,转身推开后院的木门,走了出去。 Roselia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了chu2身上。今井莉莎的贝斯箱还没放下来,但她已经腾出一只手来按住了胸口。冰川纱夜推了推眼镜。宇田川亚子的嘴张成了一个小圆——然后她从背包里掏出印着“挑戦”字样的手鼓,双手握在胸前,用那种宣布重大发现的语气开口。 “亚子觉得能和世界前十一起合宿,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噜了!” “别被我妹妹传染了。” 白金磷子抬起头,合上了笔记本。 然后开口。 “你刚才说你‘音乐上永远追不上他’。所以你会自卑吗。” 她转身就跑。 鞋底在旅馆的木走廊上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咚咚声,声控灯被惊得亮了一整排。旅馆的走廊很长,她从走廊这头跑到那头只需要几秒,但问题是从Roselia四人的围观圈里逃离,她选错了方向。 走廊尽头是死胡同。 尽头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浮世绘,画的是富士山,富士山的山顶是白色的,看起来像是在嘲笑她。 珠手诚推开后院的木门。 海风从山脊那边翻过来,带着咸味和杉树的清苦,吹得院子里那棵老松的枝条轻轻晃动。后院比想象中大。 三个深灰色的集装箱一字排开,面向山坡的落地窗还没有拉上遮光帘,露出里面崭新的隔音板和LEd灯轨。 石灯笼上有青苔,蹲踞里的水是满的,水面上漂着一片松针。这种旅馆在旺季之外不会有太多客人,更别说包场了。作为清幽的地方合宿和练习曲目正好合适。珠手诚打开第一个集装箱的门。 隔音做得很好,门关上的一瞬间,外面的蝉鸣和海浪声被齐齐斩断。室里已经摆好了基础鼓组和吉他音箱,连接线卷得整整齐齐放在角落的收纳箱里。这些都是chu2的清单上的东西。 他在心里给妹妹点了个赞,然后开始检查配电箱。 下午的时间在装配和调音中安静地流走。三个集装箱音乐室被分配得明明白白:一号箱给结束乐队,二号箱给Raise A Suilen,三号箱。 最小的那个。 放三角钢琴,归Roselia。 珠手诚调试完三号箱的调音台之后,坐在钢琴前面打开琴盖。手指在中央c上轻轻按了一下。 音确实跑了,在这种湿度变化较大的山间运输之后,不走音才是奇怪的事。 “熟练度都快要从大师掉到一流了啊。” 【情绪值-,加点成功。】 他把调音扳手拿出来,开始工作。 琴仿佛活过来了一般,任由他调整。 琴弦被一根一根地重新收紧,每一个音都被校准到A=442的频率。他的手指在琴键和调音锤之间移动,动作不快但每一圈扳手的转动都精准到不会让弦轴受力不均。在蒙特利尔的时候,调音师请假了,他就自己调。自己调的琴,弹起来最顺手。 三号箱的门被推开了一小条缝。凑友希那站在门缝外面,手里端着一杯水。 珠手诚没有回头。 “已经调好了。可以试。” 声音对声音的共鸣。 没有人觉得钢琴很涩吗? 不会拒绝你的手指,你的手指放在不同的琴键上面的时候会发出不同的声音。 而且任由你摆弄和踩踏。 难道不涩吗? 第987章 我一直很大! 夜幕降临,温泉旅社的灯笼在微风中轻摇。舒爽的温泉和丰盛的晚餐过后,合宿的第一晚,一场关于音乐、真心话与少量惩罚游戏的夜间座谈会,即将在宽敞的和室里开始。所有人围坐一圈,中间放着几瓶弹珠汽水和一副扑克牌。而珠手诚刚调完最后一台钢琴,擦着手推开了和室的门。 和室的门被珠手诚推开的时候,扑克牌已经发到了第三轮。 “啊,诚酱来了!正好正好,快来这边坐!” 虹夏朝他招手,手里的牌差点甩到凉的头上。凉偏了偏头,动作精准得像是预判了一个已经弹了八百遍的riff,然后继续低头看自己手里的牌——她的表情和看贝斯谱时一模一样,看不出是好牌还是烂牌。 “臭老哥你也太慢了。调个钢琴调了一个半小时,你是把每根弦都拆下来亲了一遍吗。” chu2盘腿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抱在胸前,墨镜还挂在额头上。她面前的那瓶弹珠汽水已经空了,弹珠卡在瓶口,被她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 “差不多。” 珠手诚走进来,在虹夏和波奇之间的空位坐下。波奇往旁边挪了挪,挪了大概三厘米,然后又挪回来一厘米。 「诚酱坐过来了。他坐在我旁边。距离大概二十厘米。不对,十五厘米。不对不对,这个距离已经进入了我的个人空间防御圈但是对方是诚酱所以防御圈自动降级了——我现在该说什么——算了不说话应该也没关系——」 【情绪值+3438】 “人到齐了人到齐了!” 喜多把扑克牌往桌上一拍,动作大到旁边的弹珠汽水瓶都晃了一下。 “那么——第一届伊豆合宿夜间座谈会正式开始!议题是——明天的自由活动时间怎么安排!” “自由活动。三个小时。山上还是海边。” 凑友希那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她已经换回了便服,银紫色的长发披在肩上,坐姿端正得像是在参加茶道课。旁边的今井莉莎正在给她倒茶,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一万次。 “海边!” chu2秒答。 “山里。” 凑友希那也秒答。 空气里又出现了那种熟悉的、噼啪作响的静电。 虹夏的太阳穴跳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把手里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放下来,站起来,走到两人之间。 “那个——两位队长——”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又要来和稀泥了但是这次一定会成功”的、努力到让人心疼的元气。 “明天有整整三个小时呢。山里和海边都去也不是不行吧?对吧诚酱?” 她转过头,朝珠手诚投来一个“快帮我想想办法”的眼神。 珠手诚正在剥一个橘子。他的手指在橘皮上转了一圈,白色的橘络被完整地撕下来,放在旁边的纸巾上。他抬起头,看了看chu2,又看了看凑友希那。 “第一天看山。第二天看海。” “为什么山在前。” 凑友希那问。她的语气很平,但眼睛里有那种“我在认真问”的光。 “因为旅馆在山里。从近到远,省时间。” 珠手诚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 “而且明天的排练安排,chu2你排的是下午到晚上对吧。” “……是。” “那就上午去看山。中午回来吃饭。下午排练。晚上复盘之后如果有精力再去海边——不过大概率没有。” “为什么没有。” 凉从扑克牌后面抬起头。 “因为排练十小时复盘两小时之后,你的体力条应该已经归零了。上次在繁星排练八小时你就在鼓组后面睡着了,虹夏叫了你三遍你都没醒,最后是诚酱把你扛回去的。” 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因为虹夏叫我的声音没有诚酱好听。而且我装睡是为了测试诚酱的臂力。” “凉——!” 虹夏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和室里的空气终于松了下来——珠手诚那句“从近到远,省时间”的逻辑太稳,稳到chu2和凑友希那都找不到理由反驳。chu2哼了一声坐回原位,继续拨弄弹珠汽水瓶口那颗弹珠。凑友希那低头喝了一口茶,然后把茶杯放下来。 “那就第一天山,第二天海。” “也不是不行。” 珠手诚把最后一瓣橘子递给波奇。波奇接过去的时候手指在发抖,橘子差点从她手里滚下去。她赶紧双手捧住,低头咬了一小口。咬完之后她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句话从她的喉咙里冒出来,声音小到像是在说给橘子听。 “……甜。” “嗯,纪州的橘子。在沼津港买的。” 珠手诚已经在剥第二个了。 合宿第一天的早晨是从鸟鸣开始的。 不是那种城市里偶尔听到的混在汽车噪音里的微弱鸟鸣,是那种整座山都在叫的、铺天盖地的、像是所有鸟都约好了在清晨五点半开全体大会的鸟鸣。 旅馆后院的杉树林里至少有三种不同的鸟在同时叫。 虹夏是被鸟叫醒的。 她躺在大通铺最靠窗的位置,睁开眼的时候,晨光正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金色的线。 她盯着那条线盯了三秒,然后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喜多已经把被子踢到了膝盖以下,手臂摊开,嘴巴微张,睡相豪放得和平时的形象判若两人,正在用一种即将翻到榻榻米上面的 凉睡在喜多旁边,被子盖得整整齐齐——不,是整个人连头都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蓝发。她的睡姿和她说话一样简洁,一动不动,像一尊被被子封印的雕像。 波奇睡在最远端的角落里。她把被子裹成了一个完美的茧,只露出一小截粉色的发梢。那个茧的严密程度看起来能防御至少五级地震。虹夏轻轻坐起来。 「大家睡得都不错。除了我。不过没关系。比起这个——今天的安排是上午看山,下午排练。希望chu2和友希那不要为了看山吵起来。」 她的预感在三小时后应验了。 上午九点,三支乐队的人在旅馆门口集合。chu2穿着登山鞋,戴着墨镜,手里拿着一张她自己打印的登山路线图。凑友希那站在她旁边,穿着一件浅色的防晒外套,背着一个看起来装了很多东西的背包。 “我规划了三条路线。A路线是登山道,坡度适中,往返大概两小时,中间有公交站,返程有公交。b路线是山间小溪,可以看萤火虫,不过是晚上的行程上午没什么可看的。c路线是去吉田松阴的故居。” chu2把路线图展开,手指在上面点了三下。 “我建议A路线。运动量刚好,回来之后可以直接洗澡然后排练。” 凑友希那看了一眼地图。 “b路线更安静。” “b路线上午没东西看。” “没东西看就没有游客,方便整理思绪。” “你故意找茬是不是?” “你就说你走不走吧!” “……那就c路线。先去故居,然后走旁边的溪流步道绕一圈下来,时间刚好。这样总行了吧。” 吉田松阴的故居在山脚下的町里是一栋矮矮的木造建筑,屋顶铺着灰瓦,门口立着一块被苔藓爬了一半的石碑。 故居的管理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爷爷,看到一大群年轻人涌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热情得不得了。 “年轻人!好!年轻人多来看看好!吉田松阴先生当年就是在这样的小地方教学生的——你们是学生吗?” “24岁,学生です。” 他站在故居的缘侧上,透过木格子窗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松。 松树的枝干被修剪过,朝一个固定的方向伸展,像一只被时间凝固的手。 chu2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那本从凉那里抢来的伊豆导游册,翻到吉田松阴那一页: “吉田松阴,幕末思想家,松下村塾创始人。” “他的学生里有好几个人后来成了明治维新的核心人物,比如伊藤博文、山县有朋。” “他只活了不到三十岁,三十岁不到就被处死了。” “教学生的时间前后加起来不到两年,但教出来的人掀翻了一个时代。” “不过大家可能更熟悉的是《银魂》里面的那个松阳老师的形象就是了。” 她顿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着珠手诚,又看向远处正在石碑前拍照的虹夏和喜多。 凑友希那一个人站在石碑最前面,背对着所有人看着碑文没有说话。 “……所以呢。” 珠手诚说。 “所以——” chu2把导游册翻了一页,声音小到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所以我们做的事,也许不在于时间长短。只在于够不够认真。我选这条路线的意思。” “是想让大家看看这个,不是来看风景的,是来看这个。” 珠手诚的手落在她头上。不是摸,是放。放得很轻,轻到像是怕压坏什么东西。然后那只手从她头顶滑下来,在她的后脑勺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 “你长大了。” “啰嗦,我一直都很大。” “真的吗?” “臭老哥你在看哪里!!!” 珠手诚就这样挨了几下歹徒兴奋拳。 chu2转过身,朝石碑的方向走过去。步速比平时快了一点。 从故居出来之后,一行人沿着旁边一条溪流步道往回走。溪水很浅,浅到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和偶尔游过的小鱼。阳光从杉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水面上画出一片一片会流动的光斑。 今井莉莎走在最后面,手里端着一个便携相机。她拍了几张溪流的照片,又拍了一张众人的背影——喜多蹲在溪边用手捞水,虹夏在旁边说“小心点别掉下去”,凉站在两人后面,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根树枝,正在用它指挥并不存在的交响乐团。 波奇坐在溪边一块石头上抱着膝盖看着水流发呆。 【情绪值+4521】 珠手诚在她旁边的石头上坐下来。他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平糖递过去。波奇低头看了一眼糖,又抬头看了一眼他。 “为什么诚酱口袋里永远有吃的。” “因为你们永远会在奇怪的时候饿。” 波奇接过糖,倒了两颗在手心里。一颗是粉色的,一颗是绿色的。她把粉色的那颗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甜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舌根流进喉咙里。 “……谢谢。” “不用谢。” 两人就那样坐在溪边,看着水流从脚边淌过。 身后传来chu2和凑友希那在讨论排练时间的声音。 chu2说下午两点准时开始谁敢迟到加练一小时 凑友希那说Roselia从来不会迟到,然后又是一阵微妙的沉默。 虹夏赶紧插进去说“好啦好啦大家都不会迟到的对吧喜多”,喜多说“当然凉前辈你听到了吗”,凉说“听到了,但我的身体不一定听到了”。 波奇听着这些声音,嘴里含着金平糖。 「结束了也会开始。开始了就不会结束。」 傍晚的时候,排练结束了。 虹夏的鼓点在第三遍的时候终于从追上诚酱变成了和诚酱在一起,打完最后一个fill的时候虹夏整个人从鼓凳上弹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珠手诚递过去的运动饮料堵住了嘴。凉的贝斯线在第二轮的时候突然加了一个滑音,那个滑音不在谱子上,但珠手诚没有叫停。他用键盘在那个滑音下面垫了一个减七和弦——两个不在谱子上的音符撞在一起,变成了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懂的暗号。 喜多唱到第三遍副歌的时候声音有一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珠手诚在和声部分加了一个人声,那个声音从监听音箱里传出来的时候,和她自己的声音叠在一起,像两条平行流淌了很久的溪流终于在某一段汇到了一起。她唱完之后蹲在舞台边缘把脸埋进膝盖里,虹夏走过去问“怎么了”,她说“太幸福了有点眩晕”。凉从旁边经过说了一句“那不叫眩晕叫缺氧”,然后被虹夏瞪了一眼。 波奇今天没有弹错任何一个音。她全程都在盯着珠手诚键盘上的左手。 他的左手在做什么,她就跟着做什么。不是看谱是看他。然后她发现了一个秘密:诚酱在弹键盘的时候,左手的小指会微微翘起来。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全程盯着根本不会发现。但她发现了。发现之后她的吉他solo突然多了一层从来没有人听过的音色。 【情绪值+8834】 总之,排练结束了。 旅馆的晚餐是标准的和食。 刺身、煮物、渍菜、味增汤、一碗米饭。每一道都很精致,精致到能看见食材原本的纹理和色泽。摆盘也漂亮,漂亮到喜多在动筷子之前先拍了好几张照片。凉吃了一口刺身,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转头看向虹夏。 “不够。” “什么不够。” “量不够。这个量对于一个排练了十小时的贝斯手来说,相当于用一根弦弹完整场live。” “你难道不是用一根弦弹完的吗?” “那你多吃点米饭——” “米饭也不够。你看这个碗,比我的手掌还小。” 凉把手掌摊开放在碗旁边,确实比碗大了一圈。 “凉,那是你的手太大了——” “不对,是这个碗确实是有点小——” 喜多的吐槽还没结束,隔壁桌的masking也站了起来。她端着自己那份已经吃完的刺身拼盘,低头看着那个空盘子,表情像是刚打完一段双底鼓但发现鼓面被人偷了。 “这玩意儿很精致——但是就这?就这?我热身消耗的热量都比这个多。” Layer轻轻拉了拉masking的袖子。 “益木,小声点。” “我很小声了。” “你看我这音量。” “要是平时演出我在台上讲话——” “这里是旅馆不是livehouse。” “哦对。” masking坐回去,但她的眼睛还在盯着那个空盘子,眼神里有一种被辜负了的悲壮。 chu2侧过头,在珠手诚耳边说了一句——她以为自己在压低声音,但其实整个和室的人都听见了。 “臭老哥,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够。” 珠手诚把最后一块渍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他站起来。 “走,去山下町里觅食。” 晚上九点四十分,山下的町。 便利店的白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在东京的时候便利店的白光只是便利店的白光,但在这种周围全是山的乡下,便利店的自动门亮得像是某种文明世界的灯塔。 “肉包——!” “炸鸡排——!” “布丁特价——!” “等一下,那个温泉馒头的包装上写着‘伊豆限定’,是限定诶——” 喜多和masking同时冲向便利店,亚子和lock紧跟其后。四个人在熟食区挤成一团,lock的围巾差点被货架勾住,亚子的手鼓第三次从背上滑下来,她一把捞住然后继续往购物篮里塞布丁。 Layer看着这一幕轻轻地笑了一声。 chu2站在便利店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刚买的关东煮,吹了两口,然后递给旁边的凑友希那。 “喏。” “……我没说我饿了。” “你刚才吃饭的时候只吃了半碗。你以为我没看见。” 凑友希那接过关东煮,低头看着杯子里那块萝卜。萝卜在汤汁里泡了很久,表面吸满了琥珀色的汁水,在便利店的灯光下微微泛着光。她咬了一口。烫。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默默地把那块萝卜嚼完咽下去。 “……咸了一点。” “那下次给你买茶碗蒸不加酱油的。” “……随你。” 两人的对话被从便利店冲出来的masking打断了,masking手里举着一盒炸鸡排,表情极度认真。 “chu2!cheng2!这个炸鸡排居然是现炸的——不是那种微波炉加热的——是真的现炸的——乡下便利店的战斗力也太强了吧——” “冷静点,炸鸡排而已。” 珠手诚靠在便利店门口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罐装咖啡。 便利店外面的停车场边上有一排可以坐的石墩。一群人端着从便利店扫荡来的食物坐成一排。 肉包、炸鸡排、关东煮、布丁、温泉馒头、罐装茶,还有凉的第三盒金枪鱼饭团。夜空是深蓝色的,星星比东京多很多。 山间的虫鸣从远处的树林里传过来。 第988章 萤火之森 合宿第二天晚上的排练结束得比预计早。 不是chu2良心发现,是停电了。 山里的变压器被几只乌鸦同时撞上,旅馆的三间集装箱音乐室同时陷入一片漆黑。 masking的鼓棒停在半空中,Lock的吉他solo被硬生生掐断,chu2从控制台后面站起来骂了一句“这什么乡下地方”,被虹夏及时用一瓶弹珠汽水堵了嘴。 然后旅店老板娘提着一盏老式油灯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说后山的溪流边萤火虫今晚特别多。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二十几个人零零散散地坐在溪边的石阶上。 手电筒的光在草丛里晃成一片碎碎的白色,被萤火虫的光一衬,显得格外笨拙。那些萤火虫在溪流上方慢慢飞,忽明忽灭,冷绿,安静,像是这座山在用自己的方式呼吸。 珠手诚坐最靠后的那块石头上,背靠着杉树粗糙的树干。他看着面前这群人。 一年前、半年前、甚至三个月前,她们中的有些人还在破碎的边缘。 现在她们坐在一起看萤火虫。 “好像诚意满满的灯光秀啊,感觉很贵。” 凉突然开口。 “凉前辈你怎么什么都往钱上算,不对,萤火虫不要钱。” “所以才贵。不花钱的东西,往往最贵。” 凉说完这句话,看了珠手诚一眼。 没有人反驳。 沉默在溪水声里铺展开来。 萤火虫又亮了一轮,这一轮比刚才更多,大概有二三十只,从溪流下游慢慢往上飘,像一串被风吹散的冷色音符。 然后不知道是谁开的头,一段很轻的旋律从人群里浮了起来。 凑友希那坐在最靠近溪水的那块石头上,膝盖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唇微启。 没有歌词。 那个声音在萤火虫的冷光里飘,在溪水声里浮,不是表演,不是练习,就是一个人,在夜晚的山里想唱歌了。 她唱了一段,然后停下来。萤火虫没有散。 然后是喜多。她的声音比凑友希那高一点,亮一点,像溪水里突然跳起来一片银色的鱼鳞。她也没有唱歌词,只是跟着那个旋律,用“Lu”和“La”填满了凑友希那留下的空隙。 然后是亚子。她的音准没有前面两个人稳,毕竟不是专门的主唱。 但是想要唱歌的愿望诞生了之后,声音就会回应。 然后Lock也用口哨加了进来。pareo在旁边愣了一下然后也跟着吹。 她吹得不太好,好几个音跑了,但她不在乎。 因为chu2在旁边用气声补了一句“La”把她跑掉的音接住了。 虽然chu2是不会承认她在和声。 然后Layer也开口了,她的声音偏低,稳稳地从中间穿过,把所有声音串在一起。今井莉莎在用贝斯指法在大腿上无声地按着和弦,冰室纱夜背靠杉树闭着眼睛,嘴角有半个极细微的弧度。白金磷子的手指在膝盖上无声移动,在键盘上写伴奏。凉没有唱。她把头靠在虹夏的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很匀。但她的手指在石阶上轻轻划着——在写贝斯谱。 波奇也没有唱。 她坐在珠手诚旁边,双手抱着膝盖,看着萤火虫,看着唱歌的人们,看着这场没有任何排练、没有任何谱子、没有任何人喊“再来一遍”的即兴清唱。 「这才是音乐最初的样子吧?不是被写下来的,是被唱出来的。不是被计划的,是刚好发生的。不是为了让谁觉得厉害,就是为了——想唱歌。开心了就唱,伤心了也唱,有萤火虫就唱,停电了也唱。我现在坐在这里,不是后藤一里也不是吉他英雄——是一个在看萤火虫的人。一个在听大家唱歌的人。一个在被允许可以什么都不用做的人。好奇怪,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比任何时候都觉得自己是结束乐队的一员。这个全员清唱时间没有人需要伴奏,没有人需要节奏——等等,我的吉他在旅馆里,它会不会寂寞——不会的不会的,吉他知道我在听——不对吉他没有耳朵——但它有感音孔——感音孔就是吉他的耳朵——好,那它在听。」 这波内心独白在她脑子里滚了足足三分钟。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旋律已经变了。凑友希那换了一个更慢的调,喜多跟着转过去,亚子的声音小了一点,但更坚定了。masking的鼓棒节奏从切分变成了更舒缓的轻点。虹夏还在托着底。凉还在闭着眼睛。 【情绪值+】 有人碰了碰她的肩膀。是珠手诚。他没有说话,只是把一片叶子放在她手心里。是杉树的叶子,细细的,尖尖的,带着松脂的气味。波奇低头看着那片叶子,然后抬头看着他。珠手诚在看萤火虫。 “你刚才在心里写歌词。” “诶?” “你的手指在膝盖上划。和凉一样,她在写谱,你在写歌词。不过别告诉我内容。等你自己想唱的时候再唱。” 波奇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确实。她的食指在膝盖上画了很多圈,那些圈仔细看不是乱画的,她在画歌词的形状。 「诚酱看到了。他看到了我的手指在动,然后他给了我这片叶子。不是要我交出来,是让我收好。收好,然后等我自己想唱的时候再唱。这个人就是这样。他什么都看得见,但从来不会把你看穿的东西拿出来逼你面对。他只会给你一片叶子,然后说——等你自己想唱的时候再唱。」 【情绪值+9814】 萤火虫又亮了一轮。 这个夜晚太棒了。 和大家在一起真真是太棒了。 珠手诚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松针。 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不需要思考的事。但他的嘴角有笑。在萤火虫最后一轮微光里,那个笑格外安静。 “明晚还有萤火虫,现在该回去了。” “诶!” “再待一会儿嘛诚酱。” “你看波奇酱刚才差点就要开口唱歌了——” “……我没有——只是差点——不对——” “你看你看她说差点——那就是有想唱——明天一定——!” 珠手诚弯腰把masking掉在地上的鼓棒捡起来,还给masking,又从口袋里掏出一袋金平糖放在波奇手里。然后他转身,第一个朝旅馆的方向走。 “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看海。”。 众人三三两两地跟上。凑友希那和chu2走在最后面,两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一个拳头的距离。月光洒在她们身上。 “今晚的不错。” “……嗯,确实不错。但我不是在夸你。” “我知道。你是在夸萤火虫。” “……也不是萤火虫。” “那是什么。” 凑友希那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身前不远的微微萤光,但又收了回去。 那天夜里,结束乐队女生大通铺里,四个人躺在各自的被窝里。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凉已经睡熟了,呼吸平稳。虹夏闭着眼睛,但睫毛在轻轻颤动。喜多趴在枕头上,用手机备忘录写白天排练时珠手诚给她的和声建议。波奇把那片杉树叶子夹进了歌词本里,本子放在枕边,离她的脸不到十厘米。 她在想一件事。如果明天真的开口唱歌。 不是在心里唱,不是用吉他唱,是用她自己的声音唱。 那是否说明,她真的也能够成长? 而这一点,比任何技术上的进步都更让她觉得——活着真好。 【情绪值+】 窗外,夏夜的风轻轻吹过杉树林。萤火虫的光已经散了,只剩下星星还在亮。月亮也还在,被薄云遮了一层,但光还是透下来了。 明天是海。 海的对面是天空,天空的尽头是道路,道路的尽头还是道路。 第989章 黑船 早饭是旅馆老板娘特制的杂鱼干定食,配了温泉蛋和昨天剩下的渍菜。山田凉把杂鱼干的头一个一个拧下来排在盘子边上,排成一排,然后抬头看向虹夏。 仰,望,星,空。 “这些鱼头的表情,和我上次在池袋livehouse看到的地中海大叔弹c和弦时的表情一样。” “凉你不要在吃饭的时候解剖食物——不对,不要给食物附加奇怪的故事线——也不对,你那个比喻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虹夏筷子夹着的温泉蛋滑回了碗里,她用筷子的另一端指着凉的盘子,声音里带着一种“我已经习惯但我还是要吐槽”的微妙。 珠手诚从厨房窗口端了一碟额外的烤海苔放在桌上,在凉旁边坐下来,把自己的那份杂鱼干拨了一半给凉。 “食不言寝不语。” “那你现在在说什么。” “我在说食不言寝不语。” “所以你也违反了。” “我是在帮你违反。不算。” “强盗逻辑。” “嗯。吃。” 吃完早饭,三支乐队在旅馆门口集合。chu2今天换了一顶遮阳帽,手里还是拿着她那本万能导游册——此刻翻到了“下田市·ペリー舰队来航の地”那一页,页脚被她折了三个角。凑友希那站在她旁边,背着一个看起来比昨天还沉的包。珠手诚扫了一眼那个包的轮廓,判断里面大概装着水瓶、折叠伞、Roselia的新曲demo和一本完全不相关的历史小说。 “今天行程:上午,下田城天守遗迹。中午,下田海中水族馆。下午,佩里登陆纪念碑。傍晚回来排练。有什么问题吗。” chu2把导游册合上,目光扫过众人。 “有。午饭在哪吃。” “午饭我已经定了。” “那就出发。” 珠手诚拎起背包,朝停车场走。经过chu2身边时,他把一罐咖啡塞进她手里。没有糖,没有奶,是chu2熬夜后惯喝的那种黑咖啡。chu2低头看了一眼罐子,没有说谢谢。只是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然后跟在他后面。 下田城天守遗迹在下田港旁边一座小山上。说是天守,其实只有一个复原过的石垣和一座小小的模拟天守台。真正的天守阁早在江户时代就被烧了,后来幕末开国,军舰和条约把这座城彻底送进历史课本,再也没有重建。石阶上的青苔被上午的阳光晒得发干,踩上去有细微的碎裂声,像是踩在某种被时间烘焙过的记忆上。 chu2站在石垣前面,翻开导游册。她今天没有戴耳机,声音在空旷的山顶显得格外清楚。 “下田城。战国末期由后北条氏修筑,丰臣秀吉发动小田原征伐后废城。江户时代这里是德川幕府的直辖地。然后——到了幕末——” 她抬起头,目光越过石垣,落在山下那片被阳光铺满的下田港。海面很平静,游船和渔船零星散布,汽笛声偶尔从远处飘来,被海风稀释成一阵低沉的嗡鸣。 “佩里。黑船。就是在下面这片海。” “这座城从建起来到被废弃,其实没经历什么大仗。战国时期打过几次小规模的攻防,然后就一直闲置到幕末。废物利用变成了开国谈判的场所。某种意义上来说,它比那些打过着名合战的城更有意思。” “不过还是不建政了,害怕一会书没有了。” “大家自己看吧,虽然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很标准的小天守。” 少女参观中...... 凉站在天守台的石阶最高一排,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山下那片海。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情绪,但她站在那里看了很久。久到虹夏从下面喊她“凉——要集合了——”,她才慢慢转过身从石阶上走下来。经过珠手诚身边时她停下来。 接下来是水族馆。 下田海中水族馆是那种规模不大但用了心的老派水族馆。 沙丁鱼风暴展区是整个水族馆最里面的一间。不算大,但四面墙全是亚克力玻璃,成千上万条沙丁鱼在头顶和四周游成一个巨大的银色漩涡。它们的方向一致得不可思议,没有指挥、没有乐谱、没有“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每一条鱼都精确地保持着和相邻鱼之间微妙的间距。整个鱼群在空中画出一道巨大弯曲的银色弧线。 但是其他的展区就差点意思了。 没有咕咕嘎嘎的企鹅。 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流。 这也不能怪谁。 毕竟下田市只是一个常住人口不到五万的小城镇。 有水族馆都是因为靠海的原因了。 附近还有一个村上民俗工艺博物馆,不过众人没有过去逛。 也没有对外开放。 众人最后选择去考察了一下附近的海水浴场。 masking:“这浴场相当小啊,和夏威夷的没有办法比。” masking之前的生活之中可真的有每年夏天去夏威夷度假这个项目的。 “不过也没有人就是了,附近的街道也空落落的。” “毕竟这个季节是下海捕鱼的季节,而这里也并不是主打海水浴场的城市,附近的大城市浴场的管理更好,而不像这里连路边摊都没有。” “昨天晚上我们经过的有几个摊位的商业街就是这里最繁华的地方了,不过倒也清净。” 第990章 风暴停止之后 发电机的轰鸣声在后院响起的时候,chu2正站在二号集装箱的调音台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电压稳了。臭老哥你那边呢?” 对讲机里传来珠手诚的声音,带着一点被电流压缩过的沙沙声。 “稳了。一号箱oK。” chu2放下对讲机,推了推额头上的墨镜。 她的酒红色长发被发电机吹出的热风撩起几缕,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她转过身,看着坐在键盘后面的凑友希那。 “继续。” “刚才说到哪里。” “说到你的想法是错的。” chu2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你说Roselia的风格不能动。我没说要动。” “我说的是在并排演出的衔接部分,需要一段过渡。” “不是让你改风格,是让你在前一首和后一首之间加一个缓冲区。” “不然上一首是Raise A Suilen的电子核,下一首直接跳到Roselia的哥特,观众的情绪会被扯断。” “观众的情绪不会被扯断。” 凑友希那抬起头。 “反差本身就是效果。” “黑暗之后的黑暗是麻木,黑暗之后的光明才是救赎。” “Raise A Suilen的电子核如果是风暴,Roselia的音乐就是风暴过后的月光。” “不需要过渡。” “风暴停了月光自然会落下来。” chu2的眉毛动了一下。 “你这个比喻很好听。但是实际情况是。” “风暴停了之后观众还需要喘口气。” “你不给他们喘气的时间,月光落下来的时候他们还在找自己的呼吸。” “这个时候你的音乐再美他们也听不进去。” “那是你的观众。” “Roselia的观众不需要喘气。” “你再说一遍。” “Roselia的观众——” “停。” 冰川纱夜的声音从集装箱角落传过来。 她坐在一把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笔尖停在纸面上,墨水洇了一小片。 “刚才你们的争论,我记录了一下。从开始到现在,一共涉及了三个核心问题:第一,过渡段的必要性。第二,观众情绪的承受能力。第三,两队风格的兼容方式。” 她推了推眼镜。 “其中第二点属于不可量化的主观判断,继续争论没有意义。” “建议回到第一点和第三点。” chu2和凑友希那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纱夜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建议而已。” 今井莉莎靠在集装箱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她看了一眼纱夜,又看了一眼友希那和chu2,嘴角翘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纱夜说得对。” “你们俩再吵下去,发电机的油都要烧完了。” “那就让它烧。” chu2说。 “反正我买了两桶备用。” “这不是重点——” 莉莎笑出声来。那个笑声在集装箱里转了一圈,把空气里紧绷的弦松了一点点。 “chu2,友希那,你们俩吵归吵,但你们有没有发现。” “你们其实说的是一件事?” chu2看着她。 “哪件事。” “不能辜负观众的期待。” 莉莎把茶杯放在旁边的器材箱上。 “chu2你觉得需要过渡,是因为你怕观众跟不上。” “友希那觉得不需要过渡,是因为她信观众跟得上。” “你们两个的前提都是要把最好的东西给观众。” “只不过你们对‘最好’的理解不一样,对‘观众’的理解也不一样。” chu2沉默了大概两秒。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 “只是平时不需要在制作人面前说。” 莉莎转过头,看向pareo。 pareo正坐在调音台旁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着什么。她的假发今天是蓝色混紫色的双马尾,发尾搭在肩膀上,被耳机线压出一个浅浅的弧度。她注意到莉莎的目光,抬起头来。 “pareo什么都不知道哦~” “你在写什么。” “在记录chu2撒吗和凑小姐的吵架内容。” “未来可以作为编曲的素材。” “……你还真是忠实。” “pareo只是觉得,能把吵架变成音乐的人,才是最好的制作人。” “而我们的制作人正在练习这个本领。” chu2的耳根红了一下。 “谁在练习了。我是认真的。” “嗯嗯,认真的练习~” pareo笑了。那个笑容和layer不一样。 layer的是温柔,pareo的是得逞。 她在笔记本上又写了几个字,然后把本子合上。 masking和亚子坐在集装箱最角落的两把折叠椅上。masking手里端着一盒从便利店买来的炸鸡排,亚子手里拿着一瓶弹珠汽水。两人中间放着一袋薯片,已经被吃掉了一半。 “你觉得她们谁赢了。” masking咬了一口鸡排。 “我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们还在吵。” 亚子歪了歪头。 “吵不是不好吗。” “吵比不吵好。上次我们乐队和另一个乐队拼盘,两边的主唱从头到尾都在说‘请多关照’‘哪里哪里’,结果上台之后完全搭不上。” “至少她们在吵说明她们在乎。” “而且你不觉得看她们吵架很有意思吗。就像在看一场没有观众的拳击赛。” “不对,我们是观众。” “对!我们是观众!所以我们要给她们加油!” 亚子站起来,举起弹珠汽水瓶。 “友希那加油——!” “chu2也加油——!” “吵出个好结果——!” chu2和凑友希那同时转过头看着她。 亚子举着瓶子,僵住了。 “……是不是不该喊。” “是。” 纱夜替所有人回答了。 第991章 后藤一里的一步 与此同时,一号集装箱里,空气是完全不同的质地。 空调的嗡嗡声很轻,鼓组安静地站在角落,吉他音箱的电源灯亮着红色的光。 珠手诚坐在键盘后面,手指搭在琴键上。 没有弹。虹夏坐在鼓凳上,鼓棒搁在膝盖上。喜多站在麦克风前面,手里拿着一张乐谱。凉靠在墙上。 后藤一里站在集装箱正中央。 她的吉他挂在肩上,背带调得有点紧,琴身贴着她的胸口。她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指尖在微微发抖。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 「我要弹了——不是——我已经说要弹了——大家都在等——虹夏在等——喜多在等——凉也在等——诚酱也在等」 「我为什么要主动说想弹——我明明可以像以前那样缩在角落里等喜多cue我——」 「但我不想等了——不想缩了——因为前天晚上萤火虫那么多——诚酱给了我一片叶子——叶子夹在歌词本里——歌词本就在包里——包就在旁边——所以我现在应该弹——」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按下去。 第一个音是泛音。 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干净。 那个泛音从音箱里出来,在一号集装箱的空气里转了一圈,撞到隔音板,弹回来,落在虹夏的鼓皮上。虹夏的手指在鼓棒上收紧了一点——她没有出声,但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然后后藤一里开始弹。 旋律和她平时弹的不一样。 不是那种缩在节奏吉他位置上、小心翼翼地托着喜多声音的和弦铺底。 是solo。 是那种把旋律线从所有伴奏里抽出来让它独自站在聚光灯下的solo。 每一个推弦都推得很用力,推到品丝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每一个颤音都颤得很久,久到那个音符快要散掉的时候才收回来。 她不看任何人。 她低着头,刘海遮住大半张脸,只有那一小截下巴和咬着的嘴唇露在外面。 她的呼吸很急促,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吉他背带在她肩膀上轻微的摩擦声。 「这里要推——推得不够——再推——就那样推上去——推到顶——不要怕推断弦——断弦就断弦——反正诚酱有三把备用——不对——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现在是solo——是我主动说要弹的solo——是第一次——是第一次主动——我要把壁橱里的我弹出来——把不想被看到的我弹出来——把那些凌晨三点写的歌词弹出来——把那些不敢说的话弹出来——我不敢说——但吉他能说——吉他能帮我说——吉他是我唯一的——不对——不是唯一——我还有大家——我有虹夏——我有喜多——我有凉——我有诚酱——我有结束乐队——所以现在——我要弹给他们听——」 最后一个音落在高把位上,被她用一个很慢的揉弦拖了整整四拍。那个音在集装箱里慢慢消散,像一滴墨水滴进水里,从浓到淡,从淡到无。 安静。 只有空调的嗡嗡声,和远处发电机隐隐约约的轰鸣。 后藤一里的手指停在琴弦上。她的肩膀在抖,后背在抖,膝盖在抖。她没有抬头,因为她不知道抬头之后会看到什么。 「弹完了」 「我也完了。」 她听到了掌声。 第一个鼓掌的是珠手诚。他的掌声不快不慢,和他弹琴时的呼吸差不多节奏。然后是虹夏——虹夏用鼓棒敲在军鼓的鼓边上,发出两声清脆的“嗒嗒”。然后是喜多——喜多把乐谱夹在腋下,双手拍得很大声。 “波奇酱——!!!!” 喜多的声音大到把空调的嗡嗡声都盖过去了。 “刚才那个是你自己写的吗——就是前天晚上在溪边写的那个。” “对不对对不对” “……嗯。” 后藤一里的声音从刘海的缝隙里传出来,小到像是在说给吉他听。 “在溪边写的。写完之后改了一点。然后刚才弹的时候又改了一点。结果到最后好像全改了。” “好厉害——!改到最后全改了也好厉害——!因为每一个版本都是你心里想的东西对吧——!” 喜多已经冲到了波奇面前,手里还拿着那张被夹得皱巴巴的乐谱。她的眼睛在练习室的灯光下亮晶晶的,里面倒映着波奇缩成一团的身影。 虹夏从鼓凳上跳下来,走过来。她的节奏感让她的步伐都带着一点鼓点的韵律,三拍走到波奇面前,停下来。 “波奇。刚才那个solo,中间有一段从慢突然变快的地方。你是怎么想的。” 波奇的手指在吉他的琴颈上收紧了一点。 “那里……是……是想写……萤火虫。” “萤火虫?” “嗯。萤火虫在飞的时候——就是那样的。很慢,像是飘着。然后突然一下,很多只一起亮起来。就变快了。” 虹夏看着她。看着那张还埋在刘海后面的脸,看着那截咬出牙印的下唇,看着那双手指还在发抖但还按在琴弦上的手。 “那你弹出来了。” 虹夏的声音很轻。 “萤火虫在飞的样子。弹出来了。” 波奇的肩膀抖了一下。那个抖动从肩膀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手指,从手指传到琴弦,在音箱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像是被不小心碰到的泛音。 “……真的吗。” “真的。不信你问诚酱。” 珠手诚从键盘后面站起来。他的动作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走到波奇面前,把手里那袋已经拆开的金平糖递过去。 “凉刚才听的时候翻杂志的手停了。” 他顿了顿。 “翻了整整四分三十秒没有翻一页。” 波奇抬起头,从刘海的缝隙里看向凉。凉靠在墙上,手里捧着那本杂志,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波澜。 “我在看泳装广告。” 凉的声音很平。 “但那个模特的泳装是比基尼,我不是很喜欢。所以我就听了听你的solo。中间那个推弦的位置,比模特的比基尼好看。” “……凉前辈你这是在夸人吗。” 喜多的吐槽还没落地,凉的嘴角动了一下。 “是。” 集装箱里的空气终于松了下来。虹夏拍了拍波奇的肩膀,力度刚好是能让波奇感觉到但不会吓到她的程度。喜多还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波奇酱下次我们可以在livehouse里弹这首”“不对是编曲之后可以放进新曲里面”“也不对应该让波奇酱自己决定”。凉继续翻她的杂志,但翻页的速度比刚才慢了。 珠手诚把金平糖放在波奇手里,然后回到键盘后面。他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按了一下,一个很轻的大调和弦在集装箱里转了一圈。 “那刚才那段solo,我有几个地方想调整。” 他的声音很平。 “如果你愿意的话。” 波奇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金平糖。有一颗是粉色的,有一颗是绿色的,有一颗是蓝色的。她把蓝色的那颗放进嘴里,含了一会儿。甜味在舌尖上化开,顺着舌根流进喉咙里。 “……嗯。请多指教。” 她的声音还是很小。 但这一次,她没有把吉他挡在身前。 第992章 chu2有意闯男汤,cheng2大意失安宁 傍晚的风从山脊那边翻过来的时候,排练结束了。 chu2和凑友希那的争论以一份十五页的衔接方案草稿暂告一段落。方案的页脚被chu2用荧光笔画了三种颜色——黄色是需要再讨论的,绿色是已经达成一致的,粉色是“你们两个都觉得自己是对的但暂时搁置”的。 粉色占了大概三分之一。 今井莉莎看着那份方案,笑了很久。笑完之后她把方案拍了张照片发给了pareo,配文是“以后如果有人问你什么是制作人之间的友谊,你就把这张照片给他们看。” pareo回了一个“pareo不会给任何人看的~这是chu2撒吗专属的珍贵收藏~” 与此同时,结束乐队的五个人走在回旅馆的路上。 山道两侧的杉树被夕阳染成了一层很深的金色,空气里有硫磺和松脂混合的气味。虹夏走在最前面,手里转着鼓棒,步伐轻盈得像是在走军鼓的节奏。喜多走在虹夏旁边,一边走一边哼着刚才波奇solo的那段旋律——哼到某一个推弦的地方,她还故意加了一个颤音,颤得虹夏笑出了声。 凉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已经喝完的弹珠汽水瓶,瓶口那颗弹珠被她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珠手诚走在她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大概一个拳头的距离。 “今天的solo。” 凉突然开口。 “比我第一次听她弹的时候,好了大概三倍。” “你居然在算倍数。” “因为我是贝斯手。贝斯手对数字敏感。” “那是贝斯手还是会计师。” “两者都是。贝斯手负责算清楚有多少人忘了贝斯的存在,会计师负责算清楚凉花了多少钱。”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 波奇走在珠手诚前面两步的位置。她的步伐比以前快了一点。 以前她总是落在队伍最后面需要喜多回头喊她才会加快脚步。 现在她走在中间,前后都有人,左边是树,右边是夕阳。 「今天主动弹了solo。主动问了大家的意见。主动说请多指教。虽然不是很大的事情,虽然只是说了一句话,但是如果是一年前的我,大概会缩到墙角然后被虹夏抱出来。不对,是一年前的我还不会弹solo。也不对,是一年前的我连主动说想弹什么的勇气都没有。是诚酱让我弹的吗?也不是——他从来没说“你应该弹”,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看着我,然后我就想弹了。因为他看我的时候,不是在看我哪里不好,是在看我什么时候会准备好。」 「现在,我好像准备好了一点。」 【情绪值+6778】 回到旅馆的时候,浴池的热气已经在暮色里升起来了。 旅馆的露天温泉在半山腰上,周围用竹子围了一圈,竹子上爬满了青苔。温泉是硫磺泉,水面泛着一层很薄的乳白色,有一股说不清是臭还是香的矿物质气味。男汤和女汤之间隔着一面竹墙,竹墙上爬满了爬山虎,爬山虎的叶子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珠手诚泡在男汤里,背靠着池壁,后脑勺搁在池沿的圆石上。温泉水漫过他的胸口,热气把他整个人裹在一片模糊的白色里。他闭上眼睛,把耳朵沉进水里。水下的世界是安静的。 没有蝉鸣,没有风声,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声和水流在池壁上轻轻拍打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不是从水里传来的。是从竹墙那边传来的。 “凉你不要泡着泡着就睡着啊!” “上次在四十五楼就是。” “你差点把自己淹成温泉馒头——” 虹夏的声音从竹墙上面翻过来,清晰到像是在他耳边说的。 “温泉馒头很好吃。但是不想变成温泉馒头。” “那你倒是睁开眼睛啊——!” “睁了。” “睁了个鬼。” “你就是在装,喜多你帮我把她拉上去一点这家伙又滑了。” “诶诶诶凉前辈不要往我这边滑,我这边是深水区。” “不对温泉水滑不深但你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软像液体的猫一样。” “不对” 喜多的声音被一阵水花声打断了。 然后是波奇的声音——很小,但在这个距离,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凉前辈的浴巾飘起来了。” “诶诶诶诶诶!” “凉你什么时候解开的?” “不对你怎么能在温泉里解浴巾!” “因为泡温泉不应该穿浴巾。” “那是泡的时候!泡完了还是要裹的!” 【情绪值+】 “这里最多也就被诚酱趴在隔壁看到,反正都诚酱看到就看到了。” “毕竟我们包场嘛。” 珠手诚把脸从水里抬起来。 他把后脑勺重新搁回池沿上,看着头顶那片被暮色染成深蓝色的天空。 有几颗星星已经亮起来了。 珠手诚闭上眼睛直接开始回忆大家的状况。 看不到反而朦胧笼罩了一层雾和纱的情况才是更好的情况。 看到的无非就是下流的体身还有物衣而已。 而没有看到的时候,幻想出来的朦胧的就是所谓的艺术。 至少比弦卷心的内衣摔跤大会要好得多,因为那一场我去后台看见了,当时给我的震撼极大,直到现在我还记得。 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从竹墙那边传来的。是从男汤入口的方向。 “chuchu大人泡温泉吗。” 是pareo的声音。温柔到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猫。 “……嗯。” chu2的声音闷闷的。她的脚步声在石板上轻轻响了两下,然后是入水的声音,然后是沉默。 珠手诚没有睁开眼睛。 “出去,这边是男汤!” “cheng2撒吗这种时候就不要在意这个了嘛~反正没人就当是混浴一起泡如何?” “毕竟是我们包场嘛。” “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情绪值+6683】 第993章 吃烤肉的时候必然会有的几种人 晚餐是露天烧烤。 吃烤肉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的几种人之妈妈/女仆——masking,pareo,磷子,珠手诚,虹夏 旅馆老板娘在后院支了三个炭火炉,摆了两排折叠桌。 腌制好的牛肉、鸡肉和鱿鱼整齐地码在白瓷盘子里,旁边是切好的青椒洋葱和玉米。 啤酒和弹珠汽水放在装满冰块的铁桶里,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火光下闪闪发光。 masking站在烤炉前面,手里拿着铁夹。 鱿鱼在铁网上遇到高温迅速蜷缩成白色的卷,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小缕带着焦香的烟。 “益木,别烤太久,鱿鱼老了。” “我知道我在控制火力。” “要多久?我的筷子已经准备了三分钟了。” “再十秒。” “好。” “完成!” masking把烤好的鱿鱼夹到layer的盘子里,然后立刻翻上了下一批牛肉。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打一段练了无数次的加花。 吃烤肉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的几种人之发明家。 另一边,亚子和喜多正在负责往烤串上刷酱汁。两人刷酱的手法截然不同——喜多刷得均匀,每一刷都覆盖前刷的边缘,酱汁层薄而匀,透着一种主唱对歌词咬字般的讲究。亚子则豪放得多,酱汁厚薄不一,有一块鸡肉被刷得几乎看不出肉色,旁边另一块却几乎没沾上酱。 “亚子,这块好像……嗯……有点多?” “没关系!多刷一点才有味道!噜起来也更热烈!” “噜这个字……是日菜那边的说法吗?” “是!是心跳加速的感觉!” “啊,原来如此。” “好像很带劲!” 吃烤肉的时候必然会出现的几种人之大胃袋。 凉站在烤炉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空盘子。 她的眼睛盯着铁网上的牛肉,目光专注,像是在看一份贝斯谱。她已经站在那里等了三分半钟,期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每隔三十秒把手里的盘子往前伸一点。 “……你一直站在这里?” “嗯。” “等了多久?” “不久。只是牛肉在我面前翻面了七次。” “你怎么不提醒我——!” “因为等待本身就很有意义。等得越久,吃的时候越香。” “你这家伙的哲学是不是太偏向吃了——” 凉把空盘子递过去。masking叹了口气,把两块刚好烤到七分熟的牛肉夹到她盘子里。凉低头看着那两块牛肉,用筷子夹起一块,没有急着吃,先凑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她的嘴角动了动,那是吃到好东西之前,身体自己给出的极细微预告。 “烤得比诚酱好。” “……你这算夸我?” “算。” 珠手诚坐在离烤炉最远的折叠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冰啤酒。 他负责煮米饭和切好水果,不参与烤制。 这是masking要求的,原因是“cheng2不能把所有活都包了,我们是来合宿的不是来被投喂的”。 虽然珠手诚不觉得投喂和被投喂有什么区别,但他还是从了,只是一直不太适应把照顾人的工作交给别人。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啤酒的泡沫在杯壁上慢慢消散,声音很小,像是在耳边窃窃私语。他的目光在炭火的光里移动,掠过masking翻动烤串的背影和layer在帮忙分盘的侧脸,掠过亚子和喜多争论酱汁浓度的声音面孔,掠过凉终于吃到牛肉闭眼咀嚼的样子,掠过虹夏坐在另一边和今井莉莎讨论明天海边的安排和纱夜在旁边偶尔补充一句“防晒霜要涂脖子后面”之类细节。 凑友希那坐在珠手诚旁边的折叠椅上。 她没有拿烤串,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茶是旅馆老板娘特制的一种当地土茶,颜色很深,味道带一点苦。 问就是匠心独具。 “那份衔接方案。粉色的部分有几条我今晚会重新考虑。” 珠手诚没有转过头看她。他的目光还在炭火的光里。 “chu2知道吗。” “还没告诉她,想先理清楚了再说。” “是吗?为什么对我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要让你知道。”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能帮她翻译我的意思的人。我说的话,她会炸。你说的话,她会听。” 珠手诚的嘴角动了一下。 “所以我是翻译器。” “你是。” “收费很贵。” “多少。” “你明天和她在海边一起走一段路,这个价格很高吧。” 凑友希那转过头看着他。珠手诚还是没有在看她。 他正在看着炭火的方向,看着chu2不知什么时候从女汤的方向走过来,头发还有点湿漉漉的。 她站在烤炉旁边,对着masking说了一句什么。 masking的回应被炭火的噼啪声盖过了,但chu2的耳根红了一点。 “……可以。” 凑友希那说完这两个字,站起来,朝chu2的方向走过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 “你刚才在那个集装箱里说,她选那条路线是想让大家看看认真做一件事的意义。” “嗯。” “她其实是想让你看看她。她选了最不起眼的景点,带了导游册,准备了一大段关于吉田松阴的讲解。” “是想让你看到她也可以认真对待不属于音乐的东西。因为那是你看待世界的方式。她只是想让你说一句‘你长大了’。” “多谢关心,不过chu2还差几个月成年呢,到时候我自然会面对这一切。” 说完她转过头,继续朝chu2走过去。 珠手诚坐在原地。手里的啤酒杯凝了一片冰凉的水珠,沿着杯壁往下滑,滴在他的手背上。 那句成长对于chu2来说有多么重要? 现在也已经需要凑友希来提醒了吗? 他何尝不知道。 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她的盘子里已经堆了不少烤串,烤牛肉、鱿鱼、青椒、洋葱,还有一块微微焦边的玉米,排列不太整齐但确实是全场最大的食量。她把一块烤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开口。 “你今天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 “平时你看大家的时候,眼睛在动。今天你看大家的时候,眼睛停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在看什么。” “因为我也在看。” 凉用筷子夹起一块鱿鱼。 “贝斯手的工作就是在所有人后面看所有人。” “所以我知道你在看每一个人。” 珠手诚没有说话。他把啤酒杯放在膝盖上,看着炭火。masking正在往上撒盐,盐粒落在炭火上发出细小的声音。星空已经开到最亮一层,银河从天顶一直铺到山脊线后面,像是在这片吵闹的院子里罩了一层安静的薄纱。 “还有一件事。” 凉把鱿鱼咽下去。 “你的翻译器今天帮我也翻译一下。” “翻译什么。” “帮我把剩下的薯片放回冰箱。我不想动,但虹夏说薯片不放在冰箱里会潮掉。” “那是物理搬运,不是翻译。” “对我来说都是。” “……自己去。” 第994章 别撑死在我帐篷里面 今天是合宿的最后一天。 窗外的鸟鸣在还暗着的天色里试探性地响了几声又安静下来,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正式叫醒这座山。 后藤一里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 被窝里还有昨晚泡完温泉后残留的体温,硫磺很淡的气味沾在枕头上。虹夏在她左边睡得很沉,呼吸又匀又长,一只手搭在被子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梦里还在握鼓棒。喜多在她右边横了过来。 凉整个人还是蒙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蓝发和一截手指。 诚酱的睡相很好,只要无视掉被喜多放在他脸上的脚丫子的话。 虹夏翻了个身,睁开眼睛。她看到波奇坐在被窝里,抱着歌词本怔怔地看着封面。虹夏没有出声闭上眼睛,然后继续假装睡觉。 顺便假装自然而然的翻身直接将腿放在诚酱身上。 然后山田凉加入了战场,装作是猫咪一样没有睡醒但是挠人脸。 有人醒来了。 “你干嘛哎哟” 一小时后,三支乐队在旅馆门口集合。 chu2今天的遮阳帽换成了白色。 帽檐上别着一枚Raise A Suilen的新徽章。 凑友希那站在她旁边,背包看起来和昨天一样沉,但两人的肩膀之间距离近了大概一拳,或许是因为背包太重。 或许不是。 “今天是最后一天!目的地入田滨海滩!” 入田滨海滩在伊豆半岛最南端,是一片夹在两座断崖之间的白沙海滩。 这里沙质很细,在阳光下泛着接近白色的浅金光泽,海岸线不算长,但人很少。 八月旺季的周末,也只有远处零星几个冲浪爱好者在等浪,偶尔几声海鸥从头顶划过。 太阳已经升到十点钟的位置,海面铺了一层碎碎的银箔色光斑,有节奏地一波一波拍在沙滩上。 断崖上的松树被海风吹得微微倾斜,崖壁上有被海浪反复冲刷出的一道道横向条纹,每一道都诉说着时间的重量。 练完了之后终于给到了纯玩的时候了。 虹夏和喜多是最先冲进海里的。 虹夏的游泳技术大概只有狗刨级别。 不过开心就行了。 凉没有下水。她在沙滩上找了一块离潮线最近的位置铺好浴巾。 “诚酱来帮我抹个润滑油?” “是防晒霜。” “哦,没差别。” “差别大了去了。” “来吗?” “不,我还有其他事情。” 波奇躲在一把太阳伞下面,穿着那件在商店街买的裙式泳装和宽大罩衫。 她在看珠手诚。 珠手诚在浅水区和深水区的交界,这沙滩又没有救生员,他在守护大家的安全。 chu2和凑友希那并肩坐在沙滩上离潮线稍远一点的位置,中间放着一份被海风吹得哗哗翻页的文件。 那是衔接方案中被标记为粉色的部分。 “你昨晚让臭老哥传的话,我收到了。” “那不是传话,是翻译。” “翻译有什么区别。” “翻译会把语气里的压力去掉。” 海风把她的遮阳帽边缘吹得向上翻起,她没有去按。 “友希那。以后有意见可以直接说。我不是听不进去。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在你面前示弱。” 凑友希那沉默了一会儿,把文件翻到下一页。 “我也一样。” 傍晚时分,太阳开始往山脊线的方向沉下去。海面被染成一层很深的橙红色,断崖上的松树变成了一排黑色的剪影,海鸥的叫声渐渐远了。 太阳沉到了山脊线下面。天空从橙红渐变到深蓝,星星又开始亮了。 “这里长了草,而且地势较高,潮汐淹没不到这里,蚊香已经点燃了。” pareo从附近的海货店弄了很多适合炭烤的东西。 毕竟家里面开海产店的,所以说挑选起来也没有任何的问题。 “又是烧烤吗......有点意思啊。” 山田凉看着眼前的海货。 “没事,不论多少我都能吃。” “别撑死在我帐篷里面。” “凉前辈再怎么说撑死不至于啦~” “万一呢?” 正在帮山田凉解围的喜多郁代当场就被拆台了。 “......” 合宿就在喧哗之中落下了帷幕。 第995章 追着打 从伊豆开往热海的沿海公路上,商务车的车窗被海风吹得微微发着细响。 “不想开学。” 山田凉说完之后把脸贴在车窗玻璃上,整个人像一只被吸在玻璃上的水母。 “凉你前天还在说‘合宿结束了好累想回家躺着’,今天就说不想开学了——” 虹夏从前座转过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无奈。 “因为躺着和开学是两回事。” “躺着是主动选择,开学是被动接受。” “从哲学角度来说,一个是自由意志的体现,另一个是社会规训的铁拳。” “那你上次翘课去买新出的贝斯效果器也是自由意志的体现?” “那个是必然选择。” “什么必然啊!” “完全是你自己编出来的理由吧——!” 喜多坐在第三排的窗边,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她没有参与虹夏和凉的常规相声,而是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写到一半会停下来看着窗外发呆。 海面在下午的阳光下铺展了一层碎碎的银箔,远处的热海城轮廓在天际线上若隐若现。 「要感谢的人太多了。诚酱为了合宿提前好几天开始做准备还把鼓组背去了池袋。chu2包了住宿和排练室还为了衔接方案和凑同学吵到凌晨。虹夏从一开始就在协调三支乐队的时间表。凉前辈虽然嘴上说“和我没关系”但每次排练都没迟到过。波奇酱这次是第一次主动弹solo。大家都有在向前走。那我呢。」 她把笔记本合上深吸一口气。 「我也要向前走。」 【情绪值+】 珠手诚坐在驾驶座上,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喜多写笔记的样子,但没有开口问。他现在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热海站到了。 新干线的高架桥在站前广场上方横过,投下一条长长的阴影。珠手诚把商务车停在站前停车场,将车钥匙丢给了山田凉,随后走向车站。 虹夏手里拎着行李袋,喜多还抱着她的笔记本,凉双手插在口袋里什么都没拿,波奇抱着吉他包跟在最后面。 “诚酱你真的不跟我们一起回东京?” 虹夏的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确定。 “我先去趟冈山。有个朋友在那边需要看看。” “什么朋友啊?” “等一下该不会是前女友什么的。” 喜多的吐槽还没结束,虹夏已经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腰。 “是三角同学对吧,最近听hello, happy world!的聊天的时候听到过几次。” 珠手诚没有否认。 他把一袋零食塞进虹夏的行李袋里,又往凉的背包里多放了一盒金枪鱼饭团。 “回去之后休息两天。” “开学前的周末去繁星排练。” “别让凉把学费花在奇怪的地方。” “她说要把学费拿去预购新款贝斯。” “那不是奇怪的地方。” “诚酱——!!!” 四人看着珠手诚的背影被人流吞没。 才怪。 这鬼地方候车站加起来不超过一百个人。 稀稀拉拉的。 喜多回头朝他的方向挥了挥手,虹夏推着她的肩膀往前走,凉已经不知道晃到了哪个自动贩卖机旁边。 检票口上方的新干线时刻表翻过一页。东京方向的回声号将在四分钟后发车。他转身走出车站,回到商务车上,拧开钥匙,把导航设到通往冈山的渡轮码头。 三角初华: “我要回老家取材一段时间” 在ave mujica的群聊里发了这么一句话就没再回任何消息。 丰川祥子回了一个知道。 若叶睦什么都没说,八幡海铃说注意安全,佑天寺若麦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然后群聊就沉默了。 一个正在上升期的乐队,主音吉他手兼主唱突然说要去老家取材。 这比贝斯手突然说自己不想弹贝斯了还离谱。 好吧贝斯手不想谈贝斯好像也不是什么太离谱的事情。 初华不是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人。 渡轮从小豆岛的草碧港靠岸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我查了查,应该是要从红云亭坐船到草碧港。) 海面被晚霞染成一层很深的橙红色。 和伊豆比起来,小豆岛的海更安静,被濑户内海的群岛环抱着,浪头很小,像是只敢轻轻舔一下堤岸就缩回去。 “丰川家的避暑宅是在那边山上。” “问一下祥子密码门是多少就行。” “你可真是让我煞费苦心啊。” 而不远的地方,看得到一栋明显装修好一点的房子,那正是三角初华的家。 只不过她并不在家。 她坐在一棵橄榄树下面,背靠着粗糙的树干,膝盖蜷起来贴着胸口。 她没有穿舞台上的那套黑色哥特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头发也没有扎起来,就那么披散着。 远望出去是濑户内海上星星点点的岛影。 那个背影看起来不像是一个刚登上武道馆的摇滚主唱,像是一个坐在老家树下发呆的大学生。 珠手诚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取材?” 三角初华的肩膀动了一下,很显然被吓到了,但是身体没有完全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少,低到没有了舞台上的穿透力。 “因为你说回老家取材,那一天之前正好是重塑你的时候。” “而且你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所以你就来了?” “嗯。” “真是闲的没事干呢。” “闲的没事干才有时间过来找你。” “所以说闲的没事干过来干我是吧。” “我可没有这么说。” 三角初华白了珠手诚一眼。 自从人偶被玷污了之后,她就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呼吸。 虽然原本靠着人偶维系自己生活之中的呼吸也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哼,你没有这么说,但是野心可一点也不小。” “谁知道呢,毕竟如果不是我的存在的话,ave mujica早就不复存在了,而你之前能够在人偶之上吃到的代餐,也绝对不会出现。” “到时候你会像是失去理智的那个夜晚一样吗?” “我承认下电脑配件是我不好。” “但是我现在也没有脸去面对祥子了。” “怎么没有脸?” “这一切难道你还没有和祥子说?” “她现在还尚认为你确实是过来找灵感的,不过吗。三角初音,如果你太久没有回去,她可是会察觉到不对劲的。” 第996章 你入戏了 三角初华看着眼前的壮汉,脸上的神色变得越发复杂了起来。 现在的状况就是珠手诚不远千里过来找她,别管目的是为了什么。 能够跨越这么远海关心着她三角初华的就只有一个人了。 她想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想说你不应该来,想说你不来我就不会想起那些事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她知道这个人什么都看得见。 他看见了所以他来了。 不需要任何人的通知不需要任何人的请求甚至不需要她开口求助。 珠手诚的行动永远比所有人的语言快一步。 “你这家伙意外在很多出乎意料的事情之上行动力很强呢。” 三角初华最后还是转化成为了无奈。 自己一人独处的时光就这样没有了,她本来是打算一个人坐在橄榄树下发呆到天黑,然后回家随便吃点什么东西,然后继续发呆,然后继续想祥子的事情,然后继续告诉自己你是三角初华不是三角初音,然后继续在自我催眠和自我厌恶之间反复拉扯。 不过鉴于插入自己时间的是珠手诚即使是多少有点怨言也不多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转过身朝山坡上走。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吧。” 她的背影在橄榄树的阴影里显得格外瘦削。 没有舞台上的黑色哥特装加持,没有吉他挡在身前,没有队友站在两侧,只有一个穿着旧t恤的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走在老家的乡间小路上,带着一个从天而降的共犯去她最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地方。 珠手诚跟在她后面。 他的目光从三角初华的肩膀上越过去,看着前方那片被海风吹得微微倾斜的墓群。 濑户内海的暮色比东京晚一些,海面被切成一半橙红一半深蓝,橙红的那半在慢慢缩小,深蓝的那半在慢慢扩大,像是天空正在把这一天的记忆一点一点地收回去。 【情绪值+】 海边,灵场。 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墓葬群。 墓碑是用小豆岛本地的花岗岩做的,被海风冲刷了几十年,棱角已经模糊了。 墓碑上的字有些已经看不太清,但有几座比较新的,字迹还很清晰。 每一座碑前都放着一束花,有的是雏菊,有的是油菜花,有的是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被海风吹得微微发颤。 这不是观光景点不是那种有导游举着小旗讲解的地方。 这就是当地人安葬逝者的地方。 普通、安静、被海风侵蚀着,像所有普通和理所应当的东西一样。 三角初音蹲在了某个坟墓之前坐下。珠手诚在她身后两步的位置停下来,没有说话,没有问任何问题。他看到了墓碑上的名字。 “这里就是真正的三角初华的所在地。” 她的声音在这个地方意外地稳。 已经到这里了,再有情感也没有太多的意义。 “我是三角初音,不是三角初华。” “三角初华是我的妹妹,亲妹妹。” “她比我小两岁。” “比我更爱笑。” “比我更会唱歌。” “小时候妈妈总是说,‘初音唱得好,初华唱得让人快乐’。” “那时候我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了。” “唱得好是技术,让人快乐是天赋。” “我有技术,她有天赋。” 她的手指在墓碑边缘停住了。 “父亲的葬礼之上,我没有哭出来,得到了妹妹的一顿骂。” “后面我也走到了东京打拼。” “然后她就死了。” “当时地震之后,我本来以为给家里面这边打的汇款是因为其他原因收不到,所以回来了一趟。” “我看到的,只有废墟而已。” “听周围的人说,当时好多人都没有再见到了。” “妈妈也是,妹妹也是。” “再后来我重新在这里建好了家,但是已经没有人等我回来了。” “这个名字,这个被丰川祥子关注的名字,属于我。但也不属于我。” 【情绪值-,真·三角初华位置已解锁。】 珠手诚当场就明白了! 这是顶级智斗! “不过有话你说错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大,但在这个只有海风和海浪声的地方,清楚得像是有人在他嘴边放了一个麦克风。 三角初音转过头看着他。她的眼眶是红的,但没有泪。 “你说祥子关注的是她的名字。” 珠手诚往前走了一步。这一步不大不小,刚好让他的影子落在初音的肩膀上,替她挡住了一部分从海面反射过来的、刺眼的夕光。 “但祥子记住的从来不是名字。” “她记住的是那个在她最需要一个朋友的时候出现的人。” “那个人当时用的名字确实是三角初华。” “但那个人的面孔是你的。” 【情绪值+】 三角初音的手指在墓碑边缘收紧。 “你知道我为什么每次回老家都要来这里吗。” “因为在这里的时候,我可以不用想‘我应该叫她初华还是初音’。她就在这里。她哪里都没去。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任何人来评——” “·除·了·你·” “怎样,现在看到我这赝品的丑态,满意了吧!看到连名字都不是自己的人的悲伤,你满意了?” “那个人为了完成妹妹的承诺去见她用了妹妹的名字。” “那个人后来发现她居然是丰川家的千金是那个丰川定治的孙女。” “那个人的亲生父亲就是丰川定治。那个人发现自己和妹妹互换身份这件事不是意外,是丰川家那个家伙干的。” “那个人发现,自己连‘三角初音’这个名字是不是自己的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终于在最后一句裂开了。 “所以那个人才说没有脸面对祥子。” 珠手诚没有马上回答。 他看着墓碑上刻着的三角初华四个字,然后又把目光移开,落在远处那片正在被暮色吞没的海面上。 三角初华直接拉起了珠手诚的衣服。 但是身高不够,本来想要拉着衣领提起来的,最后还是垫着脚才拉住了衣领。 “你入戏了,doloris。” 第997章 宇智波初华 三角初华的手从珠手诚的衣领上滑落下来,像一片被雨水打湿的叶子无声地坠回她身体两侧。 她的狂笑在树林里回荡了好几圈。 即使是宇智波一族在这里,也不会有比起她更加疯狂的笑容了。 被海风切成碎片,然后被濑户内海的暮色一点一点吞掉。那笑声的末尾破了一个口子,从破口里漏出来的不是笑,是某种更接近呜咽的东西。但她没有哭。她的眼眶是红的,红到像是被人用手指在眼角揉搓了很久,但干涸得没有一滴泪。泪腺大概在无数个夜晚里被反复榨干过,现在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你根本就不懂。” 她的声音在笑完之后变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不是刚才那种撕心裂肺的质问,而是一种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剩下的陈述。 “不懂我每次站在祥子面前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力气才能不让自己沉沦。不懂我每次弹吉他的时候,手指按在琴弦上,脑子里想的是这把吉他是我妹妹的这把吉他是三角初华的这把吉他不是我的。不懂我每次在舞台上唱那些关于人偶的歌的时候,觉得那些歌词写的根本就是我。” “不对,人偶至少还有被爱的资格,人偶至少还配被牵着手。” “我连人偶都不如。” “我是赝品。” “是偷了别人名字活下来的赝品。” 「他说得没错。我是入戏了。入戏太深,深到我已经分不清楚我到底是三角初音还是三角初华了。不。不是分不清楚。是因为我根本不敢去分清楚。分清的那一瞬间,我就会发现我这辈子所有值得被记住的事情。 和祥子在岛上一起看星星的那个夜晚,和祥子约定要一起组乐队的那句话,和祥子在武道馆的舞台上对视的那一眼。 全都不是我该拥有的东西。全都属于一个已经不在了的人。 属于我妹妹。属于那个比我更会笑的比我更会唱歌的比我更值得被爱的三角初华。 然后我就会变成什么?变成三角初音。一个父亲是丰川定治的私生女。一个连自己妈妈是谁都不太记得的孩子。 一个在东京没有容身之处、在小豆岛也没有容身之处、在任何一个名字里都没有容身之处的、彻头彻尾的什么都没有的人。」 【情绪值+】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停了一下。海风从橄榄树的枝叶间穿过,发出一阵很低很稠的沙沙声。远处濑户内海的海面已经完全被暮色吞没了,只剩下最远端的水平线上还有一线很细很细的、快要熄灭的橙色。那橙色像是某个人正用手掐着天空的喉咙,不让它彻底暗下去。 “所以说你又怎么能够理解!” 她忽然又拔高了声音,但这一次没有力气去拔,只是把音量从沉默调到了说话的程度。 然后失败了,说话变成了喊,喊又裂成了碎片。 “诚酱,你是你自己。你从小就是你自己的名字。你和chu2吵完架之后还是珠手诚,你在蒙特利尔拿了奖之后还是珠手诚,你站在四十五楼厨房里给所有人做饭的时候还是珠手诚。我可不可以也变成这样?可不可以有个人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理所当然地活着的?你又在看我。你每次都用这种眼神看我。” “理解我这十几年来一直活在别人的名字里是什么感觉吗?” “不说话。你的手——手又过来了——不要碰我,不对,不要不碰我——你的手是暖的,凭什么你的手是暖的?我都已经把这么丑陋的东西掏出来了——我偷了我妹妹的人生——这个事实还不够让你觉得恶心吗?正常人不应该会觉得恶心吗?!正常人知道了这些之后难道不应该退一步然后说对不起打扰了我还是先走了——就像我在东京遇到的所有大人那样?” “你为什么要来这个连电车都到不了的地方找我?” “我明明已经在群聊里说过了不要找我。我说的取材。我在这里能取什么材?这里的材只有橄榄树和墓碑和十几年都没变过的海风。我是来逃避的。你看不出来吗?” “对,你看出来了。你就是看出来了才来的。”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把我这样一个已经快要烂掉的人从地上捡起来?我不值得被世界记得。我只是一个还没有在那个本应该是我死亡前的最后夜晚之中死去的余烬罢了。” 【情绪值+】 “说完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 初音的肩膀抖了一下。她抬起头从散落的浅金色发丝缝隙里看着他。 珠手诚的脸在暮色里有一半被橄榄树的阴影遮住了,另一半被海面反射的最后一缕橙色光线映着。 他伸手把初音落在墓碑边缘的那只手握住了。 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墓碑上掰开,然后把自己的手掌垫在她的指节下面。 “所以这里只是衣冠冢对吧?” “你怎么能在见到尸体之前就判断一个人已经死去呢?” “我依旧愿意相信,她正在某处好好活着,你为什么又会如此怀疑呢?” 三角初华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 这怀疑? 怀疑自己? 怀疑这所有的事情? 大脑会欺骗所有人,智慧和逻辑在没有完整推理链条的时候也可能会成为桎梏。 这并不是什么简单可以弄好的事情。 人们会对于自己逻辑推理出来的东西深信不疑。 这也是珠手诚在交流的时候喜欢对乐队少女们使用的惯用技巧。 现在不过是反拆解之前三角初华自己造成的一点问题而已。 但是对于三角初华来说,这正是在经历认知的结构和重组。 这些正是现在的她需要的。 “我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放弃你高高在上的说教吧!” “Valorant,这并不是契约的一部分。” 珠手诚没有松手。 “难道没有契约我就不能握住你的手了吗?” “难道那个夜晚没有真名就不能看这天上数不清的星星了吗?” “难道从相遇到现在你所见证的这么多奇迹,你都要一一认为都是虚假的吗?” 第998章 暗自愧疚 潮线在暮色里越推越高。 浪头一个接一个地碾过刚才还是干燥沙地的地方,把那些被海风吹了一天的小贝壳和海草碎屑卷进海里又吐出来。 三角初音站在原地,站在三角初华的坟墓之前,海水没过她的小腿,溅起来的海浪打湿了她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下摆。 她没有任何要后退的意思。 这种时刻看向大海,才会发现身边实在是太冷太空了。 濑户内海在暮色里安静地铺展着,远处那些星星点点的岛影已经被夜色吞掉了大半,只剩下最远端的水平线上还有一缕快要咽气的橙光,像是天空正用最后一点力气掐住这一天的喉咙。 “你让我怎么放过自己?!” 她转过身来,声音被海风和浪头撕成碎片。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有几缕贴在脸颊上,被海水濡湿了,但她根本没有去拨开。 “如果连我都放下她,那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记得三角初华?!” “她死了!” “我霸占了她的名字、她的梦想,连她的死亡都变得没有意义!” “那些新闻报道里的失踪者名单,三角初华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一个连尸体都找不到的数字!”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海滩上炸开,然后被下一波海浪拍碎。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还是干涸的。 泪腺大概已经在无数个夜晚里被榨干了,现在连一滴都挤不出来。 但那种没有泪的哭,比嚎啕大哭更让人胸口发紧。 他就站在浪花刚好无法触及的位置,双脚踩在干燥的沙地上。 那双金色的眼瞳在昏暗的天色里依旧锐利,像是能切开所有自我欺骗的薄膜。 “那么,证据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海浪的间隙里清楚得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 “什么?” 三角初音的动作停住了。她正准备转回去面对大海继续她的自毁式忏悔,但珠手诚那句话像是一把钩子,钩住了她的后领,让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证明她确实死在那场灾难里的证据。” 珠手诚的声音倒是也没有多少的高低起伏。 越是在别人急的时候,保持冷静就可以更好的看见事件的全貌。 而且从心态上来说就赢了。 “你亲眼看到了吗?” 三角初音愣住了。 海水的冰冷似乎在一瞬间从脚踝蔓延到了全身。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这还用问吗”,想说“当然是死了” 但那些话全部卡在喉咙口,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因为她从来没有被这样问过。从来没有。 「我亲眼看到了吗。我看到的是什么。是废墟。是邻居打来的电话。是这个衣冠冢。是那之后的十几年里空荡荡的家。但是——但是——尸体呢。我没有看到尸体。妈妈的也没有,初华的也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被告知了结果——然后就接受了——然后就把这个结果变成了我自己的一部分——变成了我所有自我厌恶的根基——」 【情绪值+】 “我……接到了电话。邻居说,房子塌了,妈妈和初华都……都没跑出来。我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有废墟……还有,还有这里的衣冠冢——”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被一波更大的海浪声完全吞没。她低下头,看着海水在自己腿边打着旋。水面下的沙地在迅速流失,她的脚踝被退去的水流扯得微微下陷。 “所以——” 珠手诚向前一步。 他的鞋底踩进了湿润的沙子里,浪花终于够到了他的鞋尖。 这一步不大不小,刚好让他和三角初音之间的距离缩到了他可以随时出手抓住她的程度。 “你的证据,是邻居的一句话,和一栋无法反驳你的废墟。你并没有亲眼确认,对吗?” “那种情况下怎么可能活下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像是在用声量来填补逻辑上的裂缝。 “整个村子都毁了!新闻报道说失踪者超过——超过——你知道有多少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吗!” “我不是没有想过!我每一夜都在想!万一呢?万一她被人救走了?” “万一她在某个医院里躺了好几年失去了记忆?” “万一她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姐姐抢走了所以不想回来?” “我把这些万一全部想过了。” “每一个万一的尽头都是她不回来是因为恨我。” “那天早上她还因为父亲的葬礼和我吵架,骂我是冷血的家伙,不是姐姐。” “然后我就去了东京。” “下一次回来,就是给她立碑。” 她的膝盖弯了。 海水已经没过了她的膝盖,退潮的力量把她往海的方向扯了一寸。 “这就是我的罪!我连一句道歉都没来得及说,她就带着对我的恨死去了!” 声音彻底破碎了。 她比起风更先撕碎自己的声音。 这句话从她喉咙里出来的时候已经不再是喊叫,而是一种被碾成粉末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尖利的一片碎片。 妹妹死了,妹妹带着对自己的诅咒死了。 死之前最后的记忆是吵架! 死之前最后一句话是骂自己的话! 死之前最后一眼看的是自己冷着脸离开的背影。 她把这幅画面在心里刻了十几年。 每一天都在加深一笔。 刻到骨髓里,刻到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是记忆还是创作。 珠手诚走上前。 “你说她比你更会笑,更会唱歌,更值得被爱。” “但你口中的她却是个会在临死前还记恨姐姐的妹妹。” 珠手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的程度,低到海浪和海风都无法插足的程度。 “你不觉得这两者很矛盾吗?” “你到底是相信她是个天使!” “还是相信她是你的审判者?” 三角初音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剧烈地抖了一下。 “还是说——” 珠手诚的眼瞳没有丝毫闪避,直直地钉进她的最深处。 “你宁愿把她塑造成一个恨你的人,也要证明你的自我惩罚是合理的?” 海水在这句话落地的瞬间涨了上来。一个比之前更大的浪头从暗处涌来,漫过两人的膝盖,冲进两人之间的空隙,在珠手诚的腰上撞碎成一片白沫。三角初音被这股力量推得往后踉跄了一步,但珠手诚没有松手。 他把她往回一拽,硬生生把她从更深的水里拖了回来。 两人摔在干燥的沙滩上。 说是干燥,其实只是比潮线高一点的地方, 沙子是湿的,沾在身上一片一片地往下掉。 三角初音仰面倒在沙滩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件湿透的旧t恤上沾满了沙子,头发散在沙地上,像一片浅金色的水草。她的眼睛瞪着天空。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第一颗星星亮了起来。不是金星,是那种很小很远的、需要仔细看才能确认它确实存在的星星。 第999章 名侦探初华 矛盾。对。是矛盾的。如果初华真的是那个会在临死前还恨我的人,那她就不会是那个比我更会笑更会唱歌更值得被爱的人。 因为真正善良的人不会带着恨去死。 所以我才恨像是现在一般肮脏的自己。 她的手指在沙地上收紧,攥了一把沙子,攥到指节发白。 珠手诚蹲在她旁边,把她的手掰开,把沙子从她的掌心里一点一点地拨走。 和他平时剥橘子时一样耐心。 月光之下白色的沙粒从她的指缝里漏下去落在她身侧那片被海水浸透的沙地上。 “你不是要证据吗。” 他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没有刚才那么冷了,但依旧平稳。平稳得像是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不对你的伤口做任何评判,只是帮你把它照清楚。 “那就去找。把你亲手埋起来的真相,挖出来。” “怎么找。” “如果她还活着。” 珠手诚顿了一下。他松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放在沙滩上,掌心朝上。那个动作很轻,和他刚才箍住她手腕时的力道判若两人。 “如果她还活着,那你现在的自我惩罚就是建在沙地上的。如果她确实不在了那你至少可以把真相挖出来,用真相来面对她。” “而不是用猜测。不管哪个结果,都比你在小豆岛对着衣冠冢发呆强。” 三角初音躺在沙滩上,看着天空。 那颗小小的星星旁边又多了几颗,排成一组她叫突然忘记名字的星座。 海浪还在涨,但珠手诚把她拖回来的那个位置在潮线之上,水不会再够到她。 “如果找到了怎么办。如果她真的还活着。” “我该用什么脸去见她。用这张抢了她名字的脸吗。” “还是用这张连她死都没确认过的自以为是的脸。” 珠手诚没有马上回答。他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看向远处那片已经完全暗下来的海。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来了,不太圆,只有大半块,被薄云遮着一角,在海面上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银色光带。 “那你就问问她。” “问什么。” “问她想不想要回这个名字。如果她想要,就还给她。如果她不想要,就留着。名字这种东西,原本就不是只有一个人能用的。” 他把这件事说得好像很简单。好像借名字这种事不是什么大罪。好像把名字还回去也不是什么难事。 【情绪值+】 “如果她说想要回来呢。想要三角初华这个名字回来。那我怎么办?” “我去当三角初音吗。那个被丰川定治弄丢的私生女。” “那就当三角初音。” “初华可以回来,初音也可以回来。” “哪个都能站在舞台上。” “ave mujica的主音吉他手兼主唱算什么?那个位置本来就是你打下来的。和你叫什么名字,没关系。” doloris,就是她的声音和她的手指。那些东西不管她叫什么名字,它们都存在过。 她抬起手,抓住了珠手诚的手掌。 “回家换衣服。湿透的衣服穿久了会感冒。感冒了就不能去调查。不能去调查的话你就会继续对着衣冠冢发呆。而我已经看腻了这一幕。” 三角初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件贴在身上的旧t恤,又看了一眼珠手诚那双踩了海水灌了沙子的鞋。他的裤腿湿到了膝盖以上。 “你也湿了。” “是,衣服湿了,不过当时的情况并不支持我考虑衣服干不干的问题了。” “要是你被浪花冲走的话,到时候可不就是衣服打湿一点能够解决的问题了。” “我家里倒是有几件大码的外套,只不过衬衫的话......估计你扣不上扣子,先将就一下,别到时候真相没有找到,你反而倒下了就得不偿失了。”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关心我对吧?” “哼......摊上你这么个共犯算我倒霉。” 老宅的木门被推开时发出一声很闷很涩的响声,三角初华才回来几天。 没有把这里打理的完全像是有人住的状态。 对于三角初华来说,打理这里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 而且之前从废墟之后重建了之后,这里也一直没有人居住,有的仅仅只有不断添置的有一定价格的家具。 失去了住的人,那么住所修建得再豪华又有什么意义呢? 衣柜里面也是空空的。 对于女孩子来说只有不到十件衣服的衣柜确实太小太小。 三角初华拿着一条格子裙在那里比。 “.......要不我还是这套衣服湿着穿就好,这种苏格兰男人穿的服装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前卫了。” “小时候被妈妈被迫抓去穿女装拉去宝冢玩闹一般走个过场的时候有心理阴影了。” 降低别人心理防备的常用手法。 将自己一些不是很影响自己的小秘密分享出去。 有了共同秘密的人在心理上的关系会自然而然的更加的接近。 “诶?还有这样的时候啊。” “也是有很多时候人的命运是没有办法掌控在自己手里面的。” 珠手诚还有她简单吃了一口泡面。 “你当时有没有查其他的信息,还是直接重建了?” “下落不明,就是活着。” “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丰川家邸宅里面有一个保洁,她的眼睛和你很像......” “至于你怎么确认,就不是我们两个在这岛上瞎晃就可以知道的事情了。” “......” 珠手诚的信息来源很容易被证实,所以说三角初华也没有怀疑。 而眼前自己长期的共犯,比起自己想象之中人脉更多也更广。 “......为什么这个时候告诉我这个?” “你之前也没有问。” “那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 “什么?” “你今天晚上应该没有落脚的地方吧?要不就在我这里休息?” “你想干嘛?初音?” “又寸。” 第1000章 所有夜晚为此夜,为今夜 小豆岛的海浪拍打着礁岸。 所有的夜晚都是一个夜晚。 此在的生存总是面对向死而生的整体性。 每一个夜晚都是对个体有限性的提醒。 由于死亡是每个夜晚背后共同的终点,所以每一个夜晚都包含了其他所有夜晚的本质。 即那种面对虚无与安眠的生存境况。 每个具体的夜晚在气候、时长、星辰位置等属性上都有差异。 但当我们剔除这些偶然的个别的属性后,剩下的夜晚本身。 即光明退去、黑暗笼罩、万物沉寂、人的意识趋于内省的那个状态。 是恒定不变的。 但是现在的三角初音还有现在的珠手诚真的是仅仅只是趋于内省的状态吗需要打一个巨大的问号。 黑格尔的辩证法告诉我们,真正的真理不是“A就是A”,而是“A与非A的统一” 每一个白天都是对前一个夜晚的否定,而每一个夜晚又都是对白天的否定。 在这种无尽的交替中,“夜晚”作为一个概念得以成立。 正是因为所有具体的夜晚都共同承担着“不是白天”这一否定性,它们才在否定性中达到了绝对的同一。 但是不同的夜晚,真的有性的统一或者不统一吗? 现在的珠手诚和三角初音正在进行夜晚的否定性和确定性的探讨。 夜是白昼的缺席: 既然所有的缺席本质上都是对同一个在场的缺席,那么所有夜晚在缺席的结构上是完全一致的。 但是这样结构上的一致和存在本身有关联吗? 尼采的永恒回归思想认为,宇宙是有限力在无限时空中的重复组合。 此刻经历的孤独黑暗与沉睡,已经在无限个过去的夜晚重复过,并将在无限个未来的夜晚继续重复。 在这个意义上,所有的夜晚都是同一个夜晚在不同时间坐标上的复现。 但是对于三角初音来说,这一次在清醒的状况之下揭开自己不看的伤疤,是否存在一定的共性? 夜晚被抽象成为一个夜晚的时候,夜就被抽象为一种恒定的情感场域,而非计时单位。 李商隐《夜雨寄北》中“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巴山夜雨不仅是眼前实景,更因为后文却话巴山夜雨时而成为跨越过去与未来的情感符号。 所有离别的雨夜、所有等待的秋池,最终都坍缩进“当下这一夜”。 也就是全部都变成了此时此刻存在的“今夜。” 汉语诗歌善于用“今夜”囊括一切同类经验。 当抒情主体说出“所有的夜晚都是一个夜晚”时,实则是将个体生命中的所有暗夜。 包括欢宴后的残夜、独守的寒夜、怀人的月夜、无眠的更长。 归并为一种本质性的生命状态。 最后迸发在此时此刻叙事的空间之内。 三角初音此时此刻,就正在享受今夜。 在现当代文学中,夜晚常作为记忆的容器。 所有的夜晚通过情感记忆叠印在一起形成一个超时空的心理现实。 当一个人经历刻骨铭心的失眠、等待或追悼时,此后每一个相似的夜晚都会自动调用那份最初的感官记忆。 于是所有的夜晚都成了第一个夜晚的复现。 所有重复的动作都是对于“今夜”和其他夜区分出来的渴求。 三角初音现在的内心或许真的放下了曾经无数个夜晚难以说明的愧疚,还有对于自己妹妹和赝品的思考。 这所有的思考现在都随着浪花和夜晚消散。 在经历了种种的不堪还有磨难之后。 三角初音终于久违的感受到了些许的宁静。 若是引用村上春树的某段文字的话,应当是这样的。 夜晚的海是彻底的黑,黑到好像能把世界上所有声音都吸进去。我们站在沙丘上,谁都没有说话。海浪冲上沙滩,又退回去,像某种古老而缓慢的呼吸。风从海面吹来,带着盐和沙子细微的刺痛。 彼女は突然、仆のポケットに手をねじ込んだ。理由もなく、含みもなく。 只是在这个过于空旷的夜里,似乎必须触碰某个温暖的东西。我们就那样站着,直到月亮从云层里露出来,在海面铺开一条细细的银路。 解开心结是否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三角初音现在失去了自己之前生存的时候所需要的大部分的东西。 然后留下来的仅仅只有这一片刻留下来沉稳的呼吸。 之后需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在醒来之后还必须踏上新的旅程。 而自己是真品还是赝品的思考带来的惯性也会伴随着三角初音一段时间。 而这一段时间,或许三角初音还是会需要一个帮她完善人偶的共犯。 毕竟这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没有什么迟缓的余地了。 醒来之后就要去面对一大堆的事情还有很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以及学会如何以自己的名字和自己相处。 已经怎么使用三角初音这个名字和大家相处。 这对于现在的三角初音来说是十分需要思考的事情。 当然。 还有一层面具叫做doloris,这对于三角初音来说也是极好的掩盖。 至少在ave mujica演出的时候,她还会是那个坚定的doloris。 这让三角初音充满了决心。 第二天的晨曦成功的掩盖了第一天的夜晚,三角初音起床之后将钥匙放在了门口出门采买早餐。 “昨天晚上就不应该站在海边的,这海浪带来的风湿确实让退有点痛啊。” “原本说的理由是什么来着,对了,是出来取材。” “确实应该出来取材然后写点歌出来,不然的话之后可没有办法回复我那队友们。” 三角初音抛弃了桎梏之后感受到全身有一种畅快感。 那是浴火而生破茧而出的感觉。 打开社交软件找到sumimi二人组。 「真奈,你知道吗?其实三角初华是我的艺名,我本命是三角初音哦?」、 「诶?是吗?为什么这个时候对我说这个?」 「没什么,只是想要让你知道而已。」 「后续的日子也请多关照了。」 然后打开ave mujica的群聊。 「最近回家了一趟,我确实找到了不错的灵感!稍后我会把谱子和词都放出来的。」 第1001章 另一个圣像 珠手诚的行程大部分时候都是急匆匆的。 这对于大家来说也快要成为了习惯。 毕竟四十五楼厨房里要准备的饭碗今天少了三只,明天又补上两只,后天又全空了。 来去如风说的就是这种人。 不过三角初华倒是也没有料到,还没有能够稳定待一个周末那个家伙就去九州了。 “九州?” 她在电话里问。那头传来新干线车内放送的报站声——下一站,小仓。珠手诚的声音被电流压缩得有点失真。 “嗯。有点事。回去再说。” “什么事。” “不好说。” “对共犯还要保密?” “对共犯才要保密。不然就不叫共犯了。” 三角初华盯着手机屏幕。 濑户内海在不远处铺展着,午后的阳光在海面上撒了一层碎银。远处有渔船慢悠悠地拖着网,海鸥在桅杆之间飞来飞去。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的是一件全新的浅色外衣。 旧的? 没有放在【广告招商】上回收。 那件被珠手诚穿走的灰色卫衣,此刻大概正在去九州的列车上。 「算了。反正他也不还。」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 佑天寺若麦也在暑假的时候回去看家人了。ave mujica的群聊里,若麦发了一张在老家吃寿司的照片,配文是“还是家里的好吃”。祥子回了一个“嗯”,海铃回了一个句号,睦没有回。 珠手诚去九州,大概率就是去熊本县。 至于去熊本了之后会去找什么人又会去做什么。 这很明显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大家都走了。祥子大概在忙着丰川家的事。海铃大概在到处支援乐队。睦大概在四十五楼的花园里发呆或者睡觉。若麦在家吃寿司。诚酱在去九州的火车上。」 留下了方才才享受了一个周末今夜的三角初华一个人在岛上眺望远方。 占有欲? 这样的情感在内心之中生长,但是三角初华没有任何的办法阻止那个男人的身影回响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望着逐渐向另一个岛屿而去的轮渡,三角初华也只能够泯住自己的嘴唇。 防止今天早上喝下去的稀饭反刍出来。 有些厨师啊,做饭的时候下调料没轻没重的。 海鲜是能往死里面下的吗?早上喝腥味重的倒是确实能够快速醒来。 「我我在小豆岛。一个人对着海。」 【情绪值+2321】 她站在山坡上,望着逐渐向另一个岛屿而去的轮渡。那艘白色的渡轮正在缓慢地离开码头,船尾拖出一道细长的白色尾迹,在海面上画了一个很大的弧线。 船上有一个人。她看不见那个人,但她知道他在那里。 她只能够抿住自己的嘴唇。防止今天早上喝下去的稀饭反刍出来。 有些厨师啊,做饭的时候下调料没轻没重的。海鲜是能往死里面下的吗?早上喝腥味重的,倒是确实能够快速醒来。 “唉......” 她叹了口气。 “突然发现要面对的事情还有这么多啊。” 去寻找当年的真相。维持sumimi的活动。和ave mujica的排练。还有—— 她顿了顿。 「还有怎么用『三角初音』这个名字活下去。」 她暂时还打算使用“三角初华”这个名字。毕竟已经使用了这么久,就像是面具长在脸上了。 至于“三角初音”这个名字?或许之后只有珠手诚会在夜晚呼唤吧。 仅仅有一人记得她的真名就足够了。 她转过身,朝老宅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停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和珠手诚的聊天界面。输入框里的光标闪了一下,又一下。 她打了几个字:「到了吗。」 删掉。 又打:「卫衣洗了还我。」 删掉。 「卫衣别洗还给我」 删掉。 又打:「我决定还是用三角初华。」 发送。 不知不觉之间又已经走回来了。 她站在玄关,看着那间昨天晚上住过两个人的客厅。沙发上的毯子还是乱的,是珠手诚盖过的那条。 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 她把目光从老宅上收回来,转身走向渡轮。 抱着还有珠手诚味道的那一条被子。 地下室里面的圣像可以不止一个,不是吗? 渡轮的甲板上有海风。她把行李袋放在脚边,手扶着栏杆,看着小豆岛在视野里一点一点变小。橄榄树林变成了山坡上的一片深绿色,老宅变成了屋顶上的一个小点,码头变成了海岸线上的一截短横线。 第1002章 Amoris正在畏怖爱 佑天寺若麦回到熊本的第一天,穿了一件在东京原宿买的米白色风衣,面料挺括,腰带在腰间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熊本八月的天气根本不适合穿风衣,但她就是要穿。 她拖着行李箱从熊本站出来的时候来接她的远房婶婶盯着她看了整整五秒才敢认。 “若麦?是若麦吧?” “天哪,你完全变了一个人。” 若麦摘下墨镜,露出一个练习过很多次的微笑。 不是乐队鼓手Amoris那种带着攻击性的笑,而是一种温和的得体的属于从大城市回来的成功人士应当拥有的笑。 她在东京对着镜子练这个笑容练了不下二十次,角度露齿程度眼角的弯度全部经过调试,确保既能让人感受到亲切又不失距离感。 表演,是她的天赋。 也是她不断努力的方向。 “婶婶,好久不见。” “我带了些东京的伴手礼回头给大家分一分。” 远房婶婶接过她递来的纸袋,里面装着东京香蕉和抹茶巧克力,包装精美得不像是食品而像是某种装饰品。 婶婶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包装盒上的烫金logo,嘴里反复念叨着“这得多少钱啊” 若麦听到了但她没有回答,只是把墨镜别在风衣领口上,拖着行李箱朝停车场走去。 高跟鞋踩在熊本站的水泥地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而笃定的声响。 回村之后的三天里,若麦把自己安排得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巡回演出。 第一天她在村里的杂货铺前站了半小时,和每一个路过的人打招呼。 杂货铺的老板娘是她小时候经常赊账的熟人,看到她出现的时候手里的记账本差点掉进水桶。 若麦微笑着说老板娘您身体还好吗,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盒银座あけぼの的糯米团子放在柜台上,说这是东京有名的和果子您尝尝。 老板娘接过盒子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激动,是因为她记得自己当年催若麦家还赊账的时候说过你们家三个孩子吃饭都成问题还赊什么零食。 若麦当然也记得。 她站在杂货铺门口的阳光里,看着老板娘尴尬地拿着那盒比她店里所有零食加起来都贵的和果子笑得更温和了。 “·以·前·受·您·照·顾·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轻很柔,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打在对方最不舒服的地方。 第二天她去了村公所旁边的小广场。 小时候的玩伴们听说她从东京回来了,三三两两地聚了过来。 若麦坐在长椅上,翘着腿,银色高跟鞋的鞋跟在阳光下折射出一小块晃眼的光斑。 她给每个人带了礼物。 给以前一起上中学的女生带了涉谷109买的平价手链,给隔壁家的姐姐带了一套东京药妆店的护肤小样,给村里孩子们发了一圈pocky和果汁软糖。 孩子们欢呼着跑开。 大人们围着她问东京是什么样的。 “东京啊,” 若麦用指尖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 “电车五分钟一班,便利店二十四小时营业,凌晨三点走在路上也有路灯。” “不像这里晚上八点就全黑了,出门还要带手电筒。” 她说完之后笑了一下,像是在开玩笑,但所有人都听出了话里那根细细的刺。 一个发小僵硬地附和道“那可真是厉害啊”,然后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双种了十年水稻的手和若麦做了美甲的手放在同一张长椅扶手上,对比鲜明。 若麦看在眼里,但她的表情维持得完美无缺甚至在告别的时候还特地拍了拍发小的肩膀说“改天请你吃饭”。 第三天发生了若麦最期待也是最担心发挥失常的事情。 她童年时期最怕的一个女生。 比她大两届当年在学校走廊上扯过她头发在她课本上画过猪头。 放学后堵在校门口管她要零花钱的那个女生主动来找她了。 若麦是在村口的自动贩卖机前买饮料的时候被找到的。 对方穿着熊本本地超市收银员的制服,头发胡乱扎成一个马尾,脸上带着风吹日晒留下的粗糙红晕。 她站在自动贩卖机旁边,两只手绞在一起绞得指节发白,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若麦......那个。” “以前的事,我想跟你道个歉。” “小时候不懂事对你做了很多过分的事。” “我一直很后悔。” “真的。” 若麦握着刚掉出来的饮料罐指尖感受着铝罐冰凉的触感。 她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盯着对方看了片刻。 这张脸她曾经在噩梦里见过,现在再看只觉得陌生而普通。 这个人最远去过哪里? 大概是熊本县城的百货公司。 她的世界从出生到现在半径不超过二十公里,而若麦已经跨过了赤间关、穿过了关原、在东京的livehouse里和全日本最顶尖的乐手同台演出。 这份认知让若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啊,是小薰啊。” “没关系哦!” “我完全没有记恨你。” 若麦把饮料罐放进包里然后用两只手握住对方绞紧的手,动作温柔而郑重像是在安抚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不如说,我要谢谢你。” “如果没有你当年的那些事情我说不定就不会咬着牙拼命考去东京。” “就不会有今天的我。”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 “你是我的恩人哦。” 对方的眼眶红了。 她用熊本方言含混不清地说了好几句“对不起”和“谢谢”,说到最后声音完全哽住。 若麦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表情慈祥得近乎菩萨。 「漂亮。这个台词我打了三天的腹稿,现在百分之一百二十地还原了。佑天寺若麦,你演得真好。」 和童年霸凌者的会面结束后若麦拎着饮料罐往回走。 熊本下午的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瘦。 她走在村里唯一一条主干道上,经过那些熟悉的毫无变化的房屋和田地,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变小了。 小时候觉得这条主干道真宽,宽到可以并排骑两辆自行车。 现在再看,不过是条勉勉强强能过一辆小货车的乡村道路。 小时候觉得村公所的楼真高,有三层呢。 现在再看,不过是东京随便一栋公寓楼的脚踝高度。 这样的楼和路边的皮卡丘一样的多。 不是东西变小了,是她的坐标系变了。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眩晕的满足。 回到家的时候,弟弟正在院子里和邻居家的小孩炫耀姐姐从东京寄回来的遥控车,妹妹穿着她寄回来的新连衣裙在镜子前转圈,母亲在厨房里用她寄回来的高级酱油炖肉,父亲坐在廊下用她买的按摩器揉膝盖。 整个家的生活质量因为她在东京赚回来的钱而肉眼可见地提升了一个台阶。 弟弟妹妹脸上的笑容比三年前她离开的时候多了好几倍。 若麦站在玄关,背靠着门板,低头看自己。 米白色风衣,真丝混纺内搭,窄裙,银色高跟鞋。 卡地亚的仿款手镯,施华洛世奇的打折款耳钉。 全身加起来在东京大概值一个普通上班族的季度薪水,在熊本乡下则是一笔天文数字。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做了猫眼石绿美甲的指尖,然后无声地笑出来。 她站在玄关,心里的满足感像涨潮一样一层一层往上漫。 她想象自己是一个殉道者,在东京那个修罗场里独自承受了一切,然后带着战利品回到故乡,把这些战利品分给家人,看到他们的笑脸之后,自己的牺牲就全部被赋予了意义。 「我终于出了这口气。」 「那些看不起佑天寺家的邻居,催我们还赊账的老板娘,在学校走廊上扯我头发的小薰。」 「他们现在全部都要仰着头看我。」 「我赢了。我从这个什么都没有的鬼地方爬出去了,爬到了一个他们一辈子都无法到达的地方。」 「而且我带回来的不只是我的体面,我还给这个家带来了实打实的生活改善。妈妈不用再为了肉的价格在超市里来来回回走三趟,爸爸终于肯用按摩器而不是硬撑着说没关系,弟弟妹妹可以穿新衣服不用再捡亲戚的旧衣服。」 「我用我在东京忍受的一切换来了这些东西。」 「忍受珠手诚那些把人拆到骨头里的技巧,忍受凌晨排练后死寂的房间,忍受虎口裂开的疼痛,忍受佑天寺若麦后面的艺名和不同片场的奔波。」 「我忍受的所有东西都有回报。」 「不管我在东京变成什么样,不管我和珠手诚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么,至少这一头是正向的。我的牺牲对家人来说是有意义的。」 「但代价呢?」 「代价是我已经不是完整的佑天寺若麦了。」 「或者说,我不知道还剩下多少完整的佑天寺若麦。我把一部分的自己留在了熊本乡下的仓库里,另一部分被珠手诚捏成了他想要的样子,还有一部分被我自己砍掉了。」 「砍掉的是那个想要偷懒的想要放弃的想要在熊本农村过一辈子平凡生活的若麦。」 「现在站着的这个,是用余下的部分拼起来的、穿着东京买的名牌衣服、踩着七厘米高跟鞋在熊本乡下走路却没有人知道她也在东京练习室的地板上哭过的佑天寺若麦。」 「爱,有不同的模样。」 「基于功成名就而来的爱,自然也会消散于困境之中。」 「可唯独那个人.......」 「无条件的爱......」 「我又应当怎么......」 「唯独Amoris,唯独爱,是我正在畏惧的东西啊......」 「想要还清这一切再堂堂正正站在他的身边,而不是作为宠物的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到来呢?」 佑天寺若麦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1003章 真诚的谎言 若麦把擦干净的银色凉鞋放进鞋柜然后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在所有的理想已经得到的视线,在所有的 那些她在看完家人笑脸之后仍然无法忽略的东西。 珠手诚说的话她还记得;她在东京养成的所有习惯。 从穿着品味到待人接物的方式,从节拍控制的肌肉记忆到面对批评时下意识压抑反驳冲动的本能全部带着某个人的印记。 ave mujica下一场演出的曲目她还没完全背下节奏变化。 她之后还要飞回东京,面对那个从中有之国追到熊本的男人,然后假装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要逃跑。 翌日。 佑天寺若麦站在熊本老家仓库门口,穿着一条剪裁凌厉的黑色窄裙,上身是真丝混纺的无袖衬衫,领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 是她在东京涩谷109买的仿款,但熊本乡下没人看得出来。 她脚上踩着一双跟高七厘米的凉鞋,和仓库门口那条坑坑洼洼的土路完全不搭调就是了。 这个点大家都在田里面,也不会有人在意她在这里。 而且她也不用下地了,在有了比起一家人都更好的收入之后,自然就不用下地刨食。 她双手抱胸,指尖涂着昨天刚在村里炫耀过的猫眼石绿美甲,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偏光。 紫发烫了微卷,比前几天在村公所广场发手链时更精致。 粉瞳里多了一层她在亲戚面前维持了整整三天的疏离感,但仔细看的话能看到累。 她站在祖宅仓库前,站姿却像是站在银座某栋写字楼的落地窗前。 这种姿态她在东京练了很久。 肩膀微微后压,目光从略高于平视的位置投出去。 不急于寻找什么,也不急于被寻找。 但这套姿态在经历了三天的同乡会发小重聚和童年霸凌者的道歉之后已经用得有些疲惫了。 炫耀需要观众,而整个熊本能提供的观众已经被她巡演完了。 然后她看到珠手诚从出租车上下来。 他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和若麦这一身精心的武装相比,他看起来像是出门买了个菜顺便路过熊本。他朝仓库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若麦的全身上下扫了一遍,用了大概一秒半。 若麦数过。过去三天里,村里人看她的眼神要么是惊讶,要么是羡慕,要么是羞愧。 珠手诚的眼神不在以上任何一类里。 那是看家里猫咪的眼神。 “那条窄裙不适合熊本的湿度。你腿后面应该已经开始闷汗了。” 佑天寺若麦精心搭建了三天的优越感直接裂开。 “这是我自己的腿,闷汗也是我自己闷。” 她把下巴又抬高了半度,像是要把过去三天在村里练得炉火纯青的优越感再撑一把,但这句话的底气比她预想的要弱。 不是她不会怼人。 她连祥子都敢在排练里怼。 在这个人面前确实得夹紧尾巴做猫。 至于没有尾巴怎么办?没有尾巴不会安一个吗? “我来确认你是不是打算不组乐队了。” “和果子。福冈机场买的。还有新鼓槌,你惯用的那个牌子。你上次在练习室说备用鼓槌快报废了。” 若麦接过纸袋,低头看了一眼里面的鼓槌品牌标志,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袋子的拎绳。 就是这种感觉。 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在过去三天里反复确认自己赢了之后还是会在半夜惊醒。 村里人看她看的是她从东京带回来的衣服和化妆品。 珠手诚看她看的是她鼓槌快报废了这种她自己都差点忘掉的细节。 前者让她膨胀,后者让她卸甲。 而讽刺的是,她知道哪一端更接近真实的佑天寺若麦。 “......赶着半个日本过来就为了这个?” “你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先听假话吧。” “我过来当然是只为了你。” “那真话呢?” “我过来确实为了你。” “...在你心中份量这么重还真是感激呢。” “就不能至少假装委婉一点。说‘我来看看九州的风景’或者‘我从赤间关路过顺便拜访’” “你这样直接承认让我连嘴硬的空间都没有。” “在过去三天里我在村里见了好几拨人,做了好几场佑天寺若麦衣锦还乡的表演。现在演出结束了,我想休息。” “休息了三天还不够?” “不够。我攒了好久的气,只演了三天。更何况,你口中的休息和你口中的休息不是同一个休息。” “向你父母证明,你三年前离开的选择是对的并不算是休息对吧。” 若麦深吸一口气。 八月的熊本热得像是蒸笼,她的真丝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 过去三天里积累的所有荣光。 婶婶的惊叹、老板娘的发抖、发小的心虚、小薰的眼泪 在这一刻被珠手诚用一段话全部拆成了原材料,然后摆在她面前说。 这些都是你表演出来的,而你自己也知道。 骗一骗兄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给骗了。 “你说话真的很难听。我在东京忍受你说教,折腾了三天好不容易攒了点自我感觉良好,现在都被你打回原形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叫我回去?” “我回来这四天,每天在想如果他发消息我就马上回,如果他打电话我马上就接。” “但你好几天什么都没发,只有ave mujica的群里有排练通知。” “我看着群里一条条消息弹出来,海铃说收到,祥子说收到,睦回了一个表情包。” “我却不知道要不要回。我白天在村里演成功的佑天寺若麦,晚上躺在那张脚伸在床外的旧床上对着群聊发呆。” “三天里我把整个熊本县的观众都感动了,只有最重要的那个人一直没出声。” 珠手诚在若麦说到一半的时候就停止了任何动作。 他靠在仓库的墙上,双臂自然垂着,目光停在若麦不断变化的表情上。 他没有插嘴,没有递纸巾,没有做出任何安抚性质的动作。 他只是听着,用如同博士一般······的沉默让她把所有话都吐干净。 等若麦说完最后一个字,珠手诚朝她走近了一步。 这步不大,但仓库本身就不大,一步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若麦稍微伸手就能碰到他衬衫纽扣的程度。 “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在意我?” “确实是我的疏忽。” 【情绪值+】 第1004章 痛饮爱鸩 “不过我想我们两个之间也可以聊一点成人的话题了。” “比如说工作工资工时假期努力回报什么的。” 佑天寺若麦一听这话题还是太成人了。 “你在东京得到的不是傀儡一般培养。” “鼓是你自己打的,节拍是你自己稳的,舞台上的汗是你自己流的。” “我给你的是资源不是才能和努力。” “不要把这两样东西混在一起,然后在你觉得自己不值得的时候就故意把整件事说成是被一个男人培养得只会打鼓。” “你打鼓的水平在你认识我之前就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业余鼓手。” “你要向熊本证明你成功了,那你至少先把你自己那份努力算进去。” “你现在跟我算账把我的资源扣掉,然后说剩下那一大块佑天寺若麦本人的劳动不算数。” “你到底是在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 “还是说,你看不起我?” 若麦吸了一下鼻子。 她其实早就不想哭了。 但眼泪不听她的指挥一颗一颗往真丝衬衫的领口滴。 那件她在涩谷百货公司咬牙买下的贵价衬衫正在被她的眼泪泡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三天前她穿着这件衬衫在村口自动贩卖机前宽恕小薰的时候,它承载着一种轻柔的庄严与得体 现在它被眼泪浸透,浸湿的布料贴在她锁骨下方,像一块终于被卸下来的盔甲。 “你说的这些我自己也想过。每次被你训完之后我都会想,可能也没有那么严重,可能只是我自己想太多,可能诚酱说的是对的吧我应该更相信自己的技术……” “然后下一次排练你去夸别人。” “masking上次过来客串之后你夸了一句益木的鼓越来越稳了。” “我就会把之前对自己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部推翻。” “你觉得你没驯化我,但我在村里的三天炫耀,说到底不也是想跟自己说你看,没有他你也能过得很好吗?” “然后你一到熊本,往仓库门口一站,什么都不用说。” “光是站在那里。” “我三天搭起来的自信心就开始往下掉。” “你要毁了我。” 珠手诚沉默了片刻。他把目光从若麦脸上移开,落在仓库门口那一排被阳光晒得透明发亮的干萝卜上,再开口时语速放缓了许多。 “如果你真的不需要我,你不会在熊本每期待消息。” “如果你真的被我驯化了,你在排练里不会当着祥子和海铃的面怼。” “这两件事同时成立。” “矛盾的不是你的行为,是你对自己行为的解释。” “你去村里炫耀这件事本身没有问题。” “你确实成功了,确实有资格炫耀。” “问题是你把炫耀当成了防御。” “你在用向村民证明我能行,但是对自己证明‘我没有他也行’来逃避另一个问题:‘如果我也需要他,那我是什么?’” 佑天寺若麦所有的抱怨都被一个亲吻给堵住了。 随后她听到 “你是佑天寺若麦。没有任何前缀和后缀。” 佑天寺若麦的手指在真丝衬衫的下摆上收紧,又松开,又收紧。那个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珠手诚一直在看她,根本不会注意到。她的猫眼石绿美甲在仓库昏暗的光线里闪了一下,像是某种在暗处犹豫着要不要亮起来的信号。 「他说得轻巧。他说得好像我只是我自己就可以了。但他明明知道这对我来说是最难的事情。因为我花了三年时间在东京当佑天寺若麦,花了三天时间在熊本当佑天寺若麦,没有人问过我——如果把这些前缀全部拆掉,我还剩下什么?Amoris是表演,佑天寺是姓氏,若麦是被父母取的名字。拆到最后一层的时候,里面是空的。不对,不是空的。是因为我不敢看。我怕看到里面藏着的那个东西,和我在东京渴望的一模一样。」 “主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坏心眼喵~” 若麦把语调调整到平时在排练室里惯用的那种轻飘飘的频率,尾音往上翘,翘成了一个精心计算过的弧度。但她的手指还攥着衬衫下摆,攥到指节发白。 “你知道吗?其实我所有的关系都可以依靠表演来糊弄。” “和祥子的,和海铃和睦的,和村里所有人的。” “给他们看他们想看的佑天寺若麦,然后拿回我想要的东西。” 她顿了一下,粉紫色的瞳孔在昏暗的仓库里收缩了极其细微的一圈。 “我知道什么是表演,什么是真心的。在我这里的收视率划分的很清楚。” “但是唯独,唯独在——” 她的声音在在字上裂开了。 像是鼓棒打在裂开的镲片上,发出一声闷响之后就只剩下嗡嗡的余音。她深吸一口气,想把那个裂口补上,但气息不够用了。熊本八月的湿气从仓库门口涌进来,黏在她的喉咙里,把她剩下的话全部堵了回去。 「唯独在你看我的时候。你看我的时候不是在看我穿的什么衣服、涂的什么指甲油、说的是哪套台词。你看我的时候看的是佑天寺若麦本人。一个会忘记收鼓槌、会在排练里怼主唱、会对你的背影发呆的佑天寺若麦。被你看到的时候我就没办法表演了。没办法表演的话,我就只能用真正的我来面对你。而真正的我——没有钱、没有地位、没有体面的佑天寺若麦——是不配站在你身边的。至少我到现在还是这么觉得的。」 【情绪值+】 珠手诚没有催她。他靠在仓库的墙上,亚麻衬衫的袖口还卷在手肘的位置,露出半截小臂。仓库外面的蝉鸣一波接一波地涌进来,和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干萝卜气味混在一起,把这个空间填充得满满当当的。他就在那些蝉鸣里等着,等她把那句话说完。 佑天寺若麦的手指终于从衬衫下摆上松开了。 “唯独在你面前。” “你知道这有多恐怖吗。我和祥子对戏都不带心虚的。只有你。你往那儿一站,我的台本就全部乱码。” “没有前缀的佑天寺若麦能给你什么?没有前缀就意味着没有技术,没有经验,没有商业价值。只有一张脸和一套还没打完整的鼓。这种配置在东京随便一个地下livehouse门口能抓到三个。你大老远从东京跑到熊本,就是为了给一个配置这么低的人当经纪人?”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当经纪人的。” “那你来干嘛。” “来把你捡回去。” “自己捡来的人,自己负责到底。就这么简单。” “你这个人——” “把装甲脱下来。哪怕只有今天。哪怕只有在我面前。” “.......唉。” 【情绪值+】 “我喜欢你。” “在经历了往日种种之后,Amoris正在渴望着爱,只渴望着你的爱。” “你该不会在和丰川祥子商讨外号的时候,就已经将Amoris诅咒了吧?” 爱是什么? 爱是Amoris的代号。 爱是情感的一种投射。 爱是欲望。 爱是祝福。 爱是诅咒。 爱是存在。 “诚酱,我爱着你哦。” 第1005章 大地巡游 “看来你和我一样,病得不轻。” 珠手诚坦然接受了这份双向的情感。他的手从若麦肩膀上收回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在昏暗仓库里映出他半张脸的轮廓。 “你还想要在村里面表演吗?” 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如果你切实需要的话,扮演一个高高在上从东京回来的一般的成功人士,只需要我稍微委屈一下自己一点就可以了。比如说——‘这位是我在东京的男朋友,做音乐的,顺便在音乐学院当客座教授’。你婶婶听到‘教授’两个字大概会比听到你当鼓手更兴奋。你那个发小看到我之后大概会开始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留在熊本种水稻。而那个在自动贩卖机前跟你道歉的小薰——” 他顿了一下。 “她看到你挽着一个东京男人的手臂,大概会把你的地位从‘出去混得不错的老同学’直接升级为‘我这辈子都追不上的另一个物种’。” 佑天寺若麦皱了一下眉头。 她的猫眼石绿美甲在昏暗光线里闪了一下——不是那种精心计算过的角度,是无意识的,是指尖在听到这番提议之后本能地蜷了一下。 「他是认真的。这家伙是认真的。他刚才还在用那种把人拆到骨头里的眼神看我,现在突然切换到‘要不要我当你的道具’模式。切换得比我在台上换鼓谱还快——不对,这不是切换。这是同一个东西的两面。他看穿了我的表演所以帮我设计更高级的表演。他刚才拆掉我的装甲不是为了让我裸奔,是为了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重新穿上——而且这次他可以把他的装甲也借给我穿。这个人的温柔方式真的太扭曲了。」 【情绪值+】 “……算了。” 若麦的声音在仓库的横梁之间转了一圈。她的肩膀松下来了,不是那种演戏的“我不跟你计较”的垮,是那种从骨头里松下来的、真正的放弃抵抗。 “我有点累了。” 她顿了一下,然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身上那件已经被汗浸湿、被泪泡出深色水渍的真丝衬衫。 “三天。我演了整整三天。从婶婶到杂货铺老板娘,从发小到小薰。每个观众都看到了他们想看的佑天寺若麦。现在演出结束了,我不需要返场。至少今天不需要。” 珠手诚看着她。看了大概两秒,然后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那我有意提议——现在我们就直接撤退,随便找个地方享受剩下的假期如何?” 屏幕上是缺德地图,定位标签上写着人吉市。 备注:夏目友人帐巡礼。 若麦愣了一下。那个愣住的时间很短,大概只有零点五秒,但珠手诚注意到了。她的瞳孔在昏暗中缩小了一下,然后她的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 “你怎么知道我想去人吉市巡礼。” 她的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我是不是被监控了”的微妙惊恐。 “你自己在社交媒体上发的,还是说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不知道你的粉丝数量还没有波奇酱高这件事情吗?” “你是什么超能力者吗。” “不算。只是记忆力比较好。” “记忆力好到记得我去年发的消息?” “记忆力好到记得你们每个人发过的所有消息。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每次都能在你们饿的时候掏出零食。” “人吉市友人帐巡礼去不去?”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日常的频率。 “哪里都好。离开这个破地方的话。” 若麦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在“破地方”两个字上加重了一点力道。但她没有看仓库外面的田地和农舍。她看的是珠手诚。 有钱的话,租一辆高级轿车带司机也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而已。 “到了人吉市我想吃那个什么?” “就是那个在动画里出现过的。” “那个烤鳗鱼饭团。” “我查过了,那家店在人吉站附近,晚上七点关门。我们五点左右到,吃完了再去巡礼点打卡。” 人吉市的站前商店街在傍晚时分格外安静。 那种乡下小城特有的所有人都已经回家吃饭了的只有路灯和自动贩卖机还在工作的安静。 当地有特色的app,只要下载了之后,就可以在照片之中将人和妖怪放在同框。 这里的夜晚也有不少的小惊喜,一些白墙之上会有可爱妖怪的投影。 至于为什么的可爱的妖怪? 开玩笑,游客们是过来旅游的,不是过来被吓的。 “人吉市的友人帐巡礼点有六处,今天只能看两个。” “车站前那个打卡点和那个桥。剩下的明天再逛。” “明天?” “嗯。” “旅馆定好了。就在人吉温泉那边。带露天风吕的。你不是说你三天没休息好吗?” “下一个打卡点在前面那座桥上。动画里夏目和娘口三三经常坐在那里。你带手机了吗。” “笑一下,若麦。” “这样就可以了。” 快门声在桥头的暮色里响了一声。若麦站在桥栏旁边,背靠着被夕光照成金红色的球磨川。她没有摆任何她在村里刻意摆过的姿势——没有双手抱胸,没有下巴微扬,没有那种在涩谷百货公司镜子前调试过的微笑。 就只是一张普通的、放松的、眼角还有点发红的、刚从熊本逃出来的佑天寺若麦的脸。 “发给谁,需要我转发到群聊里面吗?” “发给我自己就可以了。顺便把那个友人帐的打卡印章也拍了。我想留个记录。” “现在换我了,就刚刚那个角度和姿势,给我也来一张。” 当天夜里,人吉温泉的露天风吕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若麦把身体沉进温泉里,只露出肩膀和下巴。 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热气。 她看着对面靠在池壁上的珠手诚。珠手诚的头发被水汽打湿了,搭在额前,眼睛半闭着。看起来像一只在温水里泡了太久、快要变成汤豆腐的大型猫科动物。 佑天寺若麦突然有一个想法。 “别闹~” “不是你来真的啊!” 第1006章 日本狼已经灭绝了 人吉市的友人帐巡礼地图上,第三个打卡点藏在一条连导航都开始犹豫的乡间小路尽头。 珠手诚把吉普车停在路边一户人家门口。 说是门口,其实只是一道被藤蔓吃掉一半的石垣,里面是一栋看起来已经没人住了的老木屋,屋顶上长满了青苔,瓦片缺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黑的木板。 “导航说往前走两百米,有个妖怪传说的石碑。” 珠手诚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屏幕上的Google地图定位标签旁边标注着一行小字:「猫又の子守呗伝説」。 佑天寺若麦从副驾驶上跳下来。 她脚上运动鞋踩在乡间土路上的步伐明显比在家乡公所前面的时候轻盈。 “猫又?双尾猫妖?” 她把防晒帽檐往上推了推,露出额头上一层薄汗。 “友人帐里确实有猫又出场的集数。但不是那个在桥上摸脑袋的猫咪老师。” “是更早期的妖怪设定。” “据说猫又住在山里,尾巴分成两叉,会用两条腿走路,还会模仿人说话。” 一个声音从路边的树荫下传来,不是珠手诚。树荫下坐着一个老奶奶,看起来大概有七八十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和服,膝盖上放着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里装着几把看起来像是野菜的绿叶子。她的脸被树影切成了好几块光斑,但那双眼睛在阴影里亮得格外清楚。 “还会把迷路的小孩拐回山里去吃掉。” 若麦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因为害怕。 因为这个出场方式太过于标准了。 标准到像是人吉市为了配合友人帐巡礼专门在路边安排了一位Npc。 “小姑娘,你们是来看猫又石碑的吧?” “我跟你们讲,那块碑上刻的故事可不是动画片里那种可爱的猫咪。” “我小时候,我奶奶跟我讲,这座山里住着猫又。” “不是那种在家里等罐头吃的家猫,是活的年头太久、尾巴裂成两条的老山猫。” “天一黑,它就下山,蹲在路边等。” “等什么?等那些天黑了还不回家的小孩子。” “它看到小孩一个人走在路上,就走过去,用人的声音说‘你家在这边哦,跟我来’。” “它模仿的声音和小孩的妈妈一模一样。小孩一听是妈妈的声音,就跟着走。跟着跟着,就到了山里面。然后猫又就把洞口的石头一推,把人关在山洞里,一个一个慢慢吃。” 老奶奶把野菜放进篮子里,抬起头看着若麦,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所以小孩子天黑之前必须回家。不回家的话猫又会来接你哦。” 山风吹过头顶的杉树林,发出一阵很低的沙沙声。若麦感觉自己的后颈上有什么东西轻轻扫过——是风,还是自己防晒帽的带子,她不确定。 “不过——” 一个声音从老奶奶身后传来。若麦这才注意到,老奶奶坐着的石墙后面还蹲着一个人。那是一个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子,辫子上绑着红色的发绳,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画。她大概是一直蹲在那里,被石墙挡住了,刚才没看见。小女孩站起来,把树枝往地上一戳,双手叉腰,表情异常严肃。 “奶奶你说得不对!猫又不吃小孩!” 老奶奶转过头看着她,眉毛挑了一下。 “哦?那你说,猫又抓小孩干嘛?” “猫又是把小孩带回家!” 小女孩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用那种只有七八岁小孩才有的百分之百确定句式的语气。 “因为山里面有狼!晚上狼会下山找吃的,小孩一个人在外面会被狼吃掉的!猫又看到了,就把小孩先带回自己的山洞里,等天亮了再放出来。这样小孩就不会被狼吃掉了!” 老奶奶看着她,看了半天,然后摇摇头。 “你从哪里听来的。” “爸爸说的!他说猫又才不是坏妖怪!猫又是好的!是山里面的守护神!” “你爸爸大概是看太多动画片了。” “才不是动画片!是真的!爸爸说以前山里真的有狼!晚上小孩不能出门就是因为有狼!猫又是守山的妖怪,它拐小孩是为了——是为了不被狼找到!” 祖孙两人正在为一个已经灭绝了好几百年的妖怪的分类学问题争执不下,佑天寺若麦正要发挥她在ave mujica排练室练出来的调解技能——先把两人的情绪各自肯定一遍,再提出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折中方案。 但她还没开口,旁边的杉树林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是风。不是鸟。是什么东西正从灌木丛里往外走,脚步很轻,但踩在枯叶上的声音很脆。 然后,一个少女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她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一件红白相间的巫女服风格的连衣裙,裙摆上沾了几片枯叶和松针。她的头发是浅灰色的,发梢微微卷曲,耳朵——不对。她的头顶上竖着一对毛茸茸的三角形耳朵。灰色的,被穿过树冠的阳光一照,耳廓上的绒毛泛着一层金色的边。她的身后拖着一条蓬松的尾巴,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狼耳朵。狼尾巴。不是狗,不是狐狸。是狼。 她从灌木丛里钻出来之后,先是拍了拍裙摆上的叶子,然后站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礼貌而拘谨,像是在学校课堂上被老师点名站起来回答问题的好学生。然后她开口了。 “那个——非常抱歉打扰诸位的谈话。但是——”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清楚到像是在念一篇已经被审了无数遍的学术论文。 “日本狼已经灭绝了。” 山路上的空气安静了。一秒,两秒,三秒。 老奶奶看着她。小女孩看着她。 若麦看着她。 珠手诚靠在石碑上憋笑。 熟人。 不对是熟妖。 那是他在遇到“有意思但不知道该怎么归类”的事情时才会出现的表情。 狼耳少女今泉影狼见所有人都在看她道爷多少有点尴尬。 她把自己的双肩包带子往上提了提,然后继续用一种“我不想打断你们但我不得不指出一个事实”的语气说下去。 第1007章 妖怪奇谭 “日本狼最后一只确凿的目击记录在一九零五年,奈良县东吉野村。之后虽然青森县、秩父山区、纪伊半岛陆续有过所谓的目击报告,但全部缺乏实物证据。” “没有尸体、没有毛发、没有粪便样本、没有照片。” “最着名的一次争议是一九九六年秩父的狼影事件,后来被证实是一只走失的柴犬。” 她顿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来。那是一张打印出来的学术论文摘要,上面用荧光笔划了好几道黄色标记。她低头看了一眼摘要,又抬起头,表情认真得不能再认真。 记不清楚自己族群灭绝原因的妖怪是屑。 “从生态学角度来说,日本狼的灭绝原因主要有三个。” “第一,明治时期从国外引入的狂犬病和犬瘟热,对本土狼群造成了毁灭性打击。” “第二,明治政府推行的狼害除去政策鼓励猎杀,狼被当成威胁家畜的害兽。” “第三,山林开发和明治神宫外苑的造林计划导致栖息地碎片化。” “这三个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日本狼在短短几十年内从日本列岛完全消失。” “这不是传说,不是民间故事,是已经被生物分类学和历史生态学确认的事实。” 她把论文摘要折好,重新放进口袋里。然后她转过头,看着那个扎双辫的小女孩,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所以说。猫又把小孩拐回家是为了避开狼。” “这个说法从逻辑上有一个根本性的问题。” “就是狼不存在。别说现在不存在,就连你奶奶的奶奶那一辈人,大概率也已经没有见过狼了。” 小女孩张着嘴看着她。嘴里的那颗正在换的牙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那你是谁?” 小女孩问。声音很小,但很直接。直接到老奶奶都忘了要纠正她说奶奶的奶奶这种不敬的称呼。 狼耳少女愣了一下。 她的嘴张了几下,然后闭上眼睛,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睁开眼的时候,她的表情变成了一种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我必须说实话的真诚到让人不好意思怀疑她的程度。 “我叫今泉影狼。是来旅行的。” “对,旅行。从这里路过。” “听到你们在讨论日本狼的事情我觉得我有义务提供一些学术上的参考。” “你头上那个耳朵是cosplay吗。” 若麦下意识说出口了。 那对耳朵刚才动了一下,被问到“cosplay”的时候往两边耷拉了一点,然后又迅速竖起来了。 “这个嘛....对了!!!” “这个是装饰品。对,装饰品。” “就是那种那种戴在头上的发箍。最近很流行不是吗?狼耳发箍。” “好的。装饰品。理解。” “所以说,小姑娘,你爸爸讲的猫又保护小孩的故事确实很温暖,从民俗学角度来说,这种‘妖怪是守护神’的叙事是江户后期才开始流行的。” “在这之前,猫又在日本各地的传说里基本都是害人的。” “不过你现在当然可以选择相信温暖的那个版本。这个在民俗学上有专门的讨论方向。” 小女孩看着她。老奶奶看着她。若麦看着珠手诚。 珠手诚站在石碑旁边,双手抱在胸前。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平静,但他那双金色的眼瞳里有什么东西在闪。不是灯光反射,是那种“我正在看一组非常有趣的数据在自己面前展开”的光。 “今泉小姐。” 珠手诚开口了。 “你刚才说你是来旅行的。从哪来的。” “从从东京!对,东京。因为听说人吉市有友人帐巡礼,所以过来看看。” “从东京坐什么车来的。” 【情绪值+】 “坐新干线到新八代,然后换肥萨线到人吉站。” “肥萨线的车票多少钱,大概就行。” “那个——那个——” 今泉影狼的狼耳朵在头顶上抖了两下。 然后她的尾巴不自觉地夹了一下,又松开。这些动作她自己显然没有意识到,因为它们太自然了,自然到任何装饰品都无法模拟的地步。 若麦看着眼前这位从树林里钻出来、穿着一身红白巫女连衣裙、头顶着会自己动的狼耳朵、身后拖着会自己摇的狼尾巴、口袋里装着日本狼灭绝论文摘要、却在一个八岁小女孩面前支支吾吾说不上来的狼耳少女,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乡间小路上格外清楚。 “没事。我们也是从东京来的。不过我们是开车。方便一点。” 妖力突然爆发,不论是小孩子还是成年人都晕过去了。 现在只剩下了也有一点超能力的珠手诚还站着。 一人一狼各自扶着自己身边的人轻轻放边上板凳上然后开始了对峙。 “.......” “.......” 一人一狼的空气在空中对峙。 “上次在神社喝酒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 “拆台这么有意思吗?” “你自己不挡完怪我?” “........” 嘴张了一下,又合上,又张开。耳朵完全耷拉下来了。尾巴也不摇了。 沉默。 然后她从地上猛地弹起来,朝杉树林的方向跑了回去。跑的时候尾巴在身后笔直地拖着,耳朵紧紧贴着脑壳,裙摆被灌木丛的枝丫勾了一下,她又折回来解,解完了又继续跑。她的身影消失在杉树林的灌木丛里,只留下一连串枯叶被踩碎的脆响。 珠手诚看了眼还在这里的几位。 被妖力引导享受了一小段时间安稳的睡眠。 老奶奶站起身双手在膝上拍了拍,然后提起菜篮子沿着来路往回狂奔。 我很少用狂奔来形容老太太。 她经过小女孩身边时停了片刻,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孙女的后背。 “走了。现在不是猫又的问题。是你再不回家,狼可能真的来找你了。” “可是刚才那个姐姐——” “别管那个姐姐了。走!!!!!!!!!!!!!!!!!!!!!!!!” 老奶奶拉着小女孩的手,沿着山路往下飞奔。 小女孩走了两步还回头朝杉树林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朝若麦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奶奶,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了一句。 “那个姐姐就是狼。” “那还不快走。” 山路又安静下来了。只剩下杉树林的风声和远处球磨川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若麦站在石碑旁边,她看了看石碑上被苔藓盖住一半的猫又传说碑文,又看了看刚才今泉影狼钻出来的那片杉树林,然后转过头看着珠手诚。 “诚酱,我有一个问题。” “嗯。” “刚才那个真的是cosplay吗。” 珠手诚把靠在石碑上的背直起来。他把手机屏幕按灭,放进口袋里。然后在转身朝吉普车方向走之前,说了四个字。 “谁知道呢。” 白天到达了不少的打卡点,然后回到旅馆。 “别闹。” “喵。” “首先你不是猫又,其次我不是小孩。” “没事,这不是有小的吗?” 紫色的猫又会吃人的。 第1008章 误入开心超人的船 从人吉市返回熊本的肥萨线上,车窗外的球磨川在午后的阳光里铺展成一条断断续续的银色带子。 佑天寺若麦靠着窗,她的运动鞋搁在对面空座的边缘,鞋底还沾着人吉市猫又石碑旁边的泥土。 “诚酱。” “嗯。” “回去的路线你安排了吗。” “还是说又是新干线。新干线坐到名古屋换乘,然后一路晃回东京,在车厢里吃那种只有咸味的便当,旁边坐着不知道谁的社畜,对面是一个在哭的魔丸还有神人。” “我不是说新干线不好,我只是说这两天天天被交通工具束缚在这个窄小的空间里面很难受。” 珠手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若麦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还在盯着窗外。 “如果你想要更舒服的体验的话我倒是有一个更好的提议。” 珠手诚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屏幕上是一艘白色巨轮的官网页面,甲板上有一片在阳光下泛着蓝光的露天泳池,旁边是玻璃围栏的观景酒吧,再往上一层是打着暖黄色灯光的餐厅,透过落地窗能看见里面铺着白色桌布的长桌。 页面上方的标题写着「飞鸟3クルーズ 九州発东京行き 2泊3日 别府湾経由瀬戸内海周游」。 若麦盯着屏幕盯了整整三秒然后她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想要安排的时候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这样的舒心和被掌控感竟然是如此的美妙。 “你连游轮都查好了?这又是你那个记忆力比较好的延伸技能?” “昨天晚上你睡着之后现查的。你在仓库里说累了,在温泉里说三天没休息好,在旅馆里说合宿只剩不到两周。那回程的路至少应该让你舒服一点。”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舱房页面。 “而且你不是喜欢炫耀吗。在人吉市的桥上拍了照,在熊本的公所前展示了成功人士形象,那再加一个在豪华游轮的甲板上发一张日落的照片,配文‘回东京的路上’,让群里所有人知道你从九州回东京坐的是游轮而不是新干线。” “但她们都会看到。而且她们都会知道,佑天寺若麦的熊本归乡是以豪华游轮收尾的。” 她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然后把手机从珠手诚手里拿过来,自己翻起了舱房介绍。 “这个带阳台的套房。我要住这个。” “已经订了。” “什么时候订的。” “刚才,问了航程时间,顺便查了别府湾有什么好吃的特产。” “你这个人变态的点在于能在四分钟内安排好你接下来两天的人生。” “谁叫你昨天晚上安排我?你知道鼓手的握力过大之后会有什么吗!!!” “彼此彼此。” 若麦把手机还给他,靠回座椅上。 “别府湾特产是什么。” “我要吃。” “船上的餐厅有。如果没有到别府港的时候下船买。” 登船的时间安排在傍晚六点。 飞鸟号停靠在别府港第三号码头,白色船身在夕阳下被染成一层很浅的橙粉色,烟囱上涂着航运公司的金色标志。 至于为什么标致是微笑的熊,别管! 在暮色里微微反光。 若麦站在栈桥入口处,把自己的行李箱递给了行李员,然后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别府港。 港口的起重机在暮色里变成了几座黑色的剪影,远处别府湾的海面被夕阳切成一半橙色一半深蓝。 她深吸一口气鼻腔里灌满了海风和远处温泉乡飘来的硫磺味。 舱房在七楼,走廊里铺着米色的地毯。 光线刚好能把那些挂在墙上的浮世绘复刻画照得清楚而不刺眼。 珠手诚在777号房门口停下来,把房卡贴在门锁上。门锁发出两声短促的电子音,门开了。 若麦推开门,然后站在玄关处,没有马上进去。 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 不是那种东京商务酒店里行李箱都打不开的逼仄感,是真正能让她把银色高跟鞋和运动鞋并排放在玄关之后仍然有足够空间草皮的套房。 落地窗外是一个半圆形的小阳台,阳台上摆着两张藤编椅子和一张小圆桌,圆桌上放着一小盆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绿植。 阳台外面就是濑户内海,海面在傍晚的天光下铺展成一片流动的深蓝色,远处有几座小岛的轮廓,其中一座岛上隐约能看见一座小小的红色神社鸟居。 大床铺着白色床单,枕头上放着两块包装好的巧克力。 虽然巧克力对于情感也有一定帮助,但是大家都不觉得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就是了。 床对面是一台挂在墙上的平板电视,旁边是迷你吧台,吧台上摆着几个玻璃杯和一排小瓶的酒。 浴室里有独立的淋浴间和浴缸,浴缸旁边叠着两件浴衣,一件蓝色一件粉色。 她把运动鞋脱下来,整齐地放在玄关的鞋柜里。然后光着脚踩在米色地毯上,走到落地窗前,把窗帘完全拉开。 暮色从阳台的玻璃门涌进来,把她那件海蓝色连衣裙染成一层更深的蓝色。 “我们先去吃特产?” “我已经订好位置了。” “什么时候订的。” “你刚才在浴室里研究那个按摩浴缸怎么用的时候,我打了电话给餐厅。他们今晚的日式餐厅本来已经订满了,但是考虑到我是弦卷心的朋友,所以说请我们上八楼和hello, happy world!一起吃饭。” “虽然我怀疑是hello, happy world!先想拉我上去吃饭,所以说餐厅才满了的。” “嗯?” “我没有记错的话hello, happy world!只是个乐队吧?” 佑天寺若麦对于hello, happy world!的认知还在是珠手诚的朋友这个份上。 “确实是乐队,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其实hello, happy world!拥有世界首富弦卷集团的完整的继承权哦。” “是吗?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个?” 第1009章 佑天寺若麦的世界观崩塌了 佑天寺若麦的高跟鞋踩在第八层走廊的地毯上发不出任何声音。 不是她走路轻。 是那地毯厚到能把鞋跟整个吞进去。 哇,还有碗吞。 走廊两侧的壁灯是她在银座某个珠宝橱窗里见过的同款水晶切割,一盏大概顶她在ave mujica打一场演出的分红。 然后她看到了第三盏、第四盏、第五盏。 它们排成两列像不要钱似的延伸到走廊尽头那扇对开的鎏金大门前。 “诚酱。” 她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别人家客厅里商量怎么偷猫。 “你之前说弦卷家是搞什么的来着。” 珠手诚走在她前面半步,双手插在口袋里。 他的亚麻衬衫还是那件从熊本穿到人吉市的灰白色,袖口还卷在手肘的位置。 和这条走廊比起来,他整个人像是在便利店买了个饭团就顺便路过了一趟凡尔赛宫。 绝密弦卷家游艇跑刀来? “什么都搞。” 他头也没回。 “反正这条船是她家的。” 佑天寺若麦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不是说上来吃个饭吗。” “怎么吃着吃着吃进了上流阶级的巢穴。” “是朋友的邀请而已,放轻松。” 珠手诚推开鎏金大门的时候佑天寺若麦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不是因为门有多重是因为她怕自己吸气的声音太大惊扰到那些不该出现在船上的东西。 大厅。 姑且叫大厅吧。 正中央是一架三角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只巨大的米歇尔玩偶。 钢琴旁边是一组看起来像是路易十四坐过的丝绒沙发。 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沙发上堆着三个米歇尔抱枕和一袋拆到一半的薯片。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大概有三层楼高,吊灯下面拉着一根晾衣绳,绳子上挂着几件印着“hello, happy world!”字样的应援t恤。 落地窗外是濑户内海的夜景,海面上铺着一层碎银似的月光。落地窗内侧贴满了卡通贴纸。 “啊,诚酱你来了!!” 弦卷心的声音从不知道哪个方向炸出来。 佑天寺若麦还没找到声音的来源,一道金色的影子已经从二层楼梯的扶手上滑下来。 弦卷心穿着一件印着“世界征服”的白色t恤和一条荧光粉的短裤,光着脚,金发在身后拖成一道流星似的弧线。 她从楼梯扶手上着陆的方式大概会让牛顿的棺材板再震一次,但她落地的时候轻得像一片被风吹偏的叶子。 太可怕了。 “等你很久了哦!” “正好刚好差不多就在这里相遇,是不是笑容的指引啊。” “米歇尔说你会来的时候我超开心的。” 她说到一半突然歪了歪头,那双金色的眼瞳从珠手诚身上移到了佑天寺若麦身上。 若麦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什么东西轻轻扫过了一下? “诶,这位是?” 弦卷心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前倾,用那种在动物园里看新到的珍稀动物的角度打量着若麦。 “佑天寺若麦。ave mujica的成员,之前ave mujica还没有和hello, happy world!合演过,所以说现在认识一下。。” 在佑天寺若麦反应过来之前,脸上的笑容虽然僵硬但是也被弦卷心认可了。 弦卷心已经握住了她的手。力道不重,但若麦觉得自己被握住的不像是手,更像是被一只从天上伸下来的手给轻轻拎了一下。 “若麦!好名字!我是弦卷心,是诚酱的朋友!你是诚酱的搭档的话那就是我的搭档的朋友。” “那就是朋友!朋友来了要吃好吃的东西!” 她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转过身朝餐厅的方向跑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她的金发在转身的时候画了一个很大的弧线,把吊灯的光切成好几片碎金。 “快来快来!” “今天厨师长做了很多好吃的,育美说有一种很厉害的和牛,我忘了叫什么名字但是很好吃!” 米歇尔从沙发后面站起来,熊形态的她在灯光下看起来和这间大厅一样不像真的。 她抬起一只熊掌朝珠手诚挥了挥,动作里带着一种欢迎来到我的日常噩梦的疲惫和但也没那么糟的无奈。 “诚酱你来了啊。” 珠手诚朝她点了点头。 若麦注意到这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寒暄,就是两个在各自负责的领域里长期处于管事的但不想被别人发现自己是管事的位置上的人之间那种一切尽在不言中的默契。 “若叶睦最近不是被你们接着一起玩吗?她什么状况?” “情况不知道是好转还是恶化了。前两天她从四十五楼下来跟我们一起出去玩的时候,突然切了一个新人格出来。” “叫什么开心小睦。” “挺活泼的,会笑,会主动说话,还会自己跑去便利店买薯条。” 珠手诚的眉毛动了一下。 “那不是挺好的?” “好是好。就是太活泼了。” “活泼到一个人跑去逗码头上的流浪猫,逗了整整两个小时。然后薯条追着喂海鸥吃。你知道一只熊在夏天下午的海边追一个会瞬移的少女是什么体验吗。” “不知道。” “但听起来很适合做成hello, happy world!的新曲mV。” “你再吐槽我就把熊头套摘了让你来当一天米歇尔。” “你做不到吧?” 米歇尔沉默了。 若麦看着这两人一来一回的频率,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能在弦卷心的世界里保持正常的人,要么是还没进去,要么是进去之后自己找到了出口。 珠手诚和米歇尔明显属于后者。 一个优雅到不太对劲的声音从钢琴那边飘过来。 濑田薰侧身靠在三角钢琴的琴盖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姿态随意得像是刚好路过这个时代顺便喝杯茶。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口的纽扣是某种看起来很贵但说不出牌子的金属材质。 她的目光在珠手诚和若麦之间流转了一圈,然后停在若麦身上,嘴角浮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这位紫发的小猫咪,是诚酱带来的新朋友吗。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很努力的气息。” 若麦下意识地挺了挺背。她不是第一次被人用努力这个词形容,但从濑田薰嘴里说出来,这个词好像突然变成了某种需要被审视的东西。 “我是Amoris,dr.。” “鼓手。难怪。敲击乐器的人往往有着最结实的心。” 薰把茶杯放在琴盖上,朝若麦走了两步。 若麦没有后退,她硬生生把鞋跟钉在了地毯上。薰停在她面前,那双浅紫色的眼瞳里倒映着吊灯的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点。 “你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 “莎士比亚说过剧目会吸引观众登上舞台,不用犹豫和彷徨。” 薰将玫瑰递给了珠手诚,请珠手诚帮忙转角。 奇奇怪怪的地方来的莫名其妙的尊重。 北泽育美从走廊尽头冲过来,手里端着一盘烤肉跑得比她在舞台上的所有舞步都快。 “和牛来了——!快让开快让开这个很烫——!!!” 她从两人中间穿过,把烤肉盘子精准地降落在餐厅长桌上,然后长出一口气。 那动静大得惊起了沙发上闭眼假寐的松原花音。 花音身子一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条件反射地吐出了一句—— “呜诶诶诶?” “大家不要乱跑。走廊里跑步会撞到,服务员推着餐车拐过来的时候很危险。” 奥泽美咲从米歇尔的熊套里艰难地挣脱出一只手,把熊头套摘下来搁在沙发上。 她的一头棕发被熊套捂得有些凌乱,额头上有汗,表情像是刚打完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心,你刚才是不是又挂在吊灯上晃腿了?注意安全啊!” “没有哦!我今天晚上还没挂上去呢!” “那就是下午挂上去了....不是每一次你掉下来的时候我都会在下面接着你的。” 弦卷心从餐厅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已经抓着一块烤肉,腮帮子鼓鼓的,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育美在她旁边拼命点头附和,嘴里同样塞满了食物。 “心说得对!今天我们都在地上!” 若麦看着这群人,感觉自己的社会常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瓦解。她拉了拉珠手诚的袖子。 “她们平时就是这样?” “平时比这更热闹。今天已经算安静了。” “安静?” “这叫安静?” 珠手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解释,只有一种欢迎来到我的日常。 “习惯就好。” 他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你要是觉得不适应,一会儿坐到花音旁边。” “她是这里唯一一个和你一样不知道该把手放哪的人。” “呜诶诶诶?” 第1010章 开心小睦和Hello, Happy World! 珠手诚的视线越过沙发,落在大厅另一头的角落里。 那个角落被一盆大概有两米高的观叶植物挡住了大半,但从他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植物叶片缝隙间漏出来的一小片浅绿色。 若叶睦坐在那里。 “诚。” “嗯。” “开心小睦今天没来。” “米歇尔说你们去逗了流浪猫。那只猫是什么颜色的。” “三花。” “尾巴很短。耳朵上有缺口。应该是和别的猫打过架。开心小睦想把它带回家,我说不行。四十五楼已经有太多动物了。” “你说的是chu2还是乐奈。” 若叶睦没有回答,珠手诚也没有追问,一切尽在不言中。 “吃饭了。今天有你喜欢的烤鱼。” 珠手诚走进餐厅。 弦卷心正在试图用筷子给一块和牛翻面。 那块和牛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在炭火上腾起一小缕带着焦香的烟。 她的筷子握法大概会让任何一个日本礼仪老师当场昏厥,但她翻肉的动作意外地流畅。 单纯的手速快到肉来不及粘在烤盘上。 “诚酱诚酱!这块好了!给你!” 她夹着一块烤到刚好七分熟的牛肉朝珠手诚招手,动作大到筷尖的肉汁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差点甩到旁边正在给鲷鱼做最后摆盘的厨师长身上。 大将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黑衣人,围着白色围裙,表情和任何一个在米其林三星厨房里工作了二十年的主厨一样淡定。 他看了一眼被肉汁溅到的料理台,面无表情地用抹布擦掉,然后继续在鲷鱼刺身旁边摆上一片紫苏叶。 弦卷家的黑暗,不外如是。 大将抬起一只手摆了摆,那个手势的意思是习惯了。 在弦卷家的船上当了五年主厨,他对金发小女孩在任何场合下制造的任何意外都具备完整的免疫力。 “来来来坐下坐下!今天有很多很多菜。” “育美你已经吃了三块了!” “四块!刚才在厨房等的时候大将给了我一块试味道的!” “那是第五块。” 米歇尔已经重新穿上了熊套,熊掌里端着一个空盘子,熊脸上看不出表情。 刚刚已经吃完饭,现在开始当妈妈了。 若麦在松原花音旁边坐下来。 花音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碟鲷鱼刺身,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得像是来参加茶道课。 她注意到若麦坐过来,侧过头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那个,你好。我是松原花音。请问怎么称呼?” “佑天寺若麦。你叫我若麦就好。” “若麦小姐。那个你是第一次来这里吗?” “第一次。你呢。” “我还是不太习惯。” 若麦忽然觉得诚酱说得对。坐花音旁边确实是正确的选择。 珠手诚在若叶睦旁边坐下来。 他的左边是若叶睦,右边是弦卷心。 这个座次大概是弦卷心安排的,因为她每次拍手让大家入座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我已经算好了的得意表情扫视全场。 开心。 “开心小睦今天吃完饭会出来吗。” 珠手诚问她。若叶睦的筷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挑刺。 “不知道。她说要看情况。” “什么情况。” “如果甜点是她喜欢的布丁,她就出来。如果不是,就继续睡觉。” “那今天甜点是什么。” 珠手诚转头看向大将。大将正在切一块看起来像是芝士蛋糕的东西。 黑衣人头也没抬地说:“芒果布丁。” “那她会出来。” 若叶睦把最后一根鱼刺放在盘子边上,然后抬起头看着珠手诚。她的金绿色眼瞳在餐厅的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很浅很柔的光。 “你想见她吗。” “想。不过也不是必须今天见。” “你先吃完烤鱼。” 若叶睦低下头继续吃烤鱼。 安心的微笑。 餐厅的另一头,弦卷心和育美正在进行某种只有她们两个知道规则的食物抢夺战。 两人用筷子在空中比划了好几个回合,育美虚晃一枪,弦卷心趁她不备从她盘子里夹走了一块烤牛肉。 育美发出了一声夸张的惨叫,濑田薰在旁边端着红茶优雅地看着这一幕,然后用一种念莎士比亚旁白的语气评价道: “友谊的试炼,往往隐藏在烤肉的油脂之中。” “薰你别光看着!帮我把那块抢回来!” “我拒绝。在这场公平的对决中,我只是一名旁观者。” “况且抢夺食物的行为本身,已经构成了表演艺术的一部分。育美,你刚才被抢走牛肉时的表情,很有张力。” “张力又不能吃!” 珠手诚看着这群人感觉自己每次来都像是在看一场不需要买票的即兴舞台剧。 大将把芒果布丁端上来,若叶睦放下筷子闭上眼睛。 然后她睁开眼睛。 “是布丁——!” 在座的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她。弦卷心拍手说“小睦来了”,育美举着筷子说“欢迎欢迎”,薰微微颔首致意,花音小声说了句“请多关照”,米歇尔的熊耳朵动了动。珠手诚看着她。 “来了?” “来了!早就醒了!” “但是主睦说必须等到布丁端上来才能出来,所以我在里面等了大概已经等了至少十五分钟!你知道十五分钟有多长吗!” 开心小睦一边说一边已经在椅子上盘腿坐了下来,用完全不符合若叶睦肢体语言的幅度挥舞着双手。 她的声音比若叶睦本人高了至少两个调,语速快了一倍。 “那个人类在码头上走了很久很久。” “开心想跟他说你已经围着一个垃圾桶转了三圈了,但是主睦不让说。” “哦对!那只猫!那只三花猫!她没有名字,但我给她取了一个,叫缺缺!” “因为她的尾巴缺了一块!” “是不是很有创意!” “很有创意。” 珠手诚把一份芒果布丁推到她面前。 开心小睦低头看了一眼布丁,又抬起头看着珠手诚。 “你知道吗。能见到你是我这辈子最最最最开心的事情哦~” hello, happy world!也直接检测到了关键词。 “happy” “lucky!” “smile!” “耶!” 开心小睦拿着勺子低头挖了一大口布丁塞进嘴里。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重新抬起头来的时候,已经是开心小睦了。 “五蚂蚁五蚂蚁!” 弦卷心从自己的座位上探过身子来,用那种找到同类的眼神看着她。 “小睦也喜欢苦一点的甜点吗!我也是!尤其是那个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把焦糖烤得脆脆的那个” “焦糖布蕾!不对,焦糖布蕾的苦味来源是表面的焦糖层,和芒果布丁的焦糖底汁是两种不同的苦味物质。从丁达尔反应的角度来说......” “对对对就是那个!米歇尔说她做不来的那个!” “我也做不来。” 奥泽美咲默默插了个嘴:“是美拉德反应啦。” 夜航的汽笛在窗外响了一声。 濑户内海的月亮刚好升到正中央,月光从落地窗涌进来铺在钢琴上。 第1011章 我与自我周旋久 游艇八楼的鎏金大门在身后合上之后,佑天寺若麦的银色高跟鞋在第七层走廊的地毯上踩出了两个深浅不一的印子。 她没说话,珠手诚也没说话。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被壁灯照得暖黄的走廊里,脚步声被地毯吞得干干净净,像是踩在一场还没醒过来的梦里。 “诚酱。” 若麦的声音在走廊里响起来的时候,比平时低了不少。 不是那种在熊本村公所前面表演出来的带着优越感的低沉,是那种脑袋被太多东西塞满之后不得不把音量调小一点的真实状态。 “刚才那个金发大小姐。她说这条船是她家的,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有钱的朋友的?” “别忘了,我们乐队的键盘手也是全国前十财阀的继承人。” 佑天寺若麦倒是多了一点玩味和瘙痒一般的笑容在珠手诚的耳边呢喃。 “那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诚酱你之后也是前十财阀的继承人了?” “......不利于乐队组一一辈子的事情少说。” 珠手诚在777号房门口停下来,把房卡贴在门锁上。门锁发出两声短促的电子音,他推开门,侧过身让若麦先进。 珠手诚把房卡插进取电槽,房间里的灯亮起来。 落地窗外的濑户内海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海面上只有远处几座小岛的轮廓和偶尔闪过的一两盏渔灯。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海面上铺了一条断断续续的银色光带。 若麦站在玄关,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熊本乡间土路上踩过在人吉市猫又石碑旁边沾过泥的运动鞋。 运动鞋和这间带阳台的豪华舱房放在同一个画面里,违和感强到她自己都笑出来了。 “我去洗澡。” 若麦的声音从浴室方向传来,隔着一道磨砂玻璃门,听起来有点发闷。 “你今天晚上不需要再想弦卷家的事。也不需要再想熊本的事。洗完就睡。明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你会发现这条船还在海上,太阳还是会从东边升起来。不管这条船是谁的,太阳升起来这件事不会变。” 珠手诚靠在阳台门框上,背对着月光,声音很平。 “你每次说这种话的时候,我都觉得你是在给猫梳毛。” “不是在给猫梳毛。是在给你梳毛。” “哼。” 浴室里安静了,只剩下淋浴的水声。 若麦站在花洒下面,热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她紫发的发尾滴在肩胛骨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在ave mujica演出时能打出精准节奏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刚才在八楼看到的一切。 水晶吊灯、三角钢琴、弦卷心从楼梯扶手上滑下来的姿态大将面无表情地擦掉被肉汁溅到的台面。 这些画面在她脑子里反复播放,和她三天前在熊本村公所前面炫耀的画面混在一起,变成一种让她不知道该把自己放在哪里的眩晕。 「他说得对。先睡。清空脑袋。明天再想。反正他就在外面,他说要去找小睦?算了不管了。我现在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若麦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着一件粉色浴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搭在肩膀上。 她看了一眼靠在阳台门框上的珠手诚,什么都没说,直接走到大床左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晚安。” “晚安。” 珠手诚把阳台的窗帘拉上一半,留了一半让月光透进来。 他看着若麦的那头紫发在枕头上散开,被月光照出一层很浅的银色光泽。 她的呼吸在几分钟内从短促变得绵长,肩膀的起伏越来越小,手指从抓着被角的姿势慢慢松开。 她睡着了。 珠手诚把房间的灯光调到最暗的那一档,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送风的嗡嗡声。 他靠在777号房门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来的光映出他半张脸的轮廓。 有一条新消息是若叶睦:【到了。】 房卡贴在门锁上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脆。珠手诚推开777号房的门。 他刚才出去的时候没有锁,因为若叶睦说到了,就一定会到。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在床尾的地毯上画了一条窄窄的银色光带。 大床上,佑天寺若麦睡在左边,被子盖到肩膀,呼吸很匀,侧脸埋在枕头里,紫发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银灰色光泽。 而右边若叶睦已经躺好了。 她侧身躺着,脸朝向珠手诚即将坐下的方向。 浅绿色的头发散在白色枕头上,眼睛半闭着呼吸很轻。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睡裙,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一颗,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她的睡姿和她在舞台上的站姿一样安静。 不占空间不制造声响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东西。 珠手诚在床边坐下来。 若叶睦的眼睛就睁开了。 那双金绿色的眼瞳在昏暗中亮了一下,然后重新半闭上。 她没说话,只是把被子掀开一角,往珠手诚的方向挪了些许。 珠手诚躺下来。被窝里是暖的,带着若叶睦体温的暖。 他侧过身,面朝若叶睦。两个人的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他把手搭在她腰侧的被子外面,不算拥抱但也足够在下一刻将她揽在怀中。 珠手诚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不会吵醒左边的若麦,低到刚好能被若叶睦听见。 “开心小睦今天很开心。” “我也想你了。” “喔....我们也想你了。” “我知道。所以才上来找你,让开心小睦也开心了。” “你已经学会了如何和另一个自己相处。开心小睦会在甜点出来的时候接管身体,会在看到流浪猫的时候冲出去。” “然后换回你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累。” “我希望你们都可以开心。” 若叶睦沉默了很久。海面上经过另一艘船,汽笛响了一声,低沉地穿过落地玻璃传进房间。 “因为她在帮我活。那些我不能做的事,她帮我做。我不能说的话,她帮我说。我不能露出的表情,她帮我笑。所以我要谢谢你。因为你看到她的时候,也叫她小睦。” 珠手诚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没有说什么华美的辞藻,只是将事实陈述。 就像是贝斯一样。 第1012章 是啊 吃什么 若叶睦闭上眼睛,往珠手诚的方向又缩了缩。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锁骨上,呼吸很轻很匀。 她睡着了。 而珠手诚还没睡。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左边熟睡的佑天寺若麦,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已经睡着的若叶睦。然后他看向天花板。天花板上的烟雾探测器亮着一颗很小的红灯,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帮他数这个夜晚还剩多少时间。 而此时,在777号房窗外,八楼阳台上弦卷心的金发在月光下晃了一下。 “米歇尔你看——” “诚酱的房间灯还亮着——!” 如果熊有疲惫的表情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应当是相当的疲惫的。 “心,下来。不要在阳台栏杆上做倒立。还有不要偷看别人的房间。” “我没有偷看!” “我是在做月光浴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现在已经十一点了,做月光浴也不是这个时间做的。” “你的日光浴不是下午就做过了吗?花音帮我把她拉下来。我一个人拉不住。” “呜诶诶诶……” “心、心,太高了危险——” “没事没事——!” “莎士比亚默许过诗人在夜晚享受片刻的自由,自由的去享受这份开心吧,心。” “育美也要育美也要!薰也一起来上面吧?” “我就算了,天空一无所有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育美拉着就上去的薰终于没有绷住自己闭上的眼睛。 恐高症发作的某人淡淡的死了死。 与此同时,八幡海铃在自己的舱房里把贝斯搁在架子上。 她拿起手机,打开置顶联系人珠手诚的聊天界面,打了几个字,删掉。然后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发过去了一个句号。 她不确定自己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发句号。 可能是因为贝斯手习惯了在别人不注意的地方留下存在感。 一分钟后珠手诚回了一个句号。 这种级别的信号干扰贝斯手已经心满意足。 顺着手机的光线,珠手诚看到了正在窗外对面八楼平台耍活宝的几位,按了一下床头的按钮。 窗帘自己收。 佑天寺若麦在睡梦中翻了个身。她梦见自己站在熊本老家的仓库门口,穿着那件在涩谷百货公司咬牙买下的真丝衬衫,脚上踩着银色高跟鞋。 但是仓库门口站着的不是珠手诚,是弦卷心。 弦卷心握着一个遥控器,对她说:你的成功是由这个按钮控制的哦! 然后按下按钮,整个熊本乡下开始放烟花。 烟花在天上炸开,每一朵烟花的形状都是一只猫耳。 若麦在梦里觉得很离谱,但又不完全离谱。 大概因为在船上呆了几个小时之后,她对离谱的阈值已经被弦卷心用金发拍平了。 海上的夜晚就这样在若麦的梦境和珠手诚的守夜之中慢慢流过去。月光洒在濑户内海平静的海面之上,游轮缓缓向东航行。 晨曦从窗帘的缝隙里渗进来的时候,佑天寺若麦睁开了眼睛。 她睡得很好,是那种从骨头深处泛上来的满足感。 没有做梦,没有被惊醒,没有任何熊本乡下的旧记忆来打扰。 她在枕头里蹭了蹭脸,紫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弧度。 然后她伸手往右边摸了一下摸到了一把浅绿色的头发。 佑天寺若麦的大脑从睡眠模式切换到紧急事态模式。 什么情况? 不对。 这是.....这是若叶睦。 不对若叶睦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不对。 这是诚酱的床。 不对不对不对? 为什么这两个人? 诚酱若叶睦我三个人。 昨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对不管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叫醒我? 若麦右手在被子下面摸到自己还穿着那件粉色浴衣确认了自己的黑暗森林还有紫色心情确实没有受损之后。 脑内的不对劲更多了。 她的脑内处理器卡了。 因为若叶睦正好翻了个身,脸朝向若麦这边,眼睛还是闭着的,呼吸很匀。而珠手诚躺在两人之间,仰面朝天。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肘撑起上半身,越过珠手诚的身体,正准备用眼神把若叶睦瞪醒。 最后还是算了。 没有叫醒任何人,只是拉开一半的窗帘坐在床边的小茶几边上。 “早。”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若叶睦会睡在你右边?而我在左边?这是大通铺合宿的延续吗?” “还是说昨天晚上我和八楼的弦卷心吃完饭后回房间睡觉的这个行为本身触发了一个隐藏副本?” “副本名字叫《一觉醒来发现队友变成了两个人的修罗场》?” “还是说我这是误入了什么轻小说的中心?” “解释起来有点复杂。” “只是单纯的睡觉而已。” “诶~只是单纯的睡觉啊~” 珠手诚两手一谈,别的不说昨天大家都累,都是直接开始睡觉的。 并没有发生什么佑天寺若麦想到的可能发生的事情,这样的事情回去之后有的是时间还有精力做。 没有必要在这里开始。 再说昨天在另一端八楼看着的hello, happy world!的好奇心万一上来之后被撞见就会显得十分尴尬了。 虽然要做的事情都可以说是能够让若叶睦开心起来,这对于hello, happy world!来说也可以算得上理念是相似的。 但是实际上可能只是十分尴尬的场面结合起来。 然后等着奥泽美咲出来收拾烂摊子。 可以预见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大但是绝对不为零。 这几天的旅程可以享受的事情还有很多,表达爱的方式也不仅仅只有一种。 “或者你想的话,今天晚上窗帘拉紧一点。” 但是做出来的关于情感关于爱的方式确实主要就只有一种。 “.......真是直言不讳啊。” “好了,现在别在乎那个事情。” “想想早饭吃什么。” “是啊,吃什么?” 第1013章 彼此彼此 餐厅的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把白色桌布照得微微发亮。 珠手诚站在甜品区前面,手里端着一个白色瓷盘,目光落在自助餐台角落那一排蛋挞上。 蛋挞的表皮是浅绿色的,在暖黄色灯光下泛着一层很不自然的光泽。 仙人掌蛋挞。 他盯着那排蛋挞,脑子里闪过去某个小国的时候在市场上被强行安利这款甜品的画面。 “诶?这里的早饭里面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早餐时段里还是被旁边正在取沙拉的奥泽美咲听到了。 奥泽美咲端着一个已经装了一半蔬菜沙拉的盘子,短发今天难得没有塞在米歇尔的熊头套里,而是用一枚小发夹别在耳后。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带着一种这个世界对我做了什么但我不打算追究了的平静。 听到珠手诚的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那排绿色蛋挞,然后叹了口气。 那种又来了但是已经不想再吐槽了的语气。 “当然是因为还有朋友也来了。” “为朋友准备故乡的味道也是地主之谊的一部分。尤其是这一切对于hello, happy world!来说很简单的时候。” 她把简单两个字咬得很轻,但那个轻里面藏着无数个被弦卷心用一句没事没事解决掉的离谱经历的回忆。 知道现在,似乎她也没有完全习惯hello, happy world!的节奏。 或者依旧会为这样的节奏感受到心累。 “也就是说现在尼古丽娜公主也在船上?” 珠手诚把一块仙人掌蛋挞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不是因为想吃,是因为觉得如果不拿一块的话,厨师长可能会觉得自己的手艺不被尊重。 好吧就是想吃。 平心而论,不算难吃,很特殊的味道想吃还不一定吃得到呢。 “是。听说这位和花音想要穿同款的一套衣服出来玩。” “她们本来长得就像,气质也几乎一样。这样下去的话,指不定待会儿连薰都会认错人。” “上一次薰认错人之后拉着花音说了半小时莎士比亚,花音全程不敢纠正,因为觉得打断薰念台词很不礼貌。” 是一个苦命人对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准确度进行的下意识的重新评估。 “听起来是很有意思的烦恼呢。” 珠手诚又从自助餐台上拿了一杯热咖啡。 在别人吐槽的时候递上一杯喝的,能让吐槽的续航时间延长至少一倍。 “我倒是希望她们可以少挑战一下我的认知边界。” 奥泽美咲接过咖啡,低头看了一眼杯子的颜色。 是她惯喝的美式不加糖不加奶。 连一点点小小的可怜的牛奶都没有加。 她和珠手诚之间没有那种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什么的惊讶,因为两人都清楚对方是自己所处位置的镜像。 在各自治安极其混乱的队伍里承担维稳功能的人。 稳维的人之间不需要多余的寒暄,就像贝斯手之间只需要交换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下一根会弹哪根弦。 虽然米歇尔不是贝斯手,但她承担的功能和贝斯完全一致。 存在但不容易被注意到,托住所有旋律,一旦缺席整个乐队就会像没有骨头的史莱姆一样瘫在地上。 “彼此都有彼此劳累的地方呢。” 珠手诚端着盘子走向靠窗的四人桌。 奥泽美咲跟在他后面,两人几乎同时拉开椅子,几乎同时坐下来,几乎同时把盘子放在桌面上,动作节奏同步到像是在排练一首已经弹了无数遍的曲子。 桌上铺着白色桌布,中间放着一小盆多肉植物,是那种在海上航行的游轮上摆着也不会让人觉得违和的装饰品。 阳光从落地窗外洒进来,把珠手诚的咖啡杯和奥泽美咲的沙拉盘都染上一层暖金色。 “其实啊我们那边的团也有人比较特立独行。有时候想不到要做什么的那种。” 珠手诚用叉子戳了一下仙人掌蛋挞,蛋挞的酥皮发出一声脆响。 蛋挞本身没有反抗,但从那个绿色的内馅来看,它可能已经在烤箱里抗议过了,只是烤箱听不懂仙人掌的语言。 “你是说山田凉?还是说波奇酱?” “两个都是。凉在花钱这件事上特立独行到一个连我都始料未及的程度,上次在伊豆,因为chu2和友希那吵起来了,结束乐队的大家想要缓和他们两个的情况,最后确实选了折中的方案。事已至此先吃饭吧,吃完饭之后她居然还有肚子吃甜甜圈。” “至于波奇酱。” “波奇酱有时候会因为想太多而整个人石化在排练室的角落里。” “虹夏需要花大概五分钟把她从墙角挖出来,而我负责在她被挖出来之后往她嘴里塞点补充能量的能量棒。” “ave mujica更复杂一点,不过那两位在旁边我就不当面说了。” “听起来工作量不如我们这边。” “愿闻其详。” 奥泽美咲把叉子戳进一片生菜叶子里。 “上次弦卷心说要在体育馆开一场能让所有观众都变成彩虹色的笑容的演唱会。” “我说体育馆的审批要提前至少半年。她说没事,体育馆是我们家的。” “然后育美说要不在舞台上搭一个蹦床,让观众和乐队一起跳。” “我说蹦床的高度和舞台结构不兼容。” “然后心说可以重新盖一座舞台。” 叉子还是戳在生菜里没动。 “她是认真的。” “当时她已经拿出手机准备打给施工队了。我用了大概三分钟让她相信现有的舞台已经足够让观众变成彩虹色了。” “然后薰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在喝红茶,只在心放弃蹦床的时候说了一句。” “放弃了肉体的飞翔,是为了让心灵的飞翔更纯粹。” “我当时不知道该怎么接,因为这句话作为收尾太精致了,但它根本不是在收尾同一个话题。花音在旁边从头到尾都在呜诶诶诶,没有做出任何有效的干预。” “这就是我的日常。” 珠手诚听完这段话,把仙人掌蛋挞的最后一角塞进嘴里。 蛋挞的味道和记忆中的那边差不太多,都是那种吃第一口的时候觉得这什么玩意儿、吃到第三口的时候开始觉得好像也不算难吃、吃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发现自己居然有点习惯了的类型。 这个味觉曲线和他适应大部分抽相队友的节奏的过程高度重合。 人类的适应能力总是在面对超乎常理的常量时展现出惊人的韧性。 “凉虽然会乱花钱,但至少不会自己盖舞台。弦卷心的乱花钱上限是目前没测出来过。” “上次她说要给米歇尔装甲加一个飞行功能。然后我吐槽之前就已经给我加上了。” “你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习惯了。而且我不讨厌。在所有的离谱背后,心想要的东西其实很简单。” “让大家开心而已。不管是盖舞台还是飞行装甲还是让全员变成彩虹色,她最终的目标从来没变过。” “只是手段偶尔会让我想撤退。” 她叉起那片生菜叶子吃掉了。 “你呢。” “也差不多。结束乐队的大家想要的东西也都一样。” “把音乐做好被更多人听到。只是凉偶尔会在买效果器的时候忘记自己还有下个月的伙食费,波奇酱会在需要站前排的时候忘记自己还有双腿。虹夏在操心所有人的时候会忘记自己还需要休息,喜多则是需要调节心情。” “听起来我们像是在做同一份工作。只不过你的工作描述里多了一条饲养贝斯’,我的工作描述里多了一条防止主唱从吊灯上掉下来。” “我猜她会这么说「接住我!米歇尔!」” “那如果让你换队友,你换不换。” 奥泽美咲放下叉子。 她的美式还冒着最后一点热气,在晨光里盘旋成一个很细的水柱。 “这个问题我也抛给你。如果让你换队友,你换不换?” 珠手诚看着她。奥泽美咲也看着他。两个在各自乐队里负责托底的人,在飞鸟号靠窗的四人桌上,交换了一个不用翻译的眼神。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 第1014章 弦卷心给整个大活 珠手诚本来以为这趟旅程应该是不会有什么波折了。 泥浆浴池在游轮的水疗区最深处,是一处被暖黄色灯光笼罩的半露天空间。 浴池边缘铺着深灰色的火山岩,泥浆本身是一种泛着矿物质微光的浅灰色,温度刚好比体温高一点,泡在里面的时候整个人会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慢火炖煮的豆腐。 珠手诚把后脑勺搁在池沿的软垫上,双臂摊开搭在岩石边缘。 佑天寺若麦在他左边,脸上敷着一层泥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鼻孔。 若叶睦在他右边,整个人只露出半张脸,浅绿色的头发在泥浆里散开,像一丛正在被腌制的黄瓜。 「难得的安静时间。回去之后四十五楼又要变成战场,chu2的新编曲还没调试完,结束乐队那边暑假结束前还有至少两次排练,ave mujica的下一场演出曲目还没定。但现在至少在这池泥浆里什么都不用想。」 【情绪值+3398】 然后船体轻轻震了一下。 若叶睦的眼睛瞬间睁开。佑天寺若麦把脸上的泥膜扯下来一块,露出半张写着又怎么了的脸。 珠手诚依旧闭着眼睛,但他在心里已经排除了发动机故障、触礁、以及被鲸鱼撞这三种可能性。 发动机故障不会有这种由外向内传导的震动模式,触礁会造成更尖锐的刮擦声。 至于鲸鱼? 这里有捕鲸的,鲸鱼会过来有鬼了。 濑户内海的鲸鱼数量和祥子说我需要帮助的频率一样低。 那就是说不是意外。他把眼睛睁开。 若叶睦已经从泥浆里坐起来了,泥浆从她肩膀上滑下去,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湿漉漉的光泽。 她的表情没有慌张但她的手指已经抓住了珠手诚的手腕。 诚酱不慌的话,不会慌的。 佑天寺若麦倒是干脆利落地从泥浆里站了起来,泥浆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在火山岩地面上留下几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她抓了一条浴巾裹在身上,然后一把推开水疗区的隔门,朝走廊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声音从门口炸回来,音量大到能把泥浆表面的波纹震乱。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濑户内海会有一块这么大的小冰山啊——!” 「果然。」 珠手诚把后脑勺从池沿上抬起来,伸手拿起搁在池边防水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紧急通知没有黑衣人或者是奥泽美咲发来的爆炸性消息和求援。 这反而证实了他的推断。 如果是真正的紧急情况,奥泽美咲一定会第一个打电话用那种“诚酱你可得来帮帮场子”的语气通知他。 没有通知就意味着不是紧急情况,不是紧急情况就意味着是计划之中的事情,而所有计划之中又看起来像是意外的离谱事件在hello, happy world!的字典里都只有一个词条。 弦卷心的点子。 他放下手机从泥浆里站起来,和周围开始慌忙跑动的工作人员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穿着制服的服务生差点撞到他身上,珠手诚侧身让了一下顺便伸手扶住了对方手里差点飞出去的托盘。 若叶睦已经从泥浆里爬出来了,正用一条白色浴巾擦头发。 佑天寺若麦站在门口,双手抱胸,浴巾裹得像个刚从战场上撤退的角斗士。 珠手诚套上浴袍,系好腰带,经过若麦身边时把从泥浆池边顺手拿的干净毛巾递给她。 “诚酱你不去舰桥看看?万一船真的要沉了呢?万一我们就要在这濑户内海上演泰坦尼克号了呢?我可不想和你还有睦一起在救生艇上唱《my heart will Go on》” “你确认你能唱?要不我多分一点和声给你?” “.......现在我们怎么办?” “第一,船不会沉。” “第二,就算沉了,从这里游到最近的岛大概需要半个小时,水温和洋流都在可承受范围内。” “第三,你刚才已经想到了冰山和泰坦尼克号之间的关联,说明你的大脑已经在处理紧急情况。处理得很好继续保持。不过结论是错的。” 佑天寺若麦接过毛巾张了张嘴又合上。 她的嘴角在抽搐。 若麦的大脑高速运转了一会儿后,将脑内推测的结果和现场实际情况结合,迅速整合出了一个新的结论。 hello, happy world! 那个由世界首富弦卷家的独生女领导的以让世界充满笑容的曾经在体育馆演出时让米歇尔装甲飞过观众头顶的乐队。 能在濑户内海用冰山演习泰坦尼克号的除了弦卷心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 她裹紧浴巾发出了一个被命运掐住喉咙的猫科动物才会发出的气声。 哈!!!! 哈!!!!!! 哈!!!!!!!!! 然后安静了。 “......我现在回去继续泡泥浆还来得及吗。” “恐怕不行,有可能我们也是剧本的一部分,一会去泡估计也会被请出去。” “再说这满地狼藉的......到也没有多少雅兴。” 珠手诚朝舰首方向走去,若麦跟在珠手诚身后。海风从舰首方向灌进来,带着一股只有在冰山附近才会有的清冷凉意。 第1015章 泰坦尼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邦多利笑传之神人乐队参参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1016章 前进五 “大家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拍照哦。” 金发在阳光下晃成一片碎金,她的笑容灿烂到让远处那座正在融化的冰山都显得没那么冷了。 “毕竟开心的事情要分享才对!我们先开心过了,现在就轮到大家了!” 先开心带动后开心。 不是不开心,是先开心带动后开心,是有节奏有规律的开心,是........ 奥泽美咲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位置,米歇尔装甲的熊耳朵在阳光下拉出两道短短的阴影。 她的表情被熊头套遮住了,但她站姿透露出来的信息已经不需要表情来补充了。 「我就知道会这样。先是自己人拍,然后开放给所有人。然后再搞点更大的。每次都是这个流程。每次我都以为我习惯了。每次都没有习惯。这就是弦卷心的诅咒。不对。是祝福。不对。是诅咒。」 【情绪值+】 甲板上的游客们从恐慌中缓过神来,发现游轮并没有真的撞上去,而是以极慢的速度缓缓靠近冰山。 黑衣人们在舰首两侧排成一排,面无表情地维持着秩序。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大叔率先举起了手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快门声在甲板上响成一片: “哇这也太近了吧” “老婆你快看那个冰山上面还有海鸥” “这到底是什么活动的企划啊太厉害了” “你跳,我也跳。” 人生能有几次站在舰首看冰川呢? 对于这艘船上绝大多数人来说大概这辈子就这么一次。 珠手诚靠在八层观景平台的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杯重新倒上的热咖啡。 佑天寺若麦站在他左边,已经换上了一件从舱房带出来的浅紫色防晒外套,墨镜推到额头上。 若叶睦站在他右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手里捧着开心小睦在弦卷心宣布开放拍照的时候冲去餐厅拿的一杯芒果布丁。 “话说后面是什么安排?” “绕过去吗?” “绕过去也是不得了的体验了。”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接受这个世界不太对劲但至少让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微妙。 死不可怕。 死是凉爽的夏夜。 至少得死个明白。 她用手指戳了戳珠手诚的手臂,美甲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珠手诚还没来得及回答,弦卷心的声音就从观景平台另一端炸过来了。 “绕过去?” 她金发在风中画了一个问号的形状。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容和刚才开放拍照时的笑容不太一样。 刚才的是我做了好事的灿烂,现在这个是我还有一个更好的点子的腹黑。 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个笑容出现的时候奥泽美咲的血压就会开始以稳定速率攀升。 “泰坦尼克的剧情很浪漫呢!” “但是我讨厌悲剧!” 弦卷心站在观景平台的最高一级台阶上,金发在正午的阳光下像一团正在燃烧的液体黄金。 她怀里还抱着那个冰山形状的抱枕,但说这句话的时候,她把抱枕举过头顶。 然后拆成碎屑。 “所有不完美的故事,就由我来亲手撕碎!” 笑着说出了相当恐怖的话。 奥泽美咲的熊掌在身侧握紧了。 濑田薰端着红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松原花音已经开始发出呜诶诶诶的前奏了。 北泽育美还在吃烤肉,但她咀嚼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大家啊本能地觉得接下来可能会有比有冰山更离谱的事情发生。 「哦,撕碎。绝对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收尾了。」 珠手诚喝了一口咖啡。他没有说话,但他把咖啡杯放下来,换了一个更稳的站姿。 然后确保能够随时抓稳若叶睦还有佑天寺若麦。 半个小时之后。 弦卷心下令。 “传我指令,前进五!” 黑衣人的动作快到像是在演习。舰首的扩音器里传来船长的声音: “收到。前进五。” “全员注意,舰首加速,请所有甲板游客抓紧扶手。” 甲板上的游客们先是愣了一下。 然后骚动开始从舰首蔓延到舰尾。那个刚才还在举着手机拍冰山的眼镜大叔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机屏幕上的画面,又抬头看了一眼那座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大的冰山。 “这是企划的一部分吧” “等一下好像不太对劲” “不是这是.....这是真的要撞吗?!” 他的声音在甲板上炸开。 恐慌像传染一样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 拍照变成了尖叫,合影变成了推搡,摆姿势变成了找救生衣。 几个黑衣人迅速上前稳住秩序,但她们的表情依然是那种我见过更离谱的所以这个还行。 而且外勤给的钱确实多。 弦卷家用真挚的情感打动了她们。 “小姐下令了,前进五!” 珠手诚在喝咖啡,若叶睦在吃布丁,佑天寺若麦已经石化了,薰在念不知道哪来的莎士比亚,育美在试图把剩下的烤肉塞进嘴里因为“如果船要沉了至少不能浪费食物”,花音在“呜诶诶诶”,而她自己穿着这套能飞的装甲站在离弦卷心三步远的地方,却没有任何指令要求她起飞去阻止什么。 奥泽美咲站在原地。 「心没有跟我商量。她每次都不跟我商量。」 「必须得好好的说说她了。」 【情绪值+】 冰山越来越近。舰首的游客们已经能看到冰壁上那些被阳光融化出来的细小沟壑了。 那些沟壑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光? “谁家好人在雷管外面包一层摆的?” 弦卷心从台阶上跳下来白丝踩在地上的时候滑了两下不过在超绝的身体控制之下恢复了。 只是可惜白色的丝袜略微有点脏。 她走到黑衣人面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色按钮然后把保护罩掀开。 “传我指令,执行原定计划。” 在所有人都在恐慌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在拍照的时候,在所有人都在享受人生难得一见的冰川的时候。 她就已经把下一个阶段的计划准备好了。 至少最后不会哭出来就行。 冰山传来从内部传来了爆破的声音。 是那种被精确定时精确装药精确控制了爆破方向的定向爆破。 冰壁上的裂缝从底部开始蔓延,像是一棵反方向生长的树,根系从冰山的核心向外扩散,然后冰壁裂开了。 无数块大小均匀的碎冰从冰山上剥离,在阳光下旋转着飞散开来。 观景平台上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濑田薰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安静。 “莎士比亚说过,最美的花,往往开在人们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她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掉的红茶杯,又抬起头看着空中那些还在缓慢坠落的碎冰。 “不过今天这朵花显然不在他老人家的预料范围之内。” 佑天寺若麦张着嘴。 她的墨镜从额头上滑下来,掉在栏杆上弹了一下,差一点落到下层甲板。 她一把捞住。 然后呆在原地。 “我说过,我会撕碎所有不美好的故事。” 弦卷心如是宣告。 第1017章 暑假最后一天 佑天寺若麦在自己的房间惊醒。 窗帘没拉严实,一道细长的阳光从缝隙里劈进来,刚好切在她的眼皮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紫发乱成一团,嘴角还挂着一个没来得及收起来的弧度。 大概是梦见了什么好事但醒过来的瞬间就把梦境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了好一阵才摸到手机。 暑假最后一天。没有排练,没有巡演,没有需要在熊本乡下表演的成功人士佑天寺若麦。 「最后一天了。怎么感觉这个暑假长得像是过了整整两季动画的量。回熊本炫耀,被人吉市的老奶奶吓到差点相信猫又的存在,在游轮上看弦卷心炸冰山。这些事情随便拎一件出来都能当一季的剧情高潮,但它们全挤在同一个暑假里。我的暑假是被什么小说作者附体了吗。」 她从床上坐起来,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走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换上一件宽松的浅紫色卫衣和黑色运动裤。 今天不需要表演但也不需要做什么特别的事。 「大学的暑假就是舒服,不用补作业,不用赶报告,不用在地铁上背鼓谱。 大学生在这个时间节点上最大的烦恼就是没有烦恼。 好空虚。好无聊。但好像也不太想去哪里。那就去四十五楼吧。 反正诚酱肯定在做饭,睦大概在沙发上发呆。 再怎么说比一个人在家刷手机强。」 至于为什么会下意识走到四十五楼别管。 她的脚比她的脑子更清楚她想去哪。 佑天寺若麦推开四十五楼大门的时候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从客厅方向炸过来的。 “你在开场介绍的时候把真名叫出来了,你是没有艺名吗还是说你觉得对于Raise A Suilen来说错误也是可有可无的?即使是和Roselia的联合巡演?” 凑友希那的声音比平时高了至少一个半调。 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机会发作的带着冰碴子的质问。 她站在茶几前面,背脊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优雅得像是来参加茶道课,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瞳里正在爆发压力。 chu2站在茶几对面,双手叉腰,酒红色的长发因为刚从录音室出来而有些凌乱。 她耳机挂在脖子上露出那双同样在燃烧的蓝色眼瞳。 她听到凑友希那的质问之后嘴角翘起一个极其欠揍的弧度。 “叫了又怎样?知由是我的名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再说了,你上次在名古屋那场不也把纱夜叫成‘纱夜酱’了吗?” “我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观众也听见了。台下那个举着冰川纱夜应援扇的粉丝差点当场升天。” “那是那是口误!” 凑友希那的耳根红了。 “而且我很快就纠正了。” 纱夜的声音从客厅角落传来。 她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面前摊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 “纱夜你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跳出来,难道纠正了她的口误就没有了吗?!”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从传播效果来看友希那的指摘是成立的。” “你到底帮哪边的?!” “我帮事实。” 若麦站在玄关,听着客厅里噼里啪啦的争吵声,感觉自己像是走进了一场没有门票但也不需要门票的漫才专场。 她轻手轻脚地换下运动鞋穿上客用拖鞋,然后走到客厅边缘在若叶睦旁边坐下来。 若叶睦正以一种极其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 她的浅绿色头发散在靠枕上,眼睛半闭着,手里捧着一杯已经不冒热气的可可。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场和自己完全无关的默片。 “睦,她们吵了多久了。” 若叶睦转过头看着若麦,金绿色的眼瞳在暖黄色灯光下闪了一下。她想了想。 “四十分钟。中间休息了五分钟,因为pareo和诚酱端了茶过来。” “然后chu2喝了一口茶说‘这茶太淡了’,友希那说‘淡茶有助于冷静头脑’” “然后她们就又开始了。” “你没劝?” “劝了。我说你们吵到诚酱了。她们停了三秒。然后继续。” “可能是晚上去吵诚酱吧。” 佑天寺若麦也学着若叶睦的姿势陷进沙发里。 「对哦。现在所有人格都不用担心被吵架波及,因为不管是主睦还是其他睦,在Roselia和RAS的争端里都是完全中立的第三方。 观测别人的修罗场而不被卷入这大概是全四十五楼最舒服的位置了。 不对,还有一个更舒服的位置。」 她转过头看向厨房。开放厨房的料理台后面,珠手诚正在切胡萝卜。 菜刀在砧板上起落,节奏不快不慢,和客厅里的争吵声形成一种诡异的对应。 他听到了凑友希那的质问,也听到了chu2的反驳,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这是做饭的时候最好的白噪音。 在客厅之中,chu2还有凑友希那之间依旧还有一场没有完结的斗争。 第1018章 翻书一般的速度 “起调起高了。你起调起高了整整一个半音。” chu2转移了攻击目标。她从茶几上抄起乐谱翻到《火鸟》那一页,手指戳在某个音符上,力道大到纸张都发出了抗议的脆响。 “火鸟。名古屋第三场。” “你起调起高了半个音还不止,至少一个半音。” “当时下面的调音师和我脸都红了。” “你知道调音师为了配合你的起调要拧多少个旋钮吗?” “你知道亚子和masking为了跟上你的拍子多打了多少下补救的底鼓吗?” “那个不是我起高了。是键盘的基准音偏移了。” 凑友希那的耳根已经从浅红变成了深红,但她的声音依旧平稳。 “当时舞台上的温度比彩排时高了不少,三角钢琴的琴弦受热膨胀,基准音自然偏移。” “这不是我的问题,是物理问题。” “你如果连热胀冷缩都不懂,我可以让磷子给你打印一份资料。” chu2现在感觉自己被鄙视了。 学霸被学渣鄙视。 chu2从垫脚的凳子之上垫起脚尖好不容易才和凑友希那平视。 白金磷子从客厅角落的沙发上抬起头来。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到,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 “……我可以去打印。但是希望你们不要为了这个继续吵。” “磷子你太温柔了。” “哈——问题是这个资料吗?” masking的声音从另一张沙发上炸过来。 她今天没有带鼓棒,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敲着,是那种不打鼓就浑身难受的肌肉记忆。 “应该让她们吵!上次在名古屋后台,这两人为了返场曲目吵了整整二十分钟。” “最后上台的时候反而配合得比平时更默契。我现在严重怀疑吵架是她们的某种热身仪式。” “就像是贝斯手在演出前调音?”layer轻轻接了一句。 “贝斯手调音没人听得见。”凉的声音从若麦背后传过来。 若麦转过头,发现山田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沙发后面。 她手里端着一碗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咖喱饭,勺子还插在饭里,表情和若叶睦一样平静。 “凉你什么时候来的。” “五分钟前。在chu2说到调音师脸绿了的时候到的。我觉得那个描述很有趣,顺便来蹭饭。” “你怎么知道今天有饭。” “诚酱在,任何时候诚酱在做饭的时候,四十五楼就会有饭吃。” 珠手诚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不大,但在争吵的间隙里清楚得像是一根针落在地上。 “凉你先把上次欠我的金枪鱼饭团钱还了再说。” “诚酱,你在做饭的时候不应该分心算账。饭会糊。” “咖喱不怕糊。炖得越久越好吃。” “那你也炖太久了。我从伊豆回来之后就在等你把剩下的薯片钱报销。” “我什么时候欠你薯片钱了。” “你上次说凉你帮我把鼓组搬上车我就给你买薯片。我搬了。薯片呢。” “在超市里。你自己没买。” “因为你说你给我买。” 这两人一来一回的频率让若麦产生了一种在看乒乓球比赛的错觉。 她侧过头,发现若叶睦也在看厨房方向。 两根筋变成四头堵了。 chu2和凑友希那的争吵还在继续。 “还有《hell or hell》和《础の花冠》的衔接段!” “我之前就说过,两首歌的节奏型完全不同。” “《hell or hell》是电子核失真,《础の花冠》是哥特交响。” “你用四拍子的尾奏直接接六拍子的前奏,中间连一个过渡小节都没有。” “观众的情绪会被切碎。这不是风格问题,是数学问题。” “四和六之间至少需要一个公倍数十二作为缓冲。” “缓冲是给跟不上的人准备的。” 凑友希那打断了她。 她的声音不大。 “Roselia的观众不需要数学缓冲。他们跟得上。” “从四拍子到六拍子,从电子核到交响,从黑暗到光明。” “他们可以在一个呼吸之内完成切换。你低估了观众。” 凑友希那压力大,chu2压力未尝就不大。 “我没有低估观众。我是低估了你。” “连续九十五分钟的演出,你从第三首开始就在透支声带。” “火鸟起高是因为你的声带已经疲劳到无法精确控制音准了,不是他妈的什么热胀冷缩。” “你不肯减曲目,不肯降调,不肯让layer帮你分担副歌。” “你把所有高音都自己扛,扛到最后一首的时候你的声音在发抖。” “发抖了你知不知道?” “我在监听耳机里听得一清二楚。” 客厅里安静了。 “唉.....还是被发现了吗。” 凑友希那的声音终于降下来了。 “第三场我确实起高了。不是因为声带疲劳,是因为上台之前看到了台下第一排有个小女孩举着Roselia的应援扇。上面写着‘友希那姐姐我想成为像你一样的主唱’。我当时太激动了。” 她说完低下头。 霸王卸甲。 银紫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chu2看到这一幕也不忍继续追击了。 都服软了。 罢了。 “但你起调起高之后,在副歌部分用了一个我从来没听过的即兴转调把音准拉回来了。” “作为制作人,我可以接受这个结果。” chu2的声音也降下来了。 “下次你如果在上台前看到了什么让你心跳加速的东西告诉我。” “我可以让pareo重新调整曲的顺序,让你有时间调整呼吸,而不是硬扛着起高了然后靠即兴补救。” “你能补救不代表你应该补救。” 若麦陷在沙发里,看着这一幕。 「chu2刚才说的是告诉我。 然后安排好一切。 这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妈的,这不就是——」 “打情骂俏。” 佑天寺若麦的声音从喉咙里滑出来。 但是这个时间正好是两人的停顿。 安静下来的客厅里格外清楚。 这个词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她就看到若叶睦转过头看着她。 “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无尽战神)也这么觉得。” “你们什么时候达成的共识!” chu2的声音重新拔高了,但这一次的拔高和之前不一样,那种被戳破什么之后恼羞成怒的声调。她的耳根从浅红直接跳到了深红,手指抓起茶几上的墨镜挡在脸前面。 “我没有——” “我和她不是——” “我们只是在讨论音乐上的技术性问题——” “你一个看热闹的不要乱下定义——” “还有睦你不要在这种时候突然跳出来补刀——!” “我心里面只有臭老哥,最多再加上一条pareo。” 今井莉莎靠在沙发上,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嘴角慢慢翘起来。 “若麦的观察力比她的鼓点还精准。” “不不,你们俩继续,我在后排吃瓜就行了。” 珠手诚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过来,打断了客厅里正在发酵的微妙气氛。他把炖好的咖喱从灶台上端下来,放在料理台上,然后开始往碗里盛饭。 “chu2你从早上到现在只喝了一杯黑咖啡。” “友希那你也没吃早饭。” “吵架需要消耗血糖,低血糖状态下继续吵下去的话,再过大概十五分钟你们就会开始用完全没逻辑的方式相互攻击。” “到时候真的不好收场。” “所以先吃饭。” chu2看着珠手诚。珠手诚也在看她。兄妹之间的目光在咖喱的香气里碰了一下,然后chu2先移开了眼睛。 “……知道了。吃完再吵。” “不是吃完再吵。是吃完再讨论。” “有什么区别。” “讨论有结果。吵没有。” “你每次都偏袒她!” “我单独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牛排。” “臭老哥果然心里有我的。” “变脸真快啊。” 第1019章 尝尝你的 佑天寺若麦看着chu2从“我要继续吵”到“牛排在哪”的切换速度感觉自己刚才那句打情骂俏的判断被进一步坐实了。 她端起珠手诚递过来的咖喱饭,用勺子舀了一口。 牛肉炖得很烂,咖喱的辣度刚好够刺激味蕾但不至于让人找水喝。 她嚼了两下,咽下去。 【情绪值+4521】 客厅里的气氛暂时松弛了下来。 masking端着咖喱饭坐在沙发上,用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layer在她旁边安静地吃着,时不时用纸巾擦一下嘴角。 今井莉莎把凉掉的茶换了一杯新的,放在凑友希那面前,动作自然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 但和平时间只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 “武道馆的半场我已经谈下来了!” chu2把吃完的咖喱碗往茶几上一搁,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一份新的场地规划图。 屏幕上显示着武道馆半场的座位分布图,被chu2用荧光笔涂了好几圈。 她抬起手指着屏幕上的灯光架位置,语气重新进入制作人模式。 “半场武道馆,数千个座位。” “上学日的晚场,票价可以压到千五百円。” “问题不在于卖不卖得出去,问题在于灯光和舞台的衔接。” “尤其是Raise A Suilen退场后Roselia登场的间隔——” “灯光必须在Roselia登场的瞬间切到深蓝色基调。” 凑友希那放下手里的茶杯,站起来。 她走到chu2的笔记本电脑前面手指点在屏幕上的灯光架位置。 “《础の花冠》的前奏是弦乐组加钢琴,灯光需要从RAS退场时的红色频闪直接切到深蓝。” “不能渐变,不能过渡,必须是瞬间的切换。” “因为音乐本身就是在黑暗结束之后一瞬间进入光明。” “灯光如果渐变的话,音乐的情绪就泄了。” “瞬间切换?” “你知道瞬间切换对灯光师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chu2把电脑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寸,凑友希那的手指从屏幕上滑下来: “武道馆的灯光系统不是livehouse的地下室,每个灯位的切换都有信号延迟。” “如果你要零秒切换,就必须用两组独立的灯组同时工作。” “一组在RAS退场前五秒开始预热,另一组在Roselia登场前五秒开始收光。” “中间会有一个大约三秒的双重曝光。” “这他妈是演唱会,不是做双重曝光的艺术摄影。” “那就做双重曝光。” 凑友希那的声音没有升高,但她的手重新放回了屏幕上,手指不偏不倚地戳在chu2刚才画的那个圈旁边。 “这三秒的双重曝光,正好可以做成两首歌之间的视觉桥梁。” “左边是红色的余烬,右边是蓝色的星光。” “观众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会明白这两支乐队不是孤立的。” “她们在同一个舞台上,用不同的颜色画同一张画。” “这不是技术故障,这是舞台叙事。” “磷子!Roselia的舞台脚本里有没有写过关于红色和蓝色过渡的部分?就是那种——” “有。去年写过一段。‘火熄之后,不是灰烬,是即将升起的蓝色月光。’这句后来没用上,因为当时的演出主题改了。” 白金磷子从沙发角落里抬起头,她手里还端着吃了一半的咖喱饭。 chu2接过那页纸,看了一眼,然后把它递给凑友希那。 凑友希那低头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银紫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那就用这句。” “打在屏幕上。在双重曝光的那三秒。” “行,交接的事情就让我和臭老哥去。” “但是这一次Roselia要是在出现什么篓子可不要怪我得理不饶人。” 佑天寺若麦吃完饭之后看着这两人的状态。 挺不错的饭后消遣。 不好意思她错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她对“吵到最后”这个概念的阈值被chu2和凑友希那联手刷新了。 这两人从灯光切换聊到了烟雾机的摆放位置,从烟雾机的摆放位置聊到了LEd屏幕的分辨率,从LEd屏幕的分辨率聊到了应援棒的官方配色是否需要调整。 每一个话题都能在三十秒内从“你在说什么”升级到“你到底懂不懂”再升级到“好吧你好像也有点道理”再升级到“那就这样”的循环。 若叶睦先站起来了。 她把可可杯放在茶几上,站起来的时候膝盖轻轻碰了一下若麦的手肘。 “去哪里。” “楼上。泳池。黄瓜需要浇水。” “你不是去浇黄瓜的吧。” “也去躲一下。” 若叶睦走出客厅的时候步伐和平时一样安静,但若麦注意到她离开的方向不是室内走廊而是通往顶楼花园的楼梯。 若麦又撑了大概十分钟。在凑友希那说到“应援棒的蓝色色号必须统一为#66ccFF否则观众席会出现色差”而chu2回了一句“#66ccFF在LEd灯下会偏紫你以为我没测过吗”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像是一套被连续打了四个小时的双底鼓。 还在响但里面已经没有内容了。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 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咖喱饭离开了。若麦朝厨房方向看了一眼。 珠手诚正在收拾料理台,动作和他的呼吸一样稳。 他注意到若麦站起来,用眼神往楼梯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个眼神的意思是如果嫌吵可以上去。 推开顶楼花园的玻璃门。 午后的阳光正从天井倾泻下来。 花园比若麦想象中更大。泳池占了大半个平台,水面很平静,在天光下泛着一层浅浅的蓝色光泽。 泳池边上摆着几把沙滩椅,其中一把椅子上躺着若叶睦。她闭着眼睛,手里还拿着一根削皮的黄瓜,看样子还没来得及浇水就直接进入了休息模式。 「这哪里是浇黄瓜。这根本就是拿着黄瓜当防晒霜在用。」 若麦走到另一把沙滩椅上躺下来。 椅面是那种网眼布料的,躺上去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她把运动鞋踢掉,把脚搁在椅子前端的脚垫上,双手交叠放在肚子上,闭上眼睛。 九月的阳光从顶楼的天井洒下来,温度刚好,不冷不热,配合从周围大楼缝隙里漏过来的微风,确实不错。 「只要心里面有沙子和海滩的话,什么地方都可以是马尔代夫。 不需要冰山,不需要游轮,不需要弦卷心在濑户内海上炸什么东西。 只需要一把沙滩椅午后的阳光、还有一个在旁边拿着黄瓜睡着的队友。 这才叫暑假最后一天的正确打开方式嘛~」 【情绪值+】 她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耳边有微风,远处有鸟鸣,楼下偶尔传来chu2拔高的声音,但被楼层和距离削减之后只剩下模模糊糊的轮廓,反而成了一种让人安心的白噪音。她的意识在阳光和微风之间慢慢往下沉,从清醒沉到半睡,从半睡.......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佑天寺若麦把眼皮掀开一条缝。 她左边的小圆桌上多了一份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旁边还有一杯冰红茶。 三明治是金枪鱼加黄瓜的,若麦用那条眼缝辨认了一下这不是若叶睦手里拿着的那个品种。 「想都不用想。肯定是某人的手笔。」 【情绪值+5643】 然后她听到了撕保鲜膜的声音更加响亮了。 若麦把眼睛完全睁开,转过头,看到山田凉正蹲在她的沙滩椅旁边,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完全撕开的保鲜膜。 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看不出任何波澜,但她咬下第一口三明治的时候,腮帮子鼓起来的幅度比平时大了至少百分之三十。 “凉,诚酱也肯定给你做了,为什么现在还过来偷吃我的。” 山田凉嚼了三下,咽下去。她转过头看着若麦,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偷吃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 “你原本的那一份呢。” “已经吃完了。” “在楼下就吃完了。” “但是上楼之后看到你的这份放在桌子上没有被动过,就觉得它在等我来吃。” 若麦看着凉。 凉看着若麦。 两人的目光在金枪鱼三明治的残骸上空对峙了好一阵。 若麦深吸一口气。 “那你是怎么做出‘我没有吃我这一份只是想来偷吃’这个表情的。” “习惯了。” 佑天寺若麦低下头,看了一眼那盘已经空了的三明治纸托,又抬起头看了一眼山田凉正在擦嘴的动作。她把那杯冰红茶端起来,握在手里,往远离凉的方向挪了三寸。 “这个不能给你。至少给我留一口喝的。你已经吃了我的三明治,不能再抢我的冰红茶。这是我的底线。” “我本来也没想喝。红茶是热的。我只喝冰的。” “那杯是冰红茶。诚酱放了冰块,而且是加了柠檬的。” “刚才没注意。现在注意到了。给我喝一口。” “不要。” 第1020章 谣言起于智者? “刚才没注意。现在注意到了。给我喝一口。” “不要。” 山田凉的手已经伸向那杯冰红茶,指尖距离杯壁只剩不到三厘米。 佑天寺若麦下意识把杯子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但就在这个瞬间,另一个声音从天台入口处炸了过来。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 一个瞬间就连接起来了在时空上不同的两个日子。 “凉!这才开学第一天,你自己去买喝的,这次再怎么说不会迁就你了!” 伊地知虹夏站在天台门口,手里端着两个便当盒,金发侧马尾在九月的微风里轻轻晃荡。 她的表情是那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带着三分无奈五分习惯两分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的复杂笑容。 凉说完这句话,终于把目光从冰红茶上移开,落在了虹夏手里的两个便当盒上。 她的鼻子微微翕动了一下,是那种闻到食物之后身体本能的、不受控制的反应。 虹夏走到天台的长椅旁边,把两个便当盒放在椅子上,然后从包里掏出两双筷子。 炸鸡块的香气在天台上炸开,被九月的微风裹挟着飘向远处。 “这个是诚酱做的。这个是我做的。” 虹夏把两个便当盒并排放在椅子上,然后用筷子指了指左边那个。 “诚酱今天早上送过来的。他说开学第一天肯定会有很多事要忙,与其让你饿着肚子等便利店不如提前把便当准备好。” “然后我那份呢。” 凉的声音很平,但她的眼睛已经锁定在了珠手诚做的那份便当上。那份便当的配菜明显更多。 炸鸡块、厚蛋烧、金平牛蒡、还有一小格切好的水果。而虹夏做的那份虽然也很精致,但在视觉冲击力上明显落了下风。 “你那份不是已经在你手上了吗。” “在四十五楼的时候诚酱不是给了你一份?” “吃完了。” “第二节课下课就吃完了。” “现在是午休!!!” 虹夏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她的手指已经从包里抽出了第三双筷子。 那个动作完全是肌肉记忆。 她知道凉一定会蹭饭,所以提前多带了一双筷子。 虽然嘴上说“不会迁就你”,但手上已经在迁就了。 「虹夏这个人。嘴上说不要不要,手已经在照顾人了。 难怪诚酱说她差一个孩子就能直接当妈妈。」 凉接过筷子,从珠手诚那份便当里夹了一块炸鸡块塞进嘴里。嚼。咽。 “虹夏。你的便当和诚酱的比起来,鸡蛋卷的甜度不够。” “那你吃诚酱的不就好了——!!!” “正在吃。” 与此同时,在秀华学院。 喜多郁代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 “我是喜多郁代,结束乐队的主唱。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很亮。亮到坐在最后一排的同学都能听到。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的掌声。喜多注意到第三排有个女生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大概是在livehouse见过她的演出。 当然,本身在学院里面也是交际花。 「还好还好。 分班之后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朋友,或者是朋友的朋友。 至少不用像去年那样对着有些不认识的人自我介绍了。而且有好几个人在台下小声说‘结束乐队的主唱诶’ 他们知道我们。说明我们真的在被看到。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她走回座位的时候步伐比平时轻了至少两个级别。 但喜多不知道的是,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秀华学院教师办公室——一场悄无声息的传话游戏已经开始了。 事情的开端是第一节早课之前。 负责新生代乐队联合演出联络事务的教务主任助理——一个刚从大学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教师——在办公室整理邮件的时候,看到了一份文化厅发来的通知函。函件标题写着「令和七年度·新生代乐队联合演出 终审入围团体一览」。她往下翻了几页,在名单靠后的位置上看到了几个字。 「结束乐队(秀华学院高等学校·喜多郁代·后藤一里)」 她推了推眼镜,从电脑前探出头,朝隔壁工位的体育老师——就是昨天还在讨论甲子园预选的那个——说了一句。 “诶,我们学校有个学生乐团进了那个新生代联合演出的终审。” “哦?什么乐团?” 体育老师正在往茶杯里加热水,头也没抬。 “叫什么结束乐队。听着像是玩摇滚的。终审有三十支,报名超过千队呢,能进也不错了。” 体育老师把热水壶放下来,眉毛动了一下。“摇滚?我们学校还有搞摇滚的?不是只有吹奏部吗?” “不止吹奏部。现在的学生路子很野的。” “哦——那挺好。” 这个对话本来应该到此为止。 体育老师对摇滚乐队的了解仅限于知道贝斯和吉他的区别,教务主任助理对新生代联合演出的了解仅限于名单上的三十个名字。 但问题是,体育老师的第一节课正好是喜多郁代所在的班级。 更巧的是,他在走进教室之前在走廊上遇到了二年级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有两个孩子都在学架子鼓,对乐队的事情半懂不懂但热心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