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锦杀》
第1章 自生自灭
大雍国。
元庆三十四年。
镇国公府。
一处偏院内。
丫头莺歌担忧地看着从鬼门关回来的痴傻小姐。
她已经盯着铜镜一言不发一个时辰了。
“大小姐,老夫人派人来了。”
莺歌扭头看了一眼又来催的赵嬷嬷,便要将她扶起来。
而她不知,眼前的痴傻小姐早已变了人。
姜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成了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凤槿萱。
她之所以坐在此处,乃是因头晕的厉害,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这原主的记忆。
她惊喜地发现,这是穿越女强夺她身体的第二年。
那么,一切还等得及。
姜茉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莺歌,“莫要聒噪,我又不聋。”
莺歌一愣,自从大小姐落水昏迷了半月后,还是头一回开口。
不过这声音熟悉,可这语气却变了。
莺歌狐疑地看着她,“大小姐,您……”
“我又不是天生痴傻。”
姜茉起身,理了理衣袖,瞧着自己这身泛白的衣裙,她嘴角一撇。
谁能想到,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竟在府中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即便她痴傻,可她的母亲却是长公主之女,只可惜,在她八岁那年病逝。
而凤槿萱在她母亲病逝后,生了一场大病,才变得痴痴呆呆。
姜茉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重生,还成了凤槿萱,可她深知,如此才能报仇,阻止悲剧发生。
姜茉已死,而她是新生的凤槿萱。
“大小姐,您这是……”
莺歌听着她这口气,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看着她。
凤槿萱在母亲还在世时,也是被宠溺着长大的。
加上外祖母乃是长公主的缘故,故而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而如今她又恢复如初,反倒让自幼便跟着她一同长大的莺歌激动不已。
她一直相信大小姐终有一日会清醒,如今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大小姐,您醒了?”莺歌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
凤槿萱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嫌恶道,“这爱哭鼻子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莺歌的眼泪夺眶而出。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真正的凤槿萱在落水后便殒命了。
而凤槿萱走之前,不忘告诉姜茉,求自己代替她好好活着,顺带着替她报仇。
报仇?
看来这镇国公府也暗藏凶险啊。
她提醒自己,如今她是凤槿萱,不是姜茉。
“大小姐,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莺歌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劲儿地念叨。
外头等着的赵嬷嬷听到了动静,狐疑地探着头看了过来。
凤槿萱抬眼对上赵嬷嬷看来的眼神,她面无表情,颐指气使地朝着赵嬷嬷走去。
赵嬷嬷一怔,不自觉地收回了视线。
这……
这……
她心里头不知不觉地泛起嘀咕,“大小姐真的醒了?”
她是府上的老人了,焉能不知大小姐痴傻的缘故,可怎会突然就醒了呢?
“老夫人唤我做什么?”
凤槿萱已然站在了赵嬷嬷的面前,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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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的手段
赵嬷嬷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再次对上凤槿萱的眸子。
没有了原本的浑浊之气,变得清明,还带着几分地清冷。
笑话,她内心聚结了二十三年的怨恨,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这眼神都算是收敛了。
赵嬷嬷是国公老夫人跟前的老嬷嬷了,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已经故去的明阳郡主。
她连忙变得恭敬起来。
“嗯?”
凤槿萱见她不回话,语气又低沉了一些。
赵嬷嬷敛眸,心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老夫人知晓大小姐醒了,故而让老奴过来瞧瞧。”
“瞧瞧?”
凤槿萱挑眉,冷笑一声。
她转眸看向莺歌,“当真如她所言?”
“大小姐,赵嬷嬷适才不是这么说的。”
莺歌连忙将眼泪擦干,上前委屈道。
“的确是老夫人让老奴过来瞧瞧,若是大小姐身子好些,便随老奴去给老夫人请个安。”
赵嬷嬷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又补充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赵嬷嬷为何突然变了态度。
她再次挑眉,“既如此,我也许久不见老夫人了,去一趟吧。”
自从凤槿萱痴傻之后,国公爷续弦,以让她静养为由,将她丢到了这偏院中,由着她自生自灭。
而长公主年事已高,加之丧女之痛,便一直缠绵病榻,后头搬去了南边养病。
自此后,凤槿萱便被彻底地冷落了。
不然,依着她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这身上穿的衣裳还是三年前的旧衣。
不合身还破。
而母亲留给她的人,也被寻了由头打发到各处去了,只留下莺歌照看她。
这位续弦还真是有手段。
凤槿萱走得很慢,像是欣赏沿途的景色。
赵嬷嬷亦步亦趋地跟着,不过早已让身后的小丫头先前去禀报了。
直等到凤槿萱慢悠悠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远远地便瞧见一妇人满目慈爱地等着她。
“大小姐,夫人笑得好瘆人。”
莺歌在她身侧小声地嘀咕。
说话间,已经不自觉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毕竟凤槿萱痴傻的这八年,只有莺歌会护着她。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心中一阵感动,让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幼跟着她的丫头,只可惜……
她握着莺歌的手,摇了摇头,“不打紧。”
莺歌这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清醒了。
云氏笑容满面地站在廊檐下,瞧着许久不见的傻丫头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不同于从前那般畏首畏尾不知所措,那双眼睛让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赵嬷嬷跟在身后,竟然不敢逾越?
这让云氏也满腹疑惑,难道真的清醒了?
她压下心底地一丝不悦,慈眉善目地看着傻丫头站在了她的跟前。
云氏是在明阳郡主去世一年后嫁入国公府的,而这傻丫头即便痴呆呆的,也不肯唤她一声母亲。
若真的清醒了,怕是更不会唤她了。
“萱儿……”云氏率先开口。
凤槿萱却径自越过她,朝着屋内而去。
云氏一怔,却也不好发作。
莺歌在一旁见状,惊讶之余,脚步略显轻快地随着自家小姐入了屋内。
第3章 骄纵凶悍
国公老夫人也得了信儿,知晓凤槿萱清醒了。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之色,有的皆是疑惑与担忧。
只不过,她脸上表现的却是惊讶与喜色。
“萱儿见过祖母。”
凤槿萱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国公老夫人一下子愣住了,伴随而来的是她的不可置信。
“真真是醒了。”
国公老夫人双手合十,连忙从榻上起身,将凤槿萱扶了起来,热泪盈盈地打量着她。
这一瞧不打紧,反倒让国公老夫人心下一沉。
凤槿萱双眸含笑,却透着冷漠,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国公老夫人却将她搂入怀中,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谢天谢地,可算是醒了。”
凤槿萱任由着她抱着,没有半点挣扎,也没有感动与喜悦。
云氏此时正站在一旁,扭头看了一眼赵嬷嬷。
赵嬷嬷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毕竟,还未痴傻前的大小姐那可是骄纵凶悍的很,谁敢惹啊。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过往种种,如今还历历在目。
赵嬷嬷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这都痴傻八年了,可醒了之后,那眼神怎么瞧着还是那般吓人呢?
国公老夫人搂了她一会,见她毫无反应,索性松开了。
“若是你母亲知晓你醒了,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国公老夫人被搀扶着坐下,不由地感慨起来。
“也是巧了,孙女记得明日乃是母亲忌日。”
凤槿萱并未坐下,而是看向国公老夫人,微蹙着眉,像是努力在回想。
国公老夫人正端着茶盏,一顿,“此事儿让你二娘去做就是。”
“二娘?”凤槿萱歪着头,满脸不解。
“便是她。”国公老夫人怪嗔道,“你既然清醒,这些年的事儿难不成又忘了?”
“这些年来的事儿,有些的确是记不得了。”
她说话间揉了揉眉心,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国公老夫人顺势叹气,“记不起来便罢了,免得再伤了神。”
她自然是不愿意凤槿萱想起什么来,再与她计较。
云氏见状,走了上来,“萱儿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便是二娘?”凤槿萱一脸天真。
云氏见她又变成了痴傻的时候,浅笑着点头。
“我明日要出府一趟。”凤槿萱突然转了话锋。
“你刚醒,自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国公老夫人放下茶盏,不悦地开口。
“祖母,母亲忌日,我该去祭拜。”
凤槿萱眼神坚定道。
“我不是说了,让你二娘去办,在府上祭拜便是。”
国公老夫人沉声道。
“哦。”凤槿萱敛眸,随即又歪着头,“可是……我为何会住在偏院?”
国公老夫人蹙眉,“还不是怕你触景伤情,这才送你去偏院调养。”
“我如今好了,也该回自个院子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莺歌,又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破旧的衣裳。
云氏却在此时道,“这些年你一直病着,那院子空了多年,前些日子我娘家侄女来看我,我便让她住着了。”
“那让她换个地方便是。”凤槿萱语气突然一冷,又看向国公老夫人,“祖母,您说呢?”
第4章 如同乞丐
国公老夫人一时拿不准这丫头到底是何心思。
是醒了?
还是半醒?
她更不想凤槿萱此时大闹起来,便摆手,“既然萱儿醒了,她的院子,她合该回去。”
“是。”云氏敛眸,压下心底的不悦。
凤槿萱不经意地拽了拽衣袖,只听见“撕拉”一声,袖子被扯破了。
她抬起手,露出一截皓腕,“府上是遭了大难了?”
“咳咳……”
国公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抬眸瞪了一眼云氏。
云氏正要解释,却被凤槿萱抢先开了口。
“我记得母亲留了不少好东西,即便母亲不在了,也不至于让我穿的如同乞丐。”
国公老夫人眉头深锁,冲着云氏发火,“这些年你如何照看的?”
云氏敛眸,“是儿媳照顾不周,许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懈怠了。”
“懈怠?”凤槿萱嗤笑,“二娘说的轻巧,我倒要问问,哪个下人敢如此懈怠,让堂堂国公府大小姐穿的连乞丐都不如?”
云氏像是早有准备,扭头看向不远处候着的陈嬷嬷。
陈嬷嬷连忙上前跪下,“是老奴的错。”
“错?”凤槿萱斜睨了一眼她,“我搬去偏院这些年,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
“是老奴的疏忽。”陈嬷嬷连忙认错。
“祖母当真疼孙女,难道全然不知?”
凤槿萱又转身看向国公老夫人。
国公老夫人捂着头,直接将手中的茶盏砸在了陈嬷嬷的头上。
“混账东西,竟然连大小姐的东西也敢克扣。”
陈嬷嬷的额头被砸破,茶水与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云氏也跟着跪了下来。
“是儿媳管教无方。”
“萱儿,你且先回去,这等刁奴我来收拾,定要给你出气。”
国公老夫人抬眸温声宽慰凤槿萱。
凤槿萱敛眸,“好,祖母定要补偿我才是。”
“那是自然。”国公老夫人点头。
凤槿萱顺势伸手,“那萱儿去祖母小库房挑些可用的吧。”
“去吧。”国公老夫人一顿,却还是笑着应下了。
她扭头递给赵嬷嬷一个眼神。
赵嬷嬷乖乖地从腰间将小库房钥匙拿了出来,亲自放在了凤槿萱的手里。
凤槿萱握着钥匙,看了一眼候在角落一声不吭的丫头铃蟾。
“祖母,这丫头我带走了。”
国公老夫人瞥了一眼,点头道,“她原本就是你跟前的,你带走便是。”
“多谢祖母。”凤槿萱这处露出一丝满意地笑容。
随即,又盯着云氏,狡黠一笑,“二娘可要将这些年来克扣我的还回来。”
“萱儿放心便是。”云氏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凤槿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铃蟾默不作声地跟着离开。
待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才敢开口。
“大小姐,您当真醒了?”
凤槿萱点头,“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铃蟾顿时红了眼眶,“大小姐,您醒了,真的醒了。”
凤槿萱知晓铃蟾也是担心老夫人这对她不利,才会待在老夫人院子伺候。
莺歌却在此时开口,“大小姐,咱们就这样回去?”
第5章 白月光
“原先在母亲跟前伺候的人,可还能找回来?”
凤槿萱一面往前走,一面询问。
铃蟾才确定自家小姐醒了。
哪怕痴傻了八年,可这性子却一点都没有变。
她连忙回道,“有些被打发去了庄子上,有些则是寻了由头出了府,如今在府上的也只有三成。”
“都唤回来。”
凤槿萱抬眸看向前头,“我的院子年久无人居住,也该好好洒扫洒扫了。”
“是。”铃蟾应道,转身便朝着不远处暗中跟着的婆子招手。
那婆子连忙上前朝着凤槿萱福身,“老奴见过大小姐。”
“你是管园子的张婆子。”
凤槿萱一眼便认出了她。
毕竟这原主的记性很好,尤其是这些一直暗中帮她的人。
可即便如此,这原主也难逃一死。
凤槿萱深知,这国公府内危机重重,想要她性命的不在少数。
张婆子与铃蟾前去唤人。
莺歌则随着凤槿萱重回她的院子。
此时的老夫人正一脸阴郁地靠在软榻上。
“算着日子,长公主该回京了。”
“下月太后寿诞。”云氏小心地看向老夫人,“她这一落水,竟恢复了神志。”
“到底是她命硬。”老夫人幽幽道,“先稳着她,莫要让长公主起疑才是。”
“那陈嬷嬷?”云氏看了一眼还跪着的陈嬷嬷。
“这府内还有不少她的眼线,倒也不能做的太过,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老夫人慢悠悠开口。
显然,这陈嬷嬷又不是她的心腹,她也不会心疼。
云氏抿唇,便带着陈嬷嬷退下了。
“夫人,老奴去了后,您可要保重啊。”
陈嬷嬷自知在劫难逃,不放心地叮嘱。
云氏捏着帕子,“你的家人,我自会好好安顿。”
陈嬷嬷朝着云氏行了大礼,随即便一头撞死在了一旁的榕树下。
云氏强忍着眼泪,命人将陈嬷嬷的尸体抬了下去。
周嬷嬷在一旁小心提醒,“夫人,表小姐还在紫竹院。”
“糟了,赶紧过去。”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快步朝着紫竹院赶去。
而此时住在紫竹院的云霓裳正在院中看书。
丫头幻月刚得了信,匆忙赶了过来。
“小姐,出事了。”
“嗯?”云霓裳抬眸不解地看向她。
“夫人派人传话,说大小姐醒了,她要回来住,让咱们搬走。”
幻月气喘吁吁地说道。
云霓裳一顿,自嘲地一笑,“到底是寄人篱下,也罢,收拾收拾,搬走便是。”
“小姐,您就这样忍了?”
幻月一顿,愤懑不已。
“这原本就不是我的院子。”
云霓裳深知自个前来国公府的目的,故而不愿多生事端。
就在此时,凤槿萱已经到了院门口。
她并未入内,而是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院内。
莺歌日夜期盼着能再次回来。
如今她激动不已,眼含热泪地看向里头。
“大小姐,咱们总算回来了。”
凤槿萱淡淡开口,“这位表小姐叫什么?”
“好像叫云霓裳。”莺歌一愣,回道。
云霓裳……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了,她被穿越女强夺身体后,一直被困在铜镜内整整二十三年,她清楚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穿越女提起过云霓裳,是她最大的情敌,也是那天命男主的白月光。
凤槿萱正在思忖时,云霓裳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云霓裳在国公府住了小半年,终日待在院中,不曾外出过,甚是低调。
她之所以待在此处,乃是为了下月太后寿诞,随着云氏一同入宫。
她哪里想到,这位国公府的痴傻大小姐竟然清醒了。
不过,她并不想与凤槿萱为敌,故而朝着她半施礼,“表姐。”
“云表妹。”凤槿萱眸底划过一丝狡黠,笑意深深地回应。
她想起来了,下月太后寿诞,穿越女会借机除掉云霓裳,顺带着将自己变成那人的白月光。
她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如愿呢?
云霓裳一怔,倒是未料到凤槿萱待她竟如此和善。
“表姐放心,我并未动过院内东西。”
云霓裳温声回她。
凤槿萱微微颔首,“想来二娘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云霓裳莞尔一笑,便越过她往前走了。
云氏赶来时,云霓裳正朝着她走来。
凤槿萱已经大步入了紫竹院。
“姑姑。”云霓裳行至她的跟前,轻声开口。
“让你受委屈了。”云氏摸着她的脸颊,心疼道。
云霓裳摇头,“表姐为人和善,并未为难与我。”
云氏一顿,依着她知晓的凤槿萱的脾气,必定会大闹一场,少不得将云霓裳赶出来,顺势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是……
云氏狐疑地看向那院子,随即收敛心神,先带着云霓裳离开。
莺歌看着院内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杂乱,如同她当初离开时。
她感叹道,“亏得这表小姐并非是那等矫揉造作之人。”
凤槿萱看向她,“这院内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洒扫一番。”
“是。”莺歌垂眸应道。
半个时辰后,铃蟾便带着人回来了。
凤槿萱逐一地见过,大多都是她记忆中的老人。
她清楚,这些都是她的母亲,明阳郡主特意留给她的。
明日是明阳郡主的忌日,而她却另有打算。
难道不让她出府,她当真会乖乖听话?
待铃蟾清点好院内东西后,便将清单递给了凤槿萱。
“大小姐,倒是一样不少。”
“随我去老夫人的小库房瞧瞧。”
凤槿萱重新梳洗打扮后,带着莺歌与铃蟾出了院子。
待到了老夫人小库房,赵嬷嬷已经候着了。
凤槿萱将钥匙拿了出来,赵嬷嬷双手接过,将库房门打开。
“大小姐请。”赵嬷嬷恭敬地立在一侧。
凤槿萱挑眉,颐指气使地入内。
直等到她出来时,身后已经多了两个箱子。
赵嬷嬷不敢支声,只能做了清点后,任由着凤槿萱带走。
而她带走的可都是老夫人收藏的宝贝,不乏当年她的母亲留下的。
赵嬷嬷目送着凤槿萱离去,便急匆匆地前去老夫人那禀报了。
“什么?”
老夫人惊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嬷嬷。
第6章 生性蛮横
“大小姐拿走了洛神图。”
赵嬷嬷担忧地看着她,顺带着还将凤槿萱拿走物件的清单递给她。
老夫人看完之后,直觉眼前一黑,心口疼地厉害。
“真真是作孽啊。”
赵嬷嬷眼疾手快地稳住她,“老夫人,这里头多半都是郡主留下的。”
老夫人扶着额头,任由着赵嬷嬷给她顺气。
虽说如此,可自从凤槿萱痴傻后,这东西便都放在了她这,久而久之的,也便当成了自个的。
如今被拿回去,这心里难免不痛快。
可转念又想,只要那丫头没了,这东西依旧是她的,权当是让她拿去保管便是。
老夫人自顾地将自己哄好,又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才恢复如常。
“罢了,她喜欢便好。”
这话说的,仿若是那东西原本就是老夫人的,如今被凤槿萱拿去,也是自家祖母逗孙女开心罢了。
赵嬷嬷不敢回,她适才还得了信儿,又道,“老夫人,大小姐将原先在她院子伺候的人都唤回去了。”
“无妨。”老夫人挑眉,“有用的都被打发出去了,留下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赵嬷嬷又将云氏将云霓裳带回自个院子的事儿禀报了。
老夫人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起身,穿着一身素衣,去老夫人那请安。
莺歌与铃蟾跟在身后。
这些年来,她也统共只见过老夫人两三面,显然,除了母亲留下的人之外,旁的早已不在意她的死活。
老夫人瞧见凤槿萱来请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丫头醒了,反倒懂事了。”
毕竟,从前明阳郡主还活着的时候,凤槿萱也没有这般勤快给她请安过。
她那性子自幼骄纵蛮横,在外头也招惹了不少祸事,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她后头痴傻了,除了长公主外,也无人问津。
就连宫里头也只是象征性地过问一下,也是碍于长公主的情面。
大家早就将她遗忘了,更甚至于还有人巴不得她就这样痴傻下去,直至消失。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当然也清楚这原主的性子,加之她这些年来心怀滔天仇恨,性子也早已变了。
而她成为凤槿萱,也不会有人怀疑。
如今的她就是凤槿萱。
待入了老夫人院内,她朝着老夫人福身,“孙女给祖母请安。”
“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老夫人见她的这身打扮,这才想起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倒是忘了,乃是明阳郡主的忌日。
云氏也早早过来,穿的也甚是素雅。
她身为续弦,加上这原配身份尊贵,她自然不能怠慢。
毕竟,郡主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哪怕去了,也不敢不敬。
更何况,长公主还活着,下月便要进京了。
此时,痴傻的凤槿萱醒了,云氏还在琢磨,要不要派人前去给长公主送信,也好讨个人情。
凤槿萱叹气,“许是母亲泉下有知,心疼我,才让我赶在她忌日前醒的。”
她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轻轻地抚摸起来。
“昨夜我梦见母亲了,她说想我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那玉佩在老夫人跟前晃了几下。
老夫人只觉得这玉佩刺眼,猛地想起什么来,也跟着面露哀伤。
“到底是咱们凤家没有这个福气。”
云氏站在一旁,而凤槿萱反倒坐着。
她哪里有半点国公府夫人的脸面?
可这也没有法子,谁让她的娘家不给力呢?
她好奇地看着凤槿萱手中的玉佩。
这一瞧,她双眸溢满了惊讶。
血玉?
乃是皇家御用之物。
她听说,这血玉玉佩,也只有两块,一块在长公主那,一块在太后手中。
如今连老夫人的气势也矮了一截。
她哪里想到,这玉佩竟然在凤槿萱手里,真真是失策啊。
接下来,凤槿萱便说出自己要出府亲自去祭拜母亲,老夫人碍于玉佩,也只能答应。
明阳郡主病逝后,长公主悲痛万分,故而请旨,让明阳郡主葬在了皇陵中。
这些年来,国公府内也只是摆了牌位祭拜,长公主还在,这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要做。
只要这玉佩在,哪里有云氏多嘴的份儿?
凤槿萱从老夫人那出来,昨夜她已经命铃蟾准备了祭品,马车也都安排妥当。
她朝着云氏微微福身,便带着人走了。
姜茉身为相府嫡女,自然礼数周到,如今成为凤槿萱,对云氏能如此,倒也算是给了云氏该有的体面。
云氏早就听闻凤槿萱自幼的性子,到底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待自己。
老夫人目送着凤槿萱离去,无奈叹气,“这乖张的性子,此番出去也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来。”
云氏敛眸不语。
既然凤槿萱给了她应有的尊重,她也不会傻到自讨没趣。
毕竟,这国公爷提起这个女儿来,也是眉心一跳,怕伤几分。
云氏装作没有听见,只站在一旁等着老夫人发话。
凤槿萱坐上马车,眼里却泛着冷光。
今日,是明阳郡主的忌日,也是她母亲……丞相夫人的寿辰。
往年,她都会陪着母亲前往云慈寺祈福,自从她被抢夺身体后,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穿越女陪着她前去。
有好几次,母亲都察觉出了姜茉的不对劲,故而,后头穿越女担心暴露,竟然对母亲动了手。
巧的是,明阳郡主生前也喜欢前往慈云寺,而她正好借故前去一趟。
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痴傻之事人尽皆知,可如今她清醒的消息还未传出去。
莺歌也许久未出府了,如今瞧着什么都新鲜。
“大小姐,咱们先去慈云寺?”
“嗯。”凤槿萱点头。
“您醒了的事,可是要派人送信去长公主那?”
莺歌小心地问道。
“不用咱们,自会有人眼巴巴送去。”
凤槿萱慢悠悠道。
“大小姐,奴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自家小姐痴傻了八年,这突然醒了,性子如同从前,可又有些不同。
莺歌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凤槿萱当然清楚莺歌的心思,她抬手叩了叩几案,这是她素日的习惯。
又歪着头露出一丝邪魅不羁的笑,“你这丫头,可是皮紧了?
第7章 仇人相见
莺歌连忙摇头,缩在了一旁。
马车缓缓往前,在半道上突然停了下来。
“前头出事了。”
铃蟾看了一眼,回禀她。
凤槿萱漫不经心地开口,“何人敢拦着我的马车?”
“丞相府的马车。”铃蟾又道,“说是马车坏了。”
“哦?”凤槿萱双眸微动,压下心底的激动。
母亲定然坐在马车上。
这难道就是天意?
马车为何偏偏坏在半道上呢?
虽说她被夺了身体后,只能困与铜镜内,却能透过铜镜看到穿越女的所作所为。
她记得穿越女随着母亲一同前去慈云寺,一路上并无意外。
难道是特意等她?
果不其然,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正是姜茉跟前的丫头桃酥。
凤槿萱的心动了一下,最先发现姜茉不对劲的便是桃酥,也正因此,被穿越女设计除掉了。
桃酥最后是被毒哑后,溺毙而亡。
凤槿萱攥紧手,又松开。
她装作满不在乎,淡淡地扫了一眼掀开车帘,桃酥那张圆嘟嘟的脸。
这丫头现在还傻乎乎的没有发现端倪。
她要设法将桃酥护住,万不能让她被穿越女毒害了。
“敢问马车上的是国公府的哪位贵人?”桃酥娇声道。
莺歌不悦地回道,“没瞧见标识吗?除了我家大小姐外,谁敢挂这金色琉璃的灯笼?”
桃酥一愣,显得很是意外。
她虽是相府的丫头,可该有的见识也是有的。
这国公府的大小姐不是痴傻多年了吗?
怎会出现在此处?
她连忙收敛心神,机灵地开口,“奴婢见过凤大小姐。”
凤槿萱抿唇不语,只让莺歌应付。
“前头的马车怎么了?”莺歌阴沉着脸问道。
“回凤大小姐,属实马车半道上不知怎的坏了,故而,我家小姐才让奴婢前来相问,看能否……”
话音还未落,莺歌便不耐烦道,“我家大小姐素来不喜与旁人同乘一辆马车。”
桃酥一怔,随即福身,悻然离去。
莺歌嘴角一撇,“听闻那相府小姐最是知书达礼,怎会打发一个丫头过来?分明就是不将大小姐放在眼里。”
穿越女怎会不知这马车是何人的?
她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一面想套近乎,一面又想试探。
果然,不消片刻,马车前再次出现了一妙龄女子。
“姜茉见过凤小姐。”
女子的声音温婉悦耳。
可在凤槿萱听来却甚是刺耳。
这可是她的声音啊,那可是她的身体。
原本的自己成了别人,她强压下恨意,半眯着眼,并不做声。
这凤槿萱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马车前的姜茉并未听到里头有任何回应,她愣在了当场。
她身着一身鹅黄色长裙,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标准的鹅蛋脸,身材婀娜,却又透着难掩的明艳。
真真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啊。
可不知为何,这位姜小姐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铃蟾打量一眼她,这些年来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也是见过几次姜茉的。
如今的姜茉与原先她见到的瞧着有些不同。
铃蟾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直觉告诉她,这位相府小姐不是好人。
姜茉站了一刻钟都等不到回应,她再次启唇,“我的马车坏了,故而特来叨扰,凤小姐可否送我一程?”
莺歌见自家小姐假寐,她心领神会,掀开车帘道,“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喜与人同乘,姜小姐还是寻旁人吧。”
她说罢,又将车帘放下。
可这条路只能经过一辆马车,若是前头的马车一直不肯动,后头便无法移动。
除了她的马车,后头还有好几辆。
“可我也寻不到能挪动马车的。”
姜茉一脸无奈与委屈。
凤槿萱却附耳与莺歌说了几句。
莺歌再次掀起车帘,“我家小姐说了,将前面碍眼的马车丢下山去,莫要挡了道。”
“是。”车夫垂眸应道。
在姜茉还未反应过来时,车夫却带着几个家丁朝着她的那辆马车去了。
凤槿萱如今并不想见姜茉,毕竟她刚重生,她无法克制对姜茉的杀意。
哪怕她的样子变了,身份变了,可刀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
这个穿越女与她对着铜镜度过了二十三年,彼此最熟悉不过了。
若此时见面,她怕是会忍不住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很清楚,自己当初是与穿越女同归于尽的,以为能彻底做个了结,可她却重生了。
想来这里头还有旁的缘故,未免再次被轮回,重演一遍,她一定要寻到一个彻底将穿越女解决的法子来。
姜茉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马车就被直接推下了山,滚落了下去。
她眼前的马车就这样缓缓地驶去。
适才铃蟾说,马车上只有姜茉,想来丞相夫人已经先行上山。
姜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小姐,这凤大小姐不是个傻子吗?”
桃酥在一旁震惊地开口。
“哪里傻了?”
姜茉攥紧帕子,那俏丽的小脸划过一丝狠意。
依着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国公府的凤大小姐不是已经死了,为何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她故意弄坏马车,是想等另一个人的,不曾想与这凤槿萱碰在了一起。
她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可如今看来,这凤小姐并未死,而且还不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如此也好,她正愁没有法子对付云霓裳,这下子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姜茉正思忖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第8章 冤家路窄
“大小姐,这姜小姐瞧着有些古怪。”
铃蟾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凤槿萱抿唇,“我原本也没见过她,她哪里怪了?”
铃蟾可是明阳郡主特意留给凤槿萱的人,表面看似不过是个丫头,实则她可是公主府内的暗卫。
这也是为何老夫人将铃蟾留在跟前,也并未将她打发出府的缘故。
可见老夫人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想来也是为了试探铃蟾的本事。
明阳郡主乃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幼便疼爱有加。
只可惜红颜薄命……
可让成为凤槿萱的姜茉觉得奇怪的是,既然凤槿萱跟前有如此厉害的能人,那为何还会遭暗算呢?
毕竟,前世凤槿萱是真的是在上回的落水后生了一场大病香消玉殒了。
铃蟾观人之术了得,还能让凤槿萱殒命,她还是要小心为好。
她暗自庆幸自己适才并未与穿越女见面,否则,依着铃蟾的谨慎,必定能察觉出一二来。
到时候先被怀疑的便是自己了。
“她的眼神不对。”
铃蟾直言,“一个人如何变,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哦?”凤槿萱收敛心神,半眯着眼带着一丝好奇地看着铃蟾。
这原主的小习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而这原主不知为何对她甚是信任,临走时,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都展露给了她。
铃蟾其实对自家小姐也有些疑惑,故而这两日她暗中观察了许久,从她身体暗藏的特征,还有她无法改变的习惯,再三确认后才放心。
眼前的正是她家小姐无疑了。
铃蟾又继续,“奴婢原先是见过姜小姐几面的,上回见她,她眼神清明,更甚至与有些淡漠。”
“现在的呢?”凤槿萱又道。
“无意间透着小心思,刻意隐藏的欲望。”
铃蟾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有如此的变化?”
“看来如今的姜小姐不是个好东西。”
凤槿萱冷漠道。
铃蟾浅笑,“正是。”
“那便不必给她好脸色。”
凤槿萱抬手,冲着莺歌示意。
莺歌便双手将茶杯递给她。
凤槿萱拿过,仰头一口饮下。
她顺势皱了皱眉,“太浓了。”
莺歌笑了笑,“您喜欢的降雪,还未送来,这是云雀。”
“换了吧。”凤槿萱摆手。
怪了,这原主与她的吃茶习惯倒是一样,不喜云雀的苦涩。
铃蟾则是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几分地笑意。
这是她身为暗卫的本能,对一切都会忍不住地心生怀疑。
当初若非是她被支开,大小姐也不会惨遭毒手,痴傻了八年。
好在大小姐虽然痴傻,可是该学的本事一样不少。
凤槿萱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股雄厚的内力,可却无法提气。
可她却不会去好奇。
她深知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凤槿萱歪着头,打了个哈欠,打算小憩一会。
估摸着穿越女此时还在等那个能带她上山的有缘人。
如此,她能借机去见一见丞相夫人,自己的母亲。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大小姐,到了。”莺歌小心地开口。
凤槿萱略有些不悦地睁开双眼。
莺歌声音越发地轻,像是在哄孩子般,“大小姐,到慈云寺了。”
“嗯。”凤槿萱伸了个懒腰,才坐起身。
略微收拾一番,她才下了马车。
铃蟾已经打点好一切。
凤槿萱只要入内便好。
她刚到了大雄宝殿外,便瞧见了从殿内出来的丞相夫人柳氏。
她隐藏与袖中的手紧握着,又缓缓地松开。
避免自己的举动引起铃蟾的怀疑,她只能强忍着扑上去撒娇的冲动。
铃蟾也瞧见了,“大小姐,这便是丞相夫人。”
凤槿萱微微颔首,略微有些感叹,“她那般都有母亲,我偏没有。”
铃蟾心下一动,知晓自家小姐是想念母亲了。
毕竟痴傻了八年,如今一朝清醒,又赶上母亲的忌日,瞧着人家的母亲,悲从中来,难免有些委屈。
凤槿萱径自往前,正好与丞相夫人四目相对。
丞相夫人一怔,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亲切。
她忍不住地停下脚步。
“这位是?”丞相夫人问道。
“我家小姐乃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莺歌在一旁朝着丞相夫人微微福身,掷地有声地回道。
丞相夫人这才想起什么来,不免有些疑惑,却也面带微笑地开口,“原来是凤小姐。”
“今儿个乃是我家小姐母亲,明阳郡主的忌日。”
莺歌又继续,说明来意。
丞相夫人一顿,今儿个乃是她的生辰,她看向凤槿萱时,难免带着几分地疼惜。
凤槿萱朝着丞相夫人微微颔首,便往前走了。
丞相夫人目送着凤槿萱入了大殿。
她才转身离去。
刚出了大殿,便碰上姜茉笑吟吟地迎上前来。
而她身侧还有一人,瞧着有些眼熟。
“夫人,大小姐为何会跟厉王府的乐安郡主在一处?”
丞相夫人跟前的嬷嬷轻声道。
“母亲。”姜茉笑容满面地行至丞相夫人跟前。
凤槿萱听着那熟悉亲唤声,明明是她,可又甚是刺耳。
她从大殿内出来,瞧着丞相夫人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还轻柔地握她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过。
她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这原本是她的母亲,凭什么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却无法靠近?
她的眼神也逐渐有了变化。
铃蟾似有察觉,不过并未怀疑。
只觉得心疼。
自家小姐必定是想念郡主了。
莺歌顺势瞧见了姜茉跟前的女子,皱眉,“乐安郡主怎会在此?”
乐安郡主?
凤槿萱的神志被拉了回来。
这穿越女刻意将马车弄坏,原来是等乐安郡主。
“大小姐,乐安郡主向来与您不对付。”
莺歌低声道,“自从您出事后,她没少诋毁您。”
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乐安郡主也抬眼瞧见了凤槿萱,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
她以为凤槿萱早死在国公府里头了,哪里想到竟然还活着。
听说她清醒了,又知晓她前来慈云寺,这才特意追过来。
她要亲眼瞧瞧是不是真的。
丞相夫人朝着乐安郡主行礼,“臣妇见过郡主。”
第9章 幼稚蠢笨
“姜夫人不必多礼。”
乐安郡主温声道。
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看向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凤槿萱。
姜茉也瞧见了,一同看了过去。
凤槿萱与姜茉的视线不经意对上,她也只是冷漠越过。
她绝对不能让这穿越女察觉出任何端倪来。
毕竟,在穿越女的世界里,是相信重生这一说的。
这才导致,自己成为凤槿萱后,并未感觉到惊讶,倒也源于穿越女时常对着铜镜内的自己炫耀她那个世界的新奇东西。
姜茉没有想到这国公府的凤大小姐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尤其是她那浑然天成的桀骜之气,怕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乐安郡主冲着凤槿萱冷笑,“你不傻了?”
“让你失望了。”凤槿萱轻笑回她。
乐安郡主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地不悦。
凤槿萱也只是朝着丞相夫人微微颔首,便径自越过乐安郡主离开了慈云寺。
她还要前往皇陵祭拜明阳郡主。
丞相夫人目送着凤槿萱离开。
乐安郡主却转身追了上去。
待出了寺庙大门,乐安郡主一个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凤槿萱手中多了一条马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条马鞭乐安郡主最熟悉不过了,想当初,她还被这马鞭抽过。
即便过了多年,可如今再次看见,后背还是忍不住地抽疼了几下。
凤槿萱讥笑,“多年不见,你对这马鞭倒甚是怀念啊。”
乐安郡主仰头,“你莫要得意。”
“你怎得还是如此幼稚。”
凤槿萱轻蔑一笑,转身便要上马车。
乐安郡主气不过,趁她转身不察时,伸手便要推她。
哪里想到,凤槿萱一个转身,手中的马鞭跟着挥了出去。
“哎呦。”
乐安郡主来不及收回的手被马鞭抽中,她疼地龇牙咧嘴。
凤槿萱放声大笑,“不仅幼稚,还是一样蠢笨。”
乐安郡主强忍着疼,怒瞪着她。
凤槿萱上了马车后,乐呵呵道,“马鞭的滋味如何?”
不等乐安郡主开口,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地离去。
丞相夫人不知何故,瞧着那远去的马车,心中生出了一丝怅然。
乐安郡主也气呼呼地上了马车离去。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母亲与那穿越女亲昵的画面。
她烦躁地将马鞭丢在一旁,连带着手中的茶杯也被打翻。
莺歌以为是自家小姐与乐安郡主置气,也不敢上前劝说。
等到了皇陵,已经天黑。
凤槿萱下了马车后,冷风簌簌,卷起了她的裙摆。
不知何故,她却有些不敢往前走。
毕竟,她并非真的凤槿萱,总有些心虚。
她可比不上那穿越女,抢夺了旁人的身体,还能理所应当地占为己有。
更甚至于觉得,自己的身体能被她看中,是自己莫大的福气。
她再次地想起了母亲,便强压下烦乱的思绪,往里头去了。
因天色已暗,她只能在殿外歇息一夜,等次日再入内。
铃蟾早就打点好一切,这一夜,凤槿萱睡得很不踏实。
梦中的女子雍容华贵,又带着几分冷傲,可在看向自己女儿时,温柔宠溺。
这便是明阳郡主,正缓缓地朝着有些茫然的她走来。
她不知为何,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等她醒来时,手中却一片冰凉。
她摊开手,竟然有一块翠玉的吊坠。
这……
她猛地想起梦中明阳郡主腰间挂着的便是此物。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
莺歌端着铜盆进来。
凤槿萱见铃蟾过来,她将环佩拿起,“我醒来这东西就在我手中了。”
“这不是已经随着郡主而去了?”
铃蟾惊讶不已。
凤槿萱摇头,“我也不知。”
铃蟾蹙眉,昨夜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殿外,连只苍蝇都未曾飞进去。
莺歌也一脸惊讶,“奴婢一直守在大小姐身旁,并未有人靠近啊。”
这还真是怪事。
此时,外头出现一位嬷嬷。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随着嬷嬷一同前去明阳郡主的陵寝。
直等到她们离开皇陵,那嬷嬷才转身离开。
凤槿萱一直盯着手中的环佩,“先收着吧,许是母亲在天有灵呢?”
铃蟾与莺歌也不敢多嘴。
毕竟,此事儿太过离奇。
回了国公府,凤槿萱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歇息。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半月。
这一日,铃蟾匆忙入内。
“大小姐,长公主派人送来书信。”
凤槿萱从铃蟾手中拿过书信仔细地看过,眉头微蹙,“外祖母在回京途中又病了,怕是要晚些日子入京。”
“大小姐,眼看着太后寿诞将至,如今您清醒的消息也都传出去了。”
铃蟾小心地看着她,“就算长公主耽搁了,您也要入宫去。”
“嗯。”凤槿萱点头,“宫中可有消息?”
“有。”她铃蟾凑上前,“此番会借着太后寿诞,给几位皇子选妃。”
“我是说宫里头。”
凤槿萱当然清楚此事,毕竟,姜茉也是在此次寿宴中名声大噪。
“大小姐,您提起的那位也病了。”
铃蟾看向她说道。
“病了?”凤槿萱皱眉,“好端端的,为何病了?”
“奴婢也不清楚。”铃蟾摇头,“宫里头的事儿,奴婢也不敢细问。”
“我知道了。”
看来,有些事情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早在凤槿萱从皇陵回来,宫中便得了消息,特意下了旨,让她入宫贺寿。
凤槿萱这些日子都待在国公府,并未往外头惹是生非,甚是安分。
故而她清醒的事儿,外头也是众说纷纭,显然还有一些人是不相信的。
老夫人也不敢去招惹醒来的凤槿萱,任由着她在府上胡闹。
云氏因云霓裳的事儿,正在精心准备,也没有那个心思。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诞。
凤槿萱打扮的甚是隆重,早早地便去了老夫人那等候。
云氏带着云霓裳也赶了过来。
凤槿萱看着云霓裳的装扮,也是眼前一亮。
云氏果然清楚云霓裳的优势在哪,怪不得她能成为那穿越女口中的白月光。
就连她也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第10章 好戏开始
云氏微笑地看着凤槿萱。
“可否让霓裳与你同坐一辆马车,也好做个伴?”
依着凤槿萱的性子,是不乐意的。
可偏偏,她骨子里头是姜茉,而今日穿越女对付的便是云霓裳。
她脸上没有太多地表情,略显高傲地“嗯”了一声。
铃蟾有些意外。
就连老夫人也露出一丝惊讶。
云氏也做好了被冷漠拒绝的准备。
哪曾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云氏喜笑颜开,连忙递给云霓裳一个眼神。
云霓裳上前福身,“多谢表姐。”
“走吧。”
凤槿萱看了一眼老夫人,“祖母,太后特意派人来接孙女,孙女便先行入宫了。”
“去吧。”
老夫人点头应道。
她目送着凤槿萱离开,沉默了一会,又看向云氏,“咱们也动身吧。”
“是。”云氏点头。
云氏进府也有八年了,也不知何故,这肚子一直不争气,至今没有一儿半女。
她的娘家本就不给力,这膝下也无子,在老夫人这也只能谨小慎微,生怕有什么做的不妥当,被老夫人呵斥。
更何况,她的位子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明阳郡主。
否则,这凤槿萱痴傻了八年,这一朝清醒,老夫人不还是拿她没法子。
这不,就连太后寿诞,宫里头也派人来接她。
这凤槿萱能唤她一声“二娘”,依然是给了她该有的体面。
云氏最是能审时度势,压根不会自找苦吃。
更何况,她还指望着凤槿萱能帮自家侄女一把,也好能让自个娘家一朝平步青云呢。
云氏一面思忖,一面乖顺地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而凤槿萱已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云霓裳安静地坐在她的下首,没有太多地话语。
凤槿萱有意无意地打量她,好戏就要开始了。
云霓裳握紧了袖中的东西,生怕有个万一。
她知晓成败就在此举,故而不敢有任何地闪失。
这看似平静淡漠的性子下,却隐藏着一颗向上爬的野心。
凤槿萱看得出来云霓裳表象下的心思。
她勾唇浅笑,敛去眸底的狡黠。
她的马车直接入了宫,待到了启华门处,她下了马车。
云霓裳也跟着下来,站在她的身后一侧。
面前已经候着太后跟前的张嬷嬷,瞧见她的时候,连忙上前行礼。
凤槿萱一眼便认出了她,回礼后,便随着张嬷嬷前往太后寝宫。
云霓裳心中忐忑地跟着。
没有想到凤槿萱并未给她难堪,反倒是默认了。
云霓裳暗中窃喜之余,又满腹疑惑。
铃蟾不知自家小姐为何要帮衬这位表小姐,她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冲着她摇头,二人心照不宣地盯着云霓裳。
生怕这位表小姐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来。
等到了太后寝宫后,凤槿萱竟然带着云霓裳入了大殿。
太后已经多年不见凤槿萱了,上回见她还是在八年前。
那时的凤槿萱还是个女娃娃,如今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不过瞧着清瘦了许多。
可见这孩子八年间吃了不少苦。
原本太后是有法子将凤槿萱接在自个身边养着的。
奈何,长公主那拒绝了。
太后看着与明阳郡主有七分样貌的凤槿萱,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比起老夫人的假装疼爱,太后是打心眼里喜欢。
“槿萱参见太后,恭祝太后金安。”
凤槿萱恭敬地行礼。
太后抬手,“起来吧。”
“谢太后。”凤槿萱规矩地起身。
云霓裳则还跪在大殿中央。
太后这才注意到她。
“这是何人?”
“回太后,她是云氏之女。”
凤槿萱回道。
“臣女云霓裳参见太后。”
云霓裳行礼道。
太后微微点头,也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谢太后。”
云霓裳谢恩后,起身立在一旁。
太后朝着凤槿萱招手,“过来让哀家瞧瞧。”
“是。”
凤槿萱乖巧地上前,对太后四目相对。
她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地明媚。
与在外人眼中的桀骜不同。
太后握着她的手,“到底是长大了,来,给哀家说说,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
凤槿萱摇头,“我记不大清楚了。”
“你来说说。”太后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莺歌的身上。
莺歌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这些年来自家小姐在国公府的遭遇。
太后越听,那脸色越发地阴沉。
“看来这凤家近来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太后厉声道。
凤槿萱却附耳与太后呢喃了几句。
太后的脸色才稍作平缓,“那便依你。”
“谢太后恩典。”凤槿萱连忙行礼。
太后看着凤槿萱那眉眼间皆是明阳郡主的神态,便越发地心疼了。
“待会你随哀家一同去摘星台。”太后柔声道。
“是。”凤槿萱点头。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萱儿也许久不曾入宫了,想先去逛逛。”
“去吧。”太后欣然应道。
还特意叮嘱她,莫要忘了回来。
凤槿萱高兴不已,连忙行礼后,便带着云霓裳走了。
太后的笑容在她离开后收了起来。
“敢如此羞辱皇家的人,这丫头到底是刚醒,还未彻底地恢复。”
“太后,这国公府里头有什么?”
张嬷嬷轻声道。
“她想揪出大鱼。”太后摇头,“这倒是随了长公主。”
“长公主难道是有所顾虑,这才推迟了入京?”
张嬷嬷又道。
“嗯。”太后点头,“可皇家颜面岂容如此折损?哀家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她冷哼一声,“去传哀家旨意,让那老虔婆在哀家寝宫外跪着。”
“是。”张嬷嬷垂眸应道。
此时的老夫人才刚刚入宫,心中也是忐忑的,这眼皮子跳了一整日。
她刚下了马车,便被张嬷嬷带着离开。
连带着云氏也跟着一同去了。
凤槿萱得知此事儿,不以为然。
她看向云霓裳,“云表妹是要跟我去前头,还是自个去逛逛?”
“我跟着表姐。”
云霓裳在见过太后之后,便打算一直跟着她。
凤槿萱笑意深深,“好。”
她抬眸便瞧见了盛装打扮的穿越女。
姜茉正在寻找云霓裳的身影,只是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在她身旁。
第11章 天命男主
她面露疑惑,得想个法子将这二人分开。
否则,她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
她正巧看见了乐安郡主,笑吟吟地迎上前去。
乐安郡主抬眼便看见了姜茉走来。
她好整以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凤槿萱。
“郡主。”姜茉上前施礼。
乐安郡主挑眉,“姜小姐可认得凤槿萱身旁的女子?”
“谁?”姜茉一怔,不解地看了过去。
随即又摇头,“瞧着面生。”
“哼。”乐安郡主嘴角一撇,随即起身,便朝着凤槿萱走去。
姜茉却有着旁的打算,故而并未跟上前去。
乐安郡主不相信凤槿萱突然就清醒了,不死心地去找不痛快。
凤槿萱瞧见她过来,眼神淡漠,“云表妹,看来你得自个去逛了。”
“好。”云霓裳看得出来前来的女子气势汹汹的。
她待在这只会碍事。
更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云霓裳转身离去。
乐安郡主瞧着云霓裳离开,她疾步过来,双手叉腰,“她为何瞧见我来便跑了?”
“我怎知道?”凤槿萱懒洋洋地靠在一侧的石柱上。
“你是不是真的醒了?”乐安郡主凑上前去,再次地问道。
“我今儿个并未带马鞭,不过呢……”
她说着,举起了拳头,还不忘活动了几下。
乐安郡主忍不住地大叫一声,转身走了。
她得找帮手才成。
这个杀千刀的凤槿萱,竟然真的醒了。
八年了,她以为凤槿萱都死了呢。
她不该醒的。
乐安郡主急匆匆地跑了。
莺歌这才上前,“大小姐,这乐安郡主怕不是搬救兵去了。”
“也不过是那几个,有什么好怕的?”
凤槿萱不屑一顾。
“大小姐,那表小姐呢?”莺歌又问道。
“铃蟾,你暗中跟着她。”
凤槿萱附耳与铃蟾叮嘱了几句。
铃蟾虽不解,却还是照办了。
此时的云霓裳正在寻找熟悉的身影。
直等到瞧见湖中水榭内的一抹身影,她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她紧紧地握着袖中的东西,便上了虹桥。
刚走到一半,也不知为何,身后突然有一股力量将她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地落入了湖中。
糟糕!
她不会凫水。
云霓裳在湖中拼命地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水榭中的众人。
不远处的姜茉抓住时机,纵身一跃便要跳入湖中救人。
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自个就被一把拽在了地上。
她吃痛地坐在地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跃入湖中。
而水榭中的人也朝着这处走来。
铃蟾快速地游了过去,将云霓裳托了起来。
云霓裳害怕地扑腾着。
铃蟾瞧见了她袖中的一块玉佩,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故意让云霓裳挣扎着。
直等到岸边出现了一人,才让那块玉佩也随之露了出来,还有云霓裳手腕处蜿蜒的伤疤。
铃蟾瞧见那男子的眼神变化,作势自己体力不支,拖着惊慌的云霓裳朝着水榭处游去。
男子的眼神变得越发地明亮,连忙上前,在众人惊诧中,他跳入了湖中。
姜茉便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跳入湖中……
她用力地抓着地上的杂草,不,不该如此的。
而将云霓裳撞入湖中的正是气冲冲来找帮手的乐安郡主。
此时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凤槿萱像是听到了动静,也匆忙赶了过来。
云霓裳被男子托着上了岸。
因衣裳湿透,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姿。
男子一眼便瞧见了她手腕处的疤痕,还有她紧紧攥着的玉佩。
她双眼含泪,不知所措地剧烈咳嗽,毕竟落入湖中时被湖水呛到。
男子也不管众人怪异的眼神,将她横抱起来,往水榭里头去了。
姜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跑去。
云霓裳蜷缩在他的怀中,不敢抬头。
直等到入了内室,帷幔放下,他将一旁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乐安郡主匆忙追了进来。
“二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男子便是穿越女口中的天命男主,二皇子慕容景。
没一会,御医便赶了过来。
幻月一面哭,一面唤道,“小姐,是奴婢不好。”
云霓裳轻轻摇头,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轻柔,“不怪你。”
慕容景隔着帷幔,一言不发地等着御医出来。
“这位小姐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慕容景微微抬手,御医便退了下去。
乐安郡主探着头看向里头,有些无措地开口,“二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莫要闹大了。”慕容景冷声道。
不过外头已经聚集了看热闹的人。
很快,二皇子亲自跳湖救人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就连太后也知晓了。
“你是说救下的是萱儿带来的那丫头?”
太后的脸色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正是。”张嬷嬷垂眸应道。
“他一向不理会这些,难道是一时兴起?”
太后慢悠悠地琢磨起来。
“老奴瞧着二殿下对那女子很是紧张。”
张嬷嬷得了动静便去看了。
这寝宫外头,国公老夫人与云氏还跪着呢。
太后抿唇,“让她们退下吧。”
“是。”张嬷嬷恭敬地应道。
好在这也只是个小插曲。
可是再姜茉看来,却是不详的征兆。
她是依靠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才刻意靠近慕容景的。
他是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而她只要成为慕容景的白月光,便能拥有一切。
可现在……
她竟然没有代替云霓裳,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茉扭头瞧见凤槿萱,暗骂她多管闲事。
铃蟾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乐安郡主扭头看见了来看热闹的凤槿萱,愤愤道,“若非是她,我怎会撞了人?分明就是她二人合谋的。”
“合谋?”
乐安郡主身旁的慕容煦蹙眉看了过去。
乐安郡主手指着帷幔内的云霓裳,“这二人认识,适才我去找凤槿萱的时候,她瞧见我就走了。”
厉王世子慕容煦,乐安郡主的兄长,抬眸对上凤槿萱那冷傲的眼神。
第12章 她在装傻
他愣了愣,看来外头传闻是真的,凤槿萱果然清醒了。
这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就连慕容景也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
凤槿萱不以为然,直接越过人群走上前来。
“二殿下,被慕容明月撞入湖中的是我二娘的侄女。”
她直视着慕容景,如同真正的凤槿萱那般趾高气扬。
慕容景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才启唇,“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二皇兄你听听,这二人本就是一伙的,分明是故意害我。”
乐安郡主慕容明月立马开口指责凤槿萱。
凤槿萱轻笑,“我害你什么了?我家云表妹可是被你撞入湖中的,若非是我不放心,让铃蟾跟着,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依旧不肯认错。
慕容煦当然清楚,若真的闹僵起来,吃亏的还是他这个妹妹。
只不过,过了八年,清醒过来的凤槿萱,这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反倒更甚从前了。
难道这八年她是装傻?
慕容煦反倒对凤槿萱有些好奇。
凤槿萱看出了慕容煦的心思,凑近打量着他,笑意深深,“可看出什么来?”
慕容煦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萱儿妹妹醒了,我自然是要仔细瞧瞧。”
“那改日,寻个地方,让你好好端详。”
她说着,还不忘冲着他调皮地眨眼。
这……
慕容煦暗自叹气,果然,她还是一如从前的野性子。
乐安郡主见自家兄长败下阵来,气的叉腰跺脚,“凤槿萱,你莫要得意。”
“哦。”凤槿萱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下子,慕容煦彻底绷不住了。
他强压下笑意,冲着慕容明月道,“好了,莫要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若真的闹出人命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煦哥哥识大体。”
凤槿萱在一旁附和着。
慕容煦不自觉地扬起笑容,真真是难压。
乐安郡主忍不住地大吼出声,“大哥,你到底是谁那头的?”
“咱们女子的小打小闹,何必牵扯他们呢?”
凤槿萱活动着手腕,“若是不服气,还如同从前那般,打一架如何?”
乐安郡主的怒火也在凤槿萱亮出的拳头下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她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她若是真的能打得过,也不必如此了。
哎!
她随即又仰头望天,“这个杀千刀的凤槿萱,怎么就醒了呢?”
“怎么?你巴不得我痴傻一辈子啊?”
凤槿萱戳中了她的心思,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
咳咳……
慕容煦无奈地看着凤槿萱,“你不在的这些年,她无聊惯了。”
“正好我也挂念王妃了,今日她可来了?”
凤槿萱见好就收的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要是瞧见你,必定会气死。”
乐安郡主在一旁补了一句。
慕容煦瞪了一眼她,又看向凤槿萱,“母亲前些日子旧疾复发,今儿个并未入宫。”
“巧了,外祖母也送来书信,也说是旧疾复发,如今还在半道上呢。”
凤槿萱像是有许多话要跟慕容煦絮叨,这可气坏了乐安郡主。
也因如此,周遭也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以为的剑拔弩张,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和谐。
而皇家的叙旧,这些看热闹的也没必要掺和,故而,很快众人便散去了。
凤槿萱侧眸看了一眼帷幔内的云霓裳,又看向慕容景。
“二殿下,我这表妹性子极好,不过有些体弱,年幼的时候被送去终南山养病,年初的时候才回来。”
慕容景听着她的话,明显一愣。
而躺在床榻上的云霓裳也同样惊讶,凤槿萱怎知晓她的事儿?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怪不得那般弱不禁风,轻轻一碰掉入湖中了。”
“好了。”慕容煦打断了她的嘟囔。
凤槿萱也不逗留,而是以太后还要等她回去,先告辞了。
乐安郡主目送着她离开,扭头便见慕容煦的眼神还未收回来。
“大哥,不许看。”
慕容煦这才收回视线,又看向慕容景,“我先带明月去前头了。”
“嗯。”慕容景点头。
此时的姜茉已经被拽着离开。
她不甘心地看着那水榭中的慕容景,不成,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一定要扭转局面。
凤槿萱得意地看着穿越女气得铁青的脸,心情极好地前往太后寝宫。
铃蟾小心地跟着她,“大小姐,您怎知晓那姜小姐要去救人?”
“适才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凤槿萱不屑地开口。
铃蟾笑道,“大小姐,这表小姐当真是有备而来。”
“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凤槿萱淡淡道,“端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铃蟾这才将老夫人与云氏被太后罚跪的事儿告诉她。
凤槿萱清楚太后的性格。
她庆幸,自己重生了,还是这样的身份。
否则,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手握女主剧本的穿越女呢?
这种说法也是那穿越女对她炫耀时所说。
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是被刻意安排的。
不管如何,她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回,她要让穿越女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什么女主剧本,她从来不信。
她既然能冲破束缚与她同归于尽,便能改变这一切。
此时的水榭中只剩下慕容景与云霓裳。
幻月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慕容景并未入内,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在宫中,他也不想云霓裳被诟病。
可是他适才跳入湖中救她,她已然失了名节。
慕容景要确定云霓裳是不是他一直找的那个人。
“卿卿?”
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帷幔内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
他这才没有忍住掀开帷幔,当瞧见躺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云霓裳,尤其是那双他日思夜想的双眸。
慕容景再也忍不住行至床榻前,“你果然是卿卿。”
“我原本是来还这个的。”
云霓裳说着将玉佩双手递给他,还露出了手腕处的疤痕。
这是当初她救他时留下的。
慕容景并未将玉佩接过,而是郑重其事道,“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与你已然有了肌肤之亲,我必定会娶你。”
第13章 请旨赐婚
云霓裳摇头,“我并未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慕容景见她如此回应,语气越发地温柔。
“卿卿,当年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必定不会让你离开我。”
云霓裳敛眸,犹豫再三后,“若非是我有难言之隐,是不会入宫来寻你的。”
“我知道。”
慕容景深知她的性子,否则,当初也不可能未留下真实姓名,便离去了。
慕容景不敢唐突佳人,“你先好好歇息。”
“太后寿宴,我不该在此。”
云霓裳抬眸与他对视,眼眸中皆是无奈。
慕容景将安神丸递给她,“将这个吃了,我送你过去。”
“嗯。”云霓裳点头。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到了太后寝宫。
“你这丫头,多年不入宫,这刚入宫,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凤槿萱委屈巴巴,“太后,这都是意外。”
太后轻轻点头,“随哀家去摘星台吧。”
“是。”凤槿萱上前亲自扶着太后。
太后宠溺地一笑。
慕容景亲自送云霓裳入了大殿。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二人的身上。
尤其是云氏,脸上是惊讶之色,不过眼眸中却是难掩的兴奋。
老夫人跪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她当然清楚太后为何会责罚自己,必定是要给凤槿萱出气。
老夫人无奈叹气,她哪里想到这丫头会清醒呢?
原以为她活不过今岁的。
真真是世事难料啊。
老夫人有些灰头土脸的,却还要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来。
此时瞧见二皇子将云霓裳送回来,她的眼神一沉。
当初看上云氏,乃是因门第不高,又听话,而且还是书香世家,美其名曰是为了照看凤槿萱。
实则是老夫人想要一个听话顺心的儿媳妇。
更何况,明阳郡主只有凤槿萱一个女儿,这国公府不能断了香火不是?
这才让云氏续弦,哪里想到,这进门也近七年了,竟然一无所出。
老夫人暗中派人给云氏看了好几回了,也寻了不少偏方,奈何这肚子不争气啊。
曾经,老夫人一度都怀疑是国公爷不成,不过若真不成,怎会有凤槿萱呢?
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也为此甚是头疼。
可偏偏国公爷一年有大半年都不在京城。
这可愁坏了老夫人。
每每如此,老夫人都巴不得国公爷哪日回来的时候,带个美娇娘呢。
哪怕是养个外室呢。
不过想想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当初被明阳郡主治的服服帖帖的,她便歇下了这个心思。
国公爷乃是长房,除了他这一房,其他的几房那可是儿孙满堂了。
老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
加上养尊处优惯了,这跪了一个时辰,可算是要了她老命了。
可如今又在大殿内,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真真是内外都是火。
估摸着回去要是大病一场了。
云氏也疼啊,可她心情好,故而也便没那么难受了。
如今最难受的便是姜茉了。
她真真是如坐针毡,恨不得上前将云霓裳给撕碎了。
明明此时被二皇子亲自送入大殿的是她啊。
都怪那个凤槿萱,原本已经死了的人,为何还活着?
是她记错了,还是说因她的缘故,事情发生了改变?
姜茉渐渐地有些不安起来。
若真的如此,那她的动作要加快了,不能徐徐图之,否则,自己怕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姜茉。
她敛眸,暗自盘算起来。
这个白月光,她定然要想法子除掉。
太后寿宴,各宫嫔妃随着帝后一同前来。
等太后入了大殿后,众人齐齐行礼。
皇帝一眼便瞧见了太后身旁的凤槿萱。
此时凤槿萱正扶着太后坐下,恭敬地跪在一旁。
皇帝与太后相视而笑。
一时间,也不知晓在谋算什么。
凤槿萱只觉得后背有一阵冷风吹过,飕飕的。
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皇子都到齐了。
凤槿萱知晓,太子身体羸弱,常年缠绵病榻,不知何时就一命呜呼了。
这才使得旁的皇子蠢蠢欲动。
是了,穿越女抢夺她身体后,用自己知道的消息,成功地让慕容景称帝。
不过当初与慕容景斗的最凶的并非是太子。
毕竟太子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一个命不久矣的太子,谁会真的重视呢?
只要等着他一命呜呼便是。
可在太子归西前,皇帝也会选出一个更适合的。
凤槿萱思忖到一半,便被太后的声音打断了。
她收回视线,此时的她还跪着呢。
“不舍得起来了?”
“臣女多年未入宫给太后请安了,今儿个一并补齐。”
凤槿萱笑嘻嘻地回道。
“那日后常进宫陪哀家。”太后笑着示意她就坐在自己的身旁。
凤槿萱知晓这是太后给她撑腰,她乖顺地坐在了下首。
太子乃是皇后所生,又是唯一的嫡子,可偏偏是个病秧子。
她看着下面的一众皇子,如今都已然长成,各个出类拔萃,她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可即便如此,她还要做到不偏不倚,将这些皇子都当成她的孩子。
皇后看向凤槿萱时,才忽然想起什么来。
这丫头痴傻了八年,一朝清醒,这模样宛如当年的明阳郡主光彩照人,耀眼夺目。
皇后的心思也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痴傻八年的人都能清醒,她的太子也许会有好起来的那一日。
可她又扫过一众意气奋发的皇子,各个野心勃勃,她的心情再次地沉重起来。
众人为太后贺寿,敬献寿礼是必不可少的。
太后全程都笑容满面,和颜悦色。
酒过三巡后,慕容景突然起身,朝着大殿中央而去。
随即恭敬地朝着高台上的太后,皇帝行礼。
“儿臣借着太后寿宴,有一事请太后恩准。”
“哦?”太后挑眉,眉眼间皆是笑意。
皇帝的眼神却一沉,深不可测。
慕容景大声道,“儿臣心悦洛水云家之女,请太后赐婚。”
云霓裳抬眸错愕不已。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地如此迅速。
她原本只是与慕容景相认,而后再慢慢进行的。
凤槿萱也是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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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怀疑她
不过她却撇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姜茉。
姜茉也未料到慕容景会如此草率地请旨赐婚。
可见,这位白月光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成,姜茉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一旦太后恩准了这门亲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
姜茉的脑子转的飞快,试图想起这个世界所有发生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扭转眼前的困局。
太后明显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
云霓裳却在此时起身,行至大殿中央,恭敬地行礼。
“回太后、皇上,适才臣女不慎落入湖中,命悬一线之际,幸得二殿下相救。”
云霓裳停顿了一下,又道,“二殿下乃君子,请旨赐婚,也是因救臣女,担心臣女名节受损。“
她的话掷地有声,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显然,若是旁人得了这个机会,巴不得太后恩准。
可这云霓裳这举动,分明是在拒绝。
太后眉梢微动,转眸看向笑意深深地皇帝。
慕容景也没有想到云霓裳会出面阻止,可他心中却是高兴的。
果然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卿卿。
不是单纯地因为名利而靠近他。
不止凤槿萱,就连姜茉也是一脸震惊。
姜茉生怕是白月光的意识觉醒了。
她随即又将矛头指向了凤槿萱,若非她多管闲事,如今被请旨赐婚的便是自己了。
这个该死的凤槿萱。
不对,应当是早已是死人的凤槿萱。
是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何会好端端的活着呢?
姜茉顿时觉得奇怪。
自从她穿越过来一年多,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她所知晓的顺利往前发展。
并未有任何地不对劲啊。
好像事情是从凤槿萱还没有死发生了改变。
这个凤槿萱难道是她的变数?
是了,她抢夺了这原身的身体,原身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铜镜内。
原先她还能够看见,可这些日子却没有再瞧见了。
难不成?
姜茉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复盘了所有的诡异之处,可见她的心思缜密。
她抬眸对上了凤槿萱正看来的眼神。
只见凤槿萱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又看向了云霓裳。
姜茉连忙摇头,这原身的眼神可没有这般凌厉,而她浑身上下透着的桀骜,原身是没有的。
怪了,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扎根,直至生出枝丫。
就如同现在的姜茉,她对凤槿萱起疑,势必要查清楚这背后的缘由才是。
毕竟是相处过二十三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穿越女的心思。
凤槿萱清楚,这个穿越女应当是怀疑到她了。
是了,自从她成为凤槿萱后,想来那铜镜内便没了自己。
凤槿萱暗自思忖,这个该如何解决呢?
不过只要她不承认,她就是凤槿萱。
哪怕姜茉怀疑,也于事无补。
此时的大殿上依旧是一片沉寂。
众人都在等太后开口。
云霓裳却突然捂着心口,紧接着吐了一口血出来。
慕容景连忙上前扶她,“这是怎么了?”
“我……”
云霓裳仰头泪盈盈地看向他,带着不舍,紧接着晕了过去。
太后原本是想个由头拒绝赐婚,哪想到这丫头竟自个先晕倒了。
“还不赶紧扶她下去,让御医给好好瞧瞧。”
太后低声道。
“是。”
慕容景也顾不得,竟然将云霓裳横抱着离去。
皇帝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琢磨什么。
凤槿萱看得出来,皇帝是不希望慕容景娶云霓裳的。
云霓裳是个聪明的,知晓以退为进,如今是要先拢住慕容景的心才是上策。
云氏见状,有些失望。
一时间大殿内的众人也是各怀心思。
不过这也是个小插曲,寿宴再次恢复了热闹,接着奏乐,接着舞。
太后扭头看向凤槿萱,“那丫头在你那住了多久了?”
“小半年了。”凤槿萱回道。
“哦。”太后敛眸,“果然是有心了。”
“萱儿上月不慎落水,高烧了几日……”
凤槿萱便将当初如何清醒的经过说了一遍。
自然也不落下这云氏让她的侄女住在自己院子的事儿一并说了。
原本凤槿萱的性子就是如此。
眼里容不得沙子,该告的状她一样都不落下。
更何况,是太后亲自问的,皇帝与皇后也在,她索性都说清楚了。
省得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以此来怀疑她在装傻。
太后听过后,心疼的紧,还不忘冷冷地看了一眼国公老夫人。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了,毕竟,不止太后,还有皇帝与皇后也向她投来了冷厉的眼神。
老夫人暗叫这下子她是要完了。
这个死丫头,就不能说她点好吗?
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祖母,她是国公府的人。
真真是吃里扒外的。
不成,自己死可以,万不能让国公府断了后。
她得想法子让长房有个后才是。
老夫人一下子想了许多,只觉得这寿宴难熬的很。
太后已经惩罚了老夫人与云氏,加上镇国公常年在外,这些年来也并无差错,皇帝此时也不会发难。
当初皇帝之所以能顺利称帝,也是多亏了长公主。
长公主是皇帝最敬重的姑姑,明阳郡主是他疼爱的表妹。
爱屋及乌,皇帝对凤槿萱也是疼爱有加。
奈何,这些年来,皇帝一直以为凤槿萱在国公府安然无恙。
哪里想到会被如此苛待。
在凤槿萱痴傻后,皇帝是暗中派人盯着的,后头,却收到长公主的密函,才没有管。
皇帝扭头看向凤槿萱,“朕记得,下月初八是你的生辰。”
“是。”凤槿萱笑着应道。
“朕到时候送你一份生辰礼如何?”
皇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大殿内的众人听得真切。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再次地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凤槿萱喜滋滋地谢恩。
姜茉暗中窃喜,亏得今日并未赐婚,她还有时间解决了云霓裳,让一切回到正轨。
不过……
姜茉还是抬眸看向凤槿萱,国公府的大小姐,一个早该死了的人,为何还活着?
不成,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才成。
到底何处有了纰漏?
第15章 毒发而亡
回府的路上。
凤槿萱独自坐着马车。
“大小姐,奴婢瞧见表小姐是被二皇子扶着上马车的。”
莺歌看向她,原本就瞧不上这位表小姐,现下更不喜了。
凤槿萱反倒觉得云霓裳如此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一个又争又抢,还有心机的白月光,才能够让慕容景沦陷。
不然,穿越女当初为何要想方设法要将云霓裳给除去,好取而代之呢?
好戏才刚开始。
她笑意深深,心情极好。
“大小姐,表小姐与二皇子的事儿您不生气?”
铃蟾也察觉得出自家小姐对此事儿乐见其成,不然,也不会让她暗中跟着,借机搭救了。
凤槿萱纤细的手指叩着几案,“不觉得很有趣?”
她睁开双眼,“二皇子心思深沉,循规蹈矩,行事谨慎,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叛逆呢。”
“大小姐,您……”
铃蟾看着这样的大小姐,若非是她与莺歌一明一暗地伺候,也都以为自家小姐是在装傻。
凤槿萱抬眸对上铃蟾打量她的眼神,“我是中毒了。”
中毒?
铃蟾眉头一皱,“大小姐,奴婢不明白。”
当初,就连长公主派来的府医诊断,都说她是因伤心过度,大病一场后才会导致痴傻的。
怎会是中毒呢?
凤槿萱当然清楚,原身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告诉她的。
只因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故而长公主并未声张。
在她看来,长公主如此做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呢?
一个痴傻的小姐,谁都不会再过多地关心不是?
可是,长公主未料到的是,这毒发的日子比她算的提前了。
这背后必定是有人暗中用了法子,加快了毒发的速度,最后毒发身亡。
那毒药也只是让人看着痴痴呆呆的,可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遭的一切。
故而,这原身只是行动上痴傻,而脑子是清醒的。
这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自保的手段罢了。
一个自幼被娇宠惯的人,一下子从天上坠入地下,可见这八年她经历了多少。
肉体的折磨远远比不过内心的。
她也有恨啊。
而自己也是携恨而来,也许这才是她能够成为凤槿萱的缘故。
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正的凤槿萱也未曾料到,她即将要迎来曙光,却还是毒发而亡了。
铃蟾不解地看着她。
凤槿萱温声道,“傻丫头,我被下毒之事外祖母是知晓的。”
铃蟾连忙道,“奴婢明白了。”
老夫人深知铃蟾是明阳郡主留给她的暗卫,却将她送到了自个跟前看着。
而铃蟾若是知晓内情,必定会沉不住气,可这些年来,铃蟾的举动大多都被老夫人尽收眼底。
故而,众人都相信,凤槿萱是真的痴傻。
莺歌最是机灵,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不过还是难过。
毕竟,这些年来大小姐可是吃了太多苦了。
凤槿萱淡淡道,“只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下毒之人。”
莺歌与铃蟾对视一眼。
“大小姐,那咱们还是要当心啊。”
铃蟾收敛心神道。
“外祖母怕是不会这么快入京。”
依着她的判断,长公主是想让她自个去扫清一些障碍。
实则是就是让她发泄一番。
依着她的性子,必定搅得京城内不得安宁。
而长公主在局面无法控制的时候回来是刚刚好的。
反正,她恢复神志了,便是毒解了,长公主便安心了。
凤槿萱的马车停下,而老夫人与云氏也正好下了马车。
老夫人是被搀扶着进了府的。
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哪里是去赴宴啊,简直是去遭罪。
直等到她躺在床榻上那一刻,她才安心下来。
日后,她还是离那个小孽障远远地。
这刚清醒,就折腾她,她这条老命也经不起折腾。
云氏是喜忧参半的,一整夜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原以为云霓裳会被送回来,哪里想到一夜未归。
这……
难道二皇子是想金屋藏娇?
凤槿萱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毕竟,穿越女并未得偿所愿。
眼下,她的精力也只会放在云霓裳的身上。
只不过,凤槿萱却要趁着这个时机,织一张围剿她的网。
丞相府。
姜茉胡乱地将朱钗扯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屏退了丫头。
桃酥守在外头,不敢出声,只觉得今日的大小姐有些陌生。
她的眼神太可怕,全然不像她自幼认识的小姐。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坐在廊檐下的围栏前,仰头望着星空。
希望是她看错了。
姜茉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面容。
“我今日未成功,你高兴了?”
那铜镜内的模样竟然变了。
姜茉一愣,又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她得意地一笑,“先让云霓裳高兴几日。”
歇下的凤槿萱竟然回到了铜镜内,直等到穿越女转身离去后,她猛然地惊醒。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确定自己是凤槿萱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又惊又喜。
她虽不知晓为何会如此,可对她来说是好事。
依着穿越女的谨慎,必定会对想方设法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下好了,她确定真正的姜茉还在铜镜内,那么,凤槿萱没有死,也许是另一种说法了。
次日。
云氏早早地去给老夫人请安。
却被赵嬷嬷拦下了,只说今儿个不必了。
云氏深知昨日的折腾,老夫人累够呛。
她也料定老夫人不会起身,可她也不能不来。
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才离开。
赵嬷嬷目送着云氏离去,忍不住地叹气,若是云氏能生个公子出来,老夫人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云氏也不知为何自己多年来会没有子嗣。
“夫人,表小姐回来了。”
周嬷嬷看着她说道。
云氏一怔,连忙赶了回去。
云霓裳刚刚回到了院子。
“哎呦,你昨夜去何处了?”
云氏生怕云霓裳做出逾越之事来。
“姑姑,我与二皇子清清白白的,并未做什么。”
云霓裳轻声道。
云氏盯着她,“他将你从湖中救上来,后头又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你出去,你又一夜未归,早就不清白了。”
第16章 有仇必报
云霓裳抿唇,“我知道。”
“你真是傻。”云氏苦口婆心道,“昨儿个二皇子请旨赐婚,你又何必去阻拦呢?”
“太后不会恩准的。”
云霓裳抬眸看向云氏,语气平静道。
“是啊,若是太后当众拒绝了,那你便没了机会。”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
云霓裳抬眸看向她,“姑姑放心,我不会让云家丢脸的。”
“当初也没有想到,你会自幼识得二皇子啊。”
云氏感慨,“此番入宫,我原以为你是去宫里头寻哪位贵人呢。”
毕竟,云家算不得什么高门,只是在当地有些名望罢了。
云霓裳深知,昨夜寿宴后,她必定会遭受莫大的流言蜚语。
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她回头。
她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荆棘遍布。
“那你昨夜在何处?”云氏不禁好奇。
“二皇子将我带去了他在京城内的一处别苑。”
云霓裳无奈,“我也没想到他会将我带去那。”
“看来他是认定了你。”
云氏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云霓裳敛眸,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思谋再三后,“姑姑,表姐似乎对我很是了解。”
“这是何意?”云氏抬眸看向她。
“若非她昨日告诉二皇子,我自幼便在终南山养病,二皇子也不可能这么快与我相认。”
云霓裳满腹疑惑,“这件事,除了父母,便只有姑姑您知晓了。”
“什么?”云氏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正是。”云霓裳看得出云氏并未告诉旁人。
“她竟然帮了你?而且还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云氏的眉头紧蹙。
“如此做对她有何好处呢?”
云霓裳明显感觉得到她对自己不同,像是有意为之。
“狡兔三窟,更何况,她的外祖母还是长公主呢,想要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定然是轻而易举的。”
云氏攥着帕子,“这些年来,我也是在老夫人的默许下才对她不闻不问的。”
想及此,云氏懊悔不已。
想起昨夜太后对她的责罚,她这膝盖忍不住地疼了起来。
凤槿萱可是有仇必报的,昨儿个在摘星台内,她可是当着太后、皇上、皇后的面儿,将她这些年在侯府的近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云氏看着云霓裳,“你日后离她远一些。”
“若她能查的如此详细,又有意助我,必定是有所图的。”
云霓裳并不傻,这世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又岂是她躲得远远的就能避开的?
谁都知晓,太子是个病秧子,而如今诸位皇子中,最被看好的便是二皇子了。
云霓裳的思绪也乱了。
云氏也反应过来,早知凤槿萱会清醒,她就不该这些年来听老夫人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如今一无所出,若真的要收拾她,只让国公爷一封休书便成了。
到时候她无颜回娘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云氏抬眸看向云霓裳,乱了方寸,像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看来凤槿萱也是知晓自家侄女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暂时并未对她发难。
如此一想,云氏握紧云霓裳的手,“你可要趁着机会,让二皇子再请旨赐婚啊。”
“嗯。”云霓裳点头。
姑侄二人在这头聊得火热,越聊越心惊。
而凤槿萱这,却在盘算着旁的事儿。
穿越女此番没有得逞,成功取代云霓裳的地位,她接下来必定会有别的动作。
穿越女除了那信物玉佩,对云霓裳与慕容景在终南山的相处一清二楚,宛若亲身经历过一般。
故而,她清楚云霓裳会在寿宴上主动去找慕容景。
也是趁云霓裳落水之际,她跳入湖中救人,顺势将那玉佩抢过来。
又假借自己体力不支,与云霓裳一同坠入湖内。
直等到云霓裳沉落入湖中,造成溺水的假象,而自己露出玉佩,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哪里想到,事情并未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发展。
凤槿萱歪着头,除了那块玉佩,那些隐秘之事,穿越女都是清楚的。
只要她证实云霓裳并非是白月光那便成了。
可穿越女却不清楚,自己提前赶到,有意提起了云霓裳自幼便在终南山。
“大小姐,表小姐来了。”
莺歌行至她的跟前禀报。
“嗯。”凤槿萱回神,轻轻点头。
没一会,云霓裳走了进来。
“表姐。”
“云表妹的气色瞧着不错。”
凤槿萱温声道。
云霓裳朝着她恭敬地行礼,“我是来向表姐道谢的。”
“谢我?”凤槿萱挑眉,“谢我什么?”
“昨日之事,若非表姐相助,必定不成。”
云霓裳抬眸看向凤槿萱,“表姐对我了如指掌,有何让我去办的,尽管告诉我。”
凤槿萱温声道,“你不觉得昨日之事有些古怪吗?”
“古怪?”云霓裳一怔。
凤槿萱示意她坐下,随即又看向铃蟾。
铃蟾便将昨日她被撞入湖中,姜茉要跳入湖中的事告诉她。
云霓裳本就聪慧,一点就通,“表姐是说,那位姜小姐要对我下手?”
“我听说,姜小姐的胞弟年幼时落水,她为救胞弟差点没了性命,后头就不敢凫水了。”
凤槿萱直言道,“一个害怕凫水的人,却如此毫不犹豫地要跳入湖中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说她要图谋什么?”
云霓裳惊讶地看着她,“难不成她是为了取而代之?”
“我只是提醒云表妹,昨夜寿宴之后,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还是当心一些的好。”
她的话,让云霓裳的心彻底地沉了下来。
她不明白,那姜茉是如何得知她与二皇子过往的?
即便取而代之了,可那些相处的点滴姜茉不可能清楚,依着二皇子谨慎的性子,很快便能识破。
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知道,凤槿萱若真的有心要对付她,便不会推波助澜了。
她相信凤槿萱的话。
她起身,“日后表姐有何差遣的,我必定竭尽所能。”
“好。”凤槿萱爽朗一笑。
这也是云霓裳对她的承诺。
第17章 如何破局
没过几日,厉王府便送来了帖子。
莺歌不解,“大小姐,这京城谁人不知您跟乐安郡主不对付?”
“我跟她不对付,又不是跟厉王府结仇。”
她摇头,“再说了,那也不过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谁还真能当真了?”
莺歌点头,“大小姐说的是。”
“准备准备,咱们去凑个热闹。”
她笑吟吟道。
“是。”莺歌点头应道。
这厢。
自从那日云霓裳与凤槿萱谈过后,云霓裳一直待在云氏那,并未出府。
此番厉王府送来的帖子,也一并送去了一份给她。
可见,如今她在京城也是有了名头。
云氏盯着那帖子看了许久,喜出望外道,“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
好事?
云霓裳不觉得。
不过是厉王世子慕容煦与二皇子慕容景亲近罢了。
毕竟,厉王妃与二皇子的生母贤妃是亲姐妹。
二人又是堂兄弟,又是表兄弟的,如何能不亲?
而原本厉王妃是有心要撮合她娘家的侄女与慕容景的婚事的。
太后寿宴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要亲眼瞧瞧这位云霓裳了。
云霓裳也深知里头的深意,将帖子收了起来,“我那日跟表姐一同过去。”
“她?”云氏抬眸盯着她,不解,“她会答应?”
反正云氏自从上回被太后责罚后,如今是一点都不敢去招惹凤槿萱。
毕竟,凤槿萱那日狠狠地告了一状,她如今的这条命算是被捏在了凤槿萱的手里头。
她敢闹腾,自有人替凤槿萱出气。
“会。”云霓裳点头,“听闻厉王妃上月旧疾复发,这才未入宫贺寿。”
“这与你有何干系?”云氏不解。
“姑姑难道忘了厉王妃与贤妃是何关系?”
云霓裳有意提醒。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倒是忘了,这二人是亲姐妹,该不会是想亲上加亲吧?”
“嗯。”云霓裳点头。
“寿宴上你抢了风头,这不就是鸿门宴嘛。”
云氏直言道。
云霓裳继续,“二皇子焉能不知这其中深意,若是我去了,他也赶过去……”
“试探。”云氏捏着帕子,“厉王妃想要知晓你在二皇子心中的分量。”
“不止她。”云霓裳继续。
“贤妃。”云氏摇头,随即又点头,“你是该随着凤槿萱去。”
凤槿萱如今在她眼里就是活祖宗。
“大小姐,自从寿宴后,咱们在府上别提有多舒心了。”
莺歌正陪着凤槿萱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整整二十三年,她被关在铜镜内暗无天日的,既然重生了,她自然要好好享受。
今日阳光甚好。
她端着银耳莲子羹,慢悠悠地吃着。
一旁还放了各样的糕点。
真真是惬意的很。
至于老夫人,可就难受了,许是感染了风寒,又或是被吓住了,反正,这些日子一直病着。
云氏每日都会去侍疾,却也只停留一会,倒也自在了不少。
“大小姐,国公爷也不知晓何时才回来。”
莺歌突然提起了她那位父亲。
比起姜丞相来,这位国公爷对待自己的女儿,差别可不止一点点。
那个穿越女之所以选姜茉,一是因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又因姜丞相只娶了姜夫人,并无纳妾。
恪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故而对姜茉是真的疼爱。
只要姜茉想要的,姜丞相便没有不应允的。
这也导致了,最后姜丞相哪怕知晓姜茉利用了丞相府,也甘愿用整个丞相府来为她铺路。
凤槿萱想及此,心痛不已。
当初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由地凝结了一层寒霜。
莺歌突然觉得周遭阴森森的冷。
她连忙起身入了屋内,拿了毯子过来,贴心地盖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凤槿萱这才回过神来,“他回不回来都一样。”
反正,这国公爷也不在意自己的女儿。
莺歌又道,“大小姐,您说云夫人都进门这么多年了,这肚子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她歪着头正好瞥见铃蟾回来。
“大小姐。”
“碰上了?”她问道。
“是。”铃蟾将书信递给她。
凤槿萱拿过,看过后,笑了笑,“她倒是会物尽其用。”
“大小姐,您要答应她?”铃蟾皱眉。
她觉得自家小姐对这位表小姐未免太好了。
竟然答应那日会与她一同前往厉王府。
“那日厉王妃必定会宴请不少名门闺秀,你说厉王妃是何目的?”
凤槿萱漫不经心地开口。
“大小姐,厉王妃是有心要给表小姐难堪。”
铃蟾直言道。
“想让她知难而退吧。”
莺歌机灵地开口。
“都有。”
凤槿萱却很清楚,姜茉也会去。
她必定会想法子趁此机会对付云霓裳。
“厉王妃的旧疾,倒是与母亲有些像啊。”
凤槿萱冷不丁地提起了此事。
铃蟾点头,“都是偏头疼的毛病,发作起来头痛欲裂,而后便头晕目眩,无法下床。”
“御医,府医都没有法子。”
凤槿萱揉了揉眉心,她当然清楚,前世是穿越女代替白月光后,被厉王妃下了帖子宴请。
与之不同的是,她顶着的可是丞相府千金的身份,厉王妃有心给她难堪,也会有些分寸。
而穿越女趁此机会,竟然将厉王妃的旧疾治好了。
慕容景自然也赶了过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自此,厉王妃彻底地站在了她这边。
毕竟,上一世的凤槿萱早就死了。
可如今事情再次地发生,她自然不能让穿越女得逞。
厉王在朝堂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帝,一旦得了厉王的支持,那便是如有神助。
哪怕是厉王妃也不可能改变厉王的心思。
可因那件事后,事情便开始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乐安郡主还因此与穿越女的姜茉成了好姐妹,极为亲近。
这一回,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该如何破局?
凤槿萱露出了得意的笑。
铃蟾见自家小姐笑意深深,却是深不可测,她忍不住地收回了视线。
转眼,便到了前往厉王府的日子。
云霓裳收拾妥当后,便亲自赶来凤槿萱的院子。
第18章 露出马脚
云霓裳知晓厉王妃大病初愈,她自幼便在终南山养病,当初与慕容景相遇,也是因贤妃病重的缘故。
终南山有一仙草,可极为难寻,听闻只有心诚之人才能碰到。
慕容景当时才不过十二岁,他只身前往,在山中寻找了整整半月,不过回来时,也丢了半条命。
皇帝对慕容景这才彻底改观。
百善孝为先,而大雍国最注重孝道。
无人知晓他是如何活着从终南山回来的,只是等他病好后,便暗中派人前往终南山寻找一人。
可见,在慕容景心中,“白月光”有多重要了。
云霓裳是识得一些药理的,毕竟久病成医嘛。
穿越女之所以能够医治厉王妃的头疾,是她知晓是用了何物。
她更加地清楚,此物只有终南山才有,进而才更加地让慕容景确定,她便是他口中的“卿卿”。
云霓裳穿的衣裳也并不鲜艳,素净中带着浅浅的温柔,这是慕容景眼中的她。
不得不说,云霓裳是懂得拿捏人心的,太懂慕容景心中对她是怎样的样子了。
“表姐?”
云霓裳见她只盯着自己瞧,随即轻唤。
凤槿萱收敛心思,“走吧。”
“嗯。”云霓裳点头。
等二人坐上马车,也是相对无言。
云霓裳喜静,许是幼年时常年在山中,她身上总有一种清冷出尘之气。
这也是与生俱来的。
凤槿萱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直伪装呢?
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慕容景城府极深,为何未察觉呢?
她想起了穿越女与慕容景相处的点点滴滴,慕容景看她的眼神总是那般深情。
因她在铜镜内,也不可能看到慕容景独处的神态。
不过,如今不同了,真正的白月光还活着,而且还不简单。
想起云霓裳的种种行为,若非是穿越女强行介入,依着她的性子与心思,妥妥是穿越女口中的女主。
可惜啊……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云霓裳看不出她的心思。
毕竟,她在国公府也半年之久,虽说没有见过凤槿萱,可对她的事儿多少是知晓一些的。
一个痴傻八年的人,一朝清醒,即便性子没有变,可这八年啊,怎么都需要一段时日去理清头绪的。
可凤槿萱就像是这八年睡了一觉,反而她这性子像极了沉淀数十年的人。
云霓裳不解这其中的缘故,只觉得她当初主动去要承诺是对的。
既然凤槿萱不说话,她也没有必要多嘴,毕竟她也不是那种谄媚的人。
凤槿萱却突然开口,“云表妹身上有股药香。”
“是这个。”云霓裳说着,从腰间摘下香囊递给她。
凤槿萱接过,凑近闻了闻,“云表妹有心了。”
云霓裳这才露出一抹浅笑。
凤槿萱便将香囊还给她。
云霓裳双手接过,又重新戴了回去。
待到了厉王府。
马车刚停下,便见乐安郡主慕容明月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没法子,她也是被逼的。
她径自上前,行至凤槿萱跟前,没好气道,“请吧。”
凤槿萱挑眉,“我今儿个带了好东西,正好去找煦哥哥。”
“不许这么叫我哥。”乐安郡主顿时炸毛了。
凤槿萱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了。
云霓裳朝着乐安郡主福身,也连忙跟着进去。
乐安郡主瞥了一眼云霓裳,连忙追过去。
凤槿萱对厉王府熟门熟路的很,大摇大摆地入府了。
“你给我站住。”
乐安郡主气的大吼道。
慕容煦正好迎面过来,瞧着凤槿萱在前头笑得格外的明媚,如绚烂的骄阳。
他的眼前明显一晃,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乐安郡主在后头气急败坏地追着。
这二人自幼便如此,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哎!
慕容煦满心地无奈,待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凤槿萱停下脚步,将一个小锦盒塞到了慕容煦的手里头。
当着乐安郡主的面道,“煦哥哥可要收好了,莫要让旁人瞧见。”
“你给我哥什么了?”
乐安郡主追过来后,便瞧见了这一幕,连忙质问道。
“要你管。”凤槿萱冲着慕容煦笑弯了眼,“可不能让旁人看哦,尤其是她。”
乐安郡主气得跳脚,挽起衣袖便朝着凤槿萱扑了过去。
“凤槿萱,我跟你拼了。”
慕容煦的笑意深深,还配合地将锦盒收入了袖中。
这举动更让乐安郡主恼火了。
说话间,就跟凤槿萱打闹起来。
厉王府也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不远处,已经有不少陆续前来的宾客,都一脸惊诧地瞧着。
“她们怎又打起来了?”
“这情形我自小便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
厉王府的花园内有一座七星塔,站在塔顶能俯瞰整座王府。
此时有一人便置身于此。
他盯着那甬道上打闹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
凤槿萱似乎感觉到了有一道不一样的视线,她抬眸顺着看了过去。
不过什么都没有瞧见。
慕容煦并未拦着她们,而是看向二人身后安静站着的云霓裳。
云霓裳也没想到,这二人每每见面都如此。
原本以为会消停呢。
“又闹起来了?”
厉王妃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人才停了手。
凤槿萱抬眸瞧见厉王妃时,抢在乐安郡主跟前大步流星地过去了。
乐安郡主一愣,连忙越过她。
厉王妃面带微笑,眼里全是笑意。
又被凤槿萱抢先了。
“萱儿见过王妃。”
“快起来让我瞧瞧。”
厉王妃连忙牵着凤槿萱的手仔细地打量。
“母妃,我才是您的女儿。”
乐安郡主赶过来委屈道。
“您就不能多瞧瞧我?”
“整日都见,早看腻了。”
厉王妃嫌弃地回她,扭头又笑吟吟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冲着乐安郡主得意地一笑。
乐安郡主双手叉腰,怒瞪着她。
厉王妃已经乐呵呵地带着凤槿萱往前走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云霓裳,“云表妹,你快跟上。”
厉王妃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云霓裳上前,微微福身,“霓裳见过王妃。”
“起来吧。”厉王妃的语气带着疏离。
此时一阵风吹来,厉王妃停顿了一下,随即将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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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另有所图
“这是什么香?”
厉王妃只闻了一下,这头疼舒缓了不少。
云霓裳顺势将腰间挂着的香囊递给她。
慕容景正好进来,缓步往前走。
见厉王妃正从云霓裳手中接过香囊,他眼神一沉,加快了脚步。
厉王妃将香囊凑近,嗅了嗅,“这里头放了什么?”
“早些年臣女在终南山养病,识得一位仙姑,她见我与她有缘,便教了我一些医理。”
云霓裳倒也没有隐瞒,“这香囊有安神的作用,若是常年佩戴,能益寿延年。”
厉王妃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慕容景走近,也闻到了这香气,他越发地肯定了面前的云霓裳便是他当初在终南山遇见的人。
思绪不禁被拽回到了那日,终南山内迷障重重,压根走不到尽头。
很快,他便因瘴气加上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了一口,浑身没了力气,倒在了密林中。
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在终南山时,一身着浅绿衣裳的女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宛若林中仙子,她蒙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可是这香囊,还有这香气他是最熟悉不过的。
后头,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茅屋内了。
她依旧戴着面纱,说是样貌丑陋,不能见人。
也亏得她,自己得以活着从终南山找到了仙草,救了母妃的性命的。
慕容景上前,笑吟吟地看着厉王妃。
“王妃,她便是当年在终南山救我之人。”
此言一出,厉王妃面露惊讶,随即又释然。
怪不得慕容景会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对她这般不同呢。
原以为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寻她无果,她却突然出现,怕是别有用心吧。
不过,若非她,贤妃与慕容景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厉王妃将香囊要还给她。
云霓裳又道,“王妃喜欢,便先用着。”
厉王妃倒也没有推脱,便自然地收下了。
毕竟,今儿个厉王府设宴,她也是强撑着过来的。
如今有了这香囊,倒是舒畅了不少。
安乐郡主凑上前去,“母妃,真的管用?”
“去陪她四处逛逛吧。”厉王妃温声道。
“啊?”安乐郡主扭头不屑地看向云霓裳。
她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跟凤槿萱一样惹人厌。
可她宁可跟凤槿萱斗嘴打闹。
凤槿萱扭头看向慕容景,“二皇兄,你的眼睛都快长在我家表妹身上了。”
慕容景冷不丁地被打趣。
厉王妃抬手敲了一下凤槿萱的额头,“你这张嘴,还是这般不饶人。”
“哪有。”凤槿萱装作吃痛,捂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厉王妃。
厉王妃因头疼缓解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需要将这个情况告诉贤妃才是。
这个云霓裳必定是另有所图的。
云霓裳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若没有半点贪念,又怎会主动靠近呢?
她就是另有所图。
厉王妃对上她的那双眼睛,看似沉静,可这眸底的深意,厉王妃如何看不出?
可依着太后与皇帝的脾气,即便能过得了贤妃那一关,怕是也无法成为正妃的。
毕竟,皇子妃向来都是太后与皇帝相中的。
像云霓裳这般的,顶多给个侧妃。
厉王妃也不去阻挠他们相处。
不远处,姜茉将那头发生的事情看的真真切切,险些绷不住。
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云霓裳。
她竟然抢先将香囊给了厉王妃。
不成,她得想法子让这香囊变成催命符。
姜茉敛眸,她扭头看向了丫头桃酥。
这个丫头这些日子也变得古怪起来,对她总是带着几分审视。
姜茉清楚,桃酥对自己起了疑心,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
她看向桃酥,“我有些累了,去一旁休息会。”
“是。”桃酥点头。
乐安郡主不想跟云霓裳在一处,索性陪着厉王妃先回去了。
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慕容煦,“我先带着我家表妹去前头了。”
“好。”慕容煦点头。
云霓裳朝着二人福身,随着凤槿萱去了宴客厅。
慕容煦看着慕容景,“她当真是二殿下要找的人?”
“嗯。”慕容景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可是我觉得她……”慕容煦蹙眉。
慕容景收起眼神,“只是你们更在意的是门第罢了。”
“您是皇子。”慕容煦无奈,“并非我们注重,而是这娶皇子妃本就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
慕容景隐藏与袖中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你若真的中意她,就不该将她拉入泥潭中。”
慕容煦提醒他,“毕竟,她如今可是众矢之的,今日这宴会也是因她。”
“所以我来了。”慕容景无奈苦笑。
“你当真确定是她?”慕容煦又道。
“为何会如此问?”慕容景不解地看着他。
“我听说,当年还有一人也去了终南山。”慕容煦又道。
“谁?”慕容景连忙问道。
“姜丞相之女,姜茉。”
这也是这些日子他得到的消息。
“走吧。”
慕容景收敛心神,往前走了。
姜茉此时,正好寻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低头一瞧,连忙道,“我的荷包去何处了?”
桃酥见状,连忙低头寻找。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姜茉便道,“咱们分头找找。”
“是。”桃酥便沿着她们前来的路寻找。
姜茉不经意瞥了眼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婆子。
那婆子突然出来,将桃酥撞倒在了地上。
那力气不小,桃酥的头直接磕在了石头上,额头也撞破了。
她挣扎着起身,那婆子却不见了踪影。
此时,厉王妃与乐安郡主正好路过,瞧见了倒在地上的桃酥。
“这是怎么了?”
厉王妃脸色一沉。
“像是摔倒撞破头了。”
她跟前的吴嬷嬷亲自赶了过去,仔细地打量。
乐安郡主也顺势探着头去看热闹。
躲在暗处的婆子暗中用一颗石子打中了安乐郡主的腿。
安乐郡主哎呦了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厉王妃见状,连忙便要伸手去拽。
随着一阵混乱,远处赶来了几个丫头婆子,那婆子也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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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烫手山芋
乐安郡主摔倒在地上,疼地龇牙咧嘴。
等被搀扶起来后,一瘸一拐的。
桃酥头晕的厉害,是被架起来的。
“你瞧着有些面熟。”
乐安郡主看向她。
“奴婢见过王妃、郡主。”
桃酥也顾不得疼,连忙福身。
“桃酥?”
姜茉远远地走来,一脸地担忧。
乐安郡主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
她皱着眉头,“你好端端怎坐在地上?”
“奴婢是来找东西的,也不知道谁撞了奴婢一下,奴婢就摔倒在地上,正好头磕到了。”
桃酥如实回道。
姜茉正好赶过来,见桃酥额头流着血跪在地上,立马从袖子中的袋子内拿出了药瓶。
她手法极快地给桃酥上了药,还从自己的裙摆处撕了一条绑在了桃酥受伤的额头上。
这才转身看向厉王妃,微微福身,“给王妃添麻烦了。”
厉王妃早就听闻过姜丞相之女温婉贤淑,长相也是明艳大气。
如今见她行事如此果断利索,便也喜欢了几分。
乐安郡主看着她,“你的香囊不见了?”
“正是。”姜茉点头,抬眸间正好瞧见了厉王妃腰间挂着的。
桃酥也看见了,“大小姐,您的香囊……”
厉王妃低头一看,又看向姜茉,“这香囊是你的?”
“只是样子像罢了。”姜茉回道。
“你这香囊可有什么特别的?”
厉王妃将腰间的香囊拿起,看向姜茉问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我喜欢在香囊内侧用暗线绣上一朵桃花。”
姜茉如实回答。
乐安郡主凑了过去,仔细地看着,的确在不起眼之处有朵桃花若隐若现。
厉王妃直言,“你可能说出这香囊内有什么?”
“椴树花,蒲公英,蔓荆子……”
厉王妃将香囊一头打开,仔细地看去。
好在吴嬷嬷是认得出的,毕竟常年伺候厉王妃吃药。
“还有重要的一味,乃是终南山深处的香雪莲。”
此言一出,厉王妃又道,“你去过终南山?”
“早些年去过。”姜茉敛眸温声回答。
她随即还不忘将自己手帕递了过去。
那手帕上也有一朵桃花,这针脚与丝线与这香囊上的是一模一样。
厉王妃若有所思。
乐安郡主不解,“怪了,这香囊不是云霓裳的吗?”
“她?”姜茉一怔,满脸疑惑。
厉王妃只将那香囊留下,“我闻着舒服,便先留在我这吧。”
“王妃喜欢,乃是臣女的荣幸。”
姜茉说罢,福身后,便带着桃酥离去了。
待到了另一处,姜茉看着她,“你先回府吧。”
“可是大小姐您怎么办?”
桃酥看着她。
“不还有香雪吗?”
姜茉柔声道,“你这样跟着我,也不妥帖,还不如安心回去歇息,也好让我放心不是?”
“那奴婢告退。”
桃酥的确头晕的厉害,被带来的婆子扶着离开了。
凤槿萱一直暗中让铃蟾盯着姜茉。
她得知桃酥被带出了府,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难道穿越女要在今日对桃酥动手了?
凤槿萱附耳与铃蟾嘀咕了几句。
铃蟾便去办了。
云霓裳坐在不远处,正看着外头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姜茉带着香雪入了宴客厅。
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窗边的云霓裳。
她随即转身,往另一处去了。
厉王妃正在船舫内室。
乐安郡主卷起裤腿,发现自己脚踝处红肿了一片。
府医正赶过来给她医治。
厉王妃便将那香囊递给了府医。
“看看这里头都是什么?”
府医仔细地检查后,所说的与姜茉所言一致。
“这就怪了,这不是云霓裳的香囊吗?怎得又变成姜茉的了?”
乐安郡主皱着眉头,一面因脚踝疼叫唤,一面还不忘好奇。
“她也去了终南山?”
厉王妃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母妃,此事可要告诉二皇子啊?”
乐安郡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凤槿萱可是有心撮合她那表妹跟二皇子来着。”
“莫要胡说。”厉王妃打断了她。
“母妃,你为何要向着她?”
乐安郡主不服气道,“女儿自懂事起,您便如此。”
“她讨人喜欢,你呢?整日惹是生非。”
厉王妃不耐烦她吵吵,起身往外头去了。
乐安郡主气呼呼地躺在榻上,用力地将挂钩上的流苏给扯断了。
厉王妃一面往宴客厅而去,一面看向吴嬷嬷,“先去将世子唤过来。”
“是。”吴嬷嬷垂眸应道。
等到了阁楼上,厉王妃进了最里头的屋子。
慕容煦没一会也到了。
“母妃。”
“这香囊你仔细瞧瞧,可是云霓裳给我的那个?”
厉王妃将手中的香囊给了慕容煦。
慕容煦拿过,仔细地端详了许久,“儿子看不出来。”
“罢了,我问你,你可知这姜丞相之女也去过终南山?”
厉王妃从他手中拿过香囊,低声问道。
“母妃好厉害。”慕容煦笑着道,“儿子也才刚查到。”
“你告诉二皇子了?”厉王妃又道。
“可他只认云霓裳。”慕容煦无奈。
厉王妃沉思了片刻,“此事儿若被宫里头的那几位知道,这云霓裳怕是活不了。”
她低头盯着那香囊,事情怎会如此巧?
“你将此香囊归还与她。”
厉王妃说着,将香囊交给了慕容煦。
慕容煦一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母妃,这香囊有问题?”
“烫手山芋。”
厉王妃摆手,“我宁可头疼,也不想招惹麻烦。”
慕容煦笑嘻嘻地拿着香囊离开了。
他径自行至凤槿萱那,朝着云霓裳道,“这香囊物归原主。”
云霓裳这才回神,行至慕容煦跟前,双手接过香囊。
不过刚落入手中,她便愣住了。
“这香囊不是我的。”
“不是?”
慕容煦挑眉。
“我还有一个。”
她说着,将另一个香囊解下,递了过去。
果然与手中的这个不同。
凤槿萱盯着慕容煦,“这香囊还能被换了?”
“可是母妃给我的便是这个。”
慕容煦面露疑惑,随即又将那香囊收了起来,“我去问问。”
突然,有人大声道,“这香囊我瞧着眼熟。”
第21章 不怀好意
此时热闹的宴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声音而去。
那女子缓步上前,看向慕容煦时,明媚一笑。
“煦世子。”
“你是?”
慕容煦只觉得面生,礼貌相问。
“我叫楚青烟,兄长刚擢升为礼部侍郎。”
楚青烟回道。
“原来是楚侯府家的小姐。”
慕容煦礼貌回道。
“煦世子手中的香囊我这也有一个。”
楚青烟说着将腰间的香囊扯下,递给了他。
慕容煦接过,仔细地做了对比,的确一模一样。
“这香囊?”慕容煦有意问道。
“是丞相府之女,姜茉相赠。”楚青烟又道,“这香囊原本是一对,是乞巧节时,她赠与我的。”
“原来如此。”慕容煦蹙眉,“此物既然是姜小姐的,那为何会落入我母妃手中呢?”
“姜茉,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瞧瞧。”
楚青烟扭头瞧见正过来的姜茉,扬声道。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凤槿萱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楚青烟。
她可是姜茉的手帕交,自幼相识,记得前世,穿越女一边利用她,一边又担心她发现自己不同,偷偷给她下了一种毒,让她忘记了原本认识的姜茉。
只记得后来抢夺身体后穿越女的姜茉。
楚青烟这个直性子,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主。
好在此时穿越女还未对楚青烟动手。
凤槿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云霓裳看向姜茉的时候,更加地相信了凤槿萱上回的话。
也更加的印证了,上回她坠入湖中并非偶然。
若非是凤槿萱跟前的婢女救了她,她早已丧命,被取而代之。
姜茉为何会如此做呢?
她与姜茉并无恩怨啊。
她万分不解。
姜茉走上前来,朝着慕容煦微微福身。
“这香囊我先前丢了,适才在花园的时候,也碰到了王妃,说明了缘由。”
姜茉也是顺着楚青烟的话如实相告。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香囊不是云霓裳的吗?
可是适才云霓裳说这香囊不是自己的。
如今姜茉又出来认领,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景身旁还坐着一人,正是厉王妃与贤妃娘家,穆侯府的大公子,穆枫。
他凑近,“这姜大小姐瞧着可比那云小姐有趣多了。”
慕容景轻笑,“的确有趣。”
穆枫随即又将目光扫过云霓裳,不经意间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这凤槿萱清醒了有些日子了吧?”
“嗯。”慕容景点头。
“你难道不觉得她的性子比起从前更蛮横了吗?”
穆枫摇头,“不像是痴傻了八年。”
慕容景也觉得奇怪,不过此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云霓裳身上。
他眼里再无旁人。
至于姜茉,如此巧妙地冒出来,本就是不怀好意。
凤槿萱深知这慕容景的性子,他城府极深,可是一旦认准事儿,他必定不会轻易改变。
哪怕是到最后玉石俱焚,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前世,他对成为姜茉的穿越女是极为宠爱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她能够一步步助他称帝。
而是因慕容景内心深处对穿越女的偏爱,那个时候,云霓裳已经死了。
可见,慕容景最喜爱的实则是他认准的那个“白月光”,先入为主的才是对的。
在他那从来没有后来者居上。
如今,凤槿萱提前让云霓裳在慕容景这得到了认可,旁的人,不论如何蹦跶,在慕容景眼里都是居心不良。
这不,慕容景看向姜茉的眼神变得极冷。
姜茉哪里不清楚慕容景的性子,故而她才需要尽快地改变慕容景的心意。
不然,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慕容煦此时顺势将香囊归还给了姜茉。
“倒是我的错。”
“这是何意?”楚青烟不解。
凤槿萱见楚青烟这傻乎乎的样子,无奈摇头。
不远处,穆枫将凤槿萱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勾唇浅笑,“这凤槿萱瞧着倒像是很早便与这楚小姐相识。”
慕容景扭头看向他,“你对她起疑了?”
“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穆枫挑眉。
一切看似不正常的事情,总是事出有因的。
从凤槿萱清醒后,这近两月的举动,穆枫可没少暗中好奇盯着。
“那你继续好奇。”慕容景并不拦着他的好奇心。
“嗯。”穆枫欣然应道。
凤槿萱察觉到了有人看她,她深知自己清醒后,虽然性子未变,可却像是不曾痴傻过似的。
这对于这些人来说,本就会心存怀疑。
既然都是怀疑,她又何必去自证呢?
索性让他们自个去自寻烦恼。
不论她如何变,她现在是凤槿萱,无法更改。
除非有朝一日,她能够重新成为自己,那便是姜茉。
凤槿萱盯着眼前的穿越女,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事情在慕容煦的一句话中,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是我拿错了。”慕容煦不好意思道。
“哦。”楚青烟信以为然。
姜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了香囊。
此时,吴嬷嬷突然快步过来,一脸地焦急。
凤槿萱挑眉,看来厉王妃旧疾复发了。
穆枫全程都盯着凤槿萱,见她那一副笃定了然的神色,像是一早便知晓发生了何事。
他“咦”了一声,懒散地神态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景则是看向云霓裳,她丝毫不慌乱,反倒是静静地看着吴嬷嬷。
吴嬷嬷低声道,“王妃又头疼了。”
“那这香囊?”慕容煦看向姜茉。
姜茉正要递过去,云霓裳却抢先开口。
“我自幼学过一些针灸,专治偏头疼的,不如让我去试试。”
她说话间,扭头看向幻月。
幻月随即将准备好的金针递给她。
那装金针的布袋甚是独特。
慕容景自然眼熟,他眼里皆是喜悦。
他激动地起身,便朝着云霓裳那处走去。
姜茉盯着那金针布袋,按照原先设定的计划,她将云霓裳除去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金针布袋偷回来。
可现在……
姜茉知晓后续事件的发展,可这种细节贴身之物,她是无法弄出来的。
她扭头见慕容景走来,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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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女相争
慕容煦有些犹豫。
他似乎在等姜茉的反应。
此时的姜茉也连忙压下内心的慌乱。
她随即道,“我也懂些医理,不如一同前去如何?”
凤槿萱听着,眉梢微挑。
姜茉是有备而来的。
果然,她不止一手准备。
与慕容景一同前来的还有穆枫。
乐安郡主的脚踝还肿着,可却也不能一直待着。
她可不想被凤槿萱知晓自己摔了一下,就崴脚了。
凤槿萱必定会嘲笑她。
乐安郡主刚进来,便得知王妃旧疾复发。
她本就不喜欢云霓裳,此时见姜茉如此说,想起适才香囊的事儿,她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姜茉往阁楼去了。
凤槿萱一副早知会如此的表情。
穆枫的余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那细微的表情可比眼前的这场二女争一夫的戏有趣多了。
慕容景站在云霓裳的跟前,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我相信你。”
“嗯。”云霓裳像是得到了鼓舞,抬眸看向慕容煦。
慕容煦看在慕容景的面儿上,也只能答应。
“云小姐请。”
他侧身请道。
楚青烟被晾在了原地。
云霓裳随着慕容煦前去。
宴客厅内却并不安宁。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穆枫越过楚青烟,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多年不见,你可还认得我?”
凤槿萱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穆枫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翩然落座。
一派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他本就俊朗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笑,给人一种温和亲近之感。
可凤槿萱太清楚了,这穆枫不过是个笑面虎罢了。
他笑意越深,算计就越深。
此时对自己笑成这样,指不定心里头憋着什么坏呢。
凤槿萱懒得理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正好奇打量她的楚青烟。
“楚小姐还真是热心肠。”
楚青烟是听说过凤槿萱大名的,二人也并未有什么交集。
可她清楚,凤槿萱是招惹不得的。
骄纵蛮横,稍有不顺,便会吃一顿鞭子。
她想想就觉得可怕。
听说凤槿萱因母亲病故,得了一场大病,变得痴痴呆呆的,前些日子才清醒。
如今见她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还是少招惹为妙,省得到时候给家中带来麻烦。
楚青烟朝着凤槿萱微微福身,倒也爽快地回答,“我与姜茉自幼相识,甚是交好。”
凤槿萱的心一动,连带着嘴角也微微的上扬。
她得将楚青烟从姜茉的算计中拽出来才成。
总不能让姜茉利用彻底后,还不知晓面前的并非是她自幼相识的好友不是?
穆枫却笑意深深地盯着凤槿萱瞧,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凤槿萱今儿个身着一身暗红色长裙,她本就性子张扬,临窗而坐。
外头的光折射入内,洒落在她的身上。
真真是明艳动人。
可又带着孤冷与桀骜。
这般的女子,如同烈马,激起了他内心想要征服的欲望。
一个痴傻了的人,一朝清醒,这性子竟然没有一丝收敛,反倒更甚从前,真真是有趣的很呢。
慕容景看出了穆枫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我先去阁楼上了。”
“我也去。”穆枫这才收回视线,笑着起身离去。
楚青烟也顺势转身离开。
避免跟这个煞星有任何的交集。
她那眼神瞧着有些熟悉,却又让她心惊胆战的。
楚青烟不知何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还带着一丝的难过。
她现在该担心的是姜茉啊。
也不知晓会不会有事。
此时。
铃蟾回来。
她附耳与凤槿萱说道,“大小姐,不出您所料,若非奴婢抢先赶到,人就没了。”
“可是安然送回去了?”凤槿萱又道。
“是。”铃蟾点头,“奴婢亲自送到了丞相夫人跟前。”
“嗯。”凤槿萱轻声道,“咱们也去看看王妃。”
“是。”铃蟾点头应道。
厉王妃正病恹恹地躺在床榻上,神情甚是痛苦。
云霓裳前去,将布袋铺开,拿出金针,净手后,又让幻月将烛台拿来。
她从瓷瓶内拿出一颗药丸,用温水化开,递给了吴嬷嬷。
吴嬷嬷有些迟疑。
不过对上了慕容煦的眼神,而府医也在一旁检查后,这才放心地给厉王妃服下。
厉王妃吃了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双眼紧闭,眉头始终紧蹙。
云霓裳不疾不徐地施针。
乐安郡主扶着床边,半靠着,焦急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她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姜茉。
姜茉提前准备了治疗偏头疼的药,她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得等到云霓裳那出丑后才成。
不过瞧着云霓裳娴熟的动作,她开始盘算起来。
慕容景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云霓裳的身上。
哪怕姜茉离他如此近,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姜茉的心中像是被一块石头堵着,难受极了。
见乐安郡主开口,她温声道,“云小姐在施针,我不好打扰。”
乐安郡主闷闷地应道。
她索性也闭嘴了。
约莫一炷香后,云霓裳才松了口气。
“王妃所得的乃是顽疾,如今也只能暂时缓解。”
慕容景却对云霓裳施针的手法最熟悉不过。
当初他命悬一线时,她便是如此给自己施针的。
慕容景将手帕递给她。
云霓裳抬眸与他相视一笑。
这种感觉,让一旁的姜茉越发地心惊。
她知道,先入为主有多可怕。
依着她了解的慕容景的性子,即便她再努力怕是也于事无补了。
可她若不能成为将云霓裳取而代之,自己就要随之消失啊。
不成,她怎么能败给一个古人呢?
她随即道,“我有法子,能将王妃的顽疾彻底根除。”
此时,慕容景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茉并未理会慕容景,反倒是看向慕容煦。
慕容煦也惊讶不已。
“当真?”他不可置信道。
“只不过,我幼年时曾在终南山待过一阵子,得一位仙姑真传。”
她的话再次地让慕容景的眼神有了变化。
此时,凤槿萱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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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被抛弃
果然,姜茉手中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这是云霓裳不曾有的。
好在慕容景不会改变心意。
姜茉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锦盒来,“若是煦世子相信我的话,不妨让我一试。”
“你这是?”慕容煦又道。
“不过这法子不能让旁人瞧见。”
姜茉盯着慕容煦,认真地说道。
“姜小姐当真有把握?”
慕容煦再次地问道。
“煦世子若是信我,我自会尽力而为。”
姜茉眼神笃定,没有半分地迟疑。
显然是有备而来。
慕容煦深知自己的母妃被旧疾折磨的滋味,一直以来,都无人能够根除。
姜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必定是有法子的。
云霓裳也只能用金针缓解,她没有想到姜茉竟然能根除。
终南山的仙姑?
她怎么没有听仙姑提起过?
云霓裳疑惑地看向姜茉。
在终南山的那些年,她对终南山最熟悉不过了。
小到那里的一草一木,大到有何人闯入。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救了慕容景?
姜茉不可能去过终南山。
可又有谁证明她没有去过呢?
云霓裳越发地肯定,姜茉是想要代替自己。
此时,慕容景的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盯着姜茉了。
凤槿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并未多言,毕竟,她也清楚,穿越女的本事。
这根除的东西,前世,穿越女也只是提到过。
是来自她那个世界的产物,而非这里的,也只有穿越女能够得到。
凤槿萱也很想知道穿越女到底会用什么法子。
反正前世,她因此让厉王妃数十年的顽疾得以根除。
这一下子,将厉王的心病也一并根除了。
慕容煦本就与慕容景交好,这下子厉王更没有理由不站在慕容景这边。
厉王妃对穿越女也是喜爱有加。
凤槿萱双手环胸,便这样静静地看着穿越女表演。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乐安郡主与吴嬷嬷。
其余的人,包括慕容景也都一同站在了外头。
约莫一刻钟后,屋内传来了乐安郡主的惊叫声。
“怎么了?”慕容景在门外焦急地问道。
屋内再次传来乐安郡主的叫唤声。
凤槿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原本自己身体的血。
穿越女竟然如此糟蹋她的身体。
凤槿萱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原本身体的痛楚。
她微微皱眉,抬起手腕,刺痛无比。
她不解,为何会如此?
穆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几步靠近,低头俯视着她。
凤槿萱抬眸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穆枫压低声音,“你当真不认得我了?”
“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凤槿萱深知穆枫的性子,她自然不会与他多嘴。
免得到时候真的被他察觉出不妥来,那就麻烦了。
此人本就危险。
穆枫轻笑,“想当年,你可整日追着我呢。”
“哦。”凤槿萱不以为意。
穆枫摇晃着折扇,“伤心了。”
“我不热。”凤槿萱嫌恶道。
穆枫这才将折扇收起,“难过了。”
凤槿萱白了他一眼,她大概知晓姜茉如何救厉王妃了。
想来穿越女手中的药,要用她的血来服下。
凤槿萱暗自嗤笑,果然好手段。
如此一来,厉王妃对她自然看重。
整个厉王府都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云霓裳即便被慕容景认可,却也抵不过这厉王府的分量。
那么就看慕容景到底如何抉择了。
是如同前世,与穿越女共谱佳话,还是享齐人之福?
或是将云霓裳给抛弃了?
很快,门便被打开。
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慕容煦大步入内,径自行至床榻旁。
姜茉手腕已经包扎好了。
乐安郡主红着眼眶,她没有想到,姜茉会如此做。
凤槿萱看着眼前这一幕,前世她可没有亲眼所见,如今瞧着还真是感人。
“如何?”慕容煦看向正在替厉王妃诊脉的府医。
府医惊讶不已,随即道,“还真是奇了。”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姜茉,想要得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
姜茉却道,“我答应过仙姑,不得外传。”
府医便也不多问了。
云霓裳则是安静地站在那,竟然也没有丝毫地反应。
凤槿萱见这个时候云霓裳都能沉得住气,暗自感叹,怪不得穿越女会想方设法除掉她。
这“白月光”怎么可能简单?
慕容景看着她,“咱们先出去吧。”
“好。”云霓裳温声应道。
二人离开阁楼,去了花园内。
凤槿萱则是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
不过她的眼神却看向了不远处的七星塔。
她总觉得塔上有人。
可每每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姜茉有些虚弱地坐在一旁。
乐安郡主坐在她的对面。
直等到厉王妃醒来,她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王妃可觉得好些了?”吴嬷嬷轻声问道。
“嗯。”厉王妃点头。
她抬眸看向姜茉,“到底是难为你了。”
“我也是尽力一试。”姜茉顺着回道,“想要彻底根除,接下来半年,每月都要服用一次才是。”
“那你……”厉王妃皱眉。
“我无妨。”姜茉笑着回道。
慕容煦亲自送姜茉出来。
乐安郡主坐在床榻前,绘声绘色地说着当时的情形。
“母妃,这姜茉竟然如此有本事。”
“嗯。”厉王妃吃了药,她已经许久不曾如此轻松过了。
她扭头看着乐安郡主,“眼下,要看二皇子的态度。”
“啊?”乐安郡主不解。
“你这脑子,也不知晓随谁了。”
厉王妃恨铁不成钢地道。
乐安郡主挠了挠头,“母妃,女儿又怎么了?”
“罢了。”厉王妃摇头,“你去多陪陪姜茉。”
“哦。”乐安郡主点头,“这是自然,毕竟是她医治好了您的病。”
“去吧。”厉王妃打发她离开。
穆枫并未离去,待乐安郡主离开,他才进来。
“你这臭小子,又瞧见什么热闹了?”
厉王妃见穆枫特意在这等着,便知晓,他心中有疑惑。
指不定又将心思放在了谁的身上。
“还是姑姑最懂我。”
穆枫朝着厉王妃行礼,接着便道,“这姜小姐与云小姐,姑姑该如何选?”
第24章 登门求她
“这话你应当去问二皇子。”
厉王妃靠在床榻上,仔细地看向穆枫。
“二皇子的态度很明确。”
穆枫殷勤地从吴嬷嬷手中端过药碗,递给厉王妃。
厉王妃接过,盯着那汤药,没有丝毫迟疑地喝了下去。
“味道不对。”
“这是姜小姐适才给的药丸,只加了姜片与天麻。”
吴嬷嬷如实回道。
“她适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厉王妃抬眸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如实回道,“姜小姐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用自己的血将那药丸化开……”
“紧接着又有一颗绿色的,还有一颗黑色的。”
穆枫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看得出来厉王妃的心情此刻很复杂。
二皇子若是选择了云霓裳,那姜茉也仅仅只是与厉王府有瓜葛罢了。
可依着姜茉今日的行径,很明显,她是想要取代云霓裳在二皇子心中的位子。
哎!
二皇子的心思,她可看不透。
“你这臭小子,尽给你姑姑挖坑。”
厉王妃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穆枫。
穆枫勾唇浅笑,“这不是想让姑姑有个准备嘛。”
“贤妃与我都有这偏头疼的毛病。”
厉王妃直言,“云霓裳只能缓解,姜茉却有法子根治,我若真的好了,二皇子本就孝顺,必定会有求与姜茉的。”
显然,厉王妃不想掺和。
厉王与当今皇帝乃是亲兄弟,又同时娶的都是穆侯府的小姐。
太子可还活着呢。
厉王的态度很明确,他只忠于皇帝。
对于厉王来说,谁称帝,反正与他也不会有坏处。
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厉王只要做个闲散王爷便好。
穆枫听厉王妃的话,便知晓深意,这是将球又踢回来了。
他笑着朝着厉王妃又是一礼,“多谢姑姑教诲,侄儿先告退了。”
“去吧。”厉王妃点头。
穆枫出了屋子,径自到了宴客厅。
吴嬷嬷担忧地看着厉王妃。
“这姜小姐的野心不小啊。”
“无非是盯上了那个位子罢了。”
厉王妃摇头,“可太子还在呢。”
吴嬷嬷也不再说什么。
凤槿萱又回了原处。
乐安郡主主动牵着姜茉的手,与宴客厅内前来的宾客逐一地见面。
云霓裳回来时,只瞧见了凤槿萱孤零零地在角落。
她行至凤槿萱的跟前,“表姐。”
“这姜小姐竟然有这等本事。”
凤槿萱抬眸看向云霓裳,“这终南山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我并不知晓她也在终南山。”云霓裳满脸地疑惑。
凤槿萱当然清楚,姜茉到底有没有去过终南山。
毕竟,姜丞相十年前还是临安知府。
终南山正好受临安管辖。
若仔细查下去,姜茉出现在终南山也是顺理成章的。
说来也巧了,那段日子她的确偷偷去过终南山。
只不过她是在终南山迷路了,最后被父亲带着人从山上找到。
她回去后大病了一场,将终南山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也正好给了穿越女机会。
姜茉的确出现在终南山不是?
云霓裳抬眸看向远处风光得意的姜茉。
当日,姜茉治好了厉王妃顽疾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显然,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云霓裳随着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
她直接去了云氏那。
云氏皱眉,“我没听说过这位姜小姐精通医术啊。”
“她也去过终南山。”
云霓裳直言。
“什么?”云氏瞪大双眼,“若如此,那岂不是?”
“姑姑放心,二皇子不会改变心意。”
云霓裳深知慕容景自始至终都相信她才是终南山救他的人。
不论姜茉如何,对慕容景来说,都不可能真正地取代她。
慕容煦亲自送姜茉回了相府。
姜茉暗暗地松了口气,好在今日一切顺利。
丞相夫人也在等她。
姜茉心情极好地入内,一眼便瞧见了桃酥。
她稍作停顿后,光顾着厉王妃了,倒是忘记了这茬。
桃酥好巧不巧地察觉到了姜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她敛眸,心中生出了几分地难过。
“桃酥,你怎会在这?”
姜茉看向桃酥问道。
“她先回来了,又受了伤,我便唤她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丞相夫人见姜茉手腕处裹着一层白布,她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没事。”
姜茉走上前去,“母亲可还记得我年幼时贪玩,偷偷跑去了终南山?”
“嗯。”丞相夫人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后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都记起来了。”
姜茉坐在丞相夫人身旁,将一早想好的说辞尽数道出。
“所以,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
丞相夫人皱眉,一脸地心疼。
“女儿当时也是救人心切。”
姜茉挽着丞相夫人的手臂,撒娇,“您不是时常教导女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这孩子。”丞相夫人无奈地叹气,“还不赶紧回去歇息,我命人给你炖些参汤,好好补补。”
“是。”姜茉乖巧地点头。
桃酥也红着眼眶,“大小姐,早知道您受这样的难,奴婢就该陪着了。”
“傻桃酥。”姜茉抬手捏了桃酥的脸颊,“不是还有香雪呢。”
等回了自个的院子,姜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她打发桃酥去养伤。
又看向香雪,“你也退下吧。”
“是。”香雪垂眸应道。
姜茉行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发呆。
那铜镜内的姜茉并未有任何地反应。
她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此时的凤槿萱刚回了自个的院子,只觉得一阵困意席来,她便合起双眼睡着了。
待再次睁开眼时候,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她连忙一脸愤怒地看着穿越女。
“过不了多久,慕容景便会亲自登门来求我。”
穿越女得意地道,“云霓裳算什么东西,我必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说完,才缓缓地起身,接着行至床榻前。
而原本回去歇息的桃酥却正躲在暗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她双手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的盯着那铜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悄悄地退了下去。
第25章 太子偷窥
凤槿萱从睡梦中醒来,她分明瞧见了躲在暗处偷看的桃酥。
那个傻丫头,怕是会做傻事。
她得想法子将桃酥救下来。
“大小姐。”
铃蟾轻声唤道。
“可查出是何人在七星塔内?”
凤槿萱看向铃蟾。
铃蟾敛眸,“太子。”
“他?”凤槿萱挑眉,“好端端的他躲在七星塔做什么?”
“奴婢不知。”铃蟾摇头。
“偷窥?”
凤槿萱顿觉得有趣。
铃蟾却提起了救下桃酥的事儿。
“大小姐,这姜小姐手段狠辣,发起狠来,连自己最亲近之人都能痛下毒手。”
“接下来,她该等着慕容景主动求她了。”
凤槿萱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铃蟾属实看不懂自家小姐如今的心思。
接连数日,京城内都在盛传相府千金姜茉的事儿。
无人再提起镇国公府痴傻了八年的大小姐凤槿萱清醒之事。
半月后。
老夫人的病终于好了。
再有不到十日便是凤槿萱的生辰了。
老夫人可不敢再病下去,毕竟,那日太后寿宴上,皇帝可说过到时候会给她一个特殊的生辰礼呢。
老夫人特意将云氏唤了过来。
“萱儿如今清醒了,应当办个热闹的生辰宴。”
“老夫人说的是,儿媳已经拟了帖子,正要给您过目呢。”
云氏做事妥帖周到,连忙将那日宴请的名单递上。
“可知晓长公主何时回京?”
老夫人看过名单,又想起此事来。
“没有。”云氏摇头。
“就按照你拟定的去送帖子吧。”
老夫人随即将名单递给她。
“是。”云氏垂眸应道。
“你那侄女怎么样了?”
老夫人也听说了姜茉的事情。
“老样子。”
云氏温声回道。
老夫人思虑再三后,“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也该准备准备了。”
“老夫人说的是。”
云氏清楚,老夫人不想招惹麻烦。
也不乐意瞧见她娘家侄女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
如此,才能拿捏自己不是?
凤槿萱也正好过来。
老夫人看向凤槿萱,和颜悦色道,“你的生辰快到了,也是你醒了头一个生辰,府上也许久不曾热闹过了,索性那日热闹热闹。”
“祖母说的是。”
凤槿萱并未拒绝。
“你二娘拟定的名单你可瞧瞧?”
老夫人又轻声询问。
凤槿萱笑着开口,“此事儿祖母拿主意便是。”
“好,好。”老夫人笑着点头。
可这心里头却犯嘀咕。
这丫头自从醒来后,这性子变得越发地骄纵了,反正不好惹。
她生怕凤槿萱翻旧账,上回就要了她半条命,若再折腾几回,她这条老命就要交代了。
老夫人可太清楚明阳郡主的手段了。
这丫头的性子可是与她母亲极为相近。
原本国公府内还有二房与三房一同住着,可自从明阳郡主进门,便都分出去了。
使得如今的国公府甚是冷清。
二房与三房也被明阳郡主收拾了一顿,哪怕明阳郡主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前来闹腾。
整整八年,凤槿萱都痴痴呆呆的,谁曾想,会醒过来?
反正老夫人早就当凤槿萱死了。
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心里头巴不得凤槿萱赶紧有个万一。
也好过整日来折腾她。
凤槿萱哪里还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
云氏因外头对姜茉的传闻,担心云霓裳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被取代。
亏得凤槿萱帮衬着,她对凤槿萱的生辰宴自会尽心尽力。
这些日子云霓裳也并未出府。
她倒是沉得住气。
“大小姐,今日可要出府去?”
莺歌在一旁问道。
“不去。”
凤槿萱淡淡道,“我可不想去找晦气。”
前世的今日,穿越女也因救了厉王妃风光的很。
现在,她正与楚青烟在云仙居闲聊。
而云仙居乃是二皇子的产业。
前世的慕容景认定了她便是白月光,自然不会吝啬带着她出入云仙居了。
故而,凤槿萱清楚,慕容景每月都会有几日会在云仙居。
今儿个正是慕容景在云仙居的日子。
穿越女怎么可能不清楚,她这是特意要与慕容景来个偶遇。
“大小姐,二皇子派人来接表小姐出府了。”
铃蟾刚得了消息前来禀报。
凤槿萱笑了笑,“又有热闹了。”
“奴婢派人盯着呢。”
铃蟾看着凤槿萱气定神闲的神态,随即开口。
云仙居。
乐安郡主这些日子与姜茉来往密切,亲近的很。
她与姜茉相约前来,反倒是楚青烟今日未曾过来。
雅间内。
乐安郡主盯着姜茉,“你可收到镇国公府的帖子?”
“收到了。”姜茉笑着回她。
“哼。”乐安郡主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生辰宴,至于如此大张旗鼓吗?”
“凤大小姐不是才醒过来,是该好好热闹热闹。”
姜茉倒也能理解。
可她始终未放下对凤槿萱的怀疑。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却没有死,这无疑是个变数。
她生怕此变数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若非凤槿萱,上次宫宴她已经成功地取而代之了。
所以,姜茉对凤槿萱不得不防。
她暗中派人盯着,好在凤槿萱极少出府,可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等我生辰的时候,排场必定比她的还要大。”
“到时候我定然准备一份特殊的生辰礼。”
姜茉最不缺的便是心思,尤其是那些这个世界不曾有的新鲜玩意。
随便她准备几样,都能让乐安郡主喜笑颜开,爱不释手。
她知道乐安郡主与凤槿萱不对盘,如今二人又如此亲近,除了云霓裳之外,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按照她了解的,今日云仙居会发生一件大事。
只要此事她能促成,慕容景对她必定会刮目相待。
她会一点点地将云霓裳从慕容景的心中清除。
毕竟,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最需要的便是能助他达成心愿的红颜知己。
姜茉算好时机,耐心地等待。
乐安郡主看向窗外,却瞧见云霓裳从马车上下来。
而那辆马车正是慕容景的。
“她怎么来了?”
姜茉顺势看了过去,眼神一沉,就让云霓裳再得意几日吧。
第26章 舍身相救
“二皇子待她还真是不同。”
乐安郡主深知慕容景的性子,他何曾这般偏爱过一个人?
跟凤槿萱扯上干系的,她都不喜欢。
她嘴角一撇,一脸地嫌恶。
“她当真以为有二皇子护着,便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姜茉亲自倒了一杯凝香茶给她,“倒也没想到,我与她竟然有这般缘分。”
“所以,是你救的二皇子?”
乐安郡主直截了当地问她。
显然,她想知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误会?
她上回偷听到大哥与二皇子的谈话,提起了当年二皇子前去终南山被一女子所救。
姜茉敛眸,“二皇子已经先入为主,我也无能为力。”
“哼。”乐安郡主替她打抱不平,“她与你怎能相比?”
姜茉浅浅一笑,“咱们今儿个是来散心的,开心最重要。”
“听你的。”乐安郡主便也不再提起。
云霓裳今日也是有备而来。
自从上回厉王妃之事后,她与慕容景也有半月未见了。
她行至二楼最里头的屋子,慕容景从屏风后出来。
他一身墨绿色长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贵气不凡。
云霓裳知晓他自幼习武,而且身手了得。
她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见过二殿下。”
“我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慕容景抬手免礼后,温柔开口。
云霓裳对上他那笑吟吟地眸子,也露出笑颜。
“二殿下但说无妨。”
“我知晓你金针之术了得,我想请你入宫为我母妃医治顽疾。”
慕容景道明来意。
“以我的医术,也只能缓解,二殿下不应当去寻姜小姐吗?”
云霓裳看向他,“二殿下不必有所顾虑。”
慕容景也有此意,可他还是想要让云霓裳能在母妃跟前有个好印象。
虽说,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可终究也不想让云霓裳受委屈。
故而,他才会特意请她前来当面说清楚,免得二人生了嫌隙。
“好。”慕容景嘴角扬起。
云霓裳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他,“此物二殿下收着,里头放了避毒丸。”
“你在国公府可还习惯?”
慕容景双手接过,当即便戴在了他的腰间,二人落座后,他询问道。
云霓裳轻轻点头,“我也不能一直待着,免得惹人非议。”
“我知晓你的性子,我会尽快给你名分。”
慕容景信誓旦旦道。
云霓裳与他相视而笑。
“太后与皇上怕是另有人选。”
慕容景脸色一沉,“霓裳如此聪慧,想来也有了应对之策?”
“全凭二殿下安排便是。”
云霓裳并不为难与他,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也不能因此而让慕容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不是?
她退一步,更能赢得慕容景对她的愧疚之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景看向云霓裳的眼神更加地宠溺。
姜茉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提议前去游湖。
乐安郡主欣然答应,二人便出了雅间。
这刚要下楼,却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将乐安郡主撞倒在地上。
还不等乐安郡主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乐安郡主拎了起来。
乐安郡主正要大骂,只觉得颈项上一凉。
姜茉一愣,这不对啊。
他怎会出现在这?
他不该是在云仙居外头动手的吗?
而且是趁着慕容景不备之时冲出来。
姜茉压下心底地慌乱,连忙开口,“莫要伤了她。”
“滚开!”面前的男子恶狠狠道。
慕容景听到了动静,并未着急出去。
外头的侍卫连忙禀报,“二殿下,是隐藏在外头的刺客,被发现了,追赶时,他冲了进来,挟持了乐安郡主。”
“出去看看。”
慕容景可不能让慕容明月出事。
他看向云霓裳,“你在这待着,莫要出去。”
“好。”云霓裳点头。
慕容景也是担心她的安危,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心下一暖,疾步出了雅间。
乐安郡主哪里碰到过这种阵仗。
素日也都是小打小闹的,可都并未危及到生命。
她顿时也有些慌了。
只觉得颈项上传来刺痛,雪白的脖子上被匕首划破了,流出血来。
乐安郡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会不会被抹了脖子?
她连大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当瞧见慕容景出现后,她顿时泪流满面。
“二皇兄,救我。”
眼前的男子目露凶光,当听到挟持的女子唤眼前出现的男子时,他双眼一亮。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姜茉面对这样的情形,从起初的无措到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连忙扬声道,“你放开她,让我来。”
“茉儿。”
乐安郡主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姜茉竟然如此仗义。
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姜茉缓步上前,奈何眼前的男子不肯,“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了结了。”
“你若杀了她,你也走不了。”
姜茉深知此人此番前来的目的。
她必须把握好机会,万不能再次错失了。
她一步步地逼近,使得赶来的慕容景也露出一丝惊讶。
姜茉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非常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不耐烦道,“你找死。”
“我叫姜茉,乃是丞相之女。”
男子一听她的身份,明显一愣,随即问道,“她是谁?”
“她可没我有用,毕竟,我若死了,这世上就无人能为贤妃根除顽疾了。”
男子皱眉,思索片刻,示意姜茉靠近。
姜茉走上前,那人将乐安郡主用力推了出去,直接将姜茉拽了过去,匕首抵在了她的颈项上。
姜茉压下心底地害怕,递给慕容景一个眼神。
慕容景一顿,站在原地不动。
“你……”
姜茉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了男子的闷哼声,那男子眉心处被暗器打中,向后倒去。
姜茉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乐安郡主已经抱着她哭了起来。
慕容景见刺客被毙命,命人护送二人回去,转身便走了。
姜茉坐在马车上久久无法回神。
按照她知晓的走向,那刺客会在云仙居外行刺慕容景,而自己舍身相救,那刺客被擒拿。
第27章 她又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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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目中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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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国公爷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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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抬了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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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妃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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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手撕了她
姜茉也未想到,凤槿萱会一同前来。
她朝着凤槿萱福身,“见过康宁郡主。”
凤槿萱也只是冷漠地颔首,随即便朝着床榻旁前去。
云霓裳已经准备妥当,还仔细地向府医询问了一番,才开口,“王妃服用的药碗可还在?”
“在。”吴嬷嬷说着,转身亲自去端了过来。
云霓裳凑近仔细地嗅了嗅,又看向姜茉,“姜小姐所用之物的确霸道。”
姜茉敛眸,“不知道云小姐能否解毒?”
“能。”云霓裳点头。
随即又道,“御医何时到?”
“应当还有一刻钟。”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说道。
慕容煦见二人不疾不徐地说话,他不知何故,心绪也平稳了下来。
凤槿萱回眸看他,脸上带着浅浅地微笑。
乐安郡主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心里头别提有多堵得慌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中间。
凤槿萱挑眉,莞尔一笑,随即又瞥了一眼姜茉。
穿越女怎么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最后一刻出了岔子。
贤妃比厉王妃后服药,也还有最后一次。
她特意派人入宫请御医前来,也是为了让贤妃知晓此事。
云霓裳故意问她御医何时到,自然也是想等御医前来,也好回去后回话。
到时候贤妃便会让云霓裳入宫了。
这最后一步反倒成了关键。
姜茉的心情很不好,她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嫁衣了。
不成,她属实想不通,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那药丸也是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挖出来的,她也是按照药丸的说明让厉王妃服下。
最后一回,的确是不用她的血。
难道是说明书出了问题?
可是说明书在丞相府,她现在也是鞭长莫及。
她抬眸递给香雪一个眼神,想让香雪赶回去将说明书拿回来。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被旁人知晓了说明书的存在,那她这仙姑一说便不攻自破了。
一刻钟后,御医赶到。
他上前行礼后,便给厉王妃诊脉。
与府医,云霓裳又询问了一圈,三人商量下,便开始给厉王妃解毒。
云霓裳的金针放血之术让御医也大为惊讶。
尤其是瞧见她手中的金针,双眼放光,这可是他求而不得的圣物。
没有想到,云霓裳竟然有如此机缘,年纪轻轻便能得到此物。
而且还用得如此好。
这让御医也是望尘莫及。
凤槿萱在一旁不得不感慨,怪不得是二皇子选中的“白月光“呢。
她这金针之术便能够俘获一众人等,更别提她本就有心机,略施小计,这往后的日子必定是锦绣坦荡。
若非凭空出现这个穿越女,云霓裳绝对是穿越女口中手握女主剧本的人生赢家。
只可惜,前世云霓裳不会凫水,加上碰到的是对这个世界了若指掌的穿越女。
到最后只能被取而代之了。
乐安郡主见姜茉沮丧不已,她轻声安慰,“此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难过。”
凤槿萱见乐安郡主到了这个时候还安慰穿越女,她忍不住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人头猪脑。”
乐安郡主感受到了凤槿萱不善的眼神,她抬眸瞪了一眼凤槿萱。
凤槿萱挑衅地回了她一个眼神。
乐安郡主便要冲上前去与凤槿萱理论。
不过被姜茉拽住了。
乐安郡主知晓自己冲动了,也怪了,她天生跟凤槿萱不对盘。
每每瞧见凤槿萱,这脾气就忍不住地往上窜。
果然是天生的死对头。
慕容煦在一旁不住地摇头。
半个时辰后,慕容景赶了过来。
凤槿萱觉得这慕容景未免太清闲了。
身为皇子,又是如今皇帝看重的未来继承大统之人,竟然还能有如此空闲往这里跑。
她嘴角一撇,扭头不理会他。
慕容景感觉到了凤槿萱眼里的嫌弃,他愣了愣,自己这是何处得罪她了?
京城谁不知道凤槿萱是惹不起的主。
就连他这个二皇子,对凤槿萱也是礼让几分的。
一则二人本就是表亲,二则,她的外祖母可是长公主,还有太后与皇帝撑腰,他何必去找不痛快?
更何况,好男不跟女斗。
他行至慕容煦的跟前。
“如何了?”
“还要等一会。”慕容煦低声道。
慕容景抬眸看向姜茉,她上前福身。
“见过二殿下。”
“你起来吧。”
慕容景对她始终是疏远的,哪怕有那么一刻不同过。
他此时所有的目光再次地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她聚精会神地施针,脸上没有丝毫地慌乱,眼神坚定,神态沉静。
这样的云霓裳如何不让慕容景心动呢?
毕竟,当初生死一念间,她也是如此沉着冷静地为他施针。
慕容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云霓裳。
姜茉这一刻只觉得头晕目眩。
凤槿萱瞧见穿越女顶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这幅表情,就恨不得上前将穿越女撕碎了。
她攥紧双手,强压下怒火。
也不知道何故,穆枫冷不丁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凤槿萱敛去眸底的杀意,对上穆枫那盛着笑意的眸子。
“郡主面有怒意。”
穆枫好奇地开口,“可是谁惹郡主不高兴了?”
“怒意?”
众人一听,都将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穆大公子眼神不好。”
凤槿萱冷冷地开口。
慕容煦上前,“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穆枫被凤槿萱怼了,有些委屈地开口。
“莫要胡闹。”慕容煦警告他。
“哎。”穆枫无奈叹气。
凤槿萱觉得这个穆枫如同鬼魅。
竟然连铃蟾都未察觉到他的靠近。
凤槿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看来她也不能真的不学无术。
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体内的那股莫名的气息,不成,她得想法子找到突破口。
万不能再失态了。
这个穆枫总是一副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难道他察觉出自己并非是原身?
就连铃蟾都对她深信不疑,这穆枫……不安好心。
“好了。”
府医突然开口。
云霓裳收针,额角噙着一层薄汗。
她抬眸便见慕容景将手帕递给了她。
第33章 她的恨意
她笑着接过,轻拭着薄汗。
“母妃如何了?”
乐安郡主连忙问道。
“王妃已无大碍。”
御医直言,“郡主请放心。”
他朝着云霓裳微微颔首,又向慕容景行礼。
“臣先告退了。”
慕容景点头,命人送御医离开。
云霓裳收起金针,轻声道,“姜小姐的方子的确厉害,王妃的顽疾已经根除。”
凤槿萱在一旁意味深长地一笑。
穆枫也是一怔,未料到云霓裳竟如此大度。
毕竟,此时是揽功的最佳时机。
姜茉眸底划过一丝不愤,却不想顺着云霓裳的话推让。
万一云霓裳就坡下驴了呢?
反正她是不可能将这份功劳让出去的。
慕容景低声道,“我送你回府。”
“我与表姐一同来的。”云霓裳提醒他。
慕容景这才转眸看向凤槿萱。
凤槿萱笑道,“我们是骑马来的,表妹费了不少心神,自是要坐马车回去。”
慕容景露出一丝感激地笑,带着云霓裳离开。
全程都不曾给过姜茉一个眼神。
姜茉攥紧帕子,也只能将委屈吞下去。
凤槿萱最喜欢看穿越女求而不得的表情了。
真真是痛快。
这才刚开始。
她要让穿越女彻底地消失。
哪怕她赌上自己的身体。
凤槿萱眸底溢满了冷意,再次地被穆枫捕捉到了。
穆枫察觉到了她对姜茉的敌意,不,是恨意。
她一个痴傻八年的人,怎会对一个从前毫无交集的人如此仇恨呢?
穆枫甚是好奇。
慕容煦却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郡主。”
穆枫主动请缨。
“我……”慕容煦当然不乐意。
不过话说一半,被穆枫打断。
“姑姑还未醒,你得看着。”
慕容煦无奈,看向凤槿萱,征询她的意见。
凤槿萱可不乐意让穆枫送,她随即道,“还是让穆公子送姜小姐吧。”
是了,姜茉被冷落了。
姜茉最想让慕容景送的,自然不想跟穆枫有任何地牵扯。
穆枫死皮懒脸,“我与郡主顺路。”
乐安郡主不满道,“表哥,你何时跟她顺路了?”
“想顺路便能顺路。”
穆枫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她用得着你送?”
“郡主意下如何呢?”
穆枫凑近,“你我幼年时可还有约定不是吗?”
凤槿萱眨眨眼,“我怎不知?”
穆枫见她回答的如此坦然,知晓哄骗不了她,便笑嘻嘻道,“我有事求你。”
“求?”凤槿萱挑眉,“好吧。”
慕容煦冷冷地看向穆枫,警告他莫要胡来。
穆枫笑得花枝乱颤,摇晃着折扇,得意地与凤槿萱走了。
姜茉被冷落了。
她以为自己能成为焦点,不曾想到风头却被云霓裳跟凤槿萱抢走了。
这二人简直是她的煞星。
不成,她得想法子将这二人尽快地除掉才是。
姜茉暗自盘算起来。
原本今日她还想借着乐安郡主来对付凤槿萱呢。
哪里想到,这个凤槿萱竟如此狡猾。
姜茉扭头看向乐安郡主,“到底是我的错。”
“若非是你,我母妃这顽疾如何能根除?”
乐安郡主轻声安慰,“你不必自责,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府吧。”
“我自个回去就是。”
姜茉上前朝着慕容煦福身,“我先告辞了。”
“好。”慕容煦温声应道。
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温和有礼。
等送走姜茉,他才看向乐安郡主。
“这姜小姐心思不正,你日后还是少与她来往。”
乐安郡主不以为然,“她哪里心思不正了?”
“她是救了母妃,厉王府欠了她一个人情。”
慕容煦低声道,“可是你也瞧见了,二皇子的眼里只有云霓裳一人。”
“这与她心思不正有何干系?”
乐安郡主不解地质问。
“哎。”慕容煦摇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借着母妃与贤妃的顽疾造势。”
“这也是她应得啊。”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大哥,你就是对她有偏见,反正我不管,她上回舍命救我,又根除了母妃的顽疾,我自是不会恩将仇报的。”
慕容煦无奈,“你好自为之。”
“哼。”乐安郡主仰头不服气地看他。
姜茉上了马车后,迎面撞上了桃酥。
她明显一愣。
“大小姐。”桃酥眼神有了变化。
看向她的时候也如同从前那般。
这让姜茉越发地不安。
她是怎么回事?
只一会的功夫,怎有了如此的变化。
香雪也觉得桃酥变得太快。
她警觉地看着桃酥。
桃酥却担忧地看着姜茉,“大小姐,您的脸色不好。”
“累了。”姜茉敛眸。
“适才奴婢听说厉王妃中毒了,奴婢甚是担心,可又不敢进去。”
桃酥小心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姜茉摇头。
“大小姐,奴婢瞧见二皇子与云小姐坐上马车走了。”
桃酥压低声音,“奴婢还听见云小姐对二皇子说,她不会跟您争的。”
“她倒是大度。”姜茉一听,脸色一沉道。
“大小姐,这厉王妃的顽疾能够根除,本就是您的功劳,这云小姐这话,反倒是将功劳让给您了。”
桃酥一副为自家小姐着想,愤愤不平的模样。
姜茉沉吟了片刻,“你还听到什么了?”
“二皇子说,必定不会委屈了云小姐。”
桃酥冷哼一声,“大小姐,您为何一定要盯着二皇子呢?从前您可最不喜欢与宫里头的人打交道的。”
她看似的无心之言,反倒让姜茉冷静下来。
是了,原本的姜茉最不喜欢的便是与那些皇子牵扯上干系。
如今的她做的未免太……
不成,她需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可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就是慕容景啊。
若她拿不下天命男主,变成这个世界的女主,那她便会消失。
到时候她也回不到自己的世界。
这可如何是好呢?
姜茉皱眉,“你也觉得我很奇怪?”
“嗯。”桃酥点头。
“我也觉得自己像是着魔了。”
姜茉自嘲地一笑。
“大小姐,这二皇子眼里只有云小姐。”
桃酥皱眉,“您是丞相府的小姐,这身份比那云小姐高多了,这二皇子不可能放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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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怀疑我
“那我该如何?”姜茉像是想要找到从前那个姜茉的影子。
毕竟,这原身的性子与她还是有差别的。
即便她知晓原身的所有喜好,也拥有她所有的记忆,可终究一个人的性子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她又能伪装多久呢?
“大小姐,您为何如此执着二皇子呢?”
桃酥皱眉,“您为了二皇子都变得不像您了。”
“桃酥,你莫要胡说。”
香雪觉得这桃酥甚是古怪。
桃酥有些委屈,“大小姐,您从前不是这样的。”
姜茉歪着头,略有些哀伤的开口,“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嫁给了二皇子。”
“那只是梦罢了。”桃酥劝她,“万不能因一个二皇子失了本心。”
姜茉一顿,一顺不顺地盯着她,“你知道了什么?”
“大小姐,您在说什么?”
桃酥不解,“奴婢只知道您是大小姐,奴婢不想大小姐为了一个不爱您的人变得不像您。”
姜茉敛眸,“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难道真的认为这未来的皇位是二皇子的?”
桃酥凑近,压低声音道。
姜茉睁大双眼,“你这是哪里听到的?”
“奴婢上回路过老爷的书房,听到老爷提起过朝堂中的事儿。”
桃酥又道,“说皇上最看重的还是太子。”
“真的?”姜茉将信将疑。
“嗯。”桃酥肯定地点头,“奴婢还听说,皇上那原本有意赐婚,让您当太子妃的。”
“你可莫要乱说。”
姜茉才不愿意呢。
日后的皇帝是二皇子慕容景,这太子是个短命鬼,不久之后就病死了。
就算皇帝再看重,也是枉然。
她见桃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她倒是少了一些除掉的心思。
先留着吧,毕竟这丫头还有用处。
此时的了凤槿萱正骑着马与穆枫朝着云仙居而去。
二人翻身下马,径自上了二楼的雅间。
“说吧。”凤槿萱开门见山。
穆枫摇晃着折扇,笑意深深地看着她。
“不说我可走了。”凤槿萱起身便要走。
穆枫这才开口,“你对姜茉有敌意?”
“有吗?”凤槿萱挑眉,与他对视。
“是。”穆枫认真地点头。
凤槿萱抬眸看向窗外,慢悠悠道,“其实,我痴傻并非是什么落水后伤了脑子,而是中毒了。”
中毒?
穆枫一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脸色一沉,“怎会如此?”
“我母亲的死不简单。”
她知晓穆枫此人,若非直言相告,他必定会暗中一查到底。
到时候被他察觉出旁的来,还不如此时告诉他想知道的。
“长公主可知情?”
穆枫倒是会抓住重点。
“嗯。”
凤槿萱点头,“我能清醒,是因为再次落水,毒也被解了。”
“是长公主?”穆枫问道。
“不是。”凤槿萱摇头,“外祖母知晓我中毒,原本是打算在太后寿宴前回京,想法子给我解毒的。”
“所以,有人暗中给你解毒了?”
穆枫当即便反应过来。
“不错。”
凤槿萱点头,“我之所以对姜茉有敌意,是因为厉王妃如今所中的毒,与我相似。”
“什么?”穆枫诧异地看着她。
“我想知道到底是何人给她的方子。”
凤槿萱又道,“我母亲在镇国公府病逝,而我恰巧又中毒了,难道不觉得奇怪?”
“罢了。”
穆枫解开了疑惑,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
他早就觉得凤槿萱突然清醒甚是古怪。
原来是中毒了。
“那你这毒?”穆枫又道。
“这毒控制了我的身体,看似痴傻,可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遭发生的一切。”
凤槿萱苦笑,“我被丢在后院不闻不问了这些年……”
她抬眸看向穆枫,“可还好奇什么,尽管说来。”
穆枫收起手中的折扇,一本正经道,“若是你有何难处,大可告诉我。”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凤槿萱打算将姜茉要将云霓裳取而代之的事儿告诉他。
“但说无妨。”
穆枫此时对凤槿萱心存愧疚。
她八岁的时候便中毒,变得痴傻,可是心里却是清楚的,八年漫长的日子里头,她是如何熬过的?
穆枫盯着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心疼。
凤槿萱便将当初寿宴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怪不得你对姜茉有敌意呢。”
这下穆枫都明白了。
他看向凤槿萱,“放心吧,二皇子不会选她的。”
“你不好奇我为何不告诉二皇子吗?”
凤槿萱笑着问道。
“你刚清醒,你当时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穆枫倒是很体谅地替她着想。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我日后便唤你穆大哥吧。”
“幼年时,你可不是如此唤我的。”
穆枫面色微红,笑着道。
凤槿萱一怔,“如今长大了。”
“你要一视同仁。”
穆枫意有所指。
凤槿萱嘴角一撇,“那可不成,谁让你怀疑我的?”
她说罢,随即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穆枫欣然应道,“我送你。”
“穆大哥怕是有事要忙了。”
凤槿萱看了一眼窗外。
穆枫顺着看过去,无奈叹气,“改日再聚。”
“好。”凤槿萱点头。
她起身离去。
穆枫则是等着来人。
慕容景送云霓裳回了国公府后,便赶了过来。
凤槿萱有意避开他,二人并未撞上。
慕容景入了雅间内,看着穆枫,“问出来了?”
“嗯。”穆枫点头。
“说说。”
慕容景坐下后,看向窗外策马离去的凤槿萱。
穆枫倒也如实相告。
慕容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竟然这么早便看穿了?”
“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
穆枫又道,“二殿下可要当心那姜茉。”
“嗯。”慕容景点头。
有一个如此费尽心思接近他的女子,按照他从前的性子必定会暗中处理了。
可此女子偏偏是姜丞相之女。
这可难办了。
更何况,姜茉的目的一直很明确。
还有那日她与他的默契……
慕容景有些迟疑。
他需要权衡一番之后才能做决定。
毕竟,他要的不仅仅是男女之情。
第35章 斗不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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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国公爷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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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父女相见
“母亲身子可有不适?”
凤霆茂担忧地问道。
老夫人见他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甚是欣慰。
“你可知晓外头都在传你什么?”
“儿子刚回京,不知。”
凤霆茂无奈摇头。
“说你不成。”
老夫人凑近小声回他。
“哦。”
凤霆茂不以为意地应道。
“你……”
老夫人见他这反应,气的头晕。
凤霆茂连忙扶着老夫人,“母亲,儿子在外头忙的昏天暗地的,回来之后只想敬孝,倒也不曾在意这些。”
老夫人见他如此说,倒也欣慰。
她缓缓地坐下,“这回你要待多久?”
“端看圣意。”
凤霆茂直言。
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他一年后便续弦了,而后他一年只有少小半年会留在京城。
旁的时候都奉旨在外办差。
看似是恩宠,实则是惩罚。
他怎么敢让云氏有孕呢?
万一真的有了,这孩子怕是也保不住。
毕竟凤槿萱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便痴傻了。
这些年来,他也过的是如履薄冰的。
凤霆茂可太清楚自己周遭有多危险了。
长公主看似在南城养病,实则暗中派人盯着他。
若他有什么歹念,他必死无疑。
凤霆茂又道,“二弟那也提起过,若实在不成,从他的儿子里头挑一个过继便是。”
“他是这么说的?”老夫人脸色一沉。
“嗯。”凤霆茂点头。
反正,凤霆茂清楚,老二不安分,一直觊觎他这国公爷的位子。
何止过继那么简单,他巴不得自己有个万一呢。
好在凤槿萱活着。
若凤槿萱有一个万一,长公主必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承袭国公府了。
凤霆茂也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老二,索性让老夫人去盯着老二去。
老夫人也开始琢磨起来,既然大儿子与儿媳都没有问题,那为何一直没有消息呢?
那便是有人暗中动手脚了。
老夫人打算查清此事儿。
“老夫人,郡主来了。”
赵嬷嬷在一旁说道。
“嗯。”老夫人回神,看向凤霆茂,“萱儿醒了,你也许久不见她了。”
“是啊。”
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他便一直不敢面对凤槿萱。
那种心情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郡主刚走,自己的女儿便痴傻了。
一年后他便续弦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其实无法面对的是自己。
若是看见了那个明媚的女儿变得痴痴呆呆的,他估摸着会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可他内心又是胆怯的。
如今凤槿萱清醒了,他的心情也同样复杂。
父亲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她该如何看待自己这个父亲呢?
恨吗?
反正谈不上亲近。
凤霆茂隐藏与袖中的手明显有些发颤。
没有想到,在外头呼风唤雨,沉稳有度的国公爷在见女儿的时候竟然会紧张。
哎!
凤槿萱入内,在原身印象中的父亲是伟岸的,是宠溺的。
可后头渐渐地变了,变得面目可憎,冷漠无情。
如今她走近,行至凤霆茂的身侧。
先朝着老夫人福身,又看向凤霆茂。
“父亲。”
“嗯。”凤霆茂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不敢看她。
可又忍不住地看了过去。
父女二人时隔八年再次相见,这种感觉,陌生中带着陌生。
凤槿萱心中暗叹,这国公爷年轻时必定是个美男子。
怪不得能被孤傲的明阳郡主看上。
这相貌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国公爷也愣住了,与明阳郡主有七分像,尤其是眉眼间的英气。
他印象中的凤槿萱定格在了八岁。
如今的凤槿萱出落成大姑娘了。
真真是凤家有女初长成。
凤霆茂攥紧拳头,又松开,克制着从内心要喷薄而出的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难过。
凤槿萱能感觉得到国公爷对凤槿萱那难以言喻的喜爱与刻意的疏远。
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老夫人觉得这父女二人甚是陌生。
凤槿萱表现的很平静。
毕竟,她不是原身,感受不到国公爷对于她的父爱。
凤霆茂敛眸,又道,“我这些时日都会待在府上。”
“父亲可是累了?”
凤槿萱关心地问道。
“嗯。”凤霆茂点头。
“那女儿便不打扰父亲了。”
凤槿萱再次地福身,又看向老夫人,“祖母,孙女告退。”
“好。”老夫人应道。
待凤槿萱离开,凤霆茂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也没有逗留,转身离去。
云氏跟着他,却没有直接去她的院子。
凤霆茂习惯地去了书房。
云氏跟着他进去。
她温顺地站在他的身旁。
“这些年辛苦你了。”
凤霆茂知晓云氏进门后,这些年并无过错。
至于对凤槿萱的不闻不问,也是因老夫人那头的默许。
云氏轻声道,“老爷,郡主很好。”
反正,凤槿萱清醒后,并未找她麻烦。
这对云氏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凤霆茂轻轻点头,“她从未将你放在眼里。”
云氏一怔,用得着如此直白吗?
凤霆茂又道,“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过去。”
“是。”云氏应道,便离开了。
凤霆茂坐下后,靠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凤槿萱出来后,莺歌红着眼眶看她。
“你怎得比我还激动?”
“郡主,国公爷还是疼爱您的。”
莺歌哭着说道。
“哦。”凤槿萱不以为然。
若是这原身知晓后,该如何呢?
依着她的性子,怕是也会如此冷漠。
毕竟,这八年的不闻不问,对于原身来说,她心中的父亲早就死了。
凤槿萱并不在乎。
她径自回了院子。
铃蟾凑近,“郡主,老夫人暗中派去查二房了。”
“是该好好查一查。”凤槿萱淡淡道。
凤霆茂回京不到两日,便被皇帝召见。
当下又出京了。
这让老夫人颇为无奈。
不过这次凤霆茂离开时,特意唤她过去。
“父亲。”
凤槿萱入了书房,朝着凤霆茂福身。
父女二人第二次见面。
他明显感觉到了女儿的冷漠。
他随即将一个锦盒交给她。
“我不在京城的时候,若有事儿,便打开此物。”
第38章 以毒攻毒
“是。”凤槿萱并未拒绝。
凤霆茂见她毫不客气地接过,嘴角微扬。
这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
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从书房出来,凤槿萱将锦盒收入怀中。
国公爷给的东西自然是保命的。
对她来说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要多多益善的。
云氏送走凤霆茂后,明显有些失落。
这两日,凤霆茂一直待在书房,压根没有进她的院子。
昨夜他竟然与她说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话。
“你若觉得寂寞,我不介意你寻个相好,就当是这些年来对你的补偿。”
云氏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她若真的做了,那可是要被人人唾弃的。
云氏以为凤霆茂是在试探她,她连忙痛哭流涕起来。
凤霆茂头疼地厉害。
他又不能休了她,难不成给她找一个?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也没有碰过她啊。
这……
凤霆茂连忙道,“好了,我不说了。”
云氏抬眸泪盈盈地看着他,“老爷可是嫌弃我了?”
“哎。”凤霆茂叹气,“我时日无多了。”
“这是何意?”云氏不解。
凤霆茂凑近,与她说了几句,“所以,我得想法子让你在国公府立足啊。”
“可是……”云氏敛眸,“我能如何?”
“你若不介意,我从旁支过继一个给你?”
凤霆茂又道,“待我走后,你便假意有孕,待快临盆的时候,会有人将孩子送过来。”
“我……”云氏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此事万不能让老夫人知道。”
凤霆茂清楚云氏不过是老夫人挑选的傀儡罢了。
若他真的走了,云氏也活不成。
这些年来总归是他亏欠她的。
凤霆茂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云氏也只能含泪答应。
她深知在这深宅大院内,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她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
云氏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去,良久后才回去。
周嬷嬷看出了她有心事。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氏摇头。
昨夜凤霆茂特意叮嘱她,此事莫要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她跟前的周嬷嬷。
凤霆茂还说,那陈嬷嬷有个女儿善念是二房老大屋子里头的姨娘。
这让云氏甚是震惊。
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陈嬷嬷暗中苛待凤槿萱,是有人故意为之。
凤霆茂继续道,“若是最后抵挡不住,可将此事告诉萱儿。”
云氏哭的越发地厉害了。
又过了一日。
慕容景亲自前来镇国公府接云霓裳进宫。
云氏自从得知了陈嬷嬷那档子事后,对云霓裳也明显淡漠了。
凤槿萱察觉得出国公爷临行前必定与云氏说了什么。
她能够感觉到云氏对云霓裳不似从前了。
云霓裳也有所察觉,可她却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她还不能离开镇国公府。
这里是她的依仗。
云霓裳随着慕容景入宫。
另一头,姜茉也坐着马车前往宫中。
乐安郡主刚出府,却瞧见了一人,她又惊又喜,连忙冲了过去。
“表姐。”
“你这是去哪?”
面前的正是刚回京的穆青。
“我要入宫去。”
乐安郡主三言两语地将姜茉的事情告诉了穆青。
穆青早就有所耳闻,来的时候,大哥还将姜茉在寿宴的所作所为也一并说了。
故而,她自是先入为主地对姜茉产生了不喜。
如今见乐安郡主对姜茉如此偏爱,她低声道,“我与你一同入宫吧。”
“嗯。”乐安郡主自然乐意。
二人便一同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凤槿萱也得知了穆青回京的事情。
她庆幸当初主动地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了穆枫。
不然,穆青就像前世那般,被乐安郡主拉下水,站在穿越女那头。
“郡主,这穆小姐这些年一直在边关,此番回来,怕是有事。”
铃蟾看向她说道。
“她身为女子,女扮男装潜入边关军营,前些日子才被识破了身份。”
凤槿萱笑着道,“她这是被迫回京的。”
“郡主,您怎么知道的?”
铃蟾惊讶地看着她。
“自然有人告诉我。”
凤槿萱神秘兮兮地说道。
铃蟾越发地不解了。
不过转念又想,怕不是穆公子说的,便也不去多想。
凤槿萱当然清楚,毕竟前世穆青回来时,是心存怨怼的。
女子从军,本就是极少数的,也是不被允许的。
她还是头一个。
穿越女却对此甚是鼓舞,更甚至于说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言壮语。
更甚至于提起了一些她们都不知道的一些女将军的丰功伟绩。
这让穆青对穿越女甚是崇拜,更以为自己寻找到了知己。
那一刻,穆青认定了穿越女,对她更是言听计从的。
好在,如今的穆青对姜茉有了戒心,穿越女的那些话对她怕是收效甚微。
此时的姜茉已经入了贤妃的寝宫。
云霓裳与御医也在。
姜茉早已想好对策,她随即将药化入温水中,递给贤妃。
“还是不用血?”贤妃有些迟疑。
“是。”姜茉肯定道,“这最后一回,的确不用。”
“那若是中毒了呢?”贤妃又道。
“以毒攻毒。”姜茉直言,“厉王妃之所以中毒,并非是臣女这药的事,而是因厉王妃在服用之前,沾染了凌霄花的花粉。”
“凌霄花?”贤妃蹙眉,“厉王妃的确喜欢凌霄花。”
“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乐安郡主此时入内,正色道。
穆青也进来。
贤妃特意准许她们在自个寝殿内自在一些。
毕竟都是亲戚,关起门来说话,也不必那么多的规矩。
这也是皇帝对贤妃的宠爱。
倒也不必避嫌。
穆青上前朝着贤妃恭敬地行礼。
因她常年在边关,如今瞧着比寻常女子都健壮,麦色肌肤,眼神锐利坚定。
贤妃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现在到底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她隐约有些头疼。
她当即便将药服了下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众人并未瞧见如同厉王妃那般的情况发生。
御医上前诊脉,随即道,“恭喜娘娘。”
贤妃宽慰地一笑。
姜茉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第39章 我就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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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被她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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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太子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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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她的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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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大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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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要除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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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让她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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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怕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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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太子心思
东宫。
床榻上传来阵阵的咳嗽声。
云霓裳正在整理金针。
她额头噙着一层薄汗。
幻月递来手帕,她轻轻地擦拭后,只是低着头朝着床榻内福身。
“有劳云小姐。”
男子的声音甚是沉闷,又带着病容的喑哑,让人听着说不上的滋味。
云霓裳垂眸,“臣女也只是尽一些微薄之力。”
“看来本宫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他幽幽启唇,却透着丝丝的淡然。
久病成医,他又如何不清楚自己的身子。
云霓裳并未看清楚慕容烨的容貌,毕竟施针的时候,他是戴着面具的。
许是不想让她瞧见自己的病容。
可那双眼睛却让云霓裳记忆犹新。
比起慕容景的来,更像是沧海明珠。
也不知何故,她不敢去深究。
只是压下心底的疑惑与担忧,退了下去。
东宫内的药味对旁人来说是不适,可对于常年行医的云霓裳来说,却是舒心。
若非是为了那件事情,她是不可能卷入这皇宫旋涡中的。
她是如此安慰自己,等她出了东宫后,上回偷窥她的宫婢再次地出现。
云霓裳一怔,等她看过去的时候,那宫婢又仓皇跑走了。
这宫中规矩森严,她不能在此逗留。
只是随着引路的宫婢往前,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离去。
今日慕容景并未出现。
虽说宫中没了传闻,可是,京城内却传遍了。
等她回去后,才得知穆青来过。
云霓裳是羡慕凤槿萱的,她痴傻了多年,等清醒后,还是如此耀眼。
可她却只能如此寄人篱下地待在镇国公府。
她有些疲惫地回了院子。
这是云氏的偏院,对于她来说却是清静的。
她特意在后罩房那处晒了一些草药。
这也是为了准备香囊。
贤妃的头疾虽然根除了,可是后续还是要好好调养的。
云霓裳是有着明确目的的,其实这一点她跟姜茉很像。
二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
可偏偏云霓裳骨子里头是清高的,还有着济世仁心,这才形成了她独有的人格魅力。
至于姜茉,云霓裳感觉得出她对慕容景其实并没有太多男女之情,有的只是走近他,靠近他,得到他。
而她自己呢?
何尝不是?
也许是吧。
云霓裳换了衣裳,毕竟入宫的穿着是厚重庄重的。
她如今穿着轻便的衣裳,扭头便见周嬷嬷前来。
“表小姐,夫人唤您过去。”
“嗯。”云霓裳点头。
她感觉得出姑姑对她的疏离,却也不知为何?
其实她想问清楚的,可又担心若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连镇国公府都待不下去。
故而只能装傻,等着有朝一日姑侄二人能冰释前嫌。
云霓裳行至云氏跟前,微微福身,“姑姑。”
“霓裳,过来坐。”云氏轻笑着道。
她可一直记着国公爷的话,过些日子便要装出有喜。
可云霓裳是懂医术的,她有没有,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云氏思索再三后,才想着找云霓裳,告诉她实情。
这也是国公爷后头叮嘱她的。
“我知道你那侄女懂得医术,必定是逃不过她的双眼,你只管告诉她,便说是我后头伤了身子,不行人道,可你也不能在府上没有依仗,故而便打算假孕。”
国公爷的话,云氏是牢牢记住的。
她看向云霓裳,便将这话如实说了。
“姑姑是想找我寻什么?”
云霓裳很聪明,当下便明白了云氏的用意。
“你那可有什么让旁人能诊出喜脉的药?”
这也是国公爷叮嘱的,说老夫人必定不会放心只让云霓裳诊脉,自然要找自己信得过的。
而且,此事儿要做的真,不然露馅了到时候,依着老夫人的性子,必定会闹腾起来。
尤其是二房那一直会盯着,到时候趁机暗中使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云氏这才开口,“我也没法子。”
云霓裳深知云氏在镇国公府的难处。
原来问题出在国公爷这。
怪不得呢。
云霓裳对此倒是深信不疑的。
也知晓为何会如此做,若是被外人知晓国公爷不成,那觊觎这国公爷位子的其他房,必定会暗中算计。
到时候她的姑姑首当其冲地被处理了。
自己也不可能再继续待在镇国公府。
于情于理,她都要帮这个忙。
“有。”云霓裳应道,“不过需要几日,我得慢慢调制,万不能被旁人看出端倪来。”
“好。”云氏高兴不已。
云霓裳又道,“姑姑放心,此事我必定会办妥。”
“嗯。”云氏握着她的手。
云霓裳也不多言,起身离去。
京城内的传闻愈演愈烈。
短短不到半月,已经将凤槿萱神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到时候太子真的一命呜呼了,那岂不是她跌落神坛了?
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煞星,妖女了。
还不得将她给灭了啊。
凤槿萱歪着头,皱眉道,“看来是她的手笔。”
穿越女是彻底地断了她所有的活路啊。
好一招捧杀。
凤槿萱笑意深深,既然如此,她也要送她一份大礼。
她看向铃蟾,“我写一封书信给你,你即刻送去给外祖母。”
“是。”铃蟾垂眸应道。
都过了这么久,长公主那都未曾有任何地回应。
看来是想要知道自家郡主该如何应对了。
铃蟾也在等着。
这下子要送书信过去,她自是高兴的。
宫中。
皇后得意不已,还特意去了一趟东宫。
她知晓慕容烨的性子,这些年来被病折磨着,一脸的病容,故而,不喜见外人。
更甚至于见她这个母后报的时候,也都是戴着面具。
他静静地听着皇后说着凤槿萱的事儿,过了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叹。
“母后是觉得她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难道不想有个子嗣?”
皇后红着眼眶,“我也不知为何,你明明好端端的,后头怎会病成这样?”
这些年来,她想尽了法子,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希望落空的感觉,如同钝刀割肉,生疼。
十几年来,她夜不能寐,整日忧心忡忡。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她怎么可能放弃呢?
皇后抬眸泪盈盈道,“你就不能为我着想?”
“母后,儿臣这身子,即便与她成亲了,也不可能留下什么。”
慕容烨无奈,“难道你要因此得罪了长公主?到时候怕是连您这后位都保不住。”
“可此事儿她也没有回应啊?”
皇后觉得依着凤槿萱的性子,都传成这样了,她早该入宫大闹了。
即便不入宫,也该去长公主那哭诉了,可她却安静的很。
可见,她也是愿意的。
皇后只能如此想。
慕容烨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杯子,随即又松开。
“母后当真觉得她愿意?”
“怎么不成?”
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幼年的时候,你还救过她呢。”
“她早忘记了。”慕容烨有气无力地回道。
皇后冷哼一声,“我不管。”
她下定决心搏一搏。
若真的如愿了呢?
这也是她能够抓住的最后的希望了。
她属实见不得其他宫里头的得意样,都在看她的笑话。
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若非是她为了彰显母仪天下,必定会将这些嚣张的气焰彻底掐灭。
皇后如此隐忍,何尝不是为了太子?
她捏着帕子,“太后与皇上还是很看重你的。”
看重?
慕容烨嗤笑,“不过是拿儿臣当挡箭牌。”
毕竟,他这个病秧子在东宫一日,那些别有用心的皇子便不可能有动静。
这不过是帝王之术罢了。
慕容烨也太清楚不过了。
可他又能撑多久呢?
他看向皇后,“母后,您莫要硬碰硬了,儿臣早就认命了。”
“你好好歇息。”
认命?
她现在可不想认命。
她起身离去。
慕容烨这才掀开帷幔,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那英俊的容貌。
他手腕间缠绕着一条绛色的丝带,上面绣着鸢尾花。
尾部用金丝绣着“萱”字。
他盯着看了许久,随即幽幽叹气。
这一刻,似乎昏暗的大殿内有了那么一丝生气。
镇国公府内。
凤槿萱好好的只觉得浑身突然冷了一下。
她忍不住地嗅了嗅鼻子,起身舒展着双臂。
难道是想事情太久了?
还是她适才小憩被拽去铜镜内过长?
才会让自己浑身发冷?
慕容煦终究是坐不住了,他打算去找厉王妃。
知子莫若母,厉王妃焉能看不出慕容煦心中想什么?
她低声道,“此事有些麻烦。”
“母妃,儿子想请您入宫去瞧瞧。”
慕容煦言辞恳切。
厉王妃轻轻点头,“好。”
次日。
厉王妃便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云霓裳正在贤妃施针。
“这是什么?”厉王妃入内,瞧见云霓裳身侧的托盘上放着的香囊。
“这乃是臣女为娘娘配置的香囊。”
云霓裳如实回道。
“这孩子有心了。”
贤妃倒是很喜欢云霓裳。
毕竟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进退有度,只关心她的病情,从未有所逾越。
这份耐心便足以让贤妃刮目相看。
她对云霓裳的喜爱也不言而喻。
厉王妃看在眼里,温声道,“可让我瞧瞧?”
? ?啦啦啦,上架了,我尽量每日三更呦,(*^▽^*)
第48章 请旨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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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心悦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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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太子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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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冤枉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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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对姜茉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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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见长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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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不敢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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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母亲遗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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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被收拾了
“去瞧瞧。”凤槿萱漫不经心地说道。
与此同时,齐家已经有人暗中盯着了。
当得知凤槿萱一路漫步去了药材铺那,他只觉得奇怪。
“这郡主亲自前来是专程找麻烦的?”齐蕴冷声道。
“老爷,郡主倒也没有逗留,只是随意地瞧了瞧,便拐去临街的一家酒楼了。”
“继续盯着。”他说道。
“是。”家仆这才想起什么来,“老爷,大小姐好像就在那酒楼。”
“什么?”齐蕴一愣,连忙道,“快去派人将她带回来。”
“是。”家仆应道便去办了。
“迎客酒楼。”凤槿萱仰头看着眼前的招牌。
“咱们进去吧。”慕容煦温声道,“我来这么久,还头一回来这里。”
“我听说云州最有名的便是云香片鸭,咱们今儿个尝尝。”
凤槿萱兴致勃勃地进了酒楼。
掌柜的瞧着几人的穿着,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将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凤槿萱说道。
“是。”掌柜的应道,贴心的关了门离开。
凤槿萱扭头看着窗外,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躲在暗处的黑影。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态惬意。
慕容煦看着她,“我怎么瞧着你对云州甚是熟悉呢?”
“她当然熟悉。”穆枫在一旁略显得意地回他。
慕容煦皱眉,“从何说起?”
穆枫便将这一路上发生的都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慕容煦惊诧不已,转眸看向凤槿萱。
“若是被明月知晓是你故意透漏的,估摸着要闹翻天。”
慕容煦无奈摇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青烟与穆青也到了。
几人便聚在了这处。
“看来这迎客酒楼被你盘下来了。”
慕容煦此时也看明白了。
“这本就是我的。”凤槿萱得意地说道。
“好好好。”慕容煦到底是佩服地点头。
穆青的目光始终落在楚青烟的身上。
她对楚青烟甚是佩服。
楚青烟看着凤槿萱,“是被杀的,皆是一刀毙命。”
“可有什么特征?”凤槿萱问道。
“有。”楚青烟随即将验尸录递给她。
凤槿萱看过后,又给了慕容煦。
“与衙门的仵作给的验尸录大有出入。”
慕容煦皱眉地看着。
凤槿萱慢悠悠道,“所以我才请楚小姐前来。”
请?
楚青烟冲着凤槿萱明媚一笑。
穆枫也凑近看着。
“你记录的?”他看向穆青。
“嗯。”穆青点头,“看来日后我要多向楚小姐……不,楚大人多多请教了。”
“楚大人?”慕容煦不解地看着穆青。
穆青笑着道,“她如今可是长公主府的尚宫。”
慕容煦双眸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看向凤槿萱。
“果然想的周全。”
凤槿萱叹气,“这齐家必定会拿厉王府当挡箭牌。”
“他到底是谁的人?”慕容煦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说呢?”凤槿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慕容煦大概明白了,了然地一笑。
穆青皱眉,“是谁?”
楚青烟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更别提一直站在慕容景那头的穆枫了。
他似乎在此时明白了什么。
也知晓自己此行怕不也是在凤槿萱的算计之内。
是让他看清楚二皇子到底暗中到底都布了多大的局。
而穆侯府在二皇子的心中又算什么?
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穆枫盯着凤槿萱,“那我权当不知。”
凤槿萱勾唇浅笑,“穆大哥不过是护送我罢了,自然不知。”
“所言极是。”穆枫欣然一笑。
穆青越听越糊涂。
楚青烟缄默不语。
“不过,姜茉的举动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最终,穆枫还是提起了姜茉。
慕容煦皱眉,“她如此做,又能得到什么?”
“这里头怕是也有她的人。”凤槿萱慢悠悠道。
“她难道是明着在为二皇子办事,实则是在为自己拉拢人?”
穆枫当即便反应过来。
“所以,她暂时不会出面。”凤槿萱又道,“咱们也要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嗯。”几人齐齐点头。
外头,突然有了动静。
“本小姐倒要瞧瞧,是谁敢在本小姐的地盘撒野。”
外头传来女子的叫嚣声。
穆青抬眸看了过去,脸色一沉,“这又是哪里来的娇小姐?”
“齐小姐,这里头可是贵客。”掌柜的连忙拦住了她。
齐飞雪哪里听得进去。
当即便带着人冲了进来。
她当即便瞧见了坐在最中间的凤槿萱。
眼前的女子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凤眼微眯,神态惬意,贵气不凡。
“你是何人?”齐飞雪趾高气扬地上前质问道。
铃蟾在此时上前拦住齐飞雪,“大胆。”
“混账。”齐飞雪被拦住了路,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即便抬起手朝着铃蟾打了过去。
铃蟾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齐飞雪只觉得手腕一疼,她还不忘叫嚣,“你个贱婢,快放开本小姐,当心本小姐剁了你的手。”
凤槿萱好整以暇地看着,只是轻轻地叩了叩桌面。
铃蟾便一用力,齐飞雪的手腕便被折断了。
“啊!”齐飞雪发出了惨叫。
此时前来阻止的家仆也是吓了一跳,站在外头不敢进来。
“你……”齐飞雪又疼,又愤怒地瞪着凤槿萱。
铃蟾沉声道,“在郡主面前竟如此无礼。”
“郡主?”齐飞雪一怔,又道,“哪里来的郡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还不见过康宁郡主。”
齐蕴不放心,自个亲自赶过来了。
他连忙入内,朝着齐飞雪吼道。
齐飞雪一怔,却还是委屈地跪了下来。
齐蕴连忙行礼,“草民见过郡主。”
“你是?”凤槿萱懒洋洋地启唇。
“草民齐蕴,在当地经营药材买卖。”
齐蕴如实回道。
“哦。”凤槿萱挑眉,“她是?”
“她是草民的女儿,素日骄纵惯了。”齐蕴连忙回道,“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饶命。”
“让她去外头跪着,跪满三个时辰。”凤槿萱低声道。
“是。”铃蟾应道,便行至齐飞雪的跟前。
齐飞雪扭头看向齐蕴。
齐蕴眼神一冷,她也只能忍着疼痛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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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起了杀心
手腕处脱臼,她只能忍着疼,狼狈不堪地在酒楼外头,大街上跪着。
此时,外头也是人来人往,素日嚣张跋扈的齐大小姐竟然当众跪在酒楼前。
这是发生何事了?
齐蕴暗暗地松了口气,好在齐飞雪并未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否则,真的惹恼了这位康宁郡主,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凤槿萱定然清楚齐蕴的心思,他也不想自己主动插手云州的案子。
“本郡主此番前来,乃是看望父亲罢了。”
凤槿萱顺势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今儿个也是一时兴起随意闲逛,哪里想到,这小小的云州城内,一个小小的药材行的小姐竟然如此野蛮。”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齐蕴连忙道,“草民必定会严加管教。”
“到底也没了兴致,回去吧。”
凤槿萱说罢,起身便往前走了。
直等到雅间内只剩下齐蕴后,他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为何,齐蕴能够感觉到这位康宁郡主眼底的杀意。
早先便听闻过她的事儿,以为是传闻罢了,哪里想到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凤槿萱出来后,马车已经候着了。
她径自上了马车,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跪在地上的齐飞雪。
自幼骄纵惯了的齐飞雪,如今便这样跪在酒楼外头,对她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她将这仇记下了。
不远处,姜茉正在茶棚内瞧见了这一幕。
“大小姐,这康宁郡主来的好快啊。”
香雪在一旁轻声嘀咕。
“她比我想的还难缠。”姜茉皱眉。
没有想到,让她成了太子妃,反倒给了她不少方便。
这太子妃的名分便让她横行了。
更别提她原本的身份。
姜茉阴沉着脸,她捕捉到了齐飞雪满目的愤恨。
在京城无法动得了她,在外头总可以了吧?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早些除掉她也好过日后给自己继续添麻烦。
姜茉看着香雪,附耳与她叮嘱了几句。
香雪垂眸应道,便去办了。
齐飞雪最后是被抬着回去的。
她双膝红肿,自幼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此时,她靠在软榻上,一脸的凶恶模样。
“大小姐,那位可是惹不得的。”
一旁的丫头已经打听清楚了,如实告诉了齐飞雪。
齐飞雪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这里是云州。”
只要她一日在云州,便不允许任何人骑在她的头上。
齐飞雪攥紧手帕,突然一支短箭飞了进来。
直接刺入了一旁的木架上。
一旁的丫头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四周。
齐飞雪冷着一张脸,“拿过来。”
“是。”丫头荜拨去将短箭拔了出来。
将上面的纸条递给了齐飞雪。
齐飞雪看着那纸条所写的,脸上顿时有了笑颜。
看来这康宁郡主是不可能活着回京了。
此时的凤槿萱正与乐安郡主坐在一处。
她怒瞪着凤槿萱。
“这么多的地方,你干嘛要来这?”
“乐意。”凤槿萱直言。
穆青笑着道,“是我的主意。”
“表姐。”乐安郡主不满,“你怎么向着她?”
“我乐意。”穆青也是这句话。
“你们……”乐安郡主腾地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凤槿萱浅笑,又看向一旁的楚青烟,“咱们今夜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楚青烟问道。
凤槿萱笑着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好。”楚青烟如今对凤槿萱是一点戒心都没了。
穆青双手抱剑,“你在来云州之前到底都掌握了多少消息?”
“八成吧。”凤槿萱温声道。
“那如此看来,我们不过是来打前站的?”穆青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需要乱起来。”凤槿萱慢悠悠道,“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说什么?”
穆枫与慕容煦走了进来。
“二位来的正好。”
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上前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二人。
慕容煦与穆枫接过,仔细地看过后,“这不是先前未找到的证据吗?”
“早在姜茉前去找的时候,我就已经命人暗中偷偷地将账本都誊写了一份。”
凤槿萱直言道,“可要收好了。”
慕容煦惊喜不已,难免对她心生好奇。
“你如何得知姜茉会去找那几人?而且,这几人隐藏的如此好。”
凤槿萱笑吟吟道,“这可不能说。”
她当然清楚,不然怎么可能先发制人呢?
穿越女可就是仰仗着这些东西,为慕容景赢得了皇帝的信任。
凤槿萱就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慕容煦收好账本,“我先去核对。”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也去?”穆枫笑着开口。
凤槿萱轻轻点头。
穆枫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楚青烟看着她,“这药材铺的两名死者,与此案有何干系?”
“齐家在云州经营药材生意,这齐蕴的弟弟却在衙门当通判。”
凤槿萱又道,“而衙门内的衙役都不将知府放在眼里,都任由他差遣。”
她的话让楚青烟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怪不得那齐小姐目中无人呢。”
凤槿萱又道,“齐飞雪在云州骄纵惯了,今日我罚了她,她自会怀恨在心,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她必定会对付我。”
“她敢!”穆青脸色一沉。
“有何不敢的?”凤槿萱淡淡道,“咱们都是从京城来的,这里可不是京城。”
几人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凤槿萱又道,“我今日故意挑起齐飞雪对我的仇恨,如此她便会将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是啊,她可不是那种因生意被抢了,去找药材铺麻烦的。”
穆青这才反应过来,“那她那日前去药材铺是为了什么?”
“必定是这药材铺内有什么。”凤槿萱直言道,“引起了她的注意。”
“可我也只能查到这些。”楚青烟无奈道。
“那焦尸上不是还有一个印记吗?”她说道。
“是。”楚青烟点头,“是个梅花印记,像是他倒地的时候刻意压在了身下。”
第58章 不放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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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被她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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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太子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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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郡主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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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太子发怒
穆枫也闻讯赶过来,在外头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他入内后盯着床榻上的凤槿萱,挠头,“还真是不怕死。”
“她说,都是死过一回的了。”穆青嘴角一撇,“更何况,青烟会解毒。”
穆枫盯着楚青烟,“楚小姐还有这本事?”
“放心吧,只是做给外头人看的。”楚青烟说道。
慕容煦瞧见了凤槿萱尾指包扎着,脸色一沉,“那又如何?不还是中毒了?”
“煦世子,你应当借机去顺藤摸瓜才是。”
楚青烟随即将凤槿萱留给他的书信递给了他。
慕容煦接过,看过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等我。”穆枫连忙追了出去。
楚青烟松了口气,“这煦世子凶起来也很可怕。”
“我也头一回瞧见表哥如此凶神恶煞的表情。”
穆青摇头道。
乐安郡主抽泣道,“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何时知道她们在我香囊里头动手脚了?”
“昨夜啊。”穆青看着她。
“她既然都知道,又做出这苦肉计,反倒让我被大哥凶了一顿。”
乐安郡主满腹委屈,怒骂道。
穆青摇头,“难道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的?”
“哼。”乐安郡主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云州城外的一处庄子内。
慕容烨也得了消息,知晓凤槿萱中毒了。
他端着药碗的手一顿,将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将准备的账本送去给慕容煦。”
“是。”侍卫垂眸应道。
慕容煦刚回了衙门,便收到了一个匣子。
他打开后,里头放着的都是这些年来药行的暗账。
他脸上带着几分地诧异之色,而后拿着这账本去了镇国公那。
“伯父可见过太子了?”慕容煦径自问道。
“见过了。”凤霆茂点头应道。
“伯父可要准备准备。”慕容煦又道,“这府衙内怕是要见血了。”
“你尽管去办就是,有什么难为的,我来顶着。”
凤霆茂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慕容煦带着账本,与一同前来的穆枫道,“拿着令牌,速去兵马司。”
“好。”穆枫接过令牌,骑马离开。
慕容煦来时只带着自个的侍卫,统共也只有二十人。
只等穆枫带着兵马前来,到时候便将能这府衙围住。
凤槿萱还在昏迷中。
齐飞雪派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消息。
反倒是慕容煦带着人冲进了齐家。
齐蕴吓了一跳,连忙前去相迎。
慕容煦却冷声道,“本官是前来缉拿凶手的。”
“凶手?”齐蕴不解。
“齐小姐毒害康宁郡主,本官这处证据确凿,前来拿人。”
慕容煦扬声道,“快,将人带出来。”
“是。”侍卫应道,直接去找人。
齐蕴慌乱不已,递给管家一个眼神。
没一会,便见衙役赶了过来。
“钦差大人。”
“怎么?你想拦着本官捉拿凶手?”慕容煦沉声道。
“卑职不敢。”衙役又道,“只是据卑职所查,康宁郡主所中的毒蛇出自乐安郡主的香囊内。”
“将人带过来。”慕容煦随即将一个丫头带了过来。
衙役瞧着那丫头有些眼熟。
“她可是齐家的丫头?”慕容煦冷声道。
“这……”齐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容煦将她画押的供词展开,“可看清楚了,她都招供了。”
“诬陷,纯属诬陷。”齐蕴连忙道,“还请大人明鉴啊。”
“那便搜。”慕容煦又道,“这竹叶青偏偏是冲着康宁郡主而去,想来是经过特意训练的,那训练的东西必定还在凶手手中。”
齐蕴这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真的搜,那岂不是整个齐家都要被搜一遍。
这可不成。
他连忙道,“还请大人将小女带走。”
此时,齐飞雪已经被押了过来。
“父亲,女儿冤枉啊。”齐飞雪知道怕了,连忙喊冤。
“混账东西。”齐蕴上前便给了齐飞雪一巴掌。
齐飞雪嘴角溢出血,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蕴。
“搜。”慕容雪扬声道。
“是。”侍卫垂眸应道。
衙役见状,连忙道,“卑职也跟着一同搜吧。”
“慢着。”慕容煦冷冷地看着衙役,“你可知晓本官要搜什么?”
衙役连忙摇头。
“既然不知,便待在这。”慕容煦低声道。
衙役也不敢有所动作。
此时又有人前来。
“下官见过大人。”眼前的便是齐家二老爷,如今的知府通判。
“原来是齐通判。”慕容煦扬声道,“你纵容族中侄女谋害郡主,你可知罪?”
“下官着实不知。”齐通判连忙拱手道。
齐飞雪当即便反应过来,这下子是彻底地完了。
“可搜出来?”慕容煦冷声道。
“回世子,这是从齐飞雪的院子内搜出来的。”
侍卫随即将一个瓮打开,里头是数条缠绕在一起的竹叶青。
“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将凶手带走。”慕容煦冷声道。
“是。”侍卫应道,将齐飞雪抓了起来。
齐飞雪只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哪里还有素日嚣张的气焰。
侍卫随即道,“世子,属下还搜到这些。”
齐蕴瞧见侍卫拿出来的东西,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不是旁的,乃是太子给慕容煦的齐家药行的暗账。
此时便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了齐蕴的眼前,他知晓事情败露,齐家是彻底地完了。
此时,齐通判却生出了另一条计谋。
他只是躬身立在那,不敢出声。
慕容煦将齐蕴与齐飞雪一并拿下。
直接关进了府衙地牢内。
是夜。
穆青在别苑内忐忑不安。
“她何时醒?”
楚青烟低声道,“半个时辰后。”
“我不放心,去衙门瞧瞧。”穆青道。
可是刚走出去,便被慕容煦带来的人拦住了。
“世子有令,请表小姐好好守着郡主,切莫出去。”
穆青冷哼一声,“你们拦不住我。”
“罢了。”楚青烟上来,“还是等郡主醒了再说。”
“哼。”穆青将宝剑收起转身回去。
此时的府衙内,慕容煦正在整理证据。
突然,整座衙门被围了起来。
齐通判带着衙役走了进来。
第63章 她没得选
“怎么?”慕容煦并未有丝毫地惊慌,反倒是淡淡道,“齐通判这是要杀人灭口?”
“世子何出此言呢?”齐通判走上前来,行至他的面前。
慕容煦冷笑,却未有丝毫地惊慌,反倒淡然地看着他。
齐通判双眸划过一丝诧异,不愧是厉王世子,死到临头了,还临危不乱。
仿佛即将要死的是他自己。
这可是云州城,京城太远了,压根管不到这里。
齐通判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世子何不乖乖地回京呢?”
“叫钦差大人。”慕容煦正色道。
齐通判冷笑,随即拱手一礼,“是,钦差大人。”
慕容煦正襟危坐,“谋杀朝廷命官,你既是通判,也该知晓后果。”
“卑职何时谋害朝廷命官了?”齐通判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煦挑眉,“既如此,齐通判深夜带着衙役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是想请钦差大人交出一样东西来。”齐通判直言道。
“哦?”慕容煦随即将那账本放在了案几上,“是此物?”
“正是。”齐通判说着便要上前。
慕容煦却当着他的面将这账本点着了。
“你……”齐通判一怔,不过瞧着那账本付之一炬,得意地一笑。
就在此时,齐蕴那也得到了消息,原来从他府中搜出来的账本是誊写的。
齐蕴暗叫不妙,连忙命人将地牢打开,匆忙地赶回了齐家。
连着地牢也困不住他,随意他出入,可见这齐家在云州城内的势力。
齐蕴回了齐府后,径自去了自己的书房,里头的确有被搜过的痕迹,更甚至于他的暗格,密道也被打开。
齐蕴越发地觉得奇怪了,他连忙入了密道后,打开了机关,里头放着的是真正的账本。
上当了。
齐蕴这才反应过来。
可为时已晚,他转身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凤槿萱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
在齐蕴怔愣的时候,铃蟾已经上前快速地从他的手中将账本夺了过来。
齐蕴双腿一软,知晓大势已去。
凤槿萱慢悠悠道,“二皇子压根没有让姜茉过来,她手中也有拿捏你的把柄。”
齐蕴惊诧不已,直接瘫倒在地上。
而齐通判以为事情已经办妥,洋洋得意地命人将眼前的院子关起来,打算彻底地将慕容煦烧死,而后做成走水的假象。
到时候便来个毁尸灭迹。
即便上头派人来查,也没有任何地证据。
只是齐通判刚出来便瞧见穆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凤霆茂早就暗中派人将外头的压抑控制住了。
穆枫带着官兵赶来,直接将衙门围住。
齐通判大惊失色,还不等他开口,穆枫便上前给了他一脚。
慕容煦则悠哉哉地在堂内吃茶。
穆枫命人将齐通判拿下。
而齐蕴也被拎了过来。
连带着还有凤槿萱手中的真正的账本。
至于私自铸造铜钱之事,也是子虚乌有。
在云州横行了百年的齐家一夜间灰飞烟灭。
凤霆茂还要继续待在云州善后。
慕容煦则是准备准备回京。
而在云州城外的慕容烨却在等着凤槿萱前来。
不过等了两日,都不见她来找自己,只能无奈叹气。
“殿下,可是要回京了?”侍卫墨羽小心地问道。
“回去吧。”慕容烨知晓她的脾气,便启程先行回京。
凤槿萱知晓慕容烨离开,才道,“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回京。”
“郡主,您为何不去见太子?”铃蟾不解道。
“若非他送来的东西,此案怕是还要纠缠几日。”
凤槿萱淡淡道,“而他如此做,到底有何用意?我一时间还无法判断,若真的主动去见了,到时候被他以此来做什么交易,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时的姜茉气急败坏,她没有想到明明算计好的一切,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她再次地肯定,自己的失败都归于凤槿萱。
一个本就不该活着的人却好好地活着,这本就是变数。
不成,她万不能再失败了。
否则,她将永远地困在这里。
姜茉脸色一沉,带着不甘离开。
至于慕容景临行前交给慕容煦的那份名单,慕容煦也都逐一地照办了。
只不过,在他动手前,名单上的人都已经被处置了。
慕容煦当然清楚是慕容景所为。
这让慕容煦再次地感觉到了皇权争斗的可怕。
他也深知,此番虽然结案了,可慕容景对他的试探也得到了结果。
日后对厉王府……
慕容煦皱眉,却不后悔。
乐安郡主知道要回京了,高兴不已。
楚青烟也未料到此行竟然如此精彩。
这比起在京城整日待在闺阁中绣花要有趣。
她打算回京后,得空了便去找凤槿萱,跟着她估摸着往后的日子会更精彩。
穆青原本就不乐意回京,如今也改变了心思,正想着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情,她可是要积极响应的。
临行前,凤槿萱去见了凤霆茂。
“父亲可有何叮嘱的?”
“云氏有喜了,不过呢,是假怀孕,到时候我会从旁支过继一个给她。”
凤霆茂看着她,“当初续弦也是做给外人看的,终究也是我亏欠她。”
“那何不放她离开?”凤槿萱直言道。
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若是前世她到底也不会有异议,毕竟按照穿越女的话来说,她的思维还是这个世界的。
可后头,经过穿越女的各种炫耀她那个世界的思想,她的思想也发生了改变。
如今再看,自己的想法反倒成了穿越女那个世界的,而穿越女却活的越发地像这个世界的。
不过短短两年,穿越女便在同化了。
可见环境有多重要。
凤霆茂淡淡道,“她没得选,若是我放了她,你难道不清楚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凤槿萱也清楚,可还是脱口而出了。
她的心一动,又道,“那这些年来,她……”
“这你就莫要管了。”凤霆茂又道,“云家的大夫人与二房关系密切,当初也是二房撺掇着续弦的。”
凤霆茂无奈,“若非是长公主点头,我也不敢啊。”
第64章 并非真心
凤槿萱才道,“看来咱们一家子中毒与二房有关?”
“这些年,我暗中盯着呢,可二房始终没有露出马脚来。”
凤霆茂直言,“长公主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却还是任由着你在国公府,你难道不明白?”
凤槿萱点头,“那女儿先回京了。”
“你与太子的婚事。”凤霆茂看着她,“当真是长公主答应的?”
“嗯。”凤槿萱点头。
“那婚期可定了?”凤霆茂继续道。
“没有。”凤槿萱摇头。
“太子的身子骨太弱了。”
凤霆茂难免担忧起来,“就算成亲了,也没什么大用。”
“父亲此言何意?”凤槿萱看着他。
“长公主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凤霆茂看着她,“想来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若时机到了,必定会想法子让你与太子分开。”
“赐婚圣旨,可不是随意能更改的。”凤槿萱直言。
“若真的着急,必定会定下婚期。”凤霆茂看着她,“早些回去吧。”
“父亲保重。”凤槿萱福身。
凤霆茂摆手,背过身去。
凤槿萱这才离开。
凤霆茂仰头望着天顶,无奈苦笑。
凤槿萱也收拾妥当,一行人离开了云州城。
至于齐蕴等人,则是要等圣上裁夺。
一月后。
凤槿萱几人回到了京城。
姜茉比她们提前两日回京。
她收拾好便去了云仙居。
慕容景得知了云州城内的消息,到底没有责怪姜茉。
反倒看出了她的野心,也明白了她对他的忠心。
他的确需要姜茉这样的女子来替他排忧解难。
既然太子已经有了婚约,慕容景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长达两年之久的云州案终于破了。
龙颜大悦,对慕容煦自然是嘉奖一番。
外人都以为慕容煦乃是慕容景的人,故而纷纷来道贺。
慕容煦也并未多言,只是看向慕容景的时候,眼神多了几分地深意。
慕容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厉王府拉下水,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从私来说,二人还是表兄弟啊。
慕容煦知道了慕容景的狠辣。
他怎么可能再用以往的心情与慕容景相处呢?
可终究表面上也表现的云淡风轻,似是任何事都不曾发生。
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后,便去了云氏那。
云氏如今正靠在软榻上,距离她离开,回来也过了三月。
加上她先前有喜的日子,如今也是到了显怀。
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当真隆起来了。
这……
云氏也觉得奇妙。
这是云霓裳特意研制的假孕药所致。
万不能被旁人发现端倪。
老夫人对云氏很重视,这些日子只让她安心养胎,连请安也省了。
老夫人得知凤槿萱回来,并不知道她去了云州。
不过,凤槿萱还是去见了老夫人。
“祖母。”
“长公主那可定了日子?”老夫人问道。
“说要请钦天监好好算算。”凤槿萱直言道,“这乃是大事。”
“是该如此。”老夫人也管不了。
故而便附和着点头。
她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云氏的肚子上。
整日让赵嬷嬷送一些养胎的补品过去。
凤槿萱见老夫人心不在焉,便也不逗留,起身离去。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径自回了屋内。
莺歌觉得这院子太憋闷了,见识过了外头的自由,也不乐意被困在这后宅中。
她看着凤槿萱,“郡主,可是要入宫去?”
“过两日吧。”凤槿萱要等慕容景那的消息。
算着日子,该是皇上下旨给慕容景赐婚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穿越女必定会得偿所愿。
若是无法改变这慕容景是天命男主的事实,那她不妨来个彻底,将这天命男主也一并除掉。
凤槿萱用力地捏着杯子,哪里想到,她忘记自己如今内力深厚,这一下子,杯子就碎了。
“郡主。”莺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凤槿萱低头一瞧,也愣住了。
“我不过是稍微用力。”
“郡主这是?”铃蟾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随即乐道,“恭喜郡主。”
凤槿萱将碎的杯子丢在铜盆内,擦拭着手心。
此时,云霓裳赶了过来。
凤槿萱见她前来,冲着铃蟾点头。
没一会,云霓裳走了进来。
“表姐。”云霓裳上前福身。
“云表妹坐。”凤槿萱笑着道。
云霓裳落座,抬眸对上她笑吟吟地眸子,沉吟片刻才道,“表姐可听说,皇上要为二皇子赐婚了。”
“云表妹担心什么?”凤槿萱又道。
“二皇子已经有了人选。”云霓裳敛眸,“若是真的如此,我可还能继续待在镇国公府?”
“二皇子是个念旧情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派人找你多年。”
凤槿萱直言道,“他就算选了旁人,也是权宜之计。”
这段话怎么听着都是渣男语录。
凤槿萱头一回听到“渣男”二字,也是出自穿越女口中。
凤槿萱说罢之后,浑身抖了一下。
的确是够恶心人的。
可前世穿越女压根没有让慕容景有二女侍一夫的打算,故而才会彻底地代替了云霓裳。
可这一世,因她从中作梗,穿越女只能被迫接受了。
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还会不会如同前世那般说出这番话来。
云霓裳深知自己的结局,不可能成为正妃,估摸着也会让她以侧妃嫁过去。
她前来也只是想从凤槿萱这里打探出一些消息罢了。
可明明慕容景昨日才告诉她结果不是吗?
云霓裳终究是不相信慕容景的。
哎!
云霓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没有继续逗留。
凤槿萱并未点破云氏假怀孕的事儿。
她知道这背后所牵扯的有多重要。
云霓裳为何会来找慕容景,不惜嫁给他为侧妃,到底有何目的呢?
前世的云霓裳被穿越女取而代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不过,穿越女碰上云霓裳这种软刀子,也有的她受了。
想及此,凤槿萱心情极好。
两日后。
宫中的圣旨到了。
云霓裳前去接旨。
果真如慕容景所言,以侧皇子妃娶她。
她与姜茉同一日嫁过去。
慕容景也在外开了府,册封为景王。
第65章 得偿所愿
丞相府。
姜丞相瞧着那圣旨满面愁容。
他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可当对上姜茉那喜笑颜开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点头。
不过,自此后他便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桃酥跟在姜茉的身后,心里头也是忐忑的很。
这个讨厌的强盗,霸占了她家小姐的身体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可小姐说过,她很厉害,万不能被瞧见任何的端倪,否则,就会被她处置了。
上回若非小姐,怕是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桃酥可不能任由着她太得意,也不能让她害了丞相府。
桃酥暗暗给自己鼓劲,随即抬头咧嘴一笑,上前道,“恭喜大小姐。”
姜茉心情好,等回去后,还让桃酥发话下去,给府上的众人多赏了半月的月银。
桃酥高兴地去传话了。
香雪上前,“大小姐,这云小姐与您一同嫁入景王府,景王待她也太好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
若非是她先前的算计接连落空,怎么可能让云霓裳如此得意?
可现在先成亲了再说吧。
等进了府,她就更有机会让云霓裳消失了。
“这大婚的日子可定了?”凤槿萱看向云霓裳问道。
“下月初六。”云霓裳刚接了圣旨,待送走传旨宫人,看向凤槿萱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云表妹好好准备吧。”
“太子与表姐的婚期?”云霓裳小心地问道。
毕竟,按规矩来说,也该太子先大婚啊。
凤槿萱温声道,“这宫中甚少有喜事了,景王成亲,也算是给宫中增添喜气,不也是喜气东来吗?”
“表姐说的是。”云霓裳点头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这背后贤妃没少动作。
毕竟早些成亲,早些开枝散叶,这皇长孙的位子也很重要。
厉王府。
厉王眉头紧皱。
慕容煦规矩地站在他的跟前。
“此番云州之行,你也太冒险了。”
“父王,儿子也是逼不得已。”
慕容煦抬眸略显委屈。
厉王摆手,“也罢,亏得太子背后托举,否则,厉王府怕是要惨遭灭门了。”
“倒也不至于。”慕容煦又道,“不过是会逼迫父王站在景王那头。”
“那不也一样?”厉王厉声道。
“太子即便聪慧睿智,可又能如何?”
慕容煦又道,“总归是命不久矣。”
这是慕容煦最担心的。
“厉王府只忠与皇上。”厉王提醒他。
“可经此一事,父王难道不明白,即便您不争,可他们会轻易放过您?”
慕容煦算是看明白了。
厉王脸色一沉,“莫要胡说。”
慕容煦拱手,“儿子告退。”
厉王叹气,随即摆手,“去吧。”
厉王妃才从后头出来。
“听明月说,此番如此顺利,也多亏了凤槿萱。”
“我见过了。”厉王看着厉王妃,“你身子好了?”
“好了。”厉王妃点头。
“这凤家的丫头前脚刚到云州,太子后脚便到了,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厉王感叹道,“只可惜,太子身子太弱,若太子康健,到底也不会有旁的人什么事。”
“景王难道?”厉王妃坐下看向厉王。
“此事不能掺和。”厉王摆手,“此番差点就栽了。”
“那咱们日后?”厉王妃幽幽道,“毕竟,贤妃是我的亲姐姐。”
“可她终究是向着自己儿子的。”厉王抬眸郑重其事道,“你姐妹二人都有头疾,可穆青就没有,你不觉得奇怪?”
“这……”厉王妃敛眸,“王爷是说我与贤妃的头疾,乃是穆侯府有人暗中所为?”
“此番云州一行,那两个孩子也在。”厉王深思熟虑后,“穆青性子直爽,这些年在边关不少历练,穆枫是个纨绔,可这心思却一点都不少。”
“王爷是觉得我娘家人心思多?”厉王妃委屈地看着厉王。
厉王揉了揉眉心,“我是说,连他们二人都知晓跟着谁。”
“那煦儿?”厉王妃可算是听明白了。
“当初他也是看在你与贤妃这层关系,与景王走得近,可经此一遭,怕是会生分了。”
厉王叹气,“日后你也只当宫中的那位是贤妃,莫要当成姐姐。”
“知道了。”厉王妃点头应道。
“还有明月,让她莫要再胡闹了,整日跟那姜茉混在一起,当心被拉下水。”
厉王也知道姜茉在云州的所作所为。
“难道她也去了云州?”厉王妃目露惊讶。
“嗯。”厉王点头,“陷害厉王府就是她的手笔。”
“什么?”厉王妃惊讶不已。
“如今她快要成为景王妃了。”厉王感叹道,“可要当心啊。”
“我会看着明月的。”厉王妃点头。
厉王思虑再三后,“若实在不成,早些将她嫁了吧。”
“这……”厉王妃有些迟疑,“不如让她嫁去穆侯府?”
“穆枫可管不住她。”厉王摆手,“若真的嫁过去,到时候更麻烦。”
“那怎么办?”厉王妃小心地问道。
“等我想想。”厉王觉得此事儿还是要尽早定下。
此时的乐安郡主刚回来,浑身透着疲惫,可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她皱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两日后。
楚侯府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凤槿萱看过后,知晓是楚青烟有麻烦了,如今倒是想着找她,而不是去找姜茉。
她看向铃蟾,“去查一查,楚侯府出什么事了?”
“是。”铃蟾应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铃蟾得了消息回来禀报。
“郡主,楚侯爷得知楚小姐如今成了长公主府的尚宫,直接气晕过去了。”
气晕?
难道不是高兴的晕过去吗?
“这成为公主府的尚宫,便无法嫁人了。”铃蟾说道。
“原来如此。”凤槿萱无奈叹气,“看来楚侯爷已经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了?”
“正是。”铃蟾点头,“是镇南将军的长子。”
“镇南将军?”凤槿萱挑眉。
怪不得前世穿越女在得知楚青烟对她有所怀疑后,果断地除掉了楚青烟。
若是让楚青烟真的嫁给镇南将军长子,对穿越女来说无疑是一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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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活活逼死
可凤槿萱还想着撮合她跟穆枫呢。
不过看样子怕是自己多想了。
且不说镇南将军府敢不敢娶,楚青烟这本事,对于世家来说也都是一种忌讳啊。
估摸着镇南将军府必定会派人前来问责。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前往楚侯府了。
楚侯府内。
楚青烟倔强地站在院中。
她如今乃是公主府的女官,便是有官身的,楚侯爷也不能罚跪。
楚侯夫人满面愁容地看着她,“瞧瞧你做的好事。”
“母亲,女儿没有错。”楚青烟仰头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成亲一条路,既然女子也能为官,那女儿为何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
“你……”楚侯夫人捂着心口,“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你随着那康宁郡主离开。”
“母亲,这也是女儿的机缘。”楚青烟继续道,“父亲就算再气恼也无用。”
“怕不是你想与整个楚侯府作对啊。”
楚侯夫人怒瞪着她,扬声吼道。
“母亲,楚侯府没有女儿,也不会如何。”
楚青烟已经铁了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若是从前她还有所担忧,可经云州之事后,她没有了丝毫地顾虑。
更何况,她如今已然不是闺阁女子了。
她可是女官,任谁都不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能够昂首挺胸地出去,不必担心背负着整个侯府的荣耀。
此时,楚侯夫人跟前的嬷嬷上前道,“夫人,康宁郡主来了。”
“她还有脸来!”楚侯夫人怒不可遏。
“母亲慎言。”楚青烟提醒她。
楚侯夫人抿唇,冷哼了一声,“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传话的。”嬷嬷压低声音。
“传话?传谁的?”楚侯夫人又道。
“长公主。”嬷嬷小心地开口。
“哼。”楚侯夫人不屑道,“不过是借口罢了,长公主若真有吩咐,直接派人来就是了,何必让她亲自过来?”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被引着到了楚侯夫人的院子。
毕竟,楚侯爷还在里头晕着呢。
凤槿萱缓步上前,“没想到楚侯府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楚侯夫人一怔,抬眸对上了凤槿萱略显凌厉的眼神。
她愣了愣,走上前去,“恭迎郡主。”
“楚尚宫,本郡主临行前,长公主留了东西,让郡主在回京后给你。”
凤槿萱直接越过楚侯夫人,行至楚青烟的面前道。
楚青烟连忙朝着凤槿萱恭敬地行礼。
凤槿萱便将一封调令文书交给了她。
楚青烟双手接过,谢恩后展开。
她抬眸看向凤槿萱,“顺天府?”
“嗯。”凤槿萱点头,“莫要忘了明日去点卯。”
“是。”楚青烟高兴地收了起来。
楚侯夫人走了过来,“这是何意?”
“长公主手谕,命我入顺天府行仵作一职。”
楚青烟直言道。
“那你的婚事呢?”楚侯夫人一心想着此事儿。
“母亲,女儿乃是女官,若非长公主恩典,终身不得嫁人。”
楚青烟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母亲有何异议,大可去见长公主。”
她说罢,看向凤槿萱,“郡主,正好我有事,还请移步。”
“好。”凤槿萱点头应道。
二人便往她的院子去了。
楚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亏得嬷嬷扶着她,否则她就晕过去了。
她连忙转身朝着屋内而去。
楚侯爷适才便醒了,他也听了个真切。
“侯爷,镇南将军府该如何交代啊啊?”楚侯夫人愁眉不展道。
能够与镇南将军府接亲,对楚侯府来说,是锦上添花之事。
可现在……却被搅和了。
楚侯夫人捏着帕子,一脸的愤懑。
“能如何?如实回信便是。”楚侯爷也管不了。
镇南将军也怕长公主啊。
既然是长公主看上了,他也没有法子。
“侯爷,青烟要去顺天府了。”楚侯夫人皱眉,“咱们大雍至今还没有女子为仵作的先例呢。”
“由着她去。”楚侯爷冷哼一声,“到时候四处碰壁,她便会乖乖回来。”
“哎。”楚侯夫人也甚是无奈。
不过楚侯爷反倒冷静下来有了另一番的盘算。
“这康宁郡主倒是对青烟甚是看重啊。”楚侯爷冷不丁地开口。
楚侯夫人一怔,随即道,“瞧着是不同。”
“那便先如此吧。”楚侯爷摆手。
随即便闭目养神了。
楚侯夫人又能说什么?
楚青烟将她请进了自己的院内。
二人一同入了屋内。
凤槿萱对楚青烟的院子甚是熟悉,早先她便经常过来与她玩耍。
这还是她重生后,头一回过来。
她熟稔地坐下。
这也是她素日常坐的位子。
楚青烟一顿,略显狐疑地看着她。
这种自然地状态,让她总是想起从前的姜茉。
毕竟,如今的姜茉让她越发地感到陌生。
楚青烟反倒更觉得眼前的凤槿萱才像她从前的好友。
楚青烟连忙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扫去。
凤槿萱则开口,“云香。”
“去备茶。”楚青烟吩咐下去。
这吃得茶也与她一样。
哎!
楚青烟温声道,“多谢郡主解围。”
“这也是青烟应得的。”她直爽道。
楚青烟莞尔一笑,算是默许了她如此称呼。
凤槿萱抿了一口茶,微微蹙眉,“怎么变味了?”
“什么?”楚青烟一愣,抬眸看向她。
凤槿萱淡淡道,“你多久没理会院子的事儿了?”
“离开的这段日子。”楚青烟又道。
“你自个尝尝。”凤槿萱说道。
楚青烟便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随即便吐了出来。
发霉了。
她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大小姐,奴婢是从库房拿来的。”丫头茗香回道。
楚青烟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无奈叹气,“许是以为我也不需要了。”
凤槿萱盯着她,“你若一直待在楚侯府,必定会麻烦不断,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搬出府去?”
“搬出府?”楚青烟一顿,“我现在能搬出去?”
“你是女官,如今又去了顺天府当仵作,这楚侯府距离顺天府也有些路程,属实不方便。”
她又道,“更何况,你可是大雍头一个女仵作,必定会惹来众人不满的。”
第67章 对她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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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在意姜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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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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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惨当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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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断了情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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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该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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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动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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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景王大婚
“父亲。”
“这门亲事我也做不得主,还得你愿意才是,否则,长公主那也不会放你不是?”
楚侯爷瞧着楚青烟出来,便知晓有谱了。
“本郡主自会书信一封,请长公主放她成亲。”
凤槿萱也绕过屏风,行至楚青烟的身侧道。
楚侯爷起身朝着凤槿萱拱手一礼,“见过郡主。”
“郡主。”镇南将军也起身行礼。
虽说他是将军,可凤槿萱的郡主不同于旁的郡主。
徐轩也拱手一礼。
这门亲事便这样定下了。
随即,镇南将军才带着徐轩入宫面圣。
穆枫也只是在一旁略显惋惜道,“这到手的媳妇没了。”
“我可以再为你……”凤槿萱顺着他的话道。
“随缘,随缘。”穆枫连忙打断。
“我得回去跟父亲有个交代。”穆青皱眉。
不过她对徐轩倒是很欣赏的。
早先她便听闻过徐轩为人正直,颇有武将之风。
再加上他适才那番话,穆青也觉得他与楚青烟最合适不过了。
凤槿萱等人也便离开了楚侯府。
“你何时送书信过去?”穆青笑着道。
“不必送。”凤槿萱笑着道,“我这就有。”
“啊?”穆青惊讶不已。
随即无奈叹气,“你还真是想的周全。”
凤槿萱又道,“成为尚宫,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也真的不能让她被旁人唾弃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子若不嫁人,那便是大逆不道。
即便她有多大的功劳,也终究是越不过去的。
哎!
凤槿萱想起了穿越女所说的她的那个世界,女子可以有选择婚姻的权利。
可她却觉得,不论在哪个时代,终究也抵不过世俗的压力。
自古以来,女子嫁人本就是天经地义,哪怕她那个世界,不也有被催婚的烦恼。
穿越女也念叨过这“催婚”的种种烦恼。
凤槿萱暗自摇头,睁开对上穆青探究的眼神。
她挑眉,“怎么?你也想嫁人了?”
“我总觉得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穆青直言道。
凤槿萱笑道,“那也未必,我就不知道你未来的夫婿是谁。”
“罢了。”穆青摆手,想起这个她也颇为头疼。
穆枫在一旁大大地舒了口气。
慕容煦笑看着他,“可惜了,我以为能吃上你的喜酒呢。”
“呵。”穆枫冷笑。
次日,凤槿萱便将长公主恩准楚青烟嫁人的文书送去了她手中。
两日后,她便与徐轩定亲了。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上巳节。
而楚青烟如今还能继续在顺天府当差。
徐轩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离开了京城。
临行前,他特意见了楚青烟一面。
直等到景王大婚,一切归于平静。
凤槿萱要等到姜茉大婚后,才能离开。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穿越女糟蹋,还要跟景王同房,她便忍不住地恶心。
为了不去细想,她次日便离开了京城。
“郡主,咱们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不妥当?”铃蟾问道。
“无妨。”凤槿萱摆手,“早先我便向太后禀明了,我要前去终南山。”
景王府内。
因姜茉是正妃,虽说是娶了两位,可慕容景还是给了姜茉景王妃的体面。
当夜待在了姜茉这。
云霓裳卸下繁重的朱钗,如墨般的青丝散落。
她看着铜镜内自己的容颜,没有一丝的喜悦,那眼神也是波澜不惊的。
幻月却替她委屈。
“小姐,景王也太……”
“这是应当的。”云霓裳又道,“你也该改口了。”
“是。”幻月垂眸应道,“云侧妃。”
“早些歇息吧。”云霓裳起身便行至床榻上。
次日。
云霓裳早早地便去了姜茉那。
姜茉却还未起身。
慕容景从寝殿内出来,瞧见云霓裳恭顺的模样,不由地有些心疼。
他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今儿个不必行礼,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云霓裳抬眸对上他的双眼。
“无妨。”慕容景摇头,却将她横抱起,便这样当着宫婢的面回了她的寝宫。
姜茉悠悠醒来,香雪便禀报了此事。
姜茉的内心是嫉妒的,她怎么能允许慕容景再染指别的女人呢?
不成,她得想法子将云霓裳尽快地除掉。
如今她的心思早就从凤槿萱那转移到了云霓裳这。
凤槿萱深知穿越女的性子,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她自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能陪着慕容景到老的人。
她怎么可能允许慕容景眼里还有旁人呢?
她现在只会想法子将云霓裳这个眼中钉给彻底地拔除了。
而自己要趁着这个空档,前往终南山尽快地寻找到那位神医。
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半月后。
凤槿萱抵达了终南山脚下。
“郡主,咱们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歇息一晚,明日再上山。”
铃蟾提议道。
“可寻了向导?”凤槿萱问道。
“这附近村子的村民也不敢上入终南山深处。”
铃蟾回道。
“罢了,咱们自个去。”凤槿萱低声道。
她也并未指望能找到。
铃蟾又道,“郡主,奴婢刚得到消息,半月前已经有一拨人入终南山了。”
“谁?”凤槿萱心下一沉。
“这个奴婢并未打听出来。”铃蟾摇头,“说那拨人深夜上山的,至今还未出来。”
“看来这终南山内的确凶险。”
凤槿萱低声道。
“您为何不与云表小姐要一份终南山的堪舆图呢?”
铃蟾不解。
“她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给我?”
凤槿萱捏了捏她的脸,“咱们前来这,可不能被人发现。”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曾经来过终南山,可是她却记不得自己到底到了山里头的何处。
如今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凤槿萱如此想,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头歇息了一晚,次日准备了吃食便进了山。
这终南山有天然的屏障,只走了没一会,便云山雾罩的。
若非是常年在终南山行走的,很容易迷路。
许多人也只敢走到这里,便不敢继续往前。
凤槿萱提早准备了避毒丸,与铃蟾、莺歌各自服下,继续往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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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凶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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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太子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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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医治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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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亲手毁了
慕容烨靠在软榻上,他刚刚吃了药,声音也一如从前那般沉闷。
“舍得回来了?”
“嘿嘿。”
慕容止这才抬头,咧嘴一笑,“皇兄说的哪里话?我一心想着皇兄,挂念着皇兄,若不是我受了伤,早就回来了。”
慕容烨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轻揉着眉心。
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叹息。
慕容止又舔着脸道,“皇兄,此番多亏萱姐姐救了我,终南山有多凶险,她一女子,只带着两个丫头便进山了。”
他瞧着慕容烨的眼神微动,牟足劲,“萱姐姐可厉害了,不但救了我,还带着我深入谜障,那悬崖两侧只有一条独木桥……”
他绘声绘色,略显夸张地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慕容烨的神色透着一层看不透的温柔。
他怔愣了半晌,才开口,“那神医如何说的?”
慕容止哪敢隐瞒,一字不落地都说了。
慕容烨若有所思后,“并未告诉她如何医治?”
“说已经与皇兄说了。”慕容止随即好奇,“皇兄,到底是什么法子?”
“赶紧回去吧。”慕容烨收敛心神,淡淡道。
“皇兄,这个给你。”慕容止献宝似地将一块牛肉干从绢布里拿了出来递给他。
慕容烨看了一眼,“这是?”
“萱姐姐给我的,我都舍不得吃呢,一心想着带回来给皇兄也尝尝。”
慕容止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慕容烨抬手拿过,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不软不硬,随即道,“她倒是准备的极好。”
“萱姐姐说,这牛肉干易保存,还能顶饿,更重要的是补充体力,又方便带。”
他继续道,“到时候还能煮汤泡饼呢。”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你那可还有?”
“没了。”慕容止连忙摇头,不过那拽着衣袖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慕容烨温声道,“我用旁的与你换。”
“好。”慕容止一听,当即便答应了,连忙拿出来递给了他。
慕容烨拿过,便见慕容止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好东西。
慕容烨也都一一地答应了。
慕容止屁颠颠地走了。
慕容烨将牛肉干切了一小块递给墨羽,“你尝尝。”
“是。”墨羽双手接过,放入口中一口咬下。
他也觉得这牛肉干不错。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父皇打算调威武将军前往北境。”
“这北境地处荒凉,每逢冬季便少不了北启国的骚扰,抢夺食物。”
慕容烨盯着那牛肉干,“若是能将此用来当做军粮,也不错。”
“殿下是想将这牛肉干呈给皇上?”
墨羽低声说道。
“嗯。”慕容烨点头,“不过,得等一个时机。”
他盯着那牛肉干,又想起了凤槿萱来。
她说的那些话显然是有意为之的。
为的就是让自己得到启发,以此来补充北境的粮草。
姜茉这里也有此打算,故而这些时日也在抓紧制作牛肉干。
她要将这牛肉干做好后,让慕容景带去宫中。
转眼,又过了半月。
贤妃生辰,宫中设宴,姜茉身为景王妃,又是贤妃的儿媳,自然是要入宫去的。
凤槿萱又因与太子有了婚约,也一并入宫了。
这是凤槿萱在云霓裳大婚后头一回见她。
云霓裳一身锦绣华服,早已褪去了女儿家的青涩,平添了几分韵味。
加上她容貌清丽,又自带一种清冷,像极了在高山上盛开的雪莲。
她瞧见凤槿萱的时候也笑着走了过来。
“表姐。”
“云侧妃。”凤槿萱回礼。
云霓裳浅笑道,“郡主。”
二人相视而笑。
姜茉正陪着贤妃闲聊。
凤槿萱瞧见穿越女正将牛肉干递给贤妃。
贤妃瞧着新鲜,便咬了一口。
早在姜茉制作牛肉干时,桃酥便暗中给她传了消息。
可穿越女怕是不知道,自己早就捷足先登了。
这厢。
贤妃也知晓了姜茉的用意,对她更多了几分地欣赏。
反倒是云霓裳被冷落了。
“昨日我还去了一趟东宫。”
云霓裳突然朝凤槿萱说道。
凤槿萱知晓,云霓裳虽然是景王侧妃,不过,因她的金针之术,隔三差五都要去东宫给慕容烨施针。
只是她上月大婚,便耽搁了一月。
前些日子才又前去。
云霓裳与凤槿萱的亲昵,姜茉是看在眼里的。
贤妃却盯着姜茉的肚子,“这些时日景王待你可好?”
“母妃放心,景王待臣媳极好。”
姜茉回神,柔声回道。
“他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贤妃对姜茉是越看越顺眼。
丞相之女,又懂得凡事为景王着想,怎么看都喜欢。
云霓裳的出现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贤妃倒不是不喜云霓裳,可比起姜茉来,自然是姜茉的用处更大。
在这后宫之中待久了,最懂得如何权衡利弊了。
姜茉也知晓贤妃的心思,怕是想等着她肚子里面有动静。
她也甚是注意。
可不到三月,又没法说出口,可今日又是贤妃的生辰,她为了讨贤妃高兴,索性偷偷地告诉了贤妃。
贤妃听过后,当即喜笑颜开,更是觉得姜茉是个福星。
婆媳二人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
反倒让旁人以为贤妃只看重姜茉,对这位云侧妃不甚喜欢。
众人也都是见风使舵的,故而都围着姜茉去了。
而云霓裳反倒被冷落了。
凤槿萱也知道,穿越女必定是有喜了。
想着自己的身体被她如此糟践,凤槿萱恨不得亲手将自己的身体给毁了。
可若真的毁了,她该如何回去呢?
凤槿萱万分地纠结。
她该怎么做呢?
她不由地想起了那位神医的话来。
还有他送给自己的锦囊。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还不能冲动。
啊!
真真是憋闷。
没一会,便听到皇帝驾到,而他身后跟着的除了景王,竟然还有慕容烨,连九皇子慕容止都到了。
这……
贤妃瞧见太子跟慕容止的时候也是倍感意外。
她也不过是想热闹热闹,到底也没有想到太子会亲自前来。
毕竟太子连太后寿宴都未曾去呢。
贤妃喜不自禁,起身朝着皇帝前去。
第79章 互相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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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钓她上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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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让她杀了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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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太子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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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太子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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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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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让她冲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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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太子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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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自生自灭
大雍国。
元庆三十四年。
镇国公府。
一处偏院内。
丫头莺歌担忧地看着从鬼门关回来的痴傻小姐。
她已经盯着铜镜一言不发一个时辰了。
“大小姐,老夫人派人来了。”
莺歌扭头看了一眼又来催的赵嬷嬷,便要将她扶起来。
而她不知,眼前的痴傻小姐早已变了人。
姜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还活着,而且成了镇国公府的大小姐凤槿萱。
她之所以坐在此处,乃是因头晕的厉害,脑海中不断地浮现着这原主的记忆。
她惊喜地发现,这是穿越女强夺她身体的第二年。
那么,一切还等得及。
姜茉深吸了口气,扭头看向莺歌,“莫要聒噪,我又不聋。”
莺歌一愣,自从大小姐落水昏迷了半月后,还是头一回开口。
不过这声音熟悉,可这语气却变了。
莺歌狐疑地看着她,“大小姐,您……”
“我又不是天生痴傻。”
姜茉起身,理了理衣袖,瞧着自己这身泛白的衣裙,她嘴角一撇。
谁能想到,堂堂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竟在府中过着连下人都不如的日子。
即便她痴傻,可她的母亲却是长公主之女,只可惜,在她八岁那年病逝。
而凤槿萱在她母亲病逝后,生了一场大病,才变得痴痴呆呆。
姜茉虽然不知自己为何会重生,还成了凤槿萱,可她深知,如此才能报仇,阻止悲剧发生。
姜茉已死,而她是新生的凤槿萱。
“大小姐,您这是……”
莺歌听着她这口气,先是一愣,随即惊喜地看着她。
凤槿萱在母亲还在世时,也是被宠溺着长大的。
加上外祖母乃是长公主的缘故,故而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而如今她又恢复如初,反倒让自幼便跟着她一同长大的莺歌激动不已。
她一直相信大小姐终有一日会清醒,如今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大小姐,您醒了?”莺歌红着眼眶不可置信地问道。
“嗯。”
凤槿萱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嫌恶道,“这爱哭鼻子的毛病还是改不掉。”
莺歌的眼泪夺眶而出。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她知道,真正的凤槿萱在落水后便殒命了。
而凤槿萱走之前,不忘告诉姜茉,求自己代替她好好活着,顺带着替她报仇。
报仇?
看来这镇国公府也暗藏凶险啊。
她提醒自己,如今她是凤槿萱,不是姜茉。
“大小姐,您醒了,您真的醒了。”
莺歌还是不敢相信,一个劲儿地念叨。
外头等着的赵嬷嬷听到了动静,狐疑地探着头看了过来。
凤槿萱抬眼对上赵嬷嬷看来的眼神,她面无表情,颐指气使地朝着赵嬷嬷走去。
赵嬷嬷一怔,不自觉地收回了视线。
这……
这……
她心里头不知不觉地泛起嘀咕,“大小姐真的醒了?”
她是府上的老人了,焉能不知大小姐痴傻的缘故,可怎会突然就醒了呢?
“老夫人唤我做什么?”
凤槿萱已然站在了赵嬷嬷的面前,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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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的手段
赵嬷嬷听到声音,猛地抬头,再次对上凤槿萱的眸子。
没有了原本的浑浊之气,变得清明,还带着几分地清冷。
笑话,她内心聚结了二十三年的怨恨,宛如从地狱爬出的恶鬼,这眼神都算是收敛了。
赵嬷嬷是国公老夫人跟前的老嬷嬷了,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已经故去的明阳郡主。
她连忙变得恭敬起来。
“嗯?”
凤槿萱见她不回话,语气又低沉了一些。
赵嬷嬷敛眸,心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道,“老夫人知晓大小姐醒了,故而让老奴过来瞧瞧。”
“瞧瞧?”
凤槿萱挑眉,冷笑一声。
她转眸看向莺歌,“当真如她所言?”
“大小姐,赵嬷嬷适才不是这么说的。”
莺歌连忙将眼泪擦干,上前委屈道。
“的确是老夫人让老奴过来瞧瞧,若是大小姐身子好些,便随老奴去给老夫人请个安。”
赵嬷嬷冷不丁地哆嗦了一下,又补充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赵嬷嬷为何突然变了态度。
她再次挑眉,“既如此,我也许久不见老夫人了,去一趟吧。”
自从凤槿萱痴傻之后,国公爷续弦,以让她静养为由,将她丢到了这偏院中,由着她自生自灭。
而长公主年事已高,加之丧女之痛,便一直缠绵病榻,后头搬去了南边养病。
自此后,凤槿萱便被彻底地冷落了。
不然,依着她国公府大小姐的身份,这身上穿的衣裳还是三年前的旧衣。
不合身还破。
而母亲留给她的人,也被寻了由头打发到各处去了,只留下莺歌照看她。
这位续弦还真是有手段。
凤槿萱走得很慢,像是欣赏沿途的景色。
赵嬷嬷亦步亦趋地跟着,不过早已让身后的小丫头先前去禀报了。
直等到凤槿萱慢悠悠地到了老夫人的院子,远远地便瞧见一妇人满目慈爱地等着她。
“大小姐,夫人笑得好瘆人。”
莺歌在她身侧小声地嘀咕。
说话间,已经不自觉地将她护在了身后。
毕竟凤槿萱痴傻的这八年,只有莺歌会护着她。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心中一阵感动,让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幼跟着她的丫头,只可惜……
她握着莺歌的手,摇了摇头,“不打紧。”
莺歌这才反应过来,她家小姐清醒了。
云氏笑容满面地站在廊檐下,瞧着许久不见的傻丫头一步步地走了过来。
不同于从前那般畏首畏尾不知所措,那双眼睛让她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赵嬷嬷跟在身后,竟然不敢逾越?
这让云氏也满腹疑惑,难道真的清醒了?
她压下心底地一丝不悦,慈眉善目地看着傻丫头站在了她的跟前。
云氏是在明阳郡主去世一年后嫁入国公府的,而这傻丫头即便痴呆呆的,也不肯唤她一声母亲。
若真的清醒了,怕是更不会唤她了。
“萱儿……”云氏率先开口。
凤槿萱却径自越过她,朝着屋内而去。
云氏一怔,却也不好发作。
莺歌在一旁见状,惊讶之余,脚步略显轻快地随着自家小姐入了屋内。
第3章 骄纵凶悍
国公老夫人也得了信儿,知晓凤槿萱清醒了。
可她没有半分喜悦之色,有的皆是疑惑与担忧。
只不过,她脸上表现的却是惊讶与喜色。
“萱儿见过祖母。”
凤槿萱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
国公老夫人一下子愣住了,伴随而来的是她的不可置信。
“真真是醒了。”
国公老夫人双手合十,连忙从榻上起身,将凤槿萱扶了起来,热泪盈盈地打量着她。
这一瞧不打紧,反倒让国公老夫人心下一沉。
凤槿萱双眸含笑,却透着冷漠,像是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
国公老夫人却将她搂入怀中,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
“谢天谢地,可算是醒了。”
凤槿萱任由着她抱着,没有半点挣扎,也没有感动与喜悦。
云氏此时正站在一旁,扭头看了一眼赵嬷嬷。
赵嬷嬷只是一味地低着头不敢吭声。
毕竟,还未痴傻前的大小姐那可是骄纵凶悍的很,谁敢惹啊。
这让她不由地想起过往种种,如今还历历在目。
赵嬷嬷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这都痴傻八年了,可醒了之后,那眼神怎么瞧着还是那般吓人呢?
国公老夫人搂了她一会,见她毫无反应,索性松开了。
“若是你母亲知晓你醒了,九泉之下也心安了。”
国公老夫人被搀扶着坐下,不由地感慨起来。
“也是巧了,孙女记得明日乃是母亲忌日。”
凤槿萱并未坐下,而是看向国公老夫人,微蹙着眉,像是努力在回想。
国公老夫人正端着茶盏,一顿,“此事儿让你二娘去做就是。”
“二娘?”凤槿萱歪着头,满脸不解。
“便是她。”国公老夫人怪嗔道,“你既然清醒,这些年的事儿难不成又忘了?”
“这些年来的事儿,有些的确是记不得了。”
她说话间揉了揉眉心,眼神也变得有些迷茫。
国公老夫人顺势叹气,“记不起来便罢了,免得再伤了神。”
她自然是不愿意凤槿萱想起什么来,再与她计较。
云氏见状,走了上来,“萱儿当真不记得我了?”
“你便是二娘?”凤槿萱一脸天真。
云氏见她又变成了痴傻的时候,浅笑着点头。
“我明日要出府一趟。”凤槿萱突然转了话锋。
“你刚醒,自是要好好养着才是。”
国公老夫人放下茶盏,不悦地开口。
“祖母,母亲忌日,我该去祭拜。”
凤槿萱眼神坚定道。
“我不是说了,让你二娘去办,在府上祭拜便是。”
国公老夫人沉声道。
“哦。”凤槿萱敛眸,随即又歪着头,“可是……我为何会住在偏院?”
国公老夫人蹙眉,“还不是怕你触景伤情,这才送你去偏院调养。”
“我如今好了,也该回自个院子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莺歌,又低头看着自己这身破旧的衣裳。
云氏却在此时道,“这些年你一直病着,那院子空了多年,前些日子我娘家侄女来看我,我便让她住着了。”
“那让她换个地方便是。”凤槿萱语气突然一冷,又看向国公老夫人,“祖母,您说呢?”
第4章 如同乞丐
国公老夫人一时拿不准这丫头到底是何心思。
是醒了?
还是半醒?
她更不想凤槿萱此时大闹起来,便摆手,“既然萱儿醒了,她的院子,她合该回去。”
“是。”云氏敛眸,压下心底的不悦。
凤槿萱不经意地拽了拽衣袖,只听见“撕拉”一声,袖子被扯破了。
她抬起手,露出一截皓腕,“府上是遭了大难了?”
“咳咳……”
国公老夫人这才注意到她的穿着,抬眸瞪了一眼云氏。
云氏正要解释,却被凤槿萱抢先开了口。
“我记得母亲留了不少好东西,即便母亲不在了,也不至于让我穿的如同乞丐。”
国公老夫人眉头深锁,冲着云氏发火,“这些年你如何照看的?”
云氏敛眸,“是儿媳照顾不周,许是哪个不长眼的下人懈怠了。”
“懈怠?”凤槿萱嗤笑,“二娘说的轻巧,我倒要问问,哪个下人敢如此懈怠,让堂堂国公府大小姐穿的连乞丐都不如?”
云氏像是早有准备,扭头看向不远处候着的陈嬷嬷。
陈嬷嬷连忙上前跪下,“是老奴的错。”
“错?”凤槿萱斜睨了一眼她,“我搬去偏院这些年,吃的是什么,用的是什么?”
“是老奴的疏忽。”陈嬷嬷连忙认错。
“祖母当真疼孙女,难道全然不知?”
凤槿萱又转身看向国公老夫人。
国公老夫人捂着头,直接将手中的茶盏砸在了陈嬷嬷的头上。
“混账东西,竟然连大小姐的东西也敢克扣。”
陈嬷嬷的额头被砸破,茶水与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云氏也跟着跪了下来。
“是儿媳管教无方。”
“萱儿,你且先回去,这等刁奴我来收拾,定要给你出气。”
国公老夫人抬眸温声宽慰凤槿萱。
凤槿萱敛眸,“好,祖母定要补偿我才是。”
“那是自然。”国公老夫人点头。
凤槿萱顺势伸手,“那萱儿去祖母小库房挑些可用的吧。”
“去吧。”国公老夫人一顿,却还是笑着应下了。
她扭头递给赵嬷嬷一个眼神。
赵嬷嬷乖乖地从腰间将小库房钥匙拿了出来,亲自放在了凤槿萱的手里。
凤槿萱握着钥匙,看了一眼候在角落一声不吭的丫头铃蟾。
“祖母,这丫头我带走了。”
国公老夫人瞥了一眼,点头道,“她原本就是你跟前的,你带走便是。”
“多谢祖母。”凤槿萱这处露出一丝满意地笑容。
随即,又盯着云氏,狡黠一笑,“二娘可要将这些年来克扣我的还回来。”
“萱儿放心便是。”云氏皮笑肉不笑地应道。
凤槿萱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铃蟾默不作声地跟着离开。
待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才敢开口。
“大小姐,您当真醒了?”
凤槿萱点头,“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铃蟾顿时红了眼眶,“大小姐,您醒了,真的醒了。”
凤槿萱知晓铃蟾也是担心老夫人这对她不利,才会待在老夫人院子伺候。
莺歌却在此时开口,“大小姐,咱们就这样回去?”
第5章 白月光
“原先在母亲跟前伺候的人,可还能找回来?”
凤槿萱一面往前走,一面询问。
铃蟾才确定自家小姐醒了。
哪怕痴傻了八年,可这性子却一点都没有变。
她连忙回道,“有些被打发去了庄子上,有些则是寻了由头出了府,如今在府上的也只有三成。”
“都唤回来。”
凤槿萱抬眸看向前头,“我的院子年久无人居住,也该好好洒扫洒扫了。”
“是。”铃蟾应道,转身便朝着不远处暗中跟着的婆子招手。
那婆子连忙上前朝着凤槿萱福身,“老奴见过大小姐。”
“你是管园子的张婆子。”
凤槿萱一眼便认出了她。
毕竟这原主的记性很好,尤其是这些一直暗中帮她的人。
可即便如此,这原主也难逃一死。
凤槿萱深知,这国公府内危机重重,想要她性命的不在少数。
张婆子与铃蟾前去唤人。
莺歌则随着凤槿萱重回她的院子。
此时的老夫人正一脸阴郁地靠在软榻上。
“算着日子,长公主该回京了。”
“下月太后寿诞。”云氏小心地看向老夫人,“她这一落水,竟恢复了神志。”
“到底是她命硬。”老夫人幽幽道,“先稳着她,莫要让长公主起疑才是。”
“那陈嬷嬷?”云氏看了一眼还跪着的陈嬷嬷。
“这府内还有不少她的眼线,倒也不能做的太过,也要给她一个交代。”
老夫人慢悠悠开口。
显然,这陈嬷嬷又不是她的心腹,她也不会心疼。
云氏抿唇,便带着陈嬷嬷退下了。
“夫人,老奴去了后,您可要保重啊。”
陈嬷嬷自知在劫难逃,不放心地叮嘱。
云氏捏着帕子,“你的家人,我自会好好安顿。”
陈嬷嬷朝着云氏行了大礼,随即便一头撞死在了一旁的榕树下。
云氏强忍着眼泪,命人将陈嬷嬷的尸体抬了下去。
周嬷嬷在一旁小心提醒,“夫人,表小姐还在紫竹院。”
“糟了,赶紧过去。”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快步朝着紫竹院赶去。
而此时住在紫竹院的云霓裳正在院中看书。
丫头幻月刚得了信,匆忙赶了过来。
“小姐,出事了。”
“嗯?”云霓裳抬眸不解地看向她。
“夫人派人传话,说大小姐醒了,她要回来住,让咱们搬走。”
幻月气喘吁吁地说道。
云霓裳一顿,自嘲地一笑,“到底是寄人篱下,也罢,收拾收拾,搬走便是。”
“小姐,您就这样忍了?”
幻月一顿,愤懑不已。
“这原本就不是我的院子。”
云霓裳深知自个前来国公府的目的,故而不愿多生事端。
就在此时,凤槿萱已经到了院门口。
她并未入内,而是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院内。
莺歌日夜期盼着能再次回来。
如今她激动不已,眼含热泪地看向里头。
“大小姐,咱们总算回来了。”
凤槿萱淡淡开口,“这位表小姐叫什么?”
“好像叫云霓裳。”莺歌一愣,回道。
云霓裳……
她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是了,她被穿越女强夺身体后,一直被困在铜镜内整整二十三年,她清楚后来发生的一切。
那穿越女提起过云霓裳,是她最大的情敌,也是那天命男主的白月光。
凤槿萱正在思忖时,云霓裳已经收拾好走了出来。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打量。
云霓裳在国公府住了小半年,终日待在院中,不曾外出过,甚是低调。
她之所以待在此处,乃是为了下月太后寿诞,随着云氏一同入宫。
她哪里想到,这位国公府的痴傻大小姐竟然清醒了。
不过,她并不想与凤槿萱为敌,故而朝着她半施礼,“表姐。”
“云表妹。”凤槿萱眸底划过一丝狡黠,笑意深深地回应。
她想起来了,下月太后寿诞,穿越女会借机除掉云霓裳,顺带着将自己变成那人的白月光。
她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如愿呢?
云霓裳一怔,倒是未料到凤槿萱待她竟如此和善。
“表姐放心,我并未动过院内东西。”
云霓裳温声回她。
凤槿萱微微颔首,“想来二娘会给你重新安排住处。”
云霓裳莞尔一笑,便越过她往前走了。
云氏赶来时,云霓裳正朝着她走来。
凤槿萱已经大步入了紫竹院。
“姑姑。”云霓裳行至她的跟前,轻声开口。
“让你受委屈了。”云氏摸着她的脸颊,心疼道。
云霓裳摇头,“表姐为人和善,并未为难与我。”
云氏一顿,依着她知晓的凤槿萱的脾气,必定会大闹一场,少不得将云霓裳赶出来,顺势给她一个下马威。
这是……
云氏狐疑地看向那院子,随即收敛心神,先带着云霓裳离开。
莺歌看着院内干净整洁,没有半点杂乱,如同她当初离开时。
她感叹道,“亏得这表小姐并非是那等矫揉造作之人。”
凤槿萱看向她,“这院内里里外外都要好好洒扫一番。”
“是。”莺歌垂眸应道。
半个时辰后,铃蟾便带着人回来了。
凤槿萱逐一地见过,大多都是她记忆中的老人。
她清楚,这些都是她的母亲,明阳郡主特意留给她的。
明日是明阳郡主的忌日,而她却另有打算。
难道不让她出府,她当真会乖乖听话?
待铃蟾清点好院内东西后,便将清单递给了凤槿萱。
“大小姐,倒是一样不少。”
“随我去老夫人的小库房瞧瞧。”
凤槿萱重新梳洗打扮后,带着莺歌与铃蟾出了院子。
待到了老夫人小库房,赵嬷嬷已经候着了。
凤槿萱将钥匙拿了出来,赵嬷嬷双手接过,将库房门打开。
“大小姐请。”赵嬷嬷恭敬地立在一侧。
凤槿萱挑眉,颐指气使地入内。
直等到她出来时,身后已经多了两个箱子。
赵嬷嬷不敢支声,只能做了清点后,任由着凤槿萱带走。
而她带走的可都是老夫人收藏的宝贝,不乏当年她的母亲留下的。
赵嬷嬷目送着凤槿萱离去,便急匆匆地前去老夫人那禀报了。
“什么?”
老夫人惊坐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赵嬷嬷。
第6章 生性蛮横
“大小姐拿走了洛神图。”
赵嬷嬷担忧地看着她,顺带着还将凤槿萱拿走物件的清单递给她。
老夫人看完之后,直觉眼前一黑,心口疼地厉害。
“真真是作孽啊。”
赵嬷嬷眼疾手快地稳住她,“老夫人,这里头多半都是郡主留下的。”
老夫人扶着额头,任由着赵嬷嬷给她顺气。
虽说如此,可自从凤槿萱痴傻后,这东西便都放在了她这,久而久之的,也便当成了自个的。
如今被拿回去,这心里难免不痛快。
可转念又想,只要那丫头没了,这东西依旧是她的,权当是让她拿去保管便是。
老夫人自顾地将自己哄好,又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才恢复如常。
“罢了,她喜欢便好。”
这话说的,仿若是那东西原本就是老夫人的,如今被凤槿萱拿去,也是自家祖母逗孙女开心罢了。
赵嬷嬷不敢回,她适才还得了信儿,又道,“老夫人,大小姐将原先在她院子伺候的人都唤回去了。”
“无妨。”老夫人挑眉,“有用的都被打发出去了,留下的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赵嬷嬷又将云氏将云霓裳带回自个院子的事儿禀报了。
老夫人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起身,穿着一身素衣,去老夫人那请安。
莺歌与铃蟾跟在身后。
这些年来,她也统共只见过老夫人两三面,显然,除了母亲留下的人之外,旁的早已不在意她的死活。
老夫人瞧见凤槿萱来请安,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丫头醒了,反倒懂事了。”
毕竟,从前明阳郡主还活着的时候,凤槿萱也没有这般勤快给她请安过。
她那性子自幼骄纵蛮横,在外头也招惹了不少祸事,若非如此,也不可能她后头痴傻了,除了长公主外,也无人问津。
就连宫里头也只是象征性地过问一下,也是碍于长公主的情面。
大家早就将她遗忘了,更甚至于还有人巴不得她就这样痴傻下去,直至消失。
成为凤槿萱的姜茉当然也清楚这原主的性子,加之她这些年来心怀滔天仇恨,性子也早已变了。
而她成为凤槿萱,也不会有人怀疑。
如今的她就是凤槿萱。
待入了老夫人院内,她朝着老夫人福身,“孙女给祖母请安。”
“瞧着气色好了不少。”
老夫人见她的这身打扮,这才想起今儿个是什么日子。
倒是忘了,乃是明阳郡主的忌日。
云氏也早早过来,穿的也甚是素雅。
她身为续弦,加上这原配身份尊贵,她自然不能怠慢。
毕竟,郡主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哪怕去了,也不敢不敬。
更何况,长公主还活着,下月便要进京了。
此时,痴傻的凤槿萱醒了,云氏还在琢磨,要不要派人前去给长公主送信,也好讨个人情。
凤槿萱叹气,“许是母亲泉下有知,心疼我,才让我赶在她忌日前醒的。”
她说话间,从怀中拿出了一块玉佩,轻轻地抚摸起来。
“昨夜我梦见母亲了,她说想我了。”
她一面说着,一面将那玉佩在老夫人跟前晃了几下。
老夫人只觉得这玉佩刺眼,猛地想起什么来,也跟着面露哀伤。
“到底是咱们凤家没有这个福气。”
云氏站在一旁,而凤槿萱反倒坐着。
她哪里有半点国公府夫人的脸面?
可这也没有法子,谁让她的娘家不给力呢?
她好奇地看着凤槿萱手中的玉佩。
这一瞧,她双眸溢满了惊讶。
血玉?
乃是皇家御用之物。
她听说,这血玉玉佩,也只有两块,一块在长公主那,一块在太后手中。
如今连老夫人的气势也矮了一截。
她哪里想到,这玉佩竟然在凤槿萱手里,真真是失策啊。
接下来,凤槿萱便说出自己要出府亲自去祭拜母亲,老夫人碍于玉佩,也只能答应。
明阳郡主病逝后,长公主悲痛万分,故而请旨,让明阳郡主葬在了皇陵中。
这些年来,国公府内也只是摆了牌位祭拜,长公主还在,这该做的表面功夫也要做。
只要这玉佩在,哪里有云氏多嘴的份儿?
凤槿萱从老夫人那出来,昨夜她已经命铃蟾准备了祭品,马车也都安排妥当。
她朝着云氏微微福身,便带着人走了。
姜茉身为相府嫡女,自然礼数周到,如今成为凤槿萱,对云氏能如此,倒也算是给了云氏该有的体面。
云氏早就听闻凤槿萱自幼的性子,到底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待自己。
老夫人目送着凤槿萱离去,无奈叹气,“这乖张的性子,此番出去也不知又要惹出什么事来。”
云氏敛眸不语。
既然凤槿萱给了她应有的尊重,她也不会傻到自讨没趣。
毕竟,这国公爷提起这个女儿来,也是眉心一跳,怕伤几分。
云氏装作没有听见,只站在一旁等着老夫人发话。
凤槿萱坐上马车,眼里却泛着冷光。
今日,是明阳郡主的忌日,也是她母亲……丞相夫人的寿辰。
往年,她都会陪着母亲前往云慈寺祈福,自从她被抢夺身体后,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穿越女陪着她前去。
有好几次,母亲都察觉出了姜茉的不对劲,故而,后头穿越女担心暴露,竟然对母亲动了手。
巧的是,明阳郡主生前也喜欢前往慈云寺,而她正好借故前去一趟。
镇国公府的大小姐痴傻之事人尽皆知,可如今她清醒的消息还未传出去。
莺歌也许久未出府了,如今瞧着什么都新鲜。
“大小姐,咱们先去慈云寺?”
“嗯。”凤槿萱点头。
“您醒了的事,可是要派人送信去长公主那?”
莺歌小心地问道。
“不用咱们,自会有人眼巴巴送去。”
凤槿萱慢悠悠道。
“大小姐,奴婢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毕竟,自家小姐痴傻了八年,这突然醒了,性子如同从前,可又有些不同。
莺歌一时间还有些恍惚。
凤槿萱当然清楚莺歌的心思,她抬手叩了叩几案,这是她素日的习惯。
又歪着头露出一丝邪魅不羁的笑,“你这丫头,可是皮紧了?
第7章 仇人相见
莺歌连忙摇头,缩在了一旁。
马车缓缓往前,在半道上突然停了下来。
“前头出事了。”
铃蟾看了一眼,回禀她。
凤槿萱漫不经心地开口,“何人敢拦着我的马车?”
“丞相府的马车。”铃蟾又道,“说是马车坏了。”
“哦?”凤槿萱双眸微动,压下心底的激动。
母亲定然坐在马车上。
这难道就是天意?
马车为何偏偏坏在半道上呢?
虽说她被夺了身体后,只能困与铜镜内,却能透过铜镜看到穿越女的所作所为。
她记得穿越女随着母亲一同前去慈云寺,一路上并无意外。
难道是特意等她?
果不其然,外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正是姜茉跟前的丫头桃酥。
凤槿萱的心动了一下,最先发现姜茉不对劲的便是桃酥,也正因此,被穿越女设计除掉了。
桃酥最后是被毒哑后,溺毙而亡。
凤槿萱攥紧手,又松开。
她装作满不在乎,淡淡地扫了一眼掀开车帘,桃酥那张圆嘟嘟的脸。
这丫头现在还傻乎乎的没有发现端倪。
她要设法将桃酥护住,万不能让她被穿越女毒害了。
“敢问马车上的是国公府的哪位贵人?”桃酥娇声道。
莺歌不悦地回道,“没瞧见标识吗?除了我家大小姐外,谁敢挂这金色琉璃的灯笼?”
桃酥一愣,显得很是意外。
她虽是相府的丫头,可该有的见识也是有的。
这国公府的大小姐不是痴傻多年了吗?
怎会出现在此处?
她连忙收敛心神,机灵地开口,“奴婢见过凤大小姐。”
凤槿萱抿唇不语,只让莺歌应付。
“前头的马车怎么了?”莺歌阴沉着脸问道。
“回凤大小姐,属实马车半道上不知怎的坏了,故而,我家小姐才让奴婢前来相问,看能否……”
话音还未落,莺歌便不耐烦道,“我家大小姐素来不喜与旁人同乘一辆马车。”
桃酥一怔,随即福身,悻然离去。
莺歌嘴角一撇,“听闻那相府小姐最是知书达礼,怎会打发一个丫头过来?分明就是不将大小姐放在眼里。”
穿越女怎会不知这马车是何人的?
她分明就是故意为之,一面想套近乎,一面又想试探。
果然,不消片刻,马车前再次出现了一妙龄女子。
“姜茉见过凤小姐。”
女子的声音温婉悦耳。
可在凤槿萱听来却甚是刺耳。
这可是她的声音啊,那可是她的身体。
原本的自己成了别人,她强压下恨意,半眯着眼,并不做声。
这凤槿萱可不是好惹的。
站在马车前的姜茉并未听到里头有任何回应,她愣在了当场。
她身着一身鹅黄色长裙,一双杏眼顾盼生辉,标准的鹅蛋脸,身材婀娜,却又透着难掩的明艳。
真真是个赏心悦目的大美人啊。
可不知为何,这位姜小姐总是给人一种奇怪的感觉。
铃蟾打量一眼她,这些年来她一直跟在老夫人身边,也是见过几次姜茉的。
如今的姜茉与原先她见到的瞧着有些不同。
铃蟾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直觉告诉她,这位相府小姐不是好人。
姜茉站了一刻钟都等不到回应,她再次启唇,“我的马车坏了,故而特来叨扰,凤小姐可否送我一程?”
莺歌见自家小姐假寐,她心领神会,掀开车帘道,“都说了我家小姐不喜与人同乘,姜小姐还是寻旁人吧。”
她说罢,又将车帘放下。
可这条路只能经过一辆马车,若是前头的马车一直不肯动,后头便无法移动。
除了她的马车,后头还有好几辆。
“可我也寻不到能挪动马车的。”
姜茉一脸无奈与委屈。
凤槿萱却附耳与莺歌说了几句。
莺歌再次掀起车帘,“我家小姐说了,将前面碍眼的马车丢下山去,莫要挡了道。”
“是。”车夫垂眸应道。
在姜茉还未反应过来时,车夫却带着几个家丁朝着她的那辆马车去了。
凤槿萱如今并不想见姜茉,毕竟她刚重生,她无法克制对姜茉的杀意。
哪怕她的样子变了,身份变了,可刀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变的。
这个穿越女与她对着铜镜度过了二十三年,彼此最熟悉不过了。
若此时见面,她怕是会忍不住即刻要了她的性命。
可她很清楚,自己当初是与穿越女同归于尽的,以为能彻底做个了结,可她却重生了。
想来这里头还有旁的缘故,未免再次被轮回,重演一遍,她一定要寻到一个彻底将穿越女解决的法子来。
姜茉还来不及反应,自己的马车就被直接推下了山,滚落了下去。
她眼前的马车就这样缓缓地驶去。
适才铃蟾说,马车上只有姜茉,想来丞相夫人已经先行上山。
姜茉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大小姐,这凤大小姐不是个傻子吗?”
桃酥在一旁震惊地开口。
“哪里傻了?”
姜茉攥紧帕子,那俏丽的小脸划过一丝狠意。
依着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这国公府的凤大小姐不是已经死了,为何会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她故意弄坏马车,是想等另一个人的,不曾想与这凤槿萱碰在了一起。
她以为自己见鬼了呢。
可如今看来,这凤小姐并未死,而且还不傻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如此也好,她正愁没有法子对付云霓裳,这下子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
姜茉正思忖着,一辆马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第8章 冤家路窄
“大小姐,这姜小姐瞧着有些古怪。”
铃蟾还是将心中的疑惑道出。
凤槿萱抿唇,“我原本也没见过她,她哪里怪了?”
铃蟾可是明阳郡主特意留给凤槿萱的人,表面看似不过是个丫头,实则她可是公主府内的暗卫。
这也是为何老夫人将铃蟾留在跟前,也并未将她打发出府的缘故。
可见老夫人也并非表面那般简单。
想来也是为了试探铃蟾的本事。
明阳郡主乃是长公主唯一的孩子,自幼便疼爱有加。
只可惜红颜薄命……
可让成为凤槿萱的姜茉觉得奇怪的是,既然凤槿萱跟前有如此厉害的能人,那为何还会遭暗算呢?
毕竟,前世凤槿萱是真的是在上回的落水后生了一场大病香消玉殒了。
铃蟾观人之术了得,还能让凤槿萱殒命,她还是要小心为好。
她暗自庆幸自己适才并未与穿越女见面,否则,依着铃蟾的谨慎,必定能察觉出一二来。
到时候先被怀疑的便是自己了。
“她的眼神不对。”
铃蟾直言,“一个人如何变,可眼睛是不会骗人的。”
“哦?”凤槿萱收敛心神,半眯着眼带着一丝好奇地看着铃蟾。
这原主的小习惯她是最清楚不过的。
而这原主不知为何对她甚是信任,临走时,将自己毫无保留地都展露给了她。
铃蟾其实对自家小姐也有些疑惑,故而这两日她暗中观察了许久,从她身体暗藏的特征,还有她无法改变的习惯,再三确认后才放心。
眼前的正是她家小姐无疑了。
铃蟾又继续,“奴婢原先是见过姜小姐几面的,上回见她,她眼神清明,更甚至与有些淡漠。”
“现在的呢?”凤槿萱又道。
“无意间透着小心思,刻意隐藏的欲望。”
铃蟾不解,“为何好端端的一个人,会有如此的变化?”
“看来如今的姜小姐不是个好东西。”
凤槿萱冷漠道。
铃蟾浅笑,“正是。”
“那便不必给她好脸色。”
凤槿萱抬手,冲着莺歌示意。
莺歌便双手将茶杯递给她。
凤槿萱拿过,仰头一口饮下。
她顺势皱了皱眉,“太浓了。”
莺歌笑了笑,“您喜欢的降雪,还未送来,这是云雀。”
“换了吧。”凤槿萱摆手。
怪了,这原主与她的吃茶习惯倒是一样,不喜云雀的苦涩。
铃蟾则是候在一旁,脸上也带着几分地笑意。
这是她身为暗卫的本能,对一切都会忍不住地心生怀疑。
当初若非是她被支开,大小姐也不会惨遭毒手,痴傻了八年。
好在大小姐虽然痴傻,可是该学的本事一样不少。
凤槿萱也感觉到了自己体内有股雄厚的内力,可却无法提气。
可她却不会去好奇。
她深知这是有人刻意为之。
凤槿萱歪着头,打了个哈欠,打算小憩一会。
估摸着穿越女此时还在等那个能带她上山的有缘人。
如此,她能借机去见一见丞相夫人,自己的母亲。
约莫半个时辰后,马车缓缓停下。
“大小姐,到了。”莺歌小心地开口。
凤槿萱略有些不悦地睁开双眼。
莺歌声音越发地轻,像是在哄孩子般,“大小姐,到慈云寺了。”
“嗯。”凤槿萱伸了个懒腰,才坐起身。
略微收拾一番,她才下了马车。
铃蟾已经打点好一切。
凤槿萱只要入内便好。
她刚到了大雄宝殿外,便瞧见了从殿内出来的丞相夫人柳氏。
她隐藏与袖中的手紧握着,又缓缓地松开。
避免自己的举动引起铃蟾的怀疑,她只能强忍着扑上去撒娇的冲动。
铃蟾也瞧见了,“大小姐,这便是丞相夫人。”
凤槿萱微微颔首,略微有些感叹,“她那般都有母亲,我偏没有。”
铃蟾心下一动,知晓自家小姐是想念母亲了。
毕竟痴傻了八年,如今一朝清醒,又赶上母亲的忌日,瞧着人家的母亲,悲从中来,难免有些委屈。
凤槿萱径自往前,正好与丞相夫人四目相对。
丞相夫人一怔,只觉得眼前的女子很是亲切。
她忍不住地停下脚步。
“这位是?”丞相夫人问道。
“我家小姐乃是国公府的大小姐。”
莺歌在一旁朝着丞相夫人微微福身,掷地有声地回道。
丞相夫人这才想起什么来,不免有些疑惑,却也面带微笑地开口,“原来是凤小姐。”
“今儿个乃是我家小姐母亲,明阳郡主的忌日。”
莺歌又继续,说明来意。
丞相夫人一顿,今儿个乃是她的生辰,她看向凤槿萱时,难免带着几分地疼惜。
凤槿萱朝着丞相夫人微微颔首,便往前走了。
丞相夫人目送着凤槿萱入了大殿。
她才转身离去。
刚出了大殿,便碰上姜茉笑吟吟地迎上前来。
而她身侧还有一人,瞧着有些眼熟。
“夫人,大小姐为何会跟厉王府的乐安郡主在一处?”
丞相夫人跟前的嬷嬷轻声道。
“母亲。”姜茉笑容满面地行至丞相夫人跟前。
凤槿萱听着那熟悉亲唤声,明明是她,可又甚是刺耳。
她从大殿内出来,瞧着丞相夫人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还轻柔地握她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捋过。
她的心也跟着揪疼起来。
这原本是她的母亲,凭什么自己只能远远地看着,却无法靠近?
她的眼神也逐渐有了变化。
铃蟾似有察觉,不过并未怀疑。
只觉得心疼。
自家小姐必定是想念郡主了。
莺歌顺势瞧见了姜茉跟前的女子,皱眉,“乐安郡主怎会在此?”
乐安郡主?
凤槿萱的神志被拉了回来。
这穿越女刻意将马车弄坏,原来是等乐安郡主。
“大小姐,乐安郡主向来与您不对付。”
莺歌低声道,“自从您出事后,她没少诋毁您。”
真真是冤家路窄啊。
乐安郡主也抬眼瞧见了凤槿萱,眼神带着明显的挑衅。
她以为凤槿萱早死在国公府里头了,哪里想到竟然还活着。
听说她清醒了,又知晓她前来慈云寺,这才特意追过来。
她要亲眼瞧瞧是不是真的。
丞相夫人朝着乐安郡主行礼,“臣妇见过郡主。”
第9章 幼稚蠢笨
“姜夫人不必多礼。”
乐安郡主温声道。
不过她的眼神却一直看向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凤槿萱。
姜茉也瞧见了,一同看了过去。
凤槿萱与姜茉的视线不经意对上,她也只是冷漠越过。
她绝对不能让这穿越女察觉出任何端倪来。
毕竟,在穿越女的世界里,是相信重生这一说的。
这才导致,自己成为凤槿萱后,并未感觉到惊讶,倒也源于穿越女时常对着铜镜内的自己炫耀她那个世界的新奇东西。
姜茉没有想到这国公府的凤大小姐竟然长得如此好看。
尤其是她那浑然天成的桀骜之气,怕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比拟的。
乐安郡主冲着凤槿萱冷笑,“你不傻了?”
“让你失望了。”凤槿萱轻笑回她。
乐安郡主挑眉,脸上带着几分地不悦。
凤槿萱也只是朝着丞相夫人微微颔首,便径自越过乐安郡主离开了慈云寺。
她还要前往皇陵祭拜明阳郡主。
丞相夫人目送着凤槿萱离开。
乐安郡主却转身追了上去。
待出了寺庙大门,乐安郡主一个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凤槿萱手中多了一条马鞭,漫不经心地把玩着。
这条马鞭乐安郡主最熟悉不过了,想当初,她还被这马鞭抽过。
即便过了多年,可如今再次看见,后背还是忍不住地抽疼了几下。
凤槿萱讥笑,“多年不见,你对这马鞭倒甚是怀念啊。”
乐安郡主仰头,“你莫要得意。”
“你怎得还是如此幼稚。”
凤槿萱轻蔑一笑,转身便要上马车。
乐安郡主气不过,趁她转身不察时,伸手便要推她。
哪里想到,凤槿萱一个转身,手中的马鞭跟着挥了出去。
“哎呦。”
乐安郡主来不及收回的手被马鞭抽中,她疼地龇牙咧嘴。
凤槿萱放声大笑,“不仅幼稚,还是一样蠢笨。”
乐安郡主强忍着疼,怒瞪着她。
凤槿萱上了马车后,乐呵呵道,“马鞭的滋味如何?”
不等乐安郡主开口,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地离去。
丞相夫人不知何故,瞧着那远去的马车,心中生出了一丝怅然。
乐安郡主也气呼呼地上了马车离去。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母亲与那穿越女亲昵的画面。
她烦躁地将马鞭丢在一旁,连带着手中的茶杯也被打翻。
莺歌以为是自家小姐与乐安郡主置气,也不敢上前劝说。
等到了皇陵,已经天黑。
凤槿萱下了马车后,冷风簌簌,卷起了她的裙摆。
不知何故,她却有些不敢往前走。
毕竟,她并非真的凤槿萱,总有些心虚。
她可比不上那穿越女,抢夺了旁人的身体,还能理所应当地占为己有。
更甚至于觉得,自己的身体能被她看中,是自己莫大的福气。
她再次地想起了母亲,便强压下烦乱的思绪,往里头去了。
因天色已暗,她只能在殿外歇息一夜,等次日再入内。
铃蟾早就打点好一切,这一夜,凤槿萱睡得很不踏实。
梦中的女子雍容华贵,又带着几分冷傲,可在看向自己女儿时,温柔宠溺。
这便是明阳郡主,正缓缓地朝着有些茫然的她走来。
她不知为何,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来。
等她醒来时,手中却一片冰凉。
她摊开手,竟然有一块翠玉的吊坠。
这……
她猛地想起梦中明阳郡主腰间挂着的便是此物。
这到底怎么回事?
“大小姐。”
莺歌端着铜盆进来。
凤槿萱见铃蟾过来,她将环佩拿起,“我醒来这东西就在我手中了。”
“这不是已经随着郡主而去了?”
铃蟾惊讶不已。
凤槿萱摇头,“我也不知。”
铃蟾蹙眉,昨夜她寸步不离地守在殿外,连只苍蝇都未曾飞进去。
莺歌也一脸惊讶,“奴婢一直守在大小姐身旁,并未有人靠近啊。”
这还真是怪事。
此时,外头出现一位嬷嬷。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随着嬷嬷一同前去明阳郡主的陵寝。
直等到她们离开皇陵,那嬷嬷才转身离开。
凤槿萱一直盯着手中的环佩,“先收着吧,许是母亲在天有灵呢?”
铃蟾与莺歌也不敢多嘴。
毕竟,此事儿太过离奇。
回了国公府,凤槿萱径自回了自个的院子歇息。
如此相安无事地过了半月。
这一日,铃蟾匆忙入内。
“大小姐,长公主派人送来书信。”
凤槿萱从铃蟾手中拿过书信仔细地看过,眉头微蹙,“外祖母在回京途中又病了,怕是要晚些日子入京。”
“大小姐,眼看着太后寿诞将至,如今您清醒的消息也都传出去了。”
铃蟾小心地看着她,“就算长公主耽搁了,您也要入宫去。”
“嗯。”凤槿萱点头,“宫中可有消息?”
“有。”她铃蟾凑上前,“此番会借着太后寿诞,给几位皇子选妃。”
“我是说宫里头。”
凤槿萱当然清楚此事,毕竟,姜茉也是在此次寿宴中名声大噪。
“大小姐,您提起的那位也病了。”
铃蟾看向她说道。
“病了?”凤槿萱皱眉,“好端端的,为何病了?”
“奴婢也不清楚。”铃蟾摇头,“宫里头的事儿,奴婢也不敢细问。”
“我知道了。”
看来,有些事情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早在凤槿萱从皇陵回来,宫中便得了消息,特意下了旨,让她入宫贺寿。
凤槿萱这些日子都待在国公府,并未往外头惹是生非,甚是安分。
故而她清醒的事儿,外头也是众说纷纭,显然还有一些人是不相信的。
老夫人也不敢去招惹醒来的凤槿萱,任由着她在府上胡闹。
云氏因云霓裳的事儿,正在精心准备,也没有那个心思。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诞。
凤槿萱打扮的甚是隆重,早早地便去了老夫人那等候。
云氏带着云霓裳也赶了过来。
凤槿萱看着云霓裳的装扮,也是眼前一亮。
云氏果然清楚云霓裳的优势在哪,怪不得她能成为那穿越女口中的白月光。
就连她也忍不住地多看了几眼。
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第10章 好戏开始
云氏微笑地看着凤槿萱。
“可否让霓裳与你同坐一辆马车,也好做个伴?”
依着凤槿萱的性子,是不乐意的。
可偏偏,她骨子里头是姜茉,而今日穿越女对付的便是云霓裳。
她脸上没有太多地表情,略显高傲地“嗯”了一声。
铃蟾有些意外。
就连老夫人也露出一丝惊讶。
云氏也做好了被冷漠拒绝的准备。
哪曾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云氏喜笑颜开,连忙递给云霓裳一个眼神。
云霓裳上前福身,“多谢表姐。”
“走吧。”
凤槿萱看了一眼老夫人,“祖母,太后特意派人来接孙女,孙女便先行入宫了。”
“去吧。”
老夫人点头应道。
她目送着凤槿萱离开,沉默了一会,又看向云氏,“咱们也动身吧。”
“是。”云氏点头。
云氏进府也有八年了,也不知何故,这肚子一直不争气,至今没有一儿半女。
她的娘家本就不给力,这膝下也无子,在老夫人这也只能谨小慎微,生怕有什么做的不妥当,被老夫人呵斥。
更何况,她的位子无论如何都越不过去明阳郡主。
否则,这凤槿萱痴傻了八年,这一朝清醒,老夫人不还是拿她没法子。
这不,就连太后寿诞,宫里头也派人来接她。
这凤槿萱能唤她一声“二娘”,依然是给了她该有的体面。
云氏最是能审时度势,压根不会自找苦吃。
更何况,她还指望着凤槿萱能帮自家侄女一把,也好能让自个娘家一朝平步青云呢。
云氏一面思忖,一面乖顺地扶着老夫人上了马车。
而凤槿萱已经坐上马车前往皇宫。
云霓裳安静地坐在她的下首,没有太多地话语。
凤槿萱有意无意地打量她,好戏就要开始了。
云霓裳握紧了袖中的东西,生怕有个万一。
她知晓成败就在此举,故而不敢有任何地闪失。
这看似平静淡漠的性子下,却隐藏着一颗向上爬的野心。
凤槿萱看得出来云霓裳表象下的心思。
她勾唇浅笑,敛去眸底的狡黠。
她的马车直接入了宫,待到了启华门处,她下了马车。
云霓裳也跟着下来,站在她的身后一侧。
面前已经候着太后跟前的张嬷嬷,瞧见她的时候,连忙上前行礼。
凤槿萱一眼便认出了她,回礼后,便随着张嬷嬷前往太后寝宫。
云霓裳心中忐忑地跟着。
没有想到凤槿萱并未给她难堪,反倒是默认了。
云霓裳暗中窃喜之余,又满腹疑惑。
铃蟾不知自家小姐为何要帮衬这位表小姐,她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冲着她摇头,二人心照不宣地盯着云霓裳。
生怕这位表小姐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来。
等到了太后寝宫后,凤槿萱竟然带着云霓裳入了大殿。
太后已经多年不见凤槿萱了,上回见她还是在八年前。
那时的凤槿萱还是个女娃娃,如今已然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不过瞧着清瘦了许多。
可见这孩子八年间吃了不少苦。
原本太后是有法子将凤槿萱接在自个身边养着的。
奈何,长公主那拒绝了。
太后看着与明阳郡主有七分样貌的凤槿萱,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比起老夫人的假装疼爱,太后是打心眼里喜欢。
“槿萱参见太后,恭祝太后金安。”
凤槿萱恭敬地行礼。
太后抬手,“起来吧。”
“谢太后。”凤槿萱规矩地起身。
云霓裳则还跪在大殿中央。
太后这才注意到她。
“这是何人?”
“回太后,她是云氏之女。”
凤槿萱回道。
“臣女云霓裳参见太后。”
云霓裳行礼道。
太后微微点头,也只是淡淡道,“起来吧。”
“谢太后。”
云霓裳谢恩后,起身立在一旁。
太后朝着凤槿萱招手,“过来让哀家瞧瞧。”
“是。”
凤槿萱乖巧地上前,对太后四目相对。
她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地明媚。
与在外人眼中的桀骜不同。
太后握着她的手,“到底是长大了,来,给哀家说说,这些年你是如何过的?”
凤槿萱摇头,“我记不大清楚了。”
“你来说说。”太后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莺歌的身上。
莺歌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诉说着这些年来自家小姐在国公府的遭遇。
太后越听,那脸色越发地阴沉。
“看来这凤家近来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太后厉声道。
凤槿萱却附耳与太后呢喃了几句。
太后的脸色才稍作平缓,“那便依你。”
“谢太后恩典。”凤槿萱连忙行礼。
太后看着凤槿萱那眉眼间皆是明阳郡主的神态,便越发地心疼了。
“待会你随哀家一同去摘星台。”太后柔声道。
“是。”凤槿萱点头。
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萱儿也许久不曾入宫了,想先去逛逛。”
“去吧。”太后欣然应道。
还特意叮嘱她,莫要忘了回来。
凤槿萱高兴不已,连忙行礼后,便带着云霓裳走了。
太后的笑容在她离开后收了起来。
“敢如此羞辱皇家的人,这丫头到底是刚醒,还未彻底地恢复。”
“太后,这国公府里头有什么?”
张嬷嬷轻声道。
“她想揪出大鱼。”太后摇头,“这倒是随了长公主。”
“长公主难道是有所顾虑,这才推迟了入京?”
张嬷嬷又道。
“嗯。”太后点头,“可皇家颜面岂容如此折损?哀家眼里可容不得沙子。”
她冷哼一声,“去传哀家旨意,让那老虔婆在哀家寝宫外跪着。”
“是。”张嬷嬷垂眸应道。
此时的老夫人才刚刚入宫,心中也是忐忑的,这眼皮子跳了一整日。
她刚下了马车,便被张嬷嬷带着离开。
连带着云氏也跟着一同去了。
凤槿萱得知此事儿,不以为然。
她看向云霓裳,“云表妹是要跟我去前头,还是自个去逛逛?”
“我跟着表姐。”
云霓裳在见过太后之后,便打算一直跟着她。
凤槿萱笑意深深,“好。”
她抬眸便瞧见了盛装打扮的穿越女。
姜茉正在寻找云霓裳的身影,只是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在她身旁。
第11章 天命男主
她面露疑惑,得想个法子将这二人分开。
否则,她接下来的计划便无法实施。
她正巧看见了乐安郡主,笑吟吟地迎上前去。
乐安郡主抬眼便看见了姜茉走来。
她好整以暇,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凤槿萱。
“郡主。”姜茉上前施礼。
乐安郡主挑眉,“姜小姐可认得凤槿萱身旁的女子?”
“谁?”姜茉一怔,不解地看了过去。
随即又摇头,“瞧着面生。”
“哼。”乐安郡主嘴角一撇,随即起身,便朝着凤槿萱走去。
姜茉却有着旁的打算,故而并未跟上前去。
乐安郡主不相信凤槿萱突然就清醒了,不死心地去找不痛快。
凤槿萱瞧见她过来,眼神淡漠,“云表妹,看来你得自个去逛了。”
“好。”云霓裳看得出来前来的女子气势汹汹的。
她待在这只会碍事。
更何况,她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云霓裳转身离去。
乐安郡主瞧着云霓裳离开,她疾步过来,双手叉腰,“她为何瞧见我来便跑了?”
“我怎知道?”凤槿萱懒洋洋地靠在一侧的石柱上。
“你是不是真的醒了?”乐安郡主凑上前去,再次地问道。
“我今儿个并未带马鞭,不过呢……”
她说着,举起了拳头,还不忘活动了几下。
乐安郡主忍不住地大叫一声,转身走了。
她得找帮手才成。
这个杀千刀的凤槿萱,竟然真的醒了。
八年了,她以为凤槿萱都死了呢。
她不该醒的。
乐安郡主急匆匆地跑了。
莺歌这才上前,“大小姐,这乐安郡主怕不是搬救兵去了。”
“也不过是那几个,有什么好怕的?”
凤槿萱不屑一顾。
“大小姐,那表小姐呢?”莺歌又问道。
“铃蟾,你暗中跟着她。”
凤槿萱附耳与铃蟾叮嘱了几句。
铃蟾虽不解,却还是照办了。
此时的云霓裳正在寻找熟悉的身影。
直等到瞧见湖中水榭内的一抹身影,她的心也跟着跳动起来。
她紧紧地握着袖中的东西,便上了虹桥。
刚走到一半,也不知为何,身后突然有一股力量将她推了一把。
她猝不及防地落入了湖中。
糟糕!
她不会凫水。
云霓裳在湖中拼命地挣扎。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水榭中的众人。
不远处的姜茉抓住时机,纵身一跃便要跳入湖中救人。
她只觉得腰间一紧,自个就被一把拽在了地上。
她吃痛地坐在地上,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已经跃入湖中。
而水榭中的人也朝着这处走来。
铃蟾快速地游了过去,将云霓裳托了起来。
云霓裳害怕地扑腾着。
铃蟾瞧见了她袖中的一块玉佩,按照自家小姐的吩咐,故意让云霓裳挣扎着。
直等到岸边出现了一人,才让那块玉佩也随之露了出来,还有云霓裳手腕处蜿蜒的伤疤。
铃蟾瞧见那男子的眼神变化,作势自己体力不支,拖着惊慌的云霓裳朝着水榭处游去。
男子的眼神变得越发地明亮,连忙上前,在众人惊诧中,他跳入了湖中。
姜茉便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跳入湖中……
她用力地抓着地上的杂草,不,不该如此的。
而将云霓裳撞入湖中的正是气冲冲来找帮手的乐安郡主。
此时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凤槿萱像是听到了动静,也匆忙赶了过来。
云霓裳被男子托着上了岸。
因衣裳湿透,勾勒出她妖娆的身姿。
男子一眼便瞧见了她手腕处的疤痕,还有她紧紧攥着的玉佩。
她双眼含泪,不知所措地剧烈咳嗽,毕竟落入湖中时被湖水呛到。
男子也不管众人怪异的眼神,将她横抱起来,往水榭里头去了。
姜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前跑去。
云霓裳蜷缩在他的怀中,不敢抬头。
直等到入了内室,帷幔放下,他将一旁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身上。
乐安郡主匆忙追了进来。
“二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面前的男子便是穿越女口中的天命男主,二皇子慕容景。
没一会,御医便赶了过来。
幻月一面哭,一面唤道,“小姐,是奴婢不好。”
云霓裳轻轻摇头,声音虽然有些沙哑,却很轻柔,“不怪你。”
慕容景隔着帷幔,一言不发地等着御医出来。
“这位小姐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慕容景微微抬手,御医便退了下去。
乐安郡主探着头看向里头,有些无措地开口,“二皇兄,我不是故意的。”
“莫要闹大了。”慕容景冷声道。
不过外头已经聚集了看热闹的人。
很快,二皇子亲自跳湖救人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就连太后也知晓了。
“你是说救下的是萱儿带来的那丫头?”
太后的脸色一沉,不知在想什么?
“正是。”张嬷嬷垂眸应道。
“他一向不理会这些,难道是一时兴起?”
太后慢悠悠地琢磨起来。
“老奴瞧着二殿下对那女子很是紧张。”
张嬷嬷得了动静便去看了。
这寝宫外头,国公老夫人与云氏还跪着呢。
太后抿唇,“让她们退下吧。”
“是。”张嬷嬷恭敬地应道。
好在这也只是个小插曲。
可是再姜茉看来,却是不详的征兆。
她是依靠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熟悉程度,才刻意靠近慕容景的。
他是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而她只要成为慕容景的白月光,便能拥有一切。
可现在……
她竟然没有代替云霓裳,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姜茉扭头瞧见凤槿萱,暗骂她多管闲事。
铃蟾已经换了干净的衣裳,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乐安郡主扭头看见了来看热闹的凤槿萱,愤愤道,“若非是她,我怎会撞了人?分明就是她二人合谋的。”
“合谋?”
乐安郡主身旁的慕容煦蹙眉看了过去。
乐安郡主手指着帷幔内的云霓裳,“这二人认识,适才我去找凤槿萱的时候,她瞧见我就走了。”
厉王世子慕容煦,乐安郡主的兄长,抬眸对上凤槿萱那冷傲的眼神。
第12章 她在装傻
他愣了愣,看来外头传闻是真的,凤槿萱果然清醒了。
这眼神,足以说明一切。
就连慕容景也将目光挪到了她的身上。
凤槿萱不以为然,直接越过人群走上前来。
“二殿下,被慕容明月撞入湖中的是我二娘的侄女。”
她直视着慕容景,如同真正的凤槿萱那般趾高气扬。
慕容景若有所思,沉思了片刻才启唇,“她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二皇兄你听听,这二人本就是一伙的,分明是故意害我。”
乐安郡主慕容明月立马开口指责凤槿萱。
凤槿萱轻笑,“我害你什么了?我家云表妹可是被你撞入湖中的,若非是我不放心,让铃蟾跟着,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依旧不肯认错。
慕容煦当然清楚,若真的闹僵起来,吃亏的还是他这个妹妹。
只不过,过了八年,清醒过来的凤槿萱,这性子是一点都没有变,反倒更甚从前了。
难道这八年她是装傻?
慕容煦反倒对凤槿萱有些好奇。
凤槿萱看出了慕容煦的心思,凑近打量着他,笑意深深,“可看出什么来?”
慕容煦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
不过还是强装镇定,“萱儿妹妹醒了,我自然是要仔细瞧瞧。”
“那改日,寻个地方,让你好好端详。”
她说着,还不忘冲着他调皮地眨眼。
这……
慕容煦暗自叹气,果然,她还是一如从前的野性子。
乐安郡主见自家兄长败下阵来,气的叉腰跺脚,“凤槿萱,你莫要得意。”
“哦。”凤槿萱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下子,慕容煦彻底绷不住了。
他强压下笑意,冲着慕容明月道,“好了,莫要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若真的闹出人命来,你吃不了兜着走。”
“还是煦哥哥识大体。”
凤槿萱在一旁附和着。
慕容煦不自觉地扬起笑容,真真是难压。
乐安郡主忍不住地大吼出声,“大哥,你到底是谁那头的?”
“咱们女子的小打小闹,何必牵扯他们呢?”
凤槿萱活动着手腕,“若是不服气,还如同从前那般,打一架如何?”
乐安郡主的怒火也在凤槿萱亮出的拳头下彻底地偃旗息鼓了。
她垂头丧气地耷拉着脑袋,她若是真的能打得过,也不必如此了。
哎!
她随即又仰头望天,“这个杀千刀的凤槿萱,怎么就醒了呢?”
“怎么?你巴不得我痴傻一辈子啊?”
凤槿萱戳中了她的心思,毫不掩饰地脱口而出。
咳咳……
慕容煦无奈地看着凤槿萱,“你不在的这些年,她无聊惯了。”
“正好我也挂念王妃了,今日她可来了?”
凤槿萱见好就收的岔开了话题。
“我母亲要是瞧见你,必定会气死。”
乐安郡主在一旁补了一句。
慕容煦瞪了一眼她,又看向凤槿萱,“母亲前些日子旧疾复发,今儿个并未入宫。”
“巧了,外祖母也送来书信,也说是旧疾复发,如今还在半道上呢。”
凤槿萱像是有许多话要跟慕容煦絮叨,这可气坏了乐安郡主。
也因如此,周遭也变得安静下来。
原本以为的剑拔弩张,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和谐。
而皇家的叙旧,这些看热闹的也没必要掺和,故而,很快众人便散去了。
凤槿萱侧眸看了一眼帷幔内的云霓裳,又看向慕容景。
“二殿下,我这表妹性子极好,不过有些体弱,年幼的时候被送去终南山养病,年初的时候才回来。”
慕容景听着她的话,明显一愣。
而躺在床榻上的云霓裳也同样惊讶,凤槿萱怎知晓她的事儿?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怪不得那般弱不禁风,轻轻一碰掉入湖中了。”
“好了。”慕容煦打断了她的嘟囔。
凤槿萱也不逗留,而是以太后还要等她回去,先告辞了。
乐安郡主目送着她离开,扭头便见慕容煦的眼神还未收回来。
“大哥,不许看。”
慕容煦这才收回视线,又看向慕容景,“我先带明月去前头了。”
“嗯。”慕容景点头。
此时的姜茉已经被拽着离开。
她不甘心地看着那水榭中的慕容景,不成,绝对不能就这样放弃。
她一定要扭转局面。
凤槿萱得意地看着穿越女气得铁青的脸,心情极好地前往太后寝宫。
铃蟾小心地跟着她,“大小姐,您怎知晓那姜小姐要去救人?”
“适才她那鬼鬼祟祟的样子。”凤槿萱不屑地开口。
铃蟾笑道,“大小姐,这表小姐当真是有备而来。”
“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凤槿萱淡淡道,“端看她能不能把握住了。”
铃蟾这才将老夫人与云氏被太后罚跪的事儿告诉她。
凤槿萱清楚太后的性格。
她庆幸,自己重生了,还是这样的身份。
否则,她怎么可能对付得了手握女主剧本的穿越女呢?
这种说法也是那穿越女对她炫耀时所说。
她总觉得这一切似乎是被刻意安排的。
不管如何,她定要掌握自己的命运。
这一回,她要让穿越女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什么女主剧本,她从来不信。
她既然能冲破束缚与她同归于尽,便能改变这一切。
此时的水榭中只剩下慕容景与云霓裳。
幻月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慕容景并未入内,毕竟男女有别,又是在宫中,他也不想云霓裳被诟病。
可是他适才跳入湖中救她,她已然失了名节。
慕容景要确定云霓裳是不是他一直找的那个人。
“卿卿?”
他试探地唤了一声。
帷幔内传来了女子的哭泣声。
他这才没有忍住掀开帷幔,当瞧见躺在床榻上哭得梨花带雨的云霓裳,尤其是那双他日思夜想的双眸。
慕容景再也忍不住行至床榻前,“你果然是卿卿。”
“我原本是来还这个的。”
云霓裳说着将玉佩双手递给他,还露出了手腕处的疤痕。
这是当初她救他时留下的。
慕容景并未将玉佩接过,而是郑重其事道,“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我与你已然有了肌肤之亲,我必定会娶你。”
第13章 请旨赐婚
云霓裳摇头,“我并未有这样的非分之想。”
慕容景见她如此回应,语气越发地温柔。
“卿卿,当年我对你许下的承诺,必定不会让你离开我。”
云霓裳敛眸,犹豫再三后,“若非是我有难言之隐,是不会入宫来寻你的。”
“我知道。”
慕容景深知她的性子,否则,当初也不可能未留下真实姓名,便离去了。
慕容景不敢唐突佳人,“你先好好歇息。”
“太后寿宴,我不该在此。”
云霓裳抬眸与他对视,眼眸中皆是无奈。
慕容景将安神丸递给她,“将这个吃了,我送你过去。”
“嗯。”云霓裳点头。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到了太后寝宫。
“你这丫头,多年不入宫,这刚入宫,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凤槿萱委屈巴巴,“太后,这都是意外。”
太后轻轻点头,“随哀家去摘星台吧。”
“是。”凤槿萱上前亲自扶着太后。
太后宠溺地一笑。
慕容景亲自送云霓裳入了大殿。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二人的身上。
尤其是云氏,脸上是惊讶之色,不过眼眸中却是难掩的兴奋。
老夫人跪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她一把年纪了,还要遭受这样的磨难……
她当然清楚太后为何会责罚自己,必定是要给凤槿萱出气。
老夫人无奈叹气,她哪里想到这丫头会清醒呢?
原以为她活不过今岁的。
真真是世事难料啊。
老夫人有些灰头土脸的,却还要装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来。
此时瞧见二皇子将云霓裳送回来,她的眼神一沉。
当初看上云氏,乃是因门第不高,又听话,而且还是书香世家,美其名曰是为了照看凤槿萱。
实则是老夫人想要一个听话顺心的儿媳妇。
更何况,明阳郡主只有凤槿萱一个女儿,这国公府不能断了香火不是?
这才让云氏续弦,哪里想到,这进门也近七年了,竟然一无所出。
老夫人暗中派人给云氏看了好几回了,也寻了不少偏方,奈何这肚子不争气啊。
曾经,老夫人一度都怀疑是国公爷不成,不过若真不成,怎会有凤槿萱呢?
老夫人百思不得其解,也为此甚是头疼。
可偏偏国公爷一年有大半年都不在京城。
这可愁坏了老夫人。
每每如此,老夫人都巴不得国公爷哪日回来的时候,带个美娇娘呢。
哪怕是养个外室呢。
不过想想他那没出息的样子,当初被明阳郡主治的服服帖帖的,她便歇下了这个心思。
国公爷乃是长房,除了他这一房,其他的几房那可是儿孙满堂了。
老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
加上养尊处优惯了,这跪了一个时辰,可算是要了她老命了。
可如今又在大殿内,她也不能表现出来。
真真是内外都是火。
估摸着回去要是大病一场了。
云氏也疼啊,可她心情好,故而也便没那么难受了。
如今最难受的便是姜茉了。
她真真是如坐针毡,恨不得上前将云霓裳给撕碎了。
明明此时被二皇子亲自送入大殿的是她啊。
都怪那个凤槿萱,原本已经死了的人,为何还活着?
是她记错了,还是说因她的缘故,事情发生了改变?
姜茉渐渐地有些不安起来。
若真的如此,那她的动作要加快了,不能徐徐图之,否则,自己怕是无法成为真正的姜茉。
她敛眸,暗自盘算起来。
这个白月光,她定然要想法子除掉。
太后寿宴,各宫嫔妃随着帝后一同前来。
等太后入了大殿后,众人齐齐行礼。
皇帝一眼便瞧见了太后身旁的凤槿萱。
此时凤槿萱正扶着太后坐下,恭敬地跪在一旁。
皇帝与太后相视而笑。
一时间,也不知晓在谋算什么。
凤槿萱只觉得后背有一阵冷风吹过,飕飕的。
除了太子之外,其余的皇子都到齐了。
凤槿萱知晓,太子身体羸弱,常年缠绵病榻,不知何时就一命呜呼了。
这才使得旁的皇子蠢蠢欲动。
是了,穿越女抢夺她身体后,用自己知道的消息,成功地让慕容景称帝。
不过当初与慕容景斗的最凶的并非是太子。
毕竟太子不过是个摆设罢了。
一个命不久矣的太子,谁会真的重视呢?
只要等着他一命呜呼便是。
可在太子归西前,皇帝也会选出一个更适合的。
凤槿萱思忖到一半,便被太后的声音打断了。
她收回视线,此时的她还跪着呢。
“不舍得起来了?”
“臣女多年未入宫给太后请安了,今儿个一并补齐。”
凤槿萱笑嘻嘻地回道。
“那日后常进宫陪哀家。”太后笑着示意她就坐在自己的身旁。
凤槿萱知晓这是太后给她撑腰,她乖顺地坐在了下首。
太子乃是皇后所生,又是唯一的嫡子,可偏偏是个病秧子。
她看着下面的一众皇子,如今都已然长成,各个出类拔萃,她的心情怎么可能好?
可即便如此,她还要做到不偏不倚,将这些皇子都当成她的孩子。
皇后看向凤槿萱时,才忽然想起什么来。
这丫头痴傻了八年,一朝清醒,这模样宛如当年的明阳郡主光彩照人,耀眼夺目。
皇后的心思也开始动了起来。
一个痴傻八年的人都能清醒,她的太子也许会有好起来的那一日。
可她又扫过一众意气奋发的皇子,各个野心勃勃,她的心情再次地沉重起来。
众人为太后贺寿,敬献寿礼是必不可少的。
太后全程都笑容满面,和颜悦色。
酒过三巡后,慕容景突然起身,朝着大殿中央而去。
随即恭敬地朝着高台上的太后,皇帝行礼。
“儿臣借着太后寿宴,有一事请太后恩准。”
“哦?”太后挑眉,眉眼间皆是笑意。
皇帝的眼神却一沉,深不可测。
慕容景大声道,“儿臣心悦洛水云家之女,请太后赐婚。”
云霓裳抬眸错愕不已。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地如此迅速。
她原本只是与慕容景相认,而后再慢慢进行的。
凤槿萱也是一脸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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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怀疑她
不过她却撇了一眼坐在远处的姜茉。
姜茉也未料到慕容景会如此草率地请旨赐婚。
可见,这位白月光在他心中的地位。
不成,姜茉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一旦太后恩准了这门亲事,便再无回旋的余地。
姜茉的脑子转的飞快,试图想起这个世界所有发生的事情。
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扭转眼前的困局。
太后明显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许。
云霓裳却在此时起身,行至大殿中央,恭敬地行礼。
“回太后、皇上,适才臣女不慎落入湖中,命悬一线之际,幸得二殿下相救。”
云霓裳停顿了一下,又道,“二殿下乃君子,请旨赐婚,也是因救臣女,担心臣女名节受损。“
她的话掷地有声,使得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显然,若是旁人得了这个机会,巴不得太后恩准。
可这云霓裳这举动,分明是在拒绝。
太后眉梢微动,转眸看向笑意深深地皇帝。
慕容景也没有想到云霓裳会出面阻止,可他心中却是高兴的。
果然是他寻找了多年的卿卿。
不是单纯地因为名利而靠近他。
不止凤槿萱,就连姜茉也是一脸震惊。
姜茉生怕是白月光的意识觉醒了。
她随即又将矛头指向了凤槿萱,若非她多管闲事,如今被请旨赐婚的便是自己了。
这个该死的凤槿萱。
不对,应当是早已是死人的凤槿萱。
是了,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为何会好端端的活着呢?
姜茉顿时觉得奇怪。
自从她穿越过来一年多,所有的事情都是按照她所知晓的顺利往前发展。
并未有任何地不对劲啊。
好像事情是从凤槿萱还没有死发生了改变。
这个凤槿萱难道是她的变数?
是了,她抢夺了这原身的身体,原身的魂魄一直被困在铜镜内。
原先她还能够看见,可这些日子却没有再瞧见了。
难不成?
姜茉在短短的时间内竟然复盘了所有的诡异之处,可见她的心思缜密。
她抬眸对上了凤槿萱正看来的眼神。
只见凤槿萱不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又看向了云霓裳。
姜茉连忙摇头,这原身的眼神可没有这般凌厉,而她浑身上下透着的桀骜,原身是没有的。
怪了,到底问题出现在哪里?
可怀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会扎根,直至生出枝丫。
就如同现在的姜茉,她对凤槿萱起疑,势必要查清楚这背后的缘由才是。
毕竟是相处过二十三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穿越女的心思。
凤槿萱清楚,这个穿越女应当是怀疑到她了。
是了,自从她成为凤槿萱后,想来那铜镜内便没了自己。
凤槿萱暗自思忖,这个该如何解决呢?
不过只要她不承认,她就是凤槿萱。
哪怕姜茉怀疑,也于事无补。
此时的大殿上依旧是一片沉寂。
众人都在等太后开口。
云霓裳却突然捂着心口,紧接着吐了一口血出来。
慕容景连忙上前扶她,“这是怎么了?”
“我……”
云霓裳仰头泪盈盈地看向他,带着不舍,紧接着晕了过去。
太后原本是想个由头拒绝赐婚,哪想到这丫头竟自个先晕倒了。
“还不赶紧扶她下去,让御医给好好瞧瞧。”
太后低声道。
“是。”
慕容景也顾不得,竟然将云霓裳横抱着离去。
皇帝的眼神晦暗不明,不知在琢磨什么。
凤槿萱看得出来,皇帝是不希望慕容景娶云霓裳的。
云霓裳是个聪明的,知晓以退为进,如今是要先拢住慕容景的心才是上策。
云氏见状,有些失望。
一时间大殿内的众人也是各怀心思。
不过这也是个小插曲,寿宴再次恢复了热闹,接着奏乐,接着舞。
太后扭头看向凤槿萱,“那丫头在你那住了多久了?”
“小半年了。”凤槿萱回道。
“哦。”太后敛眸,“果然是有心了。”
“萱儿上月不慎落水,高烧了几日……”
凤槿萱便将当初如何清醒的经过说了一遍。
自然也不落下这云氏让她的侄女住在自己院子的事儿一并说了。
原本凤槿萱的性子就是如此。
眼里容不得沙子,该告的状她一样都不落下。
更何况,是太后亲自问的,皇帝与皇后也在,她索性都说清楚了。
省得到时候被有心人利用,以此来怀疑她在装傻。
太后听过后,心疼的紧,还不忘冷冷地看了一眼国公老夫人。
老夫人只觉得自己这条老命要交代在这了,毕竟,不止太后,还有皇帝与皇后也向她投来了冷厉的眼神。
老夫人暗叫这下子她是要完了。
这个死丫头,就不能说她点好吗?
怎么说自己也是她的祖母,她是国公府的人。
真真是吃里扒外的。
不成,自己死可以,万不能让国公府断了后。
她得想法子让长房有个后才是。
老夫人一下子想了许多,只觉得这寿宴难熬的很。
太后已经惩罚了老夫人与云氏,加上镇国公常年在外,这些年来也并无差错,皇帝此时也不会发难。
当初皇帝之所以能顺利称帝,也是多亏了长公主。
长公主是皇帝最敬重的姑姑,明阳郡主是他疼爱的表妹。
爱屋及乌,皇帝对凤槿萱也是疼爱有加。
奈何,这些年来,皇帝一直以为凤槿萱在国公府安然无恙。
哪里想到会被如此苛待。
在凤槿萱痴傻后,皇帝是暗中派人盯着的,后头,却收到长公主的密函,才没有管。
皇帝扭头看向凤槿萱,“朕记得,下月初八是你的生辰。”
“是。”凤槿萱笑着应道。
“朕到时候送你一份生辰礼如何?”
皇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大殿内的众人听得真切。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又再次地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凤槿萱喜滋滋地谢恩。
姜茉暗中窃喜,亏得今日并未赐婚,她还有时间解决了云霓裳,让一切回到正轨。
不过……
姜茉还是抬眸看向凤槿萱,国公府的大小姐,一个早该死了的人,为何还活着?
不成,她得回去好好想想才成。
到底何处有了纰漏?
第15章 毒发而亡
回府的路上。
凤槿萱独自坐着马车。
“大小姐,奴婢瞧见表小姐是被二皇子扶着上马车的。”
莺歌看向她,原本就瞧不上这位表小姐,现下更不喜了。
凤槿萱反倒觉得云霓裳如此才是最正常不过的。
一个又争又抢,还有心机的白月光,才能够让慕容景沦陷。
不然,穿越女当初为何要想方设法要将云霓裳给除去,好取而代之呢?
好戏才刚开始。
她笑意深深,心情极好。
“大小姐,表小姐与二皇子的事儿您不生气?”
铃蟾也察觉得出自家小姐对此事儿乐见其成,不然,也不会让她暗中跟着,借机搭救了。
凤槿萱纤细的手指叩着几案,“不觉得很有趣?”
她睁开双眼,“二皇子心思深沉,循规蹈矩,行事谨慎,这还是头一回如此叛逆呢。”
“大小姐,您……”
铃蟾看着这样的大小姐,若非是她与莺歌一明一暗地伺候,也都以为自家小姐是在装傻。
凤槿萱抬眸对上铃蟾打量她的眼神,“我是中毒了。”
中毒?
铃蟾眉头一皱,“大小姐,奴婢不明白。”
当初,就连长公主派来的府医诊断,都说她是因伤心过度,大病一场后才会导致痴傻的。
怎会是中毒呢?
凤槿萱当然清楚,原身在她要离开的时候,告诉她的。
只因不知是何人下的毒,故而长公主并未声张。
在她看来,长公主如此做何尝不是对她的一种保护呢?
一个痴傻的小姐,谁都不会再过多地关心不是?
可是,长公主未料到的是,这毒发的日子比她算的提前了。
这背后必定是有人暗中用了法子,加快了毒发的速度,最后毒发身亡。
那毒药也只是让人看着痴痴呆呆的,可却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周遭的一切。
故而,这原身只是行动上痴傻,而脑子是清醒的。
这也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自保的手段罢了。
一个自幼被娇宠惯的人,一下子从天上坠入地下,可见这八年她经历了多少。
肉体的折磨远远比不过内心的。
她也有恨啊。
而自己也是携恨而来,也许这才是她能够成为凤槿萱的缘故。
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真正的凤槿萱也未曾料到,她即将要迎来曙光,却还是毒发而亡了。
铃蟾不解地看着她。
凤槿萱温声道,“傻丫头,我被下毒之事外祖母是知晓的。”
铃蟾连忙道,“奴婢明白了。”
老夫人深知铃蟾是明阳郡主留给她的暗卫,却将她送到了自个跟前看着。
而铃蟾若是知晓内情,必定会沉不住气,可这些年来,铃蟾的举动大多都被老夫人尽收眼底。
故而,众人都相信,凤槿萱是真的痴傻。
莺歌最是机灵,她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不过还是难过。
毕竟,这些年来大小姐可是吃了太多苦了。
凤槿萱淡淡道,“只可惜,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下毒之人。”
莺歌与铃蟾对视一眼。
“大小姐,那咱们还是要当心啊。”
铃蟾收敛心神道。
“外祖母怕是不会这么快入京。”
依着她的判断,长公主是想让她自个去扫清一些障碍。
实则是就是让她发泄一番。
依着她的性子,必定搅得京城内不得安宁。
而长公主在局面无法控制的时候回来是刚刚好的。
反正,她恢复神志了,便是毒解了,长公主便安心了。
凤槿萱的马车停下,而老夫人与云氏也正好下了马车。
老夫人是被搀扶着进了府的。
她现在身心俱疲,只想好好地睡一觉。
这哪里是去赴宴啊,简直是去遭罪。
直等到她躺在床榻上那一刻,她才安心下来。
日后,她还是离那个小孽障远远地。
这刚清醒,就折腾她,她这条老命也经不起折腾。
云氏是喜忧参半的,一整夜翻来覆去的都睡不着。
原以为云霓裳会被送回来,哪里想到一夜未归。
这……
难道二皇子是想金屋藏娇?
凤槿萱倒是睡了一个安稳觉。
毕竟,穿越女并未得偿所愿。
眼下,她的精力也只会放在云霓裳的身上。
只不过,凤槿萱却要趁着这个时机,织一张围剿她的网。
丞相府。
姜茉胡乱地将朱钗扯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屏退了丫头。
桃酥守在外头,不敢出声,只觉得今日的大小姐有些陌生。
她的眼神太可怕,全然不像她自幼认识的小姐。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坐在廊檐下的围栏前,仰头望着星空。
希望是她看错了。
姜茉坐在铜镜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她抬起手轻抚着自己的面容。
“我今日未成功,你高兴了?”
那铜镜内的模样竟然变了。
姜茉一愣,又道,“看来是我多想了。”
她得意地一笑,“先让云霓裳高兴几日。”
歇下的凤槿萱竟然回到了铜镜内,直等到穿越女转身离去后,她猛然地惊醒。
她不可置信地抬起双手,确定自己是凤槿萱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又惊又喜。
她虽不知晓为何会如此,可对她来说是好事。
依着穿越女的谨慎,必定会对想方设法证实自己的猜测。
这下好了,她确定真正的姜茉还在铜镜内,那么,凤槿萱没有死,也许是另一种说法了。
次日。
云氏早早地去给老夫人请安。
却被赵嬷嬷拦下了,只说今儿个不必了。
云氏深知昨日的折腾,老夫人累够呛。
她也料定老夫人不会起身,可她也不能不来。
说了几句关心的话,这才离开。
赵嬷嬷目送着云氏离去,忍不住地叹气,若是云氏能生个公子出来,老夫人也不必如此操心了。
云氏也不知为何自己多年来会没有子嗣。
“夫人,表小姐回来了。”
周嬷嬷看着她说道。
云氏一怔,连忙赶了回去。
云霓裳刚刚回到了院子。
“哎呦,你昨夜去何处了?”
云氏生怕云霓裳做出逾越之事来。
“姑姑,我与二皇子清清白白的,并未做什么。”
云霓裳轻声道。
云氏盯着她,“他将你从湖中救上来,后头又在大殿上当着众人的面抱着你出去,你又一夜未归,早就不清白了。”
第16章 有仇必报
云霓裳抿唇,“我知道。”
“你真是傻。”云氏苦口婆心道,“昨儿个二皇子请旨赐婚,你又何必去阻拦呢?”
“太后不会恩准的。”
云霓裳抬眸看向云氏,语气平静道。
“是啊,若是太后当众拒绝了,那你便没了机会。”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
云霓裳抬眸看向她,“姑姑放心,我不会让云家丢脸的。”
“当初也没有想到,你会自幼识得二皇子啊。”
云氏感慨,“此番入宫,我原以为你是去宫里头寻哪位贵人呢。”
毕竟,云家算不得什么高门,只是在当地有些名望罢了。
云霓裳深知,昨夜寿宴后,她必定会遭受莫大的流言蜚语。
可事情走到了这一步,也容不得她回头。
她只能往前走,哪怕前面荆棘遍布。
“那你昨夜在何处?”云氏不禁好奇。
“二皇子将我带去了他在京城内的一处别苑。”
云霓裳无奈,“我也没想到他会将我带去那。”
“看来他是认定了你。”
云氏悬着的心算是落下了。
云霓裳敛眸,却想着另一件事。
她思谋再三后,“姑姑,表姐似乎对我很是了解。”
“这是何意?”云氏抬眸看向她。
“若非她昨日告诉二皇子,我自幼便在终南山养病,二皇子也不可能这么快与我相认。”
云霓裳满腹疑惑,“这件事,除了父母,便只有姑姑您知晓了。”
“什么?”云氏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正是。”云霓裳看得出云氏并未告诉旁人。
“她竟然帮了你?而且还知晓如此隐秘之事?”
云氏的眉头紧蹙。
“如此做对她有何好处呢?”
云霓裳明显感觉得到她对自己不同,像是有意为之。
“狡兔三窟,更何况,她的外祖母还是长公主呢,想要得到如此隐秘的消息,定然是轻而易举的。”
云氏攥着帕子,“这些年来,我也是在老夫人的默许下才对她不闻不问的。”
想及此,云氏懊悔不已。
想起昨夜太后对她的责罚,她这膝盖忍不住地疼了起来。
凤槿萱可是有仇必报的,昨儿个在摘星台内,她可是当着太后、皇上、皇后的面儿,将她这些年在侯府的近况一五一十地说了。
云氏看着云霓裳,“你日后离她远一些。”
“若她能查的如此详细,又有意助我,必定是有所图的。”
云霓裳并不傻,这世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又岂是她躲得远远的就能避开的?
谁都知晓,太子是个病秧子,而如今诸位皇子中,最被看好的便是二皇子了。
云霓裳的思绪也乱了。
云氏也反应过来,早知凤槿萱会清醒,她就不该这些年来听老夫人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如今一无所出,若真的要收拾她,只让国公爷一封休书便成了。
到时候她无颜回娘家,也只有死路一条。
云氏抬眸看向云霓裳,乱了方寸,像是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看来凤槿萱也是知晓自家侄女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暂时并未对她发难。
如此一想,云氏握紧云霓裳的手,“你可要趁着机会,让二皇子再请旨赐婚啊。”
“嗯。”云霓裳点头。
姑侄二人在这头聊得火热,越聊越心惊。
而凤槿萱这,却在盘算着旁的事儿。
穿越女此番没有得逞,成功取代云霓裳的地位,她接下来必定会有别的动作。
穿越女除了那信物玉佩,对云霓裳与慕容景在终南山的相处一清二楚,宛若亲身经历过一般。
故而,她清楚云霓裳会在寿宴上主动去找慕容景。
也是趁云霓裳落水之际,她跳入湖中救人,顺势将那玉佩抢过来。
又假借自己体力不支,与云霓裳一同坠入湖内。
直等到云霓裳沉落入湖中,造成溺水的假象,而自己露出玉佩,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哪里想到,事情并未按照她原本的计划发展。
凤槿萱歪着头,除了那块玉佩,那些隐秘之事,穿越女都是清楚的。
只要她证实云霓裳并非是白月光那便成了。
可穿越女却不清楚,自己提前赶到,有意提起了云霓裳自幼便在终南山。
“大小姐,表小姐来了。”
莺歌行至她的跟前禀报。
“嗯。”凤槿萱回神,轻轻点头。
没一会,云霓裳走了进来。
“表姐。”
“云表妹的气色瞧着不错。”
凤槿萱温声道。
云霓裳朝着她恭敬地行礼,“我是来向表姐道谢的。”
“谢我?”凤槿萱挑眉,“谢我什么?”
“昨日之事,若非表姐相助,必定不成。”
云霓裳抬眸看向凤槿萱,“表姐对我了如指掌,有何让我去办的,尽管告诉我。”
凤槿萱温声道,“你不觉得昨日之事有些古怪吗?”
“古怪?”云霓裳一怔。
凤槿萱示意她坐下,随即又看向铃蟾。
铃蟾便将昨日她被撞入湖中,姜茉要跳入湖中的事告诉她。
云霓裳本就聪慧,一点就通,“表姐是说,那位姜小姐要对我下手?”
“我听说,姜小姐的胞弟年幼时落水,她为救胞弟差点没了性命,后头就不敢凫水了。”
凤槿萱直言道,“一个害怕凫水的人,却如此毫不犹豫地要跳入湖中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你说她要图谋什么?”
云霓裳惊讶地看着她,“难不成她是为了取而代之?”
“我只是提醒云表妹,昨夜寿宴之后,不知多少人盯着你,还是当心一些的好。”
她的话,让云霓裳的心彻底地沉了下来。
她不明白,那姜茉是如何得知她与二皇子过往的?
即便取而代之了,可那些相处的点滴姜茉不可能清楚,依着二皇子谨慎的性子,很快便能识破。
这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知道,凤槿萱若真的有心要对付她,便不会推波助澜了。
她相信凤槿萱的话。
她起身,“日后表姐有何差遣的,我必定竭尽所能。”
“好。”凤槿萱爽朗一笑。
这也是云霓裳对她的承诺。
第17章 如何破局
没过几日,厉王府便送来了帖子。
莺歌不解,“大小姐,这京城谁人不知您跟乐安郡主不对付?”
“我跟她不对付,又不是跟厉王府结仇。”
她摇头,“再说了,那也不过是女儿家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谁还真能当真了?”
莺歌点头,“大小姐说的是。”
“准备准备,咱们去凑个热闹。”
她笑吟吟道。
“是。”莺歌点头应道。
这厢。
自从那日云霓裳与凤槿萱谈过后,云霓裳一直待在云氏那,并未出府。
此番厉王府送来的帖子,也一并送去了一份给她。
可见,如今她在京城也是有了名头。
云氏盯着那帖子看了许久,喜出望外道,“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好事。”
好事?
云霓裳不觉得。
不过是厉王世子慕容煦与二皇子慕容景亲近罢了。
毕竟,厉王妃与二皇子的生母贤妃是亲姐妹。
二人又是堂兄弟,又是表兄弟的,如何能不亲?
而原本厉王妃是有心要撮合她娘家的侄女与慕容景的婚事的。
太后寿宴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要亲眼瞧瞧这位云霓裳了。
云霓裳也深知里头的深意,将帖子收了起来,“我那日跟表姐一同过去。”
“她?”云氏抬眸盯着她,不解,“她会答应?”
反正云氏自从上回被太后责罚后,如今是一点都不敢去招惹凤槿萱。
毕竟,凤槿萱那日狠狠地告了一状,她如今的这条命算是被捏在了凤槿萱的手里头。
她敢闹腾,自有人替凤槿萱出气。
“会。”云霓裳点头,“听闻厉王妃上月旧疾复发,这才未入宫贺寿。”
“这与你有何干系?”云氏不解。
“姑姑难道忘了厉王妃与贤妃是何关系?”
云霓裳有意提醒。
云氏这才反应过来,“倒是忘了,这二人是亲姐妹,该不会是想亲上加亲吧?”
“嗯。”云霓裳点头。
“寿宴上你抢了风头,这不就是鸿门宴嘛。”
云氏直言道。
云霓裳继续,“二皇子焉能不知这其中深意,若是我去了,他也赶过去……”
“试探。”云氏捏着帕子,“厉王妃想要知晓你在二皇子心中的分量。”
“不止她。”云霓裳继续。
“贤妃。”云氏摇头,随即又点头,“你是该随着凤槿萱去。”
凤槿萱如今在她眼里就是活祖宗。
“大小姐,自从寿宴后,咱们在府上别提有多舒心了。”
莺歌正陪着凤槿萱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整整二十三年,她被关在铜镜内暗无天日的,既然重生了,她自然要好好享受。
今日阳光甚好。
她端着银耳莲子羹,慢悠悠地吃着。
一旁还放了各样的糕点。
真真是惬意的很。
至于老夫人,可就难受了,许是感染了风寒,又或是被吓住了,反正,这些日子一直病着。
云氏每日都会去侍疾,却也只停留一会,倒也自在了不少。
“大小姐,国公爷也不知晓何时才回来。”
莺歌突然提起了她那位父亲。
比起姜丞相来,这位国公爷对待自己的女儿,差别可不止一点点。
那个穿越女之所以选姜茉,一是因她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又因姜丞相只娶了姜夫人,并无纳妾。
恪守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故而对姜茉是真的疼爱。
只要姜茉想要的,姜丞相便没有不应允的。
这也导致了,最后姜丞相哪怕知晓姜茉利用了丞相府,也甘愿用整个丞相府来为她铺路。
凤槿萱想及此,心痛不已。
当初她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那种感觉,让她浑身不由地凝结了一层寒霜。
莺歌突然觉得周遭阴森森的冷。
她连忙起身入了屋内,拿了毯子过来,贴心地盖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凤槿萱这才回过神来,“他回不回来都一样。”
反正,这国公爷也不在意自己的女儿。
莺歌又道,“大小姐,您说云夫人都进门这么多年了,这肚子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她歪着头正好瞥见铃蟾回来。
“大小姐。”
“碰上了?”她问道。
“是。”铃蟾将书信递给她。
凤槿萱拿过,看过后,笑了笑,“她倒是会物尽其用。”
“大小姐,您要答应她?”铃蟾皱眉。
她觉得自家小姐对这位表小姐未免太好了。
竟然答应那日会与她一同前往厉王府。
“那日厉王妃必定会宴请不少名门闺秀,你说厉王妃是何目的?”
凤槿萱漫不经心地开口。
“大小姐,厉王妃是有心要给表小姐难堪。”
铃蟾直言道。
“想让她知难而退吧。”
莺歌机灵地开口。
“都有。”
凤槿萱却很清楚,姜茉也会去。
她必定会想法子趁此机会对付云霓裳。
“厉王妃的旧疾,倒是与母亲有些像啊。”
凤槿萱冷不丁地提起了此事。
铃蟾点头,“都是偏头疼的毛病,发作起来头痛欲裂,而后便头晕目眩,无法下床。”
“御医,府医都没有法子。”
凤槿萱揉了揉眉心,她当然清楚,前世是穿越女代替白月光后,被厉王妃下了帖子宴请。
与之不同的是,她顶着的可是丞相府千金的身份,厉王妃有心给她难堪,也会有些分寸。
而穿越女趁此机会,竟然将厉王妃的旧疾治好了。
慕容景自然也赶了过来,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自此,厉王妃彻底地站在了她这边。
毕竟,上一世的凤槿萱早就死了。
可如今事情再次地发生,她自然不能让穿越女得逞。
厉王在朝堂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帝,一旦得了厉王的支持,那便是如有神助。
哪怕是厉王妃也不可能改变厉王的心思。
可因那件事后,事情便开始渐渐地发生了改变。
乐安郡主还因此与穿越女的姜茉成了好姐妹,极为亲近。
这一回,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该如何破局?
凤槿萱露出了得意的笑。
铃蟾见自家小姐笑意深深,却是深不可测,她忍不住地收回了视线。
转眼,便到了前往厉王府的日子。
云霓裳收拾妥当后,便亲自赶来凤槿萱的院子。
第18章 露出马脚
云霓裳知晓厉王妃大病初愈,她自幼便在终南山养病,当初与慕容景相遇,也是因贤妃病重的缘故。
终南山有一仙草,可极为难寻,听闻只有心诚之人才能碰到。
慕容景当时才不过十二岁,他只身前往,在山中寻找了整整半月,不过回来时,也丢了半条命。
皇帝对慕容景这才彻底改观。
百善孝为先,而大雍国最注重孝道。
无人知晓他是如何活着从终南山回来的,只是等他病好后,便暗中派人前往终南山寻找一人。
可见,在慕容景心中,“白月光”有多重要了。
云霓裳是识得一些药理的,毕竟久病成医嘛。
穿越女之所以能够医治厉王妃的头疾,是她知晓是用了何物。
她更加地清楚,此物只有终南山才有,进而才更加地让慕容景确定,她便是他口中的“卿卿”。
云霓裳穿的衣裳也并不鲜艳,素净中带着浅浅的温柔,这是慕容景眼中的她。
不得不说,云霓裳是懂得拿捏人心的,太懂慕容景心中对她是怎样的样子了。
“表姐?”
云霓裳见她只盯着自己瞧,随即轻唤。
凤槿萱收敛心思,“走吧。”
“嗯。”云霓裳点头。
等二人坐上马车,也是相对无言。
云霓裳喜静,许是幼年时常年在山中,她身上总有一种清冷出尘之气。
这也是与生俱来的。
凤槿萱不明白了,一个人怎么可能一直伪装呢?
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慕容景城府极深,为何未察觉呢?
她想起了穿越女与慕容景相处的点点滴滴,慕容景看她的眼神总是那般深情。
因她在铜镜内,也不可能看到慕容景独处的神态。
不过,如今不同了,真正的白月光还活着,而且还不简单。
想起云霓裳的种种行为,若非是穿越女强行介入,依着她的性子与心思,妥妥是穿越女口中的女主。
可惜啊……
她装作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云霓裳看不出她的心思。
毕竟,她在国公府也半年之久,虽说没有见过凤槿萱,可对她的事儿多少是知晓一些的。
一个痴傻八年的人,一朝清醒,即便性子没有变,可这八年啊,怎么都需要一段时日去理清头绪的。
可凤槿萱就像是这八年睡了一觉,反而她这性子像极了沉淀数十年的人。
云霓裳不解这其中的缘故,只觉得她当初主动去要承诺是对的。
既然凤槿萱不说话,她也没有必要多嘴,毕竟她也不是那种谄媚的人。
凤槿萱却突然开口,“云表妹身上有股药香。”
“是这个。”云霓裳说着,从腰间摘下香囊递给她。
凤槿萱接过,凑近闻了闻,“云表妹有心了。”
云霓裳这才露出一抹浅笑。
凤槿萱便将香囊还给她。
云霓裳双手接过,又重新戴了回去。
待到了厉王府。
马车刚停下,便见乐安郡主慕容明月已经在那等着她了。
没法子,她也是被逼的。
她径自上前,行至凤槿萱跟前,没好气道,“请吧。”
凤槿萱挑眉,“我今儿个带了好东西,正好去找煦哥哥。”
“不许这么叫我哥。”乐安郡主顿时炸毛了。
凤槿萱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得意洋洋地往前走了。
云霓裳朝着乐安郡主福身,也连忙跟着进去。
乐安郡主瞥了一眼云霓裳,连忙追过去。
凤槿萱对厉王府熟门熟路的很,大摇大摆地入府了。
“你给我站住。”
乐安郡主气的大吼道。
慕容煦正好迎面过来,瞧着凤槿萱在前头笑得格外的明媚,如绚烂的骄阳。
他的眼前明显一晃,脚步也变得轻快了。
乐安郡主在后头气急败坏地追着。
这二人自幼便如此,虽然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如此。
哎!
慕容煦满心地无奈,待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凤槿萱停下脚步,将一个小锦盒塞到了慕容煦的手里头。
当着乐安郡主的面道,“煦哥哥可要收好了,莫要让旁人瞧见。”
“你给我哥什么了?”
乐安郡主追过来后,便瞧见了这一幕,连忙质问道。
“要你管。”凤槿萱冲着慕容煦笑弯了眼,“可不能让旁人看哦,尤其是她。”
乐安郡主气得跳脚,挽起衣袖便朝着凤槿萱扑了过去。
“凤槿萱,我跟你拼了。”
慕容煦的笑意深深,还配合地将锦盒收入了袖中。
这举动更让乐安郡主恼火了。
说话间,就跟凤槿萱打闹起来。
厉王府也许久不曾这么热闹了。
不远处,已经有不少陆续前来的宾客,都一脸惊诧地瞧着。
“她们怎又打起来了?”
“这情形我自小便瞧,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是如此。”
厉王府的花园内有一座七星塔,站在塔顶能俯瞰整座王府。
此时有一人便置身于此。
他盯着那甬道上打闹的身影,神色晦暗不明。
凤槿萱似乎感觉到了有一道不一样的视线,她抬眸顺着看了过去。
不过什么都没有瞧见。
慕容煦并未拦着她们,而是看向二人身后安静站着的云霓裳。
云霓裳也没想到,这二人每每见面都如此。
原本以为会消停呢。
“又闹起来了?”
厉王妃的声音传了过来。
二人才停了手。
凤槿萱抬眸瞧见厉王妃时,抢在乐安郡主跟前大步流星地过去了。
乐安郡主一愣,连忙越过她。
厉王妃面带微笑,眼里全是笑意。
又被凤槿萱抢先了。
“萱儿见过王妃。”
“快起来让我瞧瞧。”
厉王妃连忙牵着凤槿萱的手仔细地打量。
“母妃,我才是您的女儿。”
乐安郡主赶过来委屈道。
“您就不能多瞧瞧我?”
“整日都见,早看腻了。”
厉王妃嫌弃地回她,扭头又笑吟吟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冲着乐安郡主得意地一笑。
乐安郡主双手叉腰,怒瞪着她。
厉王妃已经乐呵呵地带着凤槿萱往前走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云霓裳,“云表妹,你快跟上。”
厉王妃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她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云霓裳上前,微微福身,“霓裳见过王妃。”
“起来吧。”厉王妃的语气带着疏离。
此时一阵风吹来,厉王妃停顿了一下,随即将目光又重新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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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另有所图
“这是什么香?”
厉王妃只闻了一下,这头疼舒缓了不少。
云霓裳顺势将腰间挂着的香囊递给她。
慕容景正好进来,缓步往前走。
见厉王妃正从云霓裳手中接过香囊,他眼神一沉,加快了脚步。
厉王妃将香囊凑近,嗅了嗅,“这里头放了什么?”
“早些年臣女在终南山养病,识得一位仙姑,她见我与她有缘,便教了我一些医理。”
云霓裳倒也没有隐瞒,“这香囊有安神的作用,若是常年佩戴,能益寿延年。”
厉王妃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慕容景走近,也闻到了这香气,他越发地肯定了面前的云霓裳便是他当初在终南山遇见的人。
思绪不禁被拽回到了那日,终南山内迷障重重,压根走不到尽头。
很快,他便因瘴气加上被不知名的东西咬了一口,浑身没了力气,倒在了密林中。
在他以为自己要葬身在终南山时,一身着浅绿衣裳的女子缓缓地朝着他走了过来。
宛若林中仙子,她蒙着面纱,看不清模样。
可是这香囊,还有这香气他是最熟悉不过的。
后头,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茅屋内了。
她依旧戴着面纱,说是样貌丑陋,不能见人。
也亏得她,自己得以活着从终南山找到了仙草,救了母妃的性命的。
慕容景上前,笑吟吟地看着厉王妃。
“王妃,她便是当年在终南山救我之人。”
此言一出,厉王妃面露惊讶,随即又释然。
怪不得慕容景会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份,对她这般不同呢。
原以为是他不得已而为之。
不过,这么多年了,他寻她无果,她却突然出现,怕是别有用心吧。
不过,若非她,贤妃与慕容景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厉王妃将香囊要还给她。
云霓裳又道,“王妃喜欢,便先用着。”
厉王妃倒也没有推脱,便自然地收下了。
毕竟,今儿个厉王府设宴,她也是强撑着过来的。
如今有了这香囊,倒是舒畅了不少。
安乐郡主凑上前去,“母妃,真的管用?”
“去陪她四处逛逛吧。”厉王妃温声道。
“啊?”安乐郡主扭头不屑地看向云霓裳。
她不喜欢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子。
跟凤槿萱一样惹人厌。
可她宁可跟凤槿萱斗嘴打闹。
凤槿萱扭头看向慕容景,“二皇兄,你的眼睛都快长在我家表妹身上了。”
慕容景冷不丁地被打趣。
厉王妃抬手敲了一下凤槿萱的额头,“你这张嘴,还是这般不饶人。”
“哪有。”凤槿萱装作吃痛,捂着头,可怜巴巴地看着厉王妃。
厉王妃因头疼缓解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她需要将这个情况告诉贤妃才是。
这个云霓裳必定是另有所图的。
云霓裳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她若没有半点贪念,又怎会主动靠近呢?
她就是另有所图。
厉王妃对上她的那双眼睛,看似沉静,可这眸底的深意,厉王妃如何看不出?
可依着太后与皇帝的脾气,即便能过得了贤妃那一关,怕是也无法成为正妃的。
毕竟,皇子妃向来都是太后与皇帝相中的。
像云霓裳这般的,顶多给个侧妃。
厉王妃也不去阻挠他们相处。
不远处,姜茉将那头发生的事情看的真真切切,险些绷不住。
怎么回事?
这个该死的云霓裳。
她竟然抢先将香囊给了厉王妃。
不成,她得想法子让这香囊变成催命符。
姜茉敛眸,她扭头看向了丫头桃酥。
这个丫头这些日子也变得古怪起来,对她总是带着几分审视。
姜茉清楚,桃酥对自己起了疑心,既然如此,那便留不得。
她看向桃酥,“我有些累了,去一旁休息会。”
“是。”桃酥点头。
乐安郡主不想跟云霓裳在一处,索性陪着厉王妃先回去了。
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慕容煦,“我先带着我家表妹去前头了。”
“好。”慕容煦点头。
云霓裳朝着二人福身,随着凤槿萱去了宴客厅。
慕容煦看着慕容景,“她当真是二殿下要找的人?”
“嗯。”慕容景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可是我觉得她……”慕容煦蹙眉。
慕容景收起眼神,“只是你们更在意的是门第罢了。”
“您是皇子。”慕容煦无奈,“并非我们注重,而是这娶皇子妃本就不是你能随心所欲的。”
慕容景隐藏与袖中的手紧了紧。
“我知道。”
“你若真的中意她,就不该将她拉入泥潭中。”
慕容煦提醒他,“毕竟,她如今可是众矢之的,今日这宴会也是因她。”
“所以我来了。”慕容景无奈苦笑。
“你当真确定是她?”慕容煦又道。
“为何会如此问?”慕容景不解地看着他。
“我听说,当年还有一人也去了终南山。”慕容煦又道。
“谁?”慕容景连忙问道。
“姜丞相之女,姜茉。”
这也是这些日子他得到的消息。
“走吧。”
慕容景收敛心神,往前走了。
姜茉此时,正好寻了个僻静的地方。
她低头一瞧,连忙道,“我的荷包去何处了?”
桃酥见状,连忙低头寻找。
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
姜茉便道,“咱们分头找找。”
“是。”桃酥便沿着她们前来的路寻找。
姜茉不经意瞥了眼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婆子。
那婆子突然出来,将桃酥撞倒在了地上。
那力气不小,桃酥的头直接磕在了石头上,额头也撞破了。
她挣扎着起身,那婆子却不见了踪影。
此时,厉王妃与乐安郡主正好路过,瞧见了倒在地上的桃酥。
“这是怎么了?”
厉王妃脸色一沉。
“像是摔倒撞破头了。”
她跟前的吴嬷嬷亲自赶了过去,仔细地打量。
乐安郡主也顺势探着头去看热闹。
躲在暗处的婆子暗中用一颗石子打中了安乐郡主的腿。
安乐郡主哎呦了一声,直接扑了过去。
厉王妃见状,连忙便要伸手去拽。
随着一阵混乱,远处赶来了几个丫头婆子,那婆子也混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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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烫手山芋
乐安郡主摔倒在地上,疼地龇牙咧嘴。
等被搀扶起来后,一瘸一拐的。
桃酥头晕的厉害,是被架起来的。
“你瞧着有些面熟。”
乐安郡主看向她。
“奴婢见过王妃、郡主。”
桃酥也顾不得疼,连忙福身。
“桃酥?”
姜茉远远地走来,一脸地担忧。
乐安郡主听到声音,这才想起来。
她皱着眉头,“你好端端怎坐在地上?”
“奴婢是来找东西的,也不知道谁撞了奴婢一下,奴婢就摔倒在地上,正好头磕到了。”
桃酥如实回道。
姜茉正好赶过来,见桃酥额头流着血跪在地上,立马从袖子中的袋子内拿出了药瓶。
她手法极快地给桃酥上了药,还从自己的裙摆处撕了一条绑在了桃酥受伤的额头上。
这才转身看向厉王妃,微微福身,“给王妃添麻烦了。”
厉王妃早就听闻过姜丞相之女温婉贤淑,长相也是明艳大气。
如今见她行事如此果断利索,便也喜欢了几分。
乐安郡主看着她,“你的香囊不见了?”
“正是。”姜茉点头,抬眸间正好瞧见了厉王妃腰间挂着的。
桃酥也看见了,“大小姐,您的香囊……”
厉王妃低头一看,又看向姜茉,“这香囊是你的?”
“只是样子像罢了。”姜茉回道。
“你这香囊可有什么特别的?”
厉王妃将腰间的香囊拿起,看向姜茉问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我喜欢在香囊内侧用暗线绣上一朵桃花。”
姜茉如实回答。
乐安郡主凑了过去,仔细地看着,的确在不起眼之处有朵桃花若隐若现。
厉王妃直言,“你可能说出这香囊内有什么?”
“椴树花,蒲公英,蔓荆子……”
厉王妃将香囊一头打开,仔细地看去。
好在吴嬷嬷是认得出的,毕竟常年伺候厉王妃吃药。
“还有重要的一味,乃是终南山深处的香雪莲。”
此言一出,厉王妃又道,“你去过终南山?”
“早些年去过。”姜茉敛眸温声回答。
她随即还不忘将自己手帕递了过去。
那手帕上也有一朵桃花,这针脚与丝线与这香囊上的是一模一样。
厉王妃若有所思。
乐安郡主不解,“怪了,这香囊不是云霓裳的吗?”
“她?”姜茉一怔,满脸疑惑。
厉王妃只将那香囊留下,“我闻着舒服,便先留在我这吧。”
“王妃喜欢,乃是臣女的荣幸。”
姜茉说罢,福身后,便带着桃酥离去了。
待到了另一处,姜茉看着她,“你先回府吧。”
“可是大小姐您怎么办?”
桃酥看着她。
“不还有香雪吗?”
姜茉柔声道,“你这样跟着我,也不妥帖,还不如安心回去歇息,也好让我放心不是?”
“那奴婢告退。”
桃酥的确头晕的厉害,被带来的婆子扶着离开了。
凤槿萱一直暗中让铃蟾盯着姜茉。
她得知桃酥被带出了府,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难道穿越女要在今日对桃酥动手了?
凤槿萱附耳与铃蟾嘀咕了几句。
铃蟾便去办了。
云霓裳坐在不远处,正看着外头的景色,不知在想什么?
姜茉带着香雪入了宴客厅。
一眼便瞧见了坐在窗边的云霓裳。
她随即转身,往另一处去了。
厉王妃正在船舫内室。
乐安郡主卷起裤腿,发现自己脚踝处红肿了一片。
府医正赶过来给她医治。
厉王妃便将那香囊递给了府医。
“看看这里头都是什么?”
府医仔细地检查后,所说的与姜茉所言一致。
“这就怪了,这不是云霓裳的香囊吗?怎得又变成姜茉的了?”
乐安郡主皱着眉头,一面因脚踝疼叫唤,一面还不忘好奇。
“她也去了终南山?”
厉王妃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母妃,此事可要告诉二皇子啊?”
乐安郡主似乎想到了什么,“凤槿萱可是有心撮合她那表妹跟二皇子来着。”
“莫要胡说。”厉王妃打断了她。
“母妃,你为何要向着她?”
乐安郡主不服气道,“女儿自懂事起,您便如此。”
“她讨人喜欢,你呢?整日惹是生非。”
厉王妃不耐烦她吵吵,起身往外头去了。
乐安郡主气呼呼地躺在榻上,用力地将挂钩上的流苏给扯断了。
厉王妃一面往宴客厅而去,一面看向吴嬷嬷,“先去将世子唤过来。”
“是。”吴嬷嬷垂眸应道。
等到了阁楼上,厉王妃进了最里头的屋子。
慕容煦没一会也到了。
“母妃。”
“这香囊你仔细瞧瞧,可是云霓裳给我的那个?”
厉王妃将手中的香囊给了慕容煦。
慕容煦拿过,仔细地端详了许久,“儿子看不出来。”
“罢了,我问你,你可知这姜丞相之女也去过终南山?”
厉王妃从他手中拿过香囊,低声问道。
“母妃好厉害。”慕容煦笑着道,“儿子也才刚查到。”
“你告诉二皇子了?”厉王妃又道。
“可他只认云霓裳。”慕容煦无奈。
厉王妃沉思了片刻,“此事儿若被宫里头的那几位知道,这云霓裳怕是活不了。”
她低头盯着那香囊,事情怎会如此巧?
“你将此香囊归还与她。”
厉王妃说着,将香囊交给了慕容煦。
慕容煦一顿,似是察觉到了什么。
“母妃,这香囊有问题?”
“烫手山芋。”
厉王妃摆手,“我宁可头疼,也不想招惹麻烦。”
慕容煦笑嘻嘻地拿着香囊离开了。
他径自行至凤槿萱那,朝着云霓裳道,“这香囊物归原主。”
云霓裳这才回神,行至慕容煦跟前,双手接过香囊。
不过刚落入手中,她便愣住了。
“这香囊不是我的。”
“不是?”
慕容煦挑眉。
“我还有一个。”
她说着,将另一个香囊解下,递了过去。
果然与手中的这个不同。
凤槿萱盯着慕容煦,“这香囊还能被换了?”
“可是母妃给我的便是这个。”
慕容煦面露疑惑,随即又将那香囊收了起来,“我去问问。”
突然,有人大声道,“这香囊我瞧着眼熟。”
第21章 不怀好意
此时热闹的宴客厅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声音而去。
那女子缓步上前,看向慕容煦时,明媚一笑。
“煦世子。”
“你是?”
慕容煦只觉得面生,礼貌相问。
“我叫楚青烟,兄长刚擢升为礼部侍郎。”
楚青烟回道。
“原来是楚侯府家的小姐。”
慕容煦礼貌回道。
“煦世子手中的香囊我这也有一个。”
楚青烟说着将腰间的香囊扯下,递给了他。
慕容煦接过,仔细地做了对比,的确一模一样。
“这香囊?”慕容煦有意问道。
“是丞相府之女,姜茉相赠。”楚青烟又道,“这香囊原本是一对,是乞巧节时,她赠与我的。”
“原来如此。”慕容煦蹙眉,“此物既然是姜小姐的,那为何会落入我母妃手中呢?”
“姜茉,你来得正好,快过来瞧瞧。”
楚青烟扭头瞧见正过来的姜茉,扬声道。
众人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凤槿萱的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楚青烟。
她可是姜茉的手帕交,自幼相识,记得前世,穿越女一边利用她,一边又担心她发现自己不同,偷偷给她下了一种毒,让她忘记了原本认识的姜茉。
只记得后来抢夺身体后穿越女的姜茉。
楚青烟这个直性子,眼里也是容不得沙子的主。
好在此时穿越女还未对楚青烟动手。
凤槿萱好整以暇地坐在那,也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云霓裳看向姜茉的时候,更加地相信了凤槿萱上回的话。
也更加的印证了,上回她坠入湖中并非偶然。
若非是凤槿萱跟前的婢女救了她,她早已丧命,被取而代之。
姜茉为何会如此做呢?
她与姜茉并无恩怨啊。
她万分不解。
姜茉走上前来,朝着慕容煦微微福身。
“这香囊我先前丢了,适才在花园的时候,也碰到了王妃,说明了缘由。”
姜茉也是顺着楚青烟的话如实相告。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这香囊不是云霓裳的吗?
可是适才云霓裳说这香囊不是自己的。
如今姜茉又出来认领,这又是怎么回事?
慕容景身旁还坐着一人,正是厉王妃与贤妃娘家,穆侯府的大公子,穆枫。
他凑近,“这姜大小姐瞧着可比那云小姐有趣多了。”
慕容景轻笑,“的确有趣。”
穆枫随即又将目光扫过云霓裳,不经意间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这凤槿萱清醒了有些日子了吧?”
“嗯。”慕容景点头。
“你难道不觉得她的性子比起从前更蛮横了吗?”
穆枫摇头,“不像是痴傻了八年。”
慕容景也觉得奇怪,不过此时他的心思都放在了云霓裳身上。
他眼里再无旁人。
至于姜茉,如此巧妙地冒出来,本就是不怀好意。
凤槿萱深知这慕容景的性子,他城府极深,可是一旦认准事儿,他必定不会轻易改变。
哪怕是到最后玉石俱焚,宁可玉碎不能瓦全。
前世,他对成为姜茉的穿越女是极为宠爱的,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身份还有她能够一步步助他称帝。
而是因慕容景内心深处对穿越女的偏爱,那个时候,云霓裳已经死了。
可见,慕容景最喜爱的实则是他认准的那个“白月光”,先入为主的才是对的。
在他那从来没有后来者居上。
如今,凤槿萱提前让云霓裳在慕容景这得到了认可,旁的人,不论如何蹦跶,在慕容景眼里都是居心不良。
这不,慕容景看向姜茉的眼神变得极冷。
姜茉哪里不清楚慕容景的性子,故而她才需要尽快地改变慕容景的心意。
不然,事情就变得糟糕了。
慕容煦此时顺势将香囊归还给了姜茉。
“倒是我的错。”
“这是何意?”楚青烟不解。
凤槿萱见楚青烟这傻乎乎的样子,无奈摇头。
不远处,穆枫将凤槿萱的神情尽收眼底。
他勾唇浅笑,“这凤槿萱瞧着倒像是很早便与这楚小姐相识。”
慕容景扭头看向他,“你对她起疑了?”
“难道不觉得奇怪吗?”穆枫挑眉。
一切看似不正常的事情,总是事出有因的。
从凤槿萱清醒后,这近两月的举动,穆枫可没少暗中好奇盯着。
“那你继续好奇。”慕容景并不拦着他的好奇心。
“嗯。”穆枫欣然应道。
凤槿萱察觉到了有人看她,她深知自己清醒后,虽然性子未变,可却像是不曾痴傻过似的。
这对于这些人来说,本就会心存怀疑。
既然都是怀疑,她又何必去自证呢?
索性让他们自个去自寻烦恼。
不论她如何变,她现在是凤槿萱,无法更改。
除非有朝一日,她能够重新成为自己,那便是姜茉。
凤槿萱盯着眼前的穿越女,端起茶盏,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
事情在慕容煦的一句话中,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是我拿错了。”慕容煦不好意思道。
“哦。”楚青烟信以为然。
姜茉愣了一下,双手接过了香囊。
此时,吴嬷嬷突然快步过来,一脸地焦急。
凤槿萱挑眉,看来厉王妃旧疾复发了。
穆枫全程都盯着凤槿萱,见她那一副笃定了然的神色,像是一早便知晓发生了何事。
他“咦”了一声,懒散地神态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慕容景则是看向云霓裳,她丝毫不慌乱,反倒是静静地看着吴嬷嬷。
吴嬷嬷低声道,“王妃又头疼了。”
“那这香囊?”慕容煦看向姜茉。
姜茉正要递过去,云霓裳却抢先开口。
“我自幼学过一些针灸,专治偏头疼的,不如让我去试试。”
她说话间,扭头看向幻月。
幻月随即将准备好的金针递给她。
那装金针的布袋甚是独特。
慕容景自然眼熟,他眼里皆是喜悦。
他激动地起身,便朝着云霓裳那处走去。
姜茉盯着那金针布袋,按照原先设定的计划,她将云霓裳除去后,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金针布袋偷回来。
可现在……
姜茉知晓后续事件的发展,可这种细节贴身之物,她是无法弄出来的。
她扭头见慕容景走来,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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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二女相争
慕容煦有些犹豫。
他似乎在等姜茉的反应。
此时的姜茉也连忙压下内心的慌乱。
她随即道,“我也懂些医理,不如一同前去如何?”
凤槿萱听着,眉梢微挑。
姜茉是有备而来的。
果然,她不止一手准备。
与慕容景一同前来的还有穆枫。
乐安郡主的脚踝还肿着,可却也不能一直待着。
她可不想被凤槿萱知晓自己摔了一下,就崴脚了。
凤槿萱必定会嘲笑她。
乐安郡主刚进来,便得知王妃旧疾复发。
她本就不喜欢云霓裳,此时见姜茉如此说,想起适才香囊的事儿,她二话不说直接拽着姜茉往阁楼去了。
凤槿萱一副早知会如此的表情。
穆枫的余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那细微的表情可比眼前的这场二女争一夫的戏有趣多了。
慕容景站在云霓裳的跟前,递给她一个温柔的眼神,“我相信你。”
“嗯。”云霓裳像是得到了鼓舞,抬眸看向慕容煦。
慕容煦看在慕容景的面儿上,也只能答应。
“云小姐请。”
他侧身请道。
楚青烟被晾在了原地。
云霓裳随着慕容煦前去。
宴客厅内却并不安宁。
众人都在窃窃私语。
穆枫越过楚青烟,行至凤槿萱的跟前。
“多年不见,你可还认得我?”
凤槿萱抬了抬眼皮,懒洋洋道,“是来看我笑话的?”
穆枫摇晃着手中的折扇,翩然落座。
一派风流贵公子的模样。
他本就俊朗不凡,尤其是那双眼睛,总是带着笑,给人一种温和亲近之感。
可凤槿萱太清楚了,这穆枫不过是个笑面虎罢了。
他笑意越深,算计就越深。
此时对自己笑成这样,指不定心里头憋着什么坏呢。
凤槿萱懒得理他,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正好奇打量她的楚青烟。
“楚小姐还真是热心肠。”
楚青烟是听说过凤槿萱大名的,二人也并未有什么交集。
可她清楚,凤槿萱是招惹不得的。
骄纵蛮横,稍有不顺,便会吃一顿鞭子。
她想想就觉得可怕。
听说凤槿萱因母亲病故,得了一场大病,变得痴痴呆呆的,前些日子才清醒。
如今见她这幅不可一世的样子,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她还是少招惹为妙,省得到时候给家中带来麻烦。
楚青烟朝着凤槿萱微微福身,倒也爽快地回答,“我与姜茉自幼相识,甚是交好。”
凤槿萱的心一动,连带着嘴角也微微的上扬。
她得将楚青烟从姜茉的算计中拽出来才成。
总不能让姜茉利用彻底后,还不知晓面前的并非是她自幼相识的好友不是?
穆枫却笑意深深地盯着凤槿萱瞧,丝毫不顾及旁人的眼光。
凤槿萱今儿个身着一身暗红色长裙,她本就性子张扬,临窗而坐。
外头的光折射入内,洒落在她的身上。
真真是明艳动人。
可又带着孤冷与桀骜。
这般的女子,如同烈马,激起了他内心想要征服的欲望。
一个痴傻了的人,一朝清醒,这性子竟然没有一丝收敛,反倒更甚从前,真真是有趣的很呢。
慕容景看出了穆枫的心思。
他叹了口气,“我先去阁楼上了。”
“我也去。”穆枫这才收回视线,笑着起身离去。
楚青烟也顺势转身离开。
避免跟这个煞星有任何的交集。
她那眼神瞧着有些熟悉,却又让她心惊胆战的。
楚青烟不知何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还带着一丝的难过。
她现在该担心的是姜茉啊。
也不知晓会不会有事。
此时。
铃蟾回来。
她附耳与凤槿萱说道,“大小姐,不出您所料,若非奴婢抢先赶到,人就没了。”
“可是安然送回去了?”凤槿萱又道。
“是。”铃蟾点头,“奴婢亲自送到了丞相夫人跟前。”
“嗯。”凤槿萱轻声道,“咱们也去看看王妃。”
“是。”铃蟾点头应道。
厉王妃正病恹恹地躺在床榻上,神情甚是痛苦。
云霓裳前去,将布袋铺开,拿出金针,净手后,又让幻月将烛台拿来。
她从瓷瓶内拿出一颗药丸,用温水化开,递给了吴嬷嬷。
吴嬷嬷有些迟疑。
不过对上了慕容煦的眼神,而府医也在一旁检查后,这才放心地给厉王妃服下。
厉王妃吃了药,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双眼紧闭,眉头始终紧蹙。
云霓裳不疾不徐地施针。
乐安郡主扶着床边,半靠着,焦急地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
她扭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言不发的姜茉。
姜茉提前准备了治疗偏头疼的药,她现在还不能拿出来。
得等到云霓裳那出丑后才成。
不过瞧着云霓裳娴熟的动作,她开始盘算起来。
慕容景的眼神自始至终都落在云霓裳的身上。
哪怕姜茉离他如此近,他都不曾多看她一眼。
姜茉的心中像是被一块石头堵着,难受极了。
见乐安郡主开口,她温声道,“云小姐在施针,我不好打扰。”
乐安郡主闷闷地应道。
她索性也闭嘴了。
约莫一炷香后,云霓裳才松了口气。
“王妃所得的乃是顽疾,如今也只能暂时缓解。”
慕容景却对云霓裳施针的手法最熟悉不过。
当初他命悬一线时,她便是如此给自己施针的。
慕容景将手帕递给她。
云霓裳抬眸与他相视一笑。
这种感觉,让一旁的姜茉越发地心惊。
她知道,先入为主有多可怕。
依着她了解的慕容景的性子,即便她再努力怕是也于事无补了。
可她若不能成为将云霓裳取而代之,自己就要随之消失啊。
不成,她怎么能败给一个古人呢?
她随即道,“我有法子,能将王妃的顽疾彻底根除。”
此时,慕容景的眼神终于落在了她的身上。
姜茉并未理会慕容景,反倒是看向慕容煦。
慕容煦也惊讶不已。
“当真?”他不可置信道。
“只不过,我幼年时曾在终南山待过一阵子,得一位仙姑真传。”
她的话再次地让慕容景的眼神有了变化。
此时,凤槿萱进来,看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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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她被抛弃
果然,姜茉手中的东西才是最关键的。
这是云霓裳不曾有的。
好在慕容景不会改变心意。
姜茉说着,从腰间拿出一个锦盒来,“若是煦世子相信我的话,不妨让我一试。”
“你这是?”慕容煦又道。
“不过这法子不能让旁人瞧见。”
姜茉盯着慕容煦,认真地说道。
“姜小姐当真有把握?”
慕容煦再次地问道。
“煦世子若是信我,我自会尽力而为。”
姜茉眼神笃定,没有半分地迟疑。
显然是有备而来。
慕容煦深知自己的母妃被旧疾折磨的滋味,一直以来,都无人能够根除。
姜茉竟然能说出这番话,必定是有法子的。
云霓裳也只能用金针缓解,她没有想到姜茉竟然能根除。
终南山的仙姑?
她怎么没有听仙姑提起过?
云霓裳疑惑地看向姜茉。
在终南山的那些年,她对终南山最熟悉不过了。
小到那里的一草一木,大到有何人闯入。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救了慕容景?
姜茉不可能去过终南山。
可又有谁证明她没有去过呢?
云霓裳越发地肯定,姜茉是想要代替自己。
此时,慕容景的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盯着姜茉了。
凤槿萱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她并未多言,毕竟,她也清楚,穿越女的本事。
这根除的东西,前世,穿越女也只是提到过。
是来自她那个世界的产物,而非这里的,也只有穿越女能够得到。
凤槿萱也很想知道穿越女到底会用什么法子。
反正前世,她因此让厉王妃数十年的顽疾得以根除。
这一下子,将厉王的心病也一并根除了。
慕容煦本就与慕容景交好,这下子厉王更没有理由不站在慕容景这边。
厉王妃对穿越女也是喜爱有加。
凤槿萱双手环胸,便这样静静地看着穿越女表演。
很快,屋内便只剩下了乐安郡主与吴嬷嬷。
其余的人,包括慕容景也都一同站在了外头。
约莫一刻钟后,屋内传来了乐安郡主的惊叫声。
“怎么了?”慕容景在门外焦急地问道。
屋内再次传来乐安郡主的叫唤声。
凤槿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这是原本自己身体的血。
穿越女竟然如此糟蹋她的身体。
凤槿萱能够感受得到自己原本身体的痛楚。
她微微皱眉,抬起手腕,刺痛无比。
她不解,为何会如此?
穆枫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几步靠近,低头俯视着她。
凤槿萱抬眸正好与他四目相对。
穆枫压低声音,“你当真不认得我了?”
“认得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凤槿萱深知穆枫的性子,她自然不会与他多嘴。
免得到时候真的被他察觉出不妥来,那就麻烦了。
此人本就危险。
穆枫轻笑,“想当年,你可整日追着我呢。”
“哦。”凤槿萱不以为意。
穆枫摇晃着折扇,“伤心了。”
“我不热。”凤槿萱嫌恶道。
穆枫这才将折扇收起,“难过了。”
凤槿萱白了他一眼,她大概知晓姜茉如何救厉王妃了。
想来穿越女手中的药,要用她的血来服下。
凤槿萱暗自嗤笑,果然好手段。
如此一来,厉王妃对她自然看重。
整个厉王府都欠了她一个大人情。
云霓裳即便被慕容景认可,却也抵不过这厉王府的分量。
那么就看慕容景到底如何抉择了。
是如同前世,与穿越女共谱佳话,还是享齐人之福?
或是将云霓裳给抛弃了?
很快,门便被打开。
淡淡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慕容煦大步入内,径自行至床榻旁。
姜茉手腕已经包扎好了。
乐安郡主红着眼眶,她没有想到,姜茉会如此做。
凤槿萱看着眼前这一幕,前世她可没有亲眼所见,如今瞧着还真是感人。
“如何?”慕容煦看向正在替厉王妃诊脉的府医。
府医惊讶不已,随即道,“还真是奇了。”
他迫不及待地看向姜茉,想要得知她是用了什么法子?
姜茉却道,“我答应过仙姑,不得外传。”
府医便也不多问了。
云霓裳则是安静地站在那,竟然也没有丝毫地反应。
凤槿萱见这个时候云霓裳都能沉得住气,暗自感叹,怪不得穿越女会想方设法除掉她。
这“白月光”怎么可能简单?
慕容景看着她,“咱们先出去吧。”
“好。”云霓裳温声应道。
二人离开阁楼,去了花园内。
凤槿萱则是站在阁楼的窗边看着。
不过她的眼神却看向了不远处的七星塔。
她总觉得塔上有人。
可每每看去,却什么都没有。
姜茉有些虚弱地坐在一旁。
乐安郡主坐在她的对面。
直等到厉王妃醒来,她觉得整个身体都轻松了许多。
“王妃可觉得好些了?”吴嬷嬷轻声问道。
“嗯。”厉王妃点头。
她抬眸看向姜茉,“到底是难为你了。”
“我也是尽力一试。”姜茉顺着回道,“想要彻底根除,接下来半年,每月都要服用一次才是。”
“那你……”厉王妃皱眉。
“我无妨。”姜茉笑着回道。
慕容煦亲自送姜茉出来。
乐安郡主坐在床榻前,绘声绘色地说着当时的情形。
“母妃,这姜茉竟然如此有本事。”
“嗯。”厉王妃吃了药,她已经许久不曾如此轻松过了。
她扭头看着乐安郡主,“眼下,要看二皇子的态度。”
“啊?”乐安郡主不解。
“你这脑子,也不知晓随谁了。”
厉王妃恨铁不成钢地道。
乐安郡主挠了挠头,“母妃,女儿又怎么了?”
“罢了。”厉王妃摇头,“你去多陪陪姜茉。”
“哦。”乐安郡主点头,“这是自然,毕竟是她医治好了您的病。”
“去吧。”厉王妃打发她离开。
穆枫并未离去,待乐安郡主离开,他才进来。
“你这臭小子,又瞧见什么热闹了?”
厉王妃见穆枫特意在这等着,便知晓,他心中有疑惑。
指不定又将心思放在了谁的身上。
“还是姑姑最懂我。”
穆枫朝着厉王妃行礼,接着便道,“这姜小姐与云小姐,姑姑该如何选?”
第24章 登门求她
“这话你应当去问二皇子。”
厉王妃靠在床榻上,仔细地看向穆枫。
“二皇子的态度很明确。”
穆枫殷勤地从吴嬷嬷手中端过药碗,递给厉王妃。
厉王妃接过,盯着那汤药,没有丝毫迟疑地喝了下去。
“味道不对。”
“这是姜小姐适才给的药丸,只加了姜片与天麻。”
吴嬷嬷如实回道。
“她适才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厉王妃抬眸看向吴嬷嬷。
吴嬷嬷如实回道,“姜小姐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瓶,倒了一颗白色的药丸,用自己的血将那药丸化开……”
“紧接着又有一颗绿色的,还有一颗黑色的。”
穆枫若有所思地听着,他看得出来厉王妃的心情此刻很复杂。
二皇子若是选择了云霓裳,那姜茉也仅仅只是与厉王府有瓜葛罢了。
可依着姜茉今日的行径,很明显,她是想要取代云霓裳在二皇子心中的位子。
哎!
二皇子的心思,她可看不透。
“你这臭小子,尽给你姑姑挖坑。”
厉王妃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穆枫。
穆枫勾唇浅笑,“这不是想让姑姑有个准备嘛。”
“贤妃与我都有这偏头疼的毛病。”
厉王妃直言,“云霓裳只能缓解,姜茉却有法子根治,我若真的好了,二皇子本就孝顺,必定会有求与姜茉的。”
显然,厉王妃不想掺和。
厉王与当今皇帝乃是亲兄弟,又同时娶的都是穆侯府的小姐。
太子可还活着呢。
厉王的态度很明确,他只忠于皇帝。
对于厉王来说,谁称帝,反正与他也不会有坏处。
何必去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呢?
厉王只要做个闲散王爷便好。
穆枫听厉王妃的话,便知晓深意,这是将球又踢回来了。
他笑着朝着厉王妃又是一礼,“多谢姑姑教诲,侄儿先告退了。”
“去吧。”厉王妃点头。
穆枫出了屋子,径自到了宴客厅。
吴嬷嬷担忧地看着厉王妃。
“这姜小姐的野心不小啊。”
“无非是盯上了那个位子罢了。”
厉王妃摇头,“可太子还在呢。”
吴嬷嬷也不再说什么。
凤槿萱又回了原处。
乐安郡主主动牵着姜茉的手,与宴客厅内前来的宾客逐一地见面。
云霓裳回来时,只瞧见了凤槿萱孤零零地在角落。
她行至凤槿萱的跟前,“表姐。”
“这姜小姐竟然有这等本事。”
凤槿萱抬眸看向云霓裳,“这终南山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啊。”
“我并不知晓她也在终南山。”云霓裳满脸地疑惑。
凤槿萱当然清楚,姜茉到底有没有去过终南山。
毕竟,姜丞相十年前还是临安知府。
终南山正好受临安管辖。
若仔细查下去,姜茉出现在终南山也是顺理成章的。
说来也巧了,那段日子她的确偷偷去过终南山。
只不过她是在终南山迷路了,最后被父亲带着人从山上找到。
她回去后大病了一场,将终南山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这也正好给了穿越女机会。
姜茉的确出现在终南山不是?
云霓裳抬眸看向远处风光得意的姜茉。
当日,姜茉治好了厉王妃顽疾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显然,这是有人有意为之。
云霓裳随着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
她直接去了云氏那。
云氏皱眉,“我没听说过这位姜小姐精通医术啊。”
“她也去过终南山。”
云霓裳直言。
“什么?”云氏瞪大双眼,“若如此,那岂不是?”
“姑姑放心,二皇子不会改变心意。”
云霓裳深知慕容景自始至终都相信她才是终南山救他的人。
不论姜茉如何,对慕容景来说,都不可能真正地取代她。
慕容煦亲自送姜茉回了相府。
姜茉暗暗地松了口气,好在今日一切顺利。
丞相夫人也在等她。
姜茉心情极好地入内,一眼便瞧见了桃酥。
她稍作停顿后,光顾着厉王妃了,倒是忘记了这茬。
桃酥好巧不巧地察觉到了姜茉眼神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她敛眸,心中生出了几分地难过。
“桃酥,你怎会在这?”
姜茉看向桃酥问道。
“她先回来了,又受了伤,我便唤她过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丞相夫人见姜茉手腕处裹着一层白布,她皱眉,“你这是怎么了?”
“母亲,我没事。”
姜茉走上前去,“母亲可还记得我年幼时贪玩,偷偷跑去了终南山?”
“嗯。”丞相夫人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后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可前些日子我做了个梦,都记起来了。”
姜茉坐在丞相夫人身旁,将一早想好的说辞尽数道出。
“所以,你就如此不爱惜自己?”
丞相夫人皱眉,一脸地心疼。
“女儿当时也是救人心切。”
姜茉挽着丞相夫人的手臂,撒娇,“您不是时常教导女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你这孩子。”丞相夫人无奈地叹气,“还不赶紧回去歇息,我命人给你炖些参汤,好好补补。”
“是。”姜茉乖巧地点头。
桃酥也红着眼眶,“大小姐,早知道您受这样的难,奴婢就该陪着了。”
“傻桃酥。”姜茉抬手捏了桃酥的脸颊,“不是还有香雪呢。”
等回了自个的院子,姜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她打发桃酥去养伤。
又看向香雪,“你也退下吧。”
“是。”香雪垂眸应道。
姜茉行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发呆。
那铜镜内的姜茉并未有任何地反应。
她微微蹙眉,“怎么回事?”
此时的凤槿萱刚回了自个的院子,只觉得一阵困意席来,她便合起双眼睡着了。
待再次睁开眼时候,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她连忙一脸愤怒地看着穿越女。
“过不了多久,慕容景便会亲自登门来求我。”
穿越女得意地道,“云霓裳算什么东西,我必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她说完,才缓缓地起身,接着行至床榻前。
而原本回去歇息的桃酥却正躲在暗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
她双手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的盯着那铜镜,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她悄悄地退了下去。
第25章 太子偷窥
凤槿萱从睡梦中醒来,她分明瞧见了躲在暗处偷看的桃酥。
那个傻丫头,怕是会做傻事。
她得想法子将桃酥救下来。
“大小姐。”
铃蟾轻声唤道。
“可查出是何人在七星塔内?”
凤槿萱看向铃蟾。
铃蟾敛眸,“太子。”
“他?”凤槿萱挑眉,“好端端的他躲在七星塔做什么?”
“奴婢不知。”铃蟾摇头。
“偷窥?”
凤槿萱顿觉得有趣。
铃蟾却提起了救下桃酥的事儿。
“大小姐,这姜小姐手段狠辣,发起狠来,连自己最亲近之人都能痛下毒手。”
“接下来,她该等着慕容景主动求她了。”
凤槿萱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铃蟾属实看不懂自家小姐如今的心思。
接连数日,京城内都在盛传相府千金姜茉的事儿。
无人再提起镇国公府痴傻了八年的大小姐凤槿萱清醒之事。
半月后。
老夫人的病终于好了。
再有不到十日便是凤槿萱的生辰了。
老夫人可不敢再病下去,毕竟,那日太后寿宴上,皇帝可说过到时候会给她一个特殊的生辰礼呢。
老夫人特意将云氏唤了过来。
“萱儿如今清醒了,应当办个热闹的生辰宴。”
“老夫人说的是,儿媳已经拟了帖子,正要给您过目呢。”
云氏做事妥帖周到,连忙将那日宴请的名单递上。
“可知晓长公主何时回京?”
老夫人看过名单,又想起此事来。
“没有。”云氏摇头。
“就按照你拟定的去送帖子吧。”
老夫人随即将名单递给她。
“是。”云氏垂眸应道。
“你那侄女怎么样了?”
老夫人也听说了姜茉的事情。
“老样子。”
云氏温声回道。
老夫人思虑再三后,“她也到了婚配的年纪,也该准备准备了。”
“老夫人说的是。”
云氏清楚,老夫人不想招惹麻烦。
也不乐意瞧见她娘家侄女一朝飞上枝头做凤凰。
如此,才能拿捏自己不是?
凤槿萱也正好过来。
老夫人看向凤槿萱,和颜悦色道,“你的生辰快到了,也是你醒了头一个生辰,府上也许久不曾热闹过了,索性那日热闹热闹。”
“祖母说的是。”
凤槿萱并未拒绝。
“你二娘拟定的名单你可瞧瞧?”
老夫人又轻声询问。
凤槿萱笑着开口,“此事儿祖母拿主意便是。”
“好,好。”老夫人笑着点头。
可这心里头却犯嘀咕。
这丫头自从醒来后,这性子变得越发地骄纵了,反正不好惹。
她生怕凤槿萱翻旧账,上回就要了她半条命,若再折腾几回,她这条老命就要交代了。
老夫人可太清楚明阳郡主的手段了。
这丫头的性子可是与她母亲极为相近。
原本国公府内还有二房与三房一同住着,可自从明阳郡主进门,便都分出去了。
使得如今的国公府甚是冷清。
二房与三房也被明阳郡主收拾了一顿,哪怕明阳郡主去了这么久,也不见前来闹腾。
整整八年,凤槿萱都痴痴呆呆的,谁曾想,会醒过来?
反正老夫人早就当凤槿萱死了。
她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心里头巴不得凤槿萱赶紧有个万一。
也好过整日来折腾她。
凤槿萱哪里还不明白老夫人的心思。
云氏因外头对姜茉的传闻,担心云霓裳在二皇子心中的地位被取代。
亏得凤槿萱帮衬着,她对凤槿萱的生辰宴自会尽心尽力。
这些日子云霓裳也并未出府。
她倒是沉得住气。
“大小姐,今日可要出府去?”
莺歌在一旁问道。
“不去。”
凤槿萱淡淡道,“我可不想去找晦气。”
前世的今日,穿越女也因救了厉王妃风光的很。
现在,她正与楚青烟在云仙居闲聊。
而云仙居乃是二皇子的产业。
前世的慕容景认定了她便是白月光,自然不会吝啬带着她出入云仙居了。
故而,凤槿萱清楚,慕容景每月都会有几日会在云仙居。
今儿个正是慕容景在云仙居的日子。
穿越女怎么可能不清楚,她这是特意要与慕容景来个偶遇。
“大小姐,二皇子派人来接表小姐出府了。”
铃蟾刚得了消息前来禀报。
凤槿萱笑了笑,“又有热闹了。”
“奴婢派人盯着呢。”
铃蟾看着凤槿萱气定神闲的神态,随即开口。
云仙居。
乐安郡主这些日子与姜茉来往密切,亲近的很。
她与姜茉相约前来,反倒是楚青烟今日未曾过来。
雅间内。
乐安郡主盯着姜茉,“你可收到镇国公府的帖子?”
“收到了。”姜茉笑着回她。
“哼。”乐安郡主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生辰宴,至于如此大张旗鼓吗?”
“凤大小姐不是才醒过来,是该好好热闹热闹。”
姜茉倒也能理解。
可她始终未放下对凤槿萱的怀疑。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却没有死,这无疑是个变数。
她生怕此变数会改变这个世界的走向。
若非凤槿萱,上次宫宴她已经成功地取而代之了。
所以,姜茉对凤槿萱不得不防。
她暗中派人盯着,好在凤槿萱极少出府,可她也不敢放松警惕。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等我生辰的时候,排场必定比她的还要大。”
“到时候我定然准备一份特殊的生辰礼。”
姜茉最不缺的便是心思,尤其是那些这个世界不曾有的新鲜玩意。
随便她准备几样,都能让乐安郡主喜笑颜开,爱不释手。
她知道乐安郡主与凤槿萱不对盘,如今二人又如此亲近,除了云霓裳之外,一切都是按照她的计划进行。
按照她了解的,今日云仙居会发生一件大事。
只要此事她能促成,慕容景对她必定会刮目相待。
她会一点点地将云霓裳从慕容景的心中清除。
毕竟,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最需要的便是能助他达成心愿的红颜知己。
姜茉算好时机,耐心地等待。
乐安郡主看向窗外,却瞧见云霓裳从马车上下来。
而那辆马车正是慕容景的。
“她怎么来了?”
姜茉顺势看了过去,眼神一沉,就让云霓裳再得意几日吧。
第26章 舍身相救
“二皇子待她还真是不同。”
乐安郡主深知慕容景的性子,他何曾这般偏爱过一个人?
跟凤槿萱扯上干系的,她都不喜欢。
她嘴角一撇,一脸地嫌恶。
“她当真以为有二皇子护着,便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姜茉亲自倒了一杯凝香茶给她,“倒也没想到,我与她竟然有这般缘分。”
“所以,是你救的二皇子?”
乐安郡主直截了当地问她。
显然,她想知晓这其中到底有没有误会?
她上回偷听到大哥与二皇子的谈话,提起了当年二皇子前去终南山被一女子所救。
姜茉敛眸,“二皇子已经先入为主,我也无能为力。”
“哼。”乐安郡主替她打抱不平,“她与你怎能相比?”
姜茉浅浅一笑,“咱们今儿个是来散心的,开心最重要。”
“听你的。”乐安郡主便也不再提起。
云霓裳今日也是有备而来。
自从上回厉王妃之事后,她与慕容景也有半月未见了。
她行至二楼最里头的屋子,慕容景从屏风后出来。
他一身墨绿色长袍,剑眉星目,身姿挺拔,步履沉稳,贵气不凡。
云霓裳知晓他自幼习武,而且身手了得。
她走上前去,微微福身,“见过二殿下。”
“我有件事儿想请你帮忙。”
慕容景抬手免礼后,温柔开口。
云霓裳对上他那笑吟吟地眸子,也露出笑颜。
“二殿下但说无妨。”
“我知晓你金针之术了得,我想请你入宫为我母妃医治顽疾。”
慕容景道明来意。
“以我的医术,也只能缓解,二殿下不应当去寻姜小姐吗?”
云霓裳看向他,“二殿下不必有所顾虑。”
慕容景也有此意,可他还是想要让云霓裳能在母妃跟前有个好印象。
虽说,他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可终究也不想让云霓裳受委屈。
故而,他才会特意请她前来当面说清楚,免得二人生了嫌隙。
“好。”慕容景嘴角扬起。
云霓裳从袖中拿出一个香囊,递给他,“此物二殿下收着,里头放了避毒丸。”
“你在国公府可还习惯?”
慕容景双手接过,当即便戴在了他的腰间,二人落座后,他询问道。
云霓裳轻轻点头,“我也不能一直待着,免得惹人非议。”
“我知晓你的性子,我会尽快给你名分。”
慕容景信誓旦旦道。
云霓裳与他相视而笑。
“太后与皇上怕是另有人选。”
慕容景脸色一沉,“霓裳如此聪慧,想来也有了应对之策?”
“全凭二殿下安排便是。”
云霓裳并不为难与他,毕竟,她的身份摆在这,也不能因此而让慕容景断送了自己的前程不是?
她退一步,更能赢得慕容景对她的愧疚之心,这比什么都重要。
慕容景看向云霓裳的眼神更加地宠溺。
姜茉眼看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提议前去游湖。
乐安郡主欣然答应,二人便出了雅间。
这刚要下楼,却突然冲出来一个人,直接将乐安郡主撞倒在地上。
还不等乐安郡主反应过来,那人已经将乐安郡主拎了起来。
乐安郡主正要大骂,只觉得颈项上一凉。
姜茉一愣,这不对啊。
他怎会出现在这?
他不该是在云仙居外头动手的吗?
而且是趁着慕容景不备之时冲出来。
姜茉压下心底地慌乱,连忙开口,“莫要伤了她。”
“滚开!”面前的男子恶狠狠道。
慕容景听到了动静,并未着急出去。
外头的侍卫连忙禀报,“二殿下,是隐藏在外头的刺客,被发现了,追赶时,他冲了进来,挟持了乐安郡主。”
“出去看看。”
慕容景可不能让慕容明月出事。
他看向云霓裳,“你在这待着,莫要出去。”
“好。”云霓裳点头。
慕容景也是担心她的安危,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心下一暖,疾步出了雅间。
乐安郡主哪里碰到过这种阵仗。
素日也都是小打小闹的,可都并未危及到生命。
她顿时也有些慌了。
只觉得颈项上传来刺痛,雪白的脖子上被匕首划破了,流出血来。
乐安郡主只觉得眼前一黑,她会不会被抹了脖子?
她连大喊的力气都没有了,双腿止不住地打颤。
当瞧见慕容景出现后,她顿时泪流满面。
“二皇兄,救我。”
眼前的男子目露凶光,当听到挟持的女子唤眼前出现的男子时,他双眼一亮。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姜茉面对这样的情形,从起初的无措到努力让自己冷静。
她连忙扬声道,“你放开她,让我来。”
“茉儿。”
乐安郡主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姜茉竟然如此仗义。
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姜茉缓步上前,奈何眼前的男子不肯,“滚开,不然我连你一块了结了。”
“你若杀了她,你也走不了。”
姜茉深知此人此番前来的目的。
她必须把握好机会,万不能再次错失了。
她一步步地逼近,使得赶来的慕容景也露出一丝惊讶。
姜茉眼神中没有一丝的慌乱,而是非常冷静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那男子不耐烦道,“你找死。”
“我叫姜茉,乃是丞相之女。”
男子一听她的身份,明显一愣,随即问道,“她是谁?”
“她可没我有用,毕竟,我若死了,这世上就无人能为贤妃根除顽疾了。”
男子皱眉,思索片刻,示意姜茉靠近。
姜茉走上前,那人将乐安郡主用力推了出去,直接将姜茉拽了过去,匕首抵在了她的颈项上。
姜茉压下心底地害怕,递给慕容景一个眼神。
慕容景一顿,站在原地不动。
“你……”
姜茉正要开口,突然听到了男子的闷哼声,那男子眉心处被暗器打中,向后倒去。
姜茉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乐安郡主已经抱着她哭了起来。
慕容景见刺客被毙命,命人护送二人回去,转身便走了。
姜茉坐在马车上久久无法回神。
按照她知晓的走向,那刺客会在云仙居外行刺慕容景,而自己舍身相救,那刺客被擒拿。
第27章 她又败了
她不但救了慕容景,还趁机揪出了幕后主使。
可现在……
刺客就这么死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乐安郡主以为姜茉是被吓傻了,在一旁宽慰她。
“适才多亏了你,不然,我就一命呜呼了。”
好半天姜茉才回过神来。
她又败了。
不成,那刺客怎会突然闯进来了呢?
问题出在哪里?
姜茉百思不得其解。
乐安郡主以为姜茉适才是强装镇定,事情解决了,她反倒傻了。
她亲自送姜茉回了丞相府,还叮嘱了许多,才离开。
等回了厉王府后,直接去了厉王妃那,好一顿哭诉。
厉王妃在事情发生之后便得到了消息。
“今儿个算你命大。”
毕竟,厉王妃也没有想到姜茉会如此机敏,千钧一发的时候,能舍身救她的女儿。
不禁对姜茉另眼相待。
也许,她该推波助澜,让姜茉得偿所愿。
姜茉的心思很明白,她要的就是二皇子妃的位子。
反正乐安郡主是完完全全站在姜茉这边了。
镇国公府内。
凤槿萱正听着铃蟾禀报。
“大小姐,您怎知晓这云仙居外有刺客的?”
莺歌在一旁好奇地问道。
“母亲托梦。”
凤槿萱只能如此解释。
她还不忘将那吊坠拿了出来。
毕竟,上回她前去皇陵祭拜,次日醒来手中便有了这个。
铃蟾无法解释这其中的缘故,瞧见这吊坠便深信不疑。
前世穿越女可借此机会,不但让慕容景更加地信任她,更是揪出了幕后主使,给慕容景扫清了障碍。
重来一回,凤槿萱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如愿呢?
“外祖母可派人送信来?”
凤槿萱岔开话题,免得铃蟾怀疑。
“长公主并未送来书信,想来暂时不会回京。”
铃蟾也顺着她的话回道。
等慕容景送云霓裳回去后,他在回想着适才姜茉递给他的眼神。
“可查到是谁动的手?”
“回殿下,有人暗中杀人灭口。”
面前的侍卫回道。
“这个姜茉还真是有些本事。”
慕容景不得不承认,姜茉适才是想让留活口的。
只可惜,有人先他们一步动手了。
击中刺客的暗器是很寻常的袖箭,无从查起。
慕容景又想起姜茉所言,低声道,“明日去一趟丞相府。”
“是。”
姜茉回府后,便回了屋内。
这些日子,桃酥以养伤为由,并未伺候在她身边。
实则是桃酥害怕,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想知道眼前的这个是谁?
她不敢告诉旁人,更加地不愿意让旁人知晓自家的小姐已经不是从前的小姐了。
那么,她家的小姐呢?
姜茉坐在铜镜前,盯着那铜镜内的自己,不知在想什么?
不成,她必须要抓住一切地机会,赢得慕容景的心。
她冲着铜镜诡异一笑,起身离去。
次日。
慕容景果然登门了。
姜丞相亲自恭迎入府。
慕容景道明来意。
姜丞相早就听姜茉说了此事。
“小女能入宫为贤妃娘娘排忧解难,乃是她的福气。”
没一会,姜茉便入内。
她朝着慕容景福身,“臣女见过二殿下。”
“姜小姐请起。”
慕容景低声开口。
姜茉起身,面带微笑地立在那。
“不知姜小姐可否随我入宫一趟?”
慕容景询问道。
“可是为了贤妃娘娘?”
姜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慕容景眼神深邃,二人还是头一回如此对视。
不知何故,慕容景总觉得她似曾相识。
这种感觉,与他看向云霓裳的不同。
他的心忍不住地疼了一下。
姜茉看得出来,慕容景对她动了心思。
她依旧保持微笑,静静地等着他开口。
慕容景连忙将内心那怪异的感觉挥去。
“正是。”
“不知何时入宫?”
姜茉轻声询问。
慕容景直言,“明日,我亲自前来接姜小姐入宫。”
“好。”姜茉欣然答应。
慕容景离开丞相府,便入宫去了。
因贤妃旧疾复发,皇帝也听闻了姜茉之事,这才恩准了慕容景带姜茉入宫。
姜丞相送走慕容景,却是忧心忡忡地看着姜茉。
“你这孩子,怎能如此自作主张呢?”
“父亲,女儿既然得了这样的机缘,也是命中注定。”
对于终南山,姜丞相是存着敬畏之心的。
他叹气,“你只管去就是了,若出了何事,还有为父呢。”
“是。”姜茉笑着应道。
次日。
姜茉便随着慕容景入宫去了。
云霓裳也得了消息,心中却没有半分地起伏。
“小姐,万一二皇子变心了该怎么办?”
幻月面露担忧。
云霓裳神色淡淡,“若真如此,我又何必强求呢?”
从姜茉对她动手开始,云霓裳便清楚,这是条不归路。
她更加地清楚,慕容景不会舍弃了她。
否则,也不可能苦苦找她这么多年。
凤槿萱得知姜茉入宫,她并不惊讶。
毕竟,这可是穿越女独一无二的本事。
她更加在意的是慕容景的态度。
若是慕容景对姜茉也动了心思,那她必定会连慕容景也一并收拾了。
如此才能彻底地断了穿越女的念头。
让她一无所有。
好戏才刚刚开始不是吗?
转眼便到了她的生辰。
这一日镇国公府外车水马龙,难得如此热闹。
就连太后也派人送来了生辰礼。
乐安郡主从马车上下来,她扭头看了一眼慕容煦。
“大哥,上回太后寿宴时,皇上说要给凤槿萱准备一份生辰礼,也不知是什么?”
“待会不就知道了。”
慕容煦拢了拢袖子,往前走。
乐安郡主连忙跟上,她已经许久不曾来镇国公府了。
这里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云氏也是精心装扮了一番,身旁站着的乃是云霓裳。
众人瞧见云霓裳时神色各异。
云霓裳并不在意她们的眼光。
大家也都是冲着皇上的那份生辰礼而来。
“大小姐,咱们该过去了。”
莺歌笑吟吟地说道。
凤槿萱一身暗红色长裙,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花。
等她出来后,迎面碰上了一女子。
“大姐姐。”
大姐姐?
她只觉得眼前的女子有些面熟。
“大小姐,她是二小姐,二老爷家的。”
莺歌在一旁小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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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目中无人
“大姐姐,你不记得我了?”
凤阮阮对上凤槿萱探究的眼神,略显伤心道。
凤槿萱对她到底没有什么印象。
她语气淡漠,“不记得就不记得,有何伤心的?”
凤阮阮听了凤槿萱的回答,竟噎得说不出话来。
无事不登三宝殿,这二房与三房早就分出去了,今日若非是她的生辰,老夫人为了热闹,也未必会让他们过来。
只不过旁的姐妹都在花园的宴客厅内,偏她过来现眼。
这长相与这性子还真是天差地别。
凤阮阮抿了抿唇,“大姐姐,你是一点都没有变。”
“又与你何干呢?”
凤槿萱一眼便看穿了凤阮阮的心思。
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凤阮阮与穿越女后来走的很近。
说来也怪,镇国公虽然续弦了,这云氏却一直无所出。
前世凤槿萱早就在上次落水一命呜呼了。
镇国公后头也一直没有子嗣,没过几年便病死在了任上。
二房顺势承袭了镇国公的位子。
凤阮阮自然成了镇国公府的大小姐了。
那时的穿越女霸占着自己的身体,早已与慕容景成亲,琴瑟和鸣。
穿越女趁此机会拉拢了镇国公府。
她清醒了这么久,都没有查出到底是何人给她下的毒。
难道与二房有干系?
凤槿萱冷漠地越过凤阮阮,往前走了。
凤阮阮被冷落在了原地。
她捏着帕子,怒瞪着凤槿萱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院子,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行至拐弯处,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会意,转身去吩咐了。
凤阮阮郁闷至极,无处宣泄,可巧的是,她正好撞上了前来的姜茉。
凤阮阮可是听说过她的,只不过原先与她交集不深。
毕竟,原身的姜茉可不喜欢凤阮阮这样的女子。
可如今的姜茉早已变了灵魂,也知晓日后的镇国公是何人。
她见凤阮阮主动来找自己,自是乐意的。
二人像是一见如故,没一会,便熟络了。
乐安郡主也远远地瞧见了姜茉,风风火火地过来。
没一会,楚青烟也赶了过来。
几人坐在一处倒是有说有笑的,热闹的很。
反观云霓裳这便冷清多了,她全程只能跟着云氏招待客人。
直等到凤槿萱前来,众人的目光才落在了她的身上。
大家也都很捧场地朝着她示好道喜。
凤槿萱微微颔首,接着便行至云氏那坐下。
云氏正与几位相熟的夫人闲聊。
见凤槿萱过来,笑吟吟道,“今日你是寿星,可有什么想做的?”
“二娘安排的极好。”
凤槿萱倒也很给面的回她。
她朝着几位夫人福身,又道,“我便不打扰诸位的兴致了,我带着表妹去一旁说会话。”
“好。”
云氏笑得越发地明媚了。
她目送着凤槿萱与云霓裳离开,忍不住地感叹了一声。
“倒是没有想到,这凤小姐清醒后,竟如此识大体。”
眼前的乃是云氏入京后来往近的南郡侯府的夫人。
她也是续弦,门第也不高。
与云氏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不过,比起云氏,她幸运一些,最起码她儿女双全。
“谁说不是呢。”
云氏也甚是感慨。
毕竟,原先她对凤槿萱也是不闻不问的。
想起她跟前的陈嬷嬷为了保住她,自戕后,她还担心凤槿萱对自己发难呢。
哪里想到,她竟然没有继续刁难,还帮了云霓裳不少。
若非是她,怕是云霓裳也不可能顺利地与二皇子相认。
云氏心中对凤槿萱是感激的。
不过,她也是担心凤槿萱会不会秋后算账。
这心里属实纠结。
南郡侯夫人笑道,“你好福气。”
“那也比不上你。”云氏温声道。
“上回太后寿宴上,我也听到皇上要送一份生辰礼给她,今儿个大家都好奇着呢。”
南郡侯夫人又道,“太后送来的是什么?”
“她收起来了,我也不知道。”
云氏无奈道。
“长公主呢?”
南郡侯夫人又追问。
“昨儿个抬了两个大箱子送去了她的院子。”
云氏浅笑,“想来都是稀罕物。”
“倒也是。”
南郡侯夫人点头。
她深知以南郡侯府的门第,自然高攀不上凤槿萱。
可,有凤槿萱在,这镇国公府便不可能倒,只会一直兴旺。
那么旁的小姐也是可以谋一谋的。
她扭头看了一眼与姜茉在一处的凤阮阮。
“这二小姐何时与姜小姐走的这么近了?”
“自从分房后,几房来往甚少,我也不知。”
云氏看出了她的心思。
旁的夫人也有这个打算,随即便的你一言我一语地打探起来。
凤槿萱看着云霓裳,“怕是一会二皇子也会来。”
“表姐,是不是你察觉到了什么?”
云霓裳知晓,她主动找自己说话,必定是有人要有动作了。
凤槿萱淡淡一笑,“你瞧瞧她们多热闹,反倒显得我这个寿星有些冷漠了。”
“反客为主了?”云霓裳顺着道。
凤槿萱眨了眨眼,“若是二皇子想要享齐人之福呢?”
“我也只能认命。”
云霓裳敛眸,低声道。
凤槿萱冷然一笑,看来,她也察觉出了慕容景对姜茉的不同。
男人啊,果然是见异思迁,见一个爱一个。
他是皇子,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既然无法改变,那她也要让云霓裳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
楚青烟扭头,不经意间对上凤槿萱看来的眼神。
她不知何故,只觉得有些熟悉,忍不住地愣了一下。
姜茉敏锐地察觉到了楚青烟的变化,她凑近,“看什么呢?”
“今日的寿星啊。”
楚青烟笑着道。
“适才我去找她,她都不认得我了。”
凤阮阮想起适才被凤槿萱怼的吐血的情形,委屈地开口。
“她一向目中无人。”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你不必放在心上。”
“嗯。”凤阮阮点头。
慕容煦正好看过来,他打算亲自将准备的生辰礼送到凤槿萱的手中。
穆枫的折扇挡住了他。
“你该不会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吧?”
“什么?”
慕容煦被拦住了去路,不悦地看着他。
“这是什么?”
穆枫的折扇顺势打在了他的衣袖上。
第29章 国公爷不成
慕容煦将他的折扇弹开,往前走去。
穆枫嬉皮笑脸地跟着。
宴客厅分为东西两厅,男女分开。
慕容煦还未进西厅,便被穆枫强行拦住了。
“可莫要坏了人家府上的规矩。”
慕容煦一怔,转身面无表情地走了。
穆枫挑眉,得意地跟上。
姜茉却在寻找着慕容景的身影。
自她为贤妃根治了顽疾后,慕容景对她的态度也有了改变。
不过,云霓裳始终是最大的阻碍。
她必须要想法子将云霓裳除掉才是。
今日也许是个好时机。
凤槿萱活着,对姜茉来说也是一个变数。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琢磨此事儿。
她肯定自己的直觉没有错,事情就是从凤槿萱活着开始不可控了。
她需要进一步地验证,若真的如此,那么,凤槿萱也是她需要清除的。
毕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本就不该留着。
更何况,若是凤槿萱一直活着,那么,镇国公便不会换人。
她与凤阮阮亲近也变得没有意义了。
姜茉暗自盘算着。
众人都在等着宫中来人。
约莫半个时辰后。
传旨太监入内。
老夫人领着众人恭敬地行礼。
当圣旨宣过后,凤槿萱连忙谢恩。
不曾想到,皇帝竟然册封她为康宁郡主。
老夫人一脸地错愕,压下心底地慌乱。
皇帝不但册封了她,还赏赐了不少好东西,更赐给了她一块金牌。
可见皇帝对她的喜爱。
待送走传旨太监,众人纷纷前来道喜。
她的生辰宴圆满结束。
待宾客散去,凤槿萱便回了自己院子。
乐安郡主坐在马车内久久无法回神。
她不解,凭什么凤槿萱会被册封为郡主?
从前,她还能以郡主的身份压她一头,如今可好,她竟然与自己平起平坐了。
真真可恶。
她不满地看向慕容煦。
“大哥,日后凤槿萱更会肆无忌惮了。”
慕容煦拢了拢衣袖,这生辰礼没有送出去。
看来改日得另外寻个时机才成。
慕容明月唠叨了一路。
直等到回了厉王府,还不忘瞪了一眼慕容煦。
她便气冲冲地去找厉王妃了。
姜茉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独自坐在梳妆台前。
她盯着铜镜内的自己,“康宁郡主?”
这凤槿萱怎会是康宁郡主呢?
据她了解的这个世界,后续的康宁郡主是她啊。
怎么变成了凤槿萱呢?
是后头太后突然昏迷不醒,乃是因中毒所致,她为太后解毒,加上又根除了厉王妃与贤妃的顽疾,这才被册封为康宁郡主。
可现在康宁郡主竟然成了凤槿萱。
不,这怎么回事?
她怒瞪着铜镜内的姜茉,“是不是你?”
铜镜内的姜茉只是一动不动,没有半点地反应。
“看来,我要除掉的不止云霓裳。”
次日。
凤槿萱早早起身,便前往老夫人那。
这二房野心不小,她不知道其中有没有老夫人的默许。
云氏那,为何一直没有子嗣呢?
既然云霓裳懂医术,这些日子怎么没有为云氏瞧瞧?
她不会忘记这原身消失前不甘的眼神。
就如同她一般。
她既然答应了为她报仇,必定会做到。
老夫人可是一夜都未睡。
这心情七上八下的。
想起这八年对凤槿萱的不闻不问,如今皇帝册封她为郡主,这不明摆着给她撑腰。
除了王爷之女外,她还是头一个被册封为郡主的。
老夫人迷迷糊糊地刚歇下,就听到赵嬷嬷禀报说这冤家来请安了。
请安?
她现在这身份,用得着请安嘛。
老夫人揉了揉眉心,若是从前她就直接打发了。
可如今身份到底不同了,郡主乃是皇家的身份,她可不敢轻视。
故而,只能硬着头皮起身,出了里间,坐在软榻上。
凤槿萱朝着老夫人福身,“孙女给祖母请安。”
“我可担不起你这大礼。”
老夫人的语气明显有些不悦。
凤槿萱温声道,“孙女被册封为郡主,也是国公府的荣耀,祖母这口气,是有什么不满吗?”
“这可不能乱说。”
老夫人听着凤槿萱的话,一个激灵,不困了。
她抬眼瞧着凤槿萱面色红润,春光满面的,再看看她,一脸的疲惫,满心的无奈。
老夫人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越发地憋闷。
“祖母,孙女前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凤槿萱凑近,故作神秘道。
“你想说什么?”老夫人抬眼看她。
“父亲岁数也不小了,一直在外头,我瞧着二叔那都有孙子了。”
凤槿萱嘟囔道,“想着咱们这冷冷清清的,是不是该添些喜气?”
“噗……”
老夫人哪里想到凤槿萱会冷不丁地提起这件事。
难道她不想吗?
她也想儿孙满堂啊。
可这云氏肚子不争气。
云氏正好进来,一时间有些难为情。
凤槿萱又道,“祖母,正好云表妹在府上,她不是精通医术嘛,何不让她给二娘瞧瞧,调理调理呢?”
“嗯。”老夫人闷闷地点头。
她一时猜不准这丫头到底在想什么?
凤槿萱自然是想试探老夫人的心思。
云氏走上前来,“霓裳为我瞧过,并无不妥。”
“二娘康健,那便是父亲不成?”
凤槿萱脱口而出。
老夫人只觉得脑仁一抽一抽,疼的厉害。
她没好气道,“你一个女儿家,关心这些做什么?”
“父亲常年在外,若一直无所出,这族中的族老怕是也有意见了。”
凤槿萱幽幽道,“到时候怕是要过继一个。”
老夫人眉头深锁,“此事儿你不必操心。”
“哦。”凤槿萱低声应道。
看了一眼云氏,便离开了。
老夫人这才冲着云氏发火,“你何必多嘴?她不过是个孩子,你同她说那些做什么?”
“儿媳也只是想有个一儿半女。”
云氏也很委屈。
她先前以为是自己的毛病,吃了不少药调理,哪里想到是这个结果。
老夫人脸色一黑,“等他回来再说。”
“是。”云氏又道,“算日子,国公爷也该回来了。”
“是该回来了。”老夫人幽幽道,“不然,这国公府便要翻天了。”
第30章 抬了姨娘
云氏也盼望着国公爷能回来。
毕竟,如今的凤槿萱身份已经不同了。
加上云霓裳与二皇子这层关系,云氏也想知晓国公爷的态度。
老夫人是将凤槿萱的话听进去了。
这丫头倒也不傻,知晓长房只有她是撑不起来的。
等云氏离去后,老夫人的心思也活络起来了。
赵嬷嬷看着她,“老夫人,郡主难道是听到了什么?”
“这是何意?”老夫人一顿,还未反应过来。
“夫人说她并无不妥,这些年她肚子一直没有动静,那岂不是暗指国公爷有问题?”
赵嬷嬷好心提醒。
老夫人这才恍然,“她那侄女也不过是个半吊子,不然,如今被捧上天的就是她了。”
反正老夫人是不相信自家儿子不成的。
这怎么可能呢?
若真的不成,那凤槿萱是怎么出来的?
老夫人脸色一沉,“一切等国公爷回来再说。”
“是。”赵嬷嬷垂眸应道。
凤槿萱特意前来提,也是想知晓老夫人有没有掺和后头二房的事儿。
若二房真的有取代长房,成为国公爷的算计,那凤槿萱先前中毒必定与二房脱不了干系。
“郡主。”莺歌已经换了称呼。
“可是有消息了?”
凤槿萱看着她问道。
“是。”莺歌凑近,“早先苛待咱们的陈嬷嬷,她的女儿如今就在二房。”
“做什么的?”凤槿萱又道。
“她原先是二夫人跟前伺候的,也不知怎么就被大公子瞧上了,就在上个月抬了姨娘。”
“还真是巧啊。”
凤槿萱挑眉,“此事儿云氏可知道?”
“夫人说安顿好陈嬷嬷家里头的。”
莺歌压低声音,“却不知道陈嬷嬷还有一个女儿。”
“她不知道?”
凤槿萱挑眉,“那陈嬷嬷不是陪嫁过来的吗?”
“陈嬷嬷原本是跟在云大夫人跟前的,是夫人成亲前送给她的。”
莺歌如实回道。
“云霓裳的母亲?”
凤槿萱挑眉,“这云大夫人是何来历?”
“郡主,您可是怀疑这云大夫人与二房有关?”
莺歌机灵地反应过来。
凤槿萱点头,“铃蟾,去查清楚。”
“是。”铃蟾垂眸应道。
若如此的话,那云氏能续弦便说得通了。
毕竟,若非是有心人特意提起,老夫人也不可能选中一个远在洛水的云家。
凤槿萱敛眸,径自回了院子。
云霓裳的目的是顺利地嫁给慕容景,哪怕不是正妃。
前世,云霓裳被穿越女取而代之。
这一世不同了,因她的缘故,穿越女并未得逞。
反倒让云霓裳达成了目的。
她与云霓裳也不过是互惠互利。
此时的丞相府内,姜茉也在想法子对凤槿萱进行试探。
她需要知道凤槿萱到底活着对她来说是不是阻碍。
若真的如此,她必须尽快地将这个障碍给清除了。
免得后患无穷,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
至于云霓裳,她有的是法子。
姜茉最终将主意打在了乐安郡主的身上。
今日是她前去厉王府给厉王妃看病的日子。
她早早地收拾妥当,带着桃酥与香雪前去。
桃酥的身子养好了,不过她对自己似乎不似从前那般亲近。
看来这小丫头发现了什么,她还得想法子先除掉桃酥才是。
马车内,桃酥正在煮茶。
姜茉漫不经心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将茶杯放下。
不过不经意的时候,将茶杯扫落在毯子上。
“桃酥,你想什么呢?”
香雪抬眸看向桃酥,连忙拿过帕子给姜茉擦拭。
香雪是穿越女抢夺身体后,特意挑选的丫头。
她可不是个普通的丫头,她是暗阁培养出的数一数二的杀手。
她还善观人,自然看出了桃酥的二心。
不过她寻常隐藏的极好,不会轻易地表现出来。
可是凤槿萱是清楚的。
桃酥是不知道的,一直将香雪当成一个普通的丫头。
桃酥一直都是姜茉最贴身的丫头,如今被后来的香雪训斥,她抬眸对上香雪略带冷意的眼神。
“你……”
香雪并不理会她,而是重新给姜茉盖了新的毯子。
她这才开口,“桃酥,你这些日子一直心不在焉的,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桃酥摇头,“我能有什么事儿?”
“哦。”香雪从她手中接过镊子,夹了一块银炭放入火炉中。
桃酥感觉到了一股寒意,她还未收回来的手,被炭火溅出的火苗烫到。
她连忙捂着头,怒瞪着香雪。
香雪冷笑,转身又重新坐下。
桃酥红着眼眶,看向闭目养神的姜茉。
她知道,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可是她还不能死啊,她还想知道她的小姐到底去何处了。
为何会变成现在的这个?
她该怎么办?
她低着头在那不知所措。
那张圆嘟嘟的脸上溢满了焦急之色。
“待会你不必随我入府了,在马车内等着便是。”
姜茉见她这样冷声开口。
“是。”桃酥轻声应道。
马车停在了厉王府外。
香雪陪着姜茉一同入了厉王府。
桃酥只能缩在马车内,她要不要趁此机会逃跑呢?
可她又能跑到哪里去?
她的卖身契还在丞相府。
她也不能告诉夫人,说如今的大小姐并非是真的大小姐。
此时,铃蟾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睁大双眼看向铃蟾,“你怎么在这?”
“郡主要见你。”
铃蟾说罢,还不等桃酥反应过来,便拎着她走了。
姜茉已经想好了如何解决桃酥。
只不过要等她回去才成。
乐安郡主已经在等她。
二人有说有笑地去了厉王妃那。
厉王妃的偏头疼已经差不多根除了。
她已经太久没有如此舒坦过了。
这也多亏姜茉。
不过厉王妃对姜茉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觉。
故而,她有心要帮姜茉一把,可这心里总是有一个声音迫使她再等等。
她很清楚,这声音来自何处。
是她相人的直觉。
不论是云霓裳还是姜茉,都不是善茬。
只有她家这个女儿是个没心眼的。
哎!
厉王妃想起慕容明月,便止不住地头疼。
也不知晓她何时才能长大。
厉王妃思忖间,乐安郡主已经带着姜茉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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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王妃中毒
“母妃。”
“王妃。”
“快过来坐。”
厉王妃微笑着看向姜茉。
姜茉笑吟吟地上前,坐在了厉王妃身侧。
乐安郡主大咧咧地坐下,“母妃,姜茉说今日最后一次,你便能彻底地根除了。”
“那便好。”
厉王妃笑容满面地看向姜茉。
姜茉也不耽搁,如同往常那般将药碗递给厉王妃服下。
好在这最后一个疗程,不需要用血。
厉王妃服下后,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扶着额头,“你们去玩会吧。”
“母妃,您怎么了?”
乐安郡主担忧地看着她。
“不妨事,只是困了。”
姜茉被乐安郡主带了出去,心下却有些不安。
果不其然,还不等二人走出院门口,吴嬷嬷几步追了出来。
“姜小姐留步。”
“可是王妃不适?”
姜茉转身迎了过去。
“王妃昏过去了。”
吴嬷嬷急的满头大汗。
姜茉一愣,大步流星地冲进了屋内。
吴嬷嬷连忙让丫头去唤府医过来。
“母妃。”
乐安郡主冲到床榻前,瞧着昏迷不醒的厉王妃,焦急地唤着。
姜茉担心会出事,每次都是她亲自看着服药的。
这是最后一回了,怎会晕倒了呢?
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她也只懂得如何根除偏头疼,至于诊脉这些,她自是不清楚的。
乐安郡主焦急万分,不停地唤着。
府医赶到后,给厉王妃诊脉,又仔细地检查了厉王妃服用的药丸。
“母妃怎么了?”
乐安郡主连忙问道。
府医摇头,“王妃服的药过于霸道了。”
“这是何意?”乐安郡主不解。
“这位姜小姐想来是得过高人指点,她的血能化解这药的毒性。”
府医直言,“故而王妃服下之后,只有益处。”
“你适才没有用血?”
乐安郡主扭头看向姜茉道。
姜茉低声道,“这最后一次,不用以我的血服下,怎会如此?”
她觉得不对劲。
明明她得到的药丸的说明是如此的,最后一次已经没了毒性,药量也减弱了,不可能会中毒的。
乐安郡主的脸色不好,又道,“现在用她的血可有用?”
“如今王妃是中毒了。”
府医摇头,“需要找到解药,或者是用金针放血。”
“那你还愣着做什么?”
乐安郡主冷声道,“还不赶紧给母妃解毒。”
“我金针之术比不得上回给王妃缓解头疼的那位云小姐。”
府医直言,“她的那金针乃是出自终南山。”
“她?”乐安郡主皱眉,“可能找到解药?”
“这要靠姜小姐了。”
府医又道,“她要将药丸的方子给我,我才能根据配比配置解药。”
“要多久?”乐安郡主沉声道。
“最快三日。”府医如实回她。
“那母妃能撑多久?”
乐安郡主连忙问道。
“这……两日。”
府医也很无奈。
“还不去请云小姐过来。”
乐安郡主立马吼道。
慕容煦也得了消息过来。
他在屋外听了个七七八八,接着道,“我亲自去。”
“嗯。”乐安郡主点头。
姜茉捏着帕子,属实想不通为何会如此?
明明不必用她的血啊。
她红着眼眶,“这药方子是仙姑给我的,我也是按照上头所写来做的。”
“许是人家留了一手呢?”
乐安郡主因上回姜茉奋不顾身就自己,对她很是信任。
故而,并未去责怪她。
镇国公府内。
因情况紧急,慕容煦还不等通报就直接冲进去了。
云霓裳正待在云氏那。
得知慕容煦来找自己。
她先是一愣,快速地收拾了一下,才出去。
慕容煦拱手,“在下唐突了,还请云小姐随我前往厉王府一趟。”
“不知出了何事?”
云霓裳见慕容煦满头大汗,一脸的焦急。
“我母妃中毒了。”
慕容煦直言,“上回多亏云小姐用金针缓解了她的头疼,此番是想请云小姐前去解毒。”
“中毒?”
云霓裳一顿,“可是姜小姐那出了岔子?”
“正是。”
慕容煦点头应道。
“煦世子稍等片刻,我准备一下便随你一同前去。”
云霓裳转身吩咐幻月去准备,又让云氏去将凤槿萱请了过来。
凤槿萱知晓慕容煦前来的目的,看向铃蟾,“桃酥那你可说清楚了?”
“郡主放心,奴婢将她送回去了。”
铃蟾并不知晓自家郡主与桃酥说了什么,那丫头突然像变了个人,眼神坚定地出来。
云氏跟前的周嬷嬷亲自前来请她。
凤槿萱知晓云霓裳是想让她一同前去做个见证,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岔子,她说不清楚。
这个云霓裳还真是事事想的周全。
不过如今她需要云霓裳来对付姜茉,自然乐得去一趟。
她收拾了一番,径自到了云氏那。
云霓裳已经准备妥当。
慕容煦见凤槿萱前来,他上前,“你也要一同去?”
“煦哥哥如此着急前来,我也担心王妃,自然要去的。”
凤槿萱看着慕容煦,“你不必担心,云表妹在终南山多年,必定不会出事,我也让跟前的人拿着令牌入宫去请御医了。”
因厉王这些日子不在京城,一道密旨不知去何处。
慕容煦原本也要派人入宫去请御医的。
哪里想到凤槿萱竟比他提前想到了。
真真是关心则乱。
他一时间乱了方寸。
慕容煦的面色稍宽,便也不耽搁,带着二人离开了国公府。
等到了府外,她转头看向云霓裳,“云表妹会骑马吧?”
“会。”云霓裳点头。
“如此,那咱们便骑马前去。”
凤槿萱直言道。
云霓裳笑着上前翻身上马。
慕容煦见云霓裳果真会骑马,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见凤槿萱也快速地上马,自个也不多言。
三人便骑马前往厉王府。
好在提前有侍卫开道,一路上畅通无阻。
待抵达厉王府后。
云霓裳翻身下马,与凤槿萱一同入了王府。
“来了来了。”
吴嬷嬷连忙道。
乐安郡主抬眸看去,便见云霓裳与凤槿萱一同进来。
她眉头微蹙,却也没有像寻常那般与凤槿萱斗嘴。
孰轻孰重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第32章 手撕了她
姜茉也未想到,凤槿萱会一同前来。
她朝着凤槿萱福身,“见过康宁郡主。”
凤槿萱也只是冷漠地颔首,随即便朝着床榻旁前去。
云霓裳已经准备妥当,还仔细地向府医询问了一番,才开口,“王妃服用的药碗可还在?”
“在。”吴嬷嬷说着,转身亲自去端了过来。
云霓裳凑近仔细地嗅了嗅,又看向姜茉,“姜小姐所用之物的确霸道。”
姜茉敛眸,“不知道云小姐能否解毒?”
“能。”云霓裳点头。
随即又道,“御医何时到?”
“应当还有一刻钟。”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说道。
慕容煦见二人不疾不徐地说话,他不知何故,心绪也平稳了下来。
凤槿萱回眸看他,脸上带着浅浅地微笑。
乐安郡主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心里头别提有多堵得慌了。
她上前一步,挡在了二人中间。
凤槿萱挑眉,莞尔一笑,随即又瞥了一眼姜茉。
穿越女怎么想不到自己竟然在最后一刻出了岔子。
贤妃比厉王妃后服药,也还有最后一次。
她特意派人入宫请御医前来,也是为了让贤妃知晓此事。
云霓裳故意问她御医何时到,自然也是想等御医前来,也好回去后回话。
到时候贤妃便会让云霓裳入宫了。
这最后一步反倒成了关键。
姜茉的心情很不好,她努力了这么久,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嫁衣了。
不成,她属实想不通,问题出现在哪里。
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那药丸也是按照记忆中的地方挖出来的,她也是按照药丸的说明让厉王妃服下。
最后一回,的确是不用她的血。
难道是说明书出了问题?
可是说明书在丞相府,她现在也是鞭长莫及。
她抬眸递给香雪一个眼神,想让香雪赶回去将说明书拿回来。
不过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若是被旁人知晓了说明书的存在,那她这仙姑一说便不攻自破了。
一刻钟后,御医赶到。
他上前行礼后,便给厉王妃诊脉。
与府医,云霓裳又询问了一圈,三人商量下,便开始给厉王妃解毒。
云霓裳的金针放血之术让御医也大为惊讶。
尤其是瞧见她手中的金针,双眼放光,这可是他求而不得的圣物。
没有想到,云霓裳竟然有如此机缘,年纪轻轻便能得到此物。
而且还用得如此好。
这让御医也是望尘莫及。
凤槿萱在一旁不得不感慨,怪不得是二皇子选中的“白月光“呢。
她这金针之术便能够俘获一众人等,更别提她本就有心机,略施小计,这往后的日子必定是锦绣坦荡。
若非凭空出现这个穿越女,云霓裳绝对是穿越女口中手握女主剧本的人生赢家。
只可惜,前世云霓裳不会凫水,加上碰到的是对这个世界了若指掌的穿越女。
到最后只能被取而代之了。
乐安郡主见姜茉沮丧不已,她轻声安慰,“此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难过。”
凤槿萱见乐安郡主到了这个时候还安慰穿越女,她忍不住地在心里骂了一句,“人头猪脑。”
乐安郡主感受到了凤槿萱不善的眼神,她抬眸瞪了一眼凤槿萱。
凤槿萱挑衅地回了她一个眼神。
乐安郡主便要冲上前去与凤槿萱理论。
不过被姜茉拽住了。
乐安郡主知晓自己冲动了,也怪了,她天生跟凤槿萱不对盘。
每每瞧见凤槿萱,这脾气就忍不住地往上窜。
果然是天生的死对头。
慕容煦在一旁不住地摇头。
半个时辰后,慕容景赶了过来。
凤槿萱觉得这慕容景未免太清闲了。
身为皇子,又是如今皇帝看重的未来继承大统之人,竟然还能有如此空闲往这里跑。
她嘴角一撇,扭头不理会他。
慕容景感觉到了凤槿萱眼里的嫌弃,他愣了愣,自己这是何处得罪她了?
京城谁不知道凤槿萱是惹不起的主。
就连他这个二皇子,对凤槿萱也是礼让几分的。
一则二人本就是表亲,二则,她的外祖母可是长公主,还有太后与皇帝撑腰,他何必去找不痛快?
更何况,好男不跟女斗。
他行至慕容煦的跟前。
“如何了?”
“还要等一会。”慕容煦低声道。
慕容景抬眸看向姜茉,她上前福身。
“见过二殿下。”
“你起来吧。”
慕容景对她始终是疏远的,哪怕有那么一刻不同过。
他此时所有的目光再次地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她聚精会神地施针,脸上没有丝毫地慌乱,眼神坚定,神态沉静。
这样的云霓裳如何不让慕容景心动呢?
毕竟,当初生死一念间,她也是如此沉着冷静地为他施针。
慕容景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云霓裳。
姜茉这一刻只觉得头晕目眩。
凤槿萱瞧见穿越女顶着自己的身体做出这幅表情,就恨不得上前将穿越女撕碎了。
她攥紧双手,强压下怒火。
也不知道何故,穆枫冷不丁地站在了她的身旁。
他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凤槿萱敛去眸底的杀意,对上穆枫那盛着笑意的眸子。
“郡主面有怒意。”
穆枫好奇地开口,“可是谁惹郡主不高兴了?”
“怒意?”
众人一听,都将目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穆大公子眼神不好。”
凤槿萱冷冷地开口。
慕容煦上前,“你怎么也来了?”
“我怎么不能来?”
穆枫被凤槿萱怼了,有些委屈地开口。
“莫要胡闹。”慕容煦警告他。
“哎。”穆枫无奈叹气。
凤槿萱觉得这个穆枫如同鬼魅。
竟然连铃蟾都未察觉到他的靠近。
凤槿萱似是意识到了什么,看来她也不能真的不学无术。
她不由地想起了自己体内的那股莫名的气息,不成,她得想法子找到突破口。
万不能再失态了。
这个穆枫总是一副看猎物的眼神盯着她。
难道他察觉出自己并非是原身?
就连铃蟾都对她深信不疑,这穆枫……不安好心。
“好了。”
府医突然开口。
云霓裳收针,额角噙着一层薄汗。
她抬眸便见慕容景将手帕递给了她。
第33章 她的恨意
她笑着接过,轻拭着薄汗。
“母妃如何了?”
乐安郡主连忙问道。
“王妃已无大碍。”
御医直言,“郡主请放心。”
他朝着云霓裳微微颔首,又向慕容景行礼。
“臣先告退了。”
慕容景点头,命人送御医离开。
云霓裳收起金针,轻声道,“姜小姐的方子的确厉害,王妃的顽疾已经根除。”
凤槿萱在一旁意味深长地一笑。
穆枫也是一怔,未料到云霓裳竟如此大度。
毕竟,此时是揽功的最佳时机。
姜茉眸底划过一丝不愤,却不想顺着云霓裳的话推让。
万一云霓裳就坡下驴了呢?
反正她是不可能将这份功劳让出去的。
慕容景低声道,“我送你回府。”
“我与表姐一同来的。”云霓裳提醒他。
慕容景这才转眸看向凤槿萱。
凤槿萱笑道,“我们是骑马来的,表妹费了不少心神,自是要坐马车回去。”
慕容景露出一丝感激地笑,带着云霓裳离开。
全程都不曾给过姜茉一个眼神。
姜茉攥紧帕子,也只能将委屈吞下去。
凤槿萱最喜欢看穿越女求而不得的表情了。
真真是痛快。
这才刚开始。
她要让穿越女彻底地消失。
哪怕她赌上自己的身体。
凤槿萱眸底溢满了冷意,再次地被穆枫捕捉到了。
穆枫察觉到了她对姜茉的敌意,不,是恨意。
她一个痴傻八年的人,怎会对一个从前毫无交集的人如此仇恨呢?
穆枫甚是好奇。
慕容煦却开口,“我送你回去吧。”
“我送郡主。”
穆枫主动请缨。
“我……”慕容煦当然不乐意。
不过话说一半,被穆枫打断。
“姑姑还未醒,你得看着。”
慕容煦无奈,看向凤槿萱,征询她的意见。
凤槿萱可不乐意让穆枫送,她随即道,“还是让穆公子送姜小姐吧。”
是了,姜茉被冷落了。
姜茉最想让慕容景送的,自然不想跟穆枫有任何地牵扯。
穆枫死皮懒脸,“我与郡主顺路。”
乐安郡主不满道,“表哥,你何时跟她顺路了?”
“想顺路便能顺路。”
穆枫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乐安郡主嘴角一撇,“她用得着你送?”
“郡主意下如何呢?”
穆枫凑近,“你我幼年时可还有约定不是吗?”
凤槿萱眨眨眼,“我怎不知?”
穆枫见她回答的如此坦然,知晓哄骗不了她,便笑嘻嘻道,“我有事求你。”
“求?”凤槿萱挑眉,“好吧。”
慕容煦冷冷地看向穆枫,警告他莫要胡来。
穆枫笑得花枝乱颤,摇晃着折扇,得意地与凤槿萱走了。
姜茉被冷落了。
她以为自己能成为焦点,不曾想到风头却被云霓裳跟凤槿萱抢走了。
这二人简直是她的煞星。
不成,她得想法子将这二人尽快地除掉才是。
姜茉暗自盘算起来。
原本今日她还想借着乐安郡主来对付凤槿萱呢。
哪里想到,这个凤槿萱竟如此狡猾。
姜茉扭头看向乐安郡主,“到底是我的错。”
“若非是你,我母妃这顽疾如何能根除?”
乐安郡主轻声安慰,“你不必自责,时候不早了,我派人送你回府吧。”
“我自个回去就是。”
姜茉上前朝着慕容煦福身,“我先告辞了。”
“好。”慕容煦温声应道。
他对任何人都是如此温和有礼。
等送走姜茉,他才看向乐安郡主。
“这姜小姐心思不正,你日后还是少与她来往。”
乐安郡主不以为然,“她哪里心思不正了?”
“她是救了母妃,厉王府欠了她一个人情。”
慕容煦低声道,“可是你也瞧见了,二皇子的眼里只有云霓裳一人。”
“这与她心思不正有何干系?”
乐安郡主不解地质问。
“哎。”慕容煦摇头,“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是想要借着母妃与贤妃的顽疾造势。”
“这也是她应得啊。”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大哥,你就是对她有偏见,反正我不管,她上回舍命救我,又根除了母妃的顽疾,我自是不会恩将仇报的。”
慕容煦无奈,“你好自为之。”
“哼。”乐安郡主仰头不服气地看他。
姜茉上了马车后,迎面撞上了桃酥。
她明显一愣。
“大小姐。”桃酥眼神有了变化。
看向她的时候也如同从前那般。
这让姜茉越发地不安。
她是怎么回事?
只一会的功夫,怎有了如此的变化。
香雪也觉得桃酥变得太快。
她警觉地看着桃酥。
桃酥却担忧地看着姜茉,“大小姐,您的脸色不好。”
“累了。”姜茉敛眸。
“适才奴婢听说厉王妃中毒了,奴婢甚是担心,可又不敢进去。”
桃酥小心地看着她,“大小姐,您没事吧?”
“我没事。”姜茉摇头。
“大小姐,奴婢瞧见二皇子与云小姐坐上马车走了。”
桃酥压低声音,“奴婢还听见云小姐对二皇子说,她不会跟您争的。”
“她倒是大度。”姜茉一听,脸色一沉道。
“大小姐,这厉王妃的顽疾能够根除,本就是您的功劳,这云小姐这话,反倒是将功劳让给您了。”
桃酥一副为自家小姐着想,愤愤不平的模样。
姜茉沉吟了片刻,“你还听到什么了?”
“二皇子说,必定不会委屈了云小姐。”
桃酥冷哼一声,“大小姐,您为何一定要盯着二皇子呢?从前您可最不喜欢与宫里头的人打交道的。”
她看似的无心之言,反倒让姜茉冷静下来。
是了,原本的姜茉最不喜欢的便是与那些皇子牵扯上干系。
如今的她做的未免太……
不成,她需要好好谋划谋划了。
可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就是慕容景啊。
若她拿不下天命男主,变成这个世界的女主,那她便会消失。
到时候她也回不到自己的世界。
这可如何是好呢?
姜茉皱眉,“你也觉得我很奇怪?”
“嗯。”桃酥点头。
“我也觉得自己像是着魔了。”
姜茉自嘲地一笑。
“大小姐,这二皇子眼里只有云小姐。”
桃酥皱眉,“您是丞相府的小姐,这身份比那云小姐高多了,这二皇子不可能放弃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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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怀疑我
“那我该如何?”姜茉像是想要找到从前那个姜茉的影子。
毕竟,这原身的性子与她还是有差别的。
即便她知晓原身的所有喜好,也拥有她所有的记忆,可终究一个人的性子是无法轻易改变的。
她又能伪装多久呢?
“大小姐,您为何如此执着二皇子呢?”
桃酥皱眉,“您为了二皇子都变得不像您了。”
“桃酥,你莫要胡说。”
香雪觉得这桃酥甚是古怪。
桃酥有些委屈,“大小姐,您从前不是这样的。”
姜茉歪着头,略有些哀伤的开口,“我只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嫁给了二皇子。”
“那只是梦罢了。”桃酥劝她,“万不能因一个二皇子失了本心。”
姜茉一顿,一顺不顺地盯着她,“你知道了什么?”
“大小姐,您在说什么?”
桃酥不解,“奴婢只知道您是大小姐,奴婢不想大小姐为了一个不爱您的人变得不像您。”
姜茉敛眸,“我知道了。”
“大小姐,您难道真的认为这未来的皇位是二皇子的?”
桃酥凑近,压低声音道。
姜茉睁大双眼,“你这是哪里听到的?”
“奴婢上回路过老爷的书房,听到老爷提起过朝堂中的事儿。”
桃酥又道,“说皇上最看重的还是太子。”
“真的?”姜茉将信将疑。
“嗯。”桃酥肯定地点头,“奴婢还听说,皇上那原本有意赐婚,让您当太子妃的。”
“你可莫要乱说。”
姜茉才不愿意呢。
日后的皇帝是二皇子慕容景,这太子是个短命鬼,不久之后就病死了。
就算皇帝再看重,也是枉然。
她见桃酥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对她倒是少了一些除掉的心思。
先留着吧,毕竟这丫头还有用处。
此时的了凤槿萱正骑着马与穆枫朝着云仙居而去。
二人翻身下马,径自上了二楼的雅间。
“说吧。”凤槿萱开门见山。
穆枫摇晃着折扇,笑意深深地看着她。
“不说我可走了。”凤槿萱起身便要走。
穆枫这才开口,“你对姜茉有敌意?”
“有吗?”凤槿萱挑眉,与他对视。
“是。”穆枫认真地点头。
凤槿萱抬眸看向窗外,慢悠悠道,“其实,我痴傻并非是什么落水后伤了脑子,而是中毒了。”
中毒?
穆枫一怔,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他脸色一沉,“怎会如此?”
“我母亲的死不简单。”
她知晓穆枫此人,若非直言相告,他必定会暗中一查到底。
到时候被他察觉出旁的来,还不如此时告诉他想知道的。
“长公主可知情?”
穆枫倒是会抓住重点。
“嗯。”
凤槿萱点头,“我能清醒,是因为再次落水,毒也被解了。”
“是长公主?”穆枫问道。
“不是。”凤槿萱摇头,“外祖母知晓我中毒,原本是打算在太后寿宴前回京,想法子给我解毒的。”
“所以,有人暗中给你解毒了?”
穆枫当即便反应过来。
“不错。”
凤槿萱点头,“我之所以对姜茉有敌意,是因为厉王妃如今所中的毒,与我相似。”
“什么?”穆枫诧异地看着她。
“我想知道到底是何人给她的方子。”
凤槿萱又道,“我母亲在镇国公府病逝,而我恰巧又中毒了,难道不觉得奇怪?”
“罢了。”
穆枫解开了疑惑,心情也变得舒畅了不少。
他早就觉得凤槿萱突然清醒甚是古怪。
原来是中毒了。
“那你这毒?”穆枫又道。
“这毒控制了我的身体,看似痴傻,可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周遭发生的一切。”
凤槿萱苦笑,“我被丢在后院不闻不问了这些年……”
她抬眸看向穆枫,“可还好奇什么,尽管说来。”
穆枫收起手中的折扇,一本正经道,“若是你有何难处,大可告诉我。”
“还有件事,我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
凤槿萱打算将姜茉要将云霓裳取而代之的事儿告诉他。
“但说无妨。”
穆枫此时对凤槿萱心存愧疚。
她八岁的时候便中毒,变得痴傻,可是心里却是清楚的,八年漫长的日子里头,她是如何熬过的?
穆枫盯着她,心中生出了一丝心疼。
凤槿萱便将当初寿宴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怪不得你对姜茉有敌意呢。”
这下穆枫都明白了。
他看向凤槿萱,“放心吧,二皇子不会选她的。”
“你不好奇我为何不告诉二皇子吗?”
凤槿萱笑着问道。
“你刚清醒,你当时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的。”
穆枫倒是很体谅地替她着想。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我日后便唤你穆大哥吧。”
“幼年时,你可不是如此唤我的。”
穆枫面色微红,笑着道。
凤槿萱一怔,“如今长大了。”
“你要一视同仁。”
穆枫意有所指。
凤槿萱嘴角一撇,“那可不成,谁让你怀疑我的?”
她说罢,随即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好。”穆枫欣然应道,“我送你。”
“穆大哥怕是有事要忙了。”
凤槿萱看了一眼窗外。
穆枫顺着看过去,无奈叹气,“改日再聚。”
“好。”凤槿萱点头。
她起身离去。
穆枫则是等着来人。
慕容景送云霓裳回了国公府后,便赶了过来。
凤槿萱有意避开他,二人并未撞上。
慕容景入了雅间内,看着穆枫,“问出来了?”
“嗯。”穆枫点头。
“说说。”
慕容景坐下后,看向窗外策马离去的凤槿萱。
穆枫倒也如实相告。
慕容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她竟然这么早便看穿了?”
“这些年她也吃了不少苦。”
穆枫又道,“二殿下可要当心那姜茉。”
“嗯。”慕容景点头。
有一个如此费尽心思接近他的女子,按照他从前的性子必定会暗中处理了。
可此女子偏偏是姜丞相之女。
这可难办了。
更何况,姜茉的目的一直很明确。
还有那日她与他的默契……
慕容景有些迟疑。
他需要权衡一番之后才能做决定。
毕竟,他要的不仅仅是男女之情。
第35章 斗不过她
穆枫当然清楚慕容景有自己的考量。
不过他如今倒是更加好奇凤槿萱后头该如何做了。
依着他知晓的她的性子,这憋屈的八年,她必定会百倍还之。
也不知晓是何人所为?
竟然做的如此隐秘。
穆枫当时也不比她大多少。
长公主一早便知道,竟然能够忍着将她独自留在镇国公府。
看来这镇国公府内暗藏玄机啊。
穆枫的心思早就飘向了凤槿萱那。
慕容景见他这幅样子,慢悠悠道,“你这神情,我从煦世子那也见过。”
“什么表情?”
穆枫回神,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罢了。”慕容景淡淡道,“你自个体会。”
“哦。”穆枫似懂非懂地点头。
慕容景扬唇浅笑,这春风拂面,果真是撩动心弦的季节。
凤槿萱回去后,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云霓裳在院外等她。
“表姐。”
“云表妹特意在此等我,有何要问的?”
凤槿萱并不想与她打哑谜。
毕竟,二人如今也算是同盟,她想要知道什么,她能解惑的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霓裳眉眼间带着笑,她与凤槿萱接触的越多,越发地喜欢她这性子。
行事坦荡,不拖泥带水。
在外人看来她娇纵任性,目中无人。
可云霓裳反倒觉得她只是不愿意在不必要的人或事上费心思罢了。
她低声道,“表姐,二皇子让我明日入宫为贤妃施针。”
“那也要姜小姐将最后一次的药让贤妃服下才是。”
凤槿萱看着她,“不过,我想为了保险起见,二皇子是不会让姜茉用这最后一次的。”
“可是我不敢保证能彻底根除。”
云霓裳皱眉,满脸地担忧。
“你是想借机让姜茉交出方子?”
凤槿萱看出了云霓裳的心思。
“嗯。”她点头。
“云表妹好心思。”
凤槿萱笑着道,“不过,你可莫要忘了姜茉乃是丞相之女,她若不肯,谁也逼不了她。”
这才是为何穿越女要抢夺她身体的原因。
云霓裳当然清楚,所以才想来询问凤槿萱的意见。
“可是没有方子,我也无法施针。”
云霓裳幽幽叹气。
“这就不该是云表妹操心的了。”
凤槿萱知道一下子不可能将穿越女给打死的。
她可知道这个世界未来的走向。
她随时能够找出漏洞,及时地补救。
云霓裳以为二皇子承诺便能够胜过穿越女,那想的也太简单了。
哎!
她跟穿越女纠缠了二十三年,她最后是凭借着莫大的仇恨与怨气才冲破束缚的。
若非如此,她怎么可能还有一次重生的机会?
只可惜,她只能用旁人的身份。
不过她庆幸自己如今是凤槿萱。
若非如此,她也斗不过穿越女啊。
云霓裳终究还是缺少见识。
还需要在这京城内好好磨砺一番。
凤槿萱盯着她,“云表妹,万事不可操之过急。”
云霓裳莞尔一笑,朝着凤槿萱福身,“多谢表姐提点。”
凤槿萱微微颔首,转身进了院子。
云霓裳目送着她入内,才转身离开。
凤槿萱有着自己的盘算,收拾穿越女一定要一击即中,万不能给她喘息的机会。
否则,她必定能够寻找到机会再次地翻身。
好在如今穿越女并不知晓她是谁。
而桃酥暂时也没有了危险。
姜茉回去后,对桃酥始终有了戒心。
桃酥却装作无事发生一样,依旧像从前那般,将她当成自家的大小姐。
她尽心尽力地伺候在一旁。
“你先出去吧。”
姜茉坐在铜镜前,低声道。
“是。”桃酥垂眸应道。
等屋内只剩下她一人时,她盯着铜镜内的自己愣神。
“你得意了?”
她冷哼一声,“我得不到的,旁人也休想得到,我必定会亲手毁了。”
她从妆奁的暗格内将说明书拿了出来。
仔细地看过后,脸上透着冷意。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
毕竟说明书上的确写着最后一次不用她的血。
可为何还会中毒呢?
她歪着头正好对上铜镜内的那张脸。
“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铜镜内的她一言不发,没有半点地情绪。
她蹙眉,“我是不可能输的。”
她收起说明书,起身朝着床榻走去。
此时的桃酥回了自己的屋子,便见香雪进来。
“桃酥姐姐,你身子可好了?”
香雪觉得桃酥突然转变了性子,必定是受人点拨。
她需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桃酥叹气,“我这身子时好时坏的,可我一想到大小姐痴迷那二皇子,变得越发地不像自己,心里头更加地憋闷了。”
“大小姐自有主张。”
香雪说道,“我虽然进府的日子短,可也清楚大小姐不会做无意义的事。”
“我也是担心大小姐。”桃酥说道。
“放心吧。”
香雪说着,手一挥,桃酥的神情变得有些呆滞。
香雪直勾勾地盯着她,见她眼神迷离,随即道,“告诉我,是谁让你变了心思的?”
“大小姐。”桃酥如实回道。
“大小姐怎么说的?”香雪又道。
“大小姐不该喜欢二皇子。”桃酥回答。
“你是真的担心大小姐?”香雪狐疑地看着她。
“我自幼便跟在大小姐身边,怎么可能不担心?”
桃酥说着还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香雪知晓桃酥说的是真心话,指尖一动,桃酥便昏睡了过去。
香雪这才转身离开。
桃酥等她离去后,暗暗地松了口气。
亏得她早有准备。
她连忙搓着被自己掐出血的大腿。
这个香雪果然如同大小姐说的,是个不简单的。
次日。
厉王府派人过来。
姜茉早早地起身,得知厉王妃要见她。
她收拾妥当,便坐着马车前去。
厉王妃已经醒了,昨日也算是有惊无险。
她自是要当面感谢姜茉的。
乐安郡主高兴不已,“母妃,您的头当真不疼了?”
“傻丫头。”厉王妃抬手捏她的脸颊。
乐安郡主捂着脸颊,笑嘻嘻道,“这多亏了姜茉。”
“你很喜欢她?”厉王妃试探地问道。
“嗯。”乐安郡主重重点头,“她救了女儿。”
“哎。”厉王妃只能无奈叹气。
第36章 国公爷怕她
“母妃,您为何叹气?”
乐安郡主不解地问道。
厉王妃扶额望天,并未理会她。
慕容煦入内,“母妃,昨日表哥带着康宁郡主去了云仙居。”
“你也要掺和?”厉王妃皱眉。
“儿子听父王的。”慕容煦回道。
“嗯。”厉王妃点头。
虽说二皇子与她才是最亲近的,可厉王并不想掺和皇储之争。
故而,厉王妃也很是识趣地装傻。
二皇子那有自己的野心,可厉王妃看得很清楚,不论是太后还是皇帝,最看重的还是太子。
只要太子还活着一日,任何人都越不过去。
在此之前,厉王府是不可能表露出任何心思的。
慕容煦也很是清楚。
乐安郡主在一旁静静地坐着,到底没有插嘴。
姜茉的目的太明确,若她真的如愿嫁给了二皇子,那姜丞相无疑便站在了二皇子那边。
可是,皇帝是有意让姜茉嫁给太子的。
厉王妃觉得这姜茉的行为太过于古怪了。
反正,依着姜丞相的性子,是不可能在此时表现的如此明显。
毕竟,这是皇帝最不喜欢瞧见的。
直等到姜茉前来。
厉王妃准备了许多的东西,还不忘告诉她,贤妃那还是要让她入宫去的。
姜茉此番也很是小心,“此番入宫,臣女想请云小姐一同入宫。”
“你能如此想,到底是最好的。”
乐安郡主连忙道,“我正好也要入宫请安,不如随你一同去。”
厉王妃一愣,没法子阻拦。
慕容煦敛眸,压根不想理会。
姜茉笑着点头,“这是最好不过的。”
乐安郡主一心要为姜茉撑腰。
厉王妃虽嫌弃自己这个女儿,可终究还是放纵宠爱的。
慕容煦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反正只要不是碰触皇家逆鳞的,厉王府都能兜得住。
随便乐安郡主如何呢。
“只是不知道凤槿萱会不会一同去?”
乐安郡主突然嘀咕道。
“估摸着她是不会去的。”
慕容煦多少是知晓凤槿萱的性子的。
这与她也没有干系,她何必入宫去自讨没趣呢?
乐安郡主带着姜茉出去了。
穆枫这些日子清闲的很,这不,又过来讨嫌。
厉王妃只让他与慕容煦去玩闹,便将二人打发出去了。
穆枫盯着慕容煦,“你不好奇我昨儿个与槿萱妹妹说什么了?”
“槿萱妹妹?”
慕容煦觉得这称呼从穆枫口中说来甚是别扭。
他嘴角一撇,“她知晓你这样唤她的?”
“这有什么?”穆枫嘚瑟地挑眉。
还不忘将昨日她与自己坦白的事儿都说了。
“所以你都告诉二皇子了?”
慕容煦盯着他。
“也好让他有个打算。”穆枫感叹,“这姜茉还真是心机颇深呢。”
“她的确很有心机。”慕容煦脸色一沉。
“她到底查到了什么?”
穆枫好奇地看着慕容煦,“你说咱们要不要帮忙?”
“不必。”慕容煦冷声道,“她能告诉你这些,不就是不想让你暗中去查,免得破坏了她的计划。”
“胡说。”穆枫怒瞪着他,“明明是她对我甚是信任。”
“呵。”慕容煦丢了他一个白眼。
穆枫的脸色也变了,起身,“你先管好慕容明月那个傻丫头吧。”
“劝不动。”慕容煦无奈一笑。
“罢了。”穆枫想了想,“过几日,青儿便回来了。”
“那京城该热闹了。”
慕容煦也起身,“表哥可还有事?”
“有。”穆枫凑近,“你若不愿意,我自个去查。”
“哦。”慕容煦淡淡地应道。
穆枫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慕容煦头疼不已。
他看得出来穆枫对凤槿萱的事儿已然上心。
他该去提醒凤槿萱一番。
对,他正想着寻个机会将生辰礼给她。
慕容煦想好了借口,便打算前去。
穆枫却折回,“我适才瞧见你笑得古怪,你可是要去见槿萱妹妹?”
“没有。”慕容煦收敛笑意,直接越过他。
穆枫不死心,跟着他一同离开。
此时的凤槿萱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她盯着手中刚收到的长公主送来的书信。
“外祖母说南城的玉兰花开了,她得回去赏花了。”
“长公主不入京了?”铃蟾愣住了。
“嗯。”凤槿萱点头。
“郡主,您这……”铃蟾皱眉。
“我还没捅破天呢。”
凤槿萱知晓长公主必定知晓她如今的动向,想让她自己解决。
她无奈地摇头。
她多么希望,是这原身也能有重生的机会,亲自报仇。
可现在……
她收起书信,“便由着外祖母吧。”
“是。”铃蟾应道。
“老夫人那如何了?”凤槿萱又道。
“郡主,国公爷明日便回京了。”
铃蟾提醒她。
“哦。”凤槿萱淡淡地应道。
“夫人那特意派人过来。”
莺歌上前,“想来是提醒您,明日莫要出府。”
“是担心父亲动怒?”
凤槿萱嗤笑。
“夫人说,是担心国公爷不敢见您。”
莺歌如实回道。
凤槿萱眨了眨眼,倒是明白了为何这些年来国公爷对她不闻不问了。
不过她倒是好奇起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让明阳郡主如此偏爱呢?
还是说当年明阳郡主的与国公爷成亲,也是另有缘由?
次日。
云氏早早地便等着国公爷回府。
凤槿萱只待在自己的院子等着消息。
直等到晌午,国公爷才入府。
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眼神凌厉,长相俊美,浑身透着沉稳之气。
云氏也有小半年未见他了。
如今见他时,有些恍惚。
“老爷。”
“嗯。”国公爷凤霆茂低声应道。
他对云氏并无太多感情。
尤其是他得知了凤槿萱清醒了,还被皇帝册封为康宁郡主后,他是不愿意回来的。
奈何形势所逼,他不得不回。
他扫了一眼,并未瞧见凤槿萱,便道,“我先去给老夫人请安。”
“是。”云氏点头应道。
与他一同去了老夫人院子。
凤槿萱此时也正好前去老夫人那。
老夫人一早便盼着国公爷回来。
待入了屋内,凤霆茂恭敬地行礼。
“儿子见过母亲。”
“你可回来了。”
老夫人笑吟吟地看着他。
凤霆茂听这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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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父女相见
“母亲身子可有不适?”
凤霆茂担忧地问道。
老夫人见他如此在意自己的身体,甚是欣慰。
“你可知晓外头都在传你什么?”
“儿子刚回京,不知。”
凤霆茂无奈摇头。
“说你不成。”
老夫人凑近小声回他。
“哦。”
凤霆茂不以为意地应道。
“你……”
老夫人见他这反应,气的头晕。
凤霆茂连忙扶着老夫人,“母亲,儿子在外头忙的昏天暗地的,回来之后只想敬孝,倒也不曾在意这些。”
老夫人见他如此说,倒也欣慰。
她缓缓地坐下,“这回你要待多久?”
“端看圣意。”
凤霆茂直言。
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他一年后便续弦了,而后他一年只有少小半年会留在京城。
旁的时候都奉旨在外办差。
看似是恩宠,实则是惩罚。
他怎么敢让云氏有孕呢?
万一真的有了,这孩子怕是也保不住。
毕竟凤槿萱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便痴傻了。
这些年来,他也过的是如履薄冰的。
凤霆茂可太清楚自己周遭有多危险了。
长公主看似在南城养病,实则暗中派人盯着他。
若他有什么歹念,他必死无疑。
凤霆茂又道,“二弟那也提起过,若实在不成,从他的儿子里头挑一个过继便是。”
“他是这么说的?”老夫人脸色一沉。
“嗯。”凤霆茂点头。
反正,凤霆茂清楚,老二不安分,一直觊觎他这国公爷的位子。
何止过继那么简单,他巴不得自己有个万一呢。
好在凤槿萱活着。
若凤槿萱有一个万一,长公主必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到时候他便能名正言顺地承袭国公府了。
凤霆茂也知道老夫人不喜欢老二,索性让老夫人去盯着老二去。
老夫人也开始琢磨起来,既然大儿子与儿媳都没有问题,那为何一直没有消息呢?
那便是有人暗中动手脚了。
老夫人打算查清此事儿。
“老夫人,郡主来了。”
赵嬷嬷在一旁说道。
“嗯。”老夫人回神,看向凤霆茂,“萱儿醒了,你也许久不见她了。”
“是啊。”
自从明阳郡主病逝后,他便一直不敢面对凤槿萱。
那种心情很复杂。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郡主刚走,自己的女儿便痴傻了。
一年后他便续弦了。
他觉得自己很失败。
他其实无法面对的是自己。
若是看见了那个明媚的女儿变得痴痴呆呆的,他估摸着会做出一些超出常理的事情。
可他内心又是胆怯的。
如今凤槿萱清醒了,他的心情也同样复杂。
父亲对自己的女儿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她该如何看待自己这个父亲呢?
恨吗?
反正谈不上亲近。
凤霆茂隐藏与袖中的手明显有些发颤。
没有想到,在外头呼风唤雨,沉稳有度的国公爷在见女儿的时候竟然会紧张。
哎!
凤槿萱入内,在原身印象中的父亲是伟岸的,是宠溺的。
可后头渐渐地变了,变得面目可憎,冷漠无情。
如今她走近,行至凤霆茂的身侧。
先朝着老夫人福身,又看向凤霆茂。
“父亲。”
“嗯。”凤霆茂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不敢看她。
可又忍不住地看了过去。
父女二人时隔八年再次相见,这种感觉,陌生中带着陌生。
凤槿萱心中暗叹,这国公爷年轻时必定是个美男子。
怪不得能被孤傲的明阳郡主看上。
这相貌仪表堂堂,气度不凡。
国公爷也愣住了,与明阳郡主有七分像,尤其是眉眼间的英气。
他印象中的凤槿萱定格在了八岁。
如今的凤槿萱出落成大姑娘了。
真真是凤家有女初长成。
凤霆茂攥紧拳头,又松开,克制着从内心要喷薄而出的喜悦,还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难过。
凤槿萱能感觉得到国公爷对凤槿萱那难以言喻的喜爱与刻意的疏远。
人性果然是复杂的。
老夫人觉得这父女二人甚是陌生。
凤槿萱表现的很平静。
毕竟,她不是原身,感受不到国公爷对于她的父爱。
凤霆茂敛眸,又道,“我这些时日都会待在府上。”
“父亲可是累了?”
凤槿萱关心地问道。
“嗯。”凤霆茂点头。
“那女儿便不打扰父亲了。”
凤槿萱再次地福身,又看向老夫人,“祖母,孙女告退。”
“好。”老夫人应道。
待凤槿萱离开,凤霆茂才暗暗地松了口气。
他也没有逗留,转身离去。
云氏跟着他,却没有直接去她的院子。
凤霆茂习惯地去了书房。
云氏跟着他进去。
她温顺地站在他的身旁。
“这些年辛苦你了。”
凤霆茂知晓云氏进门后,这些年并无过错。
至于对凤槿萱的不闻不问,也是因老夫人那头的默许。
云氏轻声道,“老爷,郡主很好。”
反正,凤槿萱清醒后,并未找她麻烦。
这对云氏来说,已经是最好的了。
凤霆茂轻轻点头,“她从未将你放在眼里。”
云氏一怔,用得着如此直白吗?
凤霆茂又道,“我还有事,晚些时候再过去。”
“是。”云氏应道,便离开了。
凤霆茂坐下后,靠在圈椅上闭目养神。
凤槿萱出来后,莺歌红着眼眶看她。
“你怎得比我还激动?”
“郡主,国公爷还是疼爱您的。”
莺歌哭着说道。
“哦。”凤槿萱不以为然。
若是这原身知晓后,该如何呢?
依着她的性子,怕是也会如此冷漠。
毕竟,这八年的不闻不问,对于原身来说,她心中的父亲早就死了。
凤槿萱并不在乎。
她径自回了院子。
铃蟾凑近,“郡主,老夫人暗中派去查二房了。”
“是该好好查一查。”凤槿萱淡淡道。
凤霆茂回京不到两日,便被皇帝召见。
当下又出京了。
这让老夫人颇为无奈。
不过这次凤霆茂离开时,特意唤她过去。
“父亲。”
凤槿萱入了书房,朝着凤霆茂福身。
父女二人第二次见面。
他明显感觉到了女儿的冷漠。
他随即将一个锦盒交给她。
“我不在京城的时候,若有事儿,便打开此物。”
第38章 以毒攻毒
“是。”凤槿萱并未拒绝。
凤霆茂见她毫不客气地接过,嘴角微扬。
这脾气还是一点都没变。
当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
从书房出来,凤槿萱将锦盒收入怀中。
国公爷给的东西自然是保命的。
对她来说这种好东西自然是要多多益善的。
云氏送走凤霆茂后,明显有些失落。
这两日,凤霆茂一直待在书房,压根没有进她的院子。
昨夜他竟然与她说了一些意想不到的话。
“你若觉得寂寞,我不介意你寻个相好,就当是这些年来对你的补偿。”
云氏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
她若真的做了,那可是要被人人唾弃的。
云氏以为凤霆茂是在试探她,她连忙痛哭流涕起来。
凤霆茂头疼地厉害。
他又不能休了她,难不成给她找一个?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也没有碰过她啊。
这……
凤霆茂连忙道,“好了,我不说了。”
云氏抬眸泪盈盈地看着他,“老爷可是嫌弃我了?”
“哎。”凤霆茂叹气,“我时日无多了。”
“这是何意?”云氏不解。
凤霆茂凑近,与她说了几句,“所以,我得想法子让你在国公府立足啊。”
“可是……”云氏敛眸,“我能如何?”
“你若不介意,我从旁支过继一个给你?”
凤霆茂又道,“待我走后,你便假意有孕,待快临盆的时候,会有人将孩子送过来。”
“我……”云氏抬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此事万不能让老夫人知道。”
凤霆茂清楚云氏不过是老夫人挑选的傀儡罢了。
若他真的走了,云氏也活不成。
这些年来总归是他亏欠她的。
凤霆茂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云氏也只能含泪答应。
她深知在这深宅大院内,若是没有孩子傍身,她是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的。
云氏站在原地目送着马车离去,良久后才回去。
周嬷嬷看出了她有心事。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云氏摇头。
昨夜凤霆茂特意叮嘱她,此事莫要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她跟前的周嬷嬷。
凤霆茂还说,那陈嬷嬷有个女儿善念是二房老大屋子里头的姨娘。
这让云氏甚是震惊。
她这才意识到了什么。
陈嬷嬷暗中苛待凤槿萱,是有人故意为之。
凤霆茂继续道,“若是最后抵挡不住,可将此事告诉萱儿。”
云氏哭的越发地厉害了。
又过了一日。
慕容景亲自前来镇国公府接云霓裳进宫。
云氏自从得知了陈嬷嬷那档子事后,对云霓裳也明显淡漠了。
凤槿萱察觉得出国公爷临行前必定与云氏说了什么。
她能够感觉到云氏对云霓裳不似从前了。
云霓裳也有所察觉,可她却无可奈何。
毕竟,如今她还不能离开镇国公府。
这里是她的依仗。
云霓裳随着慕容景入宫。
另一头,姜茉也坐着马车前往宫中。
乐安郡主刚出府,却瞧见了一人,她又惊又喜,连忙冲了过去。
“表姐。”
“你这是去哪?”
面前的正是刚回京的穆青。
“我要入宫去。”
乐安郡主三言两语地将姜茉的事情告诉了穆青。
穆青早就有所耳闻,来的时候,大哥还将姜茉在寿宴的所作所为也一并说了。
故而,她自是先入为主地对姜茉产生了不喜。
如今见乐安郡主对姜茉如此偏爱,她低声道,“我与你一同入宫吧。”
“嗯。”乐安郡主自然乐意。
二人便一同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凤槿萱也得知了穆青回京的事情。
她庆幸当初主动地将事情原委都告诉了穆枫。
不然,穆青就像前世那般,被乐安郡主拉下水,站在穿越女那头。
“郡主,这穆小姐这些年一直在边关,此番回来,怕是有事。”
铃蟾看向她说道。
“她身为女子,女扮男装潜入边关军营,前些日子才被识破了身份。”
凤槿萱笑着道,“她这是被迫回京的。”
“郡主,您怎么知道的?”
铃蟾惊讶地看着她。
“自然有人告诉我。”
凤槿萱神秘兮兮地说道。
铃蟾越发地不解了。
不过转念又想,怕不是穆公子说的,便也不去多想。
凤槿萱当然清楚,毕竟前世穆青回来时,是心存怨怼的。
女子从军,本就是极少数的,也是不被允许的。
她还是头一个。
穿越女却对此甚是鼓舞,更甚至于说出了巾帼不让须眉的豪言壮语。
更甚至于提起了一些她们都不知道的一些女将军的丰功伟绩。
这让穆青对穿越女甚是崇拜,更以为自己寻找到了知己。
那一刻,穆青认定了穿越女,对她更是言听计从的。
好在,如今的穆青对姜茉有了戒心,穿越女的那些话对她怕是收效甚微。
此时的姜茉已经入了贤妃的寝宫。
云霓裳与御医也在。
姜茉早已想好对策,她随即将药化入温水中,递给贤妃。
“还是不用血?”贤妃有些迟疑。
“是。”姜茉肯定道,“这最后一回,的确不用。”
“那若是中毒了呢?”贤妃又道。
“以毒攻毒。”姜茉直言,“厉王妃之所以中毒,并非是臣女这药的事,而是因厉王妃在服用之前,沾染了凌霄花的花粉。”
“凌霄花?”贤妃蹙眉,“厉王妃的确喜欢凌霄花。”
“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乐安郡主此时入内,正色道。
穆青也进来。
贤妃特意准许她们在自个寝殿内自在一些。
毕竟都是亲戚,关起门来说话,也不必那么多的规矩。
这也是皇帝对贤妃的宠爱。
倒也不必避嫌。
穆青上前朝着贤妃恭敬地行礼。
因她常年在边关,如今瞧着比寻常女子都健壮,麦色肌肤,眼神锐利坚定。
贤妃差点没有认出她来。
不过现在到底也不是叙旧的时候。
她隐约有些头疼。
她当即便将药服了下去。
约莫一刻钟之后,众人并未瞧见如同厉王妃那般的情况发生。
御医上前诊脉,随即道,“恭喜娘娘。”
贤妃宽慰地一笑。
姜茉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第39章 我就霸道
她就知道说明书不会有问题,她反复地回想着厉王妃屋内的一切。
还特意查阅了许多的药理的书籍,才发现了问题所在。
姜茉看向御医,“不知娘娘的凤体如何?”
“只需静养便是。”御医温声回道。
他看向姜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地审视。
要说这顽疾他也有法子根除,可却不敢像姜茉用如此霸道的方子。
故而,他很是好奇,堂堂丞相之女怎会有如此狠厉的心思?
若是有个万一,那可是要满门抄斩的啊。
御医也只能用最保守的法子。
云霓裳静静地站在一侧,没有半分地不悦。
反倒一脸喜悦,自是为贤妃高兴。
乐安郡主欢喜不已,连连道喜。
一个劲儿地为姜茉说话。
贤妃因这顽疾被根治,心头的大石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在贤妃看来,云霓裳的身份的确比不上姜茉。
她便也顺势给了姜茉许多的赏赐。
穆青站在乐安郡主的一侧,时不时地打量着姜茉。
慕容景在此时递给御医一个眼神。
御医心领神会道,“可让云小姐施针为娘娘养养心神。”
贤妃轻轻点头,“好。”
云霓裳这才上前,为贤妃施针。
穆青的脸色一直都不大好。
她看得出来这二女的心思都太深,反正不是她喜欢的。
好不容易出了宫,她直接将乐安郡主拽着回厉王府了。
“表姐,我还没有送姜茉回去呢。”
乐安郡主不满地嘟囔。
“她自己会坐马车回去的。”
穆青脸色一沉,“我有事要问你,跟我回去。”
“哦。”乐安郡主乖乖地跟着走了。
二人回了厉王府后,穆青的脸色依旧阴沉的厉害。
她先去了厉王妃那。
厉王妃瞧见她时,也是一愣。
“你这……”
“整日风吹日晒的,让姑姑见笑了。”
穆青咧嘴灿然一笑。
厉王妃无奈,“你偷偷跑去边关,这好不容易回京,可不能再任性了。”
“是。”穆青上前,“姑姑的身子如何了?”
“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厉王妃笑着道。
“多亏了姜茉。”乐安郡主在一旁回道。
穆青敛眸,“那姜茉不怎么像丞相之女。”
“不像?”
厉王妃知晓穆青这些年在外头历练,性子自然沉稳了不少。
“嗯。”穆青点头,“我从前也是见过姜茉的,那时的她性子淡薄,压根不可能做出去争抢皇子的事情来。”
“许是缘分到了?”厉王妃这话说着也有些心虚。
穆青冷笑,“一个人突然性情大变,本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又道,“更何况她如此闹,姜丞相竟然没有管?”
“姜丞相是出了名的宠爱这女儿,她做什么,只有由着的。”
厉王妃叹气道。
她也是觉得这姜茉有些奇怪,故而暗中派人去查了一番。
“表姐,你刚回来,与她也没有接触过,等相处久了,便知晓她的好了。”
乐安郡主在一旁挑眉插嘴。
穆青沉吟片刻,“听说凤槿萱醒了?”
“嗯。”厉王妃点头,“她那性子可没有变。”
“明儿个我去瞧瞧。”穆青说道。
“去吧。”
厉王妃反倒更乐意她们与凤槿萱来往。
乐安郡主不满道,“我不去。”
“那最好。”穆青笑着道,“我从边关带了不少好东西呢,到时候都给她。”
“不成。”乐安郡主凑上前去,“凭什么给她,我都要。”
“贪心。”穆青嘴角一撇。
“哼。”乐安郡主不服气,“反正不能给她。”
“霸道。”穆青又道。
“我就霸道了。”乐安郡主孩子气地道。
厉王妃只在一旁温柔浅笑。
慕容煦上回因穆枫的掺和,未去找凤槿萱。
如今得知穆青要去见她,连忙道,“正好我明日得空,我送你过去。”
“那我要去。”乐安郡主一听,立马道。
穆青沉吟了片刻,“我待会下帖子,咱们明儿个在云仙居见。”
“好。”
凤槿萱是傍晚的时候收到的帖子。
她盯着那帖子,浅笑道,“果然雷厉风行。”
“郡主,可要去?”铃蟾问道。
“去。”凤槿萱欣然应道。
次日。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要出去。
云霓裳远远地走了过来。
待行至她的面前。
“表姐是要出府?”
“嗯。”凤槿萱点头,“云表妹找我有事?”
“表姐可是要去见穆小姐?”
云霓裳问道。
“是。”凤槿萱眨眨眼,“云表妹想去?”
“不知道表姐能否带着我?”
云霓裳温声道。
“你有事?”凤槿萱知晓云霓裳不会主动地靠近,除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昨日我瞧见穆小姐的气息有些奇怪。”
云霓裳直言,“她应当是受了伤,而且是多年的旧伤,因如今年纪轻,她并未在意。”
“好。”凤槿萱点头。
她突然想起来,前世的穿越女也是知晓穆青有旧疾,特意寻了时机,来了个美女救美女。
这更让穆青对她信任有加。
看来今日云仙居必定会很热闹。
姜茉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接近穆青的机会。
凤槿萱勾唇浅笑,便带着云霓裳一同去了。
果不其然,乐安郡主带着姜茉一同到了云仙居。
穆青无奈地叹气。
乐安郡主笑吟吟道,“表姐,这是姜茉,昨日在宫中太匆忙了,今儿个咱们可要好好说说话。”
“穆小姐。”姜茉朝着穆青半施礼。
穆青回礼,显得有些淡漠。
姜茉知晓穆青有内伤,而且很快就会复发。
她要趁着这个机会,救了穆青,将穆青拉拢到自己的身边。
故而,今日才会随着乐安郡主一同前来。
只是没有想到,凤槿萱带着云霓裳来了。
她径自入内,朝着穆青走去。
穆青与凤槿萱四目相对,二人不知何故,一见如故。
虽说,幼年时,二人也时常打闹,可毕竟有八年不曾见面。
乐安郡主看出了这二人的不同,当即便挡在了二人中间。
“你为何带着她来?”
“要你管。”凤槿萱说着,顺势还将乐安郡主给扒拉开。
乐安郡主猝不及防,差点摔倒。
亏得姜茉在一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第40章 被她吸引
穆枫突然站在了凤槿萱的面前。
凤槿萱一顿,笑着道,“穆大哥也来了?”
“我常年在这。”穆枫回道。
穆青无奈,直接越过穆枫,“你倒是一点都没有变。”
“你黑了。”凤槿萱不客气地回道。
“噗……”穆枫正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便这样呛到了。
穆青嘴角一撇,“我这是健朗。”
“不知道穆小将的骑射可有精进?”
凤槿萱说着,从身后拿出了一柄宝剑,顺势朝着穆青丢去。
穆青抬手接过,宝剑出鞘,锋利无比。
她随即合起,“这是见面礼?”
“喜欢便收下。”凤槿萱说道。
“我便不客气了。”穆青欣然接受。
乐安郡主一脸嫌弃,“不就是把剑嘛,有什么可稀罕的?”
“这可不是寻常的宝剑。”穆枫慢悠悠道,“乃是玄铁铸成,当今世上也只有五柄。”
“那剩余的呢?”乐安郡主顿时好奇住了。
“这个嘛……”穆枫到底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如此大方。
他也有些羡慕了,随即伸手便要去摸那把剑。
“不给。”穆青宝贝似地收了起来。
“哼。”乐安郡主冷哼一声。
姜茉是知道这宝剑的。
只是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给了穆青。
她记得这宝剑,长公主那有一柄,还有一柄在皇帝那,太子也有一柄,镇南王那有一柄,威武将军手中一柄。
“你这把是长公主给你的吧?”
穆枫直勾勾地盯着宝剑,看向凤槿萱道。
“嗯。”凤槿萱点头,“宝剑赠英雄。”
“她可不是英雄。”穆枫说道。
穆青挑眉,“我为何不是?”
“她可是穆小将,边关谁人不知晓?”凤槿萱顺势道。
穆青冲着凤槿萱咧嘴一笑。
姜茉攥紧袖中的手,她必须要耐心地等着穆青内伤复发。
随后入内的慕容景与慕容煦也瞧见了穆青手中的那柄宝剑。
二人对视了一眼。
“这……”
慕容煦走上前去,也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穆青笑嘻嘻道,“槿萱赠我的。”
“康宁郡主还真是大方。”
慕容景温声开口。
凤槿萱笑道,“幼年时,我与穆青打架,输给了她,原本我就想将这宝剑给她的,奈何后头出了事儿。”
穆青一怔,正色道,“我以为你当时只是戏言。”
“我一向说话算话。”凤槿萱挑眉,“既然输了,愿赌服输。”
“嗯。”穆青对凤槿萱越发地喜欢了。
凤槿萱这才道,“我表妹今日随我前来,乃是因你。”
“我?”穆青这才将目光落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凤槿萱直白地将云霓裳察觉出的告诉了她。
穆青一听,愣住了。
“不如让她给你瞧瞧?”
凤槿萱看着她道。
“也好。”穆青是出于对凤槿萱的信任。
不然,她是不可能让云霓裳给自己瞧的。
姜茉抬眸看向云霓裳,好在她有能医治穆青的药,云霓裳那金针是比不上的。
云霓裳仔细地给穆青诊脉后,“当初并未好好医治,才会落下病根。”
“不过是小伤罢了,我并未在意。”
穆青不拘小节道。
云霓裳又道,“我用金针为你治疗。”
“那需要多久?”穆青又道。
“怕是需要半年。”云霓裳无奈道。
此时,姜茉走了过来。
她随即开口,“我这有一药方,只需三次,便能让穆小姐痊愈。”
凤槿萱当然知晓姜茉那药方是能够彻底地将穆青治好的。
比起云霓裳的循序渐进,穿越女的法子是最快的。
穆青沉吟了片刻,“姜小姐也看出了我有旧疾?”
“正是。”姜茉点头,“这才寻了乐安郡主前来。”
“你二人倒是心心相惜啊。”
穆青看向云霓裳,又看着她打趣起来。
慕容景在一旁一怔,他这寻了两个神医?
“二皇兄好福气。”慕容煦在一旁说道。
慕容景眉眼间皆是笑意。
穆青皱眉,只觉得自己成了这二人争宠的棋子。
这是她不屑的。
她随即看向凤槿萱,“我想听你的。”
“你身体最重要。”凤槿萱直言。
“嗯。”穆青点头。
随即,看向姜茉,“那便劳烦二位了。”
姜茉随即行至一旁写下了方子,而后便将药方递给了穆青。
穆青将药方递给穆枫。
穆枫接过命人去抓药。
云霓裳则是先给穆青施针缓解。
凤槿萱歪着头坐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着。
慕容煦将袖子拢了拢,想要单独找凤槿萱说话。
穆枫看出了他的心思,一直待在凤槿萱的身旁,压根不给他机会。
慕容景瞧着这二人一来一回的暗中较劲,他转眸看向云霓裳。
余光瞟向了姜茉,见她正坐在那,盯着不远处瞧。
他一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凤槿萱也察觉到了穿越女的不对劲。
她也顺着看了过去。
穿越女正盯着不远处的水仙花,她愣了一会,起身行至水仙花前。
这水仙花是他亲手所种,除了三年前开过一次花,便一直都不曾再开过花。
不管他用了什么法子都于事无补。
后头,他无意间在高僧面前提起过,高僧说,这水仙花具有灵性,只有碰到他命中之人才会再次开花。
凤槿萱瞧见那水仙花,顿时想到了什么。
她勾唇一笑,并未阻拦。
毕竟,她很清楚,不论她如何阻拦,穿越女都会有法子让慕容景选择她。
慕容景的视线便这样一直随着姜茉而去。
姜茉站在水仙花前,抬手指尖轻轻地拂过,她知道,这水仙花的隐喻。
云霓裳此时正专注地给穆青施针。
乐安郡主也行至姜茉的身旁,好奇地盯着那水仙花。
“这水仙花有什么好看的?”
“只觉得喜欢。”姜茉温声道。
乐安郡主不以为然。
她扭头看着穆青,又道,“这药怎还没有熬好?”
“快了。”
姜茉收起手,转身正好对上慕容景看来的眼神。
二人四目相对,像是一种无言的诉说。
姜茉只是浅浅一笑,而后便径自行至穆青跟前。
药端了过来。
穆青接过,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一饮而尽,随即将药碗放在一旁。
第41章 太子病重
穆枫凑近,“槿萱妹妹,那宝剑你当真要给她?”
“嗯。”凤槿萱点头。
“长公主若是问起来了呢?”
穆枫可知晓这宝剑的分量。
凤槿萱也清楚。
可她更加地明白穆青的重要。
毕竟在后面的长达二十年,都是穆青为穿越女保驾护航。
她看向穆枫,“穆大哥喜欢?”
“嗯。”穆枫点头。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倒是有个法子。”
“什么?”穆枫顺势问道。
“镇南王正在为玉萝郡主招婿……”
凤槿萱话说一半,穆枫脸上的笑容也即刻消散了。
慕容煦在一旁低头直乐。
就连慕容景也跟着笑了。
乐安郡主倒是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那玉萝郡主可是有名的才女,只要不是凤槿萱,她觉得谁都可以。
“我觉得表哥可以一试。”
乐安郡主扬声道。
穆枫叹气,“我就如此不招你待见?”
“宝剑赠英雄嘛。”凤槿萱笑吟吟道。
穆枫幽幽道,“既如此,我便歇了这心思。”
“太子那不还有一柄?”
穆青刚吃过药,只觉得心口一阵疼痛,她为了缓解难受,插嘴道。
“那你还不如让我直接去皇上那讨呢。”
穆枫冷哼一声。
“也不错。”慕容景低声回道。
“呵。”穆枫觉得自个也有些难受。
他捂着头不言语了。
慕容煦凑近,“你若是喜欢,不如让表妹借给你鉴赏鉴赏?”
“就是这个道理。”穆枫又活了起来。
他抬眸一副你果然懂我的表情。
穆青可不觉得这宝剑借给他能顺利拿回来。
再说了如此重要的宝剑,她可要好好收着才是。
姜茉瞧着他们在一处如此自然地说话,而自己则像个局外人。
她敛眸,心思也跟着动了起来。
云霓裳则是安静地坐在那,仔细地观察穆青的反应。
慕容景的目光则是落在了那水仙花上。
穆青见了凤槿萱,得了宝剑,还顺带着将自己的旧疾给治了,今儿个是不虚此行。
她心情极好地回去了。
穆枫的心情可不那么好,他一直盯着那宝剑,心里头跟挠痒因似的难受。
奈何他没法子从穆青手中得到。
等回了穆侯府,还去穆侯爷那显摆了一番。
穆侯爷瞧见那宝剑两眼放光,一双眼珠子恨不得长在那宝剑上。
这父子头一回目标如此一致。
“乖女儿,这宝剑我还头一回见,不如放在为父这几日,让为父好好端详端详?”
穆侯爷笑嘻嘻道。
穆青收起,“这可是康宁郡主赠给女儿的,那便是长公主所赐,女儿叮当好好爱惜。”
穆侯爷无奈叹气,“要不你拔剑出鞘,让我瞧瞧。”
“这个倒是可以。”
穆青大方地拔出宝剑。
一道冷光闪过,穆侯爷的双眼更亮了。
穆枫在一旁瞧着,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穆青还当着穆侯爷的面儿耍了几下,随即收了起来。
“父亲,女儿刚服过药,有些乏了,便先告退了。”
“这……”穆侯爷不死心。
不过穆青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转身走了。
穆枫在一旁冷冷道,“她连儿子都不给。”
“哎。”穆侯爷直等到穆青离去后,才冷静下来,“这康宁郡主也太大方了。”
毕竟,这乃是长公主的东西,就算给了她,她自当爱惜,就这样给了旁人?
若是长公主知晓了,万一恼怒了呢?
这宝剑象征着的是什么,难道凤槿萱不清楚?
穆侯爷有些拿不准这康宁郡主的心思了。
穆枫反倒觉得这是她们幼年时的承诺,只觉得凤槿萱是个说到做到的人。
“父亲,妹妹在边关的事儿,可传到了皇上那?”
穆枫打岔道。
“嗯。”穆侯爷点头,“不过现在有这柄宝剑,皇上也不会责罚她。”
“这也多亏了康宁郡主。”穆枫直言。
“也不知晓这是不是长公主授意。”
穆侯爷反正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只会往更深处想。
穆枫又道,“二皇子那,父亲打算如何?”
“能如何?”穆侯爷盯着他,“太子还活着,就算如何,也不能如何。”
“儿子知道了。”穆枫起身离去。
穆侯爷则是心心念念着那宝剑,在书房内嘟嘟囔囔起来。
姜茉回去后,心情并不好。
这个凤槿萱处处与她作对,看似她的事情都办了,可到最后反倒什么都没有落着。
穆青并没有她的相救,而对她另眼相待。
厉王妃与贤妃那,对她的态度也是模棱两可的。
不过,有一件事,是无人能插手的。
是夜。
慕容景正准备歇下,却没有想到眼前的水仙花竟然开花了。
他明显一怔,随即盯着那水仙花看了半晌。
“难道她真的是天命之人?”
那么云霓裳该怎么办?
慕容景深知这天命之人的重要,又怎么可能轻易地舍弃呢?
“殿下。”侍卫行至他的面前。
“如何?”慕容景低声道。
“东宫传来消息,太子今夜咳血了。”
侍卫如实回道。
“我如今跟前有两位神医,若是不将她二人引荐去东宫,毕竟会惹来父皇的猜忌。”
慕容景沉吟片刻,“明日带着她二人入宫才是。”
次日。
晌午后,慕容景便亲自前来镇国公府接云霓裳入宫。
云霓裳担心入宫有个不妥当,想请凤槿萱随她一同前去。
凤槿萱猜出了慕容景的心思。
他这是想要云霓裳前去东宫给太子看病。
那位传闻中不久于世的太子,前世,她也未曾见过他一面,更别提现在了。
不过这个原身好像在幼年时见过他。
可过了这么多年,早就没了印象。
凤槿萱觉得是该入宫去见一见。
毕竟上回太后寿宴他都未曾出面。
可见他的病有多严重。
凤槿萱思虑再三后,便也一同前去了。
等她上了马车,便见姜茉也在。
她勾唇浅笑,慕容景当真思虑周全。
姜茉朝着凤槿萱福身。
凤槿萱淡淡点头,便坐在了一旁。
她属实不愿意瞧见穿越女用她的身体做出献媚的事情来。
她会忍不住地想要抽过去。
凤槿萱想起昨日云仙居内二人眉目传情的样子便一阵恶寒。
第42章 她的克星
不过见慕容景看姜茉的眼神变了,想来那水仙花开花了。
果然,这穿越女是有备而来的。
她太了解这个世界的轨迹,哪怕中间有些转折,她都能扭转局面。
慕容景注定与她纠缠。
自己又何必去强行分开呢?
大不了最后让他们一起消失。
凤槿萱已经下定了决心,与之斗一斗。
云霓裳也察觉到了二人之间有些不同。
毕竟,慕容景是先去接了姜茉,才来她这的。
云霓裳的心情说不上好坏,只是隐约有些失落。
她对慕容景是有所图的,却也谈不上有多深爱。
而慕容景对云霓裳却是真的上心。
毕竟,当初他命悬一线时,云霓裳的确救了自己。
否则,他早就死了。
又何谈如今呢?
可慕容景面对姜茉,又是另一种心情。
凤槿萱坐在一旁,看着这三人眉来眼去,心中连连作呕。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扭头看向别处。
姜茉早有准备,她也清楚太子得的是不治之症。
即便她去了也是于事无补。
毕竟在这个世界,真正的天命男主只能是慕容景。
待入宫后。
慕容景先去了皇帝那,禀明后才带着姜茉与云霓裳一同去了东宫。
“太子说多谢二殿下的挂念,只是他自知天命难违,便不必二殿下操心了。”
眼前的侍卫看向慕容景说道。
慕容景皱眉,“只说我是奉旨前来。”
侍卫拱手行礼,而后又去禀报。
“二殿下请。”
“嗯。”慕容景点头。
随即带着她们一同入了东宫。
整座东宫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让人闻着便浑身不自在。
慕容景时常过来,大多都会被拒之门外。
偶尔入内,也是太子的身子好些的时候。
可这股药味也成了他不喜的。
太子是真的羸弱。
如今也是在一日一日熬着。
慕容景也从未将太子看作最大的障碍。
姜茉也知晓太子命不久矣。
她闻着药味皱着眉头。
云霓裳却能够从这药味中分辨出如今太子的状况。
这可都是续命的良药啊。
看来太子的情况不容乐观。
她深吸了口气,都觉得鼻腔内充斥着药味。
她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凤槿萱我也没有想到这东宫内竟然如此模样。
一个人常年吃药,整日都被病痛折磨,怕是这性子也不大好。
久而久之的,便不喜见人。
不知何故,这让她想起了自己被困在铜镜内的日子。
大有同病相怜之感。
等入了偏殿后,远远地便听到了咳嗽声。
“来了?”一道声音传来,沙哑虚弱。
云霓裳感觉到了这气息甚是微弱。
就连姜茉也能感觉到他病的太厉害。
“臣弟参见太子皇兄。”
慕容景恭敬地行礼。
“二皇弟不必如此,快起来。”
慕容烨躺在榻上,帷幔落下,看不清他的容貌。
“臣弟奉旨带着这二位前来,为太子皇兄诊脉。”
慕容景说道。
“不必了。”慕容烨连靠着的力气都没有。
“还是给瞧瞧吧。”慕容景不死心。
他并非是怀疑太子的病情,而是在意父皇对他的态度。
若这样回去,父皇必定会觉得是他不尽心。
慕容烨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便道,“那好吧。”
云霓裳随即上前,行至床榻前,帷幔掀开,慕容烨的手腕处放了一方帕子。
这也是为了避嫌。
毕竟,面前的乃是女子。
云霓裳诊脉后,便退了下去。
姜茉也只会简单的,可她却觉得这太子的眼神有些奇怪。
一个久病的人,眼神不可能暗藏凌厉之气。
姜茉皱眉,心下一沉,当再次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了那双眸子盛满了麻木的空洞。
这……
难道是她看错了?
凤槿萱也顺势看了过去,不知何故,她总觉得眼前的这位太子有些奇怪。
可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异。
这也许就是来自于女子敏感的天性。
姜茉收敛心神,她对太子不久之后便会病故深信不疑,并未做他想。
反倒是云霓裳觉得太子还能再救一救。
她打算给太子施针。
慕容景心中也是有些诧异的。
不知何故,他竟然有那么一刻后悔带着云霓裳入宫了。
云霓裳感觉到了慕容景的不悦。
不过医者仁心,这是她在终南山师父对她的教诲。
她的话自然传入了皇帝的耳中。
御医得知之后也甚是欣慰。
姜茉却自谦道,‘我只会一些偏方,到底比不了云小姐医术高明。”
她所言非虚,到底也不会让旁人以为她不愿意。
等出宫后,云霓裳主动开口,“二殿下,我想同您单独说会话。”
“嗯。”慕容景也正有此意。
云霓裳下了马车,与慕容景坐在了另一辆马车上。
姜茉看着马车内的凤槿萱。
“郡主可愿意送我一程?”
“这马车我久坐会心生厌烦。”
她说罢,扬声道,“将我的马牵过来。”
“是。”铃蟾应道。
随即,凤槿萱便直接下了马车,策马离去。
姜茉皱眉,她到底哪里得罪凤槿萱了?
为何这凤槿萱对她从最开始就冷漠无视。
她好歹也是丞相之女。
虽比不得郡主高贵,可也不容小觑啊。
姜茉攥紧帕子,她知道这凤槿萱是她的克星。
看来她得想法子将这克星给除了。
一旁的桃酥瞧着姜茉那恨恨的眼神,她敛眸心里头却美滋滋的。
哼!
该!
香雪看着她,“大小姐,这康宁郡主也太目中无人了。”
“无妨。”姜茉收敛心神,“先解决眼下的事。”
“这云小姐竟然要帮太子诊治?她真觉得自己是神医了?这宫中的御医哪个不是杏林高手?”
香雪觉得云霓裳没脑子。
此时。
慕容景正静静地看着云霓裳。
“二殿下可觉得我自作主张了?”
“嗯。”慕容景点头。
云霓裳温声道,“太子的身子撑不了太久,我只想尽力让他走的时候不那么痛苦。”
慕容景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面露难过,“太子还剩多少时日?”
“这……”云霓裳抿唇,“我不能见死不救,二殿下可明白?”
慕容景似是想到了什么?
他之所以对她念念不忘,不就是因她当初对他未见死不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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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最大劲敌
他一下子便想通了,“你只管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办便是。”
“嗯。”云霓裳这才展露笑颜。
这样的云霓裳谁不喜欢呢?
凤槿萱骑马刚出了宫门,便碰上了等她的慕容煦。
她勒紧缰绳,待看清楚慕容煦脸上的笑容,她也随之一笑。
“煦世子有事?”
慕容煦一顿,却也知晓大庭广众之下,也该主意言行。
他轻轻点头,“不知郡主可得空?”
“去哪?”凤槿萱又问道。
“云仙居吧。”慕容煦直言。
毕竟在那她也自在。
担心凤槿萱有所顾虑,慕容煦又道,“穆青也在。”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二人一同骑马前往云仙居。
乐安郡主透过窗户瞧着凤槿萱策马的身姿,嘴角一撇,“还真是惹人厌。”
穆青也不知晓她为何对凤槿萱有如此大的偏见。
反正就是互相看不顺眼。
她低声道,“你这性子也该改一改了。”
“为何要让我改?”乐安郡主挑眉,“她该改一改。”
穆青无奈摇头。
乐安郡主正要说话,听到外头传来动静。
她眉头微蹙,“表姐,你该不会因为一把宝剑就被她收买了吧?”
“嗯。”穆青毫不掩饰自己对凤槿萱的喜爱。
“这宝剑有什么厉害的?”乐安郡主还不知晓这宝剑的来历。
穆青抿唇,“若是配上公主府的令牌,公主府的府兵任由差遣。”
“什么?”乐安郡主差点惊掉下巴。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穆青,“表姐,你是说这宝剑?”
“不错。”穆青收起宝剑,“都说了这世上只有五柄。”
“那其他的四柄呢?”乐安郡主好奇地问道。
“你整日在京城都忙叨什么?”
穆青重重地叹气,“怎连这个都不知道?”
“我该知道吗?”乐安郡主也很挠头,“也许母妃觉得我知道了也没有用。”
“你还不算太笨。”穆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说说嘛。”乐安郡主顺势拽着穆青的手,笑眯眯道。
穆青便将其余四柄在何人手中都说了。
乐安郡主却越发地不解了,“她就这样给你了?这无疑是将公主府的一半命运都给了你。”
“嗯。”穆青点头。
“她图什么?”乐安郡主皱眉。
“你说呢?”凤槿萱的声音传了进来。
乐安郡主扭头盯着她,“我怎么知道?”
“你来了。”穆青笑着起身。
凤槿萱看得出来,穆青是想将这宝剑还给她。
毕竟,公主府的担子她可承担不起。
凤槿萱径自上前,“你怕了?”
“谁说我怕了?”穆青一听凤槿萱如此说,当即便改变了主意。
慕容煦笑吟吟地入内,“我反倒觉得这宝剑放在你这更好。”
凤槿萱认同地点头。
穆青随即道,“既如此那我暂为保管吧。”
.凤槿萱点头,“好。”
慕容煦这才将自己准备许久的生辰礼递给她。
凤槿萱刚落座便收到了慕容煦递来的锦盒。
她双手接过,“这是?”
“生辰礼。”慕容煦温声道。
凤槿萱笑着收下,“可要我当面打开?”
“回去再看吧。”慕容煦低声道。
“好。”凤槿萱点头。
乐安郡主凑近,“大哥,我要看。”
“不给。”凤槿萱已经将锦盒收好。
“小气。”乐安郡主冷哼一声。
穆青盯着她,“你去东宫了?”
“嗯。”凤槿萱点头。
“太子如何了?”穆青直截了当地问道。
凤槿萱摇头,“不大好。”
“哎。”穆青重重叹气。
凤槿萱又道,“大殿内充斥着浓浓的药味,刺鼻的很。”
“我都不记得太子长什么模样了。”
乐安郡主在一旁难得安静。
慕容煦看着她,“云小姐如何说的?”
“说是可以给施针。”凤槿萱继续道,“不过她也只是医者仁心,不想就此放弃罢了。”
“宫中御医诸多,却无法医治,她此时跳出来,倒显得宫中那帮子御医无能了。”
乐安郡主只觉得云霓裳不怀好意。
穆青倒也没有附和。
她毕竟还是要给凤槿萱几分薄面的。
凤槿萱摇头,“若她真的想要彰显自己,便不会如此了。”
她的话正好被进来的慕容景听到。
他稍作停顿,入内后温声道,“到底是表姐妹。”
“二殿下也不必如此客套。”凤槿萱直言,“我只是就事论事。”
乐安郡主不以为然。
慕容景反倒觉得云霓裳如此,更显得他对太子是真的担心。
而并非是虚情假意。
凤槿萱的话更让慕容景对云霓裳上心几分。
乐安郡主却道,“那万一她是沽名钓誉呢?”
“不过是尽力而为。”慕容景直言,“还是要宫中的御医诊治才是。”
“太子身子?”慕容煦看向慕容景。
“并非我能左右的。”慕容景回答。
凤槿萱听得出来,慕容景并未将太子放在心上。
做这些也不过是为了给皇帝一个交代罢了。
她也懒得去理会。
这穿越女也一直认定太子命不久矣,她的心思都放在了旁处。
比如,等太子病逝后,慕容景会遇到最大的劲敌。
那才是不死不休。
显然,皇帝看重二皇子,却也忌惮他。
否则,不会任由着其他皇子也有了争夺的心思。
慕容煦只见凤槿萱悠然自得地吃茶,他也缄默不语。
乐安郡主一心要为姜茉出头,随即道,“二皇兄没有送姜茉回去?”
“嗯。”慕容景点头。
“二殿下整日在这云仙居,倒也太清闲了。”
穆青说出了凤槿萱想说的。
慕容景轻咳了几声,掩饰尴尬。
“我只是小坐,待会便走。”
“哦。”穆青拖长了声音。
慕容煦在一旁偷笑。
慕容景也只能无奈地一笑。
他也不再逗留,起身离去。
凤槿萱递给穆青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如咱们去踏青吧。”穆青笑着道。
“也好。”凤槿萱正有此意。
“我也去。”乐安郡主连忙开口。
慕容煦却道,“我还有事,便不陪你们了。”
他顺势还将乐安郡主给拎走了。
凤槿萱与穆青一同去了郊外。
乐安郡主不满地回了厉王府。
“大哥,你为何不让我跟表姐去踏青?”
第44章 要除掉她
“她二人并非是真的去踏青。”
慕容煦叹气,“你跟着去是在添乱。”
“啊?”乐安郡主越发地好奇了,“那她们是去做什么?”
“见人。”慕容煦明显瞧见了她二人适才对视的眼神。
凤槿萱给穆青的这柄宝剑,对穆青来说可有极大的用处。
她偷跑去边关,还女扮男装入了军营,差点当了千夫长。
若非是穆侯爷担心她女子的身份暴露,穆青是不可能回来的。
如今她手中有这柄宝剑,皇帝也不会对穆青有所责罚。
凤槿萱无疑是用宝剑保住了穆青在边关的名声。
穆青带着凤槿萱去了东郊的一处庄子。
“你为何要带我来这里?”凤槿萱翻身下马,二人一同进了庄子。
穆青带着她往里头走,直等到了后院处,她才说道,“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到底不用遮掩。”
“什么?”凤槿萱不解。
“你这身体到底怎么回事?”穆青直愣愣地看着她。
凤槿萱叹气,“想来穆大哥已经告诉你了。”
“我只想听你说。”穆青目光如炬,她身姿挺拔,又比寻常女子高大健硕。
如今就这样负手而立,着实有压迫感。
凤槿萱又将与穆枫所言的告诉了她。
“那个姜茉,的确很古怪。”
穆青随即拍了拍手,便见一人前来。
凤槿萱看了过去,见那人身着蓑衣,低着头上前。
“这也算是我给你的回礼。”
她说罢,又道,“你将手伸过去。”
凤槿萱并未有任何地迟疑,便将手伸了过去。
那人随即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动,凤槿萱只觉得一股钻心的疼席卷全身。
她皱眉,却没有叫出声来。
铃蟾见状,便要上前,却被穆青阻止了。
“你若不想让你家郡主出事,便安静地待着。”
穆青沉声道。
铃蟾担忧地站在原地。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人收手,随即转身离去。
穆青看向凤槿萱额前的碎发黏答答的,她低声道,“感觉如何?”
凤槿萱只觉得原本堵着的地方彻底地通了。
她随即动了动手脚,像是有一股力量充斥着全身。
她知道,这是原本被压制的内力被冲破了。
她笑着道,“多谢。”
“都说回礼了。”穆青摆手,“不过,你的内力是何人给封印的?”
“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这镇国公府内有高手。”穆青直言。
“放心,我会处理。”凤槿萱知晓穆青担心她的安危。
“我听说镇国公前些日子回京了?”穆青盯着她,“又匆匆离京了。”
“嗯。”凤槿萱点头,“我习惯了。”
“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穆青低声道。
二人从城郊回来,便各自回去了。
刚回了屋内,铃蟾便迫不及待地给凤槿萱探脉。
“郡主,当真打通了。”
铃蟾高兴不已。
毕竟,她是不敢轻易动手的,生怕到时候适得其反。
只是没有想到穆青身边竟然还有如此高人。
凤槿萱却清楚,若非是她抢先一步与穆青亲近,怕是这人会被穿越女利用。
前世,穿越女便是利用此人给了慕容景的死对头最后一击。
不过此人的能耐只能用一次,现在他已经用完了,便没了用处。
丞相府内。
姜茉只觉得心口一阵疼。
她敛眸,穆青手中的高人,她必须要尽快地得到才是。
可如今穆青对她甚是冷淡,她该如何让穆青对她信任有加呢?
都怪那个该死的凤槿萱,送什么不好,偏要送宝剑。
姜茉看向香雪,“镇国公府内的情形可打听清楚了?”
“是。”香雪垂眸应道,“大小姐,奴婢刚得到消息,穆大小姐带着康宁郡主去了东郊的庄子。”
“什么?”姜茉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
她记得那高人就在庄子内。
她当然清楚,那高人只能用一次。
穆青带着凤槿萱前去庄子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凤槿萱是中毒而死的,可偏偏到现在还活着。
那么,就是她的毒被解了。
那么给她解毒的是谁?
还是说她的毒只是暂时被压制,穆青带着她是去解毒的?
可是那高人不擅长解毒啊。
不成,她要知道那高人可还有用?
姜茉又看向香雪,“仔细查清楚,那庄子内可有一个穿着蓑衣的人。”
“是。”香雪垂眸应道。
直等到半个时辰后,香雪再次回来。
“大小姐,的确出现了一个穿蓑衣的人,与康宁郡主、穆大小姐在后院待了许久。”
香雪看着她道。
“完了。”姜茉瘫坐在榻上。
“大小姐,康宁郡主从庄子出来后步履轻盈,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香雪看向姜茉道。
姜茉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又晚了一步。
这个该死的凤槿萱!
不成,她要先解决了凤槿萱。
她想到了一件事,随即道,“去将此消息在宫中传开。”
“这……”香雪听姜茉说罢后,不解地看着她。
“你只管去办就是。”姜茉低声道。
“是。”香雪垂眸应道。
姜茉随即坐在铜镜前,盯着铜镜内的自己,沉吟片刻,又道,“我倒要看你该如何破局?”
凤槿萱当然知道穿越女有自己的手段得知自己抢先一步得了高人相助。
依着穿越女的性子,一定会想法子除掉自己。
她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此时,铃蟾匆忙进来。
“郡主,桃酥派人送来的。”
凤槿萱接过,里头写着是菜名。
她看过后,便道,“宫里头可有咱们的人?”
“这……”铃蟾看着她,“郡主,那是最后保命用的。”
“我只是让你传话过去,说最近宫里头会不太平,让她们得了什么对我不利的消息,即刻送出来。”
凤槿萱低声说道。
“是。”铃蟾连忙应道,便去办了。
莺歌行至她的面前,“郡主,这不过是菜名,有何用意?”
“我日后告诉你。”凤槿萱随即将菜名烧掉了。
这是她与桃酥自幼便玩的游戏。
若非这个,桃酥也不可能相信她是真正的姜茉。
这是穿越女不知道的。
故而,桃酥才能够顺利地将那头的消息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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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让她冲喜
凤槿萱这才想起慕容煦送她的生辰礼。
都过了这么久,他还惦记着,更是亲自送给她。
她得好好瞧瞧是什么新奇玩意。
这是紫檀雕刻的锦盒,竟然还用了九宫秘术。
这让她微微挑眉,慕容煦是担心有人窥探吗?
好在她会解,不费力气便打开了。
等打开后,里头放着一块雕刻精致的羊脂白玉的小像。
这……
凤槿萱的嘴角抽了抽,将那玉坠拿了起来,仔细地瞧着。
阳光照在上面,不远处竟然折射出了一行字。
凤槿萱半眯着眼,是一首诗。
她随即将玉坠收了起来。
他还真是费了心思。
可是终究是要让他失望了。
凤槿萱无奈摇头,她并非真正的凤槿萱,即便如今重生在这身体上,她相信有朝一日,这身体真正的主人还会再回来。
故而,她不可能用这身体为她的原主做任何的决定。
她还是想着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去。
云霓裳刚从宫中回来。
这几日,贤妃都会召她入宫为其施针。
而她因为太子诊脉,说能用金针之术为其缓解,故而在给贤妃施针后,她便去了东宫。
今日出宫的时候,她偶然瞧见了一宫婢偷窥她,在她发现的时候,那宫婢连忙跑了。
云霓裳觉得奇怪,不过她也无法在宫中逗留。
只能满腹疑惑地离开。
这几日慕容景只命人前来送她入宫,并未出面。
她知道慕容景身为皇子也有许多事儿要忙,前些日子也是难得抽空出来。
她坐上马车,抬眸便见慕容景已经在马车里头了。
“二殿下。”云霓裳正要行礼。
“咱们先去云仙居吧。”慕容景说道。
“嗯。”云霓裳点头。
二人去了云仙居。
径自上了阁楼的雅间内。
二人落座。
慕容景笑着道,“母妃那夸赞你心细呢。”
“我今日出宫的时候,瞧见一宫婢偷偷跟着我。”
云霓裳看着他,“也不知晓是哪位跟前的?”
“应当是有求与你。”
慕容景温声道,“你如今可出了名,太子那也派人过来,说要感谢你呢。”
“看来这金针是有作用了。”
云霓裳抬眸说道。
“嗯。”慕容景笑吟吟道,“正因如此,父皇夸赞了我。”
“二殿下高兴,我也开心。”
云霓裳脸上溢满了笑意。
慕容景与云霓裳在一处小坐一会,这心绪也平静了不少。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告诉她。
“宫中这几日都在传一件事。”
慕容景看着她道,“我想若是你告诉她,她会感激你。”
“何事?”她问道。
“若是康宁郡主嫁给太子,便能为太子续命。”慕容景说道。
“好端端的,为何会有这样的传言?”云霓裳是不信的。
这太子的脉象虚弱无力,大有油尽灯枯之象,她也不过是为其缓解疼痛罢了。
这分明就是要给太子冲喜。
若是冲不好,太子没了,凤槿萱岂不是要守寡了?
而且还要背上一个克夫的骂名?
日后怕只能孤守着东宫过剩下的日子了。
“还未查出来。”慕容景摇头。
不过,慕容景让云霓裳去说,也是为了让凤槿萱有个准备。
毕竟,此事儿还要过长公主那一关不是吗?
云霓裳回去后,直奔凤槿萱的院子。
凤槿萱也刚得到了消息。
云霓裳看着她,“表姐,这宫中有了一些流言。”
“哦?”凤槿萱挑眉,“是关于我的?”
“是。”她点头。
“什么?”凤槿萱好奇地问道。
云霓裳便将慕容景所言告诉了她。
凤槿萱低声道,“多谢表妹前来相告。”
“表姐可要早做打算。”云霓裳说道。
“好。”凤槿萱点头应道。
云霓裳并未久留,起身离去。
凤槿萱看向铃蟾,“谁都知晓太子病入膏肓,如今不过是吊着命。”
“郡主,这本就是开玩笑,若真的能冲喜续命,哪里还等到现在呢?”
铃蟾在一旁愤愤不平道。
“早先我也痴傻。”凤槿萱低声道,“如今我清醒了,便不好说了。”
“可这也要过了长公主那关。”
铃蟾皱眉,“这本就是要将您推入火坑。”
“不过我觉得倒也不错。”凤槿萱笑着道。
她正发愁如何与慕容煦说清楚。
毕竟,她不想伤了慕容煦的心。
如今有了这样的传闻,倒也能够让慕容煦死心了。
做兄妹不是挺好?
何必非要更近一步呢?
更何况,她若真的成了太子妃,到时候太子一死,她可算是自由了。
那穿越女以为这对她来说致命打击,简直是可笑。
这穿越女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如何开明,如何自由,可这思想竟然如此封建。
是,在她口中的这个世界就是封建。
哎!
凤槿萱暗自摇头,穿越女这是被同化了?
厉王府内。
慕容煦当然也听到了这传闻。
他当即便将手中的杯子丢在了地上。
“谁?”
“什么?”穆枫气冲冲地过来告诉他,正在那发牢骚。
见慕容煦如此问,他摇头,“宫里头能有这样的传闻,必定是太后与皇上都有这个意思。”
“这……”慕容煦皱眉,“长公主那必定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咱们该怎么办?”穆枫问道。
“赶在宫中真的有反应,登门提亲。”慕容煦觉得此计最好。
“你傻了。”穆枫连忙道,“她如今可是郡主,这婚姻镇国公府做不得主的。”
“难道是皇上……”慕容煦颓然坐下。
“太子那身子骨,若真的能冲喜续命,早就冲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穆枫百思不得其解。
“她醒了。”慕容煦温声道。
“这里头难道还有什么说法?”穆枫登时也有了心思。
二人相对无言。
此时的乐安郡主差点没有惊掉下巴。
“她跟太子?”
“哎。”厉王妃叹气,“也不知晓是何人弄出这样的传闻来。”
“这不是找死吗?”乐安郡主口无遮拦。
“莫要胡说。”厉王妃连忙伸手敲她。
乐安郡主捂着头,“太子都什么样了?”
“哎。”厉王妃摇头,“可怜啊。”
“母妃,长公主会答应?”乐安郡主又问道。
第46章 怕得要死
“必定不会答应。”厉王妃肯定道。
若是知晓了这传闻,怕是会提刀杀入宫中。
厉王妃想想就觉得发抖。
宫中。
太后一脸懵地看着皇帝。
皇后则是坐在一旁喜上眉梢。
对她来说这等传闻是她乐见其成的。
若太子真的能跟凤槿萱成亲,她便想法子让凤槿萱尽快有喜。
到时候有了皇太孙,加上背后还有长公主,她也没有遗憾了。
如此一想,皇后的心思立马活了。
太后犹疑再三后,“这种传闻要尽快遏制。”
“太后说的是。”皇帝认同。
皇后的笑容僵在脸上,“太后,臣妾觉得这传闻也并非空穴来风。”
“你若能抵挡住长公主的怒火,大可一试。”
太后也是怕长公主的。
毕竟,在她未出阁前,她还是长公主的伴读。
后头一路走来,她之所以能稳坐太后之位,可多亏了长公主。
她一想到长公主那双眼睛,便忍不住地打个寒颤。
更别提皇帝也是长公主自幼带大调教的。
若非是当初,明阳郡主非凤霆茂不嫁,如今这皇后之位也轮不到这位。
哎!
凤槿萱可是长公主的逆鳞,这些年能被委屈在镇国公府,也是因长公主提前传了消息,否则,太后与皇帝怎么可能任由着镇国公府如此混账呢?
皇后不乐意,“太子除了身子弱一些,哪里不好了?”
“坏就坏在这身子上。”太后叹气。
皇帝重重点头。
皇后乍然。
这……
她捏着帕子,“臣妾也想给烨儿留个念想啊。”
“此事万不能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头。”
皇帝决定尽快命人将这传闻压下去。
皇后垂头丧气地回了寝宫。
不过,她是不死心的。
她就不信长公主能不知道?
哼!
皇后思索再三后,便暗中派人将消息直接传出了宫。
哪成想,皇帝刚压住了宫里头的传闻,次日却传的京城内人尽皆知。
这……
皇帝头疼地厉害,连早朝都免了。
一时间京城内议论纷纷起来。
这位已经不被看好的病秧子太子,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抬了上来。
不过宫中之事是不能非议的。
可是他们可以议论镇国公府啊。
一时间镇国公府也成了热门。
尤其是凤槿萱的过往也被重新提起。
丞相府内。
姜茉也听到了京城内的传闻,她还顺带着火上浇油了一番。
她就不信,此事儿成不了。
就算不成,她也要让凤槿萱无暇顾及她这处。
省的破了她后面的计划。
穆青因外头对凤槿萱的各种流言蜚语坐不住了,亲自登门来寻。
凤槿萱看着她,“是来关心我的?”
“你倒是一点都不着急。”穆青见她气定神闲地在那吃茶,无奈叹气。
“这不是挺好?”凤槿萱慢悠悠道,“再这样闹下去,外祖母就要杀进来了。”
“你是巴不得长公主动怒啊。”
穆青也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嗯。”凤槿萱也想知道长公主到底是何心意。
若是长公主传信过来让她自个拿主意呢?
她勾唇一笑,“多谢关心。”
“你我之间何谈一个谢字。”穆青笑着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上回庄子内的那位高人,我可要答谢?”
“不必。”穆青摆手,“他日后不会再出现了。”
“我如今气息也通畅了。”
凤槿萱又道,“这体内的毒也解了。”
“那便好。”穆青沉吟了片刻,“若是太子出面了呢?”
“啊?”凤槿萱一怔,倒是没有想过太子这茬。
“毕竟这传闻也与他有关。”
穆青看着她,“若是太子去请旨呢?”
“那不是挺好?”凤槿萱笑吟吟道,“我倒要看看是他命硬还是我命硬。”
“你啊。”穆青无奈摇头。
“若我真的能让他起死回生,这岂不是功德一件?”
凤槿萱玩笑道。
“可莫要乱说。”穆青连忙要上前捂住她的嘴。
谁不知道太子命不久矣?
怎么可能因为冲喜而续命?
若真的能如此,那凤槿萱岂不是神人了?
凤槿萱笑着越发地开怀,“好了,我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毕竟,她也知道太子不可能活过明年。
就算二人成亲了,依着太子的身子骨也做不了什么。
到时候她还能趁着这个空档筹谋,让穿越女的算计彻底地落空。
毕竟,太子妃这个名头是永远都落不到穿越女的头上了。
穆青见她丝毫没有担忧之色,也便放心了。
与她闲聊了一会,扭头瞧见了书架,她随即上前。
她知晓长公主当年也是带过兵的,后头成亲后便卸下了戎装。
而之后再也无女子从军的特例。
她一眼便看见了书架上的兵书,连忙拿了下来。
凤槿萱起身,“这都是我特意找出来,原本就是要送去给你的。”
穆青扭头看向她,“那我可不客气了。”
“反正我也不喜欢。”凤槿萱歪着头,“放在我这也是落灰。”
穆青如若珍宝似地放在了怀中。
与凤槿萱告辞后,便径自回去了。
穆枫特意等着她。
见她眉开眼笑的,像是得了什么宝贝。
他觉得凤槿萱对穆青太好了。
那宝剑都给了,难道今儿个又给她什么别的了?
他凑近,“你怀里是什么?”
“要你管。”穆青连忙护着,越过他往前去。
穆枫连忙跟上,“她那如何了?”
“没什么。”穆青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看书。
穆枫见她脚步匆忙,“你这么急匆匆的赶着做什么去?”
“读书啊。”穆青笑着道,“槿萱给了我两本兵书。”
“哦。”穆枫点头,又突然反应过来,“我也要看。”
“不成。”穆青拒绝,“她特意找出来给我的。”
“想来这兵书乃是长公主的珍藏,必定是孤本。”
穆枫连忙道,“我也要看。”
“哼。”穆青小气的很。
当即便大步往前走了。
穆枫气的只能在原地打转。
早知道他就该亲自去一趟。
这兵书便会落到他的头上。
要不,他明日也去一趟?
穆枫自顾自地想着,又气不过,立马朝着穆青那追过去了。
“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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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太子心思
东宫。
床榻上传来阵阵的咳嗽声。
云霓裳正在整理金针。
她额头噙着一层薄汗。
幻月递来手帕,她轻轻地擦拭后,只是低着头朝着床榻内福身。
“有劳云小姐。”
男子的声音甚是沉闷,又带着病容的喑哑,让人听着说不上的滋味。
云霓裳垂眸,“臣女也只是尽一些微薄之力。”
“看来本宫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他幽幽启唇,却透着丝丝的淡然。
久病成医,他又如何不清楚自己的身子。
云霓裳并未看清楚慕容烨的容貌,毕竟施针的时候,他是戴着面具的。
许是不想让她瞧见自己的病容。
可那双眼睛却让云霓裳记忆犹新。
比起慕容景的来,更像是沧海明珠。
也不知何故,她不敢去深究。
只是压下心底的疑惑与担忧,退了下去。
东宫内的药味对旁人来说是不适,可对于常年行医的云霓裳来说,却是舒心。
若非是为了那件事情,她是不可能卷入这皇宫旋涡中的。
她是如此安慰自己,等她出了东宫后,上回偷窥她的宫婢再次地出现。
云霓裳一怔,等她看过去的时候,那宫婢又仓皇跑走了。
这宫中规矩森严,她不能在此逗留。
只是随着引路的宫婢往前,等出了宫门,坐上马车离去。
今日慕容景并未出现。
虽说宫中没了传闻,可是,京城内却传遍了。
等她回去后,才得知穆青来过。
云霓裳是羡慕凤槿萱的,她痴傻了多年,等清醒后,还是如此耀眼。
可她却只能如此寄人篱下地待在镇国公府。
她有些疲惫地回了院子。
这是云氏的偏院,对于她来说却是清静的。
她特意在后罩房那处晒了一些草药。
这也是为了准备香囊。
贤妃的头疾虽然根除了,可是后续还是要好好调养的。
云霓裳是有着明确目的的,其实这一点她跟姜茉很像。
二人都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之人。
可偏偏云霓裳骨子里头是清高的,还有着济世仁心,这才形成了她独有的人格魅力。
至于姜茉,云霓裳感觉得出她对慕容景其实并没有太多男女之情,有的只是走近他,靠近他,得到他。
而她自己呢?
何尝不是?
也许是吧。
云霓裳换了衣裳,毕竟入宫的穿着是厚重庄重的。
她如今穿着轻便的衣裳,扭头便见周嬷嬷前来。
“表小姐,夫人唤您过去。”
“嗯。”云霓裳点头。
她感觉得出姑姑对她的疏离,却也不知为何?
其实她想问清楚的,可又担心若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她连镇国公府都待不下去。
故而只能装傻,等着有朝一日姑侄二人能冰释前嫌。
云霓裳行至云氏跟前,微微福身,“姑姑。”
“霓裳,过来坐。”云氏轻笑着道。
她可一直记着国公爷的话,过些日子便要装出有喜。
可云霓裳是懂医术的,她有没有,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
云氏思索再三后,才想着找云霓裳,告诉她实情。
这也是国公爷后头叮嘱她的。
“我知道你那侄女懂得医术,必定是逃不过她的双眼,你只管告诉她,便说是我后头伤了身子,不行人道,可你也不能在府上没有依仗,故而便打算假孕。”
国公爷的话,云氏是牢牢记住的。
她看向云霓裳,便将这话如实说了。
“姑姑是想找我寻什么?”
云霓裳很聪明,当下便明白了云氏的用意。
“你那可有什么让旁人能诊出喜脉的药?”
这也是国公爷叮嘱的,说老夫人必定不会放心只让云霓裳诊脉,自然要找自己信得过的。
而且,此事儿要做的真,不然露馅了到时候,依着老夫人的性子,必定会闹腾起来。
尤其是二房那一直会盯着,到时候趁机暗中使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云氏这才开口,“我也没法子。”
云霓裳深知云氏在镇国公府的难处。
原来问题出在国公爷这。
怪不得呢。
云霓裳对此倒是深信不疑的。
也知晓为何会如此做,若是被外人知晓国公爷不成,那觊觎这国公爷位子的其他房,必定会暗中算计。
到时候她的姑姑首当其冲地被处理了。
自己也不可能再继续待在镇国公府。
于情于理,她都要帮这个忙。
“有。”云霓裳应道,“不过需要几日,我得慢慢调制,万不能被旁人看出端倪来。”
“好。”云氏高兴不已。
云霓裳又道,“姑姑放心,此事我必定会办妥。”
“嗯。”云氏握着她的手。
云霓裳也不多言,起身离去。
京城内的传闻愈演愈烈。
短短不到半月,已经将凤槿萱神化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若到时候太子真的一命呜呼了,那岂不是她跌落神坛了?
到时候自己可就成了煞星,妖女了。
还不得将她给灭了啊。
凤槿萱歪着头,皱眉道,“看来是她的手笔。”
穿越女是彻底地断了她所有的活路啊。
好一招捧杀。
凤槿萱笑意深深,既然如此,她也要送她一份大礼。
她看向铃蟾,“我写一封书信给你,你即刻送去给外祖母。”
“是。”铃蟾垂眸应道。
都过了这么久,长公主那都未曾有任何地回应。
看来是想要知道自家郡主该如何应对了。
铃蟾也在等着。
这下子要送书信过去,她自是高兴的。
宫中。
皇后得意不已,还特意去了一趟东宫。
她知晓慕容烨的性子,这些年来被病折磨着,一脸的病容,故而,不喜见外人。
更甚至于见她这个母后报的时候,也都是戴着面具。
他静静地听着皇后说着凤槿萱的事儿,过了许久之后才发出一声轻叹。
“母后是觉得她能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
“你难道不想有个子嗣?”
皇后红着眼眶,“我也不知为何,你明明好端端的,后头怎会病成这样?”
这些年来,她想尽了法子,可终究还是无能为力。
这种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希望落空的感觉,如同钝刀割肉,生疼。
十几年来,她夜不能寐,整日忧心忡忡。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希望,她怎么可能放弃呢?
皇后抬眸泪盈盈道,“你就不能为我着想?”
“母后,儿臣这身子,即便与她成亲了,也不可能留下什么。”
慕容烨无奈,“难道你要因此得罪了长公主?到时候怕是连您这后位都保不住。”
“可此事儿她也没有回应啊?”
皇后觉得依着凤槿萱的性子,都传成这样了,她早该入宫大闹了。
即便不入宫,也该去长公主那哭诉了,可她却安静的很。
可见,她也是愿意的。
皇后只能如此想。
慕容烨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杯子,随即又松开。
“母后当真觉得她愿意?”
“怎么不成?”
皇后似乎想起了什么,“幼年的时候,你还救过她呢。”
“她早忘记了。”慕容烨有气无力地回道。
皇后冷哼一声,“我不管。”
她下定决心搏一搏。
若真的如愿了呢?
这也是她能够抓住的最后的希望了。
她属实见不得其他宫里头的得意样,都在看她的笑话。
这种感觉让她如芒在背,若非是她为了彰显母仪天下,必定会将这些嚣张的气焰彻底掐灭。
皇后如此隐忍,何尝不是为了太子?
她捏着帕子,“太后与皇上还是很看重你的。”
看重?
慕容烨嗤笑,“不过是拿儿臣当挡箭牌。”
毕竟,他这个病秧子在东宫一日,那些别有用心的皇子便不可能有动静。
这不过是帝王之术罢了。
慕容烨也太清楚不过了。
可他又能撑多久呢?
他看向皇后,“母后,您莫要硬碰硬了,儿臣早就认命了。”
“你好好歇息。”
认命?
她现在可不想认命。
她起身离去。
慕容烨这才掀开帷幔,将面具摘下,露出了那英俊的容貌。
他手腕间缠绕着一条绛色的丝带,上面绣着鸢尾花。
尾部用金丝绣着“萱”字。
他盯着看了许久,随即幽幽叹气。
这一刻,似乎昏暗的大殿内有了那么一丝生气。
镇国公府内。
凤槿萱好好的只觉得浑身突然冷了一下。
她忍不住地嗅了嗅鼻子,起身舒展着双臂。
难道是想事情太久了?
还是她适才小憩被拽去铜镜内过长?
才会让自己浑身发冷?
慕容煦终究是坐不住了,他打算去找厉王妃。
知子莫若母,厉王妃焉能看不出慕容煦心中想什么?
她低声道,“此事有些麻烦。”
“母妃,儿子想请您入宫去瞧瞧。”
慕容煦言辞恳切。
厉王妃轻轻点头,“好。”
次日。
厉王妃便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云霓裳正在贤妃施针。
“这是什么?”厉王妃入内,瞧见云霓裳身侧的托盘上放着的香囊。
“这乃是臣女为娘娘配置的香囊。”
云霓裳如实回道。
“这孩子有心了。”
贤妃倒是很喜欢云霓裳。
毕竟这些时日的相处,她进退有度,只关心她的病情,从未有所逾越。
这份耐心便足以让贤妃刮目相看。
她对云霓裳的喜爱也不言而喻。
厉王妃看在眼里,温声道,“可让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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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请旨赐婚
“臣女也为王妃准备了一份,原本打算明儿个送过去呢。”
云霓裳轻声回道。
厉王妃点头,“云小姐有心了。”
贤妃又道,“王妃前来,想必是为了外头的传闻吧。”
“哎。”厉王妃点头,“娘娘也知道了?”
“此事不好办。”贤妃摇头,“皇上能止住这宫中的谣言,可终究堵不住外头的。”
她又道,“如今都在等长公主那发话呢。”
厉王妃敛眸,“臣妇明白。”
云霓裳已经退了下去。
贤妃这才开口,“那姜小姐这些日子倒是安分的很。”
“娘娘喜欢谁?”厉王妃明知故问。
“眼下太子的事闹得厉害,即便有这心,也只能等等。”
贤妃温声回道。
厉王妃应是。
只闲聊了一会,厉王妃便退下了。
她出宫后,便见云霓裳在等她。
云霓裳上前将准备好的香囊递给厉王妃。
厉王妃欣然接受,“你也有些日子不来我这了,我这几日身子不适,明日可得空,过来我这坐坐。”
“臣女有空。”云霓裳回道。
厉王妃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云霓裳等马车离开后才转身上了自己的马车。
不远处,有一道黑影闪过。
厉王妃无奈叹气,回了厉王府,看着慕容煦。
“此事,只有长公主能做主。”
“那儿子要不要去见一趟长公主?”
慕容煦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若此时不积极,怕是会悔恨终生。
厉王妃皱眉,“你可想好了?”
“是。”慕容煦认真地应道。
“你可要与你父王商议?”
厉王妃还是不敢冒险。
“儿子已经书信在父王了。”
慕容煦如实道,“这便是商议了。”
“你……”厉王妃觉得这头又疼了,捂着额头,冲着他挥手,“随你闹去。”
慕容煦恭敬地行礼,随即便退了下去。
他不敢有停歇,当即便出了厉王府,骑马离开了京城。
哪成想,刚出了城门便见穆青正在等他。
“你这是要拦着我?”慕容煦盯着她。
“我随你一同去。”穆青直言。
“好。”慕容煦露出明媚的笑容。
可刚走了一刻钟,迎面撞上了长公主的人。
他当即将二人拦住了。
“二位不必费心前往,长公主这已有了决断。”
此言一出,二人四目相对,便清楚,一切都逃不过长公主的耳目。
看来他的心思长公主也清楚。
慕容煦有些失落。
穆青皱眉,“你是特意来拦我的,还是前来送信的?”
“都是。”
穆青点头,转眸看向慕容煦,“表哥,咱们回去吧。”
“嗯。”慕容煦闷闷道。
长公主跟前的侍卫亲自前来。
铃蟾连忙前去相迎。
那侍卫只将长公主的书信递给她,便走了。
铃蟾也不敢耽搁,连忙带着书信回了院子。
“郡主,到了。”
凤槿萱拿过书信,等看过后,双眸划过一丝诧异。
她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要让她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
她如何答应?
她皱眉,“就这?”
“郡主,长公主是让您做个做主吗?”
铃蟾小心地问道。
“嗯。”凤槿萱将书信收起,开始琢磨起来。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东宫。
次日。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坐着马车出府了。
老夫人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收拾二房上,更何况她也管不住凤槿萱这个孙女。
至于外头的传闻,对她来说,若成了,那对镇国公府是锦上添花,若不成,镇国公府也没有损失不是?
她最在意的还是国公府不能后继无人。
云氏这也在等着云霓裳那处配制的假孕药。
她行至东宫前,仰头忘了一眼寝殿。
侍卫上前,朝着她恭敬行礼。
“郡主请。”
凤槿萱微微颔首,而后便缓步入内。
等行至寝殿内,云霓裳正好在。
她刚给太子施针结束,准备离开。
见凤槿萱前来,明显一愣。
不过她也只是微微福身,“表姐。”
“我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凤槿萱直言。
“那我先回去了。”
云霓裳笑着点头,而后便走了。
寝殿内便只剩下她与慕容烨二人。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连她轻微的呼吸声都能听见。
凤槿萱抿唇,“太子殿下答应见我,想来也是听说了外头的传闻。”
“不过是传闻罢了。”慕容烨掀开帷幔,静静地看着她。
凤槿萱见他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她不由得想起上回见他时的情形。
她朝着慕容烨恭敬行礼。
慕容烨却抬手,“郡主不必如此。”
他虚弱地垂手,那修长的手指泛白,怎么瞧着都不像是有力气。
可她就是觉得眼前的慕容烨甚是怪异。
她缓缓走近,想要感受一下他的气息。
毕竟她如今已经恢复了内力,也能运用自如。
她靠近后,除了一股子药味,什么都没有。
她索性坐下,“太子殿下可愿意与我成亲?”
“我自知命不久矣。”慕容烨自嘲一笑,“又何必去牵累别人。”
“若是我想呢?”凤槿萱直言不讳。
“你?”慕容烨惊讶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肯定道,“不过我可没有让你起死回生的本事。”
“好。”慕容烨欣然应道。
凤槿萱一怔,莞尔一笑,“既如此,那便请太子殿下请旨赐婚吧。”
“好。”慕容烨低声回她。
凤槿萱再次行礼,随即离开。
慕容烨目送着她离开,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浅笑。
凤槿萱也不知何故,总觉得后背发凉,她停顿了一下,并未转身,而是快步离开。
半个时辰后,慕容烨便出现在了勤政殿。
“什么?”皇帝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儿子请父皇赐婚。”
慕容烨用最大的力气,掷地有声地回道。
皇帝觉得他疯了。
是病魔障了吧?
“你是说康宁主动的?”皇帝不可思议道。
“是。”慕容烨点头应道。
“这……”皇帝还是不敢心相信。
“你身子弱,还是先回去吧。”皇帝回过神,并未即刻答应。
慕容烨嘴角抿着一抹苦笑,随即起身被搀扶着退下。
他刚出了大殿,身子一软,便倒在了殿外。
皇帝张望着,“这身子骨,哎……”
这下子宫中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当夜,太后与皇帝都失眠了。
皇后也是彻夜难眠,不过是高兴的。
是夜。
宫中传来消息。
“郡主,皇上并未恩准。”
铃蟾不解,“这是何意?”
“若是我也不会轻易答应。”
凤槿萱靠在软榻上,“太子呢?”
“太子出了大殿便晕倒了。”
铃蟾嘴角一撇,“长公主为何要让您嫁给太子呢?如此病弱,也不知晓能撑多久?”
“长公主忍心让您守寡?”
莺歌也在一旁嘟囔。
“即便赐婚了,成亲也需要些日子,可我这太子妃的身份便有了。”
凤槿萱沉吟片刻,“想来外祖母看出了什么。”
“什么?”铃蟾不解。
凤槿萱摇头,“若我知道,就不会在此了。”
铃蟾也觉得是。
长公主的心思岂能是她们能揣度的?
慕容煦灰溜溜地回去,又得知太子真的去请旨赐婚了,一下子气血上涌,晕过去了。
厉王妃吓了一跳,连忙命人将府医唤了过来。
乐安郡主也凑了过来。
“大哥这是怎么了?”
“你这些日子安分些。”厉王妃冷声道。
“又不是我气的。”乐安郡主委屈道。
厉王妃懒得理会她,而是担忧地看着躺在床榻上的慕容煦。
“世子并无大碍。”府医回道,“歇息一夜便好了。”
“嗯。”厉王妃点头。
丞相府。
姜茉知道慕容景这些时日因江南贪腐之事发愁。
她这里早有准备,只等着慕容景那一筹莫展,她再去献计。
如今算着时机也快到了。
“大小姐,太子去请旨赐婚了。”
香雪刚得了消息,匆忙前来禀报。
姜茉早就在宫中安插了眼线,对于宫中之事她算不上了若指掌,却也能尽快得到风声。
她诧异不已,随即又笑道,“如此甚好。”
“也不知道太子为何会如此做?”香雪万分不解。
“不必理会。”姜茉笑吟吟道。
她要的是让凤槿萱永无翻身之地。
太子都如此主动了,那凤槿萱势必是要嫁过去的。
成了太子妃,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太子病逝,到时候她便成为了妖女,除掉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
姜茉一心扑在如何让慕容景信任她。
只是姜茉不知道,她的算计终究还是会落空。
毕竟,凤槿萱对她接下来要做的一清二楚。
“郡主,您是打算将这差事推给煦世子?”
铃蟾惊讶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二皇子想要解决此事,却也不想得罪江南那帮官绅。”
“煦世子能成吗?”铃蟾可刚得知慕容煦晕倒了。
“这个时候他是该分心去做旁的事。”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随即便让铃蟾偷偷送书信前往东宫。
“郡主,太子现在连赐婚都求不来,怎能做此事儿呢?”
铃蟾皱眉看向她。
凤槿萱淡淡道,“他不需要自己去做。”
只要她将这信号送给他,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她倒要看看这位太子到底有几分能耐。
第49章 心悦太子
东宫。
侍卫将书信递给他。
“殿下,康宁郡主派人送来的。”
慕容烨一顿,伸手接过,打开看过后,嘴角微扬,笑意深深。
他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琉璃灯,将那书信点燃,一点点地看着那书信化为灰烬。
他低声道,“明日早朝,让他们举荐慕容煦前往江南督查云州贪腐一案。”
“殿下,这煦世子一直与二皇子走的很近,您这是?”
侍卫不解地看向他。
“去办便是。”慕容烨淡淡道。
“是。”侍卫领命退下。
慕容烨唇角扬起,看样子心情极好。
慕容煦刚醒,宫中便传来圣旨,让他前往江南。
他接了圣旨,一时间不知所措。
厉王妃盯着他,“这好端端的,为何让你前往江南呢?”
“世子,康宁郡主派人送东西来了。”
外头侍从回道。
慕容煦一顿,收起圣旨后,便从侍从手中将东西拿了过来。
是他送给她的锦盒。
她这是要物归原主了?
慕容煦的手紧了紧,心头更难受了。
厉王妃见他一脸的悲伤,又盯着那锦盒不言语,便转身走了。
慕容煦这才将锦盒打开,里头是一封书信。
他脸上总算有了笑颜,连忙打开书信看过,顿时有了斗志。
他收起锦盒,将那书信也同样烧毁了。
乐安郡主再次见到慕容煦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如初。
“大哥何时动身?”她问道。
“事不宜迟,我现在便走。”
慕容煦直言说道。
“我也想去。”
乐安郡主拽着他的衣袖,“你带着我吧。”
“我是去办差的,带着你做什么?”
慕容煦断然拒绝。
穆青却在此时走了进来。
“我跟你去。”
“我带着一女子做什么?”慕容煦皱眉。
“是槿萱书信给我,让我保护你的。”
穆青得意地回他。
“表姐,你何时任由她驱使了?”
乐安郡主不满地盯着她。
“我原本是想带着你的,你既然如此说,那我……”
穆青双手负与身后,仰头骄傲地开口。
话说一半,被乐安郡主打断,连忙讨好地看着她,“表姐,我错了,瞧我这张嘴。”
“知错了?”穆青挑眉。
“你就带着我吧。”乐安郡主央求道。
“那好吧。”穆青点头,“还不赶紧去收拾,半个时辰后咱们动身。”
“好。”乐安郡主高兴地走了。
“你带着她做什么?”慕容煦皱眉。
“省的她待在京城无聊,又跟那姜茉在一处,指不定闹出什么来呢。”
穆青凑近,“是槿萱特意叮嘱我的。”
“哎。”慕容煦无奈叹气。
“不过表哥可要与二皇子说一声?”
穆青好心提醒。
慕容煦慢悠悠道,“他本就头疼这差事会落在谁头上?如今既然是太子的人举荐了我,正好合了他的意。”
“太子到底还是有些本事的。”
穆青不得不感慨。
“说到底也是成全了二皇子。”
慕容煦皱眉,他原本不想掺和的。
奈何凤槿萱特意书信与他,提起了此案牵扯到了厉王府。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坐视不理。
在事发之前,彻底查清楚,免得到时候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慕容煦未料到她会让穆青一同前往。
虽说穆青功夫了得,可这性子过于直爽了。
到时候万一控制不住呢?
穆青见他对自己一脸地嫌弃。
她嘴角一撇,“若非是槿萱求我,我才不来讨嫌。”
慕容煦无奈一笑,不做他想。
果然,在三人离开京城五里的风波亭内,慕容景已经等着了。
慕容景瞧见穆青时,明显愣住了。
穆青上前,“我听说江南美景如画,特意求表哥带我前去。”
慕容景轻轻点头,知晓穆青从边关回来,便一直憋着一口气。
与其在京城闹出什么来,反倒不如前往江南呢。
他笑着道,“如此也好,不会引人怀疑。”
“正是如此。”慕容煦温声道。
穆青则是转身先回了马车。
慕容景与慕容煦在亭内说了一会话,才离开。
慕容煦上了马车,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一些。
“看来你也觉得二皇子有些按捺不住了。”
穆青看向慕容煦道。
“给了我一份名单。”
慕容煦淡淡道,“能保则保。”
“还真是……”穆青冷笑。
慕容煦扶额,“果真是个苦差事。”
丞相府内。
“什么?”姜茉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让慕容煦前往江南。
那可就糟了。
依着慕容煦的性子,必定会一查到底的。
到时候那几个日后能为她所用之人必定会遭殃。
姜茉皱眉,得想法子尽快前往江南才是。
这可是她日后能够立足的根本啊。
姜茉沉吟了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
“我记得过些日子便是祖母的寿辰了,我也该前去给她老人家贺寿了。”
姜茉便前去姜夫人那。
姜夫人柳氏也在发愁此事。
如今她们远在京城,老夫人的寿宴,是该前去的。
见姜茉主动提起,她又想着如今京城内对她议论纷纷,反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让她出去散散心。
也好避避风头。
“你自个去?”姜夫人还是有些担心。
“母亲放心。”姜茉低声道,“我多带些人去。”
“好。”姜夫人点头应道。
姜丞相回来后,得知此事,也认为姜茉该出去。
只不过姜茉在离开前,特意去了一趟云仙居。
她是特意来找慕容景的。
慕容景看在那水仙花开的份儿上,也会来见她。
姜茉知晓慕容景的谨慎,她是万不能提起云州之事。
只说起当年长公主曾经在云州待过,而且,如今镇国公也在云州。
慕容景知晓她是有备而来,倒也想听听她有何见解。
姜茉小心地看着他的神色,“依着二殿下对煦世子的了解,想必也知晓他不可能放任不理。”
慕容景当然清楚,这才特意给了慕容煦那份名单试探他。
那是在试探他的真心。
这本就是冒险之举,若他不乐意保,那无疑是折断了他的羽翼。
若保住了,那他们便同坐一条船,可这是被他拿捏的把柄。
姜茉道出了他的疑虑。
他的眼神明显有些冷。
被窥探本就是大忌。
姜茉当然清楚,这才道,“臣女愿意前往,为二殿下分忧。”
分忧?
慕容景轻笑,“姜小姐不过是闺阁女子,又能做什么?”
姜茉回道,“只因臣女是女子,行事才方便。”
慕容景笑着点头,“不亏是丞相之女。”
姜茉起身告辞。
慕容景目送着她离去,又看向窗外,直等到她坐着马车离开。
他怎么可能轻易地相信一个女子呢?
更何况还是如此有目的的。
不过他倒是想要看看这姜茉能做到何等地步?
如此才能配得上他的天命之人。
马车上。
香雪不解地看着她,“大小姐,您如此做,无疑是要为二皇子当马前卒。”
“嗯。”姜茉点头,“我又慢了一步。”
所以,她只能兵行险招。
让慕容景知道她的能耐,才好下注不是?
凤槿萱将穿越女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她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穿越女步步落空。
“郡主,这姜小姐野心也太大了。”
铃蟾禀报后,忍不住道。
凤槿萱挑眉,“好戏还在后头。”
“怪不得郡主让穆小姐一同前往。”
铃蟾又道,“那咱们?”
“国公爷不也在云州吗?”
凤槿萱这才想起那位父亲。
不过,她记得国公爷在前世的时候,不久后也病死了。
好像就是在云州。
前世的云州案查了两年之久,却毫无进展。
派去的人也接二连三的出事。
镇国公是最后一位派过去的。
最后还是姜茉为慕容景献计,才成功地破了此案。
慕容景也是在此案后,被皇帝信任。
毕竟,案子了结正好赶在太子病逝后。
事情若是按照前世来发展,穿越女自然会暗中安排妥当。
可如今……
凤槿萱打算提前结束。
慕容煦是太子举荐的,此案的名声到时候也落不到二皇子的头上。
端看慕容煦会不会按照慕容景所言,保住他要保住的人了。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她打算添把火,让皇帝答应赐婚。
到时候,她也好借着前去长公主那,离开京城前往云州凑个热闹。
次日。
凤槿萱便入宫去了。
太后见到她时,得知她前来的目的,也是一脸震惊。
“你这孩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凤槿萱眼神诚恳,“还请太后恩准。”
“长公主那?”太后顾虑的便是这个。
“康宁问过外祖母了。”凤槿萱直言。
“这外头的那些传闻……”太后想说,可不是他们弄的。
“康宁心悦太子。”凤槿萱直言。
“咳咳……”太后被茶水呛到了。
心悦?
他们才见过几面?
谈何心悦?
这不是骗鬼吗?
太后觉得此事不能轻易答应。
凤槿萱也知道,只是与太后通个气罢了。
她打算在众目睽睽之下让皇上不得不答应。
故而,她又道,“听闻过些日子便是皇后寿辰了。”
“康宁……”太后皱眉,“你可想清楚了?”
“是。”凤槿萱点头应道。
“哎。”太后无奈,“既然你自个乐意,哀家又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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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太子救她
凤槿萱恭敬地行礼,随即便退了下去。
“郡主请留步。”东宫的侍卫墨羽朝着她行礼。
“太子要见我?”凤槿萱直言。
“请。”墨羽侧身。
凤槿萱便随着墨羽一同前往东宫。
慕容烨依旧戴着面具。
“你何必如此执着?”
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他,“难道太子殿下不想活着?”
“想。”慕容烨直言。
“那便好。”凤槿萱又道,“皇后寿辰快到了,太子殿下必定会去的吧?”
“你想让我去,我便去。”慕容烨说的很直白。
毕竟,连太后的寿宴他都未到场。
更别提皇后的了。
“自然是要去的。”凤槿萱又道。
“好。”慕容烨欣然答应。
凤槿萱稍作停顿,“太子殿下对我是有求必应?”
“你不是说心悦与我吗?”
慕容烨说话间,那双眼睛泛着幽光,似有带着难掩的笑意。
“那是自然。”凤槿萱不甘示弱道。
“既如此,我自是要对你有求必应。”慕容烨的语气始终是低柔的。
凤槿萱抿唇不语。
她起身离开后,总觉得事情似乎变得不同了。
这种感觉……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有一种一直等的鱼儿终于上钩了的感觉。
而她就是那久等的鱼儿。
凤槿萱皱眉,“我是不是上当了?”
“什么?”铃蟾不解。
凤槿萱缓缓地合起双眼,前世,太子不久后便病逝了。
这是无力改变的。
而凤槿萱活着也是变数。
她原本就是想借着太子妃的名头行事,如今又觉得事情似乎又变得不同了。
长公主为何会让她与太子成亲呢?
凤槿萱的心情变得很复杂。
这厢。
姜茉收拾妥当后,次日便离开了京城。
她这次不能再被动了。
她要赶在慕容煦查到之前,将自个的人摘出来。
半月后。
皇后寿辰,宫中设宴。
凤槿萱入宫贺寿。
楚青烟知晓姜茉并不在京城,而她也属实不懂姜茉近来怪异的行为。
姜茉又与乐安郡主走的近,她也有些日子未见过姜茉了。
云霓裳随着凤槿萱落座。
穆枫原本也是要前往江南凑个热闹的,哪曾想,被穆侯爷勒令不得外出。
他此时正闷闷不乐地坐在席前,抬眸瞧见凤槿萱时,脸上才有了笑容。
楚青烟也瞧见了入内的凤槿萱。
她嘴角一撇,却也不知何故,这眼神忍不住地朝着凤槿萱看去。
凤槿萱特意坐在了她的面前。
楚青烟起身福身,“见过郡主。”
“楚小姐坐。”
凤槿萱知晓穿越女冷落了她。
也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她清醒一些。
楚青烟见凤槿萱看她的眼神有些熟悉。
她冷不丁地道,“郡主是在打趣我?”
“你看出来了?”凤槿萱凑近笑着道。
楚青烟没来由地一阵郁闷。
凤槿萱知道楚青烟的心思,凑近道,“楚小姐可是在京城待烦闷了?”
“郡主何意?”楚青烟又道。
“我过些日子要去江南,楚小姐要不要一起?”
凤槿萱压低声音道。
“这……”楚青烟不解地看着她,“郡主为何要带着我?”
“自然是想要跟楚小姐亲近亲近。”
凤槿萱说着,还顺势勾起了她胸前滑落的青丝。
楚青烟的双颊泛红,连忙避开了她的调戏。
凤槿萱又凑近,“好不好?”
楚青烟再次对上她的双眼,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凤槿萱莞尔一笑,这才坐直。
这一幕被穆枫看了个真切。
他就不相信外头的鬼话,她怎么可能会看上太子那个病秧子呢?
瞧瞧她这撩人的手段。
连女子都不放过。
哎!
穆枫端起酒杯,因心中苦闷,便一饮而尽。
云霓裳看着她,“表姐要去江南?”
“表妹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凤槿萱笑着道。
云霓裳也只是笑而不语。
这分明就是给她制造与二皇子亲近的机会。
也不知晓姜茉为何在此时离开。
她坐在那若有所思。
楚青烟答应后,又懊恼。
自个怎么就点头了呢?
她再次地看向凤槿萱,只觉得她那双眼睛能蛊惑人。
不远处,还有一人正看过来。
凤槿萱抬眸看去,正好对上那双审视的眼神,她嘴角勾起一丝笑。
不是旁人,正是慕容景。
其实,他对凤槿萱与太子之事甚是在意。
若凤槿萱真的与太子被赐婚了,那长公主无疑会倒向太子。
万一凤槿萱真的能续命呢?
太子难道真的会活下去?
那他这些年的筹谋又算什么?
慕容景握紧杯子,他不容许有一丝的变故。
可偏偏,凤槿萱是他无法控制的。
这种不可控,让他甚是恼火。
凤槿萱当然清楚慕容景的担忧。
好在云霓裳懂医术,加上姜茉也万分肯定,太子命不久矣。
不然,慕容景压根不会让关于她与太子的传闻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皇后可谓是满面红光,她早就得到了消息,凤槿萱竟然与太后提起,要嫁给太子。
更甚至说出心悦太子的话。
这对皇后来说简直是大喜事。
她心中的郁结在此刻也慢慢地消散了。
慕容烨是坐着轮椅入内的。
许久未曾出面的太子在皇后寿辰出现。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慕容烨艰难地起身朝着皇后行礼贺寿。
皇后很是高兴,眼眶也忍不住地红了。
慕容烨贺寿后便离开。
凤槿萱此时也悄悄地跟着前去。
直等到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吵杂声。
众人连忙随着皇后往外头而去。
皇帝也正好从前朝过来。
他远远地便瞧见慕容烨不甚落入湖中,而凤槿萱直接纵身一跃,跳入湖中朝着慕容烨而去。
这……
这……
皇帝觉得自己眼神不好了,他闭眼又睁眼,眼前黑了一片。
作孽啊。
这下子不赐婚也得赐婚了啊。
清白都没了。
皇后要未料到会有这么一出。
慕容烨被凤槿萱拽着,她突然头疼起来。
脚踝上不知为何,像是被缠上了什么,她突然动不了了。
慕容烨无奈叹气,连忙上前揽上她的腰际,袖中藏着的匕首将缠绕在她脚踝上的海藻割开,将她带上了岸。
二人浑身湿透,又紧紧地抱在一起。
皇后看着双眼放光。
皇帝瞧着眼前黑了又黑。
就连随后赶来的众人瞧见这一幕,都是惊诧不已。
凤槿萱抬眸对上他那双深沉的眸子,死去的记忆在此刻突然闪过。
她抿唇不语。
怪不得会觉得怪异呢。
原来,这原身小时候落水被他救过。
他不是身子弱吗?
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烨也体力不支,二人双双被抬去了偏殿。
一时间大殿内除了御医的脚步声,气氛变得甚是诡异。
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之下,这简直是……
能如何?
自然是要趁势再次请旨赐婚了啊。
故而,慕容烨趁热打铁,强撑着病弱的身子跪在了皇帝的面前。
凤槿萱也披着披风跪下了。
皇帝扶额,头疼啊。
皇后捏着帕子,怎么瞧着都是一对碧人。
次日。
赐婚圣旨便送到了镇国公府。
老夫人喜出望外,喜不自禁。
反正她是最高兴的。
凤槿萱如今成了准太子妃,不管太子能活多久,反正如今的镇国公府是更荣耀了。
就在此时,云氏趁机告诉老夫人她有喜了。
双喜临门啊。
老夫人乐得眉开眼笑。
她要去祭祖,真真是祖宗保佑。
不过老夫人还是不放心,找了可靠的大夫前来给诊脉。
还特意让凤槿萱请了宫中的御医。
待确认的确有喜了,老夫人笑开了花。
她连忙叮嘱云氏好好养胎,旁的让她来做就是。
凤槿萱回了院子。
她看向铃蟾,“明日先入宫谢恩,而后准备准备,咱们前往江南。”
“是。”铃蟾点头应道。
楚青烟这里也开始准备,谁让凤槿萱那已经派人来告诉她出发的日子。
慕容景没有想到,凤槿萱与太子真的成了。
好在只是赐婚,这大婚的日子还要等钦天监那挑选几个,最后敲定。
如此怎么也要一年半载的。
云霓裳说过,太子活不过明年。
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年的光景了。
到时候太子没了,凤槿萱也不必出嫁。
待凤槿萱入宫谢恩,得了太后、皇后的不少赏赐。
尤其是太后得知她要去南城告诉长公主此事,点头道,“如此也好,这日子还是要长公主定。”
“正是此意。”凤槿萱顺着回道。
“去吧,这一路上可要当心。”
太后不放心地叮嘱。
凤槿萱叩谢太后,出了寝宫,便去了东宫。
她看向慕容烨,“太子前日落水,可严重了?”
“看来你想起来了。”慕容烨温声道。
“嗯。”凤槿萱冲着他灿然一笑。
慕容烨不知何故,一时间看着有些愣神。
凤槿萱接着道,“我要去一趟南城。”
“可否让我陪着?”慕容烨小心地开口。
“太子还是将养着。”凤槿萱觉得他这身子骨怕是撑不到南城。
慕容烨敛眸,难掩的落寞。
凤槿萱见他如此,轻声道,“我其实是顺道去一趟云州。”
“好。”慕容烨抬眸对上她的双眸,语气轻柔道。
这……
凤槿萱也不知何故,只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 ?欢迎病娇腹黑的太子殿下……
第51章 冤枉而死
“郡主,您怎么了?”
铃蟾见她一直一言不发,小心地问道。
“你可觉得太子有何不同?”
凤槿萱看向铃蟾问道。
“太子会凫水。”铃蟾直言。
“就是啊,那他昨日为何还要不慎落水呢?”
莺歌也在一旁问道。
“太子只是身子不好,又不是脑子不好。”
凤槿萱抬手敲了一下莺歌的额头。
莺歌委屈巴巴道,“郡主,这太子就算脑子好,可这身子不好,有什么用?”
凤槿萱嘴角抽了抽,“你说的对。”
铃蟾皱眉,“那咱们是先去南城?”
“嗯。”凤槿萱要先去见一见长公主。
她虽不是真正的凤槿萱,可如今却无法离开,天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凤槿萱的。
这也许就是她怨念太重所致。
既然如此,那她就要做该做的事。
她可没有忘记原身消散前的话,让她报仇。
“那楚小姐呢?”莺歌又道,“你为何要带着她呢?”
“她有用。”凤槿萱直言。
“郡主,这楚小姐有何用?”
莺歌不解。
“她啊。”凤槿萱勾唇一笑,“穆青在边关待了多年,身经百战,而楚青烟却是在义庄待了多年。”
“郡主,您是如何得知的?”
铃蟾还未查到这个。
凤槿萱当然清楚,毕竟,楚青烟喜欢验尸,可她身为女子,却无法摆在明面上。
故而她只能偷偷地前去义庄拜师学艺。
谁都不知道她有这个本领,唯独自己。
这穿越女后头之所以要除掉楚青烟,也是因楚青烟发现了她不是从前的姜茉了。
楚青烟最后就是因这本领被冤枉死的。
她看向铃蟾,“我瞧见了她放在腰间香囊内的仵作刀。”
“您是担心这一路上发生意外?”
铃蟾问道。
“万一有人杀人灭口呢?”
凤槿萱凑近,“你可要好好保护我。”
“郡主,奴婢定然会好好护着您。”
凤槿萱虽然有内力,可却不懂得如何运用。
她好奇到底是何人所为。
镇国公府内那个暗中对她下毒之人始终为找到。
她在想,明阳郡主是中毒死的,那么,镇国公呢?
她得知云氏有喜,却觉得这里头透着蹊跷。
成亲七年,这肚子一直没有动静,她刚清醒,镇国公回来便有了。
前世,云氏可是一直没有的。
老夫人不喜欢二房,可也没有法子阻止凤二老爷承袭。
云氏最后也只是落得个孤独老去。
这原身让她报仇,长公主那也是想要抓住凶手,才会放任她痴傻了这么多年。
可长公主却还是算漏了一步,这毒性发作,已经将原身带走了。
哎!
凤槿萱发出一声叹息。
“郡主,您怎么了?”
铃蟾察觉到她的心绪不安,担忧地问道。
“想起了幼年时的一些事来。”
凤槿萱看着她说道。
“郡主,太子当时真的救过您?”
铃蟾连忙问道。
毕竟她也是郡主五岁的时候才来到她的跟前。
莺歌那个时候也还小。
凤槿萱点头,“嗯。”
“那时的太子身子也不好啊。”
铃蟾不由地感叹道。
凤槿萱敛眸,若是慕容烨察觉出她并非是真的凤槿萱会如何?
不过,那又如何呢?
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了。
难不成还要将她给杀了不成?
凤槿萱摇头,管呢?
反正她本就不是善茬,对他也是有所图。
待回了镇国公府。
凤槿萱特意去了一趟老夫人那。
“你要去南城?”
老夫人一愣,却突然想起这些年来凤槿萱在镇国公府过日子。
她若是去南城告状,自己这把老骨头怕是真的要交代了。
凤槿萱又道,“我与太子赐婚,这婚期还要外祖母定。”
“哦。”老夫人知道她如此说,想必也是得了宫里头恩准的。
反正她也拦不住,随凤槿萱去吧。
“何时动身?”老夫人看着她。
“明日。”凤槿萱回道。
“我可要派人护送你?”老夫人关心地道。
“祖母放心,外祖母已经安排妥当了。”凤槿萱回道。
“那就好。”老夫人点头。
凤槿萱离开后,老夫人好半晌没有回神。
一切准备就绪,凤槿萱便启程了。
老夫人特意让赵嬷嬷来送她。
云霓裳目送着她上了马车,直等到她离开才转身回去。
云氏如今有身子,不便出来。
她躺在软榻上,看着云霓裳,“你母亲可派人送东西过来?”
“不曾。”云霓裳敛眸。
云氏见她低垂着头,不免好奇,“你在家中可受委屈了?”
“倒也没有。”云霓裳敛眸,“只不过我自幼体弱,母亲跟前也并非是我侍奉左右。”
“哎。”云氏大抵明白了。
她那位嫂嫂疼爱的是另一个女儿。
怪不得云霓裳来了这么久,家中竟然没有一丝在意与过问的。
云氏又道,“去歇着吧。”
云霓裳起身离去。
她回了自己的屋子。
幻月看着她,“大小姐,您为何不向夫人说清楚呢?”
“如何说?”云霓裳苦笑,“姑姑如今也是艰难度日。”
幻月敛眸不语。
凤槿萱出了城与楚青烟汇合。
“我要先去一趟南城。”
“见长公主?”楚青烟一怔。
“嗯。”凤槿萱的点头应道。
“我就不去了吧。”楚青烟有些为难。
她以为直接去云州呢。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有件事情,想请楚小姐帮忙,若是成了,楚小姐日后便能做自己想做的。”
“什么?”楚青烟一愣,又问道。
“仵作啊。”她勾唇一笑。
楚青烟抿唇,眸底溢满了惊讶。
不过转念又觉得依着凤槿萱的本事,必定是能查到的。
她笑着点头,“好。”
凤槿萱便丢给了她一本感兴趣的书,“这一路上也不寂寞。”
“嗯。”楚青烟点头。
她扭头瞧见几案上放着她素日爱吃的糕点。
她抬眸看着凤槿萱,“郡主对我的喜好知晓得一清二楚。”
“啊?”凤槿萱一愣,“这是我爱吃的。”
“哦。”楚青烟尴尬一笑。
凤槿萱歪着头,“原来楚小姐也喜欢啊。”
楚青烟便低头看书了。
铃蟾与莺歌面面相觑。
就连楚青烟跟前的丫头胭脂也忍不住地轻笑。
一路上倒也轻松自在。
这些时日的相处,让楚青烟重新认识了这个外头传闻的骄纵蛮横的康宁郡主。
果然传闻不可信。
这厢。
慕容煦也在赶往云州。
乐安郡主坐了几日马车,便有些受不住了。
她觉得浑身都散架了。
压根没了起初的兴致勃勃。
好在再有十日便能赶到。
“表姐,咱们在下一个镇子歇一晚吧。”
乐安郡主可怜兮兮地看着穆青。
穆青看着她,“真是娇小姐。”
“表姐,我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
乐安郡主有气无力地靠着。
穆青摇头,又道,“既然不喜欢坐马车,那便骑马。”
“算了。”乐安郡主摆手,她又不是没有骑马,更累。
慕容煦看了一眼天色,“那就歇一晚。”
“嗯。”乐安郡主忙不迭地点头。
穆青皱眉,“这不耽搁事儿吗?”
“我在吉祥镇有些事情要办。”
慕容煦说道。
“那好吧。”穆青应道。
好不容易挨到入了镇子,当进了客栈,乐安郡主就赶忙去了客房。
她需要沐浴,美美睡一觉。
穆青见她如此,一脸嫌弃。
她带着的乃是凤槿萱赠她的宝剑。
一行人瞧见那宝剑也要忌惮几分。
对她无不恭敬。
慕容煦好心提醒她,不必如此张扬。
穆青凑近,“是槿萱让我带着的,说要招摇一些,免得有人暗算。”
“我出去一趟,你好好歇息。”
慕容煦说道。
“嗯。”穆青点头。
待慕容煦离开,她则是回了客房内。
因在外头,为了安全起见,她与乐安郡主同住一个客房。
乐安郡主沐浴后,掌柜的亲自送了饭菜过来。
穆青待掌柜的摆放好离开后,她逐一地试毒,确认无毒后,才让乐安郡主吃饭。
“我快饿死了。”
乐安郡主还是头一回出远门,如今这些饭菜吃起来都觉得美味无比。
她大快朵颐后,漱口净面,便去歇下了。
穆青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许是常年在边关的缘故,她已经习惯了如此,反倒不喜欢躺在床榻上。
她双手抱剑,听着四周的动静。
约莫子时,慕容煦才回来。
她睁开双眼,径自出了客房。
慕容煦知晓她会出来,低声道,“天亮咱们便动身。”
“好。”穆青点头,这才回去。
慕容煦进了客房,抬起双手,行至铜盆前,将双手浸入铜盆内,清澈的水变成了血水。
他随即命人将水倒了。
又重新换了干净的衣裳,卸去满身疲惫躺在床榻上。
次日。
乐安郡主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自个已经在马车上了。
她是被穆青直接扛进马车的。
她腾地坐起身,“怎么回事?”
“赶路要紧。”
穆青冷冷开口。
“这……我……”
乐安郡主挠头,哭丧着脸,“我饿了。”
“给你带了。”
穆青将食盒打开,“那镇子有名的豆腐脑。”
乐安郡主这才作罢。
姜茉当夜才赶到吉祥镇。
“大小姐,人找到了。”
香雪匆忙赶了回来。
“如何?”姜茉问道。
“死了。”香雪一脸颓丧。
第52章 对姜茉起疑
“死了?”姜茉震惊不已。
怎么可能?
她眉头紧皱,“慕容煦竟然知道他?”
“大小姐,煦世子比咱们提前一日赶到。”
香雪看着她,“如今怕是又要赶往下一个镇子了。”
“不成,咱们得尽快离开。”
姜茉深吸了一口气,她不能再失去先机。
“可如今宵禁,咱们无法出城。”香雪提醒她。
姜茉敛眸,一咬牙,“可有什么法子能离开?”
“大小姐,您可要受点苦头了。”香雪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姜茉大概明白了,夜爬城墙,若一个不留神,她可就会摔下来。
罢了。
何必冒这个险呢?
大不了她找捷径赶去。
姜茉坐在那仔细地想着,还让香雪去打听近路。
功夫不负有心人,香雪找到了近路。
“大小姐,要骑马。”
“骑马就骑马。”
她要赶在下一个镇子后,给乐安郡主动点手脚,尽量拖延一番。
慕容煦一路上沉默不语,因他得了京城的消息,皇上赐婚了。
太子与凤槿萱……
他攥紧了手中的缰绳,继续往前。
乐安郡主探出头看了一眼,又看向穆青,“大哥这是怎么了?”
“京城来信了。”穆青这也收到了。
“怎么了?”乐安郡主好奇地问道。
“太子跟康宁郡主要成亲了。”
穆青淡淡地说道。
“什么?”乐安郡主惊愕不已。
“也不知晓咱们回京后,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形。”
穆青摇头,“你可莫要再闹了。”
“我何时闹了?”乐安郡主不服气道。
不过对于此事,她还是万分震惊的。
这太子可是个病秧子啊,听说他命不久矣了。
这赐婚无疑是跳火坑。
凤槿萱怎么可能愿意呢?
到底怎么回事啊?
乐安郡主终于不吵闹了,她需要好好地消化此事。
天未亮,城门刚开,姜茉便离开了镇子。
二人换了马,骑马抄近路。
慕容煦想起了在吉祥镇内的事情,如今婚期还未定,那便一切都有可能。
只要他将此案办妥了,他便能在朝中有一席之地。
慕容煦二话不说,命人加快脚程。
反观凤槿萱这处,倒是悠然自得的很。
铃蟾时刻掌握着姜茉那处的消息,如今刚刚收到。
凤槿萱看过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地笑。
楚青烟看着她,“你笑什么?”
凤槿萱倒也不避嫌,将那密函放在她的面前。
楚青烟接过,当看过后,惊讶不已。
“她不是去给姜老夫人贺寿去了吗?”
“是啊。”凤槿萱漫不经心道。
“她为何要掺和此事?”楚青烟不解。
“表忠心。”凤槿萱直言。
“向二皇子?”楚青烟皱眉。
这全然不似姜茉从前的性子啊。
依着姜茉原来的性子,最不屑的便是谄媚。
她到底怎么了?
楚青烟百思不得其解。
她满腹疑惑,却也无法说出口。
凤槿萱当然知晓楚青烟对姜茉有了怀疑。
既然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了,那便静待开花吧。
楚青烟的心绪有些烦躁起来。
凤槿萱倒是悠然自得地品茶。
楚青烟猛地抬头看向她,“你也是要去云州的?”
“嗯。”凤槿萱点头,“不过我要先带你去见长公主。”
“为何?”楚青烟不解。
“云州必定凶险万分,当地的仵作自然不敢插手,你若得了长公主的恩准,以仵作的身份协助办案,不也是达成所愿了?”
凤槿萱又道,“到时候回京,楚侯府也不会将你如何,更不会有人用此事来逼迫你。”
楚青烟惊讶不已,“你为何要帮我?”
“不过是互惠互利。”凤槿萱直言。
“你也对云州案感兴趣?”楚青烟属实不懂她的心思。
凤槿萱点头,“我父亲如今就在办此案。”
“原来如此。”楚青烟恍然大悟。
凤槿萱浅笑,“咱们此番前去,若此案办好了,那可是大功一件。”
楚青烟知晓,她这是在给自己抬轿,有了这份功劳,她就算是女子,也可行仵作之事。
日后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置喙。
楚青烟冲着凤槿萱一笑,“多谢。”
凤槿萱挑眉,“那你打算如何谢我?”
楚青烟一顿,对上她的双眼,这口气,这眼神,总是让她倍感熟悉。
她蹙眉,这才是那个久违的挚友的性子啊。
可为何会在凤槿萱的身上展现出来呢?
楚青烟的脸上有了些许的难过。
凤槿萱并未打扰她,而是掀开车帘看向窗外。
这一路上风景极好,沿途桃花盛开,花红柳绿,真真是美极。
凤槿萱深吸了口气,隐约间感觉到了一股奇怪的气息。
等她再看过去的时候,却只有吹来一阵清风,卷起了飘落的花瓣。
满目的粉色,撩人心弦。
她勾唇浅笑,随即放下了窗帘。
楚青烟这才回神,看着她,“郡主性子洒脱,又为何会与太子牵扯上干系呢?”
“这是有人故意为之。”凤槿萱低声道,“我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谁?”楚青烟好奇地问道。
“不知。”凤槿萱摇头。
“哦。”楚青烟见她回的如此坦然,便知道此人必定隐藏的极深。
两日后。
慕容煦抵达了平安镇。
此时的姜茉已经早半日赶到,见到了人,顺带着还将想要的东西拿到。
她算准了慕容煦下榻的客栈,安排妥当后,便快速地离开了。
慕容煦早在凤槿萱给他的书信中知道了这镇子上的人。
他依旧如上回那般前去找人。
乐安郡主连忙去沐浴,待出来后,饱餐一顿,便去睡了。
只不过,这一睡便没有醒过来。
穆青暗叫不妙,知晓中招了。
可已经过了一夜了,那算计之人早就离开了。
慕容煦也是无功而返。
他知道有人提前赶到动手了。
为了拖延他的进程,对慕容明月动手。
“现在怎么办?”穆青看着慕容煦道。
“她这状况,只是中毒。”慕容煦说着,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瓶。
这也是凤槿萱特意留给她的。
他直接给乐安郡主喂了一颗,没一会,乐安郡主便吐了血,醒了过来。
穆青诧异地看着他,“你竟然还带着这个。”
“是康宁给的。”慕容煦低声道。
乐安郡主只觉得胸口疼的厉害,“我这是怎么了?”
“中毒了。”穆青说道。
“啊?”乐安郡主一脸不解。
“咱们尽快赶路吧。”慕容煦说道。
“嗯。”穆青点头。
此地不宜久留。
乐安郡主第一次感觉到了危险逼近,她也不闹腾了,乖顺地跟着穆青上了马车。
姜茉以为能拖延一两日,哪里想到慕容煦竟然随身带着解毒丸。
他行事太周全了。
全然不像她原先了解的慕容煦该有的性子啊。
这到底怎么回事?
姜茉也顾不得多想,眼下要尽快赶往下一个镇子。
慕容煦也知道有人提前动手脚,他看向穆青,“我要先赶到下一个镇子,你带着她随后赶过来。”
“好。”穆青点头。
乐安郡主也不敢多嘴。
慕容煦带着人策马离去。
乐安郡主皱眉,“不就是查个案子吗?为何如此凶险?”
“你可知晓,这个案子已经查了两年了。”
穆青看着她,“是个烫手山芋。”
“啊?”乐安郡主顿时浑身哆嗦,“那我怎么办?”
“放心,有我在,你死不了。”穆青直言。
“表姐,我害怕。”乐安郡主并未经历过这些,可怜兮兮道,“要不你送我回去吧。”
“这一来一回的,表哥那就危险了。”穆青看着她,“等到了云州你就安全了。”
“哦。”乐安郡主知道眼下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哼,我可不能被凤槿萱比下去。”
“你知道就好。”穆青顺着她的话道。
这厢。
凤槿萱自然也得到了平安镇的消息。
她不便插手太多,只能暗中派人跟着。
毕竟,若是不给姜茉一点甜头,她必定会察觉出不对劲来。
她的密函也并未避着楚青烟。
楚青烟看过密函,又看着她,“她竟然对乐安郡主动手?”
“这毒不会伤及性命,只会让人昏睡。”
凤槿萱淡淡道,“对她来说,能够拖延时日,也无所谓。”
“哎!”楚青烟到底没有想到姜茉会做如此卑劣的事情。
为了达到目的如此不折手段。
这还是她认识的姜茉吗?
她真的对姜茉越发地陌生了。
楚青烟不敢细想。
“咱们还有多久能到南城?”
凤槿萱见楚青烟问她,她回道,“三日吧。”
“那煦世子还有多久能抵达云州呢?”她问道。
“还有六日。”凤槿萱算着日子。
“哦。”楚青烟轻轻点头。
此时,后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铃蟾警觉地往后头看,当瞧见了熟悉的身影,她随即入内,“郡主,是穆大公子。”
“就知道他会想法子赶过来。”
凤槿萱无奈一笑。
“你怎么知道?”楚青烟问道。
“大家都走了,独留他在京城,他怎么能忍得住呢?”
凤槿萱慢悠悠道。
“嘿嘿。”穆枫的笑声也随之传来。
“穆大公子可是要随我一同去南城?”
凤槿萱掀开车帘,看着马上的穆枫道。
“好啊。”穆枫欣然应道。
第53章 见长公主
穆枫并未入马车,而是骑着马。
凤槿萱知道他是为了避嫌。
毕竟马车里头还坐着楚青烟,更重要的是,凤槿萱如今乃是准太子妃了。
一行人便这样继续赶路。
楚青烟难免对此事心存好奇。
只觉得这穆大公子甚是古怪。
凤槿萱见楚青烟对穆枫感兴趣,想着前世她最后的下场,反倒不如这个时候让二人增进感情。
反正穆枫也不错。
二人倒是很有缘。
这厢。
姜茉提前赶到了陈家镇。
她顺利地找到了人,拿到了东西。
趁着慕容煦赶来之前,快速地离开。
慕容煦刚进城,便与姜茉擦肩而过。
待姜茉彻底地出了城,慕容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世子,可是要赶过去?”侍卫在一旁问道。
“不必了。”慕容煦抬手,“东西已经被拿走了。”
“是。”侍卫垂眸应道。
“咱们在这等穆青吧。”
慕容煦去了客栈,安排妥当后,便等着穆青的到来。
穆青是在城门关闭前赶到的。
乐安郡主下了马车,抬头四处张旺。
“咱们这是到哪里了?”
“陈家镇。”穆青说道,“等离开陈家镇,再赶三日的路,便能到云州了。”
“哦。”乐安郡主点头。
穆青见慕容煦神色从容,便知道事情办妥了。
她并未多问,反正到了云州之后一切都会有个结果。
次日。
三人早早地起身,离开了陈家镇,继续赶路。
姜茉也朝着云州而去。
“大小姐,咱们以这身份入云州,必定会被察觉的。”
“我知道。”姜茉点头,又道,“放心,我另有安排。”
香雪点头。
不过她倒是很奇怪,为何她家小姐久居深闺,怎会知晓这些?
姜茉也并未过多地解释。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抵达南城。
穆枫看着南城内的景象,商铺林立,街道繁华,真真是热闹非凡。
比起京城也不枉多让。
怪不得长公主会一直待在南城不愿回去呢。
凤槿萱的马车刚入城,便有侍卫前来恭迎。
“卑职见过郡主。”
“外祖母可是在等着我了?”凤槿萱温声道。
“是。”侍卫垂眸应道。
随即,侍卫便在前头引路,马车在后头跟着。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前。
等马车停下后。
凤槿萱下了马车。
面前的牌匾上赫然写着“公主府”三字。
待她入了府内,朝着大殿而去。
穆枫与楚青烟则是安静地候在外头。
凤槿萱缓步入内,心中还是有些忐忑的。
长公主会不会识破她?
等行至长公主的跟前时,她恭敬地行礼。
端坐在软榻上的长公主瞧着多年未见的外孙女甚是激动。
她连忙道,“快过来让我瞧瞧。”
并未自称“本宫”,可见对凤槿萱的疼爱。
“是。”凤槿萱这才上前。
等行至长公主的跟前,她才抬眸与长公主四目相对。
像是的眉眼,一样的神态,七分相的容貌。
这……
长公主颤抖地伸出双手,接着捧着她的脸。
“可怨我?”
凤槿萱没有想到长公主的第一句话竟是如此。
若是真的凤槿萱听到了,必定会释然。
毕竟,长公主如此做全然是为了她。
凤槿萱摇头,“萱儿知晓外祖母的苦心。”
长公主轻轻点头,将她抱入怀中。
“长大了。”
她不禁感叹。
凤槿萱任由着长公主抱着,直等到长公主情绪稍微平静后,才乖顺地坐在她的身侧。
她的双眼始终落在自己的脸上。
怎么也看不够。
凤槿萱任由着长公主打量,抿唇不语。
不过双眼泛红,她也是难过的。
长公主发出一声叹息,这才开口,“我让你嫁给太子,你可有怨言?”
“没有。”凤槿萱摇头,“只是外祖母为何会答应呢?”
毕竟,长公主定然知晓是有人背后故意为之。
“早先,钦天监算过,说你命中有这一劫,若是你能熬过去,便会一生平安。”
她握紧了凤槿萱的手,“这太子的病治不好,可如今你却能以此来当庇佑。”
“外祖母不回京了?”凤槿萱又道。
“暂时不回去。”长公主叹气,“若是回去了,那背后蠢蠢欲动的人,必定会藏起来。”
“嗯。”凤槿萱认同地点头,“外祖母放心,萱儿长大了,必定会办好的。”
长公主不住地点头,“你可是要去云州?”
“父亲如今在查云州一案,当初母亲可是也中毒了?”
凤槿萱直言问道。
“嗯。”她点头。
“那父亲呢?”凤槿萱继续。
“算着日子,也快了。”长公主叹气。
“那云氏?”凤槿萱忍不住地问道。
“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长公主摇头,“你父亲可不敢碰她,我也不允许。”
凤槿萱当即便明白了这其中的缘由。
她点头道,“萱儿要去一趟云州。”
“好。”长公主随即将一块令牌给了她,“若是有何差遣的,只管用就是。”
“多谢外祖母。”凤槿萱双手接过。
长公主笑吟吟道,“真真是长大了。”
凤槿萱咧嘴一笑,如同小时候那般。
长公主看的越发地心酸难过,却又欣慰不已。
凤槿萱这才将楚青烟与穆枫随她一同前来的事儿说了。
长公主点头,随即将楚青烟划入了公主府,还给了一个公主尚宫一职。
如此一来,她便能够顺理成章地前往云州担任仵作一职了。
长公主知晓凤槿萱用意何在。
随即,便叮嘱了她许久,又见了楚青烟与穆枫,一同用了晚膳,才不舍地送她离开。
凤槿萱坐着马车离开南城后,心中也是酸涩不已。
这也许便是长公主的不得已。
楚青烟看着手中的诏书,欣喜不已。
凤槿萱看着她,“往后可不会有人敢小瞧你了。”
“多谢。”楚青烟感激不已。
穆枫骑着马,月清云淡,若是这样一直走下去该多好?
凤槿萱倒也不着急前往云州,只是按照寻常的脚程赶路。
她知道慕容煦入了云州后,必定要先查一波,探探虚实。
至于姜茉手中拿到的那些东西,在凤槿萱来看,已然不算什么。
姜茉到了临近的村子内,找到了里正,当年,这原身在这里待过些日子。
不但教里正的孙儿读书习字,还让姜丞相举荐了他的儿子入朝为官。
里正对姜茉很是感激。
如今见姜茉前来,他自然是热情招待。
“我要在这住几日。”姜茉又道,“里正能否让我以寻常百姓的身份入云州?”
“姜小姐入云州所为何事?”里正连忙问道。
“乃是受人所托。”姜茉温声道。
“我这就办。”里正连忙道。
姜茉轻轻点头,便被安排先去歇息了。
香雪这才想起这件事儿来。
桃酥与她提起过。
早先的时候,自家小姐随着姜丞相来过此处。
怪不得呢。
姜茉便在此处安心地住下了。
慕容煦也顺利地到了云州。
凤霆茂得了消息,一早便在等他。
“见过伯父。”慕容煦恭敬地行礼。
“你如今可是钦差,该是我见礼才是。”
凤霆茂连忙拱手。
慕容煦连忙抬手,“伯父不必如此,怕是伯父还不知道,皇上已经为太子与康宁郡主赐婚了。”
“什么?”凤霆茂还未得到消息。
这……
他一脸惊诧,宛如晴天霹雳。
她的女儿就算再不济,也不必嫁给一个病秧子啊。
哪怕对方是太子呢。
凤霆茂不乐意了。
他又因中毒,最近频繁毒发,此时怒极攻心,直接晕倒了。
慕容煦哪里想到镇国公如此激动,连忙扶着晕倒镇国公,命人将他抬了进去。
等凤霆茂醒来后,连忙看向慕容煦。
慕容煦才得知镇国公中毒多年。
他连忙拱手,“伯父还是要保重身子。”
“这皇上为何要赐婚?”凤霆茂连忙问道。
“听说得了长公主允许。”慕容煦如实道。
凤霆茂皱眉,对于长公主的安排,他是不敢有忤逆的。
罢了。
反正他也命不久矣,何苦来哉呢。
他随即道,“我的身子我自个清楚,此事儿还是莫要声张才是。”
“是。”慕容煦深知,此事儿重大。
他也不敢在此时多嘴。
若是被旁人知道了,必定会下手。
慕容煦刚进云州便感觉到了危机四伏。
慕容煦却也不得不多嘴,“伯父,康宁郡主随后便到。”
“什么?”凤霆茂连忙起身,惊讶地看着他。
“伯父,您莫要激动。”慕容煦连忙安抚他。
凤霆茂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她来做什么?”
“她先去了南城,这婚期要请长公主定夺。”慕容煦又道。
“原来如此。”凤霆茂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道,“看来是长公主让她来我这的。”
“应当是。”慕容煦哪敢说,她纯粹是为了云州的案子。
现在还是莫要刺激镇国公的好。
慕容煦便提起了公事。
凤霆茂收敛心神,情绪也稳当了。
二人便坐在一处谈论起来。
穆青与乐安郡主也被安排到了别苑中。
乐安郡主抬眸看着四周,又看向穆青,“咱们要在这待多久?”
“应当不会太久。”穆青观察着四周。
她要先安排人手看守才是。
第54章 不敢动手
就在当夜,云州西城的药铺走水了。
火势凶猛,毫无征兆,很快便席卷了相连的几处铺子。
等凤霆茂赶到的时候大火也被扑灭,天微微亮。
他看着眼前的一片废墟,眉头紧蹙。
“可有伤亡?”
“药铺的掌柜跟伙计都死了,被烧成了焦炭。”
衙役如实回禀。
“临街的几个铺子也有损毁,只有受伤的。”
“是人为还是意外?”凤霆茂又道。
“目前还不知道。”衙役回道。
凤霆茂便要亲自上前查看。
“大人还是先回衙门,这处让卑职查明后禀报。”
衙役连忙回道。
凤霆茂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慕容煦就在不远处看着。
穆青也闻讯而来,看着慕容煦,“堂堂知府,竟然被这衙役给差遣了?”
“我先回去,你偷偷盯着。”慕容煦压低声音道。
“好。”穆青点头应道。
慕容煦转身便随着镇国公一同回了府衙。
“这云州到底谁说了算?”慕容煦忍不住地问道。
“我不过是个刚刚上任的知府罢了。”
凤霆茂摇头,“流水的知府,铁打的衙门。”
“伯父就打算一直如此下去?”慕容煦忍不住地问道。
“又能如何?”凤霆茂嗤笑,“我奉旨前来查案,可到了这里才发现自个压根无从下手。”
他摇头,“我所知道的昨日也告诉你了。”
慕容煦沉默不语。
看来这里甚是复杂。
他原本便知晓此事甚是难办,等到了实地才发现,真真是举步维艰。
看来明着不成,只能暗中调查了。
凤霆茂看出了他的心思,“自打你入了这云州城内,你的一举一动便已经在人家的眼里了。“
慕容煦脸色一沉,“难道一丁点线索都没有?”
“有啊。”凤霆茂叩着几案,“不是都给你了。”
慕容煦无奈一笑。
这不过是皮毛罢了。
看来任重道远啊。
不过眼下他倒是可以从这药铺查起。
凤霆茂凑近,与他附耳嘀咕了几句。
慕容煦连忙起身拱手,“多谢伯父。”
“早些办完,我也早些交差。”
凤霆茂总觉得自己时日无多。
三日后,这药铺一案毫无进展。
穆青在那盯了三日,也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
她知道,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如此做也不过是徒劳罢了,反倒惹人笑话。
乐安郡主倒是自在多了,整日外出闲逛。
这一来二去的,反倒让她得到了不少小道消息。
真真是歪打正着。
毕竟她一个看似不谙世事的郡主,谁也不会放在心上。
而她整日无所事事,只管吃喝玩乐。
“表姐,我这有可得了些消息,你要不要听?”
穆青一愣,连忙上前,“说来听听。”
“听说这药铺的掌柜在事发当日与一女子发生了口角。”
乐安郡主神秘兮兮道,“那女子你猜是谁?”
“谁?”穆青又道。
“是云州城内最大的药行铺的千金。”乐安郡主说道。
“这掌柜的好端端的为何要与她发生口角呢?”穆青不解。
“听说这药铺的生意极好,抢了他们的不少生意。”
乐安郡主继续说道,“这药行也大有来头。”
“什么来头?”穆青不免好奇。
“听说药行京城里有人。”乐安郡主皱眉,“却也不知道是谁?”
“就算如此,她一个小姐也不该前去与药材掌柜争吵。”
穆青觉得甚是古怪。
乐安郡主点头,“就是啊,不过我也只打听到这些。”
“那府衙的事情呢?”穆青又道。
“府衙的那些衙役都嚣张的很。”
乐安郡主摇头,“一直以来都听通判的。”
“通判?”穆青皱眉,“这通判是何来头?”
“这通判出自当地有名的望族齐家。”
乐安郡主压低声音,“在此处已经盘踞上百年了。”
“怪不得呢。”穆青看向乐安郡主,“你倒是比我厉害。”
“我可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乐安郡主得意道,“有道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这知府三年一换,可通判却能一直待下去。”
她又道,“更何况还是当地的世家把持,不过听说这齐家与京城皇家也有关系。”
“怪不得他们只暗中盯着,不敢动手。”
穆青当即便反应过来。
“表姐,你可是听说了什么?”乐安郡主问道。
穆青点头,“听说这云州案与厉王府有关。”
“什么?”乐安郡主当即便坐不住了。
“如今看来也并非是空穴来风啊。”
穆青感慨不已。
“我怎不知有齐家这门干系?”
慕容煦此时走了进来。
乐安郡主连忙上前,“大哥,既然牵扯到了厉王府,必定要查个清楚才是。”
“嗯。”慕容煦看着她,“到底是你有用。”
“我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乐安郡主直言。
“怕不是,我担心是有人故意让你听到的。”慕容煦又道。
自从进了云州城内,他们便在人家眼皮子底下。
这里无疑是被控制住了,怎么可能轻易透漏出消息来呢?
想来也只是人家故意为之。
慕容煦一时间有些愁眉不展。
穆青也觉得此处过于复杂了。
怪不得接连两年都未查清楚,而这两年来,都换了三任知府了。
如今镇国公前来,若非他是长公主的女婿,必定早就与前三任知府那般的下场。
慕容煦依旧觉得这药铺的掌柜是个突破口。
而此时的姜茉已经乔装打扮成了农妇入了云州城。
她径自带着东西去了齐家。
齐家的老爷齐蕴亲自相迎。
“齐老爷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姜茉拿出一个锦盒递给他。
齐蕴打开锦盒,是账本。
他连忙收好,再次地道谢,“亏得姜小姐赶来,否则大事不妙啊。”
“据我所知,康宁郡主不日便会抵达云州,齐老爷可要当心才是。”
姜茉直言说道。
“康宁郡主?”齐蕴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母亲乃是大长公主之女。”
姜茉又道,“如今刚刚与太子赐婚。”
“原来是她。”齐蕴恍然道,“她为何会来云州?”
“她父亲是镇国公。”姜茉继续。
第55章 母亲遗愿
“怪不得呢。”齐蕴连忙道,“我都安排妥当了。”
“二皇子那对齐家寄予厚望,若真的到了最要紧的那一步,还望齐家做好万全之策。”
姜茉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显然这些是她所言,并非是慕容景的叮嘱。
可她是代表慕容景前来的,齐蕴对此是深信不疑。
这账本便足以说明一切。
齐蕴连忙应道,“是。”
反正他会将一切都推到厉王身上。
到时候慕容煦也不敢深究。
姜茉这才离开。
此时的凤槿萱也前往云州。
她也得到了药铺掌柜被杀之事,还特意命人将焦尸暗中保护起来。
那些关于齐家的消息也都是她派人透漏给乐安郡主的。
凤槿萱并无避开楚青烟与穆枫,逐一地安排着后续的事情。
这是穆枫头一次感受到了凤槿萱的冷静与睿智。
他未料到一个女子竟然能有如此的心思。
人还未到,却将那处了解的如此透彻,而且还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就连他怕是也会如同慕容煦那般先进云州城后再做判断。
可那个时候已经晚了。
楚青烟听着凤槿萱的安排,不知何故,像是故人归。
她看到了挚友姜茉的影子。
可眼前的明明是凤槿萱啊。
这让楚青烟内心甚是矛盾。
五日后。
凤槿萱的马车缓缓地入了云州城。
此时的楚青烟也都大致地了解了药材铺掌柜与伙计的死亡特征。
慕容煦得了消息,早早地便赶到了。
乐安郡主并未出现。
穆青见她从马车上下来,笑着上前,“你总算来了。”
“我就知道你挂念我。”凤槿萱笑嘻嘻道。
“你与太子赐婚,我是不是该恭喜你?”
穆青打趣道。
凤槿萱凑近,“好啊。”
“那恭喜了。”穆青无奈回道。
慕容煦隐藏与袖中的手一紧,随即看着她。
凤槿萱走上前来,“我父亲呢?”
“他……”慕容煦凑近,“昨儿个病倒了。”
“我去瞧瞧。”凤槿萱点头。
穆枫翻身下马,“表哥,你眼里只有佳人啊。”
“就知道你按捺不住。”慕容煦冷冷道。
楚青烟也下了马车。
穆青看着她,“我陪你去验尸房。”
“好。”楚青烟点头。
穆青凑近,“槿萱只让我带着你去,能不能验尸,我也说不好。”
“放心。”楚青烟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她等这一日已经等了许久。
她脚步轻盈,恨不得即刻便奔过去。
“你不累吗?”穆青见她浑身充满干劲,笑着问道。
“不累。”楚青烟笑着回道。
二人到了验尸房,便被前来的衙役拦住了。
“女子不得入内。”
“你可看清楚了,我乃是长公主府的尚宫。”
楚青烟将自个的腰牌拿了出来。
那衙役一怔,随即道,“请问贵姓?”
“楚青烟。”她直言道。
“楚大人。”衙役连忙恭敬行礼。
长公主府的尚宫比他的职位还高,他自然不敢怠慢。
楚青烟昂首挺胸道,“我有行便宜之权。”
衙役连忙侧身,“楚大人请。”
穆青挑眉,未曾想到,她竟然成了女官。
不禁羡慕起楚青烟来。
若是有朝一日她能以女子之身上阵杀敌便好了。
她觉得到时候也该找凤槿萱,要不让她带着去见长公主。
穆青也暗自盘算起来。
楚青烟趾高气扬地入了验尸房,她早有准备,转身看了一眼穆青,“穆小姐可要在一旁看着?”
“那是自然。”穆青也想知道楚青烟有何本事。
楚青烟也不做他想,开始有条不紊地验尸。
穆青见她竟然如此熟稔,忍不住地惊叹,“你这是同谁学的?”
“说不得。”楚青烟淡淡回她。
此时,她需要全神贯注,便也不多言。
“我来说,你来记录。”楚青烟抬眸看向穆青。
“好。”穆青点头。
胭脂便将验尸录递给了她。
穆青挑眉,她跟前的丫头都如此聪慧。
想起自个跟前的胖丫,整日只知道吃。
她便无奈叹气。
凤槿萱此时已经到了镇国公歇息的屋内。
她入内后,凤霆茂刚刚醒。
他瞧见凤槿萱的时候,勉强扯出一抹不算难看的笑容。
凤槿萱对上他的双眼,想起过往的种种来。
这种感觉很是别扭。
罢了,她还是先解决当下的事情吧。
她看向铃蟾,“将东西给国公爷。”
“是。”铃蟾垂眸应道。
将从长公主那得来的解药递给了凤霆茂。
凤霆茂一顿,“这是?”
“外祖母给的。”凤槿萱说道。
“看来什么都逃不过她的双眼。”
凤霆茂自嘲一笑。
“父亲,外祖母说了,凶手一日未找到,您便一日不能死,这也是母亲最后的遗愿。”
她的话让凤霆茂的手一抖,差点将药丸洒落在地上。
“哎。”凤霆茂重重叹气。
“父亲,我要看着您服下。”凤槿萱一脸认真。
凤霆茂只能将药吞了下去。
凤槿萱可是连府医都带过来了。
她递给府医一个眼神,府医上前仔细地给凤霆茂诊脉。
站在远处的慕容煦与穆枫五部感叹,她的细心。
这都想到了。
等府医确认服下了解药,才又道,“郡主放心,国公爷好好歇息几日便能痊愈。”
“这几日,你要寸步不离地看着他。”凤槿萱低声道。
“是。”府医垂眸应道。
他是长公主府的府医,也只听长公主与凤槿萱的。
凤霆茂张了张嘴,随即又闭嘴了。
他只能佯装难受,闭上双眼,索性哪里都清静。
凤槿萱这才转身看向慕容煦与穆枫。
“咱们出去吧。”
“哦。”二人乖顺地应道。
凤槿萱舒展着手臂,随即说道,“咱们出去走走?”
“现在?”慕容煦盯着她,“一路上舟车劳顿,还是先歇息会吧。”
“这一路上坐马车,浑身都散架了,走走反倒能疏通疏通筋骨。”
她冲着慕容煦灿然一笑。
慕容煦也只能无奈叹气,“就这样走着?”
“嗯。”凤槿萱点头。
穆枫走近,“咱们可是要去药材铺?”
“好啊。”凤槿萱应道。
慕容煦一脸惊讶,随即又道,“去那做什么?”
第56章 被收拾了
“去瞧瞧。”凤槿萱漫不经心地说道。
与此同时,齐家已经有人暗中盯着了。
当得知凤槿萱一路漫步去了药材铺那,他只觉得奇怪。
“这郡主亲自前来是专程找麻烦的?”齐蕴冷声道。
“老爷,郡主倒也没有逗留,只是随意地瞧了瞧,便拐去临街的一家酒楼了。”
“继续盯着。”他说道。
“是。”家仆这才想起什么来,“老爷,大小姐好像就在那酒楼。”
“什么?”齐蕴一愣,连忙道,“快去派人将她带回来。”
“是。”家仆应道便去办了。
“迎客酒楼。”凤槿萱仰头看着眼前的招牌。
“咱们进去吧。”慕容煦温声道,“我来这么久,还头一回来这里。”
“我听说云州最有名的便是云香片鸭,咱们今儿个尝尝。”
凤槿萱兴致勃勃地进了酒楼。
掌柜的瞧着几人的穿着,亲自引着他们上了二楼的雅间。
“将你们这的招牌菜都来一份。”凤槿萱说道。
“是。”掌柜的应道,贴心的关了门离开。
凤槿萱扭头看着窗外,一眼便瞧见了不远处躲在暗处的黑影。
她向后靠在椅背上,神态惬意。
慕容煦看着她,“我怎么瞧着你对云州甚是熟悉呢?”
“她当然熟悉。”穆枫在一旁略显得意地回他。
慕容煦皱眉,“从何说起?”
穆枫便将这一路上发生的都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慕容煦惊诧不已,转眸看向凤槿萱。
“若是被明月知晓是你故意透漏的,估摸着要闹翻天。”
慕容煦无奈摇头。
约莫半个时辰后,楚青烟与穆青也到了。
几人便聚在了这处。
“看来这迎客酒楼被你盘下来了。”
慕容煦此时也看明白了。
“这本就是我的。”凤槿萱得意地说道。
“好好好。”慕容煦到底是佩服地点头。
穆青的目光始终落在楚青烟的身上。
她对楚青烟甚是佩服。
楚青烟看着凤槿萱,“是被杀的,皆是一刀毙命。”
“可有什么特征?”凤槿萱问道。
“有。”楚青烟随即将验尸录递给她。
凤槿萱看过后,又给了慕容煦。
“与衙门的仵作给的验尸录大有出入。”
慕容煦皱眉地看着。
凤槿萱慢悠悠道,“所以我才请楚小姐前来。”
请?
楚青烟冲着凤槿萱明媚一笑。
穆枫也凑近看着。
“你记录的?”他看向穆青。
“嗯。”穆青点头,“看来日后我要多向楚小姐……不,楚大人多多请教了。”
“楚大人?”慕容煦不解地看着穆青。
穆青笑着道,“她如今可是长公主府的尚宫。”
慕容煦双眸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看向凤槿萱。
“果然想的周全。”
凤槿萱叹气,“这齐家必定会拿厉王府当挡箭牌。”
“他到底是谁的人?”慕容煦直截了当地问道。
“你说呢?”凤槿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慕容煦大概明白了,了然地一笑。
穆青皱眉,“是谁?”
楚青烟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更别提一直站在慕容景那头的穆枫了。
他似乎在此时明白了什么。
也知晓自己此行怕不也是在凤槿萱的算计之内。
是让他看清楚二皇子到底暗中到底都布了多大的局。
而穆侯府在二皇子的心中又算什么?
当真是杀人诛心啊。
穆枫盯着凤槿萱,“那我权当不知。”
凤槿萱勾唇浅笑,“穆大哥不过是护送我罢了,自然不知。”
“所言极是。”穆枫欣然一笑。
穆青越听越糊涂。
楚青烟缄默不语。
“不过,姜茉的举动未免太明目张胆了。”
最终,穆枫还是提起了姜茉。
慕容煦皱眉,“她如此做,又能得到什么?”
“这里头怕是也有她的人。”凤槿萱慢悠悠道。
“她难道是明着在为二皇子办事,实则是在为自己拉拢人?”
穆枫当即便反应过来。
“所以,她暂时不会出面。”凤槿萱又道,“咱们也要尽快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嗯。”几人齐齐点头。
外头,突然有了动静。
“本小姐倒要瞧瞧,是谁敢在本小姐的地盘撒野。”
外头传来女子的叫嚣声。
穆青抬眸看了过去,脸色一沉,“这又是哪里来的娇小姐?”
“齐小姐,这里头可是贵客。”掌柜的连忙拦住了她。
齐飞雪哪里听得进去。
当即便带着人冲了进来。
她当即便瞧见了坐在最中间的凤槿萱。
眼前的女子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凤眼微眯,神态惬意,贵气不凡。
“你是何人?”齐飞雪趾高气扬地上前质问道。
铃蟾在此时上前拦住齐飞雪,“大胆。”
“混账。”齐飞雪被拦住了路,她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当即便抬起手朝着铃蟾打了过去。
铃蟾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
“啊。”齐飞雪只觉得手腕一疼,她还不忘叫嚣,“你个贱婢,快放开本小姐,当心本小姐剁了你的手。”
凤槿萱好整以暇地看着,只是轻轻地叩了叩桌面。
铃蟾便一用力,齐飞雪的手腕便被折断了。
“啊!”齐飞雪发出了惨叫。
此时前来阻止的家仆也是吓了一跳,站在外头不敢进来。
“你……”齐飞雪又疼,又愤怒地瞪着凤槿萱。
铃蟾沉声道,“在郡主面前竟如此无礼。”
“郡主?”齐飞雪一怔,又道,“哪里来的郡主?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还不见过康宁郡主。”
齐蕴不放心,自个亲自赶过来了。
他连忙入内,朝着齐飞雪吼道。
齐飞雪一怔,却还是委屈地跪了下来。
齐蕴连忙行礼,“草民见过郡主。”
“你是?”凤槿萱懒洋洋地启唇。
“草民齐蕴,在当地经营药材买卖。”
齐蕴如实回道。
“哦。”凤槿萱挑眉,“她是?”
“她是草民的女儿,素日骄纵惯了。”齐蕴连忙回道,“冒犯了郡主,还望郡主饶命。”
“让她去外头跪着,跪满三个时辰。”凤槿萱低声道。
“是。”铃蟾应道,便行至齐飞雪的跟前。
齐飞雪扭头看向齐蕴。
齐蕴眼神一冷,她也只能忍着疼痛照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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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起了杀心
手腕处脱臼,她只能忍着疼,狼狈不堪地在酒楼外头,大街上跪着。
此时,外头也是人来人往,素日嚣张跋扈的齐大小姐竟然当众跪在酒楼前。
这是发生何事了?
齐蕴暗暗地松了口气,好在齐飞雪并未闹出多大的动静来。
否则,真的惹恼了这位康宁郡主,到时候可就不好办了。
眼下这个节骨眼,还是收敛一些的好。
凤槿萱定然清楚齐蕴的心思,他也不想自己主动插手云州的案子。
“本郡主此番前来,乃是看望父亲罢了。”
凤槿萱顺势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今儿个也是一时兴起随意闲逛,哪里想到,这小小的云州城内,一个小小的药材行的小姐竟然如此野蛮。”
她漫不经心地开口。
齐蕴连忙道,“草民必定会严加管教。”
“到底也没了兴致,回去吧。”
凤槿萱说罢,起身便往前走了。
直等到雅间内只剩下齐蕴后,他后背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
不知为何,齐蕴能够感觉到这位康宁郡主眼底的杀意。
早先便听闻过她的事儿,以为是传闻罢了,哪里想到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凤槿萱出来后,马车已经候着了。
她径自上了马车,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跪在地上的齐飞雪。
自幼骄纵惯了的齐飞雪,如今便这样跪在酒楼外头,对她来说可是奇耻大辱。
她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呢?
她将这仇记下了。
不远处,姜茉正在茶棚内瞧见了这一幕。
“大小姐,这康宁郡主来的好快啊。”
香雪在一旁轻声嘀咕。
“她比我想的还难缠。”姜茉皱眉。
没有想到,让她成了太子妃,反倒给了她不少方便。
这太子妃的名分便让她横行了。
更别提她原本的身份。
姜茉阴沉着脸,她捕捉到了齐飞雪满目的愤恨。
在京城无法动得了她,在外头总可以了吧?
大不了一命换一命。
早些除掉她也好过日后给自己继续添麻烦。
姜茉看着香雪,附耳与她叮嘱了几句。
香雪垂眸应道,便去办了。
齐飞雪最后是被抬着回去的。
她双膝红肿,自幼娇生惯养的她,哪里受过这样的罪。
此时,她靠在软榻上,一脸的凶恶模样。
“大小姐,那位可是惹不得的。”
一旁的丫头已经打听清楚了,如实告诉了齐飞雪。
齐飞雪冷哼一声,“那又如何?这里是云州。”
只要她一日在云州,便不允许任何人骑在她的头上。
齐飞雪攥紧手帕,突然一支短箭飞了进来。
直接刺入了一旁的木架上。
一旁的丫头吓了一跳,看了一眼四周。
齐飞雪冷着一张脸,“拿过来。”
“是。”丫头荜拨去将短箭拔了出来。
将上面的纸条递给了齐飞雪。
齐飞雪看着那纸条所写的,脸上顿时有了笑颜。
看来这康宁郡主是不可能活着回京了。
此时的凤槿萱正与乐安郡主坐在一处。
她怒瞪着凤槿萱。
“这么多的地方,你干嘛要来这?”
“乐意。”凤槿萱直言。
穆青笑着道,“是我的主意。”
“表姐。”乐安郡主不满,“你怎么向着她?”
“我乐意。”穆青也是这句话。
“你们……”乐安郡主腾地起身,气冲冲地走了。
凤槿萱浅笑,又看向一旁的楚青烟,“咱们今夜要去一个地方。”
“哪里?”楚青烟问道。
凤槿萱笑着道,“待会你就知道了。”
“好。”楚青烟如今对凤槿萱是一点戒心都没了。
穆青双手抱剑,“你在来云州之前到底都掌握了多少消息?”
“八成吧。”凤槿萱温声道。
“那如此看来,我们不过是来打前站的?”穆青说道。
“现在这个时候,需要乱起来。”凤槿萱慢悠悠道,“让他们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说什么?”
穆枫与慕容煦走了进来。
“二位来的正好。”
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上前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二人。
慕容煦与穆枫接过,仔细地看过后,“这不是先前未找到的证据吗?”
“早在姜茉前去找的时候,我就已经命人暗中偷偷地将账本都誊写了一份。”
凤槿萱直言道,“可要收好了。”
慕容煦惊喜不已,难免对她心生好奇。
“你如何得知姜茉会去找那几人?而且,这几人隐藏的如此好。”
凤槿萱笑吟吟道,“这可不能说。”
她当然清楚,不然怎么可能先发制人呢?
穿越女可就是仰仗着这些东西,为慕容景赢得了皇帝的信任。
凤槿萱就看看她还有什么本事?
慕容煦收好账本,“我先去核对。”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也去?”穆枫笑着开口。
凤槿萱轻轻点头。
穆枫咧嘴一笑,转身离开。
楚青烟看着她,“这药材铺的两名死者,与此案有何干系?”
“齐家在云州经营药材生意,这齐蕴的弟弟却在衙门当通判。”
凤槿萱又道,“而衙门内的衙役都不将知府放在眼里,都任由他差遣。”
她的话让楚青烟瞬间明白了这背后的深意。
“怪不得那齐小姐目中无人呢。”
凤槿萱又道,“齐飞雪在云州骄纵惯了,今日我罚了她,她自会怀恨在心,若是有人从中作梗,她必定会对付我。”
“她敢!”穆青脸色一沉。
“有何不敢的?”凤槿萱淡淡道,“咱们都是从京城来的,这里可不是京城。”
几人对视了一眼,陷入了沉思。
凤槿萱又道,“我今日故意挑起齐飞雪对我的仇恨,如此她便会将心思都放在我身上。”
“是啊,她可不是那种因生意被抢了,去找药材铺麻烦的。”
穆青这才反应过来,“那她那日前去药材铺是为了什么?”
“必定是这药材铺内有什么。”凤槿萱直言道,“引起了她的注意。”
“可我也只能查到这些。”楚青烟无奈道。
“那焦尸上不是还有一个印记吗?”她说道。
“是。”楚青烟点头,“是个梅花印记,像是他倒地的时候刻意压在了身下。”
第58章 不放心她
“压在身下,必定没有损坏。”凤槿萱直言道,“衙役只是命人将焦尸抬走了,想来也并未仔细去检查。”
“咱们去找那个东西?”穆青笑着道。
“正是。”凤槿萱点头。
楚青烟顿时来了兴致,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也去。”乐安郡主突然走了进来。
凤槿萱并未觉得意外。
早就知道她会在外面偷听了。
穆青看着她,“你莫要去捣乱。”
“怎么是捣乱了?”乐安郡主挑眉,“表姐,你就带我去吧。”
“我可做不了主。”穆青顺势看向凤槿萱。
乐安郡主冷哼一声,“想要我求她,休想。”
说罢转身离开。
不让她跟着去,她就自个去。
凤槿萱笑吟吟道,“你又何必去激她呢?”
“让她先去,引开那些人。”穆青低声道,“到时候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她。”
凤槿萱无奈摇头。
乐安郡主可不想被凤槿萱比下去,当即便自个去了。
她前脚踏出别苑,后脚便有人偷偷地跟着。
在看到她朝着药材铺而去,后头跟着的人连忙前去禀报。
随后,凤槿萱几人便出了别苑。
慕容煦与穆枫紧随其后。
“你怎么知道她们要出去?”
穆枫看向慕容煦道。
“跟着就是。”慕容煦淡淡道。
此时的镇国公正躺在床榻上养病。
外头传来敲门声。
他身旁的侍卫警觉地前去开门。
打开门的时候,侍卫明显一愣,连忙恭敬地行礼。
凤霆茂坐起身,一股药味扑鼻而来。
他一个激灵,连忙下了床榻。
连靴子都来不及穿,便往前走。
“臣参见太子殿下。”
“镇国公不必拘礼。”
慕容烨缓缓地入内,待坐下后,温声道。
凤霆茂哪里想到慕容烨会赶来。
这小小的云州城,一时间竟然如此热闹。
凤霆茂起身恭敬地立着。
“镇国公坐吧。”慕容烨又道。
“是。”凤霆茂这才落座。
始终是君臣有别。
他规矩地坐下,只是低着头。
慕容烨掩唇轻咳了几声,缓缓道,“本宫前来也是不放心康宁。”
这……
依着太子这身子骨,该让人担心的是他自己吧。
他的女儿有什么不放心的?
镇国公的嘴角明显抽出了几下,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清明了。
这太子怎么可能因自己的女儿就不辞辛苦,带着病体千里迢迢赶来这小小云州城。
反正他是不信的。
莫不是皇上那派太子来的?
可是太子这身子,皇帝有心却也不可能真的让他过来。
哎!
大半夜的,当真是不安生。
慕容烨当然知晓镇国公想什么。
他也只是无奈叹气,又道,“云州城内形势复杂,她初来乍到,到底是不放心。”
太子是话中有话。
凤霆茂的心里是转了好几个弯,最后才回了一句,“太子殿下说的是。”
慕容烨浅笑,“本宫前来云州之事,镇国公莫要告诉她。”
“是。”凤霆茂顺着应道。
却又不解,来都来了,又不让她知道。
这分明就是借口不是?
一个打着看望父亲的借口,一个打着不放心自己太子妃的借口。
如此一看,这二人还真是一家子啊。
呸呸呸!
他说什么呢?
若非是皇命难为,他才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凤霆茂恭送慕容烨离开后,他也只是重重地叹气。
随即看向身旁的侍卫,“郡主去何处了?”
“郡主去了别苑,属下适才刚得知,她与穆小姐,楚小姐出了别苑,好像去药材铺了。”
“什么?”凤霆茂睁大双眼,捂着心口,“慕容煦跟着了?”
“是。”侍卫垂眸应道。
“我去歇会。”凤霆茂眼前一黑,只想睡觉。
慕容烨出来后,坐着马车离去。
不远处,姜茉瞧见了慕容烨出来的身影,她脸上除了惊诧还是惊诧。
“太子为何会出现在云州?”
这不对啊。
与她知道的这个世界后续的发展不同了。
到底怎么回事?
不成,她要让一切都恢复原有的轨迹。
让不该存在的人都尽快地消失。
姜茉转身离开。
凤槿萱几人已经到了药材铺。
此时的慕容明月还在迷路中。
她带着身后跟着的人兜圈。
这夜深人静的,周遭是漆黑一片,她是真的分辨不出方向。
铃蟾拎着灯笼过来。
照在了那掌柜的躺着的地方。
三人便蹲在地上翻找起来。
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锦盒。
上面雕刻着梅花。
“如此重要的证据,这衙役是怎么回事?”楚青烟皱眉道。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掩盖了起来。”
凤槿萱低头看着压在锦盒上的烧的焦黑的木头。
“嗯。”穆青认同地点头。
“先回去。”凤槿萱说道。
慕容煦远远地看着,转身看向穆枫,“果然有发现。”
“怪了。”穆枫看着他,“你身为钦差,竟然没有派人过来细查?”
“那衙役一直拦着。”慕容煦又道,“就连镇国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哎。”穆枫不住地摇头。
“走吧。”慕容煦径自反悔。
等回了别苑。
还不见慕容明月回来。
“她这是去哪了?”穆青皱眉看着外头。
好半天后,慕容明月才灰溜溜地回来。
她垂头丧气地看着穆青。
“你去哪了?”穆青上前问道。
“没去哪。”她说罢转身离开。
穆青摇头,“这是怎么了?”
“颓败。”凤槿萱淡淡道。
穆青无奈,随即上前,“这锦盒内是什么?”
“有钥匙锁着。”凤槿萱摇晃着。
“直接砸开。”穆青说着便要一掌劈下去。
凤槿萱连忙制止,“万一里头是易碎之物呢?”
“钥匙在哪?”穆青收手,又盯着那锦盒瞧。
凤槿萱直接将锦盒丢给了铃蟾,“看你的了。”
铃蟾双手接过,手腕处突然多了一枚银针,没一会,她便熟练地将锦盒打开了。
她双手递给了凤槿萱。
凤槿萱看着锦盒内的东西,“这不是铜钱吗?”
“铜钱?”穆青拿过,仔细地掂量起来。
她皱了皱眉头,随即又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枚。
两相比较,“这铜钱的重量不同。”
第59章 被她拿捏
楚青烟也连忙拿过来掂量,仔细地看了过去。
慕容煦走了进来,脸上多了几分地凝重。
“看来是有人私铸铜钱。”
“那这药材铺便不是寻常的药材铺了。”凤槿萱皱眉道。
慕容煦看向凤槿萱,“你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凤槿萱知晓慕容煦是担心她的安危。
不过她既然来了,怎么可能会轻易离开。
若她真的离开了,姜茉那必定会得逞。
到时候她便彻底地翻身了。
凤槿萱低声道,“此时离开已经晚了。”
慕容煦无奈叹气,“你何必卷进来呢?”
“煦世子怕了?”凤槿萱冷声道。
“若我真的怕,就不会在此。”慕容煦盯着那铜钱,若有所思。
穆枫却看出了端倪来。
“我记得厉王府在云州东面有一处铜矿。”
“所以,这铜钱若是出自那里,那岂不是坐实了厉王私铸铜钱的罪名?”穆青大惊失色。
“那厉王府怕是会……”楚青烟也是吓了一跳。
凤槿萱当然清楚,毕竟前世,姜茉就是借此让厉王彻底倒戈,站在了慕容景这边。
姜茉拿捏住的可是厉王府的命脉。
凤槿萱又道,“厉王在何处?”
“父王如今就在那矿山。”慕容煦皱眉。
凤槿萱低声道,“一切都恰到好处,怪不得齐家压根不担心此事儿会牵累到他头上。”
“如此说来,齐飞雪是故意找那药材铺的掌柜吵架?”穆青直言。
“这药材铺的掌柜应当是谁的暗桩。”凤槿萱又道,“只是如今以无法知晓。”
“明明是故意压在身下的,衙役为何没有发现呢?”
楚青烟疑惑道,“毕竟,就是为了这锦盒啊。”
“所以是有人故意将这锦盒掩盖起来。”凤槿萱说道。
“是谁?”穆青不解地问道。
“眼下要先找出这铜钱并非是出自那座矿山。”
凤槿萱抓住了重点。
几人再次地陷入了沉默。
凤槿萱知道此时最难做的便是慕容煦了。
事情牵扯到了厉王,怪不得这两年都未查清楚。
谁敢真的去查厉王呢?
凤槿萱又道,“这矿山内可有什么隐秘之处?”
她记得当初那批铜钱就是从那隐秘的地方流出来的。
“明日去一趟矿山。”慕容煦直言。
“你不能去。”凤槿萱又道,“我去吧。”
“这……”慕容煦盯着她,“你若真的去了,若真的坐实了,你也难逃干系。”
凤槿萱当然清楚,“放心吧。”
“我随你去。”穆青看着她。
楚青烟也要一同去。
穆枫直言,“我既然是来护送你的,哪里能少得了我?”
“那明日动身。”凤槿萱知道,此时去的人越多越好。
“是偷偷出城吗?”穆青问道。
“正大光明地去。”凤槿萱淡淡道,“我前去看望厉王,是理所应当的。”
“对。”穆青笑着道。
次日。
凤槿萱也只是小憩了一会,几人便收拾妥当前往矿山。
慕容煦压根不知道慕容烨也来了云州。
如今除了镇国公之外,也只有姜茉知道了。
姜茉见凤槿萱离开,说是要去矿山见厉王。
她熊觉得此事透着古怪。
故而亲自去了一趟齐家。
齐蕴皱眉,“若是她真的查出什么来,自当会偷偷摸摸去,又何必如此大张旗鼓呢?”
“小心驶得万年船。”姜茉提醒他。
齐蕴沉思片刻,“姜小姐说的不错,我即刻派人去安排。”
此时,齐飞雪得知凤槿萱前往矿山。
她得意地一笑,“那矿山便是康宁郡主的葬身之地。”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只觉得耳尖发热。
看来是有人在惦念她。
她隐约闻到了一股药味,随即看向穆青与楚青烟。
倒是忘记了,对药材敏感的是云霓裳,只可惜她与自己终究不是一同路人。
否则,此番前来将她带着也是不错的。
凤槿萱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是有人懂医理便好了。”
“你怎么想起这个了?”穆青看着她道。
“此番前去矿山,怕是会凶险万分。”
凤槿萱肯定,齐飞雪会在矿山动手。
她担心会有个万一,若有人懂得医理,还能有用。
楚青烟又道,“我倒是懂一些,不过也只是皮毛。”
“那你可闻到一股药味?”凤槿萱问道。
“你也闻到了?”楚青烟连忙问道。
“嗯。”凤槿萱点头。
“我以为是错觉呢。”楚青烟盯着她,“咱们此番出来,若真的能破了这云州大案,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你想到了什么?”凤槿萱说道。
“这样我回去后,是不是也能当仵作了?”
楚青烟最在意的便是这个。
“你可是公主府内的尚宫,谁敢小瞧你?”凤槿萱温声道。
楚青烟感叹一声,“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药味。”
“哪里?”凤槿萱的也觉得是自己闻错了。
“东宫的那位。”楚青烟压低声音。
“你是说太子?”穆青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太像了。”楚青烟回道。
穆青不可思议地看向凤槿萱,“太子若是来云州,那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他既然不现身,便由他去。”
这也是凤槿萱属实未料到的。
看来这一世的变数不少啊。
这体弱的太子突然来到云州,而且还偷偷地跟在她的身后,到底有何用意呢?
三人一时间沉默不语。
穆枫并未坐马车,而是骑马在前头。
穆枫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他仰头看着前头,总觉得后背发凉。
他随即翻身下马,等马车停下后,他索性上了马车。
“怎么不骑马了?”穆青看着穆枫道。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一路上都很奇怪?”
穆枫看着她们道。
“哪里怪了?”穆青皱眉。
“我总觉得背后有人。”穆枫非常认真地回道。
穆青挑眉,“那是自然,太子跟来了。”
“什么?”穆枫一个激灵。
“也不过是猜测。”凤槿萱在一旁道。
“怪不得我会浑身发冷呢。”
穆枫耸了耸肩头,“罢了,我还是坐马车吧。”
“你怕太子?”穆青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笑话。”穆枫盯着她,“太子谁不怕?”
第60章 太子心思
“你连二皇子都不怕,竟然怕他?”楚青烟嘲笑道。
凤槿萱也觉得奇怪,“太子久居东宫,甚少出面,穆大哥为何会怕他?”
“他是太子。”穆枫郑重道。
凤槿萱挑眉,是啊,他虽然是个病秧子,可还是君。
在皇权之下,穆枫就算再与二皇子亲近,可,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太子,孰轻孰重他还是清楚的。
穆青缄默不语。
就连楚青烟也陷入了沉思中。
不过半晌后,马车缓缓地停了下来。
有人将马车拦住了。
铃蟾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标识,连忙禀报,“郡主,是厉王的马车。”
“咱们还未到矿山呢。”凤槿萱倒是未料到厉王会先过来。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穆枫也不傻,感叹道,“厉王怕是得了风声,知晓太子亲临,特意前来迎驾。”
楚青烟看着她,“那咱们要等吗?”
“厉王都到了,岂有不恭候的道理?”凤槿萱温声道。
约莫一刻钟后,后面的马车才缓缓前来。
那股药味便越发地浓了。
凤槿萱的眉头微蹙,属实是闻不惯。
楚青烟却能够闻到这药味夹杂的血腥味。
毕竟她善验尸,对各种气味都敏感。
尤其是血腥味。
她看向凤槿萱,“太子见血了。”
见血?
凤槿萱挑眉,他一个病秧子还能拿起刀杀人不成?
厉王从马车上下来,越过了她的马车径自往后去了。
凤槿萱无奈一笑,随即也从马车上下来。
后头的马车并不奢华,远远瞧着连她坐的马车都不如。
可见他行事低调。
慕容烨为何会前来云州呢?
厉王行至马车前,恭敬地行礼。
“老臣参见太子殿下。”
“厉王叔快起。”慕容烨的声音从马车内传来。
听着有气无力,却又带着太子该有的威严。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也很割裂。
凤槿萱难以想象,他在东宫内缠绵病榻的时候,又在想什么?做什么呢?
好在他很快就要解脱了。
想起前世自己被困在铜镜内的二十三年,那可是漫长的可怕。
她暗自摇头,收敛心神,也行至马车前面。
“见过王爷。”凤槿萱行礼。
“见过王爷。”
其他人也齐齐行礼。
穆青与穆枫兄妹二人乖巧地立在那。
厉王看着他们,眼神中带着几分地无奈。
“见过太子殿下。”凤槿萱这才朝着马车内行礼。
慕容烨的语气也变得轻柔了一些,“你上来。”
嗯?
凤槿萱抬眸不解。
众人也是一脸诧异。
不过稍作停顿,凤槿萱还是乖乖地上了马车。
这马车瞧着简陋,却是麻雀虽小肝胆俱全。
里头一应俱全。
慕容烨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身形柔弱,戴着面具,也难掩疲惫。
“坐。”慕容烨示意她。
凤槿萱抿唇,又道,“太子殿下为何在此?”
“若我不来,王叔必定不会现身。”
慕容烨慢悠悠道。
“太子殿下还知道多少?”凤槿萱忍不住道。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慕容烨只是看着她。
凤槿萱随即将那铜钱拿了出来。
“王叔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查此案的。”
慕容烨继续道,“那药材铺的掌柜也是王叔安排的。”
“看来是我多此一举,险些打草惊蛇了。”凤槿萱当即明白。
“随我回城内吧。”慕容烨又道。
“他们呢?”凤槿萱想了想,“姜茉那,太子殿下知道多少?”
“她?”慕容烨一顿,“看来我要与太子妃好好谈谈。”
凤槿萱突然凑近,四目相对,她突然灿然一笑。
“不了,我坐自己的马车回去。”
她说罢转身便跳下了马车。
慕容烨发出一声无奈地叹息。
似是早就料到她会如此。
凤槿萱看向厉王,“打扰王爷了,我先回云州。”
“嗯。”厉王点头。
对面前的凤槿萱,厉王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与她幼年时。
只是未料到如今出落的如此……锋利。
厉王也得知了她清醒后发生的种种事情。
只是未料到她竟然与太子赐婚了。
厉王压下心头的疑惑。
若非是太子早些提醒他,怕是他就要被下套了。
如今他也不能待在矿山,还是先回京再说。
厉王也知道自个的儿子办这个案子。
既然如此,他更不能继续待在此处。
凤槿萱上了马车,穆青朝着厉王福身,也跟着离开。
穆枫也是如此。
几人上了马车,随即便调转马车,回了云州城内。
“这是怎么回事?”穆青越发地糊涂了。
“太子比咱们早动手。”凤槿萱直言道。
“什么?”穆青面露惊讶。
慕容煦一直在等,见他们这么快回来,难免觉得奇怪。
“怎么回事?”
“我们被厉王堵在半道上了。”
楚青烟低声道,“太子还跟在后头。”
“这……”慕容煦惊讶不已。
凤槿萱却若有所思。
既然慕容烨早先便看出了这云州案会牵扯到厉王,前世他为何会任由着发展呢?
是因他觉得自己时日无多,故而不愿理会。
可现在,他也难逃命不久矣的下场。
那他为何会出面阻止呢?
凤槿萱万分地不解。
可眼下,到底是个好现象。
姜茉那手中的筹码也所剩无几了。
慕容煦见凤槿萱沉默不语,他上前道,“太子可说什么了?”
“药材铺的掌柜是厉王的人。”
凤槿萱说道。
“郡主,厉王回京了。”
铃蟾刚刚得了消息前来禀报。
凤槿萱挑眉,“接下来就看煦世子的了。”
慕容煦一怔,随即道,“放心吧,我必定会查个彻底。”
穆枫低声道,“太子并未入城。”
“他若真的进了云州城,必定会被发现。”
凤槿萱又道,“反倒是外头最为安全。”
“你何时与太子有如此默契了?”穆青忍不住地调侃。
“刚刚。”凤槿萱笑着回道。
慕容煦却笑不出来,他看向穆枫,“咱们去衙门吧。”
“嗯。”穆枫点头。
穆青看着凤槿萱,“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莫要忘了,齐飞雪还派人在矿山等着我呢。”
凤槿萱淡淡一笑。
“那你半道折回,她岂不是功亏于溃了?”
穆青嗤笑道。
第61章 郡主中毒
“她必定不会轻言放弃,我得给她一个报仇的机会。”
凤槿萱若有所思道。
“如此也好,这趟浑水搅的越乱越好。”
穆青在一旁又道。
楚青烟也点头,“要我们做什么?”
“带着慕容明月游山玩水。”凤槿萱笑着道。
“啊?”穆青一怔,“带着她?”
“嗯。”凤槿萱附耳与穆青嘀咕了几句。
穆青笑意深深,“放心,此事儿交给我。”
“我能做什么?”楚青烟又问道。
“跟着我。”凤槿萱继续道,“到时候怕是还需要你帮忙。”
“嗯。”楚青烟点头。
这厢。
齐飞雪得知凤槿萱半道回来,气得直接杂碎了屋内的各样瓷器摆件。
齐蕴听到了动静,走了进来。
“你越发地胡闹了。”
“父亲。”齐飞雪上前,“不过是个京城来的郡主,女儿可不会放在眼里。”
“胡说什么?”齐蕴怒喝道。
“难道不是吗?”齐飞雪得意道,“她入了云州,岂能让她这般张狂?”
“真真是越发地无法无天了。”齐蕴意识到,不能在这个时候放任齐飞雪胡闹下去。
他随即道,“在康宁郡主还未离开前,你不许踏出这院子半步。”
“父亲……”齐飞雪惊讶地唤道。
齐蕴拂袖离去。
齐飞雪冷哼一声,“这可困不住我。”
她转眸看向丫头荜拨,“这几日给我盯着她们。”
“是。”荜拨垂眸应道。
往后的接连数日,凤槿萱都戴着乐安郡主一同游玩。
经过几日观察,暗中盯着的人得出了结论,这二人不合。
齐飞雪得知此消息后高兴不已。
她既然无法出去,那何不借刀杀人呢?
她算计好了一切,吩咐了下去。
乐安郡主回了别苑,多有埋怨。
穆青看着她,“你就这么不耐烦?”
“表姐,你知道我不喜欢她,干嘛要让我同她一起出去?”
乐安郡主不满地看向穆青。
“因为……”穆青凑近,与乐安郡主说了几句。
乐安郡主一听,惊讶不已。
“那我能做什么?”
“为了厉王府,你可不能在此时露怯。”穆青提醒她。
“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了。”
乐安郡主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当夜,她便独自出了别苑。
她闷闷不乐地进了一家酒楼,点了菜,在那喝闷酒。
“我最讨厌你了,凭什么她们都向着你?”
她吃醉酒,不停地念叨。
齐飞雪远远地瞧着,觉得时机到了,随即便递给荜拨一个眼神。
荜拨应道,接着便派人去上菜。
在乐安郡主醉的不省人事的时候,将她身上的香囊掉包了。
齐飞雪一直盯着她的香囊,这些日子派人连夜赶制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待做好一切后,穆青正好赶过来。
她行至雅间,将醉醺醺的乐安郡主带走了。
齐飞雪得意地挑眉。
待乐安郡主回去后,便躺在了床榻上。
她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穆青摇头,恨不得将她一巴掌拍醒。
楚青烟随即便开始检查她的衣物。
果然,发现了香囊不对劲。
她将香囊打开,吓了一跳。
“怎么了?”穆青凑了过去。
当瞧见香囊内有一条青蛇,“这是蛇?”
“竹叶青。”楚青烟说道。
“果然歹毒。”穆青感叹。
凤槿萱过来,凑近瞧了一眼那香囊,接着道,“明日咱们装作若无其事出去。”
“你可知道这是竹叶青。”穆青皱眉。
“放心吧。”凤槿萱笑道,“若非如此,如何让她信服呢?”
“哎。”穆青无奈叹气。
次日。
乐安郡主幽幽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
她瞧见自己躺在床榻上,抬眸便见穆青坐在不远处的软榻上。
“表姐,我昨夜真的吃醉了。”
乐安郡主起身下来,穆青将醒酒汤给她。
她喝过后,“如何?”
“待会咱们一同出去,你便知道了。”穆青笑着道。
“哦。”乐安郡主点头。
待几人用过午饭后,便一同出了别苑。
齐飞雪得知她们出来,她要亲眼瞧见凤槿萱毒发身亡。
故而,一直派人尾随,直等到几人进了昨日的酒楼。
雅间内,几人落座。
只瞧见乐安郡主腰间的香囊内钻出一条青蛇,缓缓地朝着凤槿萱那而去。
这是特意训练过的,只对凤槿萱有用。
凤槿萱瞧见了那条蛇,待她起身时,那蛇突然一跃而上,咬住了她的手指。
“当心!”穆青大惊失色。
楚青烟连忙上前,连忙扶着她。
凤槿萱双唇发紫,直接倒在了地上。
一时间雅间内乱做了一团。
不远处,齐飞雪看着凤槿萱一命呜呼,她兴奋不已。
“大小姐,成了。”荜拨也激动地开口。
齐飞雪得意不已。
就在不远处,姜茉也瞧见了,她难掩兴奋之色。
不过为了确定此事儿,她还需要耐心地等待最后的消息。
凤槿萱是被抬着出去的,只说郡主被毒蛇咬了,好在跟来的人懂解毒,可还陷入昏迷中。
齐飞雪一怔,惊诧不已。
被竹叶青咬过的不可能活着。
她扭头看向荜拨,“难道不是竹叶青?”
“不可能。”荜拨肯定道,“奴婢确定,里头放着的是竹叶青。”
“去盯着。”齐飞雪阴沉着脸。
荜拨不敢耽搁,连忙去了。
慕容煦得了消息匆忙赶了过来。
乐安郡主吓得脸色惨白。
“这……”
慕容煦在看向乐安郡主的时候,双眼一冷,“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我……不是我。”
乐安郡主连忙摇头,一脸地委屈。
穆青挡在了她的跟前,“此事是齐飞雪做的。”
“你们到底瞒着我们做什么了?”慕容煦的语气冰冷的可怕。
穆青也感觉到了他压抑的怒意。
她脖子一扬,“她的确中毒了,并非是竹叶青,只是普通的蛇毒。”
“竹叶青?”慕容煦只知道她被毒蛇咬了,未料到是竹叶青。
他行至床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凤槿萱,脸色越发地不好。
“这是她的主意?”
“嗯。”穆青无奈,“这也是为了引蛇出洞,迷惑对方,让你有时间查案子。”
“那也不能如此做。”慕容煦冷声道。
第62章 太子发怒
穆枫也闻讯赶过来,在外头听到了几人的谈话。
他入内后盯着床榻上的凤槿萱,挠头,“还真是不怕死。”
“她说,都是死过一回的了。”穆青嘴角一撇,“更何况,青烟会解毒。”
穆枫盯着楚青烟,“楚小姐还有这本事?”
“放心吧,只是做给外头人看的。”楚青烟说道。
慕容煦瞧见了凤槿萱尾指包扎着,脸色一沉,“那又如何?不还是中毒了?”
“煦世子,你应当借机去顺藤摸瓜才是。”
楚青烟随即将凤槿萱留给他的书信递给了他。
慕容煦接过,看过后,一言不发地走了。
“等等我。”穆枫连忙追了出去。
楚青烟松了口气,“这煦世子凶起来也很可怕。”
“我也头一回瞧见表哥如此凶神恶煞的表情。”
穆青摇头道。
乐安郡主抽泣道,“谁说不是呢。”
不过她这才反应过来,“你们何时知道她们在我香囊里头动手脚了?”
“昨夜啊。”穆青看着她。
“她既然都知道,又做出这苦肉计,反倒让我被大哥凶了一顿。”
乐安郡主满腹委屈,怒骂道。
穆青摇头,“难道你忘了我先前与你说的?”
“哼。”乐安郡主转身气呼呼地走了。
云州城外的一处庄子内。
慕容烨也得了消息,知晓凤槿萱中毒了。
他端着药碗的手一顿,将药一饮而尽,这才开口,“将准备的账本送去给慕容煦。”
“是。”侍卫垂眸应道。
慕容煦刚回了衙门,便收到了一个匣子。
他打开后,里头放着的都是这些年来药行的暗账。
他脸上带着几分地诧异之色,而后拿着这账本去了镇国公那。
“伯父可见过太子了?”慕容煦径自问道。
“见过了。”凤霆茂点头应道。
“伯父可要准备准备。”慕容煦又道,“这府衙内怕是要见血了。”
“你尽管去办就是,有什么难为的,我来顶着。”
凤霆茂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慕容煦带着账本,与一同前来的穆枫道,“拿着令牌,速去兵马司。”
“好。”穆枫接过令牌,骑马离开。
慕容煦来时只带着自个的侍卫,统共也只有二十人。
只等穆枫带着兵马前来,到时候便将能这府衙围住。
凤槿萱还在昏迷中。
齐飞雪派去的人一直没有回消息。
反倒是慕容煦带着人冲进了齐家。
齐蕴吓了一跳,连忙前去相迎。
慕容煦却冷声道,“本官是前来缉拿凶手的。”
“凶手?”齐蕴不解。
“齐小姐毒害康宁郡主,本官这处证据确凿,前来拿人。”
慕容煦扬声道,“快,将人带出来。”
“是。”侍卫应道,直接去找人。
齐蕴慌乱不已,递给管家一个眼神。
没一会,便见衙役赶了过来。
“钦差大人。”
“怎么?你想拦着本官捉拿凶手?”慕容煦沉声道。
“卑职不敢。”衙役又道,“只是据卑职所查,康宁郡主所中的毒蛇出自乐安郡主的香囊内。”
“将人带过来。”慕容煦随即将一个丫头带了过来。
衙役瞧着那丫头有些眼熟。
“她可是齐家的丫头?”慕容煦冷声道。
“这……”齐蕴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慕容煦将她画押的供词展开,“可看清楚了,她都招供了。”
“诬陷,纯属诬陷。”齐蕴连忙道,“还请大人明鉴啊。”
“那便搜。”慕容煦又道,“这竹叶青偏偏是冲着康宁郡主而去,想来是经过特意训练的,那训练的东西必定还在凶手手中。”
齐蕴这下惊出了一身冷汗。
若真的搜,那岂不是整个齐家都要被搜一遍。
这可不成。
他连忙道,“还请大人将小女带走。”
此时,齐飞雪已经被押了过来。
“父亲,女儿冤枉啊。”齐飞雪知道怕了,连忙喊冤。
“混账东西。”齐蕴上前便给了齐飞雪一巴掌。
齐飞雪嘴角溢出血,不可置信地看着齐蕴。
“搜。”慕容雪扬声道。
“是。”侍卫垂眸应道。
衙役见状,连忙道,“卑职也跟着一同搜吧。”
“慢着。”慕容煦冷冷地看着衙役,“你可知晓本官要搜什么?”
衙役连忙摇头。
“既然不知,便待在这。”慕容煦低声道。
衙役也不敢有所动作。
此时又有人前来。
“下官见过大人。”眼前的便是齐家二老爷,如今的知府通判。
“原来是齐通判。”慕容煦扬声道,“你纵容族中侄女谋害郡主,你可知罪?”
“下官着实不知。”齐通判连忙拱手道。
齐飞雪当即便反应过来,这下子是彻底地完了。
“可搜出来?”慕容煦冷声道。
“回世子,这是从齐飞雪的院子内搜出来的。”
侍卫随即将一个瓮打开,里头是数条缠绕在一起的竹叶青。
“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将凶手带走。”慕容煦冷声道。
“是。”侍卫应道,将齐飞雪抓了起来。
齐飞雪只是低着头不敢出声。
哪里还有素日嚣张的气焰。
侍卫随即道,“世子,属下还搜到这些。”
齐蕴瞧见侍卫拿出来的东西,两眼一黑,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不是旁的,乃是太子给慕容煦的齐家药行的暗账。
此时便这样明晃晃地出现在了齐蕴的眼前,他知晓事情败露,齐家是彻底地完了。
此时,齐通判却生出了另一条计谋。
他只是躬身立在那,不敢出声。
慕容煦将齐蕴与齐飞雪一并拿下。
直接关进了府衙地牢内。
是夜。
穆青在别苑内忐忑不安。
“她何时醒?”
楚青烟低声道,“半个时辰后。”
“我不放心,去衙门瞧瞧。”穆青道。
可是刚走出去,便被慕容煦带来的人拦住了。
“世子有令,请表小姐好好守着郡主,切莫出去。”
穆青冷哼一声,“你们拦不住我。”
“罢了。”楚青烟上来,“还是等郡主醒了再说。”
“哼。”穆青将宝剑收起转身回去。
此时的府衙内,慕容煦正在整理证据。
突然,整座衙门被围了起来。
齐通判带着衙役走了进来。
第63章 她没得选
“怎么?”慕容煦并未有丝毫地惊慌,反倒是淡淡道,“齐通判这是要杀人灭口?”
“世子何出此言呢?”齐通判走上前来,行至他的面前。
慕容煦冷笑,却未有丝毫地惊慌,反倒淡然地看着他。
齐通判双眸划过一丝诧异,不愧是厉王世子,死到临头了,还临危不乱。
仿佛即将要死的是他自己。
这可是云州城,京城太远了,压根管不到这里。
齐通判脸上带着得意的笑,“世子何不乖乖地回京呢?”
“叫钦差大人。”慕容煦正色道。
齐通判冷笑,随即拱手一礼,“是,钦差大人。”
慕容煦正襟危坐,“谋杀朝廷命官,你既是通判,也该知晓后果。”
“卑职何时谋害朝廷命官了?”齐通判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煦挑眉,“既如此,齐通判深夜带着衙役前来所为何事?”
“不过是想请钦差大人交出一样东西来。”齐通判直言道。
“哦?”慕容煦随即将那账本放在了案几上,“是此物?”
“正是。”齐通判说着便要上前。
慕容煦却当着他的面将这账本点着了。
“你……”齐通判一怔,不过瞧着那账本付之一炬,得意地一笑。
就在此时,齐蕴那也得到了消息,原来从他府中搜出来的账本是誊写的。
齐蕴暗叫不妙,连忙命人将地牢打开,匆忙地赶回了齐家。
连着地牢也困不住他,随意他出入,可见这齐家在云州城内的势力。
齐蕴回了齐府后,径自去了自己的书房,里头的确有被搜过的痕迹,更甚至于他的暗格,密道也被打开。
齐蕴越发地觉得奇怪了,他连忙入了密道后,打开了机关,里头放着的是真正的账本。
上当了。
齐蕴这才反应过来。
可为时已晚,他转身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凤槿萱静静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
在齐蕴怔愣的时候,铃蟾已经上前快速地从他的手中将账本夺了过来。
齐蕴双腿一软,知晓大势已去。
凤槿萱慢悠悠道,“二皇子压根没有让姜茉过来,她手中也有拿捏你的把柄。”
齐蕴惊诧不已,直接瘫倒在地上。
而齐通判以为事情已经办妥,洋洋得意地命人将眼前的院子关起来,打算彻底地将慕容煦烧死,而后做成走水的假象。
到时候便来个毁尸灭迹。
即便上头派人来查,也没有任何地证据。
只是齐通判刚出来便瞧见穆枫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凤霆茂早就暗中派人将外头的压抑控制住了。
穆枫带着官兵赶来,直接将衙门围住。
齐通判大惊失色,还不等他开口,穆枫便上前给了他一脚。
慕容煦则悠哉哉地在堂内吃茶。
穆枫命人将齐通判拿下。
而齐蕴也被拎了过来。
连带着还有凤槿萱手中的真正的账本。
至于私自铸造铜钱之事,也是子虚乌有。
在云州横行了百年的齐家一夜间灰飞烟灭。
凤霆茂还要继续待在云州善后。
慕容煦则是准备准备回京。
而在云州城外的慕容烨却在等着凤槿萱前来。
不过等了两日,都不见她来找自己,只能无奈叹气。
“殿下,可是要回京了?”侍卫墨羽小心地问道。
“回去吧。”慕容烨知晓她的脾气,便启程先行回京。
凤槿萱知晓慕容烨离开,才道,“咱们也该准备准备回京。”
“郡主,您为何不去见太子?”铃蟾不解道。
“若非他送来的东西,此案怕是还要纠缠几日。”
凤槿萱淡淡道,“而他如此做,到底有何用意?我一时间还无法判断,若真的主动去见了,到时候被他以此来做什么交易,我岂不是自投罗网?”
此时的姜茉气急败坏,她没有想到明明算计好的一切,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她再次地肯定,自己的失败都归于凤槿萱。
一个本就不该活着的人却好好地活着,这本就是变数。
不成,她万不能再失败了。
否则,她将永远地困在这里。
姜茉脸色一沉,带着不甘离开。
至于慕容景临行前交给慕容煦的那份名单,慕容煦也都逐一地照办了。
只不过,在他动手前,名单上的人都已经被处置了。
慕容煦当然清楚是慕容景所为。
这让慕容煦再次地感觉到了皇权争斗的可怕。
他也深知,此番虽然结案了,可慕容景对他的试探也得到了结果。
日后对厉王府……
慕容煦皱眉,却不后悔。
乐安郡主知道要回京了,高兴不已。
楚青烟也未料到此行竟然如此精彩。
这比起在京城整日待在闺阁中绣花要有趣。
她打算回京后,得空了便去找凤槿萱,跟着她估摸着往后的日子会更精彩。
穆青原本就不乐意回京,如今也改变了心思,正想着日后若是还有这种事情,她可是要积极响应的。
临行前,凤槿萱去见了凤霆茂。
“父亲可有何叮嘱的?”
“云氏有喜了,不过呢,是假怀孕,到时候我会从旁支过继一个给她。”
凤霆茂看着她,“当初续弦也是做给外人看的,终究也是我亏欠她。”
“那何不放她离开?”凤槿萱直言道。
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若是前世她到底也不会有异议,毕竟按照穿越女的话来说,她的思维还是这个世界的。
可后头,经过穿越女的各种炫耀她那个世界的思想,她的思想也发生了改变。
如今再看,自己的想法反倒成了穿越女那个世界的,而穿越女却活的越发地像这个世界的。
不过短短两年,穿越女便在同化了。
可见环境有多重要。
凤霆茂淡淡道,“她没得选,若是我放了她,你难道不清楚她能不能承受这样的后果?”
凤槿萱也清楚,可还是脱口而出了。
她的心一动,又道,“那这些年来,她……”
“这你就莫要管了。”凤霆茂又道,“云家的大夫人与二房关系密切,当初也是二房撺掇着续弦的。”
凤霆茂无奈,“若非是长公主点头,我也不敢啊。”
第64章 并非真心
凤槿萱才道,“看来咱们一家子中毒与二房有关?”
“这些年,我暗中盯着呢,可二房始终没有露出马脚来。”
凤霆茂直言,“长公主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却还是任由着你在国公府,你难道不明白?”
凤槿萱点头,“那女儿先回京了。”
“你与太子的婚事。”凤霆茂看着她,“当真是长公主答应的?”
“嗯。”凤槿萱点头。
“那婚期可定了?”凤霆茂继续道。
“没有。”凤槿萱摇头。
“太子的身子骨太弱了。”
凤霆茂难免担忧起来,“就算成亲了,也没什么大用。”
“父亲此言何意?”凤槿萱看着他。
“长公主怎么可能让你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凤霆茂看着她,“想来也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若时机到了,必定会想法子让你与太子分开。”
“赐婚圣旨,可不是随意能更改的。”凤槿萱直言。
“若真的着急,必定会定下婚期。”凤霆茂看着她,“早些回去吧。”
“父亲保重。”凤槿萱福身。
凤霆茂摆手,背过身去。
凤槿萱这才离开。
凤霆茂仰头望着天顶,无奈苦笑。
凤槿萱也收拾妥当,一行人离开了云州城。
至于齐蕴等人,则是要等圣上裁夺。
一月后。
凤槿萱几人回到了京城。
姜茉比她们提前两日回京。
她收拾好便去了云仙居。
慕容景得知了云州城内的消息,到底没有责怪姜茉。
反倒看出了她的野心,也明白了她对他的忠心。
他的确需要姜茉这样的女子来替他排忧解难。
既然太子已经有了婚约,慕容景也该为自己打算了。
长达两年之久的云州案终于破了。
龙颜大悦,对慕容煦自然是嘉奖一番。
外人都以为慕容煦乃是慕容景的人,故而纷纷来道贺。
慕容煦也并未多言,只是看向慕容景的时候,眼神多了几分地深意。
慕容景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将厉王府拉下水,这足以说明了一切。
更何况,从私来说,二人还是表兄弟啊。
慕容煦知道了慕容景的狠辣。
他怎么可能再用以往的心情与慕容景相处呢?
可终究表面上也表现的云淡风轻,似是任何事都不曾发生。
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后,便去了云氏那。
云氏如今正靠在软榻上,距离她离开,回来也过了三月。
加上她先前有喜的日子,如今也是到了显怀。
奇怪的是,她的肚子当真隆起来了。
这……
云氏也觉得奇妙。
这是云霓裳特意研制的假孕药所致。
万不能被旁人发现端倪。
老夫人对云氏很重视,这些日子只让她安心养胎,连请安也省了。
老夫人得知凤槿萱回来,并不知道她去了云州。
不过,凤槿萱还是去见了老夫人。
“祖母。”
“长公主那可定了日子?”老夫人问道。
“说要请钦天监好好算算。”凤槿萱直言道,“这乃是大事。”
“是该如此。”老夫人也管不了。
故而便附和着点头。
她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云氏的肚子上。
整日让赵嬷嬷送一些养胎的补品过去。
凤槿萱见老夫人心不在焉,便也不逗留,起身离去。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她径自回了屋内。
莺歌觉得这院子太憋闷了,见识过了外头的自由,也不乐意被困在这后宅中。
她看着凤槿萱,“郡主,可是要入宫去?”
“过两日吧。”凤槿萱要等慕容景那的消息。
算着日子,该是皇上下旨给慕容景赐婚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穿越女必定会得偿所愿。
若是无法改变这慕容景是天命男主的事实,那她不妨来个彻底,将这天命男主也一并除掉。
凤槿萱用力地捏着杯子,哪里想到,她忘记自己如今内力深厚,这一下子,杯子就碎了。
“郡主。”莺歌吓了一跳,连忙上前。
凤槿萱低头一瞧,也愣住了。
“我不过是稍微用力。”
“郡主这是?”铃蟾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随即乐道,“恭喜郡主。”
凤槿萱将碎的杯子丢在铜盆内,擦拭着手心。
此时,云霓裳赶了过来。
凤槿萱见她前来,冲着铃蟾点头。
没一会,云霓裳走了进来。
“表姐。”云霓裳上前福身。
“云表妹坐。”凤槿萱笑着道。
云霓裳落座,抬眸对上她笑吟吟地眸子,沉吟片刻才道,“表姐可听说,皇上要为二皇子赐婚了。”
“云表妹担心什么?”凤槿萱又道。
“二皇子已经有了人选。”云霓裳敛眸,“若是真的如此,我可还能继续待在镇国公府?”
“二皇子是个念旧情的人,若非如此,也不会派人找你多年。”
凤槿萱直言道,“他就算选了旁人,也是权宜之计。”
这段话怎么听着都是渣男语录。
凤槿萱头一回听到“渣男”二字,也是出自穿越女口中。
凤槿萱说罢之后,浑身抖了一下。
的确是够恶心人的。
可前世穿越女压根没有让慕容景有二女侍一夫的打算,故而才会彻底地代替了云霓裳。
可这一世,因她从中作梗,穿越女只能被迫接受了。
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还会不会如同前世那般说出这番话来。
云霓裳深知自己的结局,不可能成为正妃,估摸着也会让她以侧妃嫁过去。
她前来也只是想从凤槿萱这里打探出一些消息罢了。
可明明慕容景昨日才告诉她结果不是吗?
云霓裳终究是不相信慕容景的。
哎!
云霓裳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没有继续逗留。
凤槿萱并未点破云氏假怀孕的事儿。
她知道这背后所牵扯的有多重要。
云霓裳为何会来找慕容景,不惜嫁给他为侧妃,到底有何目的呢?
前世的云霓裳被穿越女取而代之后,便香消玉殒了。
不过,穿越女碰上云霓裳这种软刀子,也有的她受了。
想及此,凤槿萱心情极好。
两日后。
宫中的圣旨到了。
云霓裳前去接旨。
果真如慕容景所言,以侧皇子妃娶她。
她与姜茉同一日嫁过去。
慕容景也在外开了府,册封为景王。
第65章 得偿所愿
丞相府。
姜丞相瞧着那圣旨满面愁容。
他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可当对上姜茉那喜笑颜开的样子,他也只能无奈点头。
不过,自此后他便开始忧心忡忡起来。
桃酥跟在姜茉的身后,心里头也是忐忑的很。
这个讨厌的强盗,霸占了她家小姐的身体就算了,竟然还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
可小姐说过,她很厉害,万不能被瞧见任何的端倪,否则,就会被她处置了。
上回若非小姐,怕是自己早就一命呜呼了。
桃酥可不能任由着她太得意,也不能让她害了丞相府。
桃酥暗暗给自己鼓劲,随即抬头咧嘴一笑,上前道,“恭喜大小姐。”
姜茉心情好,等回去后,还让桃酥发话下去,给府上的众人多赏了半月的月银。
桃酥高兴地去传话了。
香雪上前,“大小姐,这云小姐与您一同嫁入景王府,景王待她也太好了。”
“这也是无奈之举。”
若非是她先前的算计接连落空,怎么可能让云霓裳如此得意?
可现在先成亲了再说吧。
等进了府,她就更有机会让云霓裳消失了。
“这大婚的日子可定了?”凤槿萱看向云霓裳问道。
“下月初六。”云霓裳刚接了圣旨,待送走传旨宫人,看向凤槿萱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云表妹好好准备吧。”
“太子与表姐的婚期?”云霓裳小心地问道。
毕竟,按规矩来说,也该太子先大婚啊。
凤槿萱温声道,“这宫中甚少有喜事了,景王成亲,也算是给宫中增添喜气,不也是喜气东来吗?”
“表姐说的是。”云霓裳点头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这背后贤妃没少动作。
毕竟早些成亲,早些开枝散叶,这皇长孙的位子也很重要。
厉王府。
厉王眉头紧皱。
慕容煦规矩地站在他的跟前。
“此番云州之行,你也太冒险了。”
“父王,儿子也是逼不得已。”
慕容煦抬眸略显委屈。
厉王摆手,“也罢,亏得太子背后托举,否则,厉王府怕是要惨遭灭门了。”
“倒也不至于。”慕容煦又道,“不过是会逼迫父王站在景王那头。”
“那不也一样?”厉王厉声道。
“太子即便聪慧睿智,可又能如何?”
慕容煦又道,“总归是命不久矣。”
这是慕容煦最担心的。
“厉王府只忠与皇上。”厉王提醒他。
“可经此一事,父王难道不明白,即便您不争,可他们会轻易放过您?”
慕容煦算是看明白了。
厉王脸色一沉,“莫要胡说。”
慕容煦拱手,“儿子告退。”
厉王叹气,随即摆手,“去吧。”
厉王妃才从后头出来。
“听明月说,此番如此顺利,也多亏了凤槿萱。”
“我见过了。”厉王看着厉王妃,“你身子好了?”
“好了。”厉王妃点头。
“这凤家的丫头前脚刚到云州,太子后脚便到了,还真是妇唱夫随啊。”
厉王感叹道,“只可惜,太子身子太弱,若太子康健,到底也不会有旁的人什么事。”
“景王难道?”厉王妃坐下看向厉王。
“此事不能掺和。”厉王摆手,“此番差点就栽了。”
“那咱们日后?”厉王妃幽幽道,“毕竟,贤妃是我的亲姐姐。”
“可她终究是向着自己儿子的。”厉王抬眸郑重其事道,“你姐妹二人都有头疾,可穆青就没有,你不觉得奇怪?”
“这……”厉王妃敛眸,“王爷是说我与贤妃的头疾,乃是穆侯府有人暗中所为?”
“此番云州一行,那两个孩子也在。”厉王深思熟虑后,“穆青性子直爽,这些年在边关不少历练,穆枫是个纨绔,可这心思却一点都不少。”
“王爷是觉得我娘家人心思多?”厉王妃委屈地看着厉王。
厉王揉了揉眉心,“我是说,连他们二人都知晓跟着谁。”
“那煦儿?”厉王妃可算是听明白了。
“当初他也是看在你与贤妃这层关系,与景王走得近,可经此一遭,怕是会生分了。”
厉王叹气,“日后你也只当宫中的那位是贤妃,莫要当成姐姐。”
“知道了。”厉王妃点头应道。
“还有明月,让她莫要再胡闹了,整日跟那姜茉混在一起,当心被拉下水。”
厉王也知道姜茉在云州的所作所为。
“难道她也去了云州?”厉王妃目露惊讶。
“嗯。”厉王点头,“陷害厉王府就是她的手笔。”
“什么?”厉王妃惊讶不已。
“如今她快要成为景王妃了。”厉王感叹道,“可要当心啊。”
“我会看着明月的。”厉王妃点头。
厉王思虑再三后,“若实在不成,早些将她嫁了吧。”
“这……”厉王妃有些迟疑,“不如让她嫁去穆侯府?”
“穆枫可管不住她。”厉王摆手,“若真的嫁过去,到时候更麻烦。”
“那怎么办?”厉王妃小心地问道。
“等我想想。”厉王觉得此事儿还是要尽早定下。
此时的乐安郡主刚回来,浑身透着疲惫,可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她皱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两日后。
楚侯府派人送来了一封书信。
凤槿萱看过后,知晓是楚青烟有麻烦了,如今倒是想着找她,而不是去找姜茉。
她看向铃蟾,“去查一查,楚侯府出什么事了?”
“是。”铃蟾应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铃蟾得了消息回来禀报。
“郡主,楚侯爷得知楚小姐如今成了长公主府的尚宫,直接气晕过去了。”
气晕?
难道不是高兴的晕过去吗?
“这成为公主府的尚宫,便无法嫁人了。”铃蟾说道。
“原来如此。”凤槿萱无奈叹气,“看来楚侯爷已经为她定下一门亲事了?”
“正是。”铃蟾点头,“是镇南将军的长子。”
“镇南将军?”凤槿萱挑眉。
怪不得前世穿越女在得知楚青烟对她有所怀疑后,果断地除掉了楚青烟。
若是让楚青烟真的嫁给镇南将军长子,对穿越女来说无疑是一大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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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活活逼死
可凤槿萱还想着撮合她跟穆枫呢。
不过看样子怕是自己多想了。
且不说镇南将军府敢不敢娶,楚青烟这本事,对于世家来说也都是一种忌讳啊。
估摸着镇南将军府必定会派人前来问责。
凤槿萱收拾妥当,便前往楚侯府了。
楚侯府内。
楚青烟倔强地站在院中。
她如今乃是公主府的女官,便是有官身的,楚侯爷也不能罚跪。
楚侯夫人满面愁容地看着她,“瞧瞧你做的好事。”
“母亲,女儿没有错。”楚青烟仰头道,“女子又不是只有嫁人成亲一条路,既然女子也能为官,那女儿为何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
“你……”楚侯夫人捂着心口,“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让你随着那康宁郡主离开。”
“母亲,这也是女儿的机缘。”楚青烟继续道,“父亲就算再气恼也无用。”
“怕不是你想与整个楚侯府作对啊。”
楚侯夫人怒瞪着她,扬声吼道。
“母亲,楚侯府没有女儿,也不会如何。”
楚青烟已经铁了心,做自己想做的事儿。
若是从前她还有所担忧,可经云州之事后,她没有了丝毫地顾虑。
更何况,她如今已然不是闺阁女子了。
她可是女官,任谁都不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能够昂首挺胸地出去,不必担心背负着整个侯府的荣耀。
此时,楚侯夫人跟前的嬷嬷上前道,“夫人,康宁郡主来了。”
“她还有脸来!”楚侯夫人怒不可遏。
“母亲慎言。”楚青烟提醒她。
楚侯夫人抿唇,冷哼了一声,“她来做什么?”
“说是来传话的。”嬷嬷压低声音。
“传话?传谁的?”楚侯夫人又道。
“长公主。”嬷嬷小心地开口。
“哼。”楚侯夫人不屑道,“不过是借口罢了,长公主若真有吩咐,直接派人来就是了,何必让她亲自过来?”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被引着到了楚侯夫人的院子。
毕竟,楚侯爷还在里头晕着呢。
凤槿萱缓步上前,“没想到楚侯府竟然如此不懂规矩。”
楚侯夫人一怔,抬眸对上了凤槿萱略显凌厉的眼神。
她愣了愣,走上前去,“恭迎郡主。”
“楚尚宫,本郡主临行前,长公主留了东西,让郡主在回京后给你。”
凤槿萱直接越过楚侯夫人,行至楚青烟的面前道。
楚青烟连忙朝着凤槿萱恭敬地行礼。
凤槿萱便将一封调令文书交给了她。
楚青烟双手接过,谢恩后展开。
她抬眸看向凤槿萱,“顺天府?”
“嗯。”凤槿萱点头,“莫要忘了明日去点卯。”
“是。”楚青烟高兴地收了起来。
楚侯夫人走了过来,“这是何意?”
“长公主手谕,命我入顺天府行仵作一职。”
楚青烟直言道。
“那你的婚事呢?”楚侯夫人一心想着此事儿。
“母亲,女儿乃是女官,若非长公主恩典,终身不得嫁人。”
楚青烟直截了当地说道,“若母亲有何异议,大可去见长公主。”
她说罢,看向凤槿萱,“郡主,正好我有事,还请移步。”
“好。”凤槿萱点头应道。
二人便往她的院子去了。
楚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黑,亏得嬷嬷扶着她,否则她就晕过去了。
她连忙转身朝着屋内而去。
楚侯爷适才便醒了,他也听了个真切。
“侯爷,镇南将军府该如何交代啊啊?”楚侯夫人愁眉不展道。
能够与镇南将军府接亲,对楚侯府来说,是锦上添花之事。
可现在……却被搅和了。
楚侯夫人捏着帕子,一脸的愤懑。
“能如何?如实回信便是。”楚侯爷也管不了。
镇南将军也怕长公主啊。
既然是长公主看上了,他也没有法子。
“侯爷,青烟要去顺天府了。”楚侯夫人皱眉,“咱们大雍至今还没有女子为仵作的先例呢。”
“由着她去。”楚侯爷冷哼一声,“到时候四处碰壁,她便会乖乖回来。”
“哎。”楚侯夫人也甚是无奈。
不过楚侯爷反倒冷静下来有了另一番的盘算。
“这康宁郡主倒是对青烟甚是看重啊。”楚侯爷冷不丁地开口。
楚侯夫人一怔,随即道,“瞧着是不同。”
“那便先如此吧。”楚侯爷摆手。
随即便闭目养神了。
楚侯夫人又能说什么?
楚青烟将她请进了自己的院内。
二人一同入了屋内。
凤槿萱对楚青烟的院子甚是熟悉,早先她便经常过来与她玩耍。
这还是她重生后,头一回过来。
她熟稔地坐下。
这也是她素日常坐的位子。
楚青烟一顿,略显狐疑地看着她。
这种自然地状态,让她总是想起从前的姜茉。
毕竟,如今的姜茉让她越发地感到陌生。
楚青烟反倒更觉得眼前的凤槿萱才像她从前的好友。
楚青烟连忙将这种奇怪的想法扫去。
凤槿萱则开口,“云香。”
“去备茶。”楚青烟吩咐下去。
这吃得茶也与她一样。
哎!
楚青烟温声道,“多谢郡主解围。”
“这也是青烟应得的。”她直爽道。
楚青烟莞尔一笑,算是默许了她如此称呼。
凤槿萱抿了一口茶,微微蹙眉,“怎么变味了?”
“什么?”楚青烟一愣,抬眸看向她。
凤槿萱淡淡道,“你多久没理会院子的事儿了?”
“离开的这段日子。”楚青烟又道。
“你自个尝尝。”凤槿萱说道。
楚青烟便端起茶盏轻呷了一口,随即便吐了出来。
发霉了。
她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大小姐,奴婢是从库房拿来的。”丫头茗香回道。
楚青烟似是明白了什么。
她无奈叹气,“许是以为我也不需要了。”
凤槿萱盯着她,“你若一直待在楚侯府,必定会麻烦不断,何不趁着这个机会,搬出府去?”
“搬出府?”楚青烟一顿,“我现在能搬出去?”
“你是女官,如今又去了顺天府当仵作,这楚侯府距离顺天府也有些路程,属实不方便。”
她又道,“更何况,你可是大雍头一个女仵作,必定会惹来众人不满的。”
第67章 对她偏爱
“你说的不错。”楚青烟点头,“可我也一时没法子置办附近的宅子。”
“顺天府西街的巷子,都是分给府衙内的人住的。”
凤槿萱看着她道,“你也会有,我已经派人去问过了,特意留了一处两进的宅子。”
“啊?”楚青烟一顿,倒是倍感意外。
凤槿萱又道,“隔壁便是陈仵作的宅子,他可是位能人,家中也只有妻子与一双儿女,你在那甚是安全。”
“郡主早就想到了?”楚青烟忍不住地问道。
“这女子为官,尤其是在这样的处境下,少不得会受磨难,既然我带你去见了长公主,你也下定了决心,自然要给你打点好。”
凤槿萱可不想楚青烟如同前世那般,被活活逼死。
这一世,她定然要好好地给安排妥当了。
楚青烟笑着道,“我现在便搬过去?”
“这院子里头的人,你带着自个信任的便是,旁的东西,你也清点出来,我派人收拾好,一并送过去便是。”
凤槿萱看着她说道。
“好。”楚青烟点头应道。
她当即便让茗香去安排。
倒也没有带太多,只是将自幼跟着自己的两个婆子,还有茗香一并带走了。
库房内的东西也都重新清点了后,都装入了箱笼。
楚侯夫人得了消息后匆忙赶了过来。
她瞧着院子内摆放着的箱子,盯着楚青烟,“你这是做什么?”
“母亲,女儿明日便要入顺天府了,那处也给女儿分了住处。”
她又道,“女儿不能留在府上。”
“什么?”楚侯夫人吓了一跳。
她连忙让人去禀报楚侯爷。
楚侯爷当然清楚府衙的规矩,便传话随她去。
若非在外头吃了苦头,她是不会回头的。
楚侯夫人也就不阻拦,只是担忧道,“这么多东西都有带走,我派人给你送过去吧。”
“郡主已经安排好人了。”楚青烟又道,“母亲放心,等女儿安置妥当后,便回来看望您。”
“你这……”楚侯夫人红着眼眶,终究还是有些难过。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更希望楚青烟往后的日子是安心成亲,相夫教子。
而并非是如此抛头露面,与男子一争长短。
可现在她也无力改变。
楚侯夫人握着她的手,“到时候告诉我住处,我去看你。”
“母亲若是习惯,也可去女儿那小住几日啊。”楚青烟笑着道。
“好。”楚侯夫人点头,瞬间红了眼眶。
哪里还有适才对她的怒目圆睁。
凤槿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直等到一切收拾妥当后,凤槿萱带着楚青烟先坐着马车走了。
楚侯夫人目送着她离去,转身便见两名侍卫带着人入了侯府。
那两名侍卫的穿着一看便是长公主跟前的。
楚侯夫人回去后,看着楚侯爷,“青烟能撑得住吗?”
“这也是她自找的。”楚侯爷冷声道。
这女子为官,本就艰难,她非要去自讨苦吃,他也拦不住。
等到了眼前的巷子,凤槿萱的马车进不去。
二人只能步行进去。
原本是可以坐轿子的,不过二人倒是极有默契地走路过去。
待到了最里头的宅子,凤槿萱早先便将钥匙给了她。
她亲自打开,推开大门,看着里头的屋子,脸上是掩饰不住地笑容。
比起楚侯府的院子来,她觉得这里才是真正意义上属于她的家。
凤槿萱看着她,“可喜欢?”
“嗯。”楚青烟缓缓地入内。
茗香看了一眼,有些小。
不过,却很清净啊。
茗香也很喜欢。
两个婆子也很进了宅子开始忙活起来。
凤槿萱与楚青烟则是静静地站在院子内。
外头,突然有个女童探着头好奇地张望。
楚青烟笑着冲着她招手。
她小心地进来。
“你是这宅子的主人?”
“是啊。”楚青烟点头。
“我听爹说,今日会住进来一位女仵作呢。”
眼前的女童正是陈仵作的女儿,也只有五岁,她一脸天真地模样,甚是讨喜。
楚青烟连忙从一旁的食盒内拿了一块糕点给她。
她高兴地接过,“谢谢姐姐。”
“你若喜欢,便过来我这。”楚青烟很喜欢这种感觉。
“好。”女童笑着点头,还将自己珍藏的麦芽糖塞到她的手里,“我不白拿,我用这个交换。”
楚青烟并不嫌弃,当着她的面将麦芽糖放入口中。
“好吃。”
女童喜滋滋地拿着糕点走了。
楚青烟的双眼有了颜色。
此时,穆青正好在外头看到了这一幕。
她走了进来,行至凤槿萱的跟前,“槿萱啊,要不你也带我去见长公主吧,我也想当尚宫,到时候请长公主将我送到顺天府当个捕快也不错。”
凤槿萱笑着道,“你可是穆小将,这里庙太小,容不下你。”
“别。”穆青摆手,“我可不指望了。”
“放心吧。”凤槿萱笑道,“来日方长,你必定能得偿所愿。”
“这可是你说的。”穆青知晓凤槿萱能如此说,必定有了想法。
此番云州之行,她对凤槿萱可甚是佩服。
她自然相信凤槿萱的能耐。
穆枫与慕容煦也相继过来。
“这可是乔迁之喜啊。”
穆枫笑着道,“我可是特意来道喜的。”
二人还带了贺礼。
楚青烟连忙起身,朝着二人福身。
“楚尚宫如此可使不得。”穆枫连忙恭敬地回礼。
楚青烟笑了笑,以官礼回了他。
慕容煦看向凤槿萱,“想来也是你安排的。”
“我求了外祖母,她必定会答应。”
凤槿萱略显得意道,“更何况,青烟有如此本事,也不能埋没了。”
慕容煦点头。
穆枫随即坐下,“端看日后了。”
“少说风凉话。”穆青低声道,“我在边关数年,也不见有何难处。”
“你是以男子身份去的,若你以女子,你看会不会?”穆枫挑眉。
“哼。”穆青冷哼一声。
凤槿萱但笑不语。
楚青烟也做好了准备,既然踏出了这一步,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只有奋力一搏了。
几人陪着楚青烟闲聊一会,又一同用了晚饭,才一同离开。
第68章 在意姜茉
夜幕降临,楚青烟头一回感觉到了内心的平静。
比起在深宅中的迷茫,她此时此刻就像是逃脱牢笼的自由鸟。
她站在院中,深吸了好几口气。
随即便入内去准备明日入顺天府的东西。
穆青看着她,“她只带了两个婆子,还有一个丫头,会不会有事?”
“这里可是顺天府,谁敢动手?”凤槿萱笑着道。
“你到底怎么想的?”穆青低声道,“我看得出,你如此做,就是想给她一条活路。”
“你可知道,楚侯爷要将她嫁给谁?”凤槿萱又道。
“谁?”穆青并不知道。
“镇南将军的长子。”凤槿萱直接说道。
“依着她这性子,又有这样的本事,若真的嫁过去,那岂不是?”
穆青摇头,“还不如让她如此呢。”
“嗯。”凤槿萱点头。
只是穆青并不知道,过几日,京城内会发生一件大事。
而前世的穿越女也借着此事在京城名声大噪,使得京城内的百姓对她赞誉有加,也让慕容景深得民心。
如今楚青烟在顺天府,那件事发生后,这功劳自然会落到楚青烟的头上。
此时的丞相府内。
姜茉也算着日子,等着那件事情发生。
丞相夫人正在着急地给她准备大婚的东西。
桃酥也在忙着给她绣枕头被面。
香雪不善这些,正按照姜茉的吩咐去暗中忙着别的事情。
不出所料,楚青烟在入了顺天府的头一日就备受排挤。
她被打发去整理卷宗了。
而且都是陈年卷宗,积压了至少二十年的。
可她明明是仵作,这些也不该是她做的。
不过楚青烟反倒觉得如此也好。
若真的有案子,她便跟着陈仵作在一旁虚心学习。
顺带着打个下手。
这陈仵作是个宽厚人,对楚青烟甚是耐心。
想来也是因楚青烟乖巧地唤他师父的缘故。
这些时日楚青烟都等着陈仵作忙完后,她又去整理卷宗。
等回去已是子时。
也只歇息两个时辰便又去了衙门。
半月后。
城郊发生了一件怪事。
楚青烟随着陈仵作一同赶了过去。
她头一回瞧见一个大坑里,埋着数十具无头尸。
就连陈仵作都忍不住地皱了皱眉头。
而赶来的衙役,有几个都忍不住地去一旁吐了。
反倒是楚青烟甚是镇定地跟着陈仵作上前查看。
镇国公府内。
铃蟾连忙前来禀报。
“郡主,城郊出事了。”
凤槿萱淡然一笑,终于等到了。
她看向铃蟾附耳道,“去盯着丞相府内的香雪。”
“她?”铃蟾一怔。
“去吧。”凤槿萱说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楚青烟不眠不休忙了两日,才将这些无头尸检查完毕。
等她出来验尸房时,已经天亮。
她仰头看去,一道光射来,甚是刺眼。
茗香不能入内,只能在府衙的西门等着。
“大小姐。”她见楚青烟面色惨白,一脸疲惫地出来。
“咱们回去。”楚青烟扶着茗香,回了自个的住处。
“夫人来了。”茗香说道。
楚青烟浑身都散发着尸体的腐烂味,她却毫不在意。
楚侯夫人看见她如此,差点晕过去。
她连忙道,“你何必如此造作自己?”
“母亲。”楚青烟冲着楚侯夫人笑了笑,“女儿先去歇会。”
“这是怎么了?”楚侯夫人有心要靠近,可她身上的那股子味让她皱紧眉头。
她最终还是放弃了。
“母亲先回去吧。”楚青烟温声道。
她说罢,便径自入内。
楚侯夫人抬眸便瞧见了陈仵作刚过来。
这巷子太窄,她的马车压根进不来。
无奈之下只能坐着轿子入内。
如今陈仵作的门口被轿子挡着了。
陈仵作也是两日没有歇息了。
如今也是一脸地疲惫。
楚侯夫人抿了抿唇,坐着轿子离开。
陈仵作这才进了屋子。
楚青烟也顾不得洗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睡着了。
不过睡得却不踏实,梦里头都是一排排的无头尸。
更恐怖的是,一具尸体竟然坐了起来。
她直接大叫一声,坐了起来,惊出了一身冷汗。
“大小姐。”茗香一直守着她。
见她如此,担忧地上前给她擦拭着额前的汗珠。
楚青烟好半天才回神。
“什么时辰了?”她问道。
“亥时了。”茗香回道。
“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楚青烟起身便朝着屏风后而去。
“夫人离开的时候脸色很不好。”茗香说道。
“哦。”楚青烟如今到底是顾不得这些。
她沐浴更衣后,又简单地吃了些东西。
还不忘叮嘱茗香给陈仵作那送一些吃食过去。
茗香点头应道。
楚青烟便又继续赶往衙门了。
凤槿萱却在巷子口等她。
楚青烟一怔,这个时辰她怎会在这?
“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凤槿萱笑着问道。
“只是做了个梦。”楚青烟温声道,“有些不放心。”
凤槿萱挑眉,随即道,“我这有些线索。”
“啊?”楚青烟一怔,随即双眼放光,“你发现什么了?”
凤槿萱附耳告诉她。
楚青烟睁大双眼,随即道,“我知道了,我先去忙了,回头再叙。”
凤槿萱笑着点头。
“郡主,楚小姐当真是一点就通。”
铃蟾在一旁道。
“所以啊,这是天赋。”凤槿萱直言道。
此时,有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卑职参见郡主。”
“太子在附近?”凤槿萱径自开口。
“是。”侍卫墨羽回道。
“带路吧。”凤槿萱淡淡道。
等拐了个弯,凤槿萱便上了马车。
马车内依旧充斥着浓浓的药味。
凤槿萱微微蹙眉,“太子殿下身子不适,便安心养病才是。”
言下之意是,有病就躺着,瞎跑什么?
慕容烨微微抿唇,落寞地敛眸,加上他一身的病态,怎么瞧着都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凤槿萱见他如此,觉得自己适才说的话太重。
“太子殿下是特意出宫见我的?”
慕容烨这才抬眸对上她的双眸,轻轻点头。
凤槿萱朝天翻了个白眼,“下回若要见我,大可派人来就是。”
慕容烨却突然开口,“你很在意姜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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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他想活着
凤槿萱未料到他会由此疑问。
她勾唇浅笑,“看来太子殿下很关注我啊。”
“她很奇怪。”慕容烨又道。
他可是东宫太子,就算病弱,可终究能成为太子的人,又怎么可能连这点心思都看不出来呢?
凤槿萱回头想想,若是慕容烨自幼便认识她,那么,他难道对如今的她没有怀疑吗?
毕竟她就算拥有了原身的记忆,可终究也无法变成这原身。
因为她就是她啊。
即便伪装的再像,可终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就像穿越女,拥有她的记忆,抢夺了她的身体。
可穿越女终究是无法彻底地变成她的。
毕竟,灵魂是独一无二的。
就连穿越女都清楚这点。
奈何,穿越女太过于自信了。
以为自己拥有了这个世界所有的剧情走向,知道了所有人的结局。
便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意操控这个世界任何人的人生。
所以,前世穿越女拥有这先知的能力如愿以偿。
可是未料到,她最后会冲破铜镜,与穿越女同归于尽。
她永远记得当时的情形。
那是景仁十八年。
也就是慕容景登基的第十八年。
此时的穿越女已稳坐皇后之位。
凤朝宫。
穿越女端坐在梳妆台前,笑吟吟地看着铜镜内的她。
她满目恨意地盯着穿越女。
穿越女轻蔑地对着铜镜一笑,得意道,“若非是我,你怎能成为这母仪天下的皇后?”
此时,殿外不知何故,狂风阵阵。
铜镜内的她浑身散发着黑雾,不消片刻,一切又归于平静。
就这一刹那,她竟然将自己的身体夺了回来。
她看向铜镜内的穿越女露出了不可思议惊恐的眼神。
她毫不犹豫地举起凤簪,朝着自己的胸口用力地刺了下去。
铜镜内的穿越女神情从错愕到不可置信,到最后疯狂地怒吼,最终变得模糊。
她知道,只有如此,才能与穿越女同归于尽,结束这一切。
可没有想到,她竟然重生了,却不是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反而成了凤槿萱。
而原身在留下遗愿后消散了。
她至今都无法解释这种现象。
所以,她坚信,若是她能够成功地让穿越女消失,那么,一切都会回归原位。
也许,有朝一日,她能够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她是姜茉啊。
而凤槿萱也会回来。
慕容烨不知她在想什么,只是能够从她的眼神变换中察觉到滔天的恨意,还有那恨意下的悲凉。
她为何会有这样的眼神呢?
凤槿萱再次地回神,看向慕容烨道,“太子殿下对她有所怀疑?”
“你……”慕容烨始终在意的是她的情绪。
凤槿萱知晓自己适才失态了,她扬唇一笑,“太子殿下不觉得我也奇怪?”
慕容烨的心下一沉,这是何意?
凤槿萱莞尔一笑,“毕竟我清醒后,谁都觉得我很奇怪。”
慕容烨沉默不语。
他原本以为自己隐藏极好,未料到她竟然一眼看穿了。
“你的确奇怪。”慕容烨直言道。
凤槿萱又道,“太子殿下也清楚自己大限将至。”
慕容烨的睫毛微颤,隐藏与袖中的手也明显攥紧。
随即又无力地松开。
“看来,我与太子妃要好好谈谈。”
凤槿萱深知慕容烨心中的痛。
可她也要让慕容烨清楚,自己不是他心中的凤槿萱。
哪怕,到最后,慕容烨发现了端倪,也许会因此对她下毒手。
她也要坦然面对。
毕竟,她只想成为真正的自己。
也不是这样变成另一个人。
凤槿萱的心情很复杂。
她希望真正的凤槿萱能够回来。
可自从她重生后,却始终无法感应到真正的凤槿萱。
她不知道为何会如此?
毕竟,穿越女抢夺了她身体后,她还能被困在铜镜内,感知着一切。
那为何真正的凤槿萱会消散呢?
就连长公主也并未对她有所怀疑。
毕竟,长公主阅人无数,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出不同来呢?
还是说长公主也知道些什么?
凤槿萱总觉得有些事情比她想的还要复杂。
又或者是她多虑了。
可一个被困在铜镜内,满腔恨意的人,早已对周遭的一切竖起了一道围墙。
又怎能是轻易倒塌的。
她相信人,却又对一切都产生怀疑。
就如同慕容烨一般,久病缠身,本就心思敏感,又怎么可能不去怀疑一切。
如此看来,她与他还真是同病相怜啊。
凤槿萱的坦然让慕容烨的心思一动。
其实,他也说不清这种感觉。
他只是握紧手腕处那隐藏的丝带,对上她那双眸子。
这双眼睛,与当初他所看见的一模一样,却又不同。
到底为什么呢?
慕容烨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看着凤槿萱,“我想活着。”
活着?
凤槿萱深知慕容烨是活不过明年的。
等他病逝后,慕容景便要开始筹谋了。
而他最大的对手也从来不是慕容烨。
若按照这个世界的轨迹,他终究是逃不过病逝的命运的。
可转念又想,她都能重生,慕容烨有何不可呢?
那么,她是不是该想法子将他的身体治好呢?
云霓裳必定会站在慕容景那头。
而且,依着云霓裳所言,慕容烨是真的熬不过去的。
就连云霓裳都如此说了,当今世上又有谁能救得了他呢?
凤槿萱不知该如何去回他。
慕容烨只是在心中轻轻地念了一句,“我想为你活着。”
可终究是时机未到,他无法开口。
这种感觉,就像是她给了他生的希望。
得亏慕容烨没有说出口,否则凤槿萱会忍不住地告诉他,她不是凤槿萱,真正的凤槿萱早已死了。
她是姜茉,是那个穿越女被抢夺身体后,满腔怨恨的姜茉啊。
她是来报仇的。
二人各怀心思。
可不知何故,在此时,反倒极有默契地达成了某种的共识。
那就是,他想活着,而她为了改变命运,打算想法子让慕容烨活着。
狗屁的天命男主,就让这天命男主跟穿越女一同去死吧。
凤槿萱下定了决心,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有如此想法,我必定竭尽所能,为你找到神医。”
第70章 惨当陪衬
慕容烨一怔,露出了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凤槿萱不知何故,心猛地跳了一下。
她连忙收敛心神,随即一本正经道,“这姜茉野心勃勃,必定不能留之。”
慕容烨见她又回归最初的话题,他内心升出一丝无奈。
他却直言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太子殿下想知道什么?”凤槿萱又问道。
“咱们的婚期……”慕容烨抿了抿唇,“你可有打算?”
“这个……”凤槿萱沉吟了片刻,“我做不了主。”
慕容烨敛眸,“长公主另有用意。”
“太子殿下若是养好身子,那必定不会有顾虑了。”
凤槿萱说罢,又觉得奇怪。
慕容烨又笑了。
凤槿萱扭头看向另一处。
慕容烨以为她不愿意,随即眼神又暗淡了下来。
凤槿萱在慕容烨这里,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毕竟,他若真的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凤槿萱,依着他的手段,自己怕是不会好过。
可若是慕容烨有了生的想法,那对于穿越女来说便是最大的障碍了。
凤槿萱倒是觉得最好不过了。
回归正题。
她又道,“太子殿下找我就是为了此事?”
“你很在意城郊的无头尸案?”
慕容烨不紧不慢地回她。
“看来太子殿下有了线索。”
凤槿萱低声道。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你想帮楚青烟?”
“她不必我帮。”
对于楚青烟的能耐,她还真是很自信的。
慕容烨见她如此笃定的神情,随即将一封密函递给了她。
凤槿萱毫不客气地接过,待看过后,果然如前世穿越女所言,这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那些无头尸为何会被割了头颅,乃是担心被发现其中的秘密。
凤槿萱收起密函,“太子殿下真有本事。”
对慕容烨来说,这是凤槿萱对他的肯定跟夸奖。
他不由地嘴角上扬。
凤槿萱不知何故,见他笑,就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她敛眸,有意地向后挪动了一下。
慕容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笑意更深了。
凤槿萱这才抬眸对上他看来的双眼。
他一直都盯着自己,那自己的小心思也难逃他的眼睛了。
凤槿萱怒了努嘴,又道,“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回宫吧。”
她说罢,朝着慕容烨福身,便先下了马车。
慕容烨目送着她离开,这才道,“派人暗中盯着姜茉。”
“是。”暗卫垂眸应道。
凤槿萱只觉得后背一冷,她扭头看了一眼,一阵风卷起了地上的落叶。
她这才离开。
慕容烨给她看的密函,里头的发现与她给楚青烟的线索是一样的。
她现在只需要回去静候佳音便是。
此时的姜茉也前往景王府,她要先声夺人,用此案挽回自己的名声。
慕容景听她说完后,一脸惊讶,“你是说瘟疫?”
“正是。”姜茉点头道,“是人为的。”
“何人?”慕容景皱眉。
“北启国。”
姜茉将自己得到的证据递给了慕容景。
慕容景看过后,惊讶不已。
他没有想到姜茉竟然还有这等本事。
姜茉又道,“这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我原先在城郊有一处庄子,年前的时候去那处小住了一会。”
姜茉也想好了说辞,将这一切都圆了回去。
对此慕容景倒是深信不疑。
姜茉直言,“庄子内养了不少鸡鸭,上月无故死了大片,我便觉得奇怪,暗中派人偷偷地盯着。”
慕容景沉默了好一会,“所以这是鸡瘟?”
“正是。”姜茉点头,“是有人暗中下毒所致。”
“而那些无头尸皆是吃了有鸡瘟的鸡而亡,为了不被查出病因,才将头颅都割了下来。”
“怕不止鸡瘟吧?”慕容景呢喃道。
“是。”姜茉点头道。
不由地赞叹,果真是天命男主,一点就通。
慕容景随即道,“你可有法子解决?”
“有。”姜茉点头,“可现在要请王爷相助才是。”
“我即刻入宫。”慕容景知晓,此时耽搁不得。
慕容景收拾妥当,带着姜茉一同入宫去了。
可二人却未料到有人竟然先行一步,抢夺了先机。
此时的顺天府尹正带着楚青烟跪在大殿内。
慕容景与姜茉入内后,心下一沉。
“你是说鸡瘟?”皇帝惊讶道。
“是。”楚青烟说罢,将验尸的结果呈上。
随即又将找到的头颅验出的毒一并禀报。
找到了头颅?
姜茉皱眉,那些头颅她可都让香雪挖出来,放在了安全的地方。
只等着她入宫禀报后,带着人去呢。
楚青烟是怎么找到的?
她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
为何又被抢先了一步?
皇帝抬眸看向慕容景,“看来你也发现了端倪。”
“儿臣参见父皇。”
慕容景恭敬地行礼。
“臣女参见皇上。”
姜茉也随之行礼。
接着慕容景便将找到的证据也呈上。
皇帝两相对比后,点头道,“此案便交给景王督办,顺天府查办吧。”
“长公主爱惜人才,将公主府内的尚宫派去顺天府当差,倒也未辜负长公主的期望。”
皇帝顺势夸赞了楚青烟一番。
随即又看向姜茉道,“不愧是选中的景王妃,懂得为景王排忧解难。”
姜茉连忙谢恩。
心中却暗暗生恨。
明明是她名声大噪,得民心的好机会,这下子又被楚青烟抢先了。
功劳被夺去了一半,自己反倒成了陪衬。
可姜茉与楚青烟是手帕交啊。
自从楚青烟随着凤槿萱去了南城与云州回来后,对自己变越发地疏远了。
难道她对自己有所怀疑了?
姜茉打算试探她一番,探探她的心思。
皇帝随即便将慕容景留了下来。
“父皇。”
“北启国好大的胆子,胆敢派人在京城内制造混乱,看来这朝中有他们的细作。”
皇帝看着慕容景道,“太子无法处理朝政,既然此事是你先发现的,便交给你去处理吧。”
“是。”慕容景恭敬地应道。
随即,慕容景便退出了大殿。
“出来吧。”皇帝淡淡道。
慕容烨这才缓步出来,行至大殿中央。
“你竟然将这差事交给景王,就不怕他野心膨胀?”
第71章 断了情义
皇帝对慕容景的心思是心知肚明的。
可他却还是顾虑太子的心情,这些年来一直不曾重视慕容景。
若太子真的有个万一后,皇帝便会重新考虑,而慕容景则会成为皇帝最看重的未来的储君。
到那个时候,皇帝便会将另一个皇子拿出来当慕容景的练刀石了。
最快三年,皇帝便能知晓慕容景能否堪当大任。
“二皇弟能力出众,办事稳妥,此事交给他,父皇也放心。”
慕容烨敛眸道。
“哎。”皇帝见他如此说无奈叹气。
“父皇,儿臣想离开京城一段日子。”慕容烨抬眸说道。
“你这身子,也不易远行,离开京城,万一身子不适,该如何?”
皇帝皱眉,显然不乐意。
上回他偷偷离京前往云州,皇帝就颇为不满。
若非他摆出长公主,皇帝必定会派人将他抬回来。
“去终南山。”他说道。
“终南山?”皇帝脸色一沉,“早些年,朕便让你去,你一直不肯,怎得现在又愿意去了?”
“而且,你如今的身子,即便去了,怕是也……”
皇帝还是觉得稳妥起见,派人去终南山寻人才是。
慕容烨直言,“父皇,若您派人前往终南山,必定无果,儿臣亲自前去,无论好坏,也终究有个结果。”
他的话让皇帝陷入了沉思。
经过几番纠结后,才勉强答应。
慕容烨恭敬地行礼,便退了下去。
皇帝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低头看着他呈上的奏折,若非他的身子,如今皇帝早就清闲了。
姜茉离开皇宫,瞧见楚青烟连忙追了上去。
“青烟。”
楚青烟听见姜茉的声音,还是停下了脚步。
“恭喜。”姜茉上前道喜。
“若是知晓你那先找到了线索,我便不必如此着急了。”
楚青烟客气地回道。
若是从前的姜茉,若发现线索,必定会提前告诉她。
更加不会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出名。
终究是什么原因,让同一个人的性子变得如此不同呢?
完全是判若两人。
她不由地心生难过。
此时此刻,她反倒想起了凤槿萱来,那般明媚淡然的性子,才是她认识的好友。
罢了。
也许,她该与现在的姜茉道别了。
没有什么人是会一直陪你往前行走的。
终究她们都是彼此的风景罢了。
姜茉感觉到了楚青烟的疏离,不过看样子她并未发现自己的不同。
只是以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此也好。
反正她也不想跟楚青烟再继续纠缠下去。
万一到时候她发现了端倪,那可就不好了。
如此甚好。
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姜茉也只是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走了。
楚青烟目送着她离开,像是一种无声地告别。
顺天府尹远远地看着她,派人过来催促。
楚青烟连忙上前,坐上马车离开。
镇国公府内。
铃蟾禀报后,好奇地看着她。
“郡主,您怎知道香雪知晓那些头颅的下落?”
“只是猜测罢了。”凤槿萱直言道,“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知道。”
铃蟾又道,“若非是咱们抢先一步将线索透漏给楚小姐,这头功就是姜小姐的了。”
“她不也得了赏赐?”凤槿萱懒洋洋道。
“这可不是她想要的。”铃蟾又道,“不过她出宫后与楚小姐说了一会话。”
“后来呢?”凤槿萱问道。
“瞧着倒也没什么。”铃蟾回答。
凤槿萱敛眸,看来楚青烟已经打算与穿越女彻底断了。
如此也好,免得到时候楚青烟真的发现端倪,让穿越女给收拾了。
三日后。
无头尸案迅速结案。
楚青烟也在顺天府站稳了脚。
皇帝赏赐了她不少东西。
当然,姜茉也得了赏赐。
就连楚侯爷在朝堂上也得了夸奖。
自打楚青烟入了顺天府,楚侯爷的日子可不好过。
有不少人都嘲笑他,说楚侯府真真是后继无人了,竟然让女儿出来撑门面。
楚侯爷有气也无法出,只能默默忍受。
就连楚侯夫人这些日子除了上回去看了楚青烟之后,便也没有再出过楚侯府。
她也没少被指指点点。
可现在……
楚侯夫人总算扬眉吐气了。
她喜滋滋地带着补品去看望楚青烟。
楚侯爷的腰背也挺直了。
女儿怎么了?
也只有他们楚侯府能生出这般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来。
哼!
下朝后,楚侯爷捋了捋他的美髯,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穆侯爷远远地看着,心思动了又动。
其实,他倒是不介意楚青烟是仵作的身份。
虽说,自古仵作低贱,可偏偏楚青烟是长公主府的女官。
而且是长公主让她去顺天府锻炼的。
如此一来,也算不得尚不得台面啊。
更何况现在楚青烟还有了这样的名声,怕是楚侯府的门槛要被踏破了。
穆侯爷便开始琢磨起这门亲事来。
不过,他可不会明着去找楚侯爷。
毕竟,他清楚,公主府的女官,不得长公主恩典,是无法出嫁的。
如此一来,穆青就有用了。
只要让她去找康宁郡主就成了。
穆侯爷暗自打着如意算盘。
随即,他双手负于身后,也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凤槿萱这厢,不知何故,冷不丁地打了好几个喷嚏。
可穆侯爷还不知道,在此之前,楚侯爷已经与镇南将军定了亲事。
楚侯府内。
楚侯夫人笑吟吟地迎楚侯爷进了屋子。
“镇南将军府送来书信了。”
“怎么说?”楚侯爷也在等着。
“信上说,他们不介意这些,反倒觉得女子有如此建树,乃是他们的公子高攀了。”
楚侯夫人也没有想到镇南将军府竟然如此心思。
“那岂不是妥了?”楚侯爷双手一拍,喜不自禁。
“可是,他们也有所顾虑,毕竟也得了长公主恩准啊。”
楚侯夫人愁眉不展道。
“这倒不难。”楚侯爷早就想好了。
“为何?”楚侯夫人不解。
“长公主最听谁的话?”楚侯爷喜笑颜开道。
“可这康宁郡主必定不会强迫青烟的。”
楚侯夫人眉头紧皱回道。
她当然清楚,故而更加地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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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该选谁
此事也便先搁置了。
两日后。
凤槿萱奉旨入宫。
原本她回来后便要寻个日子给太后请安。
不过因各种原因耽搁了。
“郡主,太后可是有什么事儿找您?”
宫中安插的人并未送来消息。
倒也不知道缘故。
凤槿萱低声道,“应当是太子的事。”
“太子?”铃蟾一顿,“看来是为了婚期的事。”
“再有半月姜茉与景王便要成亲了,二娘那也在忙活。”
凤槿萱又道,“这侧妃的冠服也送了过来。”
“郡主,到时候必定很热闹。”莺歌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此番免去了京城内的一场瘟疫,姜茉也算是大功一件,景王也因此得了民心。”
“郡主,您可是担心,景王的风头盖过太子?”
铃蟾看向她说道。
凤槿萱慢悠悠地开口,“太子活着一日,他便越不过去。”
所以,她要想法子找到医治太子的法子。
可一个在这个世界本就该死的人,该用什么法子让他活着呢?
不过,凤槿萱也是在这个世界早就死了的,如今不也好好地活着?
那么,一切皆有可能。
凤槿萱看着铃蟾,“让你找的人可有眉目?”
“没有。”铃蟾摇头。
真真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凤槿萱无奈叹气,只听说过终南山有一神医,有起死回生之术,需有缘之人才能碰上。
凤槿萱打算去一趟。
在此之前,她要安排好京城内的事情才是。
此时的慕容烨已经偷偷地离开了京城,前往终南山了。
而留在东宫的,不过是替身罢了。
毕竟,太子不能随意离京,更何况还是以他这样的身体。
凤槿萱这并不知道慕容烨离开京城的事。
不知不觉,便到了皇宫。
她径自前往太后寝宫。
太后见到她时,脸上是抑制不住地笑意。
凤槿萱上前恭敬地行礼。
太后温声道,“平身,赐座。”
“谢太后恩典。”凤槿萱谢恩。
待凤槿萱落座后,这才抬眸看向太后。
太后也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瞧着气色倒是不错。”
“太后凤体金安。”凤槿萱顺势回道。
“就你嘴甜。”太后很是受用。
凤槿萱依旧笑着。
太后沉吟了片刻,才开口,“你与太子的婚期,长公主那可有消息?”
“没有。”凤槿萱摇头。
太后轻轻点头,又道,“再过些日子,景王便要大婚了,可是赶在了你们前头。”
凤槿萱的又道,“这也是双喜临门。”
太后见她倒是没有任何地不悦,也放下心来。
她也不知晓太子离京城的事儿。
凤槿萱这态度让太后很是满意。
“这楚家的丫头,长公主那可舍得放人?”
太后突然提起了楚青烟。
凤槿萱一顿,“太后是想给她指门亲事?”
“是有人求到了哀家这。”太后说道。
“不知是谁家如此有眼光?”凤槿萱连忙道。
“还能是谁?”太后无奈,“厉王。”
“啊?”凤槿萱一怔,“看来是想撮合她与煦世子。”
“嗯。”太后点头。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此事康宁做不了主。”
“哀家知晓你为难。”太后又道,“哀家也觉得她与煦儿有些差强人意。”
“乃是康宁先前听说,楚侯府原本与威武将军府打算定亲的。”
凤槿萱直言道。
“原来如此。”太后了然道,“眼下如何了?”
“还不清楚。”凤槿萱摇头。
“这楚家丫头如今倒是成香饽饽了。”太后忍不住地笑着说道。
凤槿萱随即道,“难不成除了厉王府,还有旁的?”
“惠妃也过来问过。”太后说道。
“这……”凤槿萱蹙眉,“是为了三殿下?”
“嗯。”太后点头。
“可是康宁听说三殿下一心修道,对男女之事并不在意。”
凤槿萱顺着太后的话道。
“那孩子已经多年未回宫了,一直在玉虚观。”太后幽幽道,“惠妃也是担心他一直沉迷下去,便想借着赐婚,将他给传回来。”
“原来如此。”凤槿萱轻轻点头。
“康宁觉得楚家丫头与谁相配?”太后突然问道。
凤槿萱一怔,随即又道,“康宁不知,端看楚小姐自个的想法。”
太后轻轻点头,便道,“那便等等吧。”
凤槿萱从太后这出来,也是思绪繁杂。
看来,太后是不乐意让惠妃得逞的。
而且,依着三皇子的性子,也不可能会屈服,到时候闹僵起来,太后也难免掺和其中,到最后落得个埋怨,得不偿失。
太后有意向她提起,想来是要借着她之口,让楚青烟的婚事早些定下来。
凤槿萱出宫后,便去了楚青烟那。
楚青烟今儿个回来的早。
她好不容易松口气,当听凤槿萱说罢后,差点没有背过气去。
真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
她怎么就成了香饽饽了?
“我是女官,长公主不松口,我也没法子。”
楚青烟冷哼一声。
“若真的是赐婚给三皇子,我想长公主是会放人的。”
凤槿萱看着她说道。
“你给想想法子吧。”楚青烟说道。
凤槿萱抿唇,“我怎么想?”
“这……”楚青烟皱眉,“我不想成亲。”
“不想?”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嫁给三皇子,你可就不能再像如今这般自在了。”
“那可如何是好?”楚青烟眉头紧皱。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威武将军府那可有消息?”
“我不知道。”楚青烟摇头。
凤槿萱无奈叹气。
“这厉王也入宫了。”
“什么?”
穆青的声音传了进来。
而她的身后紧跟着的便是慕容煦与穆枫。
慕容煦黑着一张脸,入内后,“若是嫁入厉王府,你也不能留在顺天府。”
“我倒是有一计。”穆青突然道。
“什么?”楚青烟抬眸看向她。
“嫁入穆侯府啊。”穆青得意地挑眉,“先定亲,待过两年成亲也不迟。”
“噗……”穆枫原本看慕容煦的笑话,此时笑不出来了。
他被茶水呛到,抬眸瞪了一眼穆青。
穆青嘴角一撇,“我也是受父亲所托。”
这……
楚青烟这才将目光落在了穆枫那。
第73章 她动心了
穆枫一顿,随即道,“我可没这个打算。”
凤槿萱抿了抿唇,暗骂他,真是不上道。
此时,楚侯夫人正好进来。
她笑容满面地上前,“这镇南将军府送来书信了,只要长公主那恩准,便与你定下亲事。”
“定亲?”楚青烟眉头紧皱。
“我嫁入将军府,那岂不是要困住深宅中?”
“这可是好事啊。”楚侯夫人随即看向凤槿萱,“康宁郡主也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最后孤苦无依吧?”
“我?”凤槿萱慢悠悠道,“怕是楚侯夫人来晚了,她已经答应了穆侯府的婚事。”
“穆侯府?”楚侯夫人一顿。
“正是。”凤槿萱点头,“穆大公子亲口承诺,不会反对她继续留在顺天府。”
“成亲后,也会遵从她的意愿,只是不知镇南将军府的公子可愿意?”
凤槿萱抬眸反问道。
楚侯夫人顿时沉了脸,可如今能不能成,全在与凤槿萱的心情。
比起穆侯府,她更看重镇南将军府啊。
她打算单独与楚青烟谈谈。
楚青烟见凤槿萱如此说,还不忘看向穆枫。
穆枫无奈,知晓凤槿萱这是权宜之计,也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他行至楚侯夫人的跟前,“回夫人,早先晚辈与楚小姐便在云州城内共同经历过生死,长公主也是看在眼里,还望夫人成全。”
这……
楚侯夫人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穆枫,随即又看着楚青烟,“你随我出来。”
“母亲,女儿要嫁人,也只能嫁给他。”楚青烟指着穆枫道。
穆枫嘴角抿了抿,他原先怎没发现这楚青烟竟如此有趣?
楚侯夫人深吸了好几口气,随即道,“此事我要回府去问过侯爷。”
“明日,晚辈会随家父亲自登门提亲。”
穆枫直截了当地道,丝毫未拖泥带水。
凤槿萱面带微笑,也跟着点头。
楚青烟明显一怔,随即目光坚定地看着楚侯夫人。
楚侯夫人无奈转身离去。
她得赶紧回去告诉老爷才是。
楚侯爷得了此消息,震惊不已。
“这……这……”
这镇南将军府都送来书信了。
明日穆侯府便要登门提亲。
这……这……
还不等楚侯爷反应过来,管家前来禀报。
“老爷,镇南将军带着公子登门了。”
“什么?”楚侯爷觉得此事有些棘手。
“这镇南将军一直镇守边关,无召不得入京的,怎得突然入京了呢?”
楚侯爷不解道。
“老奴听说,是镇南将军特意上了奏折,请旨回京的。”
管家看向他,“老爷,可不能让将军久等啊。”
“我知道了。”楚侯爷点头,又看向楚侯夫人,“将镇南将军登门的消息赶紧送去穆侯府啊。”
“哦。”楚侯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去办了。
楚侯爷深吸了口气,为今之计,只有拖了。
这女儿太抢手也是一件头疼的事儿啊。
楚侯爷与有荣焉的收拾妥当,挺直腰背行至厅堂内。
镇南将军徐振正一身戎装,虎背熊腰,端的是威风凛凛。
就连他身旁的长子徐轩也比寻常的男子魁梧许多,身姿颀长,仪表堂堂。
如此端正的公子,谁瞧见了都是欢喜的。
反正楚侯爷是喜欢的。
到底也要该让他的女儿见一面才是。
这厢。
楚侯夫人派人来楚青烟这送信。
楚青烟得知后,也是吓了一跳。
亏得凤槿萱等人还未回去。
“这么快就来了?”
“正是。”眼前的嬷嬷一脸忧愁,“大小姐,您可要回去瞧瞧?”
“要不先回府看看吧。”穆枫主动开口。
对他而言,适才所言,充其量是为楚青烟解围。
若真的成亲了,他也会信守承诺。
可既然镇南将军亲自登门,必定是有备而来。
毕竟,镇南将军是无召不得入京的,能够出现在京城,又直奔楚侯府,可见,这镇南将军对楚青烟的看重。
穆枫觉得楚青烟应当有选择的权利。
楚青烟没有想到穆枫会如此说。
她突然对穆枫有所改观。
凤槿萱挑眉,她就知道穆枫会如此想,毕竟,他也心存好奇不是?
更何况,这男子的攀比心啊。
也甚是可怕不是吗?
穆枫就算一时间无法喜欢楚青烟,可话说出口,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他既然答应了,自然也会将楚青烟当成自己人,如今有人来抢,他必定是要去会一会的。
凤槿萱只觉得有好戏要看了。
穆青也是深知自己兄长的性子。
就连慕容煦也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几人便兴冲冲地前往了楚侯府。
不过是从角门入内的,而且从后罩房进去。
透过屏风瞧见了镇南将军与长子徐轩。
楚青烟第一眼瞧见徐轩的时候,心便跟着动了一下。
竟然是他……
凤槿萱瞧见楚青烟的眼神,便知晓她的心思。
“你见过他?”
“嗯。”楚青烟凑近,“三年前,我随着师父进山的时候,被捕兽笼所夹,是他救了我。”
“那你二人岂不是?”凤槿萱笑嘻嘻道。
穆枫一听,顿时明白了,不知何故,他并没有一丝的失落,反倒有些庆幸。
慕容煦笑着道,“可若他要让你成亲后相夫教子呢?”
“那我宁可不嫁。”楚青烟的声音明显大了一些。
对于常年带病打仗的武将,这点动静怎么可能逃过他们的耳朵。
徐轩自然也听了个真切。
随即起身朝着楚侯爷恭敬地一礼,“伯父,晚辈自知登门有些唐突,却也是诚心求娶楚小姐。”
他接着说道,“伯父不必担心晚辈与楚小姐成亲后,她会被困在后宅,她还可以入永州府衙,继续做她喜欢的事。”
他的话,让楚青烟的双颊微红。
凤槿萱凑近,“看来是真的心动了。”
楚青烟抬眸看向她,“那我岂不是要离开你?”
“在永州,若他真的信守承诺,对你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自由呢?”
凤槿萱又道,“可比京城自在不是吗?想想云州城内的齐家。”
“嗯。”楚青烟点头。
她深吸了口气,从屏风后出来,在徐轩的注视下,朝着二人福身,又看向楚侯爷。
第74章 景王大婚
“父亲。”
“这门亲事我也做不得主,还得你愿意才是,否则,长公主那也不会放你不是?”
楚侯爷瞧着楚青烟出来,便知晓有谱了。
“本郡主自会书信一封,请长公主放她成亲。”
凤槿萱也绕过屏风,行至楚青烟的身侧道。
楚侯爷起身朝着凤槿萱拱手一礼,“见过郡主。”
“郡主。”镇南将军也起身行礼。
虽说他是将军,可凤槿萱的郡主不同于旁的郡主。
徐轩也拱手一礼。
这门亲事便这样定下了。
随即,镇南将军才带着徐轩入宫面圣。
穆枫也只是在一旁略显惋惜道,“这到手的媳妇没了。”
“我可以再为你……”凤槿萱顺着他的话道。
“随缘,随缘。”穆枫连忙打断。
“我得回去跟父亲有个交代。”穆青皱眉。
不过她对徐轩倒是很欣赏的。
早先她便听闻过徐轩为人正直,颇有武将之风。
再加上他适才那番话,穆青也觉得他与楚青烟最合适不过了。
凤槿萱等人也便离开了楚侯府。
“你何时送书信过去?”穆青笑着道。
“不必送。”凤槿萱笑着道,“我这就有。”
“啊?”穆青惊讶不已。
随即无奈叹气,“你还真是想的周全。”
凤槿萱又道,“成为尚宫,也只是权宜之计,我也真的不能让她被旁人唾弃吧?”
毕竟,在这个世界,女子若不嫁人,那便是大逆不道。
即便她有多大的功劳,也终究是越不过去的。
哎!
凤槿萱想起了穿越女所说的她的那个世界,女子可以有选择婚姻的权利。
可她却觉得,不论在哪个时代,终究也抵不过世俗的压力。
自古以来,女子嫁人本就是天经地义,哪怕她那个世界,不也有被催婚的烦恼。
穿越女也念叨过这“催婚”的种种烦恼。
凤槿萱暗自摇头,睁开对上穆青探究的眼神。
她挑眉,“怎么?你也想嫁人了?”
“我总觉得你好像什么事都知道。”
穆青直言道。
凤槿萱笑道,“那也未必,我就不知道你未来的夫婿是谁。”
“罢了。”穆青摆手,想起这个她也颇为头疼。
穆枫在一旁大大地舒了口气。
慕容煦笑看着他,“可惜了,我以为能吃上你的喜酒呢。”
“呵。”穆枫冷笑。
次日,凤槿萱便将长公主恩准楚青烟嫁人的文书送去了她手中。
两日后,她便与徐轩定亲了。
二人的婚期定在了明年的上巳节。
而楚青烟如今还能继续在顺天府当差。
徐轩不能在京城逗留太久,一切准备就绪后,便离开了京城。
临行前,他特意见了楚青烟一面。
直等到景王大婚,一切归于平静。
凤槿萱要等到姜茉大婚后,才能离开。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穿越女糟蹋,还要跟景王同房,她便忍不住地恶心。
为了不去细想,她次日便离开了京城。
“郡主,咱们就这样离开,会不会不妥当?”铃蟾问道。
“无妨。”凤槿萱摆手,“早先我便向太后禀明了,我要前去终南山。”
景王府内。
因姜茉是正妃,虽说是娶了两位,可慕容景还是给了姜茉景王妃的体面。
当夜待在了姜茉这。
云霓裳卸下繁重的朱钗,如墨般的青丝散落。
她看着铜镜内自己的容颜,没有一丝的喜悦,那眼神也是波澜不惊的。
幻月却替她委屈。
“小姐,景王也太……”
“这是应当的。”云霓裳又道,“你也该改口了。”
“是。”幻月垂眸应道,“云侧妃。”
“早些歇息吧。”云霓裳起身便行至床榻上。
次日。
云霓裳早早地便去了姜茉那。
姜茉却还未起身。
慕容景从寝殿内出来,瞧见云霓裳恭顺的模样,不由地有些心疼。
他走上前去,握着她的手,“今儿个不必行礼,我送你回去吧。”
“可是……”云霓裳抬眸对上他的双眼。
“无妨。”慕容景摇头,却将她横抱起,便这样当着宫婢的面回了她的寝宫。
姜茉悠悠醒来,香雪便禀报了此事。
姜茉的内心是嫉妒的,她怎么能允许慕容景再染指别的女人呢?
不成,她得想法子将云霓裳尽快地除掉。
如今她的心思早就从凤槿萱那转移到了云霓裳这。
凤槿萱深知穿越女的性子,她眼里容不得沙子,更何况,她自认为自己才是那个能陪着慕容景到老的人。
她怎么可能允许慕容景眼里还有旁人呢?
她现在只会想法子将云霓裳这个眼中钉给彻底地拔除了。
而自己要趁着这个空档,前往终南山尽快地寻找到那位神医。
也许一切还有转机。
半月后。
凤槿萱抵达了终南山脚下。
“郡主,咱们在山脚下的村子里歇息一晚,明日再上山。”
铃蟾提议道。
“可寻了向导?”凤槿萱问道。
“这附近村子的村民也不敢上入终南山深处。”
铃蟾回道。
“罢了,咱们自个去。”凤槿萱低声道。
她也并未指望能找到。
铃蟾又道,“郡主,奴婢刚得到消息,半月前已经有一拨人入终南山了。”
“谁?”凤槿萱心下一沉。
“这个奴婢并未打听出来。”铃蟾摇头,“说那拨人深夜上山的,至今还未出来。”
“看来这终南山内的确凶险。”
凤槿萱低声道。
“您为何不与云表小姐要一份终南山的堪舆图呢?”
铃蟾不解。
“她如今的身份,怎么可能给我?”
凤槿萱捏了捏她的脸,“咱们前来这,可不能被人发现。”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曾经来过终南山,可是她却记不得自己到底到了山里头的何处。
如今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凤槿萱如此想,在山脚下的村子里头歇息了一晚,次日准备了吃食便进了山。
这终南山有天然的屏障,只走了没一会,便云山雾罩的。
若非是常年在终南山行走的,很容易迷路。
许多人也只敢走到这里,便不敢继续往前。
凤槿萱提早准备了避毒丸,与铃蟾、莺歌各自服下,继续往深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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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她凶巴巴
耳畔不时地传来鸟儿的啼叫声。
偶尔伴随着怪异的风声。
铃蟾不敢有丝毫地松懈,浑身紧绷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莺歌已经吓得止不住地哆嗦,她小心地跟在凤槿萱的身后来回张望。
她不知何故,突然眼前出现了白茫茫的一片。
“郡主,咱们走的太深了。”
铃蟾又道,“前头应当有瘴气。”
“嗯。”凤槿萱点头,她却并不惊慌,只是半蹲在地上。
铃蟾连忙站在她的身前护着。
凤槿萱听到了水流声,这附近是有水源的,只要跟着水声走便不会有问题。
她一步步地往前,也不看前面,只是低着头看着地上。
直等到眼前的迷雾散开,眼前有一条小溪。
“郡主,您来过这里?”铃蟾忍不住地问道。
凤槿萱目光沉静,眺望着远处。
她的确来过,是还是姜茉的时候。
她低声道,“我特意打听过,这终南山的地形。”
铃蟾又道,“那咱们接下来该往哪走?”
“低头看。”凤槿萱说道。
铃蟾顺着低头,发现地上有许多的枯枝,不过也有凌乱的脚印。
她又道,“看来半月前先进山的人也到了这里。”
“咱们跟着这脚印走。”凤槿萱说道。
铃蟾赞同地点头。
不知走了多久,三人停下了脚步。
“郡主,脚印没了。”
铃蟾抬头看向前头。
凤槿萱这才发现,她们竟然到了悬崖边上。
这……
她皱眉,难道他们被眼前的瘴气所误,从这里跳下去了?
凤槿萱蹲在地上拿了一块石头朝着悬崖处丢了下去。
许久都未曾听见响声。
若是人跳下去那是必死无疑啊。
铃蟾看着她,“郡主,咱们原路返回吧。”
凤槿萱却走不动了,随即坐在了地上。
铃蟾一怔,也跟着坐下。
莺歌早就累瘫了,也跟着坐在一旁。
凤槿萱深吸了口气,“咱们就在这歇息一晚吧,明日再想法子。”
“是。”铃蟾垂眸应道。
随即,铃蟾便去找了干枯的树枝,点燃后,又将准备的吃食拿了出来。
很快,一股肉香味便飘散开来。
不远处,还传来狼嚎声。
这也是穿越女想出来的,将能储存的风干,做成各种肉干。
她还借此机会,解决了边关将士的粮草问题。
凤槿萱在临行前特意让莺歌做的。
牛肉干,鱼肉干,干粮,还有各种面饼。
还带了一些香料,就地取材,便这样搭了个小锅,用热水煮了,泡着饼吃。
真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几人饿了,吃的狼吞虎咽的。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盯着。
他还时不时地吞咽口水。
凤槿萱恢复了内力,能感知到陌生的气息。
她递给铃蟾一个眼神,在那人还未反应过来时,铃蟾已经射出了暗器。
在那人躲避的时候,铃蟾上前抓住了他。
他略显狼狈地爬起来,仔细一瞧,他的左腿用一条布包着,还在渗血。
“你是何人?”铃蟾厉声问道。
他仰头嘟囔道,“我是谁重要吗?”
铃蟾还头一回见到这样回答的。
没有丝毫地慌乱与胆怯,有的是对她手中那碎饼的垂涎。
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牛肉泡饼流口水,她抿了抿唇,直接将他拎到了凤槿萱的面前。
凤槿萱笑着看他,“饿了?”
“嗯。”他直勾勾地盯着锅里头沸腾的牛肉汤。
凤槿萱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拿过一个空碗盛了一份给他。
如今日暮降临,只有这处的篝火明亮。
他脸上沾染着泥巴,看不清模样,不过那双眼睛却灿若星辰。
凤槿萱见他无所顾忌地坐在地上,受伤的左腿横在那,也丝毫不在意。
只在那大快朵颐,毫不客气地将郭里头的都吃光了。
莺歌目瞪口呆,只是默默地在一旁收拾。
他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这才看向凤槿萱。
“我太倒霉了。”他看着自己的腿,“爬到半道上的时候碰上了狼。”
他的腿是被狼咬伤的。
好在他将随身带着的药洒了出去,那狼闻到了气味,不敢靠近。
他又将仅剩的吃食都丢了过去,那狼便叼着东西跑了。
他才得以逃过一劫。
这终南山的狼也通灵性,目的明确,东西拿到了,也并未伤他。
凤槿萱继续道,“你上山也是为了找人的?”
“嗯。”他点头,“只是没想到,如此凶险。”
“你腿上的伤,可否让她给瞧瞧?”凤槿萱继续道。
“这……”男子看着铃蟾那凶巴巴的模样,迟疑道。
凤槿萱又道,“被狼咬一口,若不及时疗伤,你这条腿怕是会废了。”
男子连忙点头,“我可不能废了。”
铃蟾还不乐意呢。
她冷哼一声,半蹲在他面前,将那条破布条扯开,又用匕首将裤腿给划开。
伤口还挺深。
铃蟾熟练地给他清理伤口,上药,又包扎好。
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并未问他来历,只道,“相逢便是缘,若你不嫌弃,那便一同赶路吧。”
“这……”男子看着她,“你并非寻常女子。”
“我不问你,你又何必好奇我呢?”凤槿萱挑眉。
“也罢。”男子咧嘴一笑,随即便道,“这几日我都不敢合眼,生怕一闭眼就被野兽叼走。”
他说罢,直接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
铃蟾一顿,又看向凤槿萱,“郡……小姐,这……”
“无妨。”凤槿萱低声道,“咱们也歇息吧,明日好找路。”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几人便这样在悬崖旁边歇息了一晚。
次日凤槿萱醒来,那男子已经醒了。
他正将脸上的污垢都擦干净,露出本来的容貌。
清隽的脸庞,倒有些书生气。
不过那双眼睛却甚是明亮,正乐呵呵地看着她。
凤槿萱笑着道,“可能动?”
“能。”男子连忙起身,还特意给自己找了一根粗壮的树枝撑着。
铃蟾见他倒是有些本事。
男子又看着凤槿萱,“这一路上倒也有个称呼不是?”
“你先说。”凤槿萱直言道。
“在下姓云,单名一个止字。”他自报家门。
凤槿萱一顿,“云家?你与云霓裳是何干系?”
第76章 太子在意
“没关系。”云止一愣,随即道。
“看来只是个化名。”凤槿萱直言道。
云止抿了抿唇,笑着道,“你不信?”
“你是九皇子。”凤槿萱猜出了他的身份。
“啊?”慕容止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凤槿萱淡淡道,“云卷云舒,行止从容。”
慕容止嘴角一撇,“这么容易被你才出来了,不好玩。”
凤槿萱歪着头,“九殿下为何会在此?”
“你先告诉我,你是谁?”慕容止仰头问道。
凤槿萱笑着道,“康宁郡主。”
康宁郡主?
慕容止皱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你,你……你就是那个……”
“你想起来了?”凤槿萱笑吟吟道。
毕竟,慕容止三岁的时候碰上七岁的凤槿萱,他的人生第一顿揍就是拜凤槿萱所赐。
慕容止哪里想到,会在这个地方碰上这个煞星。
他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啊。
“九殿下为何会来此处?”凤槿萱又道。
慕容止不是应该好端端待在宫中吗?
“我……”慕容止怎么敢说,他是偷偷跟着太子皇兄过来的?
只是半道上被甩了,还差点死在这里。
说出来多丢人?
不成,他绝对不能说。
“要你管。”慕容止倔强地反驳。
凤槿萱轻轻点头,“既然九殿下不用我管,那咱们就就此别过。”
“别啊。”慕容止一瘸一拐地拦住她,“好姐姐,你就带着我吧。”
“还真是新鲜。”凤槿萱笑道,“当初,我让你唤我姐姐,你可是宁可被揍,也不肯开口啊。”
慕容止连忙陪着笑脸,“那是我年少不懂事,这不长大了,好姐姐,你就带着我吧。”
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最要紧的是要安全地离开这里。
慕容止一脸谄媚地看着她。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那我便勉为其难地带着你吧。”
“好姐姐,我又饿了。”慕容止对那牛肉干垂涎已久。
“你身为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她无奈道。
“现在也吃不着啊。”慕容止哭丧着脸,“我如今还在长身子呢,经不住饿。”
凤槿萱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便将牛肉干递给了他一小包。
慕容止连忙接过,扯了一块在嘴里咀嚼。
冲着凤槿萱露着大白牙,别提有多高兴了。
凤槿萱暗自摇头,“走吧,希望早些找到人。”
“找人?”慕容止皱眉,“不下山?”
“嗯。”凤槿萱点头,“你若不乐意,我先送你下山。”
“不要。”慕容止觉得跟着凤槿萱有肉吃。
总好过他就这样灰溜溜地下山,万一被太子皇兄安排的人逮个正着,他皇子的脸面往哪里搁?
他笑着道,“我听姐姐的。”
凤槿萱便带着他从悬崖上离开。
慕容止紧跟着凤槿萱,生怕她将自己给丢在这里。
“郡主,咱们往哪走?”铃蟾看向她问道。
“朝东走。”凤槿萱直言道。
“是。”铃蟾往前带路。
几人绕过眼前的荆棘密林,抬眼看去,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
眼前是一大片的湖泊,不远处还有芦苇,更怪异的是还有仙鹤。
“这……”慕容止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才确定自己看到的不是假象。
凤槿萱也没有想到这终南山里头竟然真的有仙境。
原本她也只是听闻,后头她也曾探寻过,只可惜,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回去了。
那时的自己还是原本的自己。
凤槿萱继续往前,“继续赶路。”
慕容止也禁不住地感叹,“还真是仙境啊。”
凤槿萱看着他,“九殿下是跟谁来的?”
“啊?”慕容止这才收回视线,随即道,“我只是好奇,自个来的。”
“哦?”凤槿萱挑眉,“能轻易地甩开暗卫,到底也是能耐。”
慕容止略显得意地挑眉,“本皇子也是很有本事的。”
凤槿萱继续往前,只不过走了好一会,眼前的仙境却消失了。
慕容止惊诧不已。
这又是怎么回事?
凤槿萱知道这应当是障眼法。
若心无杂念之人,便不会留恋于此,自会走出来。
慕容止狐疑地看着她,“萱姐姐,你为何会来此?”
“自然是为了太子。”凤槿萱并不隐瞒自己的来意。
“哦。”慕容止一听,眉眼间皆是笑意,“外头都说萱姐姐能为太子皇兄续命,你是担心自己当了寡妇啊。”
“对啊。”凤槿萱点头道。
慕容止感叹道,“万一找不到呢?”
“那也只能是命该如此。”凤槿萱长长吐了口气道。
慕容止并未告诉她,慕容烨先行一步入了终南山。
这二人倒是极有默契。
毕竟,太子皇兄一直病着,却丝毫没有生的意念,可自从与她赐婚后,竟然有了生的心思了。
慕容止可太清楚太子皇兄的性子了。
他能够亲自前来终南山,便足以说明,在他的心中,她有多重要。
可慕容止不解,若真的有这么重要,那就该早早地赐婚啊,偏要等到现在?
慕容止自顾自地想着。
直等到几人停下脚步,才发现眼前有一条独木桥,横跨在悬崖峭壁上。
而木桥下面便是万丈深渊。
这……
“郡主,可要继续?”铃蟾问道。
“走吧。”凤槿萱低声应道。
这来都来了。
总不能半途而废不是?
铃蟾打算先行一步。
凤槿萱却道,“我先来。”
铃蟾见她如此,正打算阻拦。
凤槿萱又道,“你断后,我放心。”
铃蟾这才答应。
凤槿萱看向慕容止,“九殿下若是怕了,就在这等我们。”
“我怕什么?”慕容止仰头。
笑话,他能被女子比下去?
说出去岂不是惹人笑话?
哼!
慕容止不服气地看着她。
凤槿萱便踩着独木桥小心地往前。
慕容止紧随其后。
不过他拄着拐杖很不方便,索性一赌气将拐杖丢了。
他强撑着,咬牙往前走。
没一会,便是满头大汗。
看着凤槿萱面不改色,未有丝毫地胆怯,他可不能被小瞧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几人才顺利地到了对面。
慕容止早已浑身湿透。
一阵风吹来,他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第77章 医治太子
凤槿萱见他如此,便笑了,“九殿下真是厉害。”
“哼。”慕容止高傲地仰头。
几人歇息了一会,便继续往前。
约莫半个时辰后,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茅草屋。
炊烟袅袅,一股饭香味扑鼻而来。
慕容止早已饥肠辘辘,若非是那几块牛肉干,他早就撑不住了。
铃蟾先上前探虚实。
没一会,她才过来。
“郡主,里头没有人。”
没人?
凤槿萱又道,“进去看看。”
“是。”铃蟾应道。
等入了茅草屋,灶台上正闷着饭,她看了一眼一旁的水缸,“应当是去打水了。”
果不其然,没一会,便瞧见了一男子挑着两担水过来。
当他看见凤槿萱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等他将水倒入水缸内,才开口,“几位找到这里,来者是客,稍等片刻。”
凤槿萱道,“叨扰了。”
她递给莺歌一个眼神。
莺歌便上前,“奴婢来帮您吧。”
“也好。”男子并未客气。
莺歌便卷起衣袖,先去净手,熟练地去忙活了。
铃蟾也主动去帮忙。
男子则带着凤槿萱与慕容止进了屋内。
屋内传来淡淡的檀香味。
慕容止忍不住地打了个哈欠。
这里也太舒服了。
可他又不敢真的睡着了。
只能坐在一旁双眼有些迷离地盯着眼前的男子。
男子瞧见他腿上的伤,转身去了屋内,随即在慕容止的惊讶中为他重新上药包扎。
没一会,慕容止便觉得腿不疼了。
他惊喜不已,当即道,“您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医?”
男子扬声笑道,“九皇子不辞辛劳前来,不就是为了找我?”
“你知道我是谁?”慕容止越发地对他好奇起来。
凤槿萱又道,“看来先生猜出了我们前来的用意。”
“郡主此番前来,乃是为了太子的病。”男子又道。
“正是。”凤槿萱低声道,“不知可能医?”
“他已经来过了。”男子直言道。
“来过?”凤槿萱惊讶道。
“就在昨日他才离开。”男子回道。
“那……”凤槿萱连忙道,“可能医治?”
“我已经告诉他医治的法子。”男子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过,心病还须心药医。”
凤槿萱一顿,对上男子的双眸,不知何故,她的心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难道他看出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凤槿萱?
男子捋着胡须,又道,“郡主不必担忧,这一切皆是天意,你只管随心便是。”
“多谢神医提点。”凤槿萱起身恭敬地行礼。
男子继续道,“待用过饭食,郡主便回去吧。”
“多谢。”凤槿萱再次地行礼。
慕容止听的云里雾里的。
凤槿萱却知道,这是高人,他的那番话也是意有所指。
让自己随心。
她在临行前,独自见了男子。
“我能否得偿所愿?”
凤槿萱问道。
“心诚则灵。”男子直言。
凤槿萱朝着他再次地行礼。
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来,“我与郡主有缘,此物也算是见面礼吧。”
凤槿萱双手接过,小心地收起。
“切记,不到生死攸关,万不能打开。”
男子指了离去的路,便不用原路返回了。
慕容止的腿就这样彻底地好了。
他也不用一瘸一拐了。
天黑时,四人便下了山。
凤槿萱没有想到半月前先进山的是慕容烨。
怪不得慕容止会跟着过来,也不敢提起。
凤槿萱也并未耽搁,而是骑马要离开。
慕容止打算跟着她一起回去。
如此太子皇兄也不会责罚他了。
他喜滋滋地想着,抬眸笑嘻嘻地看着凤槿萱。
“萱姐姐,咱们一块回京吧。”
“你是担心太子责罚你吧?”凤槿萱戳中了他的心思。
“萱姐姐,你就救人救到底吧。”慕容止可怜兮兮道。
凤槿萱扬唇一笑,“走吧。”
慕容止乐呵呵地点头。
此时的慕容烨正坐在马车内若有所思。
神医知道了。
可是,那法子也太……
慕容烨低头看着自己手腕处的丝带,不确定要不要如此做。
他未料到自己并非是先天病体,而是中毒了。
这毒一直折磨了近十八年。
原来一早就有人对他下手。
他定要将此人揪出来。
墨羽上前禀报,“殿下,九殿下下山了,是随着郡主一同出来的。”
“她可有损伤?”慕容烨心下一动,未料到她会亲自前来终南山。
“郡主毫发无损,九殿下受了伤,不过已经好了。”
墨羽又道,“看来是找到了神医。”
“嗯。”慕容烨这才松了口气。
“殿下,可要等郡主?”墨羽小心地问道。
“先回去吧。”慕容烨低声道,“暗中派人保护她。”
“是。”墨羽垂眸应道。
二人是前后脚回的京城。
这一来一回,又过了一月。
景王府内可是热闹的很。
此时的姜茉正在琢磨旁的事情。
她得知凤槿萱并不在京城。
虽不知道凤槿萱去做什么了,可对她来说却是极好的机会。
没了凤槿萱,她就能更方便做事。
云霓裳懂医术,自然不能下毒对付她。
那就只能另想法子了。
既然太子命不久矣,过不了多久便要死了,那何不嫁祸给云霓裳呢?
怪只怪,云霓裳一片圣母心,坚持要给太子施针。
到时候只要她动动手脚,只说太子是被云霓裳害死的,到时候云霓裳必死无疑。
姜茉将一切都算计好了,便开始安排起来。
此时的云霓裳正在自己的寝殿内晒药草。
自从成亲后,她便一直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寝殿内,非必要不出去。
慕容景也会怜惜她,每日都会她来这里小坐一会,有时便歇在她这。
二人相处和谐,让慕容景少去了不少烦恼。
也不知何故,慕容景与姜茉待在一起时,总也没有这种放松的感觉。
可他却从内心深处无法离开姜茉。
有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猛地醒来,对上姜茉那张脸,总是说不出来的怪异。
可在云霓裳这却不同,他从踏进来之后,便觉得浑身舒展,没有一丝的不适与压迫。
东宫。
慕容止垂头丧气地跪在大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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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亲手毁了
慕容烨靠在软榻上,他刚刚吃了药,声音也一如从前那般沉闷。
“舍得回来了?”
“嘿嘿。”
慕容止这才抬头,咧嘴一笑,“皇兄说的哪里话?我一心想着皇兄,挂念着皇兄,若不是我受了伤,早就回来了。”
慕容烨修长的手指微微抬起,轻揉着眉心。
过了好半晌,才发出一声叹息。
慕容止又舔着脸道,“皇兄,此番多亏萱姐姐救了我,终南山有多凶险,她一女子,只带着两个丫头便进山了。”
他瞧着慕容烨的眼神微动,牟足劲,“萱姐姐可厉害了,不但救了我,还带着我深入谜障,那悬崖两侧只有一条独木桥……”
他绘声绘色,略显夸张地将当时的情形说了一遍。
慕容烨的神色透着一层看不透的温柔。
他怔愣了半晌,才开口,“那神医如何说的?”
慕容止哪敢隐瞒,一字不落地都说了。
慕容烨若有所思后,“并未告诉她如何医治?”
“说已经与皇兄说了。”慕容止随即好奇,“皇兄,到底是什么法子?”
“赶紧回去吧。”慕容烨收敛心神,淡淡道。
“皇兄,这个给你。”慕容止献宝似地将一块牛肉干从绢布里拿了出来递给他。
慕容烨看了一眼,“这是?”
“萱姐姐给我的,我都舍不得吃呢,一心想着带回来给皇兄也尝尝。”
慕容止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慕容烨抬手拿过,当着他的面咬了一口,不软不硬,随即道,“她倒是准备的极好。”
“萱姐姐说,这牛肉干易保存,还能顶饿,更重要的是补充体力,又方便带。”
他继续道,“到时候还能煮汤泡饼呢。”
“这是个不错的法子。”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你那可还有?”
“没了。”慕容止连忙摇头,不过那拽着衣袖的小动作出卖了他。
慕容烨温声道,“我用旁的与你换。”
“好。”慕容止一听,当即便答应了,连忙拿出来递给了他。
慕容烨拿过,便见慕容止狮子大开口,要了不少好东西。
慕容烨也都一一地答应了。
慕容止屁颠颠地走了。
慕容烨将牛肉干切了一小块递给墨羽,“你尝尝。”
“是。”墨羽双手接过,放入口中一口咬下。
他也觉得这牛肉干不错。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父皇打算调威武将军前往北境。”
“这北境地处荒凉,每逢冬季便少不了北启国的骚扰,抢夺食物。”
慕容烨盯着那牛肉干,“若是能将此用来当做军粮,也不错。”
“殿下是想将这牛肉干呈给皇上?”
墨羽低声说道。
“嗯。”慕容烨点头,“不过,得等一个时机。”
他盯着那牛肉干,又想起了凤槿萱来。
她说的那些话显然是有意为之的。
为的就是让自己得到启发,以此来补充北境的粮草。
姜茉这里也有此打算,故而这些时日也在抓紧制作牛肉干。
她要将这牛肉干做好后,让慕容景带去宫中。
转眼,又过了半月。
贤妃生辰,宫中设宴,姜茉身为景王妃,又是贤妃的儿媳,自然是要入宫去的。
凤槿萱又因与太子有了婚约,也一并入宫了。
这是凤槿萱在云霓裳大婚后头一回见她。
云霓裳一身锦绣华服,早已褪去了女儿家的青涩,平添了几分韵味。
加上她容貌清丽,又自带一种清冷,像极了在高山上盛开的雪莲。
她瞧见凤槿萱的时候也笑着走了过来。
“表姐。”
“云侧妃。”凤槿萱回礼。
云霓裳浅笑道,“郡主。”
二人相视而笑。
姜茉正陪着贤妃闲聊。
凤槿萱瞧见穿越女正将牛肉干递给贤妃。
贤妃瞧着新鲜,便咬了一口。
早在姜茉制作牛肉干时,桃酥便暗中给她传了消息。
可穿越女怕是不知道,自己早就捷足先登了。
这厢。
贤妃也知晓了姜茉的用意,对她更多了几分地欣赏。
反倒是云霓裳被冷落了。
“昨日我还去了一趟东宫。”
云霓裳突然朝凤槿萱说道。
凤槿萱知晓,云霓裳虽然是景王侧妃,不过,因她的金针之术,隔三差五都要去东宫给慕容烨施针。
只是她上月大婚,便耽搁了一月。
前些日子才又前去。
云霓裳与凤槿萱的亲昵,姜茉是看在眼里的。
贤妃却盯着姜茉的肚子,“这些时日景王待你可好?”
“母妃放心,景王待臣媳极好。”
姜茉回神,柔声回道。
“他能娶到你,也是他的福气。”
贤妃对姜茉是越看越顺眼。
丞相之女,又懂得凡事为景王着想,怎么看都喜欢。
云霓裳的出现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贤妃倒不是不喜云霓裳,可比起姜茉来,自然是姜茉的用处更大。
在这后宫之中待久了,最懂得如何权衡利弊了。
姜茉也知晓贤妃的心思,怕是想等着她肚子里面有动静。
她也甚是注意。
可不到三月,又没法说出口,可今日又是贤妃的生辰,她为了讨贤妃高兴,索性偷偷地告诉了贤妃。
贤妃听过后,当即喜笑颜开,更是觉得姜茉是个福星。
婆媳二人相处的那叫一个融洽。
反倒让旁人以为贤妃只看重姜茉,对这位云侧妃不甚喜欢。
众人也都是见风使舵的,故而都围着姜茉去了。
而云霓裳反倒被冷落了。
凤槿萱也知道,穿越女必定是有喜了。
想着自己的身体被她如此糟践,凤槿萱恨不得亲手将自己的身体给毁了。
可若真的毁了,她该如何回去呢?
凤槿萱万分地纠结。
她该怎么做呢?
她不由地想起了那位神医的话来。
还有他送给自己的锦囊。
小不忍则乱大谋,她现在还不能冲动。
啊!
真真是憋闷。
没一会,便听到皇帝驾到,而他身后跟着的除了景王,竟然还有慕容烨,连九皇子慕容止都到了。
这……
贤妃瞧见太子跟慕容止的时候也是倍感意外。
她也不过是想热闹热闹,到底也没有想到太子会亲自前来。
毕竟太子连太后寿宴都未曾去呢。
贤妃喜不自禁,起身朝着皇帝前去。
第79章 互相试探
“臣妾参见皇上。”
“臣等参见皇上。”
众人齐齐行礼。
皇帝脸上难得带着笑容。
待落座后,便让众人平身。
没一会,众人落座。
皇帝便瞧见了贤妃跟前摆放着的牛肉干。
他爽朗一笑,“今儿个朕真是高兴。”
他随即命人将牛肉干都分发了下去。
贤妃瞧见之后也是一脸惊讶,随即又笑了起来。
慕容景的脸色怎么说呢?
喜忧参半吧。
毕竟,他以为这是独一无二的功劳,哪曾想到,太子竟然也想到了。
而且,他还抢先一步将这牛肉干呈上。
皇帝倒是很高兴。
毕竟太子一直体弱,也不怎么理会朝堂之事。
如今竟然上心了,与慕容景想到了一处。
对皇帝来说,这才是兄友弟恭,焉能不高兴呢?
他老怀欣慰道,“这牛肉干乃是太子与景王呈给朕的,诸位卿家尝尝。”
姜茉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太子?
太子怎会知道牛肉干?
这到底怎么回事?
慕容止也是一脸诧异,这牛肉干不是萱姐姐做的吗?
为何二皇兄也有呢?
真是怪啊。
慕容止尝了尝慕容景送上的牛肉干,皱了皱眉头。
这牛肉干比不上萱姐姐做的。
干巴巴的,不好吃。
慕容止的嫌弃是摆在脸上的。
皇帝也瞧见了,却并不生气,反倒笑着道,“这是不好吃?”
“儿臣吃过太子皇兄的牛肉干。”
慕容止随即道,“二皇兄的牛肉干太硬了,儿臣牙口不好。”
慕容景一愣,随即笑了。
“九皇弟有所不知,这牛肉干越是干燥,保存的越长久。”
慕容止也就闭嘴了。
皇帝看着众人的反应。
真真是几人欢喜几人愁。
贤妃倒也觉得这功劳不能只落在景王的头上,有太子分担一半,到时候若出了什么意外,皇帝看在太子的面儿上,也不会真的责罚。
贤妃也不知何故,她看着太子出现,突然没了适才的欢喜。
尤其是这牛肉干的事,让她敏感地察觉到了太子不会再沉寂下去了。
可云霓裳也说过,依着太子现在的情形,也活不了多久啊。
难道是太子真的想早些与凤槿萱成亲,而后留下个一儿半女的?
还是说这凤槿萱真的能给他续命?
这刚刚赐婚才多久啊,一向不理朝政的太子竟然出了东宫,还主动揽活了。
这……
贤妃觉得事情似乎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些年来,她早就对那个位子起了心思。
若不然,她为何要入宫呢?
不争,又怎会有?
更何况,这是上天给她的机会啊。
她的儿子如此优秀,这些年来,太子的病一直不见好,她跟慕容景都等着太子病逝。
到时候便能顺理成章地继位了。
可现在……
若是太子真的能活下去,那该怎么办?
慕容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过正当他疑惑的时候,便见慕容烨突然身子开始摇摇欲坠起来。
那脸色别提有多惨白了。
他这是强撑着过来的。
慕容景一时间反倒看不出慕容烨的心思。
他都病入膏肓了,为何还要掺和此事呢?
这分明就是抢功啊。
还是说他是出了什么?
慕容景连忙上前扶着慕容烨,“太子皇兄,可是要先回去歇息?”
“父皇,儿臣先行告退。”
慕容烨轻轻点头,便这样靠着慕容景道。
皇帝点头。
贤妃见慕容烨这般模样,心中的疑惑也渐渐散去,还松了口气。
一时间众人各怀心思。
凤槿萱知道慕容烨得了神医的点拨,却不知道这医治的法子。
看来她得寻个时间去问一问。
慕容景亲自送他坐上了皇撵,目送着他离开。
“王爷。”一旁的侍卫上前。
“太子那的牛肉干,去查一查。”
慕容景低声道。
“是。”侍卫垂眸应道。
慕容景这才入内,脸上依旧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直等到宫宴结束,凤槿萱坐着马车离开。
半道上,马车却停了下来。
铃蟾掀开车帘看了过去,“郡主,是太子。”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从马车上下来,径自行至慕容烨的马车前。
还不等她开口,车帘掀开,慕容止的脸露了出来。
“萱姐姐。”
“九殿下。”
“萱姐姐,我先回去了。”
慕容止连忙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欢欢喜喜地走了。
凤槿萱这才上了马车。
“看来九殿下已经告诉太子殿下了。”
“嗯。”慕容烨点头,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凤槿萱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今日太子如此做,不怕景王怀疑?”
“怀疑什么?”慕容烨的语气,显得漫不经心,显然并未放在心上。
若他的有心,哪里还有慕容景蹦跶的份儿。
只是当初他被病痛折磨,万念俱灰罢了。
若非是凤槿萱,也许,他也不会再继续下去。
凤槿萱见他如此,“太子殿下拦着我,是有话要问?”
“你跟姜茉,为何都懂得制作牛肉干?”慕容烨直截了当地问道。
凤槿萱挑眉,太子就是太子啊,病秧子又如何?
她低声道,“这个嘛,不能说。”
慕容烨见她那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不知何故,他嘴角反倒噙着笑容。
凤槿萱不知为何,总觉得他笑起来太过于夺目耀眼,而且让她慌神。
这种感觉很不好。
她当初之所以跳下姜茉挖的坑,也只是想着能有个借口让自己日后不必被算计。
可不知道从何时起,好像性质变了。
慕容烨想活着了,而她竟然真的去了终南山……
当然,慕容烨活着对她来说最好的,毕竟,只要他活着一日,慕容景便永远越不过他。
穿越女便无法得逞。
可现在……
若是慕容烨一直活着,有朝一日,他发现了自己并不是真的凤槿萱该如何呢?
凤槿萱不知何故,她有种感觉,若是慕容烨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她。
那就在这场暴风雨来之前,她先将穿越女除掉吧。
凤槿萱并不害怕慕容烨对她的怀疑,因为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除掉穿越女,让她无法如同前世那般,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葬送了她的亲人。
第80章 钓她上钩
凤槿萱收敛心神,又道,“太子殿下未免太重的好奇心了。”
“因为在意。”慕容烨直言道。
凤槿萱抿了抿唇,“我与太子殿下交集甚少,谈何在意呢?”
她随即靠近,对上他那双眸子,“还是说,太子殿下其实一早便动了什么心思?”
不然,为何长公主也会答应将自己最疼爱的外孙女嫁给一个病秧子呢?
哪怕此人是太子。
这其中必定还有旁的缘故。
还有到底是何人对镇国公一家下的毒?
这也是原身消散前最后的遗愿。
二人四目相对,却是彼此的试探。
凤槿萱带着几分地笑意,随即离开。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后,才将攥紧的丝带松开。
她到底是她?
还是谁?
慕容烨忍不住地叹气,却又不愿意深想。
凤槿萱下了马车,还能感觉得到后背发凉,那明显是慕容烨的眼神。
她越发地肯定,慕容烨在怀疑她,那又如何呢?
反正她现在就是凤槿萱。
凤槿萱上了马车后,便径自回了镇国公府。
云氏的日子也逐渐大了。
原本以为凤霆茂很快就会回京,哪里想到,他竟然待在了云州。
美其名曰,那处需要善后的事太多,实则是不愿意回京面对。
他一心想着毒发而亡,来个痛快,可眼下却被救了下来。
他怎么面对云氏呢?
他的心情很复杂,更重要的是,他更加地没法面对自己的女儿要嫁给一个病秧子。
既然如此,他索性便留在云州。
凤槿萱终究想不通,这明阳郡主到底为何会痴迷凤霆茂呢?
难道仅仅是这幅皮囊?
可他这遇事就当缩头乌龟的性子,属实不是她喜欢的。
罢了。
总归人还活着就是。
这镇国公府好落不到二房的头上。
老夫人经过上回镇国公的提醒,对二房也有了提防。
如今二房便将心思放在了云氏的身上。
自从云氏有喜后,都被暗算了好几回了。
好在云氏是假怀孕,都给躲过了。
凤槿萱回了自己的院子,有些疲惫地进了屋子。
铃蟾却收到了一封密函,递给了她。
凤槿萱打开后看了一眼,敛眸道,“提前了?”
“郡主,出事了?”铃蟾问道。
凤槿萱皱眉,陷入了沉思中。
按照前世的时间线,这件事情应当发生在五年后。
也就是太子病逝,慕容景与慕容南两相争斗,最后慕容景顺利登基后的第三年。
为何会提前了这么久?
她不可置信地看了又看,随即看向铃蟾,“去查一查这消息还有谁知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盯着眼前的密函良久,没一会便见铃蟾回来。
“景王妃。”铃蟾得了消息后回道,“还有太子。”
“五皇子呢?”凤槿萱叩了叩桌案。
“郡主,五皇子也刚刚得了消息。”铃蟾看着她。
“是他等不及了?”凤槿萱嘀咕道。
谁?
铃蟾一脸不解。
凤槿萱收敛心神,又道,“按照我说的去办。”
“是。”铃蟾垂眸应道。
此时的景王府内。
姜茉有喜的事也被慕容景得知了。
又因牛肉干的事,他自然要待在姜茉这。
姜茉知道慕容景对她的心思,心中始终是有芥蒂的。
她知道在这个世界,慕容景日后必定会有后宫三千佳丽,可她还是心里头不自在。
毕竟,她一直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而并非是与旁人的女人去争抢一个男人。
为何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呢?
步步行,步步错。
她有种感觉,看来是有人提前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规律,否则,怎么可能会每一件事情都会落空呢?
即便没有落空,也是差强人意。
所以,姜茉打算将这件事情提前,来个出其不意。
她想要将这个人给钓出来。
来一招引蛇出洞。
好让她知道是谁算准了所有的算计,打乱了她的计划。
慕容景拥着她,她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知道慕容景始终先入为主,将心思都放在了云霓裳的身上。
所以姜茉需要不动声色地将云霓裳除掉。
她仰头道,“王爷,那牛肉干的做法,太子是如何得知的?”
“我派人去查过,说是九皇子偷跑出去,带回来的。”
慕容景直言道。
“从何处带回来的?”姜茉又道。
“终南山,说是在里头遇到了一位神医。”
慕容景低头看着她,“你当时不也说是在终南山的时候,那位神医告诉你的?”
“九皇子为何去终南山呢?”姜茉不解道。
慕容景沉吟片刻,又道,“九皇弟自幼养在皇后宫中,又一直跟着太子长大,听闻了终南山有神医,他必定会去一趟的。”
“可是今日在宫宴上,九皇子所说的那番话,好像并非是他带回来的。”
姜茉总是能察觉出一些细微之处。
慕容景也觉得奇怪。
可他查到的便是这些。
难道是东宫那故意放出来的消息?
如此看来,东宫那也在刻意隐瞒。
慕容景这才看向姜茉,“那依茉儿看来,是何人?”
“我听闻康宁郡主也去了终南山。”
姜茉可一直暗中盯着凤槿萱。
对于她所怀疑的一切,她都不可能轻易放过。
“难道……”慕容景若有所思起来。
“既然九皇子遇上了神医,那康宁郡主自然也遇到了。”
姜茉慢悠悠道,“早先便听闻,康宁郡主能为太子续命,看来这传闻也不假。”
“看来,太子突然掺和朝堂之事,也并非空穴来风。”
慕容景顺着姜茉的话,即刻想到了这里。
二人对此倒是极有默契。
在云霓裳那,慕容景有的只是小情惬意,自然轻松。
可在姜茉这,慕容景能够得到的是他想要的。
他将姜茉搂得更紧,脸上的笑容也越发地宠溺。
仿若捡到宝贝似的。
姜茉可从未想过让慕容景的心里始终只能放下她一个人。
反正来日方长,她慢慢来便好。
姜茉又道,“王爷仔细想想,自从这康宁郡主醒来后,许多事情似乎都不同了。”
慕容景陷入了沉思中。
“难道长公主一直看好的是太子?”
慕容景突然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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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让她杀了太子
“可前提是太子能活下来。”
姜茉说出了慕容景最在意的。
慕容景敛眸,与她四目相对,“霓裳说过,太子根本无法根治。”
“可是若真如殿下所知道的,九殿下是从终南山神医那得到了牛肉干,这就不同了。”
姜茉抓住了重点。
她的话让慕容景再次地陷入了沉思中。
“你是说,神医有法子?”
“否则,太子为何会突然理会朝堂之事呢?”
姜茉敛眸,在这个世界,终南山内的确有位神医,不过,那神医被描写的很神秘。
反正她是没有见过的。
依着云霓裳的经历,她在终南山待了多年,必定是认得那位神医的。
就连云霓裳都断定太子活不久,那太子必定是会按照这个世界的走向,活不过明年。
但是姜茉很清楚,自从凤槿萱还活着之后,似乎很多事情已经脱离了原本该有的走向。
结果发生了改变,那便意味着变数多了。
她可从未放弃过去探究凤槿萱为何还能好端端的活着。
她不认为是这个世界留下的漏洞。
她觉得是什么东西推动了这一切。
而且所有的事情似乎都绕不开凤槿萱,这让她更加地肯定,凤槿萱就是那个变数。
而且,她是故意与自己为难的。
难道她与自己都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
她也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
如果是,她应该跟自己同一阵线啊。
为何会处处与自己为难呢?
姜茉觉得这其中必定还有旁的缘故。
所以她才会将原本后来要发生的事情,提前让其发生,她倒要看看,凤槿萱还如何破解?
如果此局破了,那便应验了她的猜测,凤槿萱的确与她一样,知道这个世界的走向。
至于凤槿萱是如何得知的,等这件事情之后她再深究。
姜茉抬眸看向慕容景,“王爷,云妹妹可有说过,她在终南山遇到的那位高人可是这终南山传闻中的神医?”
慕容景低声道,“说是位仙姑。”
“仙姑?”姜茉蹙眉,“可终南山内迷障重重,能够活着出来本就是九死一生的。”
她又道,“当年王爷只身闯入,也险些丧命。”
姜茉顺带着又道,“我当年也在终南山待过,倒也并未见过云妹妹。”
这是何意?
慕容景不解地看着她。
姜茉只是点到为止,“王爷,云妹妹的金针之术,可颇得宫中御医的青睐呢。”
慕容景是将姜茉的话听进去了。
可他却总是抛不开云霓裳救他的事实,他很清楚姜茉所言是何意。
终南山很复杂,他能活着出来也是侥幸,更别提能够常年待在山中。
她说的那位仙姑能够教给她金针之术,想必也是能够医治好太子的。
除非,太子真的药石无医。
那么,云霓裳会不会心存恻隐之心,到时候医治好太子呢?
若她真的能够医治好,慕容景这些年来的谋划岂不是化为泡影了。
原本最不应当担心的事情却发生了变数。
而且这是要彻底地断了他念头的。
慕容景将姜茉搂紧,“时候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嗯。”姜茉听着慕容景的口气,便知道他对云霓裳有了看法。
就算云霓裳没有那个心要救太子,可是,慕容景也会暗中提防。
到时候必定会动手脚,太子必死无疑。
待等到太子出事后,她便会让云霓裳拦下这治死太子的罪名。
到时候云霓裳必死无疑。
不过慕容景会如此做吗?
除非他对云霓裳绝对的信任。
可常年在皇权中浸染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地相信任何人呢?
哪怕是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
若是挡了他的道,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割舍。
毕竟,是云霓裳当初主动提出要给太子施针的。
这一夜,慕容景睡得不踏实。
次日。
他早早地醒了,姜茉目送着他出了王府。
“王妃,丞相府派人送来,说夫人病了。”
香雪上前禀报。
“母亲病了?”
姜茉一怔,这是怎么回事?
“王妃可要去看望?”
香雪又问道。
“母亲病了,我定然要去的。”
姜茉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
她知道自己伪装的再好,可终究她不是真正的姜茉。
丞相夫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此番病了,也许是个契机呢?
她暗暗地有了算计。
桃酥在不远处看到了姜茉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寻了个借口,去偷偷传递消息去了。
刚刚送完消息,转身便见香雪走了过来。
她强压下内心地慌乱,走了过去。
“王妃要回丞相府,你去准备马车。”
“啊?”桃酥正捧着食盒,连忙着急地看着香雪,“夫人病了,那是要赶紧回去。”
香雪见她像是才刚刚得知消息,满脸的担忧,将食盒丢给她,便转身去了。
她压下心底地疑惑,转身便回去了。
姜茉正在收拾,看向香雪,“人可安排好了?”
“王妃放心,都安排妥当。”
香雪回道。
“嗯。”姜茉轻轻点头。
算来,五皇子慕容南也该出场了。
此人,对慕容南乃是致命的打击。
姜茉没一会便离开了王府。
云霓裳照旧前往东宫为太子施针。
她入了东宫后,墨羽便请她入内。
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睁盯着。
云霓裳行至寝殿,慕容烨也准备好。
其实,他一直都在犹豫,还没有做最后的决定。
故而,神医给他的东西,他并未服下。
如今的身子本就虚弱,云霓裳为他诊脉后,又加以施针,以此来缓解他的疼痛。
慕容烨知晓云霓裳并未有旁的心思。
她是真心的要为自己缓解病痛罢了。
待云霓裳施针后准备要离开,慕容止却走了进来。
云霓裳瞧见他,便要行礼。
慕容止连忙道,“嫂嫂不必如此。”
云霓裳笑着道,“我正好要离开,便不打扰了。”
“嫂嫂留步。”慕容止突然道。
云霓裳这才抬眸看向他。
慕容止笑着问道,“有件事儿,不知嫂嫂能否给我解惑?”
“九殿下有何要问的,我若知道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云霓裳温声回道。
第82章 太子有救了
“听闻嫂嫂早先久居终南山,不知嫂嫂在终南山何处居住?”
慕容止可是去过终南山,能安然无恙回来的。
他也早听说过云霓裳的传闻,先前是好奇,如今是探究。
云霓裳笑着道,“九殿下为何会突然问这些?”
“哦。”慕容止随即便拿出了一样东西来。
亏得他当时机灵,在茅草屋内偷拿了两颗看着怪异的药草。
他随即拿出来后,让云霓裳满目惊讶。
她淡漠的眼神在此刻变得明亮。
像是如获至宝似的。
这……
慕容止看得出来,她是真的喜爱这些。
慕容烨知道云霓裳极守规矩,在东宫的时候,也从未有过任何地逾越之举。
只是他不解,她明明不喜这波云诡谲的争斗,为何卷进来呢?
她到底有什么图谋?
云霓裳双眼发亮,“九殿下去过茅草屋?”
“看来嫂嫂也知道那的茅草屋啊。”慕容止当下肯定云霓裳并未说谎。
毕竟那茅草屋藏的太深,知晓的并无几人。
“你见过神医了?”她抬眸看向慕容止道。
“我贪玩,误入山中,还被狼咬了呢。”
慕容止又道。
“那匹狼可是一双碧蓝的眼睛?”
云霓裳连忙问道。
“啊?”慕容止见她突然提起那匹狼。
“那匹狼的鼻头是不是有疤?”
她继续问道。
“嗯,我将自己随身带着的东西丢给它,它就走了。”
慕容止无奈道。
“想来九殿下身上带了栗子糕。”
云霓裳笑着道。
“啊?”慕容止眨了眨眼双眼,“嫂嫂,那匹狼该不会是你养的吧?”
“不是。”云霓裳摇头,“是仙姑养的。”
“仙姑?”慕容止不解。
“仙姑与神医久居终南山,二人是师兄妹。”
云霓裳又道,“神医善用药草,仙姑善金针之术。”
“原来如此。”慕容止又道,“所以,嫂嫂的金针之术是仙姑所传授?”
“嗯。”云霓裳感慨道,“只是没有想到,九殿下竟然将这两种草药拿了出来。”
“这两种草药怎么了?”他不解。
“仙丹。”云霓裳接着说道,“其实,太子殿下一直病着,乃是阳气不通,我虽然能用金针缓解,可终究是无法疏通的。”
她接着说道,“这两株药草能够疏通太子殿下的气血。”
“什么?”慕容止觉得自己这是歪打正着啊。
云霓裳随即又道,“可这两株药草神医很是宝贝,连仙姑前去讨要,都不肯拿出来的,怎会落到九殿下的手中呢?”
“我去茅草屋的时候,这两株就随意丢在一旁啊,我瞧着奇怪,便放在了袖中。”
慕容止笑着说道。
“看来是神医故意为之。”
云霓裳感慨道,“太子殿下是命不该绝。”
慕容烨抬眸看向云霓裳,有那么一刻不知该如何开口。
慕容止却抢先开口了,“嫂嫂,这药草当真能医治太子皇兄的病?”
“能。”云霓裳点头,“不过,我不确定宫中御医会不会有难言之隐。”
“可是嫂嫂,你若真的医治好了太子皇兄,该如何向二皇兄交代?”
慕容止可太清楚慕容景的算计了。
他隐忍了这么久,不就是要等着太子皇兄嘎了吗?
有野心还不想做恶人。
呵呵……
云霓裳敛眸道,“若是我能医治好太子殿下,日后太子殿下能否答应我一个请求呢?
“一个?”慕容止笑道,“多小气,只要医治好太子皇兄,十个都成。”
“不,只一个。”云霓裳抬眸看向慕容烨道。
慕容烨随即道,“你若真的如此做了,二皇弟怕是会容不下你。”
“我知道。”云霓裳敛眸,“可我知道,太子一诺千金,必定会信守承诺。”
“只要不是违背本宫意愿的,本宫会答应。”
慕容烨直言道。
“好。”云霓裳笑着应道。
慕容止这下子可不敢乱捏手中的药草了,宝贝似的放在了锦盒内。
云霓裳又道,“此药草太子殿下先保管,三日后我再来。”
“嗯。”慕容烨点头。
待云霓裳离去后,慕容烨的神色显得有些凝重。
慕容止上前看着他,“太子皇兄,你可有何顾虑?”
“当初她为了接近二皇弟,不惜被旁人指指点点的,她到底为了什么?”
慕容烨淡淡道。
“不知道。”慕容止摇头,“此事儿还是不能让二皇兄知晓。”
“怕只怕,他已经起疑了。”
慕容烨淡淡道。
“那云侧妃岂不是会有难?”慕容止皱眉道。
“她应当不会有事。”慕容烨继续说道,“怕是他会借刀杀人。”
“那太子皇兄想怎么办?”慕容止连忙问道。
“这是我刚得到的消息。”慕容烨说着,将密函递给慕容止。
慕容止看过后,脸色一沉,“五皇兄不该如此糊涂。”
“是有人想要出其不意。”慕容烨淡淡道。
“太子皇兄,你这岂不是腹背受敌?”慕容止皱眉,“那还是早些治好病。”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慕容烨慢悠悠道,“岂不是挺好?”
“你该不会?”慕容止睁大双眼,不可置信道。
“我活着一日,他们都不可能动手,我又怎知他们的能耐呢?”
慕容烨抬眸看向远处,“既然如此,便让他们闹起来。”
“父皇若是知道了,会头疼死,必定不会让你如此做的。”
慕容止可太清楚了。
“那是他的事。”慕容烨捂着胸口。
他是中毒,如果不置之死地而后生,又如何能将下毒之人引出来呢?
他也想知道凤槿萱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止皱着眉头,一脸的我到底该怎么办?
慕容烨之所以告诉慕容止,也是深知他的性子,担心到时候他做出什么冲动的事,乱了他的计划。
慕容止可猜出了他的心思,“太子皇兄,你告诉我,是担心我闯祸吧?”
慕容烨敛眸,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慕容止当即坐下,冷哼了一声。
云霓裳回了景王府,便回了自己的寝殿。
她刚入内,便见慕容景坐在软榻上,正等着她。
她愣了愣,走上前,“王爷。”
第83章 太子必须死
“坐。”慕容景温声道。
云霓裳这才坐下。
他看着她,“太子皇兄的病情如何了?”
“还是老样子。”云霓裳温声道。
显然,她是不不可能将那两株药草的事情告诉慕容景的。
可慕容景早就在东宫安插了耳目,在她出宫的那一刻就知道了。
他没有想到云霓裳真的会有私心。
云霓裳想了想,又开口,“不过,今儿个九殿下来了,他说他去了一趟终南山,还拿了两株药草让我瞧。”
她看向慕容景,“那两株药草我最熟悉不过了,那可是仙草。”
“你是说?”慕容景的心一动。
“有了那两株药草,太子便能有救了。”
云霓裳盯着慕容景,“王爷与太子兄弟情深,必定也希望太子能早日康复吧?”
“你要救他?”慕容景的声音是经过几番挣扎与克制后,才发出来的。
云霓裳点头,“我不能见死不救。”
慕容景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坦白。
他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悲。
云霓裳起初是想隐瞒的,不过适才她察觉到了慕容景的眼神变换,这才坦白告诉了他。
她太清楚慕容景的性子了,她若遮遮掩掩的,反倒让他对自己心生芥蒂。
若坦然地说出来,慕容景必定不会阻拦她。
至于慕容景会暗中动什么手脚,若太子不是太傻,也会轻松避开。
云霓裳盯着他,一脸的恳切,“王爷可高兴?”
慕容景扯出一丝笑容来,“我当然高兴。”
“我也觉得王爷会替太子高兴的。”
云霓裳笑着点头道。
慕容景目光怔怔,他知道这才是真的云霓裳。
他心中的烦闷在此刻彻底地消散了。
云霓裳又道,“王爷若是累了,便先歇息,我要去准备准备。”
“嗯。”慕容景点头,目送着云霓裳入内。
过了好一会,他才离开。
云霓裳却心无旁骛地忙活着。
姜茉刚从丞相府回来。
她没有想到丞相夫人是真的病了,对她也没有丝毫的怀疑。
这让她心中也暗暗地松了口气。
丞相夫人只是太过于思念她才病倒的。
姜茉的心中有了一丝的动容。
她陪着丞相夫人到现在才回来。
慕容景特意在等她。
姜茉换了衣裳过来,“王爷这是怎么了?”
“九皇弟竟然在终南山得到了两株仙草。”
慕容景看着她,“霓裳说,太子有救了。”
“什么?”姜茉惊讶不已。
又是变数。
太子怎么可能活着?
他若真的活着了,那后面的事情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那么慕容景就不可能是真的天命男主了。
那她所有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慕容景慢悠悠道,“她真的太善良了。”
善良?
过分的善良就是犯蠢。
姜茉嗤之以鼻。
“若是太子真的能医好,太后与皇帝也不必担心了。”
姜茉看着慕容景,“王爷只管安心地做个闲散王爷,也不错。”
不错个屁啊。
慕容景心中暗骂了一句。
他努力这么久的,难道就是为了做个闲散王爷的?
那他努力做什么?
只管像慕容止一样,整日只知道吃喝玩乐,四处闯祸,反正有人收拾烂摊子。
可是一旦欲望被挑起,那便是无休无止的膨胀,更何况,一直以来众人都知道太子会死。
如今告诉他,太子不死了,就好比自幼他便知道只要自己忍耐,等到太子死了,自己就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子。
可现在你告诉他,自己这些年来的忍耐都是这笑话?
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这让他如何能承受呢?
他攥紧手中的茶盏,头一回没了往日的淡然。
姜茉也是忧心忡忡的。
如果太子活着,那慕容景这个天命男主该怎么办?
是啊,他是天命男主,就算太子活着,也能用旁的法子啊。
她必须要让太子死。
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姜茉没有说话。
她在等慕容景的决定。
不能让云霓裳将太子医好了,那么,唯一的选择便是让他牺牲了云霓裳。
白月光跟皇位,他只能选择一个。
姜茉暗中又将凤槿萱骂了一遍,若非是她这个变数,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这个该死的凤槿萱。
只要太子死了,这个凤槿萱,就等着被她彻底地清理了。
姜茉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太子必须死。
此时在镇国公府的凤槿萱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无奈之下,她只能站在院子中,深吸了好几口气。
这是怎么了?
“郡主,好消息。”
铃蟾刚得了宫中的消息便赶了过来。
当凤槿萱看过后,双眸划过一丝笑意。
她知道穿越女若是知道了,必定是寝食难安了。
她估摸着在算计如何将自己跟太子,还有云霓裳一并除掉呢。
只要太子死了,所有的事情都会回归这个世界本该她认为的走向。
“五皇子昨夜回京了。”
铃蟾看着她道。
“回京好啊。”凤槿萱突然觉得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还真是个契机。
她太清楚穿越女一直在怀疑自己,想要利用五皇子的事情,来试探她。
那她就给穿越女一个机会。
让她自乱阵脚。
凤槿萱凑近铃蟾的耳畔吩咐之后,心情极好地回去了。
三日后。
云霓裳准备好后,便前往东宫。
慕容景目送着她离去,装作若无其事地入宫去了。
他早在云霓裳那日所言,次日兴冲冲地禀报了皇帝。
皇帝得知后也是惊喜万分。
太子的病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头啊。
慕容景还特意让人将消息传去了皇后那。
皇后一听,高兴地直奔东宫。
太子有救了。
她的皇儿有救了。
故而,今日云霓裳是在众人期待中入了东宫的。
她不傻,也深知慕容景此举的目的。
她心中一阵冷笑。
这世上最无法直视的便是太阳与人性。
他最终怕是会舍弃自己。
云霓裳却没有犹豫,径自行至寝殿内。
外头,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就连慕容止也乖乖地在寝殿内等着。
凤槿萱待在国公府内,可也在等消息。
“太子殿下可准备好了?”云霓裳看向慕容烨。
第84章 活死人
“云侧妃放心,本宫必定信守承诺。”
慕容烨看着她保证道。
云霓裳也不多言,开始准备为他医治。
景王府内。
姜茉盯着铜镜内的自己,过了许久也不见有反应。
她淡淡地开口,“你不在?”
凤槿萱正靠在软榻上,突然听到了姜茉的声音。
她缓缓地合起双眼,佯装闭目养神。
等她再次睁开眼时,便回到了铜镜内。
她的眼神有了变化,冰冷地看着穿越女。
姜茉见她终于有了反应,“我以为你已经消散了呢。”
消散?
她怎么可能消散呢?
她要亲手将穿越女所有的算计都扼杀,让穿越女彻底地在这个世界消失。
姜茉看到了她眼神的变化,满满的恨意,她这才放心下来。
那个凤槿萱必定不是她。
当凤槿萱再次地醒来,莺歌正在看她。
“可有消息?”凤槿萱问道。
“没有。”莺歌摇头。
凤槿萱轻轻点头,起身舒展着手臂。
直等到天黑,云霓裳才从东宫出来。
她仰头看向夜空,长长地舒了口气,便走了。
床榻上,慕容烨静静地躺着,面色依旧苍白,不过隐约却能感觉到有股力量正围绕着他的四周。
慕容止担忧地看着,生怕有个万一。
他来回踱步,没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动静。
“殿下,皇上驾到。”
慕容止回头看了一眼慕容烨,连忙前去迎驾。
等行至寝殿外,他恭敬地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太子如何了?”皇帝看着慕容止问道。
“还未清醒。”慕容止回道。
“可有说过要多久才能醒?”皇帝脸色一沉,心里头犯嘀咕。
“最早也要明日。”慕容止如实回道。
“朕进去瞧瞧。”皇帝说罢,便径自入了寝殿。
行至床榻前,瞧见昏迷不醒的慕容烨,“这瞧着也没什么变化啊。”
他说着,还不忘递给一旁御医一个眼神。
御医拱手行礼,接着便上前为慕容烨检查。
过了好一会才道,“回皇上,太子的脉象的确强健了。”
“这便好。”皇帝高兴地拍手。
御医又道,“不过,依臣愚见,太子殿下的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这是何意?”皇帝的笑容收敛,冷冷地看着御医。
“太子殿下脉象虽然强健了不少,可是心脉却受损了。”
御医直言,“若明日辰时还未醒来,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什么?
皇帝的脸色越发地阴沉。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将那股怒火彻底地压下去。
“去将云氏带来东宫。”
“是。”
云霓裳刚刚回了景王府,景王一早便等着她。
“王爷。”她有些疲惫。
景王见她如此,温声道,“辛苦了,早些回去歇息。”
“嗯。”云霓裳微微福身,转身离开。
刚走了几步,便被拦住了。
“皇上有旨,传云侧妃前往东宫。”
传旨宫人前来。
云霓裳怔愣了半晌,才又坐着马车重新去了东宫。
姜茉得了信儿连忙过来。
“难道东宫出事了?”她问道。
慕容景抬眸看向前方,“我也不知。”
姜茉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舍。
她心中也有了算计。
云霓裳入了东宫,恭敬地行礼。
“儿媳参见父皇。”
“太子何时醒?”皇帝低声问道。
“这……”云霓裳一怔,随即道,“回父皇,最快也要明日。”
“若是不醒呢?”皇帝又道。
“便永远都不会醒过来。”云霓裳也坦然道。
“大胆!”皇帝重重地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云霓裳敛眸,“太子殿下是知道的,当时九殿下也在。”
皇帝随即看向了慕容止。
慕容止一愣,连忙道,“太子皇兄一心想要医治好这顽疾,儿臣也拦不住啊。”
他一脸的委屈,抬眸可怜兮兮地看向皇帝。
皇帝面色凝重,“朕要在这等着。”
云霓裳则是候在殿外。
这一夜,很是难熬。
直等到次日辰时,太子幽幽转醒。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
他连忙行至慕容烨的跟前,“醒来便好,醒来便好。”
御医连忙上前为慕容烨把脉。
随即如实禀报,“回皇上,太子殿下已无大碍,恭喜皇上。”
皇帝一听,又道,“多久能恢复?”
“短则半年,迟则两年。”御医回道。
“那便好。”皇帝笑容满面。
这下,他就不必发愁皇位的事儿了。
太子的病好了,自然而然地能继承大统。
凤槿萱也得到了好消息。
可她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也不知道为何,心中总有些隐隐地不安。
果不其然,皇帝还真有高兴太久,晌午后,便传来太子再次昏迷的消息。
皇后还未从喜悦中回过神来,便急匆匆地赶到了东宫。
这简直是噩耗啊。
此时的云霓裳正一脸茫然地站在那。
“这到底怎么回事?”皇后见状,扬声道。
“怎会如此?”云霓裳不可思议地在那喃喃自语。
皇后看向御医,“快去给瞧瞧。”
御医检查后,摇头,“太子殿下怕是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什么?”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皇后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云霓裳始终呆愣在那,不敢靠近。
她知道,自己这次彻底地完了。
慕容止怒瞪着她,而后看向床榻上彻底昏迷的慕容烨。
“你这个杀人凶手。”
云霓裳突然放声大笑,直接用金针刺中了自己的穴位,而后倒在了地上。
御医见状,上前连忙检查,抬眸看向才刚刚赶来的太后,“气绝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太后扬声道。
“臣不知。”御医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慕容止哭着上前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太后怒瞪着云霓裳,可人已经死了,此事该如何追究呢?
她如今嫁给了景王,太子昏迷不醒,怕是会这样一辈子。
那岂不是成了个活死人。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亲信云霓裳,也许太子还能跟凤槿萱早些成亲,生个一儿半女呢。
这下可好了,皇后所有的希望算是彻底地破灭了。
她如何能接受呢?
皇帝也特意赶过来。
当得知此消息后,怒极攻心,直接晕了过去。
第85章 让她冲喜
太子昏迷不醒的消息传遍了整座皇宫,甚至整座京城。
就连凤槿萱得了消息后,也是一阵恍惚。
她可不相信太子真的昏迷不醒。
可眼下事实摆在眼前。
这到底怎么回事?
云霓裳当场自戕,继续追究,只会牵累更多。
比方说,此时的慕容景已经入了宫中,自行请罪。
皇帝悲痛,却也明白此事万不能扯上慕容景。
毕竟,为了大雍国,也不能让慕容景背负上谋害太子的罪名。
故而,皇帝只对外说太子病重,与任何人无关。
至于云侧妃则是暴毙。
半月后。
城郊外。
一处偏僻的庄子,云霓裳正在那静静地等着。
没一会,慕容止便大步流星地进来。
“见过九殿下。”云霓裳朝着他福身。
“不必多礼。”慕容止看着云霓裳道,“日后你怕是也只能隐姓埋名了。”
“我会回终南山,自此归隐山林。”
云霓裳看着慕容止道,“幻月是当初我母亲留给我的,她一直都是我母亲的人,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入京,只要太子殿下信守承诺,我便不会再出现。”
“放心。”慕容止点头,“我会安排人护送你离开。”
“是了,请将这封书信交给表姐。”云霓裳说道。
“你对她倒是真心。”慕容止略显调侃道。
“若非当初表姐相救,怕是也没有我的今日。”
云霓裳温声道,“我终究还是无法适应这王府的生活,更何况,经此一事,我也看清了景王的真面目。”
他为了那皇位,竟然不惜将她送入黄泉,真真是可笑。
她转身在慕容止的安排下坐着马车离开。
慕容止这才上了另一辆马车。
慕容烨正靠在引枕上,抬眸看向他,“你明日要去镇国公府?”
“是啊。”慕容止故意将书信放在他的眼前。
“莫要露出马脚,她可不是看糊弄的。”慕容烨提醒他。
“放心吧。”慕容止信誓旦旦道。
慕容烨也只是淡淡一笑。
次日。
凤槿萱收到了慕容止送来的帖子。
二人相约去了东郊的一处别苑。
慕容止将手中的书信交给她,“这是她在死之前特意让我交给你的。”
“死之前?”凤槿萱挑眉,“她早就料到自己会有这一日?”
“我只管送信。”慕容止说道。
凤槿萱将书信当着他的面打开,看过后,笑意深深地看着他。
“为何如此看我?”慕容止挑眉道。
“九殿下不好奇这信里头都说了什么?”凤槿萱笑着问道。
“不好奇。”慕容止摇头,不过你爱眼神一直盯着那封书信。
凤槿萱当着他的面便将那书信收好了,随即道,“我先走了。”
“你不去东宫瞧瞧我那可怜的太子皇兄吗?”慕容止勉强挤出两滴眼泪来。
凤槿萱歪着头看他,“怕是太子殿下就在附近吧。”
“怎么可能?”慕容止一听,连忙转身四处张望。
凤槿萱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慕容止这才反应过来,“你唬我。”
“九殿下还真是可爱。”凤槿萱说罢,径自起身离开。
她坐在马车上,再次地将那封书信打开。
云霓裳让她当心姜茉,说此姜茉非彼姜茉。
铃蟾看着她,“郡主,太子是真的不可能再醒过来了吗?”
“应该是吧。”凤槿萱说道。
“那您跟太子的婚约可要作废了?”铃蟾又道。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又道,“若太子一直都昏迷不醒,那应当过不了多久,便能解除了。”
“此事可要禀报长公主?”铃蟾又道。
“外祖母那应当一早就知道了,却未送来书信,想来短时间内是不会改变的。”
凤槿萱沉默了一会,“自从太子出事后,我也未曾出面过,明日是该去瞧瞧。”
她从适才慕容止的神情便断定,太子怕是被医治好了。
这昏迷不醒的戏码,必定是演给别有用心之人瞧的。
而云霓裳的信中所言,也在告诉她,云霓裳并未死,而且,她魂归故里,如此看来,云霓裳已经重新回了终南山。
只是她不知道云霓裳此番前来的目的。
必定前世,云霓裳早就溺死在了宫中的御花园荷花池内,至于她前来京城的目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来云霓裳能如此冒险,不惜假死脱身,想必也是与慕容烨交换了条件的。
这便是云霓裳此番入京的目的。
她一面思忖,一面回了镇国公府。
云氏得知云霓裳的事情后心情难以平复。
都几个月了,云家那一点消息都没有,仿若这个女儿死了便死了,与云家无关。
这反倒让云氏觉得这里头另有深意。
只可惜,云霓裳出事后,她跟前的人都被处理了。
幻月也不知所踪。
云氏一时半会也不知该找谁?
她思忖再三后,担心自己的肚子露馅,便直接去找凤槿萱了。
凤槿萱见云氏挺着假肚子,便道,“二娘的事儿父亲已经告诉我了。”
“什么?”云氏一愣,随即看了一眼四周,才道,“我这肚子。”
“二娘放心,我不会多事,若担心露馅,便制造些意外,早些临盆。”
她的话让云氏陷入沉思中。
这个注意倒是不错。
“可那过继的孩子呢?”云氏又道。
“父亲会安排好的。”凤槿萱显然是想让她放心去办。
云氏起身便离开了。
凤槿萱又看向铃蟾,“准备明日去东宫。”
“郡主,楚小姐派人送来书信,想请去一趟。”
莺歌上前道。
“好。”凤槿萱便又起身出府,去了楚青烟那。
楚青烟在这里与陈仵作一家相处的极好。
陈仵作的一双儿女很喜欢她,尤其是女儿。
此时正乖巧地坐在一旁描红。
楚青烟抬眸看向凤槿萱,“威武将军被派去北境戍守,那头来书信了,说等安顿好后,情况稳定了再让我过去。”
“如此也好。”凤槿萱看着她,“你便安心地先待在这。”
“我也觉得如此甚好。”楚青烟看着她,“太子病重,昏迷不醒,你与太子的婚事?”
“还真的让我去冲喜啊。”凤槿萱笑着道。
第86章 太子的算计
“大家可都在看你的笑话呢。”楚青烟又道。
“怎么?连你也想看我的?”凤槿萱调侃道。
“怎么可能?”楚青烟着急了,“我只是担心你。”
“放心吧。”凤槿萱安慰道,“此事反正也由不得我不是?”
楚青烟点头,随即又叹气,“也不知为何,自从得知太子病重后,我这心里便不踏实。”
“可是衙门出什么棘手的事情了?”凤槿萱问道。
楚青烟也不知该如何说。
不过,穆青正好赶过来。
她可是隔三差五地都跑来楚青烟这凑热闹。
毕竟,待在京城实在是太无趣了,她也不乐意去应付那些后宅的事。
整日不是踏青就是附庸风雅,要么就是游湖泛舟的,再不济待在阁楼绣花。
反正对与穆青来说,都不是她喜欢的。
反倒不如来楚青烟这,最起码这里还有烟火气。
穆青见凤槿萱也在,高兴不已。
“你不来,我还想着亲自过去呢。”
“我前些日子出去了一趟,回来后,到底也没有改变什么。”
凤槿萱无奈一笑。
云霓裳终究还是死了。
虽然,比预先的要晚,可穿越女却是真的替代了云霓裳在慕容景心中的位置。
而慕容景因出于对云霓裳的愧疚,怕是他永远都不会再提起云霓裳来。
所有的一切似乎与前世发生的一样,不论她如何掺和,似乎最终还是会回到该有的结局。
凤槿萱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呢?
不过,转念她又觉得不是。
最起码,她还活着,慕容烨也还活着啊。
凤槿萱看着穆青,“我听说,穆侯爷对你的婚事很着急。”
“哎。”穆青叹气,“这不到手的儿媳跑了,他被打击的不轻。”
“哈哈。”凤槿萱爽朗笑着。
楚青烟白了穆青一眼。
穆青也跟着笑了起来。
许久不见的慕容煦与穆枫也嗅着味来了。
自从上回宫宴上,出了牛肉干的事后,二人便知道景王会出手。
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达到目的,能够舍弃枕边人。
还是他当初心心念念的。
慕容煦再次地看清楚了慕容景的本性,他怎么可能还会如同前世那般,对慕容景死心塌地呢?
凤槿萱觉得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看得出来慕容煦与穆枫对慕容景的态度是越发地疏远了。
二人宁可当个闲散人,也不会掺和其中。
免得日后被慕容景卸磨杀驴。
凤槿萱当然清楚,前世慕容景登基后,首当其冲遭殃的便是厉王府了。
不过慕容景并不想落人口舌,故而,这后续的事情都是穿越女操刀。
二人还真是狼狈为奸啊。
可那是她的身体啊,毁掉的也是她的名声。
凤槿萱敛眸,恨意再次地涌上心头。
“槿萱,你怎么不回我?”
穆青凑近凤槿萱,皱眉问道。
“什么?”凤槿萱回神,看向她。
“你该不会真的在想冲喜的事吧?”穆青脸色一沉。
“不好说。”凤槿萱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慕容煦得知太子昏迷不醒,内心是喜忧参半的。
毕竟,若太子真的一直这样下去,凤槿萱便不用嫁给他了。
可比起慕容景来,慕容煦还是希望太子能好好的。
这种心情很是复杂。
穆枫沉吟片刻,“五皇子后日回京。”
“他不是一直跟着镇南王吗?”楚青烟一愣,“这个时候回来,可是为了与景王一争高下?”
五皇子慕容南乃是镇南王亲自养大的,而镇南王的分量不容小觑。
毕竟,这世上的五柄宝剑,镇南王也有一柄。
穆青想及此,攥紧了手中的宝剑。
慕容南回来,头一个担心的便是慕容景了。
“听闻太子病重,听说淑妃病了,他便回来了。”
慕容煦温声开口,“看来京城内又要热闹了。”
“当初为何五皇子会被送去镇南王那?”楚青烟不解。
“镇南王妃的儿子与五皇子正好是同年同月所生,只可惜,那小世子不到三岁便夭折了。”
慕容煦又道,“淑妃那段日子身子也不好,太后与皇上便将五皇子送去了镇南王那。”
“镇南王妃经历了丧子之痛,当时南边流民暴乱,镇南王前去镇压,只留下镇南王妃在京城。”
慕容煦继续,“镇南王妃整日郁郁寡欢,以泪洗面,差点就伤心过度而死了,说来也奇怪,五皇子送去镇南王妃那后,镇南王妃的病就好了。”
“所以,五皇子就被带去了镇南王府。”凤槿萱直言道。
“嗯。”慕容煦点头。
“他回来,镇南王妃怕是也要一起吧?”凤槿萱直言。
“镇南王妃对他很是宠爱,后头还生了一个女儿,被册封为了郡主,自幼便被定亲了。”
这可真真是青梅竹马了。
凤槿萱继续道,“这京城的确要热闹了。”
毕竟前世的慕容南即便拥有镇南王做后盾,可还是败给了慕容景。
归根结底,他没有慕容景心狠。
而穿越女是知晓这个世界的走向的,他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呢?
可现在就不同了。
凤槿萱大概明白了慕容烨的算计。
他这是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啊。
凤槿萱意味深长地一笑。
“你想到了什么?”楚青烟看着她道。
“只是在想这位郡主会不会很有趣?”凤槿萱又道。
“我也没见过。”慕容煦说道。
“听说她也骄纵的厉害,跟你不妨多让。”
穆枫在一旁笑嘻嘻道。
凤槿萱挑眉,“如此说来,那岂不是更有趣了?”
“我整日无所事事,要不你帮我去长公主那讨份差事吧。”
穆青看着凤槿萱道。
凤槿萱知晓穆青的性子,“你何不到时候随着青烟去北境呢?”
“怎么说?”穆青连忙问道。
凤槿萱凑近,便瞧见几人也好奇地看着。
她又道,“我得好好想想。”
穆青嘴角一撇,“那在此之前,我也想做些有意义的事。”
“看热闹多有意思?”凤槿萱这才附耳与穆青又嘀咕了几句。
“真的?”穆青惊讶道。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可得凑这个热闹。”穆青笑着道。
第87章 被栽赃了
“你们在说什么?”楚青烟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慕容煦与穆枫面面相觑。
穆青得意地挑眉,一副就不告诉你的神情。
楚青烟记得便要上去挠她。
穆青向后躲开,二人嬉闹在一起。
不远处描红的陈仵作的女儿抬眸也眉开眼笑地看着。
是夜,几人从楚青烟的住处离开。
如今的楚青烟算是过上了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她目送着众人离去后,转身却瞧见一个黑影闪过。
她愣了愣,以为是自己看花眼,随即便入了屋内。
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那黑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警觉地攥紧随身带着的仵作刀,与眼前的黑影保持距离。
“你是何人?”
那黑影蒙着面纱,背对着她,只是将一个包袱丢在了她的脚前,便闪身炒了。
她确定那黑影离开后,才低头看去。
“大小姐,怎么了?”
茗香听到了动静,从屋内出来。
楚青烟弯腰捡起包袱,待打开后,竟然是一件血衣。
她眉头紧蹙,连忙看向茗香,“去请师父过来。”
“是。”茗香垂眸应道。
没一会,陈仵作便赶了过来。
他正要歇息,得知这处出事,匆忙披了件外袍便过来了。
“师父,这个是适才有人丢给我的。”她说道。
陈仵作半蹲在地上,盯着那血衣,好半晌后,“这可不能马虎,赶紧送去衙门。”
“是。”楚青烟点头。
她也不敢耽搁,便将包袱合起,去了府衙。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回了镇国公府。
刚入了院子,铃蟾便得了消息前来禀报。
她明显一愣,“血衣?”
“正是。”铃蟾点头。
“那黑影呢?”凤槿萱看着铃蟾。
“暗中盯着的人追出去了,不过被那黑影逃脱了。”
铃蟾又道,“郡主,咱们刚走,便有人送血衣过去,难道出什么事了?”
“过两日五皇子便回京了。”
凤槿萱仔细地想着前世的种种,不过,楚青烟那个时候已经被关在楚侯府了,也并未顺天府啊。
她也没有听说过血衣之事。
难道这是因穿越女强行将三年之后发生的事情提前了,而发生的变故?
凤槿萱又道,“暗中派人盯着便是,她应当能解决。”
“是。”铃蟾垂眸应道。
次日。
铃蟾便前来禀报,“郡主,楚小姐被下大狱了。”
“与那血衣有关?”凤槿萱问道。
“是。”铃蟾点头。
这……
她担心这是有人栽赃陷害。
“那血衣有何来历?”凤槿萱继续道。
“怪的是,今早便有一妇人前去顺天府喊冤,说她的女儿被人所害,杀人者还将她女儿的衣裳扒走。”
铃蟾继续道,“那人落下了一样东西。”
“青烟随身携带之物。”凤槿萱说道。
“是。”铃蟾继续,“死者是被刺中心脏,失血过多而亡,经过验尸,凶器乃是楚小姐随身带着的仵作刀。”
“还真是环环相扣啊。”凤槿萱冷笑道。
“那女子是谁?”凤槿萱又问道。
“东城张记成衣铺掌柜的女儿。”
铃蟾看着她,“郡主,楚小姐分明是被冤枉的。”
冤枉?
凤槿萱深知这两个字的分量。
毕竟,前世的楚青烟就是被冤死的。
难道还是逃不过她原定的结局吗?
不,人定胜天。
凤槿萱冷声道,“去查一查,这家成衣铺背后的主子是谁?”
“是。”铃蟾垂眸应道。
穆青得了消息,已经赶了过来。
“昨儿个咱们刚聚在一处,怎的今日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穆青脸色不好。
“是有人陷害。”凤槿萱直言道。
“好端端的陷害她做什么?”穆青不解。
“她手中也断了不少案子。”
凤槿萱直言道,“必定是结了仇家。”
“哎。”穆青重重叹气,“她不过是个仵作,也是按规矩办事,怎的还能怪罪到她的头上呢?”
“她的仵作刀从未离身,除非熟知她习惯的人,否则是不可能用此这仵作刀为凶器的。”
凤槿萱沉吟片刻,“还是要知道她这些日子到底经受过什么案子。”
“那咱们现在?”穆青看着她。
“想要知道这些,就得找陈仵作了。”
凤槿萱说罢,便与穆青一同前往陈仵作那。
陈仵作也是忧心忡忡,他哪里想到此事会牵扯的如此深。
他抬眸瞧见凤槿萱时,连忙上前行礼。
“昨夜有人将这包袱丢给她,她打开后瞧见是血衣,便让茗香过来找我。”
陈仵作直言,“我连忙赶过去,看了一眼便让她赶紧送去衙门了。”
“陈仵作仔细想想,这些日子,可因为什么案子,让她遭人记恨?”
凤槿萱看着陈仵作道。
陈仵作摇头,“并无不妥。”
凤槿萱见他如此说,知晓他这是不可能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打算让慕容煦先去一趟顺天府。
好在慕容煦得了消息后便去了一趟顺天府。
将这些时日的卷宗都翻看了一遍。
他特意将有疑点的拿了过来。
“你仔细看看。”
凤槿萱拿过慕容煦罗列出来的,仔细地看过后,突然瞧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盯着那名字看了许久,又道,“这个案子是怎么回事?”
“是误杀。”慕容煦说道,“听说,二人发生了争执,推搡时,对方不慎摔倒,正好头磕在了尖锐之物上,当场死了。”
“仔细地查一查这个人。”凤槿萱说道。
“是。”铃蟾看了一眼,垂眸应道。
慕容煦看着她,“你是说与此案有关?”
“我只是怀疑罢了。”凤槿萱也说不准。
她只是觉得这个人的名字她前世听说过。
既然出现在这,必定是有原因的。
穆青皱眉,“你说到底是何人想要陷害她?”
“也许是她有这一劫。”凤槿萱慢悠悠道。
穆青盯着她,“楚侯府内也乱做了一团。”
“咱们先在这等着。”凤槿萱说道。
“嗯。”她点头。
约莫一个时辰后,铃蟾得了消息回来。
“郡主,查到了。”
她说罢,便将密函递给了凤槿萱。
凤槿萱看过后,了然道,“原来这被误杀而死的男子是那张氏的弟弟。”
第88章 难逃冤死
“什么?”穆青皱眉,“所以,那张氏为了给自家弟弟报仇,不惜牺牲了自己的女儿?”
“这也说不过去啊。”
慕容煦低声道,“既然是误杀,凶手也并非是她,为何要如此费尽心机地的布下这么个局,冤枉她呢?”
凤槿萱敛眸,“我先去见一见青烟。”
“嗯。”慕容煦点头。
大牢内。
楚青烟有些颓废地看着她。
凤槿萱便将自己所查的推到她的跟前。
楚青烟看过后,又道,“我当时验尸的时候,特意试验过,的确是误杀。”
“所以,当时可有人找过你?”
凤槿萱看向楚青烟道。
“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有人在暗中跟着我。”
楚青烟直言道,“那日,我正好去了成衣铺子,死者迎面过来,将茶水泼到了我的裙摆上。”
“你便去换了?”凤槿萱问道。
“嗯。”她点头。
“看来是有预谋的。”凤槿萱继续道,“不过为了冤枉你,不惜杀了自己的女儿?”
“这也太疯狂了。”楚青烟皱眉。
“放心,我会查清楚的。”凤槿萱说道。
“好。”楚青烟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离开后,远处有一人正冷冷地看着她。
楚青烟感觉到了那道寒光,就像是昨日将包袱丢给她的那个黑影。
她适才便察觉到了,在与凤槿萱说话间,便将用血写的布条塞入了她的手中。
凤槿萱出来后,上了马车,打开布条看过,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
“看来是里应外合。”
她抬眸看向穆青,“这下你可有事要做了。”
“说吧,让我做什么?”穆青倒是很乐意。
凤槿萱便将那布条递给她。
穆青看了一眼,双眸划过一丝惊讶,随即便道,“放心,此事交给我。”
几人便分头行事。
凤槿萱刚回了镇国公府,楚侯夫人已经等着了。
她瞧见凤槿萱后,也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跪在了她的跟前。
“还请郡主救青烟一命啊。”
凤槿萱知道如今楚青烟出了事,必定有不少人在观望,也不会去掺和此事。
楚侯夫人也是没有法子才来找她。
短短一日,便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她看向楚侯夫人道,“夫人请起,我正好有件事要找您。”
“什么?”楚侯夫人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
不过如今见凤槿萱如此说,连忙稳住心神,随着她一同落座。
凤槿萱便将那张氏的画像递给她,“夫人可见过此人?”
“她?”楚侯夫人仔细地看着,过了好半晌之后,摇头道,“我没有见过此人。”
“那她呢?”凤槿萱又将死者的画像递给她。
楚侯夫人跟前的嬷嬷一瞧,突然道,“夫人,这是小翠。”
“谁?”楚侯夫人一怔。
“就是前些日子,被您发现她手脚不干净,赶出去的小翠。”
嬷嬷好心提醒她。
“原来是她。”楚侯夫人一顿,“她是死者?”
“正是。”凤槿萱点头。
楚侯夫人腾地起身,“这可如何是好?”
“她到底做了什么,被赶出去的?”
凤槿萱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这……”
楚侯夫人不知该如何解释。
“还不是因为这小翠不安分。”
嬷嬷如实道,“她原本是在大公子跟前伺候的,可前些日子却被夫人发现,她有喜了。”
“有喜?”凤槿萱一怔,“难道?”
“她一口咬定是大公子所为。”
嬷嬷直言道,“可大公子却矢口否认。”
“结果推搡间,这丫头就滑胎了。”
嬷嬷敛眸道,“夫人便将她赶出了府。”
“原来如此。”凤槿萱敛眸道。
“为何青烟没有见过她?”凤槿萱又道。
“她刚入府也不过三个月。”
嬷嬷回道,“大小姐已经不在府上了。”
凤槿萱感叹道,“那事情就连上了。”
“怎么回事?”楚侯夫人又道。
“这死者的舅舅前些日子与人发生口角,结果死了,最后经过青烟那验尸,得出的结果是误杀。”
凤槿萱又道,“结果她又被赶出了楚侯府,想来也是觉得一家子所有的不幸都是因楚侯府而起,这才设了此局。”
“可是这丫头腹中的胎儿,真的不是大公子的。”
嬷嬷直言道,“她不安分,才入府三月,便偷了府上的东西。”
“可有什么贵重之物被偷了?”凤槿萱道。
“大公子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被偷走了,还有上等的砚台。”
嬷嬷随即罗列了许多。
“而她正好又有孕,原本是要拿去官府的,她却一口咬定那孩子乃是大公子所为,争执间,她情绪激动,便摔倒在了地上,结果孩子也没了,夫人为了息事宁人,这才将她赶走了,不予追究。”
“看来,一切都连上了。”
凤槿萱淡淡道。
楚侯夫人连忙道,“如此说来,是她们陷害的青烟?”
“嗯。”凤槿萱点头。
她随即又道,“只等明日便都会有消息。”
“青烟有救了?”楚侯夫人连忙道。
“夫人放心,不会有事的。”
凤槿萱保证道。
楚侯夫人见凤槿萱如此说,这才松了口气。
她被搀扶着离开。
云氏挺着孕肚出来,她真的以为云霓裳已经死了。
心中也是难过的。
“二娘,这些时日还是安心地待在府上,若有人来寻您出府,莫要答应。”
凤槿萱看着她道,“过几日,五皇子便回京了,太子又昏迷不醒,必定不会有人想从你这下手。”
“好。”云氏听凤槿萱如此说,连忙警惕起来。
她可不能露馅了。
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自己了。
云氏随即道,“我打算过两日便生下来。”
“好。”凤槿萱点头。
云氏这才离开。
老夫人得知楚侯夫人前来,也听说了楚青烟的事儿,她低声道,“还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老夫人,此事郡主能帮什么?”赵嬷嬷不解。
“她本事大的很。”老夫人懒洋洋道,“总归也怪罪不到咱们头上。”
她现在担心的是云氏的肚子。
这云家出了那么个毒女,老夫人也担心这孩子会不会有事。
第89章 被蛊惑了
是夜。
大牢内。
楚青烟看着眼前的饭菜,没有一丝地胃口。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没有半点地反应。
一个人突然出现,在她还未回过神来时,她只觉得眼前一黑,便晕倒了。
那人连忙将饭菜放入了她的口中,而后又换了新的。
等他做好后,转身离去。
穆青连忙过来,将楚青烟拍醒,将解毒丸塞入她的口中。
楚青烟剧烈地咳嗽,“果然是他。”
“放心吧,明日便能真相大白。”
穆青附耳与她说了几句。
楚青烟点头,便将穆青递给她的一颗药丸服下。
次日。
便传来楚青烟畏罪服毒自尽的消息。
而楚青烟的尸体也被抬出了大牢。
因她是为畏罪自杀,故而只能被抬着去乱葬岗掩埋了。
待到了乱葬岗,派来掩埋的衙役却冷漠地看着她。
“我要将你挫骨扬灰。”他说罢,便将手中的药瓶打开,朝着楚青烟的尸体洒去。
亏得穆青及时出现,将那药瓶抢了过去。
而楚青烟也缓缓地坐了起来。
“你……”
衙役怒瞪着醒过来的楚青烟,便要动手。
穆青冷哼一声,直接与衙役打了起来。
没一会,便将衙役制服。
那衙役不甘心地怒吼。
“我要为小翠报仇。”
“报仇?”穆青冷哼一声,“她不是自杀的吗?”
“什么?”衙役一怔,不可置信地看着穆青。
穆青低声道,“她的确是自杀的。”
“不可能。”衙役怒吼道,“是你杀了她。”
“我为何要杀她?”楚青烟冷声质问。
“她被你兄长玷污,不但失去了名节,还被赶了出来。”
衙役接着道,“你为了楚侯府的名声,将她给杀了。”
“是谁告诉你的?”楚青烟只觉得可笑。
衙役随即便将经过说了一遍。
楚青烟无奈叹气,“我连她都是认得,怎么可能杀了她?”
衙役一怔,“你休要狡辩。”
“如此蠢笨,是怎么当上衙役的?”穆青不解道。
她二话不说,直接将人带去了顺天府。
凤槿萱也将张氏带了过来。
顺天府尹坐在大堂上,凤槿萱将所有的证据都呈上。
顺天府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是如此。
衙役藏在胸口的玉佩也被找了出来。
的确是楚大公子的。
原来这小翠与这衙役是青梅竹马,可是张氏却觉得这衙役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便将她送去了楚侯府。
哪里想到小翠暗中偷了东西送给了这衙役。
二人还珠胎暗结。
小翠无奈之下,担心毁了衙役的前程,这才一口咬定是楚大公子所为。
哪里想到,在争执的时候,她不幸滑胎,最终孩子没有保住,自己还被赶了出来。
她回去后,撒了谎,说是楚侯夫人为了楚大公子的名声,不惜将她的孩子打了,将她赶出了府。
张氏得知自己的弟弟死了,而经手之人乃是楚青烟。
小翠以为这一切都是楚侯府的报复,她也万念俱灰,觉得无颜苟活于世,这才与张氏设了这个局。
想要陷害楚青烟,让她陪葬。
衙役也是后来知晓小翠被杀,又听张氏的蛊惑之言,才成了帮凶。
一切真相大白后,一行人也是感慨万分。
楚青烟被无罪释放。
此时,慕容南正好入了京城。
没有想到,竟然看了如此精彩的好戏。
他一眼便看到了站在大堂内气定神闲的凤槿萱。
他眉眼间皆是笑意。
马车内,程玉蓉捕捉到了慕容南看向凤槿萱不同寻常的眼神。
她的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慕容南收敛笑意,随即带着程玉蓉入了宫。
慕容景也特意在宫中等他。
“见过二皇兄。”慕容南下了马车,朝着慕容景行礼。
“五皇兄。”慕容止也赶了过来。
“九皇弟。”慕容南笑着回礼。
随即,三人便一同去觐见皇帝。
程玉蓉则是安静地跟在后面。
她已经许久不曾回京了。
瞧着眼前的这几位皇子,不知为何,她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可她的目光始终追随慕容南。
此时的凤槿萱与楚青烟回了她的院子。
“多谢。”
“客气什么。”凤槿萱看着楚青烟道。
楚青烟笑了笑,“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不怪你。”凤槿萱知晓楚青烟的心情。
这世上最难窥探的便是人心。
她既然选择了,那便莫要后悔。
楚青烟也深知自己所做的,必定会惹来不少仇家。
可她却问心无愧。
不过经此一事后,她反倒看开了。
她笑着道,“咱们去大吃一顿如何?”
“好啊。”凤槿萱说道。
穆青凑近道,“我适才听说,五皇子路过顺天府,目睹了一切。”
“啊?”楚青烟一怔。
凤槿萱淡淡道,“这五皇子此番入京,本就不寻常。”
“如今正在宫中呢。”慕容煦正好进来。
穆枫笑吟吟道,“不是说要去庆贺的吗?”
“走啊。”穆青扬声道。
几人便有说有笑地去了云仙居。
说来也巧,姜茉也在。
她瞧着凤槿萱几人如此热闹,而自己却是形单影只的,心中越发地不是滋味。
若非是凤槿萱捣乱,这种被簇拥着的热闹便是她的。
该死的凤槿萱。
她心中暗暗地咒骂。
此时的凤槿萱也察觉到了穿越女恶狠狠的眼神。
她微微挑眉,满脸的不屑。
穆青看着她,“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凤槿萱凑近,“待会告诉你件有趣的事。”
“好啊。”穆青笑着点头。
楚青烟凑近,“我也要听。”
几人便这样一同上了阁楼的雅间。
姜茉特意在隔壁坐着。
她倒要听听这些人在说什么。
香雪在一旁看着她,“王妃,咱们该回去了。”
“等等。”姜茉看了一眼刻漏,低声道。
“是。”香雪垂眸应道。
穆青坐下后,便点了不少菜肴,随即道,“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楚青烟点头,“就是,不醉不归。”
“那可不成。”慕容煦直言,“我待会还要回去呢。”
“就是。”穆枫想了想,“不过,我倒是有件事要问你们。”
第90章 她的杀招
“什么?”穆青问道。
“经此一案,你们三人怕是要出名了。”
穆枫直言道,“万一日后有什么悬案,都找上你们该如何?”
“正好,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穆青巴不得呢。
凤槿萱反倒觉得穆枫提醒的有道理。
“咱们也无权查案,不过是碰巧罢了。”
她继续道,“人怕出名猪怕壮。”
穆青一顿,笑着道,“就是,凑巧罢了。”
楚青烟附和,“也是因救我心切。”
慕容煦在一旁淡淡一笑,“今儿个咱们这是庆贺楚尚宫沉冤得雪。”
“就是。”
几人附和道。
隔壁的姜茉一阵冷笑,抬眸却见慕容景从暗道进来。
他自然也听到了隔壁的闲话。
往常,这种聚会,他也是能一起的。
只可惜,今时不同往日了。
“王爷。”姜茉起身。
“看来本王与他们也渐行渐远了。”
慕容景幽幽道。
他不禁想起了慕容南来,数十年未见,这一朝回来,其用意他焉能不知?
慕容南一直养在镇南王的身边,而镇南王可是大雍唯一的异姓王。
太祖与镇南王一同打下了江山,最后镇南王却甘愿俯首称臣。
镇南王从太祖开始便世袭罔替了。
慕容南一直养在镇南王府,其实谁都能看得出来是何用意。
到了如今的镇南王,只有程玉蓉一个女儿,而慕容南与程玉蓉自幼一同长大,也定了亲。
对于慕容景来说,慕容南无疑才是一大威胁。
姜茉将三年后的事情提前了,那可是前世一举拆除慕容南的杀招。
连带着镇南王也被连根拔起。
可想而知有多狠。
凤槿萱自然也清楚,毕竟,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才知道这穿越女的厉害。
不过如今她提前了,到底会不会如她所愿呢?
凤槿萱听到了隔壁的动静,也感觉到慕容景的存在。
这二人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一个是知晓这个世界未来走向的穿越女,一个是这个世界所谓的天命男主。
前世,他们携手共创了他们所谓的盛世,可却是踩着多少无辜人的鲜血?
其中包括她,还有整个丞相府。
凤槿萱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她半眯着眸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慕容景收回心神,便带着姜茉离开了。
不知何故,他能敏锐地察觉到隔壁的那群人散发着一种让他心神不安的气息。
那是一种想要颠覆他所有野心的强烈的怨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茉也感觉到了。
马车上,二人沉默不语。
直等到回了景王府。
“王爷,五皇子此番回京,要待多久?”姜茉问道。
“不知。”慕容景摇头。
他希望借此机会,挑拨慕容南与程玉蓉的关系,使得慕容景失去镇南王这个靠山。
以此来除掉这个最大的威胁。
而姜茉这里也有了准备。
她随即将自己得到的密函递给了慕容景。
慕容景看过后,惊讶不已,“真的?”
“正是。”姜茉点头。
“若是如此,那岂不是……”
慕容景得意不已。
姜茉又道,“可如今却要找到有力的证据。”
“是啊。”慕容景知晓,此事若是处置不好,万一惹恼了镇南王,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二人便在一处合计起来。
凤槿萱几人玩闹了一会便各自散去。
穆青临行前还凑近道,“你先前说有有趣的事儿告诉我,到底是什么?”
“这个……”凤槿萱凑近,附耳告诉了她。
穆青眨了眨眼,“看来是我吃醉了。”
她连忙摆手,接着上了马车。
凤槿萱也回了镇国公府。
“郡主,明日可还要去东宫?”
“嗯。”凤槿萱揉了揉眉心,接过莺歌递来的醒酒汤喝下。
又过了好一会,凤槿萱才洗漱,歇息。
次日。
她醒来后,便传来云氏不慎摔倒,要临盆的消息。
她愣了愣,便赶过去了。
老夫人却让人将她拦在了外头。
“郡主,这里您可不能来。”
“二娘如何了?”凤槿萱问道。
“稳婆已经进去了。”赵嬷嬷回道。
凤槿萱知晓,这都是云氏提前安排好的。
她未出阁,是不能过来的。
故而转身便走了。
“先去东宫吧。”
“是。”铃蟾应道便去准备。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
直等到了东宫,碰上了前来探望太子的慕容南。
他因常年在南边,加上淑妃也出自江南,故而长相偏秀气。
一身翠竹墨绿的锦袍,端的是玉树临风。
他打眼便瞧见了凤槿萱。
“萱姐姐。”陪着慕容南过来的慕容止亲昵地唤着她。
凤槿萱笑着回礼,“九殿下。”
“这是五皇兄,昨儿个才回来。”
慕容止又道。
“五殿下。”凤槿萱福身。
“我该唤你康宁郡主,还是槿萱妹妹呢?”
慕容南温声启唇。
他笑容和煦,如沐春风。
凤槿萱一愣,只记得前世,慕容南的性子不似如今这般温和。
他待人总是带着几分地疏离淡漠。
穿越女是如此在她跟前念叨的。
这是怎么了?
她压下心底地疑惑,“我与五殿下初次见面,倒也不必这般熟络。”
“那槿萱妹妹。”慕容南直言道。
这……
慕容止也愣在了一旁,拼命地眨眼睛。
凤槿萱也没有想到慕容南会如此,有些接不住。
慕容南见她目光有些呆滞,不知何故,心情大好。
随即爽朗一笑,“槿萱妹妹是来看太子皇兄的?”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便不打扰了。”
慕容南转眸看向慕容止,“九皇弟,咱们先走吧。”
“哦。”慕容止怒了努嘴,他倒是更想跟着凤槿萱回去。
随即,便依依不舍地跟着慕容南离开。
凤槿萱目送着慕容南的背影离去,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个慕容南是不是换了?
为何与前世穿越女所说的不同呢?
凤槿萱也不做他想,而是径自进了东宫。
入了寝殿内,行至床榻旁,便瞧见昏迷不醒的慕容烨。
她伸手朝着他的额头探过去。
一旁的墨羽下了一跳,想要阻止。
慕容烨却在她伸出手后,顺势抓住了她的手腕。
第91章 你吃醋了
凤槿萱嘴角微扬,顺势收了回来。
慕容烨睁开双眼,与她四目相对。
一副这么久,你才来看我的表情。
凤槿萱抿了抿唇,佯装没有读懂他那要死不活的眼神。
她接着道,“五殿下可知道太子殿下是装的?”
“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太子殿下与五殿下的关系如何?”
凤槿萱需要知道这一点。
毕竟,后面的事情甚是凶险,稍有不慎,那可是满盘皆输。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你知道了什么?”
一眼看破的感觉真不好。
凤槿萱嘴角一撇,“我只是得了消息,景王要对付他罢了。”
“如何对付?”慕容烨继续道。
“是我先问你的。”凤槿萱无奈。
慕容烨半坐起来,气色依旧苍白,不过眼神却不似从前那般浑浊了。
显然,这病是不少了。
凤槿萱想要去探探他的脉象,不过在他避开了。
凤槿萱挑眉,又道,“太子殿下如今是大好了?”
“还能喘气。”慕容烨轻声道。
“五殿下笑起来很好看。”凤槿萱却突然道。
慕容烨的眼神微微一动,“你对他……”
“我只是好奇,这五殿下的性子不似很疏离冷淡的吗?”
凤槿萱歪着头,不解地开口。
慕容烨却敛眸,掩唇咳嗽了起来。
凤槿萱见他如此,“五殿下打算待多久?”
“不知。”慕容烨这才开口。
凤槿萱抿了抿唇,就知道他是装的,便起身,“既然太子殿下这一问三不知,那我便告退了。”
她说罢,便转身要走。
慕容烨却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袖。
“坐。”
凤槿萱垂眸对上他的双眸,随即坐下,一本正经道,“我也不知景王查到了什么?”
“我知道。”慕容烨又道,“只是他若现在动手了,无疑是以卵击石。”
“所以,景王不会轻易动手?”她又道。
“端看五皇弟的心思。”慕容烨直言道。
“太子殿下这是要坐山观虎斗了?”凤槿萱又道。
“你不喜欢?”慕容烨又问道。
凤槿萱觉得他好像总是能看穿她的心思。
可是她是在知晓未来发生的事情的情况,而慕容烨却不是。
那么,前世他为何会早早地病逝呢?
依着他的能耐,大可能让自己活得长久点。
凤槿萱不解地盯着他。
慕容烨被凤槿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有些不自在地垂眸。
凤槿萱收回视线,管他的,反正她的目的达成便是。
她也并未逗留太久,以免惹人怀疑。
慕容烨送走她后,脸上又没了笑意。
“看来看让五皇弟尽早成亲才是。”
他拿过铜镜看着自己,勉强扯出一个笑,随即又将铜镜放下。
半个时辰后,慕容止气喘吁吁地进来。
“真是累死我了。”
“五皇弟笑起来很好看吗?”慕容烨冷不丁开口。
慕容止一怔,“啊?”
“她说他笑起来好看。”慕容烨嘀咕道。
慕容止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还不忘火上浇油。
“是啊,五皇兄好奇怪,不禁冲着萱姐姐笑,而且还一口一个槿萱妹妹叫着。”
慕容烨冷笑。
慕容止忍不住地抖动了一下双肩,又道,“太子皇兄,臣弟想起来,还有事,便先走了。”
慕容烨扭头看向他,轻轻点头。
慕容止这还未待一会,便又逃也似地跑了。
刚回了镇国公府的凤槿萱也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此时,云氏那传来了消息,生了一个儿子。
这也是提前送过来的。
老夫人高兴不已,抱着孩子看了许久。
云氏躺在床榻上,脸上也带着温柔的浅笑。
虽说是假孕,可这孩子却是她日后全部的希望了。
凤槿萱径自回了院子。
直等到明日再去云氏那道贺。
这厢。
程玉蓉刚从淑妃那出来,便径自去了太后的寝宫。
太后笑吟吟地看向程玉蓉,“你母妃可好?”
“回太后,母妃身子康健,一直挂念着太后。”
她温声回道。
太后轻轻点头,又道,“淑妃也是挂念儿子了,这的忧思成疾,真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言一出,反倒让程玉蓉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当初送走他的时候,怎不觉得难过呢?
可程玉蓉也不可能真的将不满说出口,只是敛眸道,“五殿下心中也甚是挂念自个的母妃。”
“这孩子,自幼便与自个的母妃分离,亏得镇南王妃疼爱他。”
太后深知镇南王的重要,而皇帝当初将慕容南送去,也是无奈之举。
不过如今既然回来了,看来也是是时候了。
程玉蓉并不傻,如今镇南王府只有她一个女儿,这些年来母亲都再难有子嗣。
到底是为何?
她能看不出来?
不过是担心镇南王府功高震主,拥兵自重罢了。
最是无情帝王家。
为了稳住镇南王府,不惜将皇子送给臣子做人质。
对于皇帝来说,这难道不是屈辱吗?
可当初母妃若不接纳五皇子,在皇帝心中,怕又是另一种想法了。
程玉蓉从太后寝宫出来,得了不少赏赐。
她出了宫,去了在京城内的宅子。
这是当年太祖赏赐的府邸。
程玉蓉还是头一次踏入。
不过半个时辰,慕容南便回来了。
“你很喜欢康宁郡主?”
程玉蓉看着慕容南直截了当地问道。
“喜欢又如何?”慕容南慢悠悠道,“她与太子已被赐婚。”
“我与你是纠缠在一起了。”
程玉蓉很清楚如今镇南王府的处境。
与慕容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慕容南也深知自己不过是父皇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如今看来又是一把练刀石。
至于练的是哪把刀,端看他看重的是谁了。
程玉蓉笑吟吟道,“我倒是没有想到五殿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心情?”
“怎么?”慕容南对上她那似笑非笑,略带几分嘲讽的笑容,“你吃醋了?”
程玉蓉懒洋洋道,“我倒是想。”
慕容南倒了一杯茶放在她的面前。
程玉蓉笑着端起,抿了一口,“原本咱们不该这么早回来,可也不知为何,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既然来了,那便先瞧瞧。”
慕容南漫不经心道。
第92章 对她动心
程玉蓉点头,“正有此意。”
“早些歇息吧。”慕容南起身便要走。
“你去哪?”程玉蓉问道。
“去见个人。”慕容南说罢,脚步轻快地离去。
程玉蓉并未多问,只是嘴角嘲讽意味甚浓。
“郡主,殿下该不会真的对那康宁郡主动心了吧?”
一旁的婢女豆蔻问道。
“比起康宁郡主,我倒是对景王妃更感兴趣。”
程玉蓉笑意深深道。
豆蔻随即将收到的密函递给她,“探子来报,那人的确是景王妃暗中派人找到的。”
“如此隐秘之事,若非是父王告诉我,我也不知,这景王妃竟然有如此本事?”
程玉蓉冷笑,“看来这景王妃神通广大啊。”
“景王妃乃是丞相之女,景王如今在京城占尽了优势,若真的动手,怕是连皇上都会站在景王这头。”
豆蔻又道,“奴婢担心,这本就是局。”
“即便是龙潭虎穴,该闯还得闯,总好过坐以待毙。”程玉蓉冷声道。
豆蔻垂眸,“那郡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将人找到。”程玉蓉沉声道。
“是。”豆蔻便去办了。
慕容南对她的态度,是凤槿萱未料到的。
她一时看不出慕容南的心思。
穿越女提前动手,不就是为了试探她,可那又如何呢?
难道她就害怕了?
“郡主,这玉蓉郡主也并非是善茬。”
铃蟾刚刚得了消息,赶了过来。
“她想做什么?”凤槿萱问道。
“派人在暗中找人。”
铃蟾不解地看着凤槿萱,“郡主,您怎么知道是景王妃将人藏起来了?”
“镇南王无子,可是将五皇子当成半个儿子养着。”
她直言道,“与其被皇上猜忌,反倒不如顺水推舟的支持五皇子,总归让皇上看出镇南王是忠于皇室的,并无异心。”
铃蟾轻轻点头,“谁都看得出来,此时入京,并不是最好的时机。”
“是啊,最起码也要等他与程玉蓉大婚之后。”
凤槿萱又道,“你说是何人所为呢?”
前世,虽说慕容景因穿越女先知的缘故,占尽了优势,暂时登上皇位。
可觊觎那位子的不在少数。
慕容南也只是棋差一着,若非是那人的致命一击,必定也不会输的那般惨烈。
现在不同了,穿越女以为提前了,也不过是在慕容景登基之前,先将障碍清楚,并不会改变什么。
毕竟,她已经是景王妃,而云霓裳也彻底地消失了。
如此,后续的事情也会按照她所知道的继续进行。
凤槿萱淡淡道,“暗中盯着,等时机一到,便将那人的藏匿之处透露给程玉蓉。”
“啊?”铃蟾一愣,“难道不该带回来?”
“为何要带回来?”凤槿萱挑眉,“你以为握在自己手中便高枕无忧了?”
凤槿萱暗自摇头,“越是致命的,越危险,到时候我若将人握在手中,难保不会祸临己身。”
铃蟾轻轻点头,便去照办了。
慕容南没有想到这镇国公府暗中的守卫竟然如此周密。
他惊奇地发现,不止一拨人。
而是三拨人护着。
他偷偷溜进去,还真是有些难度啊。
索性,直接惊动了暗中的人。
凤槿萱听到了动静,便见铃蟾入内。
“郡主,是五殿下。”
“深夜探访,还真是个急性子啊。”
凤槿萱慢悠悠道。
没一会,慕容南便大咧咧地入内了。
他见凤槿萱还未歇息,不过朱钗已卸,只用一根丝带挽着青丝,不施粉黛,眉眼间皆是笑意。
他驻足了,侧身道,“到底是唐突了。”
凤槿萱不以为意,见他如此,反倒变本加厉,“五殿下深夜闯未来皇嫂的闺房,自然唐突。”
慕容南的脸上挂不住,连忙拱手,“是我的错,明日定当登门赔罪。”
“赔罪便免了吧。”凤槿萱温声道,“只是五殿下初入京城,便这般招摇,的确是该好好反省反省。”
慕容南被凤槿萱说了个没脸,灰溜溜地走了。
不远处,一双眼睛正盯着,过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没过几日,宫中便派人来传旨。
淑妃生辰将至,加上五皇子回京,乃是双喜临门,特意设了宫宴。
凤槿萱便让铃蟾去准备贺礼。
云氏还在坐月子,老夫人每日都会过来。
待孩子满月后,由族中长老取名字。
如今只有一个乳名,“乐儿。”
老夫人也觉得这个乳名不错,便一直叫着。
云氏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孩子。
好在有乳娘,也不必她操心这些。
“二娘。”凤槿萱入了屋内后行至床榻旁。
云氏正抱着睡着的乐儿,宝贝似地看着。
凤槿萱凑近看了一眼。
这孩子的容貌倒是与云氏有几分像,关键是与父亲也有些像。
看来这是父亲精心挑选的。
云氏也觉得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奇怪的事情。
“恭喜二娘。”凤槿萱道喜。
“多谢。”云氏轻轻点头。
凤槿萱也并未多言,只是送了几样东西便走了。
云氏目送着她离开,依旧抱着孩子,“乐儿,日后咱们母子便要相依为命了。”
这无疑是让云氏在镇国公府能站稳脚跟了,不必整日提心吊胆,处处小心谨慎。
她也知道凤槿萱不可能将实情道出,她也不会自讨没趣,去得罪凤槿萱。
凤槿萱出来后,正好碰上了前来道喜的二房的凤阮阮。
自从上回的事情后,凤阮阮对凤槿萱便怀恨在心,可碍于她如今的身份,也不敢造次。
她也没有想到会碰上凤槿萱。
随即上前皮笑肉不笑地福身,“大姐姐。”
“放肆。”铃蟾在一旁怒斥道,“敢对郡主无礼。”
凤阮阮一怔,便又恭敬地行礼,“见过郡主。”
“嗯。”凤槿萱淡淡地应了一声,压根连个眼神都不给她,便高傲地走了。
凤阮阮捏这帕子,紧咬着唇,暗暗地下了决心。
她先去了老夫人那。
老夫人因上回凤霆茂的提醒,加上自己后头暗中查到的,对二房的人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好脸色了。
更何况如今云氏生了儿子,她便更加地对二房不待见。
第93章 太子被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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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阴阳相隔
慕容南显然继承了淑妃的美貌,明明是男子,却是男生女相。
好在他常年练武,算是柔中带刚。
程玉蓉远远地便瞧见了凤槿萱,还有她身旁的穆青。
她随即又将目光落在了景王妃姜茉的身上。
不知何故,她总觉得这个景王妃有些奇怪。
不论是举止还是性子,都有些奇怪。
程玉蓉陪着淑妃闲聊。
凤槿萱带着穆青上前行礼。
淑妃对凤槿萱很客套。
她抬眸看向一旁的穆青,想起了益王世子的事儿来。
益王世子慕容泽脸上的淤青刚刚散去,如今正被慕容煦嘲笑呢。
远远地瞧见穆青的时候,他连忙躲在了慕容煦的身后。
“怕什么?”
“太凶了。”慕容泽低声道。
凤槿萱也瞧见了慕容煦身后的慕容泽。
她递给穆青一个眼神。
穆青点头,只能跟着她一同前去。
若非是穆侯府出了一位贤妃,还有一位王妃,也不敢对世子动手。
穆青行至慕容煦的跟前。
慕容泽躲了老远。
凤槿萱笑吟吟道,“煦世子,他这是怎么了?”
“被打怕了。”慕容煦强忍着笑意道。
穆青怒了努嘴,朝着慕容泽靠近。
慕容泽见她过来,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她追他逃……
只听见“噗通”一声,慕容泽猝不及防地掉进了池塘里头。
这……
穆青无奈,瞧见慕容泽一脸狼狈地在池塘内扑腾,她也顾不得其他,直接一跃而下,跳入池塘内将慕容泽给捞上来了。
凤槿萱也没有想到会是如此结果啊。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随即与慕容煦面面相觑。
不远处,慕容南也瞧见了,跟探着头看热闹的慕容止一个劲儿的笑。
“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二人不成也得成了。”
穆枫睁大双眼,走了过来,“你说的主意就是这个?”
“不是啊。”凤槿萱摇头,“不过,这泽世子不会凫水?”
“他小的时候差点淹死,自此之后便怕水。”
穆枫看着她,“你忘记了,当初还是你给他踹下池塘的。”
“我说瞧着怎么那么眼熟呢。”凤槿萱挑眉道。
穆枫嘴角一撇,“还真是缘分啊,当初也是我妹妹救的他。”
这……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都在偷笑。
穆青湿漉漉地上来,瞧着慕容泽不住地的吐水,一脸地嫌弃。
慕容泽泪汪汪地看着她,还不忘将侍卫递给他的披风塞给了穆青。
哈哈!
不知谁,突然发出了一声大笑。
众人看过去,连忙跪在了地上。
就连益王也是一脸地尴尬。
穆青觉得自己今日就不该入宫。
这下更说不清楚了。
她低头警告地看向慕容泽,“小心点说话。”
慕容泽咬唇,随即上前,挡在了穆青的跟前。
“是臣不小心。”
这……
众人意味深长地看了过去。
欲盖弥彰吗?
更说不清楚了。
皇帝龙颜大悦,与淑妃相视而笑。
总之,这也是喜事一桩啊。
凤槿萱抿了抿唇,她也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啊。
慕容南的眼神却一直没有从凤槿萱那离开过。
见她与穆枫、慕容煦相处自在,时不时地调侃两句,没有半点地防备。
他不由地心生羡慕。
毕竟,自己自幼从未得到过这般的自在。
凤槿萱感觉到了慕容南看过来的眼神。
她并未理会,反倒是看向一脸无奈的穆青。
果不其然,到了临近结束的时候,皇帝趁势给二人赐婚了。
穆青只能硬着头皮谢恩。
那她怕是这辈子都无法离开京城了。
真真是作孽啊。
慕容泽却显得很高兴。
天知道,他盼望这一日盼望了多久。
前些日子登门提亲,那可是他绝食得来的。
哪里想到会被穆青给揍了。
以为此事会停滞,他得另想法子,没有想到今日她会入宫。
故而他才心生一计,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凤槿萱盯着慕容泽那眸底一闪而过的精光,嘴角抿了抿。
她是知道慕容泽的性子的,前世,穆青一心想要去边关,穿越女为了控制她,便将她送去了边关。
后来,穆青遭了一次大难,差点死了,是慕容泽以身犯险,将她救了回来。
可慕容泽也因此失去了双腿,自此后,慕容泽意志消沉,不过半年便走了。
穆青对此抱憾终生,终身未嫁。
凤槿萱想及此,看着这二人能够喜结连理,她很是高兴。
这也是圆了穆青的夙愿。
不远处,姜茉瞧着穆青与慕容泽,想起她知道的二人的结局,脸上露出了一丝诧异。
按理说这二人是不可能成亲的啊。
到最后是生离死别,阴阳相隔。
为何会发生了变故?
她不由地再次将目光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又是这个凤槿萱。
姜茉深知,自己想要往后的事情顺利,首当其冲的是要除掉凤槿萱。
可除掉凤槿萱哪里有这么容易呢?
她必须要从长计议。
宫宴结束。
慕容南与程玉蓉的婚期也定了下来。
二人坐在马车上,彼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直等到回了别苑后,程玉蓉才道,“看来咱们也该准备动手了。”
“动手?”慕容南看着她,“我如何动手?”
“难道你真的愿意与我成亲?”程玉蓉皱眉。
“这不是一早便定下来的?”慕容南慢悠悠道。
“我们之间……”程玉蓉抿了抿唇,“不必如此。”
“你能承担抗旨的后果?”慕容南又道。
“你闭嘴。”程玉蓉一脸怒意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慕容南转眸看向远处,“可你也清楚,若真的能改变,便不会落到如此地步了。”
“我不信。”程玉蓉咬牙切齿。
慕容南也懒得理会她,而是起身离去。
程玉蓉没有想到慕容南回了京城后,竟然变得如此软弱。
她攥紧手中的帕子,“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豆蔻回道。
“尽快找到。”程玉蓉冷声道。
她就不信,她破不了这死局。
穆青颓然地坐在马车内,幽怨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却笑了笑,“若是我说,我也没想到呢。”
“哎。”穆青知道不能怪她。
可现在她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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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姐姐救我
凤槿萱又道,“你大可对他提出要求啊。”
“何意?”她说道。
“成亲后,让他带着你去边关。”
凤槿萱看向她说道。
“这怎么可能?”穆青淡淡道,“除了镇南王之外,旁的王爷可只能待在京城。”
凤槿萱温声道,“你不问他,又怎知晓他不愿意呢?”
“可我就算与他一同是了边关,却也无用啊。”
这一世,穆青的愿望怕是无法达成了。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穆青心情烦躁,事已至此,她也无法任性。
好半晌后,她主动伸手拍了拍凤槿萱的肩头。
“怕是这一世我也做不成穆小将了。”
穆青无奈地叹气。
凤槿萱知道事情必定不会如此持续下去。
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穆青。
景王府。
慕容景的脸色并不好,有些醉醺醺地靠在圈椅上。
姜茉亲自端来醒酒汤递给他。
他抬眸看了一眼她,随即接过,一口灌了下去。
姜茉将碗接过,递给身后的香雪。
香雪便退了下去。
外头,桃酥正安静地候在那。
香雪看了一眼她,便去忙了。
姜茉走上前,“王爷可有话说?”
“没什么。”慕容景淡淡道。
“事情总归会解决的。”姜茉又道。
“解决?”慕容景冷声道,“如何解决?”
姜茉知晓他是担心慕容南会借此机会留在京城,到时候就难办了。
可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那筹码只能用一次,必定要一击即中。
姜茉万不能轻易地拿出来。
慕容景却想着旁的事情。
如此便过了两日。
楚青烟派人送来书信,请她去一趟。
凤槿萱正好要去她那,便收拾妥当去了。
楚青烟看着她,“徐大公子派人送来书信,说他过些日子入京。”
“入京?”凤槿萱仔细地回想,前世徐轩并未回京啊。
这个时候回京所为何事?
难道是边关出事了?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随即道,“可说是为了何事吗?”
“没有。”楚青烟摇头,“你说该不会是来提前成亲的吧?”
“怎么?你担心了?”凤槿萱笑着道。
“也不知怎么了,这几日我总是心神不宁的。”
楚青烟皱眉,脸上也带着几分地愁绪。
凤槿萱知道穆青的心情,也知晓楚青烟的顾虑。
哎,若非如此,按照穿越女的法子,这二人的下场必定不会太好。
凤槿萱盯着她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楚青烟这才松了口气。
穆青知晓她会来这,特意过来。
“我昨日找他了。”
“如何?”凤槿萱问道。
“他说若我不乐意待在京城,待成亲后,一同前往北境。”
穆青双手抱剑,带着几分地得意,也没有前两日的颓废。
凤槿萱浅笑道,“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问他,我想入军营。”穆青倒也不避讳。
“这能成?”凤槿萱又道。
“他说做不了主。”穆青嘴角一撇。
凤槿萱忍不住地笑了。
就连楚青烟也跟着直乐。
“这益王世子倒是个实诚人。”
穆青反倒觉得他能承诺成亲后前往北境,已经是最好的了。
毕竟,北境苦寒,可比不上京城的繁华。
凤槿萱当然清楚穆青在边关待久了,便不喜欢京城了。
她接着道,“那待成亲后,你便随他去。”
“嗯。”穆青爽快地答应了。
最起码离开京城,便少了规矩跟束缚,她也能随心所欲不是吗?
楚青烟这才开口,“也许不久,咱们便能在北境相聚了。”
“怎么回事?”穆青问道。
“徐大公子要入京了。”
楚青烟低声道,“想来也是为了个成亲的事情。”
“那可好啊,若是咱们能一同前去也不错。”穆青乐呵呵道。
凤槿萱挑眉,“你二人就不顾我的感受了?”
“那我们便留在京城。”楚青烟说道。
“就是,我也不去了。”穆青笑着回道。
“罢了,罢了。”凤槿萱巴不得她们远离是非之地。
三人笑作一团。
慕容止跟着慕容煦过来。
凤槿萱扭头看过去,“你这宅子还真是福地啊。”
楚青烟抬眸便也瞧见了二人。
她随即上前朝着慕容止行礼。
慕容止摆手,“不必如此拘礼,我是来找萱姐姐的。”
“九殿下找我做什么?”凤槿萱上前问道。
“萱姐姐,你随我一同去一趟东宫吧。”
慕容止一脸恳求地道。
凤槿萱见他如此,想来是太子授意的。
她并未问来由,便随着慕容止坐着马车去了。
穆青凑近,“她何时跟九皇子那般亲近了?”
“不知道。”楚青烟摇头。
“罢了,咱们说咱们的。”
穆青与楚青烟倒是走得近。
马车上,慕容止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待会萱姐姐可要替我说情。”
“九殿下闯祸了?”凤槿萱道。
“哎。”慕容止哪里想到会如此呢?
他也是没法子。
谁让五皇兄带来的酒太香醇了,他也不过吃了三杯,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醒过来后,自己说了什么都忘记了。
“眼下只有萱姐姐能救我了。”
慕容止泪汪汪地看着她。
凤槿萱见他如此,忍不住地叹气。
待到了东宫后,慕容止与凤槿萱一同入了大殿。
外人都以为太子还昏迷不醒,怕是这辈子都不可能醒过来了。
故而皇帝也有了另立储君的打算。
这东宫便也冷清了。
除了慕容止偶尔会过来瞧瞧,就连皇后也不曾过来几回。
凤槿萱入了寝殿内,便见慕容烨正半靠在床榻上不知在忙什么。
他眉眼间染着一层郁色,抬眸看向她的时候,却也是静静地。
他还是喜欢戴着面具,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太子皇兄。”慕容止一脸谄媚地上前。
慕容烨慢悠悠道,“他套你话,你倒是乖的很。”
“我哪里想到五皇兄心眼那么多。”
慕容止嘟囔道,“早知如此,我便不去了。”
“可是,我若不去,岂不是的更会惹五皇兄怀疑?”
慕容止絮絮叨叨,“太子皇兄,我也不知道自己说什么了。”
“你觉得你说了什么?”他问道。
慕容止连忙摇头,“我就是不记得了。”
第96章 害怕太子
慕容烨随即便将手中的密信丢给他。
慕容止双手接过,看过后,松了口气。
“亏得我啥也没说。”
凤槿萱抿了抿唇,既然什么都没有说,那她也无须待在此处。
她索性要开口要离开。
慕容止却连忙道,“我去醒酒。”
他说罢递给凤槿萱一个眼神,一溜烟地跑了。
凤槿萱只是站在那,与他四目相对。
慕容烨过了许久后,才开口,“益王世子与穆小姐的婚事,想来你也是乐见其成的。”
“我看得出来,益王世子对她一早便有意。”
凤槿萱直言道。
慕容烨勾唇浅笑,“你看旁人倒是很准。”
凤槿萱一怔,又道,“太子殿下何意?”
“那你可看出五皇弟的心思?”慕容烨问道。
凤槿萱摇头,“五皇子才入京,我与他也不过数面,如何能看出来?”
“是吗?”慕容烨反问道,“你不是说他笑起来好看吗?”
凤槿萱嘴角抽了一下,不过是随口一说,他竟然还记得?
还真是个记仇的。
“的确好看啊。”凤槿萱挑眉回道,“这淑妃可是第一美人,五皇子继承了她的美貌,自然是美艳不可方物。”
“你……”慕容烨突然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凤槿萱一顿,连忙上前,倒了热水递给他。
慕容烨接过,抿了一口,顺气后才看向她,“你喜欢他?”
“谈不上。”凤槿萱直言道。
慕容烨叹气,“你是在等与我取消婚约?”
“皇上赐婚,又如何能取消呢?”
凤槿萱突然盯着慕容烨,隔着面具,她都能够感觉到慕容烨眸底的悲伤之色。
她突然凑近,不知为何,她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到底是何处呢?
慕容烨被这样盯着有些不好意思,随即便要扭过头去。
凤槿萱却继续逼近,整个人都快扑在他的身上。
慕容止去而复返,正巧瞧见了这一幕。
“这……”慕容止连忙抬手捂住双眼,不过手指露出了一条缝隙。
凤槿萱不紧不慢地坐直。
慕容烨也随即坐直。
慕容止嘿嘿一笑,“我就是来说,萱姐姐不能一直待在这,我要离开,也得带她一同走。”
慕容止的话,让慕容烨的心情很不好。
他抬眸瞪了一眼慕容止。
慕容止嘴角扯了扯,“太子皇兄,您如今昏迷不醒,我也不好独自将萱姐姐留在这啊,免得惹人怀疑不是?”
反正他没有被灌酒后,吐露什么不该吐露的,如今也是有恃无恐。
凤槿萱起身道,“我改日再来看望太子殿下。”
随即,便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萱姐姐,等等我啊。”慕容止生怕被迁怒,连忙屁颠屁颠地跟着了。
慕容烨想起适才她的靠近,她身上的淡淡的幽香,让他的心跳加速。
他修长的手指蜷起,随即又松开。
凤槿萱才出了东宫,迎面撞上了慕容南。
慕容止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五皇兄。”
“九皇弟。”慕容南温和有礼地开口。
凤槿萱也福身,“五殿下。”
“没想到,郡主也在这。”慕容南说道。
“萱姐姐乃是准太子妃,来看望太子皇兄理所应当。”
慕容止扬声道。
这是在提醒慕容南,最好不要对凤槿萱有旁的心思。
慕容南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不过他掩饰的极好,随即道,“我原本也是来看望太子皇兄的。”
“太子殿下还是老样子。”凤槿萱温声道。
“那我便不进去了。”
慕容南轻轻点头。
凤槿萱便也没有多言。
慕容止看向凤槿萱,“萱姐姐,咱们去顺天府后头吧。”
“好。”凤槿萱知晓,如今慕容止可不待见慕容南。
慕容南却开口道,“我送你们。”
“不必了。”慕容止看着慕容南,“五皇兄刚回京,还有许多人要见呢,想来很忙,我们几人都熟悉的很,若是五皇兄去了,难免显得拘束。”
拘束?
他何曾在自己面前拘束过了?
这个臭小子,还真记仇。
他是真的带了美酒请慕容止品尝,并未有旁的心思。
看来被慕容止误会了。
慕容止一脸防备,还拽着凤槿萱的衣袖,“萱姐姐,咱们走吧,不是说要聚一聚的吗?”
“好。”凤槿萱看向慕容南,“五殿下,我先走了。”
“嗯。”慕容南轻轻点头,便目送着她与慕容止离开。
慕容景不知何时过来。
站在了慕容南的身旁。
“五皇弟怕是不知道,这九皇弟是个直性子,他最不喜欢旁人的算计。”
显然,昨日之事,引起误会的何止慕容止啊。
慕容南有苦说不出,早知道他就不应该单独让慕容止前去饮酒。
可惜了那坛美酒了。
慕容止上了马车,还在那骂骂咧咧的。
凤槿萱知晓慕容止甚是后悔。
可适才她瞧见慕容南那无奈的眼神,显然,他昨夜请慕容止吃酒,并无套话的心思。
可在慕容止看来,那就是妥妥要套话。
凤槿萱笑吟吟道,“九殿下对五皇子有意见?”
“嗯。”慕容止冷哼道,“刚回来,便如此心机。”
凤槿萱忍不住地笑了。
慕容止还真是爱憎分明的很。
“萱姐姐,我适才若是迟来一步,你跟太子皇兄是不是就要……”
他说着,两只手已经比划上了。
凤槿萱挑眉,“是啊,都被你破坏了。”
“完了。”慕容止一阵哀嚎。
他随即道,“看来我这几日还是待在外头的好。”
想及此,他又开始回想这些日子需要做什么事情。
还有哪些没有做好的。
凤槿萱知晓慕容止很害怕慕容烨。
她只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最起码慕容烨身旁有一个真心疼爱他的弟弟。
而并非全是为了利益。
凤槿萱又道,“九殿下当真如此害怕太子?”
“啊?”慕容止仰头盯着她,“你不怕吗?”
“怕?”凤槿萱想了想,太子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
可他在自己面前倒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凶狠的样子,谈不上害怕。
毕竟,她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怕的。
“还没有感觉到。”凤槿萱非常坦诚地回道。
第97章 太子纵容她
“罢了。”慕容止觉得他多说无益。
凤槿萱反倒想着另一件事情。
穿越女一直在等一个能一击即中的时机,故而不会轻易地动手。
太子那,皇帝也没了法子。
如今皇帝怕是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估摸着该让给慕容南指派差事了,以此来让慕容景有危机感。
前世,这个时候,太子还未病逝呢,慕容南也还没有回京。
可现在……
因穿越女将本该三年之后发生的事情提前了,也许对她来说也是一个契机。
毕竟,这也是因果不是吗?
凤槿萱只等着皇帝那的动静。
慕容止见她一言不发,不过那眉眼间皆是兴奋之色。
“萱姐姐,你在想什么呢?”
“在想有趣的事情。”凤槿萱直言道。
“哦。”慕容止点头,不过也让他心生好奇。
过了两日。
皇帝当真下旨,让慕容南前往祁州。
“祁州?”姜茉一怔,过了好一会才道,“这祁州可发生什么大事了?”
“倒也没什么。”慕容景对祁州并不了解。
毕竟,祁州比较偏远,而且就在北境的腹地。
可也是通往边境的必经之路。
听闻那里经常有匪患出没,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是了,徐轩不日抵达京城,看来那头出了大事。
铃蟾将得到的消息禀报了凤槿萱。
凤槿萱听过后,仔细地回想。
随即道,“徐大公子还有几日便到?”
“后日。”铃蟾回道。
“五皇子何时前往祁州?”她又道。
“三日后动身。”铃蟾回道。
“祁州……”凤槿萱默默地念叨起来。
是了,前世皇帝也是让慕容南前去祁州平定匪患。
毕竟,他背后有镇南王支撑,而镇南王手中有一支兵马正好驻扎在祁州五十里外。
这功劳是记在了慕容南的头上,可慕容南也最终因这功劳断送了前程。
毕竟,镇南王对他太过于信任,对皇帝来说,便是隐患了。
凤槿萱知晓依着慕容南的性子,此番必定还是要暗中动用的。
一旦动用了,那些人到最后也都会跟着一起葬送。
否则,皇帝为何会传旨让徐轩入京呢?
明面上是保护,实则是监视。
凤槿萱暗自叹气,若是此番回来后,皇帝对他心生忌惮。
到时候姜茉再利用手中的证据,必定会一击即中,到时候慕容南必死无疑。
凤槿萱盯着铃蟾道,“明日我要去一趟东宫。”
“您前几日才去过。”铃蟾说道。
“你去给九皇子传信,到时候让他带我去。”凤槿萱直言道。
“是。”铃蟾回道。
次日。
慕容止晌午后便过来了。
凤槿萱上了马车,盯着他,“九殿下这是怎么了?”
慕容止笑容满面,“萱姐姐,你找太子皇兄是为了何事?”
“九殿下想不想出去走走?”凤槿萱凑近道。
“去哪里?”慕容止问道。
“先去东宫。”凤槿萱说道。
“哦。”慕容止点头。
待到了东宫后,慕容止便兴冲冲地带着她入了寝殿。
早在昨夜,慕容烨便知道了她今日要来。
故而这寝殿内都安排妥当,不会有人发现。
凤槿萱上前,朝着慕容烨微微福身。
慕容烨知晓她此行来的目的。
“你想掺和祁州的事?”
“不算掺和。”凤槿萱又道,“只不过,不想五皇子此时就折了。”
“你在意他?”慕容烨的脸色一沉。
“太子殿下在意的是这个?”凤槿萱一愣,低声道。
慕容烨淡淡道,“他的生死,他自己会看着办。”
慕容止在一旁听的真切,一会看着慕容烨,一会又盯着凤槿萱。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步步地往后退。
“你去。”慕容烨最终还是开口了。
“啊?”慕容止指着自己,当得到确切的答案后,垂头丧气地上前。
他哭丧着脸,“能不能不去?”
“我跟你一同去。”凤槿萱在一旁道。
“那好。”慕容止一听,就乐意了。
慕容烨低声道,“景王妃手中的筹码,很致命?”
“她提前将诱饵抛出,必定是想让五皇子再难有翻身之地。”
凤槿萱听慕容烨提起此事,暗叹他的本事,竟然能查到这个地步。
果然,若是前世他还活着,哪里还有慕容景什么事儿啊。
去他的天命男主。
压根就是个屁。
凤槿萱暗暗地骂了一句,随即又看向慕容烨。
即便他戴着面具,可是也难掩威严。
若不是这病弱的身子,必定是风华绝代的人物。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命运捉弄人?
还是穿越女口中的,为了给天命男主让道,不得不让他消散。
反正走到这一步了,她也不害怕再失去。
她看着慕容烨道,“太子殿下还真是手眼通天啊。”
慕容烨笑了笑,“若真如此,我又何必连自己都救不了呢?”
“是吗?”凤槿萱在想,这一世他为何能救了?
前世,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连生的意志都没有呢?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难道是因为凤槿萱还活着?
所以真的发生了变故?
可她不是真的凤槿萱啊。
聪明如慕容烨,难道没有发现吗?
他发现了,也怀疑了,可还是纵容了。
这又是为何呢?
凤槿萱觉得事情似乎又朝着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管呢。
她转念又觉得只要无法让穿越女再如同前世那般,即便到最后她还是会消散,她也在所不惜。
凤槿萱盯着慕容烨,“那九殿下如何去?”
“我会安排。”慕容烨低声道。
“好。”凤槿萱点头,“那我去准备。”
“何不带着楚小姐呢?”他又道。
“正有此意。”凤槿萱继续道,“那便如同上回云州行吧。”
慕容烨轻轻点头。
如此,才不会引起皇帝的怀疑不是吗?
待凤槿萱离去后,慕容止还是乖乖地站在那。
“太子皇兄,你也太顺着萱姐姐了。”
“你难道不觉得她好像知道的很多吗?”
慕容烨淡淡道。
“这倒是。”慕容止想了想又,“不过,你当真要帮五皇兄?”
“她都开口了。”慕容烨温声道。
慕容止嘴角一撇,还真是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
第98章 葬身之地
凤槿萱坐上马车,径自去了顺天府。
楚青烟正好出来,“你怎么来了?”
“找你有事。”凤槿萱说道。
“何事?”楚青烟笑着开口。
“去你那再说。”凤槿萱笑吟吟道。
“好。”楚青烟点头。
二人便到了她的宅子。
没一会,穆青也到了。
“什么?”楚青烟与穆青惊讶不已。
“去不去?”凤槿萱问道。
“去。”二人异口同声道。
“看来不必咱们多嘴了。”慕容煦入内。
“怎么?”穆青抬眸看去。
“我也刚得了圣旨,随五皇子一同前往祁州。”
慕容煦温声说道。
“我也要去。”穆枫附和道。
“到底是不放心啊。”穆青在一旁嘟囔起来。
“我知道你对祁州很熟悉。”凤槿萱看向穆青。
“那个地方我可太熟悉了。”她说道。
“是了,明日徐大公子便到了。”
凤槿萱提醒道。
楚青烟一同,双颊染上了一抹绯红。
穆青见她如此,凑近道,“到底是要成亲的人了。”
“难道你不是?”楚青烟白了他一眼。
“是了,若此番前往祁州顺利,到时候,我打算让他请旨,我与他一同前往祁州。”
穆青突然想到了什么。
“好。”
外头,慕容泽正笑吟吟的开口。
穆青一怔,“怎么,你也要去?”
“父王让我去的。”慕容泽无奈道。
慕容煦皱眉,“这么多人去?”
“我是偷偷去。”慕容泽又道,“早先父王便担心我不学无术,昨儿个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入宫了一趟,今儿个便找我说了此事。”
“你也想分一杯羹?”穆青盯着他。
“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慕容泽又道,“你们要去,五皇子也要去,他刚从南边回来,便指派了这么个差事,明眼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慕容泽从容地坐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地笑意。
穆青从前只觉得他胆小如鼠,遇事总是有多远躲多远。
到底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般见识。
她倒是头一回对慕容泽另眼相待。
凤槿萱知道,慕容泽前世是得慕容景信任的。
不过后头,他因救被困的穆青而变成残废,后头病死,这难保没有慕容景的手笔。
表面信任,实则谁也不信。
凤槿萱看向穆青,又看向慕容泽,“我觉得益王深谋远虑,这也是皇上的意思。”
穆青一听,笑道,“难道我能得偿所愿了?”
“也许吧。”凤槿萱又道,“待明日徐大公子入京后,咱们再行定夺。”
“好。”几人点头。
穆青看向慕容泽,“此番路途遥远,你这身子骨可受得住?”
“我身子骨怎么了?”慕容泽放下后,双手撑着下颚,笑嘻嘻地看着她。
穆青挑眉,“骑马如何?”
“那可不成。”慕容泽顿时坐直,“我还是坐马车。”
穆青嘴角一撇,“就知道你不成。”
“我只是不想骑马。”慕容泽耸肩。
凤槿萱想起来了,慕容泽年幼的时候摔下马,差点被马踩死,后来他便不骑马了。
可前世,穆青出事后,他可是骑马孤身去救她的。
她笑嘻嘻地看着二人。
“你笑得有点……”楚青烟看向她,“瘆人。”
凤槿萱收敛笑意,“我只是觉得他们像欢喜冤家。”
“胡说。”穆青当即反驳。
还不忘冲着慕容泽冷哼一声。
慕容煦的目光始终落在凤槿萱的身上。
此时的慕容南正在跟程玉蓉合计。
程玉蓉脸色一沉,“不到万不得已,父王的人马不能动。”
“我知道。”慕容南也察觉出了不对劲,知晓这是皇上的试探。
他也不想让自己陷入被忌惮的禁地。
他又道,“此番与我前行的还有明日回京的徐轩,厉王世子,穆侯府的穆枫。”
“他们不都是景王的人吗?”
程玉蓉皱眉,“皇帝不相信你。”
“是啊。”慕容南苦笑。
“你放心,京城内的事情我会尽快办妥。”
程玉蓉知道慕容南的顾虑。
慕容南轻轻点头,“胜负只在此举了。”
“嗯。”程玉蓉点头。
次日。
徐轩在城门打开后第一个策马入内。
他奉旨入京,故而,带着的铁骑只能在城外驻扎。
现在也只带了六名侍卫入城。
他当即便入了宫。
面圣后,得了差事,便出了皇宫,去见楚青烟了。
楚青烟正在等他。
直等到晌午后,众人也都聚在了一处。
毕竟都是要去祁州的。
慕容煦与穆枫表面上是景王的人,徐轩则是皇帝的人,加上慕容南自己,三方互相牵制。
慕容景深知,慕容煦与穆枫与他早已离心。
可他却不能说出口,否则,自己便什么都不剩了。
只要慕容煦表面上没有否认,那他就还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如此一来,慕容景只要暗中派人过去就是。
凤槿萱见楚青烟娇羞的模样,随即道,“咱们几个坐着马车去就是了。”
“那在前面的镇子汇合。”慕容煦已经打点好一切。
“好。”几人应道。
“还有我呢。”慕容止大咧咧地进来。
此时众人起身朝着他行礼。
慕容止走近凤槿萱的跟前,“萱姐姐,我随无皇兄一同前去。”
看来这祁州之行,也是凶险万分啊。
几人对视了一眼,算是心照不宣了。
慕容南也刚刚知道,慕容止随他一同前往。
而且不止他,凤槿萱也要一同前去。
慕容南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时候她掺和其中,必定不是为了太子。
难道是?
程玉蓉也知道了此事,她的脸色很不好。
“这个康宁郡主到底要做什么?”
“徐轩与楚青烟有婚约,想来是不放心她。”
慕容南直愣愣道。
“是吗?”程玉蓉凑近,“我倒是觉得她是为了你吧?”
“从何说起?”慕容南表面上装作不解,可心头却是一喜。
“你说呢?”程玉蓉嘴角一撇,“我倒要看看,此番祁州之行后,她能蹦跶多久?”
程玉蓉没来由地对凤槿萱产生了敌意。
这种感觉很奇怪。
程玉蓉冷冷地看着慕容南,“五殿下要时刻地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
第99章 谋杀亲夫
“嗯。”慕容南的脸色一沉,点头道。
景王府内。
姜茉心中是高兴的。
慕容南此番祁州之行,那里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她不需要多加地动手,只等着他回京后,添把火就是。
慕容景见姜茉那笃定的眼神,低声道,“看来你一直在等这一日。”
“王爷放心,表面上这是皇上的恩赐,实则也是为了试探出五皇子的真相。”
姜茉看向慕容景道。
“是啊,父皇一直忌惮镇南王,我听闻祁州那也有镇南王留下的人马,若五皇弟真的动用了,到时候岂不是?”
“皇上深谋远虑。”姜茉继续道,“太子昏迷不醒,可这大雍可不能后继无人,皇上最看重的还是您。”
姜茉的话对慕容景来说无疑是强心药。
他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这些时日的相处,他也渐渐地将云霓裳忘记了,似乎当初的悸动,在此刻也烟消云散了。
他更加地肯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姜茉果真才是那个能陪他走到最后的人。
毕竟,她处处为他着想。
一切准备妥当,慕容南与慕容止、慕容煦、穆枫、徐轩便先行离开。
因楚青烟乃是长公主府的女官,即便在顺天府任职,却也不归顺天府管。
她昨日便送了休沐的帖子。
穆青兴冲冲地坐在马车内,看着一旁的慕容泽。
“你是不是该另外坐一辆马车?”
“这不挺好?”慕容泽笑道,“我与你有了婚约,这二位也都是,不会有人说闲话的。”
“可我们还有女儿家的体己话要说。”穆青一脸地嫌弃。
“当我不存在便好了。”慕容泽笑得一脸的欠揍。
穆青抬起脚便朝着他踹了过去。
慕容泽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她一脚,还不忘耍宝,“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啊。”
“哼。”穆青冷哼一声。
楚青烟与凤槿萱二人忍不住地在一旁笑了起来。
不远处,程玉蓉看着那辆马车离开。
“郡主,奴婢听说厉王府的乐安郡主与康宁郡主不对付。”
一旁的豆蔻回道。
“去厉王府。”程玉蓉低声道。
马车缓缓地往前。
只是凤槿萱不知道,她刚离开不久,慕容烨也离开了京城。
他如今的身体也好了不少。
加之在外人看来,太子一直昏迷不醒,也不会有人去打扰。
他大可放心地离开。
慕容南也坐在马车内,看着对面的慕容止正一个劲儿地吃。
他笑吟吟道,“九皇弟还是如此贪吃。”
“要不要尝尝?”慕容止将眼前的糕点递给他,“这是我从萱姐姐那拿来的。”
“好。”慕容南一听是凤槿萱那处的,便笑着拿了一块。
等咬了一口后,微微挑眉,“这核桃酥的味道……”
“是不是与宫中的不同?”慕容止笑嘻嘻道。
“嗯。”他点头。
“还有这个。”慕容止大方的很。
慕容煦与穆枫、徐轩则是骑马。
徐轩打头阵。
慕容煦与穆枫则在两侧。
直等到深夜,几人到了下一个镇子。
一行人入了驿站。
赶在宵禁前,凤槿萱等人顺利地进了镇子。
几人进了一早便安排好的客栈内。
因上次一同前往云州,故而几人此行极有默契。
慕容泽识趣地跟着,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穆青抱着剑,靠在窗边,没一会便见慕容煦进来。
“如何了?”穆青连忙问道。
“倒也没什么。”慕容煦坐下后,看着她们,“你们早些歇息,明早就要赶路。”
“嗯。”几人点头。
慕容泽见他们几人倒是熟络的很。
等慕容煦离开,便各自去歇息了。
穆青挑眉,“坐在这做什么,赶紧去歇息。”
“好。”慕容泽起身,便去了自己的客房。
次日。
几人早早地醒来。
驿站那也都准备妥当,陆续地离开了镇子。
凤槿萱等人也坐着马车一同离开。
“咱们要走多远?”楚青烟问道。
“按照现在的脚程,怎么也要两月。”
凤槿萱低声道。
“那这一来一回,就得小半年了。”
楚青烟又道,“到时候这京城也不知是何景象了。”
“咱们这样出来小半年,京城内该怎么办?”穆青低声道。
“在咱们出来的这一刻,皇上便知道了,你说呢?”
凤槿萱笑着道。
“那也是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慕容泽在一旁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毕竟太子昏迷不醒,我心情烦闷,跟着出来凑个热闹,总好过在京城作妖。”
“哈哈。”慕容泽听着她的话,忍俊不禁。
此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随即,便见慕容南与慕容止钻了进来。
“你们……”慕容泽惊呆了。
慕容止嘿嘿一笑,“萱姐姐,我来凑个热闹。”
“这马车太拥挤了。”慕容泽在一旁嘀咕。
“那你下去。”慕容止毫不客气道。
“不要。”慕容泽往里头坐了坐。
慕容南见凤槿萱正坐在那笑吟吟地看着,他的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熟络。”
“啊?”慕容泽抬眸看向慕容南道,“我还在努力适应。”
穆青冷哼道,“你也不必如此委屈自己。”
“不委屈。”慕容泽笑嘻嘻道。
慕容止直勾勾地盯着一旁放着的糕点。
凤槿萱笑道,“想吃就吃吧。”
慕容止便坐在了凤槿萱的身侧,乐呵呵地吃着糕点。
慕容南则是坐在不远处。
穆青觉得这气氛有些怪异,让她浑身不自在。
难道这一路上都要如此吗?
是不是太……
她盯着凤槿萱看了又看。
能不能想个法子啊。
凤槿萱随即道,“咱们可是要每到一个镇子就要歇息一晚?”
“下个镇子就不成了。”慕容南开口,“得继续赶路。”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南又道,“不过再走两个镇子,到了同州府内,就能歇息。”
“同州府?”穆青沉吟了片刻,“咱们要路过同州府,那处是该多待几日。”
“多待几日?”凤槿萱挑眉,“为何?”
“我当初在那碰上了一件事情。”
穆青看着凤槿萱道,“只是当初无法解决,此番前去,顺道给解决了。”
第100章 白净的皇子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慕容南一愣,见她回答的如此干脆,未曾有丝毫地犹豫,可见她其甚是信任。
慕容止坐了一会,便觉得困了。
他打了个几个哈欠,扯过一旁的毯子盖上,就这样自然地睡了过去。
穆青抬眼看去,正好瞧见慕容南坐在那显得有些不自在。
她不轻易地踹了一脚慕容泽。
慕容泽舒展着手臂,漫不经心地看向慕容南。
“五殿下,马车坐久了,浑身难受,不如五殿下出去骑马?”
他的话差点让穆青直接黑脸,“你胡说什么?”
凤槿萱却知道慕容泽是不能骑马的,她在一旁直乐。
“你还笑。”穆青怒瞪着她。
凤槿萱这才止住笑意,抬眸看向慕容南道,“五殿下可是觉得九殿下太过随性了?”
“羡慕。”他说道。
凤槿萱慢悠悠道,“早些的时候,我与九殿下患难与共过,他在我便没了皇子的规矩。”
“原来如此。”慕容南这才恍然。
凤槿萱又道,“正好我坐马车也烦了,咱们出去透透气。”
“也好。”慕容南应道。
毕竟这马车就算宽敞,可是这么多人挤在一处,慕容南也是头一回,属实有些难为。
凤槿萱便率先下了马车,翻身上马。
穆青是巴不得骑马,连忙跟着一同下了马车,一跃而上,稳稳当当地骑在马背上。
她仰头看向前头,眼里都有了光芒。
楚青烟也不好继续待着,只能也出去骑马了。
这马车内一下子宽敞了。
只剩下慕容泽跟慕容止。
慕容止这才睁开眼,瞥了一眼慕容泽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慕容南也带了不少侍卫,不过都在前头的马车内。
慕容煦与穆枫、徐轩护送着往前走。
慕容南也极少如此自在过了。
毕竟在镇南王府,他始终都是谨小慎微的。
试问这天下哪里有皇子被送去王府内养着的道理?
表面上是镇南王妃的疼爱,实则不过是为了让镇南王安心罢了。
他不过是个质子。
想想便觉得可笑。
他之所以第一眼对凤槿萱印象深刻,全然是因她身上有着他不曾有的惬意自在。
如今就这样骑着马,静静地往前赶路,心情便能够平静下来。
他都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也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该面对的是什么?
穆青骑马很快,如此晃晃悠悠了一段,她便有些不耐烦了。
“我先行一步,咱们在同州府见。”
穆青扬起马鞭,策马离去。
凤槿萱并未阻拦,反倒是看向铃蟾,“派人护着。”
“是。”铃蟾垂眸应道。
哪怕穆青身手不错,能够应付,也有自己的人跟着。
可凤槿萱还是很担心。
毕竟这里已经距离京城太远,再往前,便有一道天险,越往前,便越危险。
慕容南扭头看向她,“康宁郡主对身边人都如此仔细?”
凤槿萱笑着道,“五殿下羡慕了?”
“嗯。”慕容南点头,“只是不知能与你做朋友,需要什么条件?”
凤槿萱一愣,盯着慕容南看了良久。
一个皮相好的男子,又拥有如此高贵的身份,试问这世间有几个女子不动心的?
慕容南的长相真的太秀气了。
“此番若能顺利回京,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凤槿萱又道,“五殿下过于白净了。”
白净?
若是旁人如此说他,他早就气恼了,可凤槿萱的话,反倒让他嘴角微扬,“那这一路我都骑马。”
任谁都不可能想到,堂堂皇子,养尊处优,竟然一直骑马赶路。
等真的到了祁州,他估摸着也能黑一些。
毕竟北边的人粗矿,最不喜的便是白面书生。
凤槿萱莞尔一笑。
慕容止虽然睡着了,可耳朵却没有闲着。
他可要盯着点,免得到时候大嫂变成五嫂。
可就得不偿失了。
慕容止又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
楚青烟戴着围帽,她原本是要跟着穆青一同前去的。
不过想起徐轩来,加上她担心自己不清楚那处的情况,到时候添乱便不好了。
故而,她便安分地跟着就是。
不过她看出了这位五皇子对凤槿萱不同的心思。
她的心中也犯起了嘀咕。
众人皆知太子昏迷不醒,若一直不醒,总不能耽误凤槿萱一辈子吧。
到时候长公主必定会发难。
那凤槿萱的婚事……
诸位皇子中,凤槿萱与五皇子年龄相仿,如今瞧着这二人的相处,倒也自在。
不如……
楚青烟便也没有多想,放任着二人如此。
在不远处跟着的慕容烨虽没有亲眼所见,可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此时此刻,他在马车内如坐针毡。
一向从容淡定的太子坐不住了。
这让墨羽也甚是惊讶。
前往同州府,最快也要半月。
这一路上,路过了两个镇子,也只是买了一些吃食,便直接离开。
许是因为徐轩亲自护卫,并无任何意外发生。
穆青骑马先碰上了前头的徐轩。
她与徐轩说了几句,便径自往前了。
穆枫看着他,“她同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徐轩低声道。
不过那眼神却变了变。
穆枫嘴角一撇,知晓徐轩不善言辞,冷面冷心,如今瞧着真是气人。
慕容煦却开口了,“她急匆匆地赶往同州府,看来上回的事情还是没有放下。”
“你知道?”穆枫看向慕容煦。
徐轩的眼神明显一动,这才说道,“她让我们莫要太快。”
“那个人还没有抓到。”慕容煦是知晓此事的。
毕竟当初,穆青也是因此事差点死在同州府。
徐轩刚随着威武将军抵达北境,便在找此人。
穆枫听的云里雾里的,本就好奇的他,如今更是挠心挠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到了便知道了。”慕容煦神秘兮兮道。
毕竟如今周遭眼线众多,也不好直说。
穆枫这一路上都好奇的很。
时不时地看向慕容煦跟徐轩。
过了好一会,慕容煦得到了消息,知晓慕容南与凤槿萱并未坐马车,而是骑马。
他愣了愣,有心要赶过去,可却无法脱身。
第101章 趁虚而入
毕竟,他若往后头去了,便会引起旁人的怀疑。
孰轻孰重,慕容煦还是能分的清楚。
半月后。
几人前后抵达了同州府。
这里算是离开京城后,最繁华的地方了。
刚入了城内,便瞧见了里头的繁华。
街道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几人抵达了城内最大的客栈。
而徐轩等人已经入了驿站。
毕竟,五皇子与九皇子亲临,他们只能去驿站。
这厢,慕容南已经坐进了马车内,因他骑马半月,的确晒黑了一些。
如今瞧着反倒更加的俊朗了。
他从马车上下来,径自入了客栈内。
这客栈的掌柜的瞧见了铃蟾后,连忙上前笑吟吟道,“诸位贵客,里面请。”
掌柜的引着他们去了后院,这里有一处单独的院落。
几人便住在了这里。
慕容南一眼便看出了这客栈与凤槿萱有关。
楚青烟笑着道,“这掌柜的是你的人?”
“也就在十日前吧。”凤槿萱淡淡道。
显然,是她特意让铃蟾派人将这客栈给盘下来。
为的就是方便行事。
这可是同州府最大的客栈,绝非是用钱就能买下来的。
大家都心照不宣。
穆青没一会便赶了过来。
她满头大汗,进了厅堂,拿过一旁的茶壶便仰头灌了几口。
凤槿萱见她如此,笑吟吟道,“事情可办妥了?”
“哎。”穆青随即坐下,看向凤槿萱,“人去楼空。”
“多久的事儿了?”凤槿萱又道。
“也不过半年。”穆青皱眉,“可我当初的确将东西放在这了。”
“都过了半年了,怎么可能还会在?”
凤槿萱看着她,“反正咱们要在这待上几日。”
“嗯。”穆青点头,“不过我打听到,人还在同州。”
“那便好办了。”凤槿萱继续道,“咱们一起找。”
“给。”穆青说着,便将画像递给她。
凤槿萱拿过,仔细地看过后,只觉得这画像上的人有些面熟。
是了,前世,穿越女也派人找过此人。
此人与北启国有关。
好像是北启国安插到北境的细作,身上有一副美人图,那美人图是一份名单。
最后穿越女费劲心思将这细作找到了,还将美人图也一并拿下。
这也使得慕容景能够更快地掌握北境。
凤槿萱盯着穆青,怪不得她前世会被穿越女最后利用后又设计杀死,看来是担心穆青对她有所怀疑。
毕竟,此事没有多少人知道。
穿越女远在京城,更不可能清楚的。
凤槿萱盯着那画像看了许久后,仔细地回想着前世穿越女在何处找到的。
“这么久都找不到,想来是易容了。”
凤槿萱又道,“他可有什么爱好?”
“爱好?”穆青皱眉,仔细地回想。
慕容南正好过来。
见凤槿萱盯着那画像瞧着,也听到了二人的谈话。
“我也说不上。”穆青摇头。
她当初抓人的时候,只认脸了。
毕竟,是从边关一直追过来的。
只可惜还是被逃脱了。
后来,她被拎回了京城,可暗中一直不曾放弃找到此人。
凤槿萱想了想,“那便引蛇出洞。”
“你是说?”穆青双眼一亮。
“那人必定见过你,你比我们提前五日抵达同州,那人知晓你满城找他,必定会想法子将你给除掉。”
凤槿萱又道,“索性,你大张旗鼓地去找。”
“这个主意好。”穆青拍手叫好。
随即起身,“我先去了。”
“嗯。”凤槿萱点头。
穆青朝着慕容南拱手一礼,便大步流星地走了。
慕容南缓缓坐下,他刚沐浴更衣,换了一身靛蓝色的锦袍。
整个人瞧着温润如玉,他脸上带着笑意,不过眉眼间却是好奇。
“若是那人被吓跑了呢?”
“此人的眼神凌厉,能够在北境蛰伏数十年,必定是自信满满。”
凤槿萱慢悠悠道,“穆青又是女子,加上这里他最熟悉,想要对付穆青轻而易举。”
“那我只管看好戏便是。”
慕容南温声道。
“五殿下当真只想看戏?”凤槿萱挑眉道。
“你舍得将人给我?”慕容南又道。
凤槿萱适才的话本就暴露了许多的信息。
她一眼便看出此人乃是细作。
慕容南如此问,却也并非想真的强人。
凤槿萱慢悠悠道,“此人理应交给徐大公子。”
慕容南一愣,随即又笑道,“好。”
慕容止走进来便听到了这个字,他暗叫不妙。
该不会真的大嫂要变五嫂了吧?
这可不成。
更何况,还有玉蓉郡主呢。
不过,如今人都在从镇南王府回来了,到时候谁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五皇兄若真的得了萱姐姐的眼,长公主必定会撮合的。
谁让太子皇兄如今还昏迷不醒呢。
慕容止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直接大咧咧地坐在了凤槿萱的身旁。
“萱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穆青在找人。”凤槿萱倒也没有隐瞒。
慕容止盯着那画像看了半晌,又道,“这人的眼神瞧着就不正经。”
凤槿萱嘴角抽了抽,“依着九殿下的慧眼,他有何爱好呢?”
“赌。”慕容止直言道。
凤槿萱挑眉,又道,“看来这同州的赌坊与他有关。”
“我好久没去过了,不如去瞧瞧吧?”慕容止一下子来了兴致。
他随即看向慕容南,“五皇兄,你随我去?”
“好。”慕容南点头应道。
凤槿萱笑而不语。
只觉得这二人是在暗暗较劲。
晚些的时候,二人便一同离开了客栈。
不过都做了一番乔装打扮,免得过于扎眼。
凤槿萱这才得空歇息。
楚青烟看着她,“咱们要在这待几日?”
“最快也得五六日吧。”凤槿萱说道。
“那我正好四处走走。”楚青烟笑着道。
“好啊。”凤槿萱点头应道。
“你不出去?”楚青烟又道。
“不了。”凤槿萱笑着道,“我若出去,咱们这就会被趁虚而入。”
楚青烟挑眉,乐呵呵道,“看来你早就想好了。”
“还是你懂我。”凤槿萱笑嘻嘻道。
楚青烟听着她这话,恍若隔世。
毕竟,只有从前的姜茉才会对她说这些。
第102章 有去无回
她嘴角抿了抿,也许,有朝一日,她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穆青大张旗鼓地在城之内找人。
是夜。
慕容南与慕容止都还未归。
楚青烟先回来。
她手中拎着不少好东西。
“这同州府竟然藏着这么多的好东西。”
凤槿萱走上前,瞧着她将买的宝贝一件件地摆放着。
没一会,慕容煦与穆枫笑吟吟地进来。
“你二人怎么来了?”凤槿萱笑着道。
“原本就打算过来。”
慕容煦笑看着她。
穆枫也随即落座,“远远地便瞧见你大包小包的拎着,我瞧瞧你都淘了什么宝贝?”
“这些都是青青姐让我带回来的。”
楚青烟说罢,得意地看着他们。
慕容煦瞧着摆放着的东西,脸上略有些难看。
就连穆枫也有些咋舌。
这……
他脸色一沉,“我还是将徐小将唤来吧。”
凤槿萱也上前看了过去,抬眸看着楚青烟,“你从哪里买来的?”
“一个小巷子内。”楚青烟凑近,“里面有几个人鬼鬼祟祟的,青青姐一眼认出了其中一人。”
“谁?”凤槿萱又道。
“乃是祁州的匪患。”楚青烟直言道。
“可这些……”凤槿萱的脸色一沉。
怪不得这匪患如此嚣张,能够盘踞在祁州如此久,而祁州是衔接同州府与北境的咽喉之地。
那个地方还有肥沃的土地,运往北境的粮草辎重,势必要经过此处的。
半个时辰后,徐轩赶到。
他刻意地隐藏了身份,穿着更夫的衣裳。
等入内后,朝着凤槿萱微微行礼,这才看向摆放着的东西。
他本就冷峻的脸庞此刻阴云密布。
“父亲入北境后便彻查了一番,发现少了许多的兵器。”
“可这些匪患为何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在同州府内买卖兵器?”
凤槿萱不解道。
“怕只怕并非表面如此简单。”
徐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看向慕容煦,“咱们要尽快离开同州。”
“何时动身?”慕容煦低声道。
“二位皇子呢?”徐轩看向凤槿萱。
“去赌坊了。”凤槿萱直言道。
“糟了。”徐轩暗叫不妙。
凤槿萱敛眸,便见穆青急匆匆地进来。
不过她身上沾染着血,脚步也有些虚浮。
穆青的身手是极好的,加上她给的宝剑,也是以一敌百的。
竟然还能挂彩。
慕容泽听到了动静赶了过来。
瞧见穆青受伤,他的脸色一沉。
“谁伤的你?”
穆青见他一本正经地问她,她抿了抿唇,“被埋伏了。”
“难道说,这匪患与北启国细作勾连?”凤槿萱直言道。
“怪我轻敌了。”穆青又道。
“你本就是要引蛇出洞的。”
凤槿萱让铃蟾给她检查伤势。
随即又看向徐轩,“三位还是尽早回驿站,以免引起怀疑,咱们明早动身。”
“好。”徐轩点头应道。
慕容煦看着她,“你要当心。”
“嗯。”凤槿萱上前将一张纸条递给他。
慕容煦接过,脸上带着一丝笑容。
穆枫不乐意了,“为何要偷偷给他,不给我?”
凤槿萱盯着他,“也不是什么好事。”
穆枫冷哼了一声,颇有些不满。
慕容煦直接拎着他离开。
铃蟾给穆青检查伤势后,便将这些兵器都收了起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慕容止与慕容南才回来。
二人临行前是志得意满,回来的时候有些灰头土脸的。
看样子是输了不少。
凤槿萱便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二人。
慕容南未料到事情竟如此复杂。
难道真的到了最后要动用附近镇南王的人马?
可若真的动用了,那他便无路可退了。
慕容南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中。
凤槿萱却直言道,“咱们收拾收拾,先行离开同州。”
“嗯。”慕容南知道此时继续留在此处,也没有任何意义。
已经打草惊蛇了。
几人收拾妥当后,在城门开后,便离开了同州。
在他们前脚刚踏出同州城,后头便有人闪身离开。
慕容煦这才打开凤槿萱给他的纸条。
他看过后,随即便将纸条毁了。
穆枫凑近,“写了什么?”
“咱们里头混进了眼线。”慕容煦压低声音道。
穆枫挑眉,二人极有默契地装作不知。
慕容南也不逞强,坐上了马车。
慕容止还在想着赌坊的事情。
“九殿下这是怎么了?”凤槿萱笑着道。
“我怎么会输了呢?”慕容止皱眉道。
凤槿萱淡淡道,“这里可都是野路子。”
“不是。”慕容止摆手,“是被坐庄了。”
他冷哼一声,“看来咱们进了同州城内,便被盯上了。”
“也算是及时止损了。”凤槿萱安慰他。
“哼。”慕容止冷哼一声,“我会讨回来的。”
慕容南见他不服输的样子,忍不住地笑了。
凤槿萱想了想,“可找到人?”
“啊?”慕容止一心扑在了大小上,哪里有心思关心旁的。
慕容南此时开口,“应当找到了。”
应当?
慕容南随即说道,“那赌坊内四周都是眼线。”
凤槿萱轻轻点头,“咱们已经进了人家的口袋。”
慕容止这才反应过来,“那现在还能回去吗?”
“不能。”凤槿萱直言道,“开弓没有回头箭。”
慕容止双手托腮,“看来也是要生死一搏了。”
凤槿萱便将准备好的糕点放在了他的面前。
慕容止拿了一块,一口口地吃掉,心情好了不少。
慕容南端起茶盏,静静地抿了一口。
此时。
京城内也发生了一件事。
程玉蓉主动去找乐安郡主说话,厉王妃也拦不住不是?
乐安郡主与程玉蓉大有一副相见恨晚的感觉。
二人相处了几日后,乐安郡主便带着程玉蓉去了景王府。
姜茉得知她二人前来,也是盛情款待。
程玉蓉本就对姜茉感兴趣,如今见到她,便想起了她要找的人。
听暗桩来报,那人最后是出现的时候,姜茉就在附近。
如此看来,那人如今是落在姜茉的手中。
她本就是要利用乐安郡主来接近姜茉,更何况,她对凤槿萱也看不过眼。
也不知道此番慕容南前往祁州回来后,他与凤槿萱之间会不会发生什么。
她本就担心,加上自己要找的人与姜茉有关,她要赶在慕容南回来之前,将这个麻烦解决掉。
姜茉一眼便看穿了程玉蓉的心思。
她佯装不知地与程玉蓉闲聊。
直等到送走程玉蓉后,她都未表露出半点不妥。
乐安郡主兴冲冲地在一旁念叨,程玉蓉也是笑嘻嘻地附和。
“那我得空便随你去南边走走?”
乐安郡主亲昵地靠在程玉蓉的肩头道。
“好啊。”程玉蓉笑着应道。
“不过,你跟五皇兄要成亲的话,便不能回去了。”
乐安郡主皱眉,“那可怎么办?”
“那便赶在大婚之前,带你去一趟。”程玉蓉笑着道。
“哎。”乐安郡主又想到,“怕是等不到那一日了。”
“为何?”程玉蓉是有些羡慕乐安郡主的。
她被厉王府保护的太好了,只管自己高兴。
乐安郡主一脸无奈,“父王一心想要将我嫁出去。”
“那可有消息?”程玉蓉凑近问道。
“我也不知道。”乐安郡主嘴角一撇,“总好过凤槿萱,这太子一直昏迷不醒,她与太子的婚约便一直作数。”
“此事我也听说了。”程玉蓉见她突然提起凤槿萱来,便附和道,“不过,长公主必定舍不得她被耽搁了。”
“我觉得也是。”乐安郡主点头。
“管她呢?”程玉蓉握着她的手,“若你那有了消息,可要告诉我。”
“好。”乐安郡主笑着点头。
程玉蓉送乐安郡主回了厉王府后,便径自回了别苑。
“可找到了?”她看向豆蔻道。
“没有。”豆蔻摇头,“这景王妃一直未出王府。”
“怪了。”程玉蓉敛眸,“人到底会在哪?”
“难道在丞相府?”豆蔻灵光一闪。
“那便暗中派人盯着丞相府。”
程玉蓉冷声道。
“是。”豆蔻垂眸应道。
姜茉送走二人后,便回了寝殿。
没一会,慕容景便回来了。
“我刚收到同州送来的密信。”
“她们查到了什么?”姜茉问道。
对于祁州的事情,姜茉是一清二楚的。
那里是个烂摊子。
谁碰谁倒霉。
就算最后真的处理了,却也落不到好。
皇帝让慕容南前去,无疑是想要利用他引出镇南王安插在那的人罢了。
这无疑是一条死路。
若真的慕容南动用了,那他在皇帝那便有了谋反之心。
若不动用,凭着慕容南如今的能耐,怕是也无法活着回来。
姜茉并不担心慕容南会有别的选择。
她只要等着慕容南回来后,再给他致命一击便是。
慕容景见她神色淡然,像是将一切掌握在手中。
“看来你算定了他的后路。”
“王爷比我更清楚。”姜茉抬眸笑吟吟地说道。
慕容景与姜茉相视而笑。
此时此刻,慕容景才意识到自己与姜茉本就是同一类人。
故而,才能最终走到一起。
他已经渐渐地将云霓裳淡忘了。
仿若她的出现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三日后。
几人还在路上。
越往前走,道路越崎岖。
“前面有一条峡谷。”
徐轩看着慕容煦道。
“怕只怕有人会在那处设下埋伏,到时候咱们……”
慕容煦有所担忧。
“我已经派人先去勘查。”徐轩说道。
可派去勘查的人迟迟未归。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过了好一会才道,“咱们走另一条路。”
“可是绕路的话,要多走十日。”
穆青看着凤槿萱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便多走十日。”
“好。”穆青点头。
慕容南看着她,“不如我带着人先穿过去。”
“如今要确保二位能安然抵达祁州。”
凤槿萱看着二人说道。
慕容止是一副都听凤槿萱的架势。
慕容南沉吟片刻,便也答应了。
凤槿萱不做他想,好在穆青先前是知晓另一条路的。
故而,很快几人便做了调整,该了路。
徐轩那处也得到了消息,只派人了一部分人继续往前。
剩下的从另一条路离开。
峡谷内,突然涌现出了数百名黑衣人。
领头的得了消息,便带着人离开。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马车甚是颠簸。
她有些难受,打算骑马。
慕容泽看向穆青,“你乖乖坐在马车内,可不能乱动。”
穆青冷声道,“我又不是娇小姐。”
凤槿萱笑了笑,“你就听他的。”
穆青冷哼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凤槿萱则下了马车,直接骑马前行。
没一会,慕容南也出来。
“你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不在意。”
“为何如此说?”凤槿萱一怔,看着他问道。
“只是一种感觉。”慕容南直言道。
“我也不过是想要凑个热闹罢了。”
凤槿萱温声道。
“可是一个不留神,是要丢性命的。”
慕容南看不透她到底要达到什么目的。
毕竟,他与她之间还没所有熟悉到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吧?
凤槿萱想了想,“我前来是为了自己。”
“难道这祁州有你要找的人?”慕容南直言道。
“五殿下一直都在犹豫,不是吗?”
凤槿萱一眼戳破了慕容南的心思。
慕容南反倒爽朗一笑,“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
凤槿萱又道,“咱们都能回去。”
回去后呢?
还能活多久呢?
慕容南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掌握自己的命运。
他的命运从出生便注定了。
凤槿萱抬眸看着远处,“看来峡谷内的埋伏已经解除了。”
“你怎么知道?”慕容南觉得她像是什么都掌握其中。
“你看前面?”凤槿萱抬手指着前头。
慕容南一怔,当看过去的时候,明显一愣。
“你待会去马车内吧。”慕容南握紧了腰间的长剑。
凤槿萱笑着道,“放心,不会有事的。”
她扭头看向赶回来的徐轩。
慕容南听到了马蹄声,也是暗自松了口气。
不远处等着的黑衣人瞧见突然冲出来的徐轩,扬手又带着人走了。
徐轩脸色一沉,“果真是埋伏。”
“折回。”凤槿萱说道。
“放心,已经安排好了。”徐轩看着她。
几人便又重新折回,穿过峡谷前往祁州。
那些人是不可能再赶在他们赶到之前重新在峡谷设伏。
此时几人又重新坐在了马车内。
穆青双眼放光地看着凤槿萱。
就连慕容止也是笑吟吟地看着她。
“做什么?”她温声道。
“你是如何得知那峡谷会有埋伏的?”
穆青凑近问道。
“你提醒我的啊。”凤槿萱说道。
“我?”穆青不解。
凤槿萱便将堪舆图拿来,放在了她的面前,“你自个画的。”
穆青这才反应过来。
“还真是。”
凤槿萱笑道,“早在同州的时候,我便发现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暗中盯着,你又无意中发现了那些兵器,这些人必定会暗中痛下杀手。”
穆青点头,“是我疏忽了。”
“咱们这一路也是收获颇丰。”
凤槿萱笑着道,“最起码搞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穆青连忙问道。
“那些匪患猖狂的原因啊。”
凤槿萱指了指这些兵器。
几人陷入了沉思。
十日后,几人顺利地抵达了祁州。
这一路上徐轩都提前派人探路,倒也畅通无阻。
祁州知府已经在城门外恭候。
慕容南与慕容止也都回了自个的马车。
而凤槿萱等人则是在城外等了半日,才慢悠悠地入了城。
“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里也有你的宅子吧?”穆青看着凤槿萱道。
凤槿萱浅笑道,“都打点好了。”
“下回我还跟着你。”穆青笑着道。
凤槿萱继续说道,“咱们的行踪早已被他们掌握其中,也不必偷偷摸摸的。”
反正这里的事情总归是要有个了结。
凤槿萱等人径自到了宅子,各自去歇息了。
铃蟾看着她,“郡主,外头已经派人盯着了。”
“嗯。”凤槿萱点头,“这祁州城内可有什么动静?”
“早在咱们来之前,祁州知府便派人清扫了一遍。”
铃蟾看着她道,“是不会让咱们查出什么来的。”
“无妨。”凤槿萱淡淡道,“咱们先歇息几日。”
“是。”铃蟾垂眸应道。
这厢。
慕容南与慕容止也歇在了驿站。
徐轩安排好一切后,便也去歇息了。
慕容煦与穆枫则去了凤槿萱那。
没一会,慕容南与慕容止也过来了。
“放着驿站不待着,来我这小庙做什么?”
凤槿萱在一旁懒洋洋道。
“萱姐姐,那驿站住不惯。”
慕容止坐在她的身旁,“还是你这里自在。”
“咱们先待几日。”凤槿萱舒展着手臂,“这些时日可真是累死我了。”
慕容南坐在一旁静默不语。
过了好一会才开口,“你有何打算?”
“我不过是来玩耍的。”凤槿萱笑看着慕容南,“五殿下怕是问错人了。”
慕容南又笑了。
慕容止歪着头,“这地方瞧着邪乎的很呢。”
“怕是不会太平。”凤槿萱淡淡道。
“难道还会有什么新奇的事情?”慕容止连忙问道。
“说不上。”凤槿萱打了个哈欠,“我累了,要去歇息了,诸位随便。”
慕容止则去找了个院子,便这样住下了。
慕容南见状,便也不客气地住在了慕容止的隔壁。
能够在祁州置办这么大的宅子,必定是费功夫的。
祁州知府当然清楚这宅子里头住的是什么人。
这可是他得罪不起的。
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管暗中派人守着。
接连三日,他们都不曾离开过。
看来是真的累了。
就连徐轩也不待在驿站了,带着人过来。
楚青烟正好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徐轩刚好操练完,走了过来,半蹲在她的身旁。
楚青烟看的认真,压根没有注意到他。
只等她抬眸的时候才与他四目相对。
“你何时来的?”
“有一会了。”徐轩温声道。
楚青烟起身,因蹲太久了,有些腿麻,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亏得徐轩稳稳地接住了她。
她看向他,“这个地方有古怪。”
“有何古怪的?”徐轩问道。
“这种草。”楚青烟再次地蹲下,“只有死人的地方才会开的艳丽。”
“你是说这里有死人?”徐轩惊讶不已。
“嗯。”楚青烟点头,“可这里是槿萱的宅子,我得先去问过她。”
“那你去,我在这守着。”徐轩说道。
楚青烟点头,便径自去找凤槿萱。
凤槿萱见她如此说,便道,“既然你确定了,只管去挖就是了。”
楚青烟笑着点头,便赶了回来。
慕容止也好奇地过来。
一行人便凑在这里,等着挖开看看有什么宝贝。
直等到最后,这片地被掀开,竟然有数十具骸骨。
这……
楚青烟连忙命人拿来围帐,将阳光遮挡起来。
“看来要通知知府了。”
“铃蟾去报案。”凤槿萱冷声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没一会,祁州知府便带着人亲自赶了过来。
当瞧见眼前的景象也是大惊失色。
“这怎么回事?”
“本郡主倒要问问你,这宅子内怎会有这些?”
凤槿萱脸色一沉,冷声问道。
“下官也不知啊。”祁州知府连忙道。
凤槿萱脸色一沉,“如此看来,此处得仔细地查一查了。”
祁州知府哪里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原本要亲自派人查的。
可楚青烟亮出了腰牌,祁州知府也只能无奈地任由她验尸。
凤槿萱则是命人将这里团团围住。
徐轩又派人过来。
祁州知府也无奈地陪在一旁。
毕竟,二位皇子也在啊。
一时间,这宅子内是热闹非凡。
楚青烟仔细地检查了骸骨,而后便看向凤槿萱。
“这些都死了至少三年。”
楚青烟继续道,“而且都是利刃所杀。”
“利刃?”凤槿萱又道,“一刀毙命?”
“是。”楚青烟点头。
“这宅子原先是谁的?”凤槿萱看向祁州知府道。
“这……下官也不知啊,下官也才上任两年。”
凤槿萱敛眸,“你先回去吧。”
“是,是。”祁州知府垂眸应道。
凤槿萱抬眸看向慕容南,“看来这宅子内另有玄机,也许会有什么惊喜。”
“你想如何?”慕容南又问道。
“既然这宅子现在归我了,我便好好地查一查。”
第103章 被灭门了
她看着铃蟾,“将这宅子给我好好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暗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楚青烟盯着她,慎重地开口,“若是如此的话,今夜怕是不能歇息了。”
“无妨。”她低声道,“咱们有的是时间。”
祁州知府听闻后,越发地战战兢兢。
慕容南阴沉着脸,冷冷地看向祁州知府,“到底是天高皇帝远,若非是我前来一趟,也不知晓此处竟如此热闹。”
“下官不敢。”祁州知府连忙拱手道。
慕容止皱着眉头,“这些白骨死了后被掩埋在此处,那此处的宅子原本是属于谁的?”
凤槿萱看向铃蟾。
铃蟾连忙道,“乃是当地富商林家。”
林家?
凤槿萱淡淡道,“人呢?”
“搬走了。”铃蟾回道,“不过,奴婢派人去找过,不知所踪。”
“难道……”
几人顿时想到了什么,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这数十具白骨上。
楚青烟已经验过尸,“这些白骨年龄从幼到老,有男有女,难不成……”
慕容南的脸色越发地难看。
“既如此,当初又是如何置办这宅子的?”
凤槿萱冷冷地看向铃蟾。
铃蟾敛眸,“奴婢也只是派人前来,正巧这宅子要卖。”
“将当初置办宅子的人带过来。”凤槿萱说道。
“是。”铃蟾连忙去办了。
凤槿萱递给慕容止一个眼神。
慕容止轻咳了几声道,“此事是该彻查的,死了三年,如此看来,这宅子就是凶宅了。”
“若真的是凶宅,那岂不是这些尸骨便是这宅子内的人?当初是被灭门的?”
楚青烟皱眉推断道。
祁州知府也是吓了一跳。
毕竟这宅子在祁州算是极大的,而他上任两年,的确见过这林家的主人两面。
毕竟也不是真的认识,倒也并未多想。
如今瞧着这些枯骨,他也犯难了。
当地出了如此大的凶案,而且还是康宁郡主买下了这宅子,此事若一个处置不好,他怕是永远无法再离开这祁州。
想及此,祁州知府打了个寒颤,“是要查清楚。”
慕容南低声道,“你先退下吧。”
“下官告退。”祁州知府连忙离开。
凤槿萱看着他,“五殿下为何让他离去?”
“只是觉得太过于巧合了。”慕容南意识到事情似乎朝着另一个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凤槿萱淡淡道,“五殿下所言极是。”
“怕只怕此处,另有隐情。”慕容南始终是清醒的。
他也深知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
慕容止属实不愿意对着这些尸体,怎么瞧着都浑身不自在。
“萱姐姐,咱们先进去吧。”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此处只留下楚青烟与徐轩。
其余人径自回了厅堂。
不久后,铃蟾便匆忙进来。
“郡主,人没回来。”
“没回来?”凤槿萱挑眉,“看来这里的确是不同啊。”
“这宅子原本就是被算计了。”
穆枫看着她,“想来是有人故意为之。”
“意欲何为呢?”穆青不解道。
“若真的是灭门惨案,必定是想借着他人之手沉冤昭雪。”
凤槿萱慢悠悠道,“有京城的人前来此处置办宅子,想来此人也是这宅子的人。”
“那咱们……”穆青看着凤槿萱,“如今发现了,自然是不会置之不理的。”
“嗯。”凤槿萱点头,“这宅子内必定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慕容南认真地听着,过了好一会才道,“你的人已经在逐一地搜查了。”
“嗯。”凤槿萱点头。
又过了一会,铃蟾匆忙进来。
“郡主,找到了。”
“暗道?”凤槿萱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去瞧瞧。”她说道。
随即,几人便随着铃蟾一同前去。
这暗道就在这厅堂右侧的藏书阁内。
不过极为隐秘,好在铃蟾带来的人深谙此道,故而很快找到了机关。
等密道打开后,铃蟾率先入内。
这里摆放着几个大箱子。
铃蟾打开后,里头是金银珠宝。
继续往里头走,便瞧见了一个密室。
铃蟾按下机关,几人又入内。
这里头空空如也,除了墙上挂着的几幅画,倒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慕容南瞧着眼前的密室,陷入了沉思中。
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则是仔细地检查墙上的画,敲打着墙壁。
这里不可能如此空旷。
毕竟是暗藏玄机。
果然,找到了暗格。
铃蟾将里头的锦盒拿了出来。
待打开后,众人惊呆。
“账本。”
凤槿萱打开,仔细地看过后,脸色一沉,“果然是杀人灭口。”
“如此说来,这里乃是一个销赃窝。”
穆青皱眉看向凤槿萱。
“这账本上清楚地记下了被暗中克扣的兵器是如何被送去匪患那的。”
凤槿萱淡淡道,“若非是朝中有人里应外合,是无法做到的。”
“三年前就被灭门了?”慕容煦说道,“想来是担心此处已经暴露,故而换了个地方。”
“嗯。”凤槿萱点头。
“将这些收好。”慕容南看着凤槿萱道。
“煦世子收着吧。”凤槿萱反倒大方地将账本递给了慕容煦。
慕容煦一怔,温和浅笑,将账本收好。
慕容南没有想到凤槿萱对慕容煦竟如此信任。
难道她不知道慕容煦是慕容景的人?
还是说这不过是表面认为的?
凤槿萱低声道,“这宅子如今是被我买下的,我理应避嫌。”
慕容南见凤槿萱如此说,也只是轻轻点头。
这账本交给慕容煦的确是最好不过的。
慕容煦收好账本后道,“再找找吧,也许还有别的发现呢。”
“好。”凤槿萱点头,“既然这里是一个中转站,那,为何只有金银,不见兵器呢?”
“暗中账本上的逐一核对。”慕容煦说道。
“此事我来。”穆枫自告奋勇道。
“算我一个。”穆青连忙道。
慕容泽也凑过来,“人多力量大,咱们一起吧。”
慕容南再一次地感觉到了不同。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分工明确地忙碌。
凤槿萱转眸看向铃蟾,“继续找。”
第104章 你心疼他
“是。”铃蟾垂眸应道。
慕容止仰头看着眼前的画,只觉得有些眼熟。
他站在凤槿萱的身旁道,“我怎么瞧着这幅画在哪里见过呢?”
“九殿下见多识广,必定能想起来的。”凤槿萱在一旁道。
慕容止得到了肯定,便认真地回想起来。
凤槿萱则是看向不远处的长案。
她缓缓地上前,记忆中,穿越女得到过一封密信,并非是这个,而是这匪患暗中与北启国暗中勾连的证据。
既然这处曾经是个窝点,那必定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这林家的人被灭门,又有人故意将宅子卖给她,可见,林家还有活着的人。
既然如此,必定会将证据留在此处。
慕容南的目光始终在凤槿萱的身上。
她站在那认真地思索着,过了好一会,才转眸看向铃蟾。
“仔细检查这里。”
“是。”铃蟾垂眸应道。
慕容止连忙道,“是了,赌坊。”
他行至凤槿萱的跟前,“我在赌坊的雅间内见过。”
“九殿下还去了雅间?”
凤槿萱笑着道。
“我让五皇兄打掩护,我偷溜进去的。”
慕容止慢悠悠道,“真当我不知道这些人做的什么勾当?”
“九殿下果然厉害。”凤槿萱夸赞道。
慕容止得意地挑眉,“这幅画代表什么呢?”
“那赌坊想必也是一个暗桩。”
凤槿萱直言道。
“看来这些人的手伸的真长。”
慕容止冷声道。
“嗯。”凤槿萱的点头。
慕容止敛眸,“既然如此,碰上我,他们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凤槿萱点头,“就是。”
慕容南在一旁瞧着二人相处的如此自然,莫名地羡慕起来。
不过,慕容南却在想着另一件事情。
徐轩与楚青烟一直守着那些白骨。
直等到铃蟾从长案的夹层内找到了一封密函,她连忙递给了凤槿萱。
凤槿萱看着那密信,双眸闪过一抹笑意。
前世,穿越女是知晓这密信藏着的地方,故而派人前来寻找。
不过如今落在了她的手中。
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还有什么筹码?
慕容南上前,“这是什么?”
“五殿下要看?”凤槿萱问道。
“嗯。”慕容南点头。
凤槿萱随即便将密信递给了他。
慕容南打开看过,双眸闪过一抹冷意。
这……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凤槿萱。
慕容止也凑近,“我瞧瞧。”
随即便从慕容南的手中拿过,待看过后,冷哼一声,“势必要将这些匪患一网打尽。”
凤槿萱又道,“咱们刚到,切莫打草惊蛇,还是要从长计议的好。”
毕竟,这些匪患盘踞此处数十年,加之又暗中与北启国勾结,这里始终不是他们能轻易动得了的。
稍有不慎,怕是满盘皆输。
她需要慎重再慎重。
怪不得皇帝要让慕容南前来,又让威武将军前来北境。
可威武将军初来乍到,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只有镇南王留下的人才是最可靠的。
可却也会因此惹祸上身。
凤槿萱知道慕容南的难处。
他并不想轻易动这些人。
与他来说,这无疑是双刃剑。
凤槿萱也觉得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她想起了慕容烨来。
若是他跟着一同过来,此事便能有另一种解决的法子。
凤槿萱也开始思索起来。
几人各怀心思,随即离开了此处。
毕竟她们找到了花名册,确定了这些白骨便是林家的人。
林家的确被灭门了。
凤槿萱看向慕容南,“五殿下接下来打算如何?”
“不是说了从长计议?”慕容南低声道,“还是要再等等。”
“嗯。”凤槿萱点头。
徐轩也得知了此事,他清楚,稍有不慎,便会惹来北启国的进犯。
他需要亲自将此处的情形告诉父亲。
故而,他禀报了慕容南,打算前往边关一趟。
慕容南允了他。
徐轩不敢耽搁,带着亲卫离去。
楚青烟目送着他离开,忙着自己的事情。
慕容止却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
他是知道慕容烨跟着来的。
不过此时,他不知道该不该将此处发生的告诉他。
慕容止想了想,打算夜晚的时候去找慕容烨。
深夜。
众人都各自去歇息了。
慕容止则是偷偷溜出宅子,左拐右拐地找到了慕容烨下榻之处。
他入内,便见慕容烨正靠在软榻上,屋内一股药味。
慕容止走上前去,“看来不用我说,太子皇兄都一清二楚。”
“五皇弟犹豫了?”慕容烨说道。
“嗯。”慕容止点头。
“他到底心软了。”慕容烨淡淡道。
“想来是知晓了父皇的用意。”慕容止坐下后,“不愿意做那磨刀石。”
“这也由不得他。”慕容烨淡淡道。
“太子皇兄,你打算如何?”慕容止又问道。
“我在等她。”慕容烨淡淡道。
“谁?”慕容止又道。
“我。”凤槿萱的声音传来。
慕容止扭头看向进来的凤槿萱。
“哎。”他颓败地叹气。
凤槿萱走上前来,看向慕容烨,“太子殿下还真是一刻都不闲着。”
“你心疼他?”慕容烨当即问道。
“谁?”凤槿萱一愣,问道。
“他不愿意动用镇南王的人,你便来找我。”
慕容烨幽幽道。
慕容止只觉得屋内一股醋味。
他连忙抖动了一下肩头,默默地挪到了一旁。
凤槿萱挑眉,“我只是不想景王的目的达成罢了。”
“哦。”慕容烨敛眸,并不认同这借口。
凤槿萱也不知晓慕容烨为何如此在意这个?
她此番前来,也只是想要知道慕容烨到底能不能够越过镇南王,清除了匪患。
“看来是我来错了。”凤槿萱说罢起身便要走。
慕容烨盯着她要离开的背影,“坐下。”
凤槿萱一愣,倒也转身坐在了他的面前。
慕容止已经一溜烟地出去了。
他躲在门外偷听。
凤槿萱抬眸看向他,“太子殿下想要什么?”
“为了他,你当真什么都能答应?”慕容烨自嘲道。
凤槿萱这才反应过来,“太子殿下,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五皇子吧?”
“不然呢?”慕容烨挑眉,口气中带着几分地委屈。
第105章 他小心眼
“你想错了。”凤槿萱坦然道,“我如此做,并非是为了他。”
“那……”慕容烨见她眼神坚定,并不是在说谎。
他心情舒畅了许多,语气也平缓了不少。
“我倒是有法子。”
凤槿萱盯着他,“看来太子殿下是有备而来。”
慕容烨抿唇,“你为何要帮他?”
凤槿萱一怔,“在太子殿下看来,若是五皇子真的动用了镇南王府的人,就算解决了这祁州的匪患,他的下场会是如何?”
“父皇不会放过他。”慕容烨直言道。
“太子殿下一直昏迷不醒,怕是另有所图吧?”
她再次地点破。
慕容烨的眉眼间染上了一抹笑意,“若是我醒了,你便只能与我成亲。”
“所以呢?”凤槿萱反问道。
比起前世她眼睁睁地看着穿越女得偿所愿,为了那所谓的天命男主,不惜将丞相府污蔑成慕容南一党,最后成了她的踏脚石。
丞相府满门抄斩,连带着嫁去厉王府的慕容明月也没有放过。
以至于厉王府最后被要挟站了慕容景,最后也不得善终。
如今,她既然有了选中的机会,自然要让穿越女所有的希望落空。
哪怕到最后,她不惜将自己的身体亲手毁掉。
更何况,消散的凤槿萱还有大仇等着她报呢。
她低声道,“若太子殿下真的醒了,我理应履行约定。”
不过,慕容烨确定真正娶的是她吗?
凤槿萱盯着他,也许最后慕容烨会成为她的终结吧。
这就是成为别人的代价?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慕容烨得到了她的答复,笑着点头,“一言为定。”
凤槿萱突然凑近,“太子殿下可欢喜?”
慕容烨嘴角抑制不住地笑容。
凤槿萱也随之一笑。
等她离开后,慕容烨的嘴角依旧微扬着。
慕容止并未随凤槿萱离开。
而是径自入了屋内。
“太子皇兄,萱姐姐到底要做什么?”
慕容止颇为不解。
如今这种局面,他们只管坐山观虎斗不就成了?
不帮才是最好的。
慕容烨低声道,“看来她针对的一直都是姜茉。”
姜茉?
景王妃?
慕容止皱眉,“萱姐姐为何要针对她呢?”
“不知道。”慕容烨摇头,“既然她找到了我,我也答应了她,便帮一帮吧。”
慕容烨的话让慕容止忍不住的叹气。
还真是说变就变。
慕容南也是辗转难眠,这匪患竟然与北启国勾连,而且,还有人私自克扣兵器,暗中倒卖给匪患。
他带的人压根无法与之对抗。
若是从别处调兵,必定会打草惊蛇,更何况,短时间内是无法抵达的。
到时候对方先下手为强的话,那他便要葬身在此处了。
慕容南盯着眼前的虎符愣神。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可却也是一步险棋。
与其说是险棋,还不如说成是必死局。
慕容南知道,此时应当找帮手。
到底该找谁呢?
慕容止的心思他最清楚,瞧着整日游手好闲,可却事事都放在心上。
这赌坊内挂着的画他都能记在心里,可见他心思缜密。
而慕容止一直与太子走的极近,如今与凤槿萱又如此亲近,他是不可能帮自己的。
不补上一刀都不错了。
那还会有谁呢?
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决定去找凤槿萱。
毕竟,她背后有长公主,加上徐轩已经赶往北境,只要等徐轩那回来,一切也许会有转机。
次日。
慕容南也只是眯了一会,等收拾妥当后,前来凤槿萱这。
凤槿萱瞧见了他眼底的乌青,笑吟吟道,“五殿下昨夜睡得不好?”
“嗯。”慕容南点头,“如今查出了这么多的线索,这匪患势必要铲除的。”
“五殿下但说无妨。”凤槿萱也不想与他拐弯抹角。
事情总归是要解决,与其在此处打哑谜,不如单刀直入。
慕容南没有想到凤槿萱会如此直接,他神色舒展了稍许,随即道,“我如今的处境,想必郡主也知道,我想郡主帮忙,铲除匪患。”
“我?”凤槿萱挑眉,“我不过是个郡主罢了,又没有人手,如何助你?”
“这……”慕容南盯着她,“长公主那呢?”
“祁州的隐患多年未消除,这周遭的情形,我也是一知半解的。”
她继续道,“不过,五殿下大可找九殿下啊。”
“他有人?”慕容南又问道。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不能出头,那只能让慕容止的代劳了。
此时,慕容止打个哈欠进来。
凤槿萱递给慕容止一个眼神。
慕容止便看向慕容南,“五皇兄,父皇交给你这等差事,却没有给你人,还真是为难你。”
果真是最疼爱的幺儿,这说起话来也都是直愣愣的。
慕容南多少是羡慕慕容止的。
慕容止盯着他,“五皇兄,我这是有人,不过我觉得可以另想法子。”
慕容南怔愣了半晌,“九皇弟但说无妨。”
慕容止凑近,“等。”
“等?”他不解。
“等一个名正言顺。”慕容止慢悠悠道,“反正咱们都在一处。”
慕容南顿时反应过来。
他笑着道,“多谢九皇弟提点。”
随即,慕容南便转身走了。
凤槿萱侧眸看着慕容止,“没了?”
“嗯?”慕容止点头,“他让我这么说的。”
“哦?”凤槿萱无奈一笑。
这慕容烨还真是小心眼,口头上答应她能解决,可他却并未说明用什么法子。
凤槿萱嘴角一撇,索性慕容南一点就通,那便让他自己去忙吧。
穆青忙活了一夜,这个时候才过来。
她坐在一旁,盯着凤槿萱看。
“怎么了?”凤槿萱问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穆青直言道。
“什么?”凤槿萱又道。
“这祁州形势复杂,我虽然早就知道,可没有想到这背后竟然如此凶险,你难道一点都不知道?”
穆青盯着她道,“皇上派五皇子前来彻查,你与他也不过是寥寥数面,何必亲自过来凑这个热闹呢?”
“你不是打算来此处常住吗?”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她,打趣道。
第106章 送她离开
“想了想,还是算了。”穆青摇头,“我怕到时候也如同这林家一般,被灭门了都不知道。”
凤槿萱清楚,穆青倒也不怕死,她是担心慕容泽。
慕容泽没精打采地进来。
显然,也是折腾了一夜。
他随即坐下后,抿了几口茶提醒。
凤槿萱笑着说道,“世子这是怎么了?”
“咱们在这祁州还要待多久?”慕容泽抬眸问道。
“世子不乐意了?”凤槿萱问道。
“我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慕容泽放下茶盏,“保险起见,还是尽早离开,毕竟,徐大公子带着人离开,咱们带着的人不足以抵抗。“
凤槿萱清楚慕容泽的担忧。
穆青盯着他,“那又如何?就这样灰溜溜地跑了?我岂不成了逃兵?”
慕容泽便闭嘴了。
楚青烟入内,“我适才出去了一趟。”
“外头怎么了?”凤槿萱问道。
“咱们宅子外头像是被盯上了。”楚青烟说道,“那些人瞧着就不是善类。”
凤槿萱淡淡道,“这宅子本就让她们担心,昨儿个祁州知府前来,挖出尸骨的消息早就传了出去。”
“那咱们岂不是危险了?”楚青烟皱眉。
“我就说了,此地不宜久留。”慕容泽扬声道。
“你若怕死,我现在便派人送你离开。”穆青冷声道。
慕容泽连忙道,“我是担心你。”
“担心我什么?”穆青冷哼一声,“若真的到了逼不得已,大不了同归于尽。”
慕容泽皱眉,“那我怎么办?”
“这世间女子何其多,也不差我一个,到时候你只管另娶一个便是。”
穆青扬声道。
慕容泽腾地起身,随即又坐下,“罢了,大不了死在一起。”
穆青一怔,显然对于慕容泽的态度很是意外。
楚青烟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
穆青难免有些动容,不过依旧嘴硬,“但愿如此。”
慕容泽亲自倒了一杯茶给她。
凤槿萱笑看着二人,又看向楚青烟道,“这些日子怕是要先待在宅子内了。”
“嗯。”楚青烟点头。
“若真的出事,那密道反倒成了咱们的生路。”凤槿萱直言道。
她觉得该做好万全之策。
毕竟,眼下这个情形,是不能掉以轻心的。
慕容止懒洋洋地看着她,“萱姐姐,我要出去一趟。”
“九殿下独自出去会不会太危险了?”凤槿萱说道。
“无妨。”慕容止摆手,“我只是要去一趟府衙。”
“我随你一同去。”凤槿萱低声道。
“我堂堂皇子,他还能如何?”慕容止起身道,“放心,他们还没有胆子敢动我。”
他说罢便起身离去。
慕容南先慕容止一步出了宅子。
凤槿萱只是让铃蟾暗中派人盯着。
接连两日,这宅子内都甚是安静。
祁州城内却并不太平。
慕容止也不知晓做了什么,搅和的府衙不得安宁。
如今祁州知府正亲自带着人在祁州城内找人。
至于找谁,慕容止给了一副画像,就是穆青要找的那个细作。
穆青得知此事后,直接去找慕容止了。
慕容泽拦不住,只能跟着一起出去。
慕容煦与穆枫也正好从外头回来。
“这五皇子出去了两日了,怎不见回来?”
穆枫摇晃着手中的折扇道。
“这个案子本就是他查办,想来是去找帮手了。”
凤槿萱温声说道。
“你可是知道什么?”穆枫看着凤槿萱。
“那二位呢?”凤槿萱说道。
慕容煦将那密信收了起来,只因那封密信,他这两日便被盯上了。
可见这宅子内也有眼线。
他担心地看着凤槿萱,“要不,你先离开?等事情解决了,咱们再碰面?”
“我如今入局。”凤槿萱直言道,“他们怎么可能轻易放我离开?”
“我派人护送你。”慕容煦始终不放心。
凤槿萱低声道,“这才刚刚开始。”
“看来你已经有了主意。”慕容煦说道。
“煦世子呢?”凤槿萱说道。
“我在等五皇子。”慕容煦回她。
凤槿萱知道慕容煦也在考量,此事该如何抉择。
凤槿萱仔细地听着,随即说道,“如今这城内反倒是最安全的。”
慕容煦盯着她,“从何说起?”
“你手中的东西,便足以让他们胆战心惊。”凤槿萱直言道。
慕容煦勾唇浅笑,知晓了她的用意。
穆枫皱了皱眉,“那咱们就这样等着?”
“等。”慕容煦也觉得为今之计,是要等那些人自乱阵脚。
在此之前,他们要想法子尽快调兵马过来。
五皇子想必就是去调兵马了。
京城皇宫内。
暗卫刚刚得到了慕容南送来的密函。
他恭敬地递给皇帝。
皇帝看过后,沉吟了片刻,“到底是不愿意动用镇南王的人。”
“祁州隐患不得不除。”
皇帝沉吟了片刻,又道,“祁州附近能调动的还有多少兵马?”
“不足两千。”暗卫回道。
“那便给他。”皇帝冷声道。
“回皇上,康宁郡主也去了。”暗卫看着他道。
“那丫头亲自前去,是为了帮他?”皇帝半眯着眸子道。
“是陪着九殿下去的。”暗卫回道。
皇帝沉吟了片刻,“小九顽劣,可却极有分寸,既如此,便送密函去长公主那。”
“是。”暗卫回道。
慕容南在等皇帝的密旨。
三日后。
他终于等到了。
两千人马,对他来说足以。
他打算亲自披甲上阵。
“郡主,长公主派人送来书信。”
铃蟾连忙将密信递给她。
凤槿萱看过后,还得了沉甸甸的一块令牌。
这处还有公主府的府兵,随时任她差遣。
凤槿萱不打算动用这些府兵,毕竟还未到最后一步。
她清楚,慕容烨那必定有后手,可表面上她还是要表态。
她抬眸看向慕容南,“五殿下打算何时动手?”
“三日后。”慕容南回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而后道,“我会派人护着宅子。”
慕容南知晓,护着宅子的人必定是长公主的府兵。
这些是最后保命所用。
慕容南笑着点头。
穆青与慕容泽终于抓住了那个细作。
二人将细作送去了府衙。
慕容南与慕容止亲自审问。
第107章 她是假的
穆青双手抱剑守在外头。
慕容泽一直跟在她的身旁。
楚青烟与凤槿萱则留在宅子内。
“那咱们就这样等着?”
凤槿萱轻轻点头,“嗯。”
“我听说这匪患少说有两万人。”
楚青烟皱眉,“五皇子手中只有两千人马,这祁州城不知道安插了多少眼线,还有北启国的暗桩,这也太难了。”
凤槿萱当然清楚,皇帝是想逼慕容南不得已动用镇南王府留在此处的兵马。
凤槿萱是知道的,镇南王在此处留的兵马可有三万人。
可笑的是皇帝自己能调动的也只有两千。
皇帝怎么可能不对镇南王下手呢?
慕容南若真的动用了,那无疑是将的他跟镇南王府彻底地绑在了一起。
慕容景本就对镇南王有所忌惮,在他登基后,头一个清算的便是镇南王。
而穿越女藏起来的那个人便是摧毁镇南王的最有利武器。
穿越女将事情提前了,打算在慕容景登基前将慕容南与镇南王除掉。
借此试探出她到底知道多少。
此计不可谓不高。
可穿越女永远不会想到,她重生了,而且还知道穿越女所知道的事情。
凤槿萱敛眸,“凡事到最后都会有转机。”
“难道你早就想好了对策?”穆青见她如此气定神闲的,连忙问道。
凤槿萱笑而不语。
楚青烟与穆青对视了一眼。
看来是这么回事了。
此时的慕容南身着铠甲,一身戎装。
他骑着马,身侧是慕容煦与穆枫。
二人神色冷然,目视前方。
“启程吧。”慕容南直言道。
这些匪患盘踞在祁州城外的大山中。
若非有人带路,估摸着也无法找到巢穴所在。
故而,这些时日他们都在忙着此事。
慕容止并未前去,而是去了慕容烨的下榻之处。
“太子皇兄,两千对两万,必死无疑。”
慕容止在一旁摇头。
“父皇想逼迫他交出镇南王在此处的人马,他若想要活着回去,必定会有取舍。”
慕容烨慢悠悠道。
“可你不是答应了萱姐姐,要帮忙的?”慕容止说道。
“嗯。”慕容烨淡淡道,“还不是时候。”
“难不成要等他溃败?”慕容止挑眉,“我还是不回去了。”
他可不想现在面对凤槿萱。
免得到时候波及到他。
凤槿萱这处一直等着慕容止回来,却始终不见其人。
她大概明白了慕容烨的心思。
他是答应会相助,却也并未表明该如何帮忙。
凤槿萱径自叹气,到底是高估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
他可是太子,之所以装昏睡,不过是想要渔翁得利罢了。
他隔岸观火,怎么可能卷入这场无畏的纷争中呢?
到时候被发现了端倪,岂不是得不偿失?
凤槿萱静静地思索着,难道真的到最后都改变不了慕容南的结局?
他最终还是要动用镇南王的人马?
如此,他回去京城之后,必定会被皇帝忌惮,连带着镇南王也被扣上拥兵自重的帽子。
到时候穿越女手中的人一旦出现在皇帝的眼前,那便是灭顶之灾。
凤槿萱敛眸,若如此的话,她又何必重生呢?
她绝对不可能认输。
凤槿萱敛眸,抬眸看向穆青道,“威武将军那可有消息?”
“有。”穆青点头道,“不过因边关突然遭遇北启国的偷袭,他也是分身乏术。”
“还真是必死局。”凤槿萱冷笑。
她看向铃蟾,“外祖母那呢?”
“郡主,您当真要动用府兵?”她问道。
“事到如今若是五皇子败了,咱们便无法安然回去。”
凤槿萱直言道,“既然如此,那不如搏一搏。”
铃蟾又道,“若是动用了府兵,也只有不到三千人。”
“准备准备,咱们也去会一会那些匪患。”
凤槿萱说着便要起身。
毕竟,慕容南已经离开三日。
慕容烨那一直没有动静。
此时,慕容止走了进来。
“萱姐姐这是要去哪?”
“五殿下不知是何情形,我打算带着府兵去瞧瞧。”
凤槿萱阴沉着脸道。
慕容止知晓她在生气,连忙走上前,“我去就好,萱姐姐安心在此等我的好消息。”
“好。”凤槿萱点头应道。
慕容止暗暗地松了口气,亏得这个时候回来了,不然可真的会出事。
凤槿萱见慕容止的神色有异样,她目送着慕容止离去后,便看向铃蟾,“去瞧瞧,九皇子带着多少人离去?”
“是。”铃蟾点头应道。
穆青皱眉,看向她,“原本你是要让我一同去的,后头又将我给唤回来,如今难道你是不放心九皇子?”
“都三日了,还没有任何地动静,我只担心会不会中了埋伏。”
凤槿萱看着穆青道,“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嗯。”穆青也觉得是。
慕容泽坐在一旁,不知在琢磨什么。
约莫半个时辰后,铃蟾回来。
“郡主,九殿下只带着自己的亲卫离开。”
“亲卫?”凤槿萱眉头紧皱,“那也不过百人。”
“这九皇子到底要做什么?”慕容泽也觉得奇怪。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穆姐姐,你与泽世子现在带着一千府兵前往府衙,带着令牌,还有长公主的手谕,怕是有人要趁乱攻城。”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即又道,“誓要守住城门。”
“是。”穆青起身,接过凤槿萱手中的令牌与手谕。
慕容泽起身与穆青一同离开。
穆青挽起青丝,身着铠甲,她手执宝剑,纵身一跃,策马离去。
慕容泽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骑上马,随着她一同前往。
凤槿萱又看向楚青烟,“这宅子四周也要有人看守,青烟,你现在便带着账本与证据先入密道。”
“那你呢?”楚青烟问道。
“我要去一个地方。”凤槿萱起身道,“切记,我若未归,你莫要出密道。”
“好。”楚青烟点头。
凤槿萱看向铃蟾,“派人保护楚大人。”
“是。”铃蟾垂眸应道。
楚青烟听着凤槿萱如此称呼,她知道事情甚是严重。
她也不敢耽搁,连忙去准备了。
凤槿萱身着劲装,带着铃蟾离开。
她前脚刚出了宅子,后脚便数百名黑衣人试图冲进宅子。
莺歌陪着楚青烟躲在密道内。
“外头像是打起来了。”
“咱们待在这。”楚青烟低声道。
凤槿萱直奔慕容烨那。
慕容烨正在等她。
她径自入内,冷着一张脸便坐在了他面前的圈椅上。
慕容烨正吃过药,抬眸看向她,“你是来问罪的?”
“太子殿下有何条件,尽管提出。”凤槿萱冷声道。
慕容烨放下药碗,不紧不慢道,“你真的为了救慕容南,答应我的条件?”
“我说过了,不是为了他。”凤槿萱正色道。
慕容烨静静地看着她,随即道,“若如此,只要事情解决了,我又何必在意他的死活呢?”
凤槿萱敛眸,看来他也不愿意慕容南活着回去。
凤槿萱冷笑,随即起身,“若是他死在祁州,慕容景便没有了对手。”
她继续道,“到头来,什么都不会改变。”
“这是何意?”慕容烨不解。
凤槿萱又道,“太子殿下也难逃一死。”
慕容烨皱眉,“我体内的毒已经解了。”
“是吗?”凤槿萱反问道。
慕容烨皱眉,“你此言何意?”
“若慕容南在此时死了,那么一切都不会改变,太子会死,我也会死。”
凤槿萱非常清楚,一切都会回到原点,那么她的重生又有何意义呢?
不过是加剧了慕容南的死,让慕容景更早地变成这天命男主罢了。
凤槿萱说罢,又道,“太子殿下难道甘心为他人做嫁衣?”
慕容烨勾唇浅笑,“原来如此。”
凤槿萱一愣,过了许久后,才意识到什么。
她突然笑了,“太子殿下是在试探我?”
慕容烨直勾勾地看着她,“你是谁?”
凤槿萱挑眉,“太子殿下是何时发现的?”
“你不是她。”慕容烨苦笑。
凤槿萱又道,“太子殿下何意?”
“她在哪?”慕容烨突然眼神一冷,沉声道。
凤槿萱抿了抿唇,“她死了。”
慕容烨的手紧紧地攥着,过了许久后,“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凤槿萱反问道。
她料到慕容烨会察觉到自己并非是真正的凤槿萱,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从一开始便怀疑了。
慕容烨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冷,看她像是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凤槿萱并不畏惧这样的眼神。
只不过,她希望所有的事情能够回到最初。
她想了想,又道,“若我现在死了,她永远不可能回来。”
“你是何意?”慕容烨眼神变得越发地可怕。
凤槿萱继续道,“我才是真正的姜茉。”
“什么?”慕容烨睁大双眼,眸底划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冷漠。
凤槿萱坦然地对上他的双眸,“真正的凤槿萱与明阳郡主一样,都中了毒,她毒发身亡了,而我被如今的姜茉抢夺了身体,不知为何,变成了凤槿萱。”
她的话让慕容烨的瞳孔变大,到最后溢满了寒意。
凤槿萱又道,“若我现在死了,那么她也许会永远地无法回来。”
“难道你有法子让她回来?”慕容烨顿时看到了希望。
“只有阻止慕容景成为皇帝。”凤槿萱直言道。
“她是被毒死的。”慕容烨敛眸,他竟然如此在意。
凤槿萱点头,“太子殿下,你若任由着慕容南去死,只会让慕容景得偿所愿。”
“为何?”慕容烨看着她。
“因为慕容南一旦死了,慕容景便没有了对手,而一切都会按照如今那个姜茉算计的往前,就连你也无法活过明年。”
凤槿萱尽量地用让慕容烨能理解的方式告诉他事情的发展。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又道,“所以,只要无法让慕容景成为皇帝,她便能回来?”
“嗯。”凤槿萱点头。
“你若骗我,我会让你生不如死。”慕容烨沉声道。
凤槿萱重重点头,“我是姜茉,我只想做姜茉。”
慕容烨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他不敢冒险,毕竟,她能够让凤槿萱回来。
慕容烨抬手,墨羽入内。
“传信给九皇弟,让他动手。”
“是。”墨羽领命,退下。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怪异起来。
凤槿萱这才瞧见了慕容烨手腕上绑着的丝带,上面绣着一个“萱”字。
这丝带她瞧着有些眼熟。
慕容烨见她盯着丝带瞧,随即遮挡住,“你能看到她的过去?”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荒谬?”凤槿萱收起视线,低声道。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慕容烨淡淡道,“如此看来,你知晓后续的发展?”
凤槿萱抬眸看着他,“我只知道,抢夺我身体的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人,她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
“她是何时抢夺你身体的?”慕容烨语气变得冷漠。
看来先前的温柔不过是为了试探。
凤槿萱嗤笑,她早就料到会有一日被发现。
只是没有想到会如此快。
不过,知道了也好,她也不必再遮掩,毕竟,慕容烨能活着,便是最大的变数。
她从未担心过自己会被发现。
只是此事太过于惊奇,即便有人对她心生怀疑,却也不会相信。
慕容烨从未想过她会如此坦然,若是旁人必定会继续遮掩下去。
他也不过是在赌罢了。
慕容烨轻轻地扯了扯手腕处的丝带,“为何不答?”
凤槿萱这才回神,“两年前。”
是啊,转眼她已经成为凤槿萱快一年了。
这一年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凤槿萱盯着他,“太子殿下,你能活着对她来说便是变数。”
“如此说来,若非是你,她也早就死了。”
慕容烨想到的却是这个。
凤槿萱轻轻点头,“是,这也是变数。”
“放心,我不会让他如愿。”
慕容烨冷冷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嗯。”
二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中。
凤槿萱则是转眸看向窗外。
慕容烨坐在一旁打量着她。
这世上竟然会有如此神奇之事,偏偏发生在他的身边。
若非是他几番试探,对她还能回来带着期盼,他必定将眼前的此人当成怪物毁了。
可若如此,她的身体便也会一并消失。
那么,便没了再回来的可能。
他姑且只能如此。
凤槿萱这才转眸看向慕容烨,“太子殿下,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她起身便要离开。
慕容烨淡淡道,“你日后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太子殿下是在提醒我,我如今的小命捏在你的手中?”
凤槿萱冷笑一声,“可太子殿下莫要忘记了,我若是不肯承认,不会有人对我产生怀疑。”
慕容烨见她突然矢口否认,他的眼神再次变得冰冷。
凤槿萱挑眉,“我这也是同太子殿下学的。”
她说罢转身离开。
慕容烨不知何故,冰冷地眼神变了变。
凤槿萱并未回宅子,而是去了城楼上。
穆青看着城门下要攻城的匪患,眼神一冷,“差点被他们得逞。”
“还真是腹背受敌啊。”慕容泽淡淡道。
穆青冷哼一声,“有我在,他们休想破城。”
凤槿萱此时上了城楼,行至她的身旁。
穆青看向她,“亏得你提醒。”
凤槿萱看了一眼,“知府呢?”
“在准备粮草。”穆青直言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这城内必定还有他们的内应,不得不防。”
穆青点头,“放心,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了。”
“只要坚守五日。”凤槿萱估算着时日。
五日后,慕容南能回来,便能大功告成。
慕容烨等凤槿萱离去,便抬眸看向墨羽,“送信去长公主府,本宫安好,勿念。”
“是。”墨羽垂眸应道。
穆青不愧是在边关磨砺数年,丝毫不惧城楼下的叫嚣。
她临危不乱,冷冷地扫过城楼下的匪患。
慕容泽站在一旁静静地陪着。
城内的内应按捺不住,开始暗中捣乱。
趁此机会都被揪了出来。
五日后。
慕容南与慕容止带着人马浩浩荡荡地回来。
城楼下的匪患见状,吓得四处逃窜。
穆青见状,亲自下了城楼,大开城门后,带着人冲了出去。
慕容南也随之前来,将眼前的匪患歼灭。
慕容止的衣袍上也沾染了血迹。
他并不知晓慕容烨与凤槿萱之间发生之事。
而慕容烨也不会告诉他。
慕容止咧嘴下马,“萱姐姐。”
“多谢。”凤槿萱笑着道。
“谢我做什么?”慕容止连忙道“萱姐姐,咱们可要回去了?”
“端看五殿下如何安排。”凤槿萱看向慕容南。
慕容南对凤槿萱是心存感激的。
此番若非是她从中斡旋,慕容止必定不会带着人前来相助。
慕容南的声音甚是沙哑,“待收拾妥当便能动身。”
“那我便回去好好歇息几日。”凤槿萱舒展着手臂,转身回去。
穆青正忙着善后。
凤槿萱回了宅子,这处也都清理干净。
楚青烟得知她回来,这才出了密道。
三日后,她们动身离开。
京城内。
慕容景得知慕容南清除了匪患,却并未动用镇南王的人。
“到底怎么回事?”慕容景冷声质问。
侍卫回道,“属下得到消息,是九殿下带着人赶过去的。”
“九皇弟哪里那么多的人?”慕容景冷声道。
“乃是太子殿下的令牌。”侍卫回道。
“多少人?”慕容景冷声道。
“两万。”侍卫又道,“乃是西城大营的兵马。”
“胡说。”慕容景沉声道,“这西城大营可是守卫京城的,怎么可能随意调动?更何况如此多的兵马是如何前去祁州的?”
“是九殿下临行前偷偷请旨,又取了太子殿下的令牌,这些兵马便暗中跟着。”
侍卫小心地看着慕容景的脸色。
“竟然连一点蛛丝马迹都不曾发现?”慕容景脸色一沉,“太子昏睡不醒,九皇弟如何得到令牌的?”
“这属下就不知道了。”侍卫敛眸。
“看来我这位九皇弟也是深藏不露啊。”慕容景冷笑。
姜茉入内,也未料到慕容止会帮慕容南。
看来暂时手中的人还不能动。
若不能一击即中,那便不能轻易摆上台面。
“王爷,此番五皇子可是立了大功。”姜茉上前道。
“嗯。”慕容景闷闷地点头。
“五皇子命不该绝。”姜茉宽慰道,“那便让五皇子再得意几日。”
“你有法子?”慕容景看着她。
姜茉又道,“此番皇上让五皇子前去祁州,不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九皇子却从中作梗,皇上那必定会对九皇子颇有微词。”
“待回来后,先看皇上的态度再见机行事。”
“嗯。”慕容景也觉得不急在一时。
太子虽然昏迷不醒,可手中还是有人可用的。
此番后,无疑是暴露了太子的实力。
这些人马也便显露了出来,到时候皇帝必定会收回,对他来说也是极有利的。
三翁失马,焉知非福。
他不易操之过急。
慕容烨在凤槿萱等人离开后半日,他便去了府衙。
“臣参见太子殿下。”祁州知府恭敬地行礼。
“这祁州的太平,便交给你了。”
慕容烨低声道。
“臣断不会辜负太子殿下的期望。”祁州知府回道。
慕容烨这才起身离去。
凤槿萱坐在马车内沉默不语。
楚青烟没有想到此番祁州之行,比起云州之行还更凶险。
好在到最后还是转危为安。
她看向凤槿萱道,“咱们回去后,可会有赏赐?”
“不降罪都不错了。”穆青笑着道。
楚青烟轻轻点头,“说的是。”
一月后。
众人顺利地抵达了京城。
慕容南带着慕容煦等人径自入宫。
凤槿萱则是回了镇国公府。
“郡主,长公主来信了。”
铃蟾将书信递给她。
凤槿萱打开看过后,嘴角微抿,“到底是不放心。”
“郡主,长公主何时回京?”铃蟾问道。
“估摸着等我大婚的时候。”凤槿萱低声道。
“难道太子?”铃蟾这才反应过来。
凤槿萱收起书信,揉了揉眉心,“我也该好好歇息几日。”
“咱们不在京城的日子,玉蓉郡主与乐安郡主来往密切。”
铃蟾看着她道,“如今五皇子算是德胜归来,怕是二人也要好事将近。”
“嗯。”凤槿萱点头。
第108章 除掉凤槿萱
皇帝怎么可能让慕容南与程玉蓉成亲?
毕竟镇南王只有一个女儿,慕容南若真的与她成亲了,镇南王势必会为慕容南筹谋。
这对皇帝来说,可不是好事。
徐轩也一并跟着回了京城。
这京城内都在等着五皇子归来。
楚侯爷知晓徐轩此番也是立了大功,这下子越发地得意了。
当初他与威武将军府定亲,简直是明智之举。
楚侯夫人特意来找楚青烟。
想让她随自己回侯府一趟。
“母亲,女儿刚回来,这衙门内的事情也积压了不少,等忙过这阵再说。”
楚青烟无奈地看向楚侯夫人。
楚侯夫人坐下道,“我知道你忙,可是你兄长的婚事,你难道不操心?”
“兄长的婚事?”她一怔,停下手里的活计,“不知道相中了谁?”
“也不是相中的。”楚侯夫人凑近道,“是厉王那登门来说的。”
“什么?”楚青烟诧异地看着她,“这乐安郡主与康宁郡主不对付,再说了,咱们楚侯府也高攀不上啊。”
在她看来,厉王此举无疑是不想与景王府有牵扯。
这乐安郡主性子张扬,看似聪明,可却没有太多心机,容易被人利用。
若真的嫁入楚侯府,府内必定没有安宁的日子。
更何况,依着乐安郡主的性子,她怎么可能瞧得上兄长呢?
楚青烟凑近,“母亲,您怕不是来问女儿的吧?”
“这五皇子清剿祁州匪患,你可去了?”楚侯夫人道。
“嗯。”楚青烟点头,“徐公子也在。”
“怕是与这个有关。”楚侯夫人继续道,“你们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表面看似平静的很,实则大家都在观望。”
楚侯夫人压低声音,“厉王前来提亲,便是一个信号。”
“什么信号?”楚青烟不解。
“景王啊。”楚侯夫人又道,“这煦世子与穆大公子不也一同去的?”
“母亲该不会以为他二位是景王的人吧?”楚青烟连忙道。
“不是吗?”楚侯夫人一怔,对上楚青烟那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眼神。
“不是。”楚青烟摇头,“母亲,厉王这是要跟景王撇清干系,全然不是要站景王。”
“什么?”楚侯夫人错愕不已。
楚青烟又道,“母亲大可回去告诉父亲实情,不过怕是无人会信。”
“那我可得先回去。”楚侯夫人清楚,自家的这个女儿,如今可是了不得。
楚侯府如今一半的风光也都因楚青烟。
“是了,这徐公子也在京中,他是要等你吗?”
楚侯夫人正要走,又扭头看向她问道。
“不知道。”楚青烟摇头。
楚侯夫人算着成亲的日子,“也快了。”
“母亲,这与厉王结亲,既然厉王主动开口了,此事怕是已经定下了。”
楚青烟直言道,“不过这乐安郡主与玉蓉郡主走的近,又跟景王妃关系亲近,若真的嫁入楚侯府,我又远嫁,日后有个什么难处,女儿也是鞭长莫及。”
她语重心长地说道。
楚侯夫人听着她的话,陷入了沉思中。
随即,便坐着马车离开了。
她回去后,直接将楚青烟所言如实地告诉了楚侯爷。
楚侯爷思谋再三后,直等到楚衍回来,看向他,“你觉得如何?”
“厉王得罪不起。”楚衍已入了仕途,又如何不知晓他的婚姻本就是筹码。
自然不会遂了他的意。
他低声道,“厉王前来也只是给父亲提个醒罢了,儿子并无异议。”
楚侯爷幽幽叹气,“既然如此,那便听之任之吧。”
而楚青烟也将此事告诉了凤槿萱。
凤槿萱听过之后愣了半晌。
毕竟前世,慕容明月是嫁给了她的兄长,姜大公子,姜恒。
可现在她竟然要嫁给楚衍。
这何尝不是一种改变?
好啊。
景王府内。
“什么?”姜茉也得了这个消息。
她可是打算撮合姜恒跟乐安郡主的。
还不等她开口,厉王竟然抢先一步要将乐安郡主嫁给楚侯府的大公子楚衍?
这怎么回事?
按照原定的发展,乐安郡主就该嫁给姜恒啊。
这……
怎会如此?
不可能,若真的改变了,那岂不是后面会有越来越多的事情不可控?
那对她是极为不利的。
就比如慕容南是德胜归来了,可他却没有动用镇南王的人马。
她可以理解为,还不到时候。
毕竟按照轨迹,慕容南不该这个时候死。
若真的死了,也会是一种变数。
她之所以提前将慕容南拎出来,不过是想要试探凤槿萱。
结果可想而知,凤槿萱果真也掺和其中,搅乱了局面。
看来只有凤槿萱死了,一切才能回到原定的轨迹。
她到底该如何将凤槿萱悄无声息地杀死呢?
毕竟凤槿萱是长公主最疼爱的外孙女,如今又是名义上的太子妃。
让她死,还不能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姜茉需要好好地想想。
还有就是乐安郡主也一定要嫁给姜恒,她不允许有任何的偏差。
此时的凤槿萱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她只觉得眼前模糊一片,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
她靠在了软榻上闭目养神。
莺歌见状,知晓这些时日的奔波,她甚是劳累,便悄悄地退了下去。
铃蟾正好回来,见莺歌在廊檐凭栏而卧,便走了过去。
“郡主呢?”
“适才说着话就睡着了。”莺歌轻声道。
“那便让郡主先歇息会。”铃蟾索性坐在她的身侧,拿过簸箩里的络子瞧着。
莺歌抬眸看向她,“我听说夫人将小公子看的很紧,别提有多宝贝了。”
“我也因为此事才出去了一趟。”铃蟾说道。
“怎么了?”莺歌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她。
“老夫人也小公子疼到了心眼里头,二房那头派人过来,都给打发了。”
铃蟾说道,“听说昨儿个二夫人亲自来了,说是夫人娘家要过来人。”
“啊?”莺歌皱眉,“这夫人娘家来人,为何要让二夫人来说呢?”
“你说怪不怪?”铃蟾凑近,“而且来的你知道是谁吗?”
“谁?”莺歌好奇不已。
“乃是云家的二小姐,如今的云夫人与二夫人是表姐妹,表小姐并非是她亲生的。”
铃蟾又道,“怪不得表小姐死了,云家那都没有什么反应。”
“那夫人怎么说?”莺歌连忙问道。
“夫人这收到了信儿,只说她忙着孩子的事儿,无暇顾及,便给回绝了。”
铃蟾继续,“这才求到了二夫人这,二夫人就过来了。”
“看来是想借着当初表小姐的路子吧?”莺歌嗤笑道。
“谁说不是呢?”铃蟾敛眸,“郡主一直在查到底是何人下的毒,老夫人也因国公爷临行前的提醒,对二房有了防备。’
“看来二房是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过来。”莺歌也不傻。
“嗯。”铃蟾点头。
“待会等郡主醒了再说。”莺歌凑近道。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她睁开双眼看着穿越女在那梳妆,盯着铜镜内的她冷笑。
“你真的待在铜镜里头?”穿越女突然道。
她心下一沉,随即怒瞪着穿越女。
穿越女的脸上多了几分地深意,“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能听清楚,你以为凤槿萱会成为变数吗?只要有我在,她就只能是炮灰。”
炮灰?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地表情,满是麻木。
穿越女见她没有反应,便知道她听不懂自己说什么。
“郡主?”
铃蟾在她的身侧轻声唤道。
凤槿萱猛地睁开双眼,对上铃蟾的双眼。
“出事了?”凤槿萱收敛心神问道。
铃蟾便将得到的二房的事情告诉了她。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道,“夫人那是想问我的意见?”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淡淡道,“总归是她家的侄女,总不能厚此薄彼。”
铃蟾敛眸道,“那奴婢便去回了。”
“嗯。”凤槿萱点头应道。
云氏抱着孩子,抬眸见周嬷嬷过来。
“夫人,郡主那派人回话,说都是您的侄女,莫要厚此薄彼。”
云氏也不糊涂,知晓凤槿萱何意。
她对云霓裳的死是有些介怀的。
若非是云家的冷漠,又怎么可能会有云霓裳这般的下场。
她这位嫂嫂还真是会算计,是了,她怎么忘记了,这位嫂嫂与二夫人乃是表亲。
虽说是旁支,可却让云氏心里膈应不少。
毕竟,自己最信任的嬷嬷便是当初她安排陪嫁过来的。
不曾想到暗中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差点将自己给害死。
云氏倒要看看这二房要折腾到什么地步?
“那便安排吧。”云氏低声道。
“是。”周嬷嬷垂眸应道。
老夫人这得了云氏的回应,淡淡道,“我如今也只想含饴弄孙,旁的不管。”
赵嬷嬷看着她,“老夫人只管放宽心便是,国公府后继有人,过些日子,等国公爷回来后,再添几个也不错。”
老夫人点头道,“那也是极好的。”
慕容南得了封赏,留在了京城,皇帝只字不提他与程玉蓉的婚事。
慕容南也心知肚明,毕竟他自幼便被送去了镇南王府,与皇帝怎么可能有父子之情呢?
皇帝对自己猜忌也是在所难免。
慕容南有了自己的府邸,被封为了晋王。
景王,晋王……
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与慕容南一同前去的都得了封赏。
慕容煦回了厉王府,才得知厉王在他离开这段日子已经给慕容明月相中了一门亲事。
慕容明月得知后,大闹了一场。
她对楚衍没有一丁点的印象,自然而然地认为楚衍并非是那种让她喜欢的人。
可她却见过姜恒,到底是心生欢喜的。
原本,姜茉前些日子安排了二人的偶遇,打算趁热打铁促成此事。
还不等她接下来的动作,厉王却抢先一步了。
这让她懊恼不已,早知如此,便该再早一些。
可姜恒不知为何,对慕容明月并无男女之情。
他为人略有些木讷,性子略显耿直。
前世若非是圣上赐婚,他必定是不会答应这门亲事的。
凤槿萱也是清楚自家兄长的性子,二人成亲后,也是一地鸡毛。
慕容明月只是喜欢姜恒的皮囊罢了,相处后,所有的想象幻灭,嫌弃他不懂风情,整日因琐碎之事吵架。
又因她是郡主,姜恒只能忍让,久而久之,二人便分房而睡,直至最后,姜恒请旨去外地上任。
独留慕容明月在京城,因此,慕容明月一度成为京城的笑话。
也正因此,厉王对丞相府也颇为不满,在穿越女要拿丞相府开刀的时候,厉王便提前让慕容明月与姜恒和离。
没了厉王的依仗,加上慕容景要立威,丞相府便就此被污蔑,满门抄斩。
凤槿萱想及此,攥紧了茶杯。
这一世,她是断然不可能让乐安郡主嫁给姜恒的。
她随即入宫,赶在姜茉还有下一步动作时,去见了太后。
太后一怔,盯着她道,“好端端的你怎么关心起她的婚事来了?”
“我虽然与乐安性子不和,却也不想见她受委屈。”
凤槿萱笑着道。
太后又道,“厉王晌午来过,也是中意这门亲事的。”
“哦。”凤槿萱点头应道。
太后见她也只是好奇,便笑着道,“难得你心宽。”
“太子那……”凤槿萱敛眸,“若他一日不醒,那康宁可是要等一日?”
“难为你了。”太后温声道。
凤槿萱侧眸看了一眼外头偷听的慕容止,继续道,“康宁等的,可外祖母那怕是不会答应。”
“你啊。”太后捏了捏她的脸颊,“若如此,哀家必定会给你另寻一门亲事。”
“多谢太后。”凤槿萱连忙谢恩。
慕容止皱眉,暗叫不妙。
他随即转身便走了。
等到了东宫后,便将凤槿萱与太后所言一股脑地说了。
“萱姐姐该不会真的不愿意等了吧?”
慕容烨懒洋洋道,“她是在逼我。”
“啊?”慕容止不解。
“我若不醒,就不会有变数。”慕容烨低声道。
慕容止皱眉,“什么变数?”
“先等等吧。”慕容烨淡淡道。
慕容止似懂非懂地点头。
凤槿萱离开皇宫后,便径自去了楚青烟那。
徐轩正来找她。
二人在院中闲聊。
她前脚刚进宅子,穆青与慕容泽后脚进来。
又过了一刻钟,慕容煦与穆枫也过来了。
几人坐在一处七嘴八舌地乱作一团。
慕容南特意过来,此番祁州之行,若非是他们,他必死无疑。
他只带了几名亲卫,并未声张。
不过众人起身还是恭敬地行礼。
慕容南笑着道,“不必拘礼,我可是来请诸位过些日子入府的。”
“王爷是想宴请我们?”慕容泽当即道。
“答谢宴。”慕容南笑着道。
“是。”众人垂眸应道。
慕容南笑吟吟地看向凤槿萱。
凤槿萱随即道,“王爷借一步说话。”
“好。”慕容南温声应道。
几人等他们离开,才松了口气。
如今慕容南的身份不同了,他们也变得拘束。
徐轩开口,“过几日我便要回北境了。”
“那我可要送你?”楚青烟问道。
“我想让你随我一起回去。”徐轩直言道。
“那不成。”楚青烟挑眉,“还未到婚期,我便随你前去,必定落人口舌。”
“那等婚期将至,我亲自来接你。”徐轩笑着道。
“好。”楚青烟欣然应道。
徐轩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得到了答复,素日冷峻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穆青在一旁撇嘴。
慕容泽站在穆青的身侧,“到时候咱们也成亲了,不如一同前去北境?”
“你当真舍得?”穆青看着他。
“父王巴不得呢。”慕容泽直言。
“嗯。”穆青点头。
她对边关是向往的。
因常年待在那,无形中也有了一份责任。
她觉得自己理应待在那,戍守边关。
穆枫听得不得劲,语气深沉,“看来我也该寻一个情投意合之人了。”
穆青冷哼一声,“大哥要抓紧,母亲已经在张罗了。”
“哎。”穆枫想及此,只能无奈叹气。
“他们在说什么?”慕容煦的目光始终跟随着凤槿萱。
“不知道。”穆枫摇头。
“如此说来,乐安郡主与楚大哥的婚事算是板上钉钉了?”
穆青看向楚青烟道。
“看样子是。”楚青烟点头。
这厢。
凤槿萱看着慕容南,“王爷日后有何打算?”
“打算?”
慕容南明显一顿。
这还是头一个人如此问他。
毕竟,谁都羡慕他如今成了晋王,从而在盘算着如何从他身上得到东西。
“王爷与玉蓉郡主的婚事啊。”凤槿萱直戳要害。
凤槿萱的话让慕容南的神情有些恍惚。
镇南王之所以帮他,一则是因这些年来镇南王将他当成亲儿子般养着,二则便是希望程玉蓉嫁给他。
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被安排清楚了。
就连程玉蓉也深知她与他这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可自从他遇到了凤槿萱,经历了祁州之行后,他却突然发现,原来自己可以有别的选择。
前提是,他必须力争上游。
慕容南突然有了动力,却不敢吐露半个字。
生怕吓跑了她。
“我如今也没有旁的打算。”
慕容南温声道。
凤槿萱看得出来慕容南压抑着自己的野心。
不然,怎么可能成为慕容景最强劲的对手呢?
若非是穿越女相助,慕容景未必是他的对手。
只要慕容南还活着,慕容景就不可能顺心。
如此,她倒要看看穿越女还有什么法子?
慕容南不知道凤槿萱的心思,只是他却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镇南王只有一个女儿,这些年来,王妃待我如同亲子。”
慕容南解释道,“我从未想过会回来。”
凤槿萱一怔,又道,“王爷如今想要回去,怕是很难。”
“按理说,只有成亲才能开府,可我却是个例外。”
慕容南苦笑,“我也只能谢恩不是吗?”
凤槿萱正要开口,远处却传来慕容止的声音。
“五皇兄也在啊。”
慕容南收敛了心神,也一并将看向她的眼神也一同收起。
凤槿萱转眸看向慕容止,“九殿下也来了?”
“过来凑热闹。”慕容止故意行至二人的中间,将二人隔开。
哼!
除了太子皇兄外,谁都别想觊觎她。
慕容南当然清楚慕容止这般举动为何意。
他随即道,“我先回去了。”
“恭送王爷。”凤槿萱福身道。
慕容南微微颔首,看向慕容止,“过些时日府上要设宴,九皇弟可要赏光。”
“萱姐姐要去吗?”慕容止看向凤槿萱道。
“去。”凤槿萱笑着应道。
“那我也去。”慕容止看向慕容南道。
慕容南轻轻点头,便走了。
慕容止目送着他离开,又看向凤槿萱,“萱姐姐,你……该不会真的对五皇兄有企图吧?”
“九殿下何出此言?”凤槿萱脸色一沉。
“五皇兄不安好心。”慕容止直言道,“你可不能被他迷惑。”
“晋王的确长了一副好皮囊。”凤槿萱赞叹道。
“萱姐姐,太子皇兄长得也极好看。”慕容止义正言辞道。
“是吗?”凤槿萱挑眉。
好看有什么用?
他心中欢喜的是这个原身,而并非是重生在这个身体的她。
慕容止重重点头。
凤槿萱只觉得这九皇子甚是可爱。
她又道,“我们在说乐安郡主的婚事。”
“她?”慕容止这才反应过来,“是了,此事已经人尽皆知了。”
“那岂不是要成了?”凤槿萱凑近,“只是不知九殿下呢?”
“我?”慕容止连忙向后退了几步,“我什么都没有,什么也不想。”
凤槿萱咯咯咯地笑。
慕容止冷哼一声,随即道,“萱姐姐,你要不要随我去东宫一趟?”
“不了。”凤槿萱还没有想好如何面对慕容烨。
在此之前,她还是少见面的好。
免得慕容烨突然想起什么来,将她给杀了。
毕竟,她不是他心心念念的人。
哎!
此事闹到这个地步,终究也算是有利有弊。
可她深知慕容烨的手段,若非如实相告,恐怕后果更严重。
凤槿萱正在思索,慕容止凑近道,“太子皇兄就在外头,要见你。”
“我待会随你去。”凤槿萱说道。
“好。”慕容止笑着点头。
“待会各位要做什么?”凤槿萱上前问道。
第109章 火上浇油
“咱们去云仙居如何?”慕容泽提议道。
“那可是景王的地盘。”穆青直言道。
“哦,那不如去迎客楼。”穆枫提议道。
“也好。”众人点头。
“徐公子过些日子便要启程,咱们借此机会为他践行。”
凤槿萱又道,“诸位先去,我随九殿下去个地方,随后过去。”
“好。”众人应道。
随即,凤槿萱便先跟着慕容止离开。
楚青烟等人收拾妥当便先去了迎客楼。
凤槿萱上了马车,便见慕容烨靠在引枕上。
“太子殿下这是不装了?”凤槿萱上前打趣道。
慕容烨见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地不安,他眼神早已不似从前那般温柔。
带着独有的冷淡与疏离。
凤槿萱并不会因他转变的态度而难过,反倒庆幸她对他的坦白。
“在你看来,我该何时醒呢?”慕容烨冷冷启唇。
凤槿萱挑眉,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对面。
她盯着他手腕处的丝带,沉吟了片刻,“太子殿下当真能对抗天命?”
“天命?”慕容烨嗤笑,“何为天命?”
“若是我告诉你,若遵循天命,你只有半年可活。”
凤槿萱突然凑近,正色道。
慕容烨戴着面具,可眉眼间却染上了一抹郁色。
片刻后,那郁色散去,他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一旁花瓶内的海棠花。
“我就是天命。”
凤槿萱莞尔一笑,又道,“既如此,那便等半年后,太子殿下若是天命,一切都会有转机。”
她说罢,朝着他微微福身,跳下了马车。
慕容烨目送着她离开,却在想着那“天命”之说。
半年,他蓦地冷笑。
慕容止连忙跟着她,“我随萱姐姐去凑个热闹。”
“好啊。”凤槿萱笑着点头。
慕容烨回了东宫后,派人暗中盯着姜茉的一举一动。
景王府内。
慕容景一身疲惫地回来。
姜茉正在琢磨该如何除掉凤槿萱。
她仔细地回想着这段时日京城内会发生的离奇事情。
终于被她想到了。
“王爷可是遇到了难处?”姜茉陪着他坐下。
桃酥奉茶。
姜茉亲自端茶递给他。
慕容景接过茶盏轻呷了一口,幽幽开口,“五皇弟回京后颇为风光。”
“我听闻康宁郡主暗中出了不少力。”姜茉满腹疑惑,“她与晋王先前也并未见过,为何会帮他呢?”
“是啊,早先云州案她也掺和其中。”
慕容景觉得凤槿萱似乎有意无意地在为难与他。
“难道是为了那位?”姜茉提起了慕容景已经忘记的人。
他的脸微微一沉,“不可能。”
姜茉继续,“晋王背后有镇南王为依仗,我听闻厉王相中了楚侯府的大公子。”
“这分明是要与我撇清干系。”慕容景冷声道。
“是啊,先前大家都以为煦世子是为了王爷忙活,若这门亲事成了,那厉王的心思也不言而喻了。”
姜茉直言道,“王爷也该早些筹谋了。”
“依你之见,该如何?”慕容景问道。
姜茉沉吟了片刻,才开口,“只要厉王那不撕破脸,王爷大可好好地利用。”
她又道,“近来,玉蓉郡主时常来我这坐一坐。”
“父皇倒是没有提起这玉蓉郡主与五皇弟的婚事来。”
慕容景这才想起此事。
“既然康宁郡主对晋王如此上心,何不推波助澜呢?”
姜茉凑近,“太子昏迷不醒,这康宁郡主却不甘寂寞与晋王暗通款曲……此事儿若是弄得人尽皆知的话,镇南王那必定不会站在晋王这边,长公主那碍于皇家颜面,定然也不会帮晋王。”
姜茉打算来个一石二鸟。
在这个世界上,女子的名节如同生命,若没了名节,那便无疑是丢了性命。
她倒要看看凤槿萱该如何苟活?
慕容景微微蹙眉,“倒是个好主意,可是,此事要做到万无一失。”
“玉蓉郡主那,咱们也有准备。”
姜茉知道,程玉蓉心有所属,那个人不日将会抵达京城。
她打算借着这个机会,让程玉蓉与那人生米煮成熟饭。
到时候,慕容南就算是彻底孤立无援了。
姜茉附耳与慕容景说了几句。
慕容景惊讶地看着她,“当真?”
“嗯。”姜茉点头,“那日她吃醉酒,脱口而出的。”
“那此事便交给你去办。”慕容景笑吟吟道。
“好。”姜茉点头。
凤槿萱这也想起了程玉蓉心有所属的事儿来。
她担心穿越女会借机大做文章,故而,派人暗中盯着那人。
铃蟾得了消息,连忙前来禀报。
“郡主,您让奴婢盯着的人,不日便会入京。”
“来的还真早。”凤槿萱淡淡道。
前世,他应该还要晚两月入京。
看来又是穿越女暗中使坏。
好在宫中传来消息,乐安郡主与楚衍的婚事定下了。
厉王府。
慕容明月接到赐婚圣旨后,宛如晴天霹雳。
可不可思议地看着厉王。
“父王,为什么?”
“怎么?你要抗旨?”厉王冷冷地问道。
慕容明月红着眼眶,咬着唇,“您为何不问问女儿呢?”
“为父也是为了你好。”厉王叹气道,“待你见了楚衍后,必定也会喜欢的。”
慕容明月扭头便扑入了厉王妃的怀里痛哭流涕。
厉王妃无奈地看向厉王。
厉王摇头,转身离去。
慕容明月不吃不喝将自己关在屋子内整整三日。
厉王妃知晓她的性子,也只是在外头劝慰她。
后头,她便派人去了一趟镇国公府。
凤槿萱得知乐安郡主因赐婚之事闹绝食,厉王妃想让她去宽慰几句。
铃蟾看着她,“厉王妃是不是搞错了,您若去不就是火上浇油吗?”
凤槿萱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这叫以毒攻毒。”
铃蟾也只在一旁傻笑。
凤槿萱坐着马车到了厉王府,先去见了厉王妃。
许久未见,凤槿萱比起上回见到的更加明艳了。
厉王妃笑着道,“倒是难为你了。”
“王妃不必担心,我去了事半功倍。”她笑着回道。
厉王妃欣慰地点头。
凤槿萱径自去了乐安郡主的院子。
乐安郡主得知凤槿萱前来,她直接将屋内的东西朝着屋外丢了出来。
第110章 看她笑话
凤槿萱侧身躲开,随即一脚将门踹开。
她靠在门边上,笑吟吟地看着屋内正有气无力地扔着东西的慕容明月。
慕容明月踉踉跄跄地过来,“你滚!”
“我还没看够你的笑话呢。”凤槿萱讥笑道。
“我是不会让你看笑话的。”慕容明月深吸了好几口气,冲着外头嚷嚷,“来人,我饿了,给我梳妆。”
凤槿萱依旧站在那笑看着。
慕容明月已经进了屋内。
直等到两个时辰后,她容光焕发地出来。
她仰头看向凤槿萱,“你休想看我的笑话。”
凤槿萱轻轻点头,“不闹脾气了?”
“我哪里闹脾气了?”慕容明月矢口否认。
“外头都说你在闹绝食呢。”凤槿萱凑近,“那楚衍可是探花郎,样貌比起那位姜大公子来,可不枉多让,与晋王比起来,更胜一筹呢。”
“胡说。”慕容明月不信,“少唬我。”
“我糊弄你做什么?”凤槿萱慢悠悠道,“不过你竟然没有见过他?”
“没印象。”慕容明月皱眉,“这京城世家好看的公子我都见过,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就是啊。”凤槿萱也觉得奇怪。
不过想起穿越女来,也许这就是为了让慕容明月与姜恒在一起,刻意地将旁的人忽略了。
她才不会记得。
凤槿萱继续,“巧了不是?待会我要跟他们去迎客楼聚一聚,你要不要去?”
“你会如此好心?”慕容明月嘴角一撇。
“我啊是想嘲笑你眼瞎。”凤槿萱嗤笑道。
“你……”慕容明月怒瞪着她。
“敢不敢去瞧瞧?”凤槿萱挑衅地看着她。
“去就去,我就不信他会如同你说的那般。”慕容明月信誓旦旦道。
这显然是激将法,可对慕容明月是最好使的。
正巧慕容煦与穆枫刚刚回来,几人便坐着马车前往迎客楼。
穆枫凑近,“还是你有法子。”
“我只是想要就她笑话罢了。”
凤槿萱淡淡道。
“哼。”慕容明月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会她。
等到了迎客楼。
楚青烟适才得了凤槿萱派人传来的口信,她特意等楚衍出了衙门,带着他一同过来了。
他换下了官袍,换了衣裳竹青锦袍,面如冠玉,温文尔雅,儒雅端方。
刚下了马车,便引来了不少人的侧目。
慕容明月正好站在窗边,一眼便看见了他,她愣住了。
“他……”
“你是不是眼瞎?”凤槿萱调侃道。
这怎么回事?
慕容明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如此俊雅的公子,她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楚衍随着入内,温润有礼,当看向慕容明月的时候,也是一脸的和煦。
慕容明月反倒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煦瞧着自家妹妹如此,扭头不忍直视。
楚青烟笑着打趣道,“大哥倒是难得出来,素日他不是在衙门忙着,便是回书房看书。”
慕容明月的心情不那么堵了。
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在想,自己怎么不记得长得如此好看的人呢?
凤槿萱与楚青烟对视了一眼,随即便提议大家一同坐在一处玩游戏。
一行人便开始飞花令。
慕容明月这才惊觉,眼前的楚衍才华横溢,博学多才。
他还有意替她解难。
就连穆枫与慕容煦也时不时地在一旁打趣起来。
“这还未成亲呢,便如此护着呢?”
慕容明月素日的嚣张不见了,反倒变得娇羞起来。
直等到众人散去,慕容明月坐在马车上还在发呆。
慕容煦见她如此,“可还要绝食了?”
“我哪里绝食了?”慕容明月连忙否认道。
“他可是父王精心挑选的。”慕容煦看着她,“可满意?”
“哼。”慕容明月扭头不理会他。
待回去后,慕容明月也不闹了,反倒安心待嫁。
姜茉未料到这赐婚圣旨竟然如此快,这对她来说便是变数。
若慕容明月真的嫁去楚侯府,与她势必会疏远,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
姜茉绝对不允许事情发生变故。
她得想法子让一切回到正轨。
次日。
她便下帖子约乐安郡主见面。
慕容明月高兴地前来赴约。
姜茉见她神采飞扬,想着她不是在绝食吗?
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郡主瞧着倒是对这门亲事很满意。”姜茉开口道。
“嗯。”慕容明月点头,“倒也不错。”
“可怜我大哥了。”姜茉敛眸幽幽叹气。
“这……”慕容明月这才想起了姜恒来。
可她却很清楚此事无法更改,“我与姜大公子有缘无分。”
显然,她已经放下了。
姜茉一怔,倒是没有想到乐安郡主这么快便相通了?
到底怎么回事?
她连忙思索着,“郡主见过楚公子了?”
“嗯。”慕容明月点头,“父王为我选的人,必定是极好的。”
姜茉捏着帕子,知晓在乐安郡主这行不通了。
难道就任由着如此?
她连忙笑着道,“见你高兴,我便放心了。”
“嗯。”慕容明月点头。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慕容明月便离去了。
姜茉等她离开后,脸上的笑意顿失。
“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是。”香雪垂眸应道。
半个时辰后,香雪得了消息回来。
“前日,厉王妃派人去请了康宁郡主前去,乐安郡主便随着康宁郡主出去了一趟……”
香雪将那日的事情如实禀报。
姜茉冷笑,此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那人可入京了?”
“后日入京。”香雪回道。
“这回可不能有任何地差池。”姜茉说道。
“王妃,晋王那?”香雪看着她。
“按照计划行事。”姜茉继续道,“正好,后日乃是晋王在府上设宴的日子,到时候宾客众多,自然要给晋王一个惊喜。”
“是。”香雪垂眸应道。
这厢,凤槿萱也得到了那人入京的日子。
“郡主,那日正好是去晋王府赴宴的日子,这也太巧了。”
铃蟾看向凤槿萱道。
“是啊。”凤槿萱冷笑,“还真是巧。”
“可是要有所提防?”铃蟾说道。
“暗中盯着玉蓉郡主。”凤槿萱直言道,“还有那人入京后的一举一动。”
第111章 她被算计
“是。”铃蟾垂眸应道。
此时,莺歌入内。
她行至凤槿萱的跟前,“郡主,二小姐带着表二小姐来了。”
“表二小姐?”凤槿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云皎月。”莺歌温声道。
“这么快?”凤槿萱挑眉,“这二人过来必定没有什么好事,我也懒得见,打发了吧。”
“是。”莺歌垂眸应道。
凤阮阮听了莺歌的话,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说都是自家姐妹,郡主也太厚此薄彼了。”
“二小姐还是请回吧。”莺歌说罢,转身回去。
凤阮阮看着身旁的云皎月,“咱们先回去。”
“郡主表姐不喜我?”云皎月红着眼眶道。
“她一向目中无人。”凤阮阮直言道。
“可是原先大姐前来,待她是不同的。”云皎月委屈不已。
自己哪里比不上云霓裳了?
怎么她就不受待见?
她不甘心地看着那缓缓合起的院门。
“我也不知道。”凤阮阮摇头,“若你也认得景王那般的人,她便会高看你一眼。”
“我……”云皎月原本入京就是为了借凤槿萱的势,来抬高自己的。
哪曾想会是如此结果?
凤阮阮也未料到凤槿萱会如此,一点颜面都不给她。
她愤愤不平地去了二夫人那。
“她如今贵为郡主,又是未来太子妃,你又算什么?”
二夫人嗤笑道,“也罢,你只管过好自己的便是。”
“母亲,她也太得意了。”凤阮阮委屈道。
二夫人沉吟了片刻,“她自然得意。”
凤阮阮捏着帕子,敛眸道,“女儿就是不服气。”
“不服气又能如何?你可没有做长公主的外祖母。”
二夫人又道,“国公府如今的风光,可都指望她。”
“国公府与咱们也没关系。”凤阮阮仰头看向二夫人道。
二夫人冷哼一声,抬眼看向一旁安静坐着的云皎月道,“总归我们与她生分,你何不去找大夫人去?”
云皎月微微福身,便离开了。
她径自行至云氏的院子。
云氏当然清楚云皎月前来的目的,便说道,“你初来乍到,便先安心地待着,过些日子再去找她也不迟。”
“是。”云皎月垂眸应道。
转眼便到了前往晋王府赴宴的日子。
凤槿萱早早地收拾妥当,刚坐上马车,便听到一女子的声音。
她扭头看了过去。
“表姐。”云皎月上前唤道。
凤槿萱挑眉,知晓云皎月是特意在这等她。
既然她主动送上门,那正好让她去凑个热闹。
“你是?”凤槿萱佯装不知。
“表姐,我是云皎月。”她直言道。
“原来是云二表妹。”凤槿萱笑着道,“你找我有事?”
“我刚入府,想着去表姐那问安,却表姐一直忙,我便在这等着了。”
云皎月略带着几分地委屈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道,“正好我要出府,云二表姐一起吧。”
“好。”云皎月一听,自是高兴,连忙上了马车。
铃蟾与莺歌对视了一眼,却也不知自家郡主这葫芦里头买的什么药。
马车内。
云皎月始终保持着谦卑的姿态,看着她也带着几分地讨好。
凤槿萱低声道,“云表妹的事情发生后,府上倒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啊。”
云皎月一愣,随即道,“母亲得知此消息后,大病了一场。”
凤槿萱唇角微扬,“云二表姐入京是为了何事?”
“听闻姑姑生了,我来道喜的。”云皎月道。
“你与二妹妹走得近?”凤槿萱继续道。
“她的母亲与我的母亲乃是表亲。”
云皎月倒是实诚。
凤槿萱轻轻点头,又道,“待会入晋王府,云二表妹莫要乱跑。”
“是。”云皎月垂眸应道。
心中却是万分地激动。
暗暗庆幸自己守株待兔,不然,怎么会有这等好事。
“郡主,可要去接楚小姐?”铃蟾问道。
“嗯。”凤槿萱点头。
铃蟾便吩咐车夫。
云皎月不敢多嘴,只是在一旁乖顺地坐着。
马车缓缓往前行驶。
过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
楚青烟上了马车。
她抬眼便瞧见了马车内陌生的面孔。
“这是云家二表妹,云皎月。”凤槿萱直言道。
楚青烟当即反应过来,便朝着云皎月微微颔首。
云皎月连忙回礼。
楚青烟这才落座,“今儿个晋王府必定热闹非凡,你为何要让我带着此物?”
“有用处。”凤槿萱凑近道。
“哦。”楚青烟便将仵作刀收了起来。
云皎月瞧着眼前的东西,早先听闻过楚青烟的事迹,她忍不住地打了个哆嗦。
楚青烟看出了她的害怕。
倒也没多言,而是坐直,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
这云皎月瞧着属实有些小家子气,比起云霓裳骨子里头透着的清冷淡然,真真是没眼看。
她递给凤槿萱一个而眼神。
凤槿萱调皮地眨眨眼,随即将一本书递给她。
楚青烟拿过仔细一瞧,如获至宝,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
凤槿萱也拿了一本书静静地看着。
云皎月坐在一旁显得有些局促。
她不爱看书,如今也只能安静坐在那,久而久之浑身便僵硬了。
好不容易熬到马车停下来。
“郡主,到了。”铃蟾回道。
“嗯。”凤槿萱这才将书合起。
她见楚青烟意犹未尽地收起来,还揣在了怀里头。
“走吧。”
二人带着云皎月下了马车。
穆青带着慕容明月也到了。
凤槿萱挑眉,她不应当跟姜茉一起来吗?
慕容明月见凤槿萱那眼神,嘴角一撇,“瞧见我何必如此吃惊?”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啊。”凤槿萱打趣道。
“今儿个咱们都是来做客的,我便不与你计较。”慕容明月脸色一沉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侧眸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云皎月。
穆青也瞧见了,“这位是?”
“二表妹,云霓裳。”凤槿萱直言。
云皎月长得比云霓裳更娇俏一些,今儿个身着粉黛长裙,更显俏皮。
她站在凤槿萱等人中间,显得有些普通。
原本云皎月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如今瞧见眼前的这一众人,自愧不如。
凤槿萱几人径自入了晋王府。
慕容南此时正书房内。
程玉蓉看着他,“待会我该随你一同出去?”
“嗯。”慕容南点头。
“我算什么?”程玉蓉自嘲一笑。
她深知此番入京必定会有波折,也早料到皇帝不会轻易赐婚。
“你是镇南王府的玉蓉郡主。”慕容南直言道。
“我与你又算什么?”程玉蓉又道。
慕容南抿唇,“我会履行承诺。”
“你说了可算?”程玉蓉嗤笑。
慕容南抬眸看向远处,“迟早有一日会。”
“你我心知肚明,你的父皇从未将你放在心上。”
程玉蓉戳中了他的痛楚。
慕容南隐藏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随即又松开。
他脸上依旧带着微笑,“该出去了。”
“你先去吧。”程玉蓉冷冷道。
慕容南轻轻点头,径自离开。
“郡主,顾公子刚刚入京。”豆蔻在一旁道。
程玉蓉的眼神明显亮了。
她看向豆蔻,“人呢?”
“奴婢已经派人给他送了口信。”豆蔻看着她,“不过如今还未回信。”
“嗯。”她深吸了口气,“咱们也准备准备过去。”
凤槿萱几人落座后,没一会慕容南便到了。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
慕容南笑容满面地坐下,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始推杯换盏。
云皎月还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显得手足无措。
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只是安静地坐在那不敢出声。
没一会,慕容景带着姜茉前来。
慕容止也紧随其后。
一阵风吹过,凤槿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
她缓缓地起身,顺带着抓住了楚青烟的衣袖。
楚青烟对上她的眼神,轻轻点头,便目送着她离开。
又过了一会,慕容南起身离开。
程玉蓉正与姜茉闲话,豆蔻神色匆匆地过来。
她附耳与程玉蓉说了几句。
“怎么了?”姜茉见她神色有异样。
“我先离开一会。”程玉蓉说道。
“好。”姜茉体谅地点头。
程玉蓉起身离开。
穆青见凤槿萱迟迟未归,有些着急,“她只是去换衣裳,怎么这么久没有回来?”
“是啊。”楚青烟也觉得奇怪。
“我去瞧瞧。”穆青说罢,起身便朝着凤槿萱适才的方向前去。
云皎月小心地道,“要不我也去瞧瞧?”
“不必。”楚青烟看着她,“这王府内人来人往,你初来乍到,还是安心地坐在这便是。”
“哦。”云皎月也只是好心。
倒是没有想到楚青烟会说是这番话来。
她心中有些委屈,全然未感受到楚青烟的好意提醒。
楚青烟的心思也并不在云皎月身上。
她在等凤槿萱那头的消息。
慕容煦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径自过来,“出事了?”
“嗯。”楚青烟点头。
慕容煦脸色一沉,抬眼便慕容南也不在,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随即,便行至慕容止的跟前。
“九殿下可否随我一同去瞧瞧晋王怎么了?”
慕容止正吃着糕点,瞧着歌舞,见慕容煦如此说,他顺着慕容煦的眼神看了过去。
当瞧见凤槿萱不在,连忙起身,“五皇兄可是吃醉了?”
他乐呵呵地拽着慕容煦往前走。
此时的耳房内。
凤槿萱全身无力地靠在软榻上。
铃蟾与莺歌相继倒在了地上。
为了她,穿越女还真是下了狠手。
还真是防不胜防。
她连忙闭息,试图将毒逼出。
此时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正是慕容南的。
她当即便反应过来,穿越女的用意。
她只顾着程玉蓉的事儿了,竟然没有想到穿越女真正的目的是自己。
她眼神一冷,直等到慕容南推门进来。
当他看见地上躺着的铃蟾与莺歌,他只觉得心口一疼,双腿一软,跪在地地上。
此时,两个黑影入内。
一个直接将倒在地上的慕容南拽了起来,另一个则朝着她走来。
凤槿萱试图让自己清醒。
慕容南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地寒意。
他当然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毕竟,拽着他的人强行喂了一颗药丸给他。
他只觉得体内一股燥热。
凤槿萱也同时被喂了一颗药丸。
她眼神冰冷地看着眼前的蒙面人。
这晋王府内,他的地盘,就这样被人堂而皇之的算计。
慕容南只觉得可笑,也觉得难堪。
他被拽着往凤槿萱这靠近。
凤槿萱便静静地看着。
此时,穆青已经找了过来。
可是半道上却被一个丫头拦住,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阵黑雾,她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这厢。
慕容南已经被丢到了软榻上。
他距离凤槿萱只一步之遥。
二人能够感受到彼此越发急促的呼吸。
这……
慕容南极力克制着,试图要挣扎离开。
外头,渐渐地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程玉蓉看着豆蔻,“怎么回事?”
“奴婢也是刚得了消息,有人抢先一步,将顾公子带了过来。”
豆蔻皱眉回道。
“就在这?”程玉蓉问道。
“是。”豆蔻点头道。
程玉蓉站在屋外,犹豫了片刻,便要推门进来。
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叫声。
程玉蓉吓了一跳,连忙转身看了过去。
屋内的氛围越发地怪异。
慕容南的眼神也越发地灼热。
凤槿萱对上他那眼神,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凉。
“怎么回事?”程玉蓉担心被人发现他的行踪。
连忙让豆蔻去瞧瞧。
豆蔻应道匆忙离开。
此时,慕容煦与慕容止半道上也因这惊叫声被吸引了过去。
此时的姜茉正带着好奇的宾客朝着发出惊叫声的地方过来。
“我去瞧瞧。”楚青烟起身冲了过来。
“我……”慕容南低沉的声音传来,他抬手将一旁的烛台打翻。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而且也越来越近。
程玉蓉的心也提了起来,她扭头看着紧闭的屋门,却也不敢推开。
直等到豆蔻回来,她连忙问道,“出何事了?”
“宾客听到了声音,都朝着这便赶过来了。”
豆蔻喘着气道。
“你确定他在里头?”程玉蓉看向豆蔻低声道。
“是。”豆蔻点头道,“奴婢适才瞧见顾公子进了这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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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名声尽毁
“来不及了。”
程玉蓉担心顾璋被发现,强行推门而入。
她几步上前,行至软榻前,却看见慕容南半眯着眼靠着,手臂垂落在一旁。
她低头瞧见地上的烛台上沾染着血。
“你……”
程玉蓉脸色一沉,便看见他的手臂上有一条划痕,如今还在流血。
“你来找人的?”慕容南这才睁开双眼,语气带着几分地隐忍。
“他……我……”程玉蓉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扭头看向一旁也一脸懵的豆蔻。
豆蔻正要开口。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你还愣着做什么?”慕容南沉声道。
程玉蓉一怔,对上慕容南那冰冷的眼神。
头一次,她感觉到了慕容南眸底的杀意。
这是慕容南第一次对她释放出这样的情绪。
果然是白眼狼养不熟。
程玉蓉心中暗骂,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万不能被旁人发现端倪。
她递给豆蔻一个眼神。
豆蔻便惊叫连连。
外头领头的姜茉听到了叫声,脚步越发地急切。
一行人也是一脸地担忧与好奇。
待走进屋内后,姜茉的双眸划过一丝诧异。
这……
“王爷受伤了?”程玉蓉一脸担忧地道。
“还不快去叫府医。”她冲着豆蔻吼道。
豆蔻应道,亲自去了。
姜茉也不敢上前,只是小心地问道,“王爷这是?”
“有刺客。”程玉蓉又道,“我赶来时,王爷已经遇刺了。”
“什么?”慕容景随后大步入内,“五皇弟,这府上竟然有刺客?”
“让二皇兄担心了。”慕容南强忍着疼,脸色也有些发白道。
慕容景连忙道,“还不将这王府团团围住,定要将那贼人抓住。”
“是。”身后的侍卫应道。
此时跟着前来的宾客不知所措地的站着。
慕容景淡淡道,“让五皇弟疗伤吧。”
“是。”众人这才离开。
不过因要抓刺客,也不能离开。
这刚开府的第一日便遇上如此糟心的事,到底是谁如此大胆?
云皎月哪里想到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楚青烟此时正在着急地寻找凤槿萱与穆青。
慕容止则是待在屋内,等慕容南包扎好伤口后,只剩下二人时,他才开口。
“萱姐姐呢?”
“她没事。”慕容南直言。
“到底发生了何事?”慕容止连忙问道。
“有人暗算我们。”慕容南淡淡道。
慕容止皱眉,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岂有此理。”
“此事切莫声张。”慕容南连忙道。
“到底是谁?”慕容止沉声道。
慕容南摇头,“不知道,好在有惊无险。”
“那她呢?”慕容止连忙问道。
“她已经离开。”慕容南沉吟了片刻道,“一会你便能见到。”
此时,有人前来禀报。
“康宁郡主出事了。”
慕容止腾地起身,冲了出去。
“人呢?”
“在后面的池塘边,受了伤。”侍卫回道。
“受伤?”慕容止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不知道,现在楚小姐已经前去查看了。”
慕容止匆忙赶了过去。
凤槿萱浑身湿漉漉的,好在外头裹着披风。
楚青烟正在检查一旁的尸体。
她仔细地看着那张脸,只觉得有些奇怪。
她试着从一侧摩挲,果然,发现了端倪。
她用力一撕,竟然是人皮面具。
“这是?”慕容止上前。
“易容混进来的。”楚青烟直言道。
“萱姐姐,你没事吧?”慕容止走上前担忧地问道。
“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凤槿萱低声道。
“哼。”慕容止冷哼道,“这分明就是不将晋王放在眼里。”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死去的人,“这便是那刺客?”
“嗯。”凤槿萱点头。
楚青烟仔细检查后道,“是服毒自尽的。”
“还有什么线索吗?”慕容止又道。
“从骨骼来看,是个练家子,身上并无旁的东西。”
楚青烟皱眉,“应当是个职业杀手。”
慕容止的脸色越发地黑。
凤槿萱被扶着去换衣裳了。
既然刺客已经找到了,宾客们也都散去。
慕容景担心慕容南的安危,直等到最后安排妥当后,才离去。
马车上,姜茉的脸色不大好。
“安排的如此周密,竟然还是不成。”
“看来不能操之过急。”慕容景淡淡道。
今日之事甚是凶险。
得亏香雪机敏,动用的是死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穆青也在后面的花丛中找到了。
她醒来后甚是恼火。
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被放倒了。
“人家是有备而来。”凤槿萱宽慰她。
“奇耻大辱。”穆青冷声道。
凤槿萱温声道,“日后必定让你报仇。”
“你没事吧?”穆青连忙上前。
凤槿萱摇头,“只是手腕被划破了。”
铃蟾与莺歌也红着眼眶,低头站在不远处。
当时的情形的确危机,凤槿萱没有想到慕容南会用烛台将自己的手臂划破。
而凤槿萱也借此机会,强行将毒逼了出来。
她拔下簪子,划破了手腕。
随即快速地从怀中将解药拿了出来,自己服下一颗,又递给了慕容南一颗。
她又将铃蟾与莺歌唤醒,带着二人从后面的窗户跑了。
哪里想到,外头还有人盯着。
不过最后不敌铃蟾,那杀手见事情败露,便服毒自尽了。
凤槿萱也落水了,却也正好让自己彻底地清醒。
铃蟾自责不已。
一行人便离开了晋王府。
一路上几人沉默不语。
尤其是慕容煦,阴沉着一张脸,他不敢想象,若是当时慕容南并未克制,那么众目睽睽之下,二人岂不是?
如此的话,二人的名声尽毁。
到时候该如何收场呢?
慕容煦深知,皇帝本就不容晋王,还不借此机会,将晋王处置了?
至于凤槿萱,碍于长公主撑腰,可这等事情终究是侮辱了皇家颜面,那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
最轻的怕是也要关押起来,不见天日了。
慕容煦看着凤槿萱,“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
凤槿萱当然清楚是谁所为,可她却没有证据。
“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这简直是置你于死地。”慕容煦冷声道。
凤槿萱淡淡道,“好在有惊无险。”
慕容煦轻轻点头,“回去好好歇息。”
“嗯。”凤槿萱点头。
云皎月独自坐在后头的马车内。
穆青的脸色也不好。
经此一事后,想来她有很长时间都会越发地谨慎小心。
凤槿萱回去后,便径自回了院子。
云皎月也不敢多嘴,默默地回了云氏那。
晋王府。
程玉蓉看着躺在床榻上静养的慕容南。
“你还真是君子。”
“我若真的做了,必死无疑。”慕容南淡淡道。
程玉蓉嗤笑,“果然,你对她动了真心。”
慕容南敛眸,“你何尝不是?”
程玉蓉攥紧帕子,“事到如今,人还未找到,我们就这样耗着?”
“不会太久。”慕容南也深知,如今他只能奋力一搏了。
程玉蓉低声道,“希望事成后,你能信守承诺。”
“我定然会让你得偿所愿。”慕容南低声道。
程玉蓉起身离去。
而她心心念念的人已经在别苑等她了。
程玉蓉瞧见顾璋的时候,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顾璋走上前,“我被带去了晋王府,待进去后,便觉得不对劲,趁乱跑了出来。”
程玉蓉仰头看他,“亏得你不在。”
“看来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顾璋直言道。
“这是何意?”程玉蓉问道。
“明摆着是想让众人知晓,你与我的关系,还要借此机会,毁掉晋王与康宁郡主的名声。”
顾璋看着程玉蓉,“看样子我还是不能待在京城,免得惹来祸端。”
“那你?”程玉蓉不舍地看着他。
“天一亮我便离开京城。”顾璋盯着她,“咱们还是用老法子互通消息。”
“好。”程玉蓉也不想他牵扯其中。
次日。
城门刚开,顾璋乔装打扮了一番离开了京城。
程玉蓉的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她看向豆蔻道,“你说会是何人所为?”
“知晓您与顾公子之事的没有几个。”豆蔻回道。
“看来咱们也被盯上了。”程玉蓉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若如此的话,为今之计,就是让慕容南能够尽早地登上皇位。
可是,她看得出来皇帝中意的并非是慕容南。
想起昨日慕容南眸底的寒意,她又有些犹豫了。
凤槿萱接连歇息了三日,慕容烨派人过来。
她收拾妥当后,便去了东宫。
慕容烨一眼看到了她手腕处的白布,那日之事,慕容止回来后便绘声绘色地说了。
“看来五皇弟还不算太笨。”
“太子殿下还真是会夸人。”凤槿萱淡淡道。
慕容烨的目的始终落在她受伤的地方。
“疼吗?”
凤槿萱知晓他在意的是什么。
“情急之下只能如此。”凤槿萱耸肩,“放心,只是皮外伤,不会留疤的。”
慕容烨静静地看着她,“这景王妃的确有手段。”
“她想要我的命。”凤槿萱直言。
“难道怀疑你了?”慕容烨问道。
“太子殿下难道忘了,真正的她已经死了。”凤槿萱低声道。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才开口,“那我定然不能让她好过。”
凤槿萱清楚,慕容烨是在一步步地试探,也在印证她所说的是否属实。
只要他如今对着自己并未起杀心,那么一切都会有转圜的余地。
她要做的就是阻止穿越女,让其所有的算计都落空。
直至她亲手将穿越女毁灭,也许一切都能回到原点。
到那个时候,她便能做回真正的自己。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看我,我也不会对您动什么歪心思。”
凤槿萱语气坦然,眼神真挚。
慕容烨怔愣了半晌,不知何故,他觉得她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
他敛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既然她没有得逞,必定还会有后招,你不怕吗?”
“怕?”凤槿萱冷笑,“我都成这样了,又有何惧?”
她歪着头,略带着几分调侃,“她如今还并未察觉出我是谁,不过认定了一个原本早就死了的人,却好端端的活着,而且,之后所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在其中,依着她的小心谨慎,必定会要除掉我。”
慕容烨认真地听着她说的话。
过了许久后才道,“若依你所言,她最终无法成为皇后,那你便能回去?”
“嗯。”凤槿萱点头。
这个时候她也不敢说不啊。
毕竟,依着慕容烨的性子,若知道只是可能,他也许会有别的心思。
“你也不确定。”慕容烨看穿了她。
凤槿萱笑吟吟道,“既然我能成为她,那么,只要能改变结局,我必定能回去,而她也能回来。”
慕容烨又道,“若她无法回来呢?”
“太子殿下,此事问我也没用啊。”
凤槿萱无奈道,“毕竟,我说能,你又说我说谎,我能如何?”
慕容烨知道她不怕死。
可他却害怕她死了,“她”便无法回来了。
他不敢冒险。
凤槿萱就是吃准了他这点心思,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她继续道,“太子殿下放心,若真有法子,我必定要做回我自己的。”
慕容烨轻轻点头。
凤槿萱又道,“太子殿下唤我前来便是为了此事?”
“我还不能醒过来。”慕容烨低声道,“还不是时候。”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将我与晋王牵扯到一起的。”
凤槿萱慢悠悠道,“若到时候还有这一么一回,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
“会什么?”慕容烨语气冰冷,眼神冷厉。
凤槿萱轻笑道,“毕竟,晋王也是秀色可餐,此番他的行为,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你若敢有旁的心思,我会杀了你。”慕容烨冷声道。
“好啊。”凤槿萱挑眉,“杀了我,她可就回不来了。”
慕容烨深吸了好几口气,才道,“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只觉得心口堵得慌。
凤槿萱见他如此,不知为何,心情极好。
她突然靠近。
慕容烨一顿,身体向后倒去。
凤槿萱对上他那双眸子,轻笑道,“这身体还是她的,太子殿下难道不想……”
慕容烨将她推开,却止不住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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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她是纸片人
凤槿萱摇头,“太子殿下这身子骨还是太弱了。”
慕容烨怒瞪着她。
凤槿萱心情极好地起身走了。
慕容烨直等到她离去才止住了咳嗽。
她从东宫出来,便碰上了慕容南。
自从那日之事后,二人还是头一回见面。
“见过王爷。”凤槿萱上前福身。
“康宁郡主身子可好些了?”慕容南温声道。
凤槿萱抬起手腕,笑着道,“不碍事。”
慕容南看着那手腕,只是微微一笑。
慕容止突然冲了过来,挡在了二人的中间。
“萱姐姐,我正想着去找你呢。”
凤槿萱温声道,“九殿下可有什么要紧的事?”
“萱姐姐,我刚从太后宫里回来,她老人家知晓你受伤了,还特意问我呢。”
慕容止笑嘻嘻地看着她道。
凤槿萱知晓慕容止的心思,她随即道,“明日我入宫去给太后请安。”
“哦。”慕容止轻轻点头,扭头看向慕容南道,“五皇兄怎来东宫了?”
“太子皇兄近况如何?”慕容南看着他道。
“还是老样子。”慕容止面露担忧,“也不知晓何时能醒?”
凤槿萱也只是浅浅一笑,“晋王,我还有事找你,咱们借一步说话。”
“好。”慕容南温声应道。
“有什么事要避开我?”慕容止委屈地看着她。
凤槿萱浅笑道,“九殿下若是感兴趣,大可跟着。”
“好啊。”慕容止当即应道。
随即三人便离开东宫,坐着马车前往晋王府。
景王府。
姜茉正坐在铜镜前愣神。
今日她在此坐了好一会了,可铜镜内并无任何的变化。
她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头必定有问题。
就在她要一探究竟的时候,铜镜内有了反应。
凤槿萱坐上马车之后,困意袭来,随即便靠在一侧闭目养神了。
慕容止正坐在一旁吃着糕点。
见她如此疲惫,盯着她手腕处的摆布,眉头紧蹙。
“萱姐姐这几日没有歇息好吗?”
“上回郡主是强行将毒逼出来的,伤了元气。”
铃蟾在一旁如实回道。
慕容止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看向慕容南,“也不知晓五皇兄到底得罪了谁?”
“她无碍吧?”慕容南担忧地问道。
“要好好养一段日子。”铃蟾回道。
“嗯。”慕容南敛眸,不知在想什么。
慕容止也没了胃口吃糕点。
他索性拍拍手,双手环胸地盯着慕容南。
慕容南见此,也只是勾唇浅笑,“回王府还有段路,不如咱们对弈一局如何?”
“好啊。”慕容止欣然应道。
此时的凤槿萱已经回到了铜镜内,她冷冷地看向穿越女。
“你还在?”穿越女冷声道。
这不是废话?
她朝着穿越女翻了个白眼。
穿越女笑了笑,随即道,“你瞧着有些疲惫啊。”
疲惫?
她随即闭上了双眼。
穿越女也不知怎么了,她轻抚着小腹,上回她有喜了,可不到三月便滑胎了。
“你这身子有些弱。”
穿越女感叹,“我滑胎后已经养了些日子了。”
她压根不想听。
自己的身体被如此糟蹋,一想到这身体被慕容景玷污过,她恨不得将穿越女掐死。
“我必须要如此做。”穿越女低声道,“不然,我便不能回去。”
回去?
前世,穿越女也是如此念叨着,可是久而久之,穿越女习惯了这个世界高高在上的日子,压根不愿意回去。
现在这么说,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在穿越女的眼里,这个世界的人不过都是她口中的纸片人,是没有感情的。
所以穿越女才会毫不留情地扼杀一切生命。
这个世界所有的人都是为她诞生的,也是因她而变得鲜活,所以,她可以蔑视所有。
穿越女压根不觉得自己是在杀人,不过是个她口中的Npc罢了。
凤槿萱的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凭什么她可以视人命如草贱?
只有她口口声声的什么该是的任务,对生命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
她可以抢夺这里所有的一切,掌握着这个世界未来发展的轨迹。
可那又如何呢?
她最后不还是死在了自己的手中。
凤槿萱只觉得眼前一黑,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自己已经回来。
她揉了揉眉心,心情莫名地烦躁。
这个穿越女,她一定要想法子将她毁灭。
什么狗屁任务,她就不信,没了她,这个世界就毁灭了。
凤槿萱的眼神冷的可怕。
慕容南抬眸对上她冰冷的眼神,整了半晌。
凤槿萱这才缓缓地回神,随即收敛眼神。
“萱姐姐,你醒了?”慕容止转眸看向她说道。
“我适才有些累。”凤槿萱温声道。
“不如送你回府吧。”慕容止提议道。
凤槿萱摇头,“我有事请晋王帮忙。”
“五皇兄刚入京才多久,他能帮你什么?”
慕容止不满地看着她道。
凤槿萱盯着他,“此事与镇南王有关,九殿下能帮?”
这……
慕容止摇头,他当然不成。
不过他还是不服气道,“那我倒要听听是什么事。”
凤槿萱随即看向慕容南,“此事关乎到镇南王府与王爷的性命。”
慕容止皱眉,“萱姐姐,你……”
凤槿萱当然清楚慕容止的心思,他是认为自己站在了慕容南这边。
慕容南没有想到凤槿萱会在意他的生死。
他的心随之一动。
凤槿萱很清楚,只有慕容南活着,一直活着,活得好好的,才能彻底地摧毁穿越女的希望。
她无法完成口中所为的任务,也许就能就此消失。
那么一切便能活到从前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要拼命阻止。
慕容南点头,“郡主有何需要,尽管说。”
慕容止嘴角一撇,生气地扭过头。
他倒要听听是什么事情。
三人到了晋王府,正好程玉蓉刚从别苑过来。
她并未住在晋王府内。
毕竟,她的身份还只是镇南王府的郡主罢了。
她瞧着马车上下来的凤槿萱与慕容止,也是明显一愣。
她随即上前,朝着慕容止福身,“见过九殿下。”
“玉蓉郡主不必多礼。”慕容止笑吟吟道。
凤槿萱看向程玉蓉,“玉蓉郡主。”
“咱们不必如此见外,你唤我玉蓉便是,我唤你槿萱。”
程玉蓉看着她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道,“玉蓉请。”
“这……”程玉蓉一愣,又笑了。
慕容南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眼神也一直都在凤槿萱的身上。
待入了王府,行至厅堂内,几人落座。
凤槿萱随即便将一早便准备好的密函递给了慕容南。
慕容南接过,仔细地看过后,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是她?”
“嗯。”凤槿萱点头,随即又看向程玉蓉道,“玉蓉一直要找的人,就在她的手中。”
“谁?”程玉蓉不解地看着她。
凤槿萱递给慕容南一个眼神。
慕容南便将那密函递给了程玉蓉。
程玉蓉看过后,也是惊讶不已。
“她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我也不知道。”凤槿萱摇头,“不过如今人在她的手中,亏得当初王爷在祁州并未动用镇南王府的人,否则,他回来后,她便会将此人送去宫中。”
程玉蓉攥紧手中的密函,她没有想到自己在京城好不容易交好的人,竟然一心想着要害死自己。
“所以,顾璋的事也是她安排的?”程玉蓉抬眸看向凤槿萱道。
“嗯。”凤槿萱点头,“我一直暗中查此事儿,这是我刚得到的。”
慕容止皱眉,不解地看着她。
随即,密函便又落到了慕容止的手里。
慕容止看过后,腾地起身,“她也太狠了。”
凤槿萱直言道,“太子昏迷不醒,也不知晓何时能醒,如今能与景王一较高下的便是王爷了。”
慕容止攥紧密函,脸上也不好看。
他当然清楚,自己是斗不过景王的。
不过,他也清楚,父皇的用意。
表面上二皇兄与五皇兄势均力敌,不分伯仲,可他深知,五皇兄不过是二皇兄的磨刀石罢了。
哎!
难道萱姐姐还不出来?
她既然看出来了,却又站在五皇兄这,这又是为何?
还是说这是她与太子皇兄商议好的?
他压下心底地疑惑,随即坐下。
慕容南敛眸,“此人既然落在了她的手中,她必定会将人藏起来。”
“我若暗中找呢?”程玉蓉低声道。
“若是打草惊蛇了,此事便不好办了。”慕容南说道。
他又看向凤槿萱,“槿萱有何主意?”
槿萱?
叫的还真亲切。
慕容止冷哼了一声。
程玉蓉冷静了下来。
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与顾璋的关系在凤槿萱这里也不是秘密。
她有心将事情告诉自己,自然是不想与镇南王府为敌的。
只是不知道她到底有何企图?
程玉蓉看着凤槿萱,“槿萱想要什么?”
凤槿萱低声道,“我若有所求,必定会坦然相告。”
程玉蓉盯着她,“好。”
凤槿萱随即道,“此人如今在她那也许是最安全的。”
“此言何意?”程玉蓉皱眉道。
“只要她抓着这个把柄,便会耐心地等待一击即中的时机。”
凤槿萱直言道,“若没有这个机会,她必定不会动用此人。”
程玉蓉轻轻点头,“那么,咱们就什么都不做?”
“端看皇上的心思。”凤槿萱直言道。
皇上?
程玉蓉明显一顿,有些不解。
慕容南却清楚凤槿萱所言。
祁州之行后,慕容南便知道了自己在皇帝心中的位子。
他从来不是那个被选中的。
而永远是被抛弃的。
慕容南低声道,“若是父皇执意如此,我也无法反抗,毕竟我要护住镇南王府。”
此言一出,程玉蓉也明白了。
镇南王府对于慕容南来说多么重要,她焉能不知?
可是,彼此之间却还是有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这便从当初她的兄长,镇南王世子夭折说起了。
程玉蓉抬眸看向慕容南,“那咱们只能被动挨打?”
慕容南却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又道,“若是有朝一日还能回镇南王府,王爷会选择留在京城,还是回去?”
“我……”慕容南敛眸,“当真能?”
凤槿萱点头,“能。”
慕容南却笑了。
慕容止在一旁的神色透着几分地冷然。
此时此刻,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可又不知该如何说起。
一时间厅堂内寂静无声。
凤槿萱从晋王府出来,坐上马车后,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慕容止。
过了许久后,慕容止才道,“萱姐姐,你为何要帮五皇兄?”
“只有如此,景王的注意力才不会落在太子身上,太子便能有喘息的机会。”
凤槿萱看着慕容止道,“那个人是双刃剑。”
“这是何意?”慕容止皱眉,“那人到底掌握着什么秘密?”
“能够置镇南王府与晋王与死地的秘密。”
凤槿萱又道,“如今你我都知晓了,若是依着景王的性子,咱们必死无疑。”
“那五皇兄不会灭口吗?”慕容止挑眉道。
“只要那人还在景王妃的手中,咱们便不会被灭口。”
凤槿萱抬眸道,“我之所以走这一步,也是算准了晋王不会如此做。”
“为何?”慕容止不解。
“因为那是退路。”凤槿萱淡淡道。
“哦。”慕容止轻轻点头,“这些事太子皇兄告诉你的?”
凤槿萱扭头看向他。
毕竟,在此之前,她刚从东宫出来。
她也只能默认了。
反正在慕容止的心中,慕容烨是无所不能的。
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
云皎月正在等她。
“二表妹特意等我?”
凤槿萱行至她的面前道。
“表姐。”云皎月上前福身。
“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凤槿萱直言道,“你也不是云霓裳。”
她说罢,径自越过云皎月往前走了。
云皎月攥紧帕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凤槿萱的话对于她来说过于伤人,还是在府门口说的。
她便这样被嫌弃了。
她红着眼眶转身去了云氏那。
云氏正哄着儿子睡着,瞧见云皎月这样,也只是淡淡道,“她说的不错。”
“您也认为我不如大姐?”云皎月咬着唇道。
“是。”云氏接着道,“你大姐不会自讨没趣。”
她又道,“更何况,霓裳可是有医术的,她是凭着自己的能耐入了景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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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儿时记忆
“那又如何?”云皎月不服气道,“到最后还不是死了。”
云氏摇头,“她到底是你的大姐,即便不是一母同胞,你也不必如此刻薄。”
“自幼她便被送去了终南山,我与她本就不亲,后头她回来,待我也冷淡。”
云皎月看着云氏,“姑姑,我该如何对她?”
“好了。”云氏懒得听这些,不耐烦道,“你若闲得无聊,便去找阮阮。”
云皎月知晓云氏这里也不会给她想要的,只能转身离去。
她径自去了凤阮阮那。
凤槿萱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知道穿越女不会善罢甘休,必定会想法子除掉自己。
显然,凤槿萱活着,便是最大的变数。
“郡主,您直接向晋王亮了底牌,他会不会反咬您一口?”
铃蟾始终对此不放心。
凤槿萱并不担心慕容南会如此做,毕竟,他如今在京城还未站稳脚跟。
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张王牌,那便是慕容烨。
慕容南怎么可能斗得过慕容烨呢?
只不过现在慕容烨有自己的算计,故而他才会一直装昏迷。
这厢。
慕容止已经匆忙赶去东宫。
他将晋王府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容烨。
“太子皇兄,该不会是您授意的吧?”
慕容烨如今的身体还在恢复,也不知为何,明明已经解毒了,可这身体还是时好时坏的。
像是冥冥中是有一双大手操纵这一切。
他的身体从来不是自己的一样。
他不由地想起了她所说的,那个抢夺了她身体的外来人。
慕容烨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随即放下,“她是这么说的?”
“不是。”慕容止摇头,“是我猜测的。”
慕容烨没有想到凤槿萱会走这一步。
难道她真的对慕容南有别的心思?
若是真的能够让真正的凤槿萱回来,那么她必定是能回到自己的身体的。
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她断然不会选择慕容景,必定是向慕容南投怀送抱的。
如此一想,慕容烨的心不知为何揪疼了一下。
他本不该有这样的情绪才是啊。
慕容烨有些烦躁,“她是真的想帮五皇弟。”
“是啊。”慕容止点头,“就连退路都想好了呢。”
“退路?”慕容烨一怔,看着他。
“太子皇兄,我适才说过了,萱姐姐问五皇兄,若有机会若是能回镇南王府,他可愿意?”
慕容止挑眉,“难道这不是退路?”
慕容烨冷笑了一声,“她以为她是谁?”
慕容止又道,“那人在景王妃的手中,此事咱们该怎么办?”
“她不是都想好解决法子了?”慕容烨冷冷道。
“啊?”慕容止皱眉,“难道此事不是你授意的?”
慕容烨淡淡道,“那便按照她所言的办吧。”
“太子皇兄,我怎么听不懂了。”慕容止皱眉道。
慕容烨轻咳几声,“我有些累了。”
慕容止只能悻悻然地离去。
凤霆茂依旧待在云州。
云氏得了儿子后,便没了旁的心思,她看着凤霆茂送来的书信,愣了半晌。
“我自己看便好。”
云氏低声道。
“是。”周嬷嬷退了下去。
云氏这才将书信打开,仔细地看过后,便将书信烧了。
她随即起身,抱着孩子去了凤槿萱那。
凤槿萱正在院中晒太阳。
莺歌上前,“郡主,夫人来了。”
凤槿萱挑眉,随即从贵妃椅上起来,云氏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二娘今儿个好兴致。”
“你父亲来信了,我有话要与你说。”
云氏直接挑明。
凤槿萱轻轻点头,便与云氏一同入了屋子内。
二人相继落座。
云氏温柔地哄着怀中的孩子,眉眼间皆是笑意。
“云州那出了一件怪事,好像与你二叔有关系。”
云氏直言道,“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他只说让你去一趟福运粮仓。”
“今日吗?”凤槿萱说道。
“嗯。”云氏点头。
“好。”凤槿萱笑着应道。
云氏这才起身离开。
福运粮仓?
她仔细地回想关于粮仓的事情。
随即道,“咱们先去一趟顺天府吧。”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便坐着马车离开。
等到了府衙外,凤槿萱让铃蟾前去传话。
没一会,楚青烟便走了出来。
她上了马车后,笑着凤槿萱,‘上回的事情,我这有一些眉目。“
“那个杀手?”凤槿萱问道。
“嗯。”楚青烟点头,“这个杀手来自凌霄阁。”
“凌霄阁?”凤槿萱的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
凌霄阁的阁主是谁来着?
她怎么突然忘记了。
关键时刻,她竟然没了印象。
她越想越记不起来,不知为何,突然浑身发冷,直接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穿越女的眼神甚是可怖,“你刚才去哪了?”
她愣住了,眸底溢满了不解。
“你刚才不在。”穿越女冷声道,“难道你能从铜镜内出去?”
她知道依着穿越女的谨慎多疑,必定会察觉出来不对劲。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没有丝毫的反应。
穿越女深吸了几口气,随即道,“你若能离开,怎么可能不重新夺回自己的身体呢?是我多想了。”
“可是,凤槿萱为何会活着?我该如何让她消失呢?”
穿越女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直等到穿越女离开,她眼前一黑,便听到了楚青烟焦急地声音。
“这是怎么了?”
“郡主?”铃蟾也在一旁轻声唤着她。
凤槿萱幽幽转醒,她揉着额头,“我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头疼欲裂。”
“看来是上回中毒引起的。”楚青烟皱眉,“你强行将毒逼出来,本就伤了元气。”
“原本我是想让你陪我去一个地方的。”凤槿萱有些虚弱的说道。
“去哪?”楚青烟问道。
“福运粮仓。”凤槿萱直言。
此时,穆青进来。
“你要去福运粮仓?”
“嗯。”凤槿萱点头。
“我陪你去。”穆青说道。
“好。”凤槿萱笑着道。
“我也去。”楚青烟连忙道。
凤槿萱稍微歇息了一会,便带着二人坐着马车前往福运粮仓。
这粮仓在城郊的东边,坐着马车也要两个时辰才能到。
等到了后,天色已暗。
她们今夜只能在此处夜宿了。
穆青看了一眼紧闭的粮仓,又看向凤槿萱,“瞧着也没有人看守。”
“这巡夜的也没有。”楚青烟也觉得奇怪。
凤槿萱看向铃蟾,“去叫人。”
“是。”铃蟾垂眸应道。
没一会,便见两个壮汉匆忙赶了过来。
当瞧见凤槿萱的时候,连忙恭敬地行礼。
“见过郡主。”
“看来父亲已经打点好了。”凤槿萱说道。
“正是。”其中的一个壮汉道。
“打开。”凤槿萱低声道。
“是。”
待粮仓的大门打开,凤槿萱入内后,瞧着里头堆满的粮食,转身看向壮汉,“东西呢?”
“在这。”壮汉便将手中的钥匙递给她。
凤槿萱被壮汉引着行至最里头,打开机关后,便是一个暗格。
凤槿萱将钥匙插入,眼前的暗格才打开。
凤槿萱将里头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抬眸扫了一眼,却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
“这粮仓一直都是谁管着?”凤槿萱问道。
“自从国公爷不在京城后,族中长老便交给二老爷打理。”
壮汉如实回道。
“你是这里的管事?”凤槿萱问道。
“是,小的张福。”张福回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你是父亲的人?”
“是。”张福垂眸应道。
“这里头的粮食,还剩下几成?”凤槿萱问道。
“回郡主,三成。”张福低声道。
“你是何时发现的?”凤槿萱又道。
“自从二老爷打理后,小的也只是守着外头,这粮仓内的账本小的也都对过,并无不妥。”
张福如实回道,“就在半月前,小的忘记了将刚收的粮食入账,便半夜折回了,却瞧见二老爷带着人偷偷地将粮仓内的粮食运走。”
“小的便暗中观察,发现二老爷将麸子混了进去。”
张福抬眸看向凤槿萱,“小的不敢声张,后头几日,便将粮仓内的粮食都逐一地检查了一遍,这才发现端倪,便派了亲信前去了云州,禀报了国公爷。”
凤槿萱又道,“可知道二老爷将粮食运去了何处?”
“还不知道。”张福摇头。
凤槿萱轻轻点头,“切莫声张,只当做不知道,我会去查。”
“是。”张福垂眸应道。
凤槿萱看向楚青烟,“随我去个地方。”
“好。”楚青烟点头。
等绕过粮仓,到了后头的一片树林,凤槿萱行至一颗大槐树下。
她记得这里头埋着一具尸体。
“将此处挖开。”凤槿萱看向铃蟾。
铃蟾应道,便与几个守粮仓的伙计忙活。
直等到瞧见埋的尸骨后,众人也是吓了一跳。
楚青烟惊讶不已,却还是准备妥当后跳入坑中。
穆青凑近,“这地方竟然埋了人。”
凤槿萱叹气,“也许会有新的发现。”
“你怎会知晓这里埋着人?”穆青好奇地问道。
“我能说是儿时记忆吗?”凤槿萱直言道。
穆青一怔,“什么?”
“就在我母亲病逝前半月,我随母亲来过此处,后来我贪玩,半夜的时候偷偷跑了出来,无意中瞧见有人在这里埋人。”
“等等。”穆青盯着她,“所以,你看清楚那人的样貌了吗?”
“没有。”凤槿萱摇头。
“后来呢?”穆青继续问道。
“我不敢出声,直等到那人将尸体埋了离开后,我才跑回去。”
凤槿萱又道,“而后我便大病一场,母亲不久后便病逝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落水了,后来你也知道了。”
“这……”穆青皱眉,“这也太巧了。”
“你早先说过,你是中毒了,才会痴傻,难道与你瞧见的这个有关?”
穆青皱眉,看着她道。
凤槿萱摇头,“我适才来到这里,才想起,又担心是自己记错了。”
“那就看这里头埋的是谁了。”穆青直言道。
楚青烟便更加卖力了。
毕竟,这关乎到凤槿萱当初是否因此事而被加害。
因此处发现了尸体,自然是要报官的。
次日,这处便被围了起来。
没一会,便见一男子匆忙赶了过来。
当瞧见凤槿萱坐在那,他脸色一沉,随即走了过去。
自她醒来之后,还是头一回瞧见他。
“槿萱,你这是做什么?”凤二老爷凤吉茂冷声道。
“大胆,还不见过郡主。”
一旁的侍卫扬声道。
这可是长公主跟前的侍卫,是凤槿萱特意唤过来的。
素日,他都是待在京城的公主府内。
凤二老爷一顿,虽不情愿,可还是拱手道,“见过郡主。”
“二叔这么早就来了。”凤槿萱慢悠悠道。
“这是出了何事?”凤二老爷问道。
“哦。”凤槿萱淡淡道,“这树林内挖出了一具尸体。”
“什么?”凤二老爷一脸惊讶。
不过他隐藏与袖中的手紧握着。
慕容止正好与慕容煦得了消息,便赶了过来。
凤二老爷瞧着这二位,心下一沉。
这树林内发现了尸体,这粮仓必定会被看守起来。
凤二老爷能不担心嘛?
万一这丫头心血来潮去粮仓对账,那该如何?
凤二老爷在一旁想着对策。
“那便交给衙门去查,郡主还是早些回去吧。”
“二叔如此紧张,难道是担心查出什么来?”凤槿萱冷冷道。
“郡主何出此言呢?”凤二老爷陪着笑脸,“不过是担心郡主的身体按了。”
“二叔有心了。”凤槿萱说道。
她又道,“我记得我儿时来过这,如今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凤二老爷的心里咯噔了一下,“那郡主便在此处好好逛逛。”
“也好。”凤槿萱笑着应道。
慕容止正好过来。
凤二老爷随着众人一同行礼。
慕容止摆手,径自行至凤槿萱的跟前,“萱姐姐,你没事吧?”
“不过是受了惊吓。”凤槿萱无奈道。
“啊?”慕容止一怔,也探头看了过去。
他凑近,“到底出什么事了?”
穆青上前,“九殿下借一步说话。”
“哦。”慕容止便跟着穆青往一旁去了。
没一会,他便若有所思地过来。
不成,这情况还是要赶紧告诉太子皇兄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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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除掉长公主
慕容止看着凤槿萱,“萱姐姐,你要在这等到查清楚吗?”
“自然是要等着了。”凤槿萱看向慕容止道。
景王府。
姜茉得知了福运粮仓的事后,脸色微沉。
这福运粮仓的事情怎会突然被发现呢?
现在还不是时候揭露啊。
毕竟,这关乎到后头慕容景会借此事打击北启国呢。
现在这是……
姜茉敛眸,“是谁发现的?”
“康宁郡主。”香雪看着她,“王妃,咱们上回在晋王府安插的人,楚小姐好像查出了身份。”
“查出来倒也不怕。”姜茉淡淡道。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她是凌霄阁的阁主。
她盯着眼前的香雪,“暗中派人去盯着那的一举一动,将咱们先前搜集到的证据准备准备。”
“现在就动手?”香雪回道。
“嗯。”姜茉点头,“若不然,就便宜了晋王了。”
“这康宁郡主难道会帮晋王?”香雪皱眉,“她不该站在太子那头吗?”
“太子活不了太久。”姜茉笃定道。
若是凤槿萱真的看中了慕容南,加上长公主撑腰,怕是事情真的会有变故。
姜茉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改变,哪怕是一丁点。
看来这个凤槿萱真的克她,凡事都抢先她一步。
她倒要看看这个凤槿萱还能张狂多久。
若是凤槿萱逼急了她,她不惜动用凌霄阁所有的人让凤槿萱灰飞烟灭。
姜茉已经下定了决心,打算尽快地将凤槿萱那给收拾了。
这厢。
凤槿萱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她感觉到了有股杀气正向她逼近。
看来穿越女已经对她起了杀心,当真是风雨欲来啊。
她抬眸看向远处,这里也该尽快地了结。
她随即便看向慕容煦,“怕是要辛苦煦世子一趟了。”
“可出事了?”慕容煦见凤槿萱一本正经,便知晓事情不小。
慕容止闻声也凑了过来。
凤槿萱直言道,“福运粮仓内的粮食已经被我那二叔偷偷派人换走了,至于换去了何处,我也不知道。”
慕容煦惊讶地看着她,“此事可大可小啊。”
“我担心有人先知情,抢先动手。”
凤槿萱直言道,“到时候必定祸及镇国公府。”
“你是说?”慕容煦当即便反应过来。
慕容止凑近,“那现在该怎么办?”
“尽快找到二叔暗中将粮食送去何处,他那必定会有账本。”
凤槿萱直言道,“这才是关键。”
毕竟,穿越女就算有证据,却也少了关键的账本。
她之所以没有动手,一则是时机未到,二则便是还在暗中找账本。
慕容煦知晓该如何做了。
这个时候最害怕暴露的便是凤吉茂了,他必定会想法子遮掩。
见遮掩不过,自然会去将账本藏好。
只要这个时候将他放走,暗中盯着便是。
慕容煦看着凤槿萱,“此事交给我。”
“嗯。”凤槿萱点头,“我在这待着,他便会越发地担心。”
凤吉茂此时正在粮仓内,抬眸扫过眼前,心中便开始盘算起来。
这个时候放一把火,必定是不成了。
若是提前一夜知道,他必定会暗中让人将这给烧了。
现在,只盼望着凤槿萱并未察觉出什么端倪来。
而就在此时,张福鬼鬼祟祟地过来。
凤吉茂递给身后的管家一个眼神。
那管家便偷偷地跟了过去。
没一会便赶了回来。
“那张福好像发现了端倪,正准备去向郡主告密呢。”管家看向凤吉茂道。
“你去拦着他。”凤吉茂又道,“我现在赶紧回去一趟。”
“是。”管家垂眸应道。
没一会,凤吉茂便坐着马车离开。
而就在此时,暗中盯着的人也前去禀报了姜茉。
姜茉不敢有所迟疑,她怕机不再失,失不再来。
万不能再让凤槿萱捷足先登了。
故而,姜茉等慕容景回来后,便将这福运粮仓的事情告诉了他。
慕容景听过后,低声道,“当真如此?”
“嗯。”姜茉点头,随即将自己掌握的证据都给了他。
慕容景看过后,连忙道,“可账本呢?”
“王爷,此时是要尽快入宫去,否则一切都晚了。”
姜茉提醒他。
慕容景皱眉,“你是说?”
“康宁郡主好像想起了幼年时在那的事情,昨夜在后头的树林内发现了一具尸体,如今正在那查着呢。”
姜茉看着慕容景,“这个机会可不能错失了,这康宁郡主怕是暗中会帮助晋王。”
“我知道了。”
慕容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连忙拿着证据入宫去了。
皇帝看着慕容景呈上来的东西,龙颜大怒,随即便命慕容景彻查此事。
“父皇,此事牵扯到的是镇国公府啊。”
慕容景有些担忧道,“若是镇国公也参与其中,那长公主?”
“你尽管去查就是了。”皇帝对此还是非常放心的。
长公主断然不会暗中运送粮草给北启国。
更何况镇国公一直被长公主与他派去的人盯着。
他看向慕容景道,“去吧。”
“是。”慕容景恭敬地应道。
这厢。
凤吉茂快速地回了府,随即便进了自己的书房。
又从书房内的密道出了府。
他特意易容了一番,接着离开。
慕容煦亲自盯着,瞧见凤吉茂离开,他低声道,“看来是要去藏账本了。”
“世子,景王已经入宫了。”
一旁的侍卫回道。
“咱们要抢先一步将账本拿到。”慕容煦直言道。
凤槿萱这处也在密切关注此事。
慕容止已经亲自去了东宫。
慕容烨听他所言后,低声道,“所以她是发现了埋尸,才会被下毒的?”
“太子皇兄,眼下不该担心这凤二老爷暗中运送粮草给北启国吗?”
慕容止皱眉道。
“此事有人去办了不是吗?”慕容烨低声道。
“那明阳郡主的死?”慕容止也被带了回来。
“她竟然会被记忆。”慕容烨觉得事情越发地朝着另一个诡异的方向发展。
“二皇兄已经入宫去了。”慕容止提醒他。
慕容烨轻轻点头,随即道,“账本才是关键吧。”
“太子皇兄不打算插手?”慕容止说道。
“她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慕容烨看向慕容止,“若是你不赶回去,怕是有人会前去关心他。”
“那我现在就回去。”慕容止连忙起身离开。
这厢。
慕容南也得知了此事,特意前来凤槿萱这看看。
顺天府尹这更慌乱了。
亲自督办此案。
凤槿萱与慕容南则是前往粮仓那。
“晋王可是知晓了什么?”凤槿萱问道。
“嗯。”慕容南点头,“看来二皇兄早有准备。”
“准备?”凤槿萱笑着道,“皇上会怀疑镇国公府勾连北启国吗?”
“不会。”慕容南肯定道。
凤槿萱莞尔一笑,“景王不会如此想。”
“看来是他送证据早了。”慕容南温声道。
那是自然。
这证据可是一直等到慕容景登基后才呈上去的。
当时被牵扯出来的是已经病故的凤霆茂,最终的证据直指长公主。
而丞相府也牵连其中。
姜茉以大义灭亲为由,彻底将丞相府与长公主一并清除了。
真真是好手段。
可现在不同了。
她让事情提前发生,逼迫穿越女不得不提前将证据交出来。
皇帝对长公主深信不疑,断然不会相信此事与长公主有干系。
而且,镇国公也没有病故。
慕容南深知皇帝的脾性,可偏偏慕容景却犹豫起来。
可见,在他的心中对长公主颇为不满。
毕竟,直等到他登基后,长公主也并未表态过。
对他心存异心者,他必定不会允许其存在。
最好的法子便是铲除。
哪怕长公主当年为了守住大雍江山战功赫赫。
可对于慕容景来说,那也是从前。
但凡阻碍他的,都是容不下的。
凤槿萱看向慕容南,“看来,我也不必担心了。”
此时的慕容景已经带着人将镇国公府围了起来。
老夫人吓了一跳,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在云氏那提前得了凤槿萱送来的消息,只是安静地待在院子内。
凤二老爷的府上也被围了起来。
慕容景亲自带着人入府搜查。
云皎月正好在凤阮阮这处。
当得知了景王前来,她连忙赶了过去。
慕容景先前在晋王府见过云皎月,只是一眼,便知晓她与云霓裳相差甚远。
他懒得理她。
不过看在云霓裳的面上,还是命人将云皎月给送回了镇国公府。
凤二老爷此时已经到了一处庄子。
他前脚入了庄子内的密道,后脚慕容煦便带着人冲了进去。
这算是人赃并获了。
凤二老爷抬眸对上慕容煦冷冰冰的眼神,事到如今他哪里还有想不明白的。
慕容煦直言道,“景王已经入宫禀明了皇上,此时带着人去抄家了。”
凤吉茂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自知大势已去,并未有任何地挣扎。
慕容煦防止他服毒自尽,命人将他绑了起来。
他亲自带着人跟账本入了宫。
皇帝看着面前跪着的凤二老爷,怒不可遏。
而慕容煦又将凤槿萱与他说的也一并说了。
“什么?”皇帝一愣,随即看向他。
随即便将凤吉茂关押了起来。
慕容煦出了皇宫,马不停蹄地前往凤槿萱那。
“皇上得知后,亲自将人关押了。”慕容煦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煦松了口气,“幸不辱使命。”
凤槿萱起身朝着他福身,“多谢。”
慕容煦笑吟吟地看着她,“这里该如何?”
“派人看着吧。”凤槿萱说道,“过几日,外祖母会派人过来。”
“嗯。”慕容煦点头。
毕竟,她身旁公主府的侍卫已经派人前往南城了。
景王府内。
姜茉气的怒摔茶盏。
“岂有此理。”
“王妃,此事到最后还是被捷足先登了。”
香雪看着她说道。
“我定然要杀了她。”
姜茉厉声道。
这步棋原本是能一石二鸟的。
可现在却为他人作嫁衣裳。
而且,还会牵扯出旁的来。
姜茉脸色不好看。
她看向香雪,“公主府安插的人可以动手了。”
“是。”香雪垂眸应道。
“要让凤槿萱前往南城才是。”姜茉淡淡道,“只要她离开京城,我便要让她有去无回。”
凤槿萱此时刚坐着马车回了镇国公府是。
因慕容煦将凤吉茂跟账本都送入了皇宫。
慕容景这无功而返,围着镇国公的人也便也没了。
她入了府内,便被张嬷嬷带去了老夫人那。
老夫人捂着胸口,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凤槿萱坦然道,“祖母,我母亲中毒,与二叔有干系,他借着福运粮仓,暗中帮北启国偷运粮食,粮仓内的粮食被换成了麸子。”
老夫人一听,两眼一黑,险些晕过去。
凤槿萱直言道,“此事背后还有旁的牵扯,皇上必定会亲自彻查。”
“这个杀千刀的。”老夫人冷声道,“他何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凤槿萱若是告诉老夫人,前世的凤二老爷做的比这个还狠,估摸着老夫人必定会气死。
可现在她也不能说啊。
只等着皇帝那查清楚了。
凤槿萱又道,“祖母,此事儿不会牵扯到镇国公府的,放心吧。”
“真真是……”老夫人痛心疾首,不过更多的是对凤二老爷的痛恨。
显然,这凤二老爷并非是老夫人的亲生儿子。
她从老夫人这出来,迎面碰上了云皎月。
云皎月上前,“表姐。”
“二表妹还是安分一些,莫要再乱跑了。”
她冷声道,“这京城内可不是你想的那般,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
云皎月吓得脸色惨白,直等到凤槿萱离开,她还止不住地发抖。
凤槿萱已经离开。
不知为何,她浑身有些疲惫。
随即便靠在软榻上睡着了。
这已经是折腾了一整日了。
穆青与楚青烟还在那忙活着。
慕容景回宫交差,还未回来。
直等到子时的时候才回了王府。
姜茉见他面色颓败,随即道,“王爷可是累了?”
“嗯。”慕容景坐下,深吸了口气,“他为何又抢先一步了?”
“许是这康宁郡主先发现了端倪。”
姜茉无奈道。
“她?”慕容景不得不重新审视凤槿萱。
似乎这一切都有迹可循。
自从她清醒后,很多事情便开始不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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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跟你拼了
到底是为何呢?
慕容景抬眸看向姜茉,“她是长公主授意的?”
“我也不知道。”姜茉摇头。
慕容景沉吟不语。
二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没一会,慕容景便起身去了书房。
他还要处理善后的事情。
姜茉则是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内的自己发呆。
次日。
宫中来人,凤槿萱奉旨入宫。
她径自去了太后寝宫内。
太后也听说了福运粮仓的事情,皇帝不好多问,这才让太后问个明白。
凤槿萱也清楚太后的用意。
“这福运粮仓的事,你是何时知晓的?”
太后和颜悦色地看着她。
凤槿萱如实回道,“乃是看守粮仓的管事发现了二叔偷运粮食,觉得不对劲,便送了书信给家父,家父远在云州,也不好彻查,这才又书信一封让康宁前去。”
“那树林的尸体?”太后直言道。
凤槿萱顿觉得委屈,将当时所言又原封不动地说了一遍给太后听。
太后神色微变,低声道,“如此说来,当初明阳也是从那回来后才病的。”
“只是康宁记不得那埋尸之人的样貌。”凤槿萱敛眸道。
“此事需要彻查。”太后大抵知晓了情况。
若这凤吉茂暗中勾结北启国,那这树林内的尸体便与北启国有关系了。
难道是北启国派过来的细作?
太后也担心长公主知晓此事后,亲自派人前来暗查,万一查出个旁的来,还不如这里先查清楚呢。
也好有个准备。
太后便宽慰了凤槿萱几句,赏赐了不少东西。
凤槿萱待了没一会,便离开了太后寝宫。
刚出了太后寝宫,便被皇后唤了过去。
原本皇后心中的火焰因凤槿萱与慕容烨赐婚燃了起来。
哪里想到,慕容烨竟然昏迷不醒。
她昨儿个前去看望,他便安静地躺着,没有半点要醒过来的迹象。
这该如何是好呢?
皇后因此事儿急的已生了不少银丝。
她盯着眼前的凤槿萱,脸上勉强扯出一丝笑容。
“太子的事情,你这可有想法?”
皇后深知,长公主此时还未提出这门婚事的后续,也是因还未物色好更好的吧。
她要先知晓凤槿萱的心思才成。
若是实在不成,先成亲了,人虽然昏迷着,可还是能用的吧?
到时候给下点猛药,万一能成呢?
皇后自顾自地想着,还不忘直勾勾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抿唇道,“此事也由不得康宁做主。”
皇后顿时泄了气。
凤槿萱也不敢逗留,生怕皇后生出难过。
她出了皇后寝宫后,顺利地出了宫。
慕容南的马车就在不远处。
她愣了愣,就这样上了他的马车,必定会被有心之人诟病吧?
不过她可是康宁郡主,八岁之前骄纵蛮横,如今清醒了,也向来是我行我素的。
还不等她上前,便见程玉蓉从马车上下来。
慕容南是在意她的名声的。
程玉蓉行至她的跟前,“我有事找你,晋王府的马车气派一些。”
这话是故意说给暗中盯着的人听的。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便与她一同上了马车。
慕容南坐在马车内,瞧见她上了马车,温和浅笑。
“这福运粮仓的事情,怎么回事?”程玉蓉面露担忧地看着她。
凤槿萱低声道,“原本我是想请晋王帮忙的,奈何情况紧急,便请了煦世子相助了。”
程玉蓉一怔,到底没有想到凤槿萱会如此慷慨。
她意味深长地看向慕容南。
慕容南低声道,“煦世子比我更名正言顺。”
“正是。”凤槿萱点头,“不过景王还是抢先了一步。”
“可最后人赃并获,也是煦世子所为。”慕容南是清楚的。
凤槿萱又道,“此事牵扯到北启国,太后亲自过问,你可知晓,八年前我是去过那的。”
凤槿萱清楚,此事必须要摊开说。
万不能落人话柄,到时候真的攀扯到镇国公的头上。
那么,长公主必定会牵扯其中。
慕容南一愣,“与树林内挖出的尸体有关?”
“是。”凤槿萱继续道,“是了,上回的杀手有线索了。”
“谁?”程玉蓉对此很是关心。
“凌霄阁的人。”凤槿萱直言道。
程玉蓉诧异道,“竟然动了凌霄阁的人。”
“听闻这凌霄阁是个神秘的杀手组织。”慕容南看着她,“这景王妃竟然有如此能耐。”
因马车一直往前行驶,一路上四处嘈杂,利于被有心之人偷听。
凤槿萱点头,“是啊,我也没有想到。”
“亏得我当初了觉得她真诚可亲呢。”程玉蓉冷声道。
凤槿萱随即说道,“那位顾公子不管躲在何处,凌霄阁出手,必定无所遁形。”
程玉蓉攥紧帕子,“她难道能让凌霄阁阁主听她的吩咐?”
凤槿萱听程玉蓉的话,心里咯噔了一下。
“也许吧。”
程玉蓉抿唇,“那我该如何?”
“皇上本就不愿意镇南王府与晋王有所牵扯,何不借着此事,撇清了呢?”
凤槿萱看向程玉蓉。
“父王不会答应的。”程玉蓉苦笑。
“凡事皆有可能。”凤槿萱直言,“镇南王忠心耿耿,也是为了信守承诺,才执意让二位成亲。”
“你怎么知道?”程玉蓉惊讶不已。
“那人掌握着当初镇南王世子夭折的死因。”
凤槿萱继续道,“不然,玉蓉郡主也不会亲自入京来找人。”
“你怎么知道?”程玉蓉瞪大双眼看着她。
“我手中可是有镇国公府,还有长公主府的令牌。”
凤槿萱看着程玉蓉,“想要查清楚一件事情,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
她说的坦然,让程玉蓉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既然如此,那你当初你与你母亲又怎会被暗算呢?”
凤槿萱感叹,“我当年才八岁,怎会知晓?”
程玉蓉嘴角一撇,过了好一会,才开口,“我说不过你。”
“那是自然。”凤槿萱得意地挑眉。
程玉蓉见她如此,最后只能无奈一笑。
慕容南语气温和,“既如此,不如请君入瓮如何?”
“想借着他人之手?”凤槿萱知晓慕容南所言。
程玉蓉皱眉,“那他可会有危险?”
“不会。”凤槿萱看着程玉蓉,“只是他的身份,你可清楚?”
“你这是何意?”程玉蓉皱眉,不悦地看着她。
凤槿萱也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顾璋不简单。
前世,她记得程玉蓉在镇南王府抄家时,被顾璋救走了。
他早准备了一个与程玉蓉相貌有七成像的女子,将她给换了出来。
顾璋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必定不简单。
穿越女并没有派人去追杀顾璋与程玉蓉,反倒是让二人离开了。
这让她觉得奇怪。
为何穿越女会放过顾璋呢?
“王爷可见过顾公子?”凤槿萱问道。
“不曾见过。”慕容南说道。
凤槿萱又看向程玉蓉,“玉蓉郡主可否先让咱们见他一面再定夺?”
“好。”程玉蓉爽快地答应了。
她知晓此事终归瞒不住,与其到时候成为旁人的把柄,还不如现在寻个时间挑破。
程玉蓉约好了日子,凤槿萱便被送回来镇国公府。
她正要进府,便被墨羽拦下了。
“郡主,殿下在等您。”
凤槿萱挑眉,便随着墨羽拐入了后巷中。
她随即上了马车。
慕容烨最终还是出来见她。
她嘴角微微勾起,歪着头笑吟吟地看着他。
慕容烨戴着面具,可是那眉眼着实好看。
还有那露出的唇,虽带着一丝的苍白,可却让她忍不住地盯着瞧。
只可惜,他心中在意的是真正的凤槿萱,而她是姜茉。
凤槿萱收敛笑意,“太子殿下特意前来找我,难道就是盯着我瞧的?”
“你跟五皇弟走的太近了。”慕容烨冷声道。
“是吗?”凤槿萱不以为然,“是玉蓉郡主有事找我。”
慕容烨轻声开口,“你与他说了些什么?”
“太子殿下是在审问我?”凤槿萱向后一靠,懒洋洋地看着他。
慕容烨的手指抬起,叩了叩几案。
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封密函。
凤槿萱拿起看过,没想到慕容烨竟然查出了这么多。
“她怎么可能?”
毕竟她才是真正的姜茉,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凌霄阁阁主。
穿越女短短两年时间就能成为凌霄阁阁主?
任谁都不可能相信吧?
尤其是慕容烨还知道她是姜茉。
这也太……
诡异了。
凤槿萱看向慕容烨,“我不是。”
慕容烨低声开口,“凌霄阁阁主,你到底是谁?”
凤槿萱冷笑,“看来你不相信我。”
“我该如何信你?”慕容烨眸底一沉。
凤槿萱扶着额头,也甚是头疼。
换作是她,她也不会相信。
可事实就是如此。
这到底怎么回事呢?
前世穿越女也没有提起这茬啊。
怎的又突然冒出来了个凌霄阁阁主呢?
等等……
凤槿萱挠头,脑海中似乎浮现出了什么来。
“凌霄阁的令牌给我瞧瞧。”她说道。
慕容烨随即便将凌霄阁令牌给她。
凤槿萱盯着那令牌,“这令牌瞧着有些熟悉。”
“没有想到,堂堂丞相府千金,如今的景王妃竟然是凌霄阁阁主。”
慕容烨讥笑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相信我了?”凤槿萱凑近看向他。
“什么?”慕容烨一怔。
“相信她是假的。”凤槿萱又道。
“那你是凌霄阁阁主?”慕容烨盯着她。
凤槿萱摇头,“我不是。”
“那她是如何成为凌霄阁阁主的?”慕容烨一顺不顺地看着她。
凤槿萱摇头,“不知道。”
她若知道就不会如此烦恼了。
这就是穿越女口中的“金手指”?
若真的如此,那就更难对付了。
慕容烨见她的确不知情,“此事我会查清楚。”
“好。”凤槿萱欣然点头。
慕容烨却静静地看着她。
凤槿萱却盯着那令牌看着。
这令牌的确熟悉。
可她就是想不起来。
真是奇怪。
上回就因努力回想,害她晕倒了。
这回,她又认真地想着,突然头痛欲裂。
她直接将一旁的茶杯推倒了。
茶水洒落在了她的裙摆上。
慕容烨连忙抓住她的手腕,“你怎么了?”
“头疼。”凤槿萱说罢,两眼一直便晕了过去。
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回到了铜镜内。
穿越女并未过来,她正在那叮嘱香雪做事。
桃酥小心地站在不远处。
穿越女便将她们都打发出去。
随即转身行至铜镜前。
她盯着铜镜内的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适才突然两眼一黑。
看来是这些时日她没有歇息好导致的。
穿越女坐下后,喃喃自语,“这该死的任务,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完成。”
她将眼前的匣子打开,匣子内突然冒出一团火焰。
“我现在进度多少了?”
她盯着火焰询问。
火焰变了样子。
“什么?”穿越女皱眉,“才二十?”
她烦躁地将火焰合了起来。
“如果不是凤槿萱从中作梗,我早就完成百分之五十了。”
她又将匣子打开,“凤槿萱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怎么会活着?”
“bUG?”穿越女扬声道,“该死的系统,我跟你拼了。”
她说着,就要将火焰捏成团,奈何火焰直接躲进匣子内,没了动静。
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
慕容景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穿越女连忙收敛心神,转身迎了过去。
凤槿萱再次睁开双眼,便对上了慕容烨担忧地眼神。
凤槿萱仔细地想着适才看见的那火焰,只有穿越女能听得见那火焰说话。
而她竟然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到。
什么是bUG?
凤槿萱怎么成了bUG呢?
她得找个时机,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也许就能扭转局面了。
“你怎么了?”慕容烨见她魂不守舍的,连忙叫醒她。
凤槿萱这才回神,“没什么。”
“你是看见这个晕倒的?”慕容烨抓住了重点。
“嗯。”凤槿萱点头。
“上回你晕倒也是因为这个?”慕容烨继续开口。
凤槿萱一怔,看着他,“太子殿下还真是关心她。”
她?
慕容烨一顿,随即道,“若实在想不起来,莫要勉强。”
“好。”凤槿萱也不想继续。
毕竟,这种感觉真是糟糕。
她还要回去消化穿越女跟那个火焰的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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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根本斗不过
“太子殿下若没有旁的事,我先回去了。”
“嗯。”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这才转身下了马车。
慕容烨见她没有一丝留念的离开,不知为何,他眉头微蹙。
凤槿萱匆忙回了院子,径自入了屋内,便靠在了软榻上。
她也不知道为何,心里头一直想着那个什么“bUG”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揉了揉眉心,穿越女到底生活在怎样的世界?
她难免有些好奇起来。
而那团火焰口中的任务她倒是知道,是让慕容景成功地成为皇帝。
可穿越女最后完成了任务,却选择留着了这里。
那么,若是她没有完成任务呢?
那团火焰会不会消散?
消散了,穿越女也会一并消散吧?
可凌霄阁阁主怎会是她呢?
自己才是姜茉,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这等本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不过凤槿萱又想起慕容烨的话来,他说要去查清楚。
既然他有这个本事,那她便等他的消息吧。
凤槿萱幽幽叹气,歪着头望着天顶发呆。
铃蟾见她这样,小心地上前,“郡主,那顾璋,奴婢派人去查了。”
“哦?”凤槿萱扭头看向她,“如何?”
“太神秘了。”铃蟾摇头,“也不知晓他是如何与玉蓉郡主在一起的。”
“如此神秘?”凤槿萱挑眉,“看来得等到见面再说。”
就在此时,公主府派人送来书信。
“长公主病了。”
“病了?”凤槿萱腾地起身,“怎么回事?”
“长公主得了福运粮仓的消息后,怒极攻心,便晕过去了,已经昏迷好几日了。”
铃蟾连忙禀报。
“我得回一趟南城。”凤槿萱说道。
“郡主,此时回去?”铃蟾又道,“不是还要见顾璋吗?”
“此番前去,要带着青烟。”
她有种感觉,长公主病倒,与穿越女有关。
楚青烟随着她一同回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她看向铃蟾,“咱们约定好的日子也不算太久,三日后见过,定夺了便动身。”
“是。”铃蟾低声应道。
不过福运粮仓那,长公主安排了人守着了。
又因关系到私通北启国,皇帝亲自派人前去彻查。
三日后。
程玉蓉派人送来消息。
凤槿萱坐着马车前往约好的地方。
慕容南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主位上,看着眼前的顾璋。
他的脸上多了几分晦暗不明的笑容,脸色也甚是难看。
顾璋也知晓迟早有一日会面对眼前的一切,随即笑着道,“到底是见笑了。”
“见笑?”慕容南脸色一沉,“不敢当。”
程玉蓉一脸不解地看着慕容南,“你与他认得?”
“嗯。”慕容南点头,“何止认识。”
“啊?”程玉蓉看向顾璋,“怎么回事?”
“这个……”顾璋笑嘻嘻道,“这不是担心你嘛,所以才会让我去看看你。”
“是看我吗?”慕容南冷冷开口。
“暗中保护。”顾璋连忙道,“表哥莫要误会。”
“表哥?”程玉蓉惊讶地看着他。
“看来你不姓顾。”凤槿萱入内道。
“我随母姓。”顾璋看向凤槿萱,也并未有丝毫地惊讶,反倒自来熟地回她。
凤槿萱浅笑道,“原来如此,不知道顾公子可否告知,为何景王妃会成为凌霄阁阁主呢?”
“这……”顾璋一愣,又道,“你怎会知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凤槿萱冷声道。
“两年前,我受了重伤,亏得她所救,便答应了她一个要求。”
顾璋如实道,“后头,我见她与蓉儿相处的极好,这才将凌霄阁暂时交给她。”
“暂时?”凤槿萱直言道,“这凌霄阁就如此随意地给她了?”
“凌霄阁分为两支,她用的也只是第一支的,真正的凌霄阁我怎么可能给她?”
顾璋直言道,“她只能用令牌行事,却无法撼动凌霄阁。”
“哦。”凤槿萱了然道。
怪不得她怎么不记得这茬。
原来是她抢夺自己身体后,知晓了顾璋会受伤,特意去救他,才得了这个机缘。
“所以,她是凌霄阁阁主也是你故意放出去的消息?”
凤槿萱了然地看着他。
“有人愿意替我挡灾,我又自然乐见其成。”
顾璋嘿嘿一笑,“更何况,这是她救我的要求。”
“你堂堂凌霄阁阁主竟然还能遭人暗算?”
凤槿萱打趣他。
“也不知晓那日怎么回事?”
顾璋挠头,“反正就是受伤了。”
慕容南与程玉蓉面面相觑。
这二人为何聊得如此投缘。
程玉蓉走上前去,“你就不担心她利用凌霄阁做什么事?”
“凌霄阁又不是她的。”顾璋不以为意,“她下的令都会从我这过一遍。”
凤槿萱无奈摇头,“那日引你前去晋王府,你是故意为之?”
“怎么?”顾璋一愣,“那日的杀手是阁内的?”
“嗯。”凤槿萱点头。
“不可能。”顾璋冷声道,“这阁内的杀手不可能前往晋王府。”
“可查出来的就是如此。”凤槿萱直言。
“难道她借用凌霄阁另外建了一支?”顾璋顿时察觉出了不对劲。
凤槿萱觉得穿越女若真的拥有“金手指”,必定会如此做。
那么,她手中的应当是她特意培养的死士,不过是打着凌霄阁的幌子罢了。
凤槿萱暗叹,若非是她已经经历过一遍,必定是斗不过的。
穿越女手中的王牌太多了。
顾璋这才反应过来。
“此女真狡猾。”顾璋冷哼一声。
“你不也留了一手?”凤槿萱调侃。
“你……”顾璋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慕容南看着她,“那此事该怎么办?”
“他必定不能以顾璋的身份与玉蓉郡主在一起。”
凤槿萱低声道,“淑妃的娘家,也是名门望族不是?”
“你何时回去?”慕容南问道。
“你们要做什么?”顾璋发现了不对劲。
凤槿萱正色道,“你若不露面,镇南王府怕是会难逃死劫。”
“我就算现在回去,怕是也要等你回来吧?”
顾璋双手环胸,得意地看着她。
凤槿萱盯着他,“不愧是凌霄阁个主,消息如此灵通。”
“你何时动身?”顾璋直言道。
“见过了顾公子,我即刻动身。”凤槿萱倒也坦然。
“好,那我等你活着回来。”顾璋笑着道。
慕容南不悦地看着他,随即又担心地看着凤槿萱。
“出事了?”
“外祖母病了。”凤槿萱回他,“我得赶回去。”
“可是要让我派人护送你?”慕容南担心地询问。
“这一路上必定很精彩。”凤槿萱哪里听不出顾璋的弦外之音。
“我亲自送你吧。”慕容南突然开口。
程玉蓉瞪大双眼瞧着。
顾璋在一旁乐不可支。
凤槿萱笑着开口,“王爷可不能离京,若随我去了,该有人多心了。”
“谁?”程玉蓉好奇地开口。
“九皇子啊。”凤槿萱淡淡回她。
程玉蓉一愣,随即笑了。
她又看向顾璋,“你呢?”
“我不能久留。”他直言,“若是被景王妃知晓我见了你们,她必定起疑。”
“那你还答应她。”程玉蓉颇为不满。
“她救了我一命,我理应信守承诺。”
顾璋感叹,“只是未料到她不过是要利用凌霄阁罢了。”
“我先告辞。”凤槿萱起身。
慕容南知晓这个时候,他只能待在京城内。
他目送着凤槿萱离去,又看向顾璋,“你也该动身离开了。”
“嗯。”顾璋点头,又看向程玉蓉,“等我回来。”
“知道了。”程玉蓉笑着点头。
顾璋才起身离去。
只留下程玉蓉与慕容南二人。
“你当真不去?”
“不了。”慕容南摇头,“免得到时候引人怀疑。”
“哎。”程玉蓉重重叹气,“我担心你痴心错付。”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慕容南心知肚明。
程玉蓉知晓他的性子,便也不再多言。
凤槿萱已经坐着马车往城门口去。
楚青烟得了消息,在城门口等她。
二人见面后,坐着马车离开。
“怎么不带着我?”穆青顺势钻进来。
凤槿萱笑着道,“此路怕是会有危险。”
“我最不怕的便是危险。”穆青皱眉,“我可是有武功的,你宁可带她。”
凤槿萱浅笑道,“好,我错了。”
“这还差不多。”穆青笑着坐下。
外头听到了马蹄声。
穆青眉梢微挑,“又来了两个。”
“何止两个啊。”楚青烟掀开车帘,便瞧见了慕容泽坐在穆枫身后。
穆青见状,“还真是废物。”
慕容泽已经下马,趁着马车停下,连忙钻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穆青没好气地开口。
“你可不能撇下我。”慕容泽道。
凤槿萱只在一旁笑着。
这厢。
姜茉得到了消息,知晓凤槿萱去见过慕容南后,便动身离开了京城。
她颇为不解地是为何凤槿萱要在临行前去见慕容南呢?
“可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姜茉问道。
“里头戒备森严。”香雪回道。
“嗯。”姜茉点头,“既然她动身了,那便按照原定的去办吧。”
“是。”香雪垂眸应道。
不远处桃酥担心不已,可又不敢表露出半分。
生怕被这贼女发现。
正在桃酥担忧之际,她收到了凤槿萱给她送来的消息。
告诉她莫要轻举妄动。
桃酥这才松了口气。
她抬头便撞上了前来的香雪。
“你在这做什么?”
“透气。”桃酥没好气地回道。
香雪轻轻点头,“王妃饿了,去准备吃食吧。”
“哼。”桃酥冷哼一声走了。
香雪见桃酥如此,并未起疑,而是去办事了。
东宫。
慕容止得知凤槿萱去见了慕容南后便离开了京城。
“萱姐姐竟然没有想着我。”
“想你做什么?”慕容烨问道。
“带着我一同去啊。”慕容止委屈巴巴。
“带着你有何用?”慕容烨懒洋洋回他。
“太子皇兄。”慕容止气急。
慕容烨抬眸看向他,“你可是皇子,无召不能轻易离开京城。”
“哎。”慕容止拽着慕容烨的衣袖,“太子皇兄,你可是要偷偷去?”
“你担心她?”慕容烨看破了他的心思。
“嗯。”慕容止点头,“你难道不担心?”
“她有她的想法。”慕容烨正在看凤槿萱送来的书信。
他未料到事情竟然是如此的。
正好墨羽送来了暗中调查到的。
与凤槿萱所言并无不妥。
“太子皇兄,你在看什么?”
慕容止好奇地看着他。
“你自己看。”慕容烨随即将密函递给他。
慕容止连忙接过,等看过后惊诧不已。
“这位景王妃竟然有如此的本事。”
“嗯。”慕容烨淡淡地点头。
“那咱们是该小心一些。”慕容止瞬间觉得浑身发抖。
两日后。
一路上风平浪静,并未有任何地危险。
穆青却不敢放松警惕。
凤槿萱却在琢磨旁的事情。
前世这个时候,因凤槿萱早就死了,太子的生命也到了尽头。
慕容南是在太子薨了后才入京的。
这段时间,穿越女与慕容景可谓是恩爱两不疑。
加上穿越女利用先知的本事,替慕容景博得了许多好的名声。
就拿上回京城的无头尸案,还有云州案,还有后头才发生的祁州案。
一切都是按照穿越女知晓的进程往前。
因她的出现,穿越女不得不让慕容南提前入京。
穿越女并不知道慕容烨是装睡。
怕是也不知道云霓裳是诈死。
事情正在逐步地脱离她的掌控。
故而,穿越女不得不得出一个结论,问题出现在她这个所谓的“bUG”上。
“今夜咱们便进云安镇了。”穆青看着她说道。
云安镇?
上回行的匆忙,路过云安镇的时候,也只是稍作歇息。
她想起来了,这云安镇内有一位名医。
这公主府内的府医也是医术了得的,可长公主还是昏迷不醒。
这问题出现在哪?
显然是有人动手脚了。
穿越女的手伸的真长啊。
凤槿萱感慨不已,随即开口,“咱们今日便在云安镇歇息。”
“也好。”穆青点头。
几人在城门关闭前入了镇子。
直接住进了当地最大的客栈。
凤槿萱看向铃蟾,“这云安镇内有位名医,你去打听打听。”
“是。”铃蟾垂眸应道。
楚青烟走了过来,“我也听说过这位名医,不过他行踪不定,脾气颇为古怪。”
凤槿萱轻轻点头,“我想请他随我一同去一趟南城。”
“啊?”楚青烟皱眉,“那得看那位名医愿不愿意了。”
“我有法子。”凤槿萱低声道。
“有什么法子?”楚青烟难免好奇。
“我有法宝。”凤槿萱凑近。
楚青烟倒是有些期待了。
次日。
凤槿萱便带着楚青烟与穆青一同前往那位名医的住处了。
名医住在一处僻静的巷子内。
远远地便闻到一股药草味。
凤槿萱步行入内,行至门口,亲自叩门。
名医正好在院内晒药草,他抬眸看了一眼凤槿萱,顺势将目光落在了她腰间的香囊上。
他愣了愣,“你去过终南山?”
“晚辈见过前辈。”凤槿萱上前行礼。
“他竟然舍得将这个给你。”眼前的名医淡淡道。
“乃是机缘。”凤槿萱回他。
“有事儿便说吧。”名医冷漠开口。
“晚辈想请前辈一同前往南城。”她直言。
“不去。”名医直言,“你是何人?”
“晚辈的外祖母乃是长公主。”她并未隐瞒。
名医盯着她看了半晌,“你进来。”
“是。”凤槿萱点头。
她随着名医入内。
他定睛瞧着,“这世上有许多光怪陆离之事,你能得此等机缘,乃是你的造化。”
“是。”凤槿萱虚心应道。
“既如此,理应好好珍惜。”
名医捋了捋胡须,“何必逆天改命呢?”
“前辈说的是长公主?”凤槿萱睁大双眼。
“你若真的有此等孝心,应当再亲自前往终南山一趟。”
他摆手,“我无能为力。”
“多谢前辈指点。”凤槿萱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
随即,她便离开了巷子。
等坐上马车后,楚青烟好奇地看着她。
“出事了?”
“有些麻烦。”凤槿萱开口,“我要前往一趟终南山。”
“你自己?”穆青皱眉。
“嗯。”凤槿萱点头,“你们可否先行前往南城呢?”
“我们在终南山下等你。”穆青说道。
“也好。”凤槿萱知道穆青的担忧。
也许,此番前去,还能遇上云霓裳呢。
一行人改道,先去了终南山。
这反倒躲开了早在前路埋伏的杀手。
“什么?”姜茉得知后,脸色一沉,“她去了终南山?”
“正是。”香雪看着她,“可要跟着?”
“那便等她到了南城再说。”姜茉摆手。
看来,凤槿萱是察觉出了什么。
前往终南山是请神医的?
那神医怎么可能会答应她出山呢?
姜茉只觉得凤槿萱太自不量力了。
更何况入了终南山,能否活着出来都不好说。
她索性便等着消息。
五日后。
凤槿萱便抵达了终南山脚下。
慕容煦不放心,“不如我随你一同去吧。”
“我来过,知晓该如何走。”
凤槿萱直言,“煦世子头一回上山,怕是会迷路,这个地方认人。”
慕容煦一顿,“好吧。”
穆枫在一旁偷笑。
凤槿萱准备好之后,只带着铃蟾上山。
莺歌留了下来。
她上回去过,知晓凶险,故而并未执意跟着,免得成了累赘。
凤槿萱熟悉地上了山。
按照上回的路线到了眼前的独木桥。
“郡主,这独木桥怎么断了?”
铃蟾惊讶不已。
凤槿萱想起了上回神医给她的香囊。
她随即打开后,里头有三个锦囊。
她打开第一个,里面竟然有另一条路线图。
她带着铃蟾转身又回到了原点,按照这路线往前。
走了一天一夜,才瞧见了不远处的茅草屋。
不过与上回见到的不一样。
凤槿萱也顾不得其他,径自前往。
待行至茅草屋前,却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云表妹?”凤槿萱轻声开口。
云霓裳转身看向凤槿萱,“表姐。”
“你竟然真的在此处?”凤槿萱笑着上前。
“你怎会来此?”云霓裳问道。
“是高人指点。”凤槿萱回她。
“请进来坐。”云霓裳牵着她的手入了屋内。
凤槿萱稍作歇息后,便将长公主昏迷不醒的事如实相告。
又将神医的锦囊递给她。
云霓裳低头看着,又看向凤槿萱,“仙姑让我在此等候的那个人竟然是你。”
“啊?”凤槿萱一愣。
“我随你下山一同前往南城。”云霓裳说道。
“那你这?”凤槿萱看着她。
云霓裳浅笑着开口,“仙姑给了我人皮面具,我易容便是了。”
“多谢。”凤槿萱感激不已。
云霓裳轻声开口,“太子那如何了?”
“我也说不好。”凤槿萱摇头。
云霓裳见她如此说,便知晓太子并未隐瞒她。
她轻笑着开口,“太子不会有大碍的。”
“那咱们何时动身?”凤槿萱连忙问道。
“如今天色已暗,等天亮便动身。”云霓裳笑吟吟地回她。
凤槿萱轻轻点头。
二人相视而笑。
云霓裳准备了吃食,三人用过后,又歇息了一夜,次日便动身离开。
云霓裳换了模样,身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裳,全然看不出素日的模样。
凤槿萱并未多问云霓裳的过往。
这是彼此的尊重。
因云霓裳对终南山甚是熟悉,故而,晌午后三人便安然下了山。
“这位是?”慕容煦一直在山下入口等候。
当瞧见随她一同下山的人,好奇不已。
“这位是神医的徒弟。”凤槿萱回道,“凝珠。”
“凝珠姑娘。”慕容煦连忙拱手一礼。
云霓裳回礼,便随着凤槿萱往前走。
楚青烟一眼便看出了眼前的凝珠是易容的。
可她也深知不能多言。
不过还是难掩好奇。
云霓裳也只是轻声道,“楚小姐不必如此看我,我不能以真面容示人。”
“哦。”楚青烟轻轻点头,“凝珠姑娘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岂不是更亲近一些?”云霓裳温声道。
楚青烟认同地点头。
好在一路上也没有闲着,云霓裳因与楚青烟都对医理有研究,二人倒是闲聊了起来。
穆青听得直打瞌睡。
凤槿萱则是安心地在一旁闭目养神。
五日后,凤槿萱等人顺利地抵达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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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一并消失
穆青看着她,“咱们要一同去吗?”
“嗯。”凤槿萱点头。
待到了公主府,凤槿萱带着云霓裳径自去了长公主的寝殿。
偏殿内,长公主安静地躺在床榻上。
凤槿萱行至床榻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长公主,满脸地担忧。
云霓裳仔细地诊脉后,低声道,“郡主随我前来。”
“嗯。”凤槿萱点头。
二人行至一侧僻静的角落。
云霓裳附耳与她说了几句。
凤槿萱脸色一沉,轻声道,“何时能施针?”
“明日。”云霓裳回道。
“好。”凤槿萱点头。
二人这才出了寝殿。
“郡主。”
长公主跟前的贴身嬷嬷,张嬷嬷走上前来。
凤槿萱看向她,“张嬷嬷放心,外祖母不会有事的。”
“这府医瞧了许久,担心用药霸道,不敢施针。”
张嬷嬷满面愁绪。
凤槿萱知晓张嬷嬷所言何意,不施针,还能活着,若施针后有个万一,那便是杀头大罪了。
“这位乃是终南山神医的徒弟,我特意前往终南山请来的。”
凤槿萱直言道。
“若是长公主知晓郡主如此费心,必定高兴。”张嬷嬷高兴不已。
毕竟,终南山深处甚是危险。
凤槿萱便带着众人在公主府歇下。
是夜。
公主府后院,有一个身影闪过。
“怎么回事?”
“来了位医术了得女子,说是终南山神医的徒弟。”
“该不会是唬人的吧?”
“瞧着倒不像。”
不远处,铃蟾看着那黑影不知在与谁说话。
直等到二人嘀咕了许久后,才离开。
她确定了那黑影是何人后,便悄然离去。
“郡主。”
“另一个人呢?”凤槿萱问道。
“奴婢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铃蟾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接着道,“倒是没有想到姜茉竟然有如此大的本事。”
“奴婢也没有想到。”铃蟾禁不住地感叹。
凤槿萱便不多言,而是等着明日云霓裳为长公主施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起身。
云霓裳已经准备妥当。
待入了寝殿内。
张嬷嬷上前福身,“郡主。”
“这里只留下我带着的人便是。”
凤槿萱直言道。
“那府医呢?”张嬷嬷又道。
“待施针后再进来。”凤槿萱说道。
“是。”张嬷嬷随即便将偏殿内伺候的都唤了出去。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可以了。”
云霓裳轻轻点头,便准备起来。
楚青烟在一旁仔细地瞧着,只觉得这针法有些熟悉。
待云霓裳将金针拿出来后,楚青烟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她递给凤槿萱一个眼神。
凤槿萱冲着她点点头。
楚青烟以眼神回答。
外头。
张嬷嬷亲自守着,生怕有人前来捣乱。
好在无事发生,约莫两个时辰后,凤槿萱才让铃蟾去唤张嬷嬷。
张嬷嬷随即转身入了偏殿。
“公主殿下如何了?”
“一炷香后便能醒过来。”凤槿萱回道。
云霓裳满头大汗,却因戴着人皮面具无法擦拭。
凤槿萱看着她,“你先回去歇息会?”
“不了。”云霓裳摇头,“还是等长公主醒来再说。”
凤槿萱知晓云霓裳是担心这中途会出意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一炷香后,长公主幽幽转醒。
凤槿萱喜出望外,连忙倾身唤道,“外祖母?”
长公主回神后瞧见是凤槿萱,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因昏迷太久,声音有些沙哑。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
云霓裳给长公主诊脉后,又看向凤槿萱。
凤槿萱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轻轻地喂给长公主。
长公主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眉眼间却都是笑意。
又过了一会,长公主才勉强开口。
“你没事了吧?”
“外祖母放心,槿萱无碍。”凤槿萱回道。
“这一路上可安全?”长公主又道。
“安然无恙。”凤槿萱还作势起身在长公主跟前转了一圈。
长公主这才放心,随即又昏睡了过去。
“怎么回事?”凤槿萱担忧地看着云霓裳。
云霓裳直言,“公主殿下昏迷太久,这刚醒来,需要适应。”
“可是无碍了?”凤槿萱继续问她。
“嗯。”云霓裳点头。
张嬷嬷便让府医前来。
府医诊脉后,朝着凤槿萱福身,“公主殿下当真无碍了。”
“这我就放心了。”凤槿萱递给云霓裳一个眼神。
云霓裳起身,“我先去歇息。”
“好。”凤槿萱点头。
云霓裳这才离开。
凤槿萱则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守着长公主。
楚青烟等人也离开。
深夜。
长公主再次地醒来,瞧着一旁守着的凤槿萱,她满眼宠溺的笑容。
张嬷嬷上前,“殿下,您醒了。’
“嘘……”长公主连忙示意她,“小声些,莫要吵醒了。”
“是。”张嬷嬷轻声应道。
凤槿萱连忙睁开双眼,瞧见长公主醒了,笑着道,“外祖母。”
“可是累了?”长公主轻声道。
“不累。”凤槿萱摇头,上前靠在长公主怀中撒娇。
长公主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无碍。”
“外祖母昏迷不醒并非是意外。”凤槿萱说道。
“我知道。”长公主点头。
“那您?”凤槿萱委屈地看着她。
“我若不如此,如何能揪出那细作?”长公主看着她,“亏得你找来了神医的徒弟。”
“外祖母放心,那人槿萱已经找到了。”凤槿萱说道。
“切莫声张。”长公主轻声道。
“难道外祖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凤槿萱当即便明白。
“嗯。”长公主点头。
凤槿萱又道,“外祖母先好好歇息,一切等您养好了再说。”
“不妨事。”长公主看着她,“你跟太子如何了?”
“外祖母知晓太子好了?”凤槿萱笑看着她。
“他这些年也吃了不少的苦。”
长公主发出一声叹息,“此番若非是你,也许他还真是无法下定决心。”
“啊?”凤槿萱满眼地不解。
“此事说来话长。”长公主轻抚着她的发髻,“不过,你还是要先回京才是。”
“嗯。”凤槿萱点头。
“至于太子那,你若真的不乐意,尽管派人告诉我。”
长公主柔声开口。
“多谢外祖母。”凤槿萱靠在她的怀里。
“傻孩子。”长公主轻声开口,“明日一早便回去吧。”
“这么快?”凤槿萱一愣。
“你都将人找到了,我也知晓该如何应对,若你再继续待着,那些人如何动手?”
长公主盯着她,“早些回去,我也放心。”
“外祖母何时回京?”凤槿萱又道。
“时机到了,我便回去。”长公主满眼地不舍。
凤槿萱与长公主又絮叨了好一会才离开。
长公主目送着她离去,又看向张嬷嬷,“将人看着便是。”
“是。”张嬷嬷应道。
长公主靠在床榻上,沉吟了片刻,又吃了药睡下了。
凤槿萱次日一早,便带着众人离开。
穆青原本是想从长公主这也讨要一个女官,不过被长公主给回绝了。
穆青也只能无奈地离开。
她坐在马车上,幽怨不已。
凤槿萱看着她,“你如今不易再入公主府。”
“哼。”穆青冷哼一声。
凤槿萱知晓穆青也只是有些郁闷。
她看向云霓裳,“我先送你回终南山。”
“你要随我去终南山住一段日子。”云霓裳直言。
“为何?”凤槿萱不解。
“你打开第二个锦囊瞧瞧?”云霓裳又道。
凤槿萱随即将锦囊打开,仔细地看过,又看向云霓裳,“这……”
“如何?”云霓裳又道。
“我要待多久?”凤槿萱问道。
“你体内本就有雄厚的内力,加上本身的慧根,半年足矣。”
云霓裳如实回道。
“带上我吧。”楚青烟看向云霓裳。
“这……”云霓裳迟疑地看着凤槿萱。
“带着我吧。”楚青烟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穆青凑近,“去终南山做什么?”
“学医术。”凤槿萱直言道。
“罢了。”穆青不感兴趣。
凤槿萱笑着道,“那一同去。”
“嗯。”楚青烟高兴不已。
对于她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随即,众人在云安镇分散。
临行前,慕容煦看着她,“当真要在终南山待半年?”
“为了外祖母。”凤槿萱随即道,“将这封书信交给太后。”
“好。”慕容煦应道。
毕竟,这半年她若不在京城,穿越女会更好行事。
更何况,她前往终南山,穿越女也没有法子对她动手。
到时候等她回来,才是最大的劫难。
依着前世的时间,慕容烨也该死了。
也许她成了救慕容烨关键。
这才是最大的变数。
穆青不喜欢医术,并未跟着一同前去。
凤槿萱与楚青烟、云霓裳一同入了终南山。
因此处云霓裳最是熟悉,故而很快到了她先前住的茅草屋。
楚青烟还是头一回瞧见终南山深处的景象,顿时赞叹不已。
凤槿萱看着她,“这里可有许多稀奇的药材。”
“我该唤你一声云小姐?”楚青烟看着云霓裳道。
“云霓裳已经死了,还是唤我凝珠吧。”云霓裳说着,便将人皮面具扯下。
她的容貌也有了些许的变化。
看着是云霓裳,又不像,也许这便是传说中的脱胎换骨。
凤槿萱盯着她,“你教我吗?”
“嗯。”云霓裳点头,“放心,我会倾囊相授。”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楚青烟连忙开口,“我呢?”
“这茅草屋内有许多的医学典籍,你可挑自己喜欢的。”
云霓裳毫不吝啬道。
楚青烟很难将眼前的凝珠与在京城的云霓裳联系在一处。
也许在慕容景的心中,他始终喜欢的还是在终南山的云霓裳。
而并非是那个落入凡尘的云小姐罢了。
凤槿萱暗自摇头,随即便安心地在此处住下。
铃蟾也跟着一同前来。
这厢。
穆青回了京城后,反倒有些闷闷不乐。
她对慕容泽越发地嫌弃。
慕容泽反倒乐呵呵地凑近,“长公主若真的让你入了公主府,那就真是将你推入火坑了。”
“哼。”穆青冷哼一声。
慕容泽继续,“我总觉得康宁前往终南山,与太子有关系。”
“这是何意?”穆青听到这话,连忙扭头看向他。
“你想想,太子至今昏迷不醒,那位凝珠姑娘又是神医的徒弟,康宁郡主随着她入了终南山又是去学医术。”
慕容泽继续,“这位凝珠姑娘可是能将长公主给救活的人,她医术了得,康宁郡主若是学得这本事,到时候回来,太子不就能醒了?”
穆青又道,“槿萱是为了太子甘愿入终南山的?”
“我也只是猜测。”慕容泽见成功地将穆青的思绪拉了回来,笑吟吟地回答。
穆青反倒陷入了沉思。
慕容煦将凤槿萱写给太后的书信呈上。
太后看过后,沉吟了片刻,“到底是个孝顺孩子。”
慕容煦也并未多言。
东宫内。
慕容烨得知凤槿萱再次地入了终南山,而且还是跟随云霓裳学金针之术。
慕容止也得到了消息,也不知是谁故意将这消息散播开来。
都说康宁郡主为了太子能醒来,不惜入终南山学医。
“太子皇兄,萱姐姐当真为了你入终南山了?”
“她要做什么?”慕容烨也觉得很意外。
他随即又想起凤槿萱所言,若真的如她所言那般,他就算如今解了毒,可还是会死。
她难道是为了让他活着才入了终南山?
慕容烨知晓她如此做是为了重新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心中却难免掀起一丝涟漪。
慕容止在一旁嘟囔道,“定然是,如今外头都是这么传的。”
景王府。
姜茉没有想到凤槿萱竟然入了终南山。
终南山深处瘴气密布,凤槿萱竟然为了太子甘愿前去?
还真是出乎意料啊。
可太子终究会死。
不论她再如何费尽心思,都是枉然。
“王妃,可派人潜入终南山?”香雪询问。
“不必了。”姜茉淡淡地开口,“盯着东宫便是。”
“是。”香雪领命。
半年……
正好是太子要病逝的日子。
她只要耐心地等着便是。
而在终南山脚下布下杀手,让凤槿萱无法回京。
到时候这二人都会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她勾唇冷笑,“我定然不会让你活着回来。”
第119章 拿他练手
半年的时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可偏偏在慕容烨看来,不知为何,这时间过得便有些漫长了。
只一月,他便出现在了凤槿萱的面前。
凤槿萱此时正跟一头猪较劲。
她挽起衣袖,手拎大刀,与猪追逐。
慕容烨身形高挑,又身着一身月白色锦袍,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细长的双眼。
他宛如谪仙般降临。
就连不远处背着箩筐刚采摘草药回来的楚青烟瞧见也一阵恍惚。
不过很快她便反应过来。
太子……
他不是昏迷不醒吗?
这……
太子是假装昏迷的?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学金针之术呢?
楚青烟收敛心神,行至云霓裳的身旁。
“这是怎么回事?”
“是神医留给她的锦囊。”
云霓裳解释道。
“哦。”她点头,随即道,“原来如此。”
慕容烨见她如此,不知为何,嘴角微微上扬。
凤槿萱手持大刀,略显狼狈地行至他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
“不放心。”慕容烨如实回她,还不忘打量了一眼她的装扮。
凤槿萱了然地笑了,“放心,我会好好爱惜自己身体的。”
这话在外人听着有些暧昧,可慕容烨却听着不知为何有些刺耳。
他深知她所说的是何意。
她是觉得自己亲自前来,是担心她伤了身体?
慕容烨也不知为何,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
可他却无言以对。
毕竟,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凤槿萱。
而他原本在意的本就是真的凤槿萱。
凤槿萱转身继续跟猪较劲。
她双手叉腰,气喘吁吁,“我就不信我今日逮不到你。”
铃蟾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楚青烟与云霓裳则行至慕容烨的跟前。
“太子殿下,小舍寒酸,怕是没有您的住处。”
云霓裳直言。
毕竟这里都是女子,他一个男子也不方便啊。
楚青烟惊讶不已,“太子殿下竟然能只身来到此处?”
是啊,他就算病好了,可这身子骨能来到这里,的确是难事吧?
凤槿萱也听到了,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上前来。
“你给太子瞧瞧。”
云霓裳挑眉,“太子气息平稳,并无大碍。”
楚青烟嘴角一撇,拽着云霓裳回了茅草屋。
凤槿萱看向他,“看来太子的身子恢复的不错啊。”
这话语间透着几分的阴阳怪气。
慕容烨却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显得虚弱的很。
正巧一阵风吹来,凤槿萱将大刀丢在一旁,顺势扶着他,“我自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不是写信告诉你了?你说你何苦来哉?”
慕容烨却任由着她扶着往一旁坐下。
凤槿萱倒了热茶给他,“这里也没有你的住处,趁着天色还早,你下山去吧。”
“我在你跟前,不是更放心?”慕容烨没好气地说道。
凤槿萱一愣,觉得有道理。
她随即进了茅草屋。
“我记得后山还有一处茅草屋,不如让他住着吧。”
凤槿萱看向云霓裳。
云霓裳正慢悠悠地品茶,“你愿意便是。”
“那我去收拾收拾。”凤槿萱转身便出去了。
楚青烟凑近云霓裳。
“他二人瞧着很奇怪啊。”
“不觉得这二人很熟吗?”
云霓裳轻声开口。
“是啊。”楚青烟百思不得其解。
“这也是咱们管不了。”云霓裳温声道。
“就是。”楚青烟附和。
凤槿萱见慕容烨身旁还跟着墨羽。
她走上前去,“后山有一处茅草屋,太子若不嫌弃,便先在那小住。”
“好。”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又开口,“你随我来,去收拾收拾。”
墨羽看向慕容烨。
慕容烨微微颔首。
随即,凤槿萱便带着铃蟾与墨羽前往后山的茅草屋。
也就是茅草屋后头不远处的。
慕容烨稍作片刻,云霓裳便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前来此处,可是担心郡主?”
慕容烨看着她,“她说我活不过明年。”
“啊?”云霓裳一顿。
她随即不放心地给他诊脉。
“脉象强健,已然痊愈。”
“所以我在她跟前,免得到时候有个万一。”
慕容烨的眼神一直盯着远处。
云霓裳挑眉,显得自己多余了。
楚青烟靠在门边偷听,等云霓裳过来,二人忍不住地笑了起来。
慕容烨没一会起身跟过去了。
凤槿萱皱着眉头在那扫着蜘蛛网,扭头见慕容烨要进来。
她连忙上前将他推了出去。
“你身子弱,先在外头待着。”
慕容烨任由着她将他推出来,他便坐在了外头的石凳上。
墨羽全程都黑着一张脸。
身子弱?
这是他听到的最好听的笑话。
他面无表情地被凤槿萱指使着搬来搬去。
两个时辰后才收拾好。
凤槿萱长吁一口气,这才慕容烨进去。
“好了,你好好歇息吧,我过去瞧瞧,待会让铃蟾将吃食送过来。”
她说罢,便带着铃蟾走了。
走了半道,才想起那头野猪的事情来。
“哎呦,估摸着跑了。”
铃蟾看着她,“郡主,您就不想杀它吧。”
“养了这么久,不过是逗逗罢了。”
凤槿萱直言道,“反正人来了,到时候也是用在他身上,先养几日,到时候拿他来练手。”
“怪不得您这般殷勤呢。”
铃蟾称赞,“不过那可是太子啊。”
“哦。”凤槿萱挑眉,“自个送上门来的,不用白不用。”
慕容烨只觉得鼻头痒痒的。
他看向墨羽,“可是哪里还没有洒扫干净?”
“都干净了。”墨羽如实回道。
凤槿萱回了茅草屋,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
“今儿个做什么好吃的?”
“猪都跑了。”云霓裳看着她。
“我记得不还有野鸡野兔吗?”凤槿萱直言。
“哎。”楚青烟凑近,“这太子殿下瞧着与你很熟啊。”
“还好。”凤槿萱笑看着她,“你想问什么?”
“你一早就知道他是装昏迷的?”
楚青烟凑近一脸哀怨地看着她。
凤槿萱点头,“此事儿也不能声张。”
“那太子殿下说,你告诉他,他活不过明年?”楚青烟好奇,“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是我梦到的。”凤槿萱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回她。
“没想到你跟太子已经亲近到了这个地步。”
楚青烟还真是脑回路新奇。
竟然想到这里。
凤槿萱点头,“无意间梦见的。”
“怪不得他要跟过来呢。”
楚青烟这下全明白了。
凤槿萱连忙岔开话题,“今夜吃什么?”
“都在那了。”楚青烟抬手指了指。
“我去瞧瞧。”凤槿萱忙了一整日,有些饿了。
半个时辰后。
铃蟾端着食盒前去。
慕容烨已经将茅草屋内布置了一番。
一旁的书架上摆放了几本书。
还有突然多出来的密函。
铃蟾习惯地扫了一眼,将食盒放下后便退了下去。
墨羽则守在一旁。
慕容烨打开食盒,瞧了一眼,都是简单的饭菜。
不过他却并不觉得简陋,反倒是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又过了一月。
慕容止满身泥泞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凤槿萱眨了眨眼,“你这是?”
“误入泥沼地,亏得路过的墨羽将我救了出来。”
慕容止皱眉,“萱姐姐,我又冷又饿。”
凤槿萱便让他先去慕容烨那换衣裳,随即让铃蟾送了吃食过去。
云霓裳无奈叹气。
明明神秘的终南山,因他们的出现,反倒成了皇家别苑了。
“莫要再有人来了。”
楚青烟在一旁嘟囔。
“不会有了。”凤槿萱直言。
毕竟,也只有这二人离开京城不会有人怀疑。
众所周知,太子还在昏迷。
九皇子就算偷偷溜出来,也是为了找她。
找她也是担心太子。
故而不会有人对此事儿上心。
果不其然,往后的日子过得真是鸡飞狗跳的热闹。
三月后。
慕容烨坐在椅子上,慕容止在一旁一脸担忧。
“萱姐姐,真的能成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
凤槿萱正煞有其事地摆放着金针。
随即,又看向慕容止,“若是九殿下心疼,不如你来?”
“罢了。”慕容止摆手,一溜烟地跑了。
这屋内只剩下凤槿萱与慕容烨二人。
凤槿萱虽说要拿他练手,可难免有些心虚。
慕容烨却眼神淡然地看着她。
“怕了?”
凤槿萱挑眉,“怎么可能?”
她冷哼了一声,顺势给自己壮胆,拿起金针刺了上去。
哎呦!
凤槿萱吓了一跳,瞧着那刺中的地方出血,连忙拔了出来。
慕容烨眉头微蹙,倒也没有阻止。
凤槿萱盯着他,“我还是再用猪皮练练吧。”
她说罢收起金针便要走。
慕容烨却拽着她的衣袖,“刚开始就退缩了?”
凤槿萱抿了抿唇,“您可是万圣之尊。”
“继续。”慕容烨低声道。
凤槿萱皱了皱眉,心一横,倒也不管了。
好在最后顺利地施针。
自此后的两月。
凤槿萱每隔三日都会来给他施针。
久而久之的倒也熟稔了。
这一日。
到了她学成之日。
云霓裳也不想留她。
“明日你们收拾收拾便下山吧。”
“我不想回去了。”楚青烟觉得在此处待的舒心的很。
她也越发地喜欢云霓裳。
“要不你就让我留下吧。”
“你过些日子就要出嫁了。”云霓裳提醒她。
“就当我死了。”楚青烟连忙道。
“那这终南山怕是会被徐大公子夷为平地吧。”
云霓裳打趣她,“缘来缘去,咱们有缘还会再见的。”
“你说你这个性子,当初怎会去找慕容景呢?”
楚青烟忍不住地开口。
云霓裳无奈,“算是报恩吧。”
“罢了。”楚青烟摆手,“过些日子,我再来找你。”
“好。”云霓裳点头。
凤槿萱看着她,“我得空了也来找你。”
“你就算了。”云霓裳连忙摆手,“我可不想到时候在终南山都待不下去。”
“不会。”凤槿萱知晓她话里有话。
转眸便看见慕容烨走来。
凤槿萱叹气,他还真是让人挠头。
楚青烟也噤声不语。
慕容止乐呵呵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她在赶人。”凤槿萱叹气。
“啊?”慕容止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咱们要回去了?”
“嗯。”凤槿萱点头。
“何时动身?”慕容烨问道。
“明日。”凤槿萱看向他,“可要一同回去?”
“我今夜便动身。”慕容烨知晓她的用意。
凤槿萱笑道,“京城见。”
“好。”慕容烨听到这话,心里头莫名地有些暖。
慕容止看着她,“那我随萱姐姐一同回去。”
“嗯。”凤槿萱觉得如此才对。
慕容烨当夜便动身离开。
次日,凤槿萱收拾好,与楚青烟、慕容止告别了云霓裳也离开了终南山。
一行人坐着马车前往京城。
楚青烟甚是不舍。
“我不想成亲了。”
“那可不成。”凤槿萱笑着道。
“是了,也不知道京城如何了?”
楚青烟才想起关系这些。
慕容止直言,“玉蓉郡主与宁家的大公子定亲了。”
“宁家?”凤槿萱一怔,才反应过来。
“是。”慕容止点头,“这宁家乃是淑妃的娘家,不过早已不入仕途。”
“镇南王竟然答应了?”凤槿萱挑眉。
“父皇赐婚的。”慕容止看着她说道。
“这也不错。”凤槿萱笑着开口。
“萱姐姐,你好像一早便知道了?”慕容止盯着她。
凤槿萱笑而不语。
“哎。”慕容止幽幽叹气。
他也觉得终南山的日子甚是安逸,也有些乐不思蜀了。
一月后。
凤槿萱回到了京城。
慕容烨比她提起半日。
她回京的当日,京城内便都知道了。
景王府。
原本姜茉在终南山脚下安插了杀手。
奈何慕容止也去了终南山,以免波及到他,只能就此作罢。
她才发现,在凤槿萱不在的这些日子,事情变得顺遂了许多。
一切都按照她知晓的往前进行。
这让她肯定,最大的变故便是凤槿萱。
再过半月,便是太子病逝的日子。
凤槿萱这个时候回来,若是真的能让太子活下去,那便不好了。
她打算在这个半月之内务必将凤槿萱除掉。
该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她消失呢?
即便不让她消失,也要让她对太子无暇顾及。
最好的解决法子便是将她支开。
而凤槿萱的软肋便是长公主。
第120章 凤槿萱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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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太子醒了
此时,他若发出质疑,在他们看来便是心虚了。
姜茉入内看向床榻上躺着的凤槿萱,满脸的担忧。
“怎会如此?”
“如今也不知中了什么毒?”
程玉蓉一脸担忧地回她。
姜茉幽幽地叹了口气。
二人便去外头说话了。
厉王府。
乐安郡主成亲也有一月,不过楚衍品性温和,从不拘着她。
府上的庶务也都是楚侯夫人打理,她只管好自己院内的事情便是。
楚侯府内的众人对她甚是尊敬。
她也不会整日待在院中,隔三差五地都回来看望厉王妃。
这也是当初厉王相中楚侯府的缘故。
“母妃,凤槿萱当真中毒了?”
慕容明月看向厉王妃道。
“嗯。”厉王妃点头,“你大哥亲自前往终南山寻找神医去了。”
“大哥待她倒是一往情深的。”
慕容明月嘟囔。
“哎。”厉王妃重重叹气,“这话可不能乱说,毕竟她如今与太子还有婚约在身。”
“知道了。”慕容明月成亲后,反倒稳重了不少。
厉王妃见她如此甚是高兴。
“你可要去瞧瞧?”厉王妃问她。
“我?”慕容明月摇头,“我便不去了。”
“也是。”厉王妃轻轻点头,“反正去了也没好话。”
慕容明月依偎着厉王妃,“母妃,女儿如今可不会了。”
“你二人自幼便不对付。”
厉王妃笑着捏她的鼻子。
慕容明月敛眸,“女儿只是不想瞧见她躺在床上的样子。”
厉王妃忍不住地叹气。
接连十日,都未找到解药。
凤槿萱便这样昏迷不醒。
太子那也在昏迷。
是夜。
慕容烨从密道入了镇国公府。
他行至屋内,瞧见躺在床榻上的凤槿萱,神色微动。
他缓步上前,直等到行至床榻前。
铃蟾见状,连忙上前。
“将那日事发的经过仔细说来。”
慕容烨冷声开口。
“是。”铃蟾便从入宫前说了起来。
“所以只有她中毒了?”慕容烨低声道。
“郡主将奴婢都赶去了外间。”
铃蟾红着眼眶,“殿下,郡主的确中毒了。”
慕容烨抬起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他随即落下,起身离去。
景王府内。
慕容景看向姜茉,“看来是真的没有救了。”
姜茉敛眸,心下暗喜。
她虽然不清楚为何凤槿萱会吐血昏迷,并非当场中毒而亡。
可眼看着太子病逝的日子越来越近,看来一切都会按照她知道的轨迹发展。
而吐血昏迷的凤槿萱一直待在铜镜内。
她已经尽力地避开,可哪里想到,还是中招了。
难道真的无法改变吗?
慕容景去了书房。
因穿越女瞧见铜镜内的她,脸上带着几分地得意。
“我说过了,我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她看向锦盒,“本就该死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轻抚着锦盒,随即打开。
火焰再次地跳了出来。
“还有五日,就是太子的死期。”
她兴奋不已,只等着太子一死,凤槿萱也跟着死了,她便能顺利地完成任务。
只要慕容景登上帝位,她成为了皇后,她便能回去。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
“只要我回去,你就能成为皇后,自此后帝后伉俪情深,必定成就一段千古佳话。”
穿越女兴冲冲地对着铜镜说道。
“狗屁。”
铜镜内的凤槿萱暗骂,前世,她可是一直陪着慕容景整整二十三年,压根没想着要回去。
可自己一想到这身体被慕容景碰过便觉得一阵恶心。
她不可能允许这一切发生。
只要让穿越女无法完成任务,那么她就能重新回到原点。
她坚信。
她定然能成功。
所以,她才在最后时刻,封住了血脉,还强行将毒逼了出来。
亏得自己会金针之术,在最后一刻,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只要她还活着,便能有机会让慕容烨名正言顺地醒过来。
穿越女甚是得意。
满心欢喜地等待着东宫的丧钟响起。
也许是上天的安排,楚青烟等人在半道上竟然碰上了从终南山下来的云霓裳。
“你可是知晓她要出事?”楚青烟看见她激动不已。
“她先前同我说过关于太子的事情,自从你们走后,我便坐立难安。”
云霓裳随即开口,“就在第三日的时候,我在茅草屋瞧见了仙姑留下的锦囊。”
她看向楚青烟,“当真出事了?”
“嗯。”楚青烟忍不住地落泪。
“走,现在赶回去还来得及。”
云霓裳也不敢耽搁,几人也不坐马车了,直接骑马往回赶。
东宫内。
慕容烨静静地靠在床榻上。
慕容止满面愁容。
“太子皇兄,再这样下去,您的身子也要垮了。”
自从他去看过凤槿萱后,回来便意志消沉,已经好几日不吃不喝,还不吃药。
早先在终南山的时候,云霓裳可叮嘱过,一定要按时服药的啊。
难道他要陪着凤槿萱一同死吗?
慕容烨也不知为何,只是不断地回想着凤槿萱与她说过的话。
难道这便是命数?
他终究会死?
而她也终究无法再回去?
那么她呢?
慕容烨低头看着手腕处的丝带,可心里想着的是那个鲜活的凤槿萱。
慕容烨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又为自己有这样的情感感觉到不耻。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对她有了这样的情愫。
那么,她若真的回到了最初,自己该如何选择呢?
慕容烨的心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如此又过了三日。
皇后也是满面忧愁,每日都会前来东宫看望。
凤槿萱那也派人盯着,更是让宫中御医研制解药。
奈何都束手无策。
凤槿萱很清楚,她所中的毒不属于这个世界。
能够变成现在这样,已然是她拼尽全力了。
她只盼望着云霓裳那能早些赶过来。
她再次地瞧见穿越女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内的她。
“再有两日。”
她随即将锦盒打开,盯着那火焰,深吸了口气,“三十了。”
凤槿萱清楚,这是穿越女口中任务完成的进展。
若是十成,那她便完成了三成。
这可如何是好?
她脸上多了几分地担忧。
穿越女抬眸正好瞧见,“你有什么担忧的?我不过是在帮你,让你变成这大雍的皇后,难道不好吗?”
她兴冲冲地将锦盒收起来,哼着听不懂的小曲行至床榻前。
如此又过了一日。
慕容止瞧着突然晕倒昏迷不醒的慕容烨吓了一跳。
他连忙命人去唤御医。
这下子真的要完了。
慕容止的心也跟着像是要戛然而止。
是夜。
楚青烟将易容后的云霓裳顺利地带回了镇国公府。
慕容煦亲自守着。
“可算回来了。”穆枫清瘦了不少。
云霓裳入了屋内,行至床榻前,从怀中的瓷瓶内倒出一粒药丸,用温水划开,给凤槿萱喂下。
随即又开口,“青烟,你帮我,我要给她施针。”
“嗯。”楚青烟点头。
穆青几人便在外头等候。
直等到天亮,屋内才传来动静。
穆青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她眉头紧蹙。
“如何了?”她担忧地询问。
“总算捡回了一条命。”云霓裳松了口气。
“多谢。”穆青感激地看着她。
云霓裳轻笑,“这也是她的造化。”
她又继续开口,“想来太子那也不好过,我也不方便前去,只能等她醒过来,赶紧去东宫一趟。”
“她何时能醒?”穆青问道。
“晌午后,若能醒,便无碍了。”云霓裳累极,随即便靠在了一旁。
“你们先去歇息,我来看着。”穆青连忙说道。
“好。”云霓裳点头,便与楚青烟去里间歇息了。
直等到晌午后,凤槿萱幽幽转醒。
“郡主。”铃蟾见她睁开双眼激动不已。
穆青听到动静也凑近。
凤槿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我真的活着?”
她有些不敢相信。
“亏得半道上碰上了凝珠姑娘。”穆青直言道。
凤槿萱被扶着坐起身,铃蟾连忙将茶杯递给她。
凤槿萱抿了几口,看了一眼刻漏,“收拾收拾,我去东宫。”
“现在?”穆青皱眉,“你才刚醒。”
“再不去,便来不及了。”
凤槿萱慌忙地下了床榻。
云霓裳赶了过来,“我随你去吧。”
“你不能去。”凤槿萱看着云霓裳,“你施针的手法,必定会被发现。”
“好。”云霓裳点头,“那我此等候。”
“嗯。”凤槿萱便不耽搁,强撑着穿好衣裳。
她并未坐马车出府,而是从密道离开了镇国公府。
这也是为了避开耳目,
等行至外头,才坐着马车前往东宫。
一路上畅通无阻。
慕容止得知凤槿萱前来,先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当凤槿萱走了进来,慕容止腾地起身,疾步上前。
“萱姐姐,太子皇兄……”
他又道,“你没事了?”
“嗯。”凤槿萱点头,“九殿下,我先救太子殿下。”
“好。”慕容止点头。
“还请九殿下屏退左右,莫要让旁人入内打扰。”
凤槿萱郑重其事道。
“放心。”慕容止亲自带着人守在殿外。
他此时没了前些时日的焦急与颓废,如今精神烁烁。
他仰头站在大殿外,目视着前方。
凤槿萱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慕容烨,她抬眸看向墨羽,“这面具能否揭开?”
“这……”墨羽做不了主。
凤槿萱叹气,“不然无法施针啊。”
墨羽无奈,眼下太子殿下的性命要紧。
“放心,到时候我来担着。”凤槿萱说罢,亲自将面具揭开。
当慕容烨的容貌展现她面前时,她惊讶不已。
怪不得他要以面具示人呢。
哎!
凤槿萱凑近,盯着他紧闭的双眼。
随即将准备好的药丸放入他的口中。
“太子殿下该醒了。”
她轻声唤道。
慕容烨紧闭的双眼轻轻地颤动。
墨羽已经背过身去。
就连铃蟾也是如此。
凤槿萱将金针拿了出来,按照先前云霓裳所言的,她开始施针。
没一会,他的脸上布满了银针。
她转眸看了一眼刻漏,按照前世的时辰,还有一刻钟他若再醒不过来,那便要……
凤槿萱深吸了几口气,小心地将银针收起。
眼下只能最后一博了。
她的双唇直接印了上去。
随即,闭上双眼,按照云霓裳所言的为他渡气。
“咳咳……”
慕容烨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随即睁开双眼,凤槿萱也猛地睁开双眼。
二人四目相对,皆是一愣。
凤槿萱连忙离开,坐起身,“殿下醒了。”
她连忙给他诊脉,又道,“可算是好了。”
还不等慕容烨反应过来,她已经朝着外头喊了。
慕容止听到了凤槿萱的声音,连忙进了大殿。
“太子殿下没事了。”凤槿萱看向慕容止道。
“没事便好。”慕容止拍了拍胸口,激动地上前看向还在愣神的慕容烨。
“太子皇兄,你的面具?”
慕容止看着慕容烨露出的容貌,连忙道。
慕容烨抬起手,墨羽将面具递给了他。
“为了施针,还请太子殿下恕罪。”凤槿萱在一旁解释。
她此时不敢面对他,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怎么瞧着都有种难以启齿的感觉。
她起身,“既然太子殿下无碍,我便先回去了。”
“等等。”慕容烨开口。
“嗯?”凤槿萱一愣。
“你们都退下。”慕容烨冷声开口。
慕容止一顿,似是发现了什么,便带着人都出了大殿。
凤槿萱仿若做错事的孩子,低眉顺眼地站在那。
“你刚才……”慕容烨看着她。
“形势所逼。”凤槿萱无奈,“若非如此,殿下便再也醒不过来了。”
她挠了挠头,“太子殿下莫要见怪。”
慕容烨却轻声开口,“你的毒解了?”
“嗯。”凤槿萱点头,“亏得凝珠及时赶到。”
“你还不能离开。”慕容烨强撑着下了床榻。
凤槿萱见他起身朝着自己走来。
她不自觉地便往后退。
慕容烨见她一脸惊慌的模样,眼神不知为何,反倒带着几分地笑意。
凤槿萱抿了抿唇,“太子殿下是要问罪吗?”
“嗯。”慕容烨点头。
“反正她最终都会回来,权当是真正的她对您做的……”
凤槿萱自顾自地解释。
慕容烨听着她的话,阴沉着脸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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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不愿成亲
“你当真如此想的?”
“嗯。”凤槿萱重重点头。
慕容烨的脸色越发地难看。
可是凤槿萱却不给他继续发火的机会。
她扭头看向外头,“想来皇后的人已经来了。”
慕容烨收敛烦躁的心绪,起身朝着殿外走去。
凤槿萱一怔,他这脚步稳健,并未有半分地病态。
这……
凤槿萱连忙将金针收了起来,跟着他一同出去。
慕容止凑近凤槿萱,“萱姐姐,还是你有法子。”
“如今太子殿下醒了,怕是朝堂上又要一片哗然了。”
凤槿萱一定要改变慕容烨的结局,如此才能让慕容景彻底脱离穿越女口中的“天命男主”的剧本。
在这个世界,命运只能自己主宰。
凤槿萱隐藏与袖中的手紧紧地攥着,她昂首挺胸地站在慕容烨的身侧。
她知道慕容烨已经相信了她的话。
那么接下来,为了真正的凤槿萱回来,他也定然会全力帮助她。
不出半日,太子苏醒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皇后得知此消息后,激动的差点惊叫出声。
她不敢相信地打算亲自前往东宫。
皇帝也是如此想的,故而帝后头一回同坐銮驾前往东宫。
慕容烨特意将凤槿萱留了下来。
就连慕容止也在一旁。
帝后入了大殿内,慕容烨已经换了锦袍,虽然戴着面具,可不难看出他恢复了气色。
皇帝瞧着如此的太子,满心的欣慰。
皇后也是激动不已,只一顺不顺地看着她。
慕容烨行礼后,如实禀报,“多亏了康宁郡主及时赶到救了儿臣。”
皇帝见凤槿萱脸色有些泛白,便知晓她自个还未好,便想着太子。
顿时龙颜大悦,赏赐了凤槿萱不少好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打算让这二人尽快成亲。
这谣言不假,她果然是个福女。
这等人儿,可不能流落在外头,被旁人觊觎了。
难得帝后头一回默契十足地离去。
回去后,皇帝便亲自去了太后那。
太后得知后,也是频频点头,颇为感慨。
“不过这婚期,还是要问过长公主才是。”
太后有意提醒皇帝。
皇帝一怔,随即道,“太后所言极是。”
恭送帝后之后,慕容烨扭头看向凤槿萱,“我送你回去。”
“太子殿下刚醒,还是要将养着。”凤槿萱说道。
慕容烨却不容反驳,径自往前走了。
凤槿萱一愣,她又哪里招惹他了?
原本他病着的时候也不这样啊。
她挠了挠头,不解地看向慕容止。
慕容止摇头,也是一副他也不知道的神情。
凤槿萱无奈只能往前。
马车已经在外头了。
凤槿萱上了马车后,倒是乖顺地坐在了一旁。
难道他还气恼自己为了救他,而渡气的事儿?
可那也是没法子的啊。
都怪云霓裳,是她告诉自己,若施针不成,便用这个法子。
哎!
这下可惨了,他该不会因此事气恼自己。
毕竟,她不是真的凤槿萱啊。
这可如何是好?
凤槿萱皱眉,满面愁绪。
“你与我坐一辆马车当真如此难受?”慕容烨冷不丁地开口。
凤槿萱抬眸对上他那略带着几分委屈的双眼,连忙摇头,“怎么可能?”
慕容烨见她不假思索地回答,眼神才柔和了一些。
凤槿萱暗自觉得这病好的太子,反倒更麻烦,动不动地发脾气。
要不让他病恹恹的?
反正只要不死就成。
她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慕容烨似是看懂了她的心思,“我身子若日后有个万一,那可都是你的不是。”
凤槿萱皱眉,随即抬眸冲着他咧嘴一笑,“严重了。”
“父皇适才可提起了你我的婚期。”
慕容烨慢悠悠地开口,“你难道想躲?”
凤槿萱愣住了。
这个她倒是还没有来得及想。
太子醒了,便成了慕容景成为皇帝的最大障碍。
而且,慕容南也因此不必掺和其中。
这岂不是更好?
她倒是忘记了二人还有婚约的事情。
这个……
她连忙道,“这婚期,不也得看长公主。”
她说罢,略显心虚地低头。
慕容烨发出一声冷笑。
他就知道她不会认账。
难道她是嫌弃自己的容貌了?
慕容烨抬手将面具摘下。
凤槿萱看不懂他的心思,一脸不解地盯着他。
慕容烨剑眉星目,眉宇间透着一丝阴郁之气。
乃是多年病气所染。
因常年不见阳光,甚是白净。
又不似慕容南带着几分的阴柔之气。
他盯着她,“你嫌弃我?”
凤槿萱“啊”了一声,而后摇头,“太子殿下为何会戴着面具?”
“起初刚病着的那几年,年岁还小,有一回,我独自溜出去,却被当成了女子,差点……”
慕容烨抿唇,“是她救了我。”
“原来如此啊。”凤槿萱了然地点头。
慕容烨看着她,“自此后,我便戴着面具了。”
“太子殿下如今已经醒了,打算一直戴着?”她又问到。
慕容烨摇头,“过些日子吧,待你我成亲后。”
“哦。”凤槿萱轻轻点头。
她也说不准与慕容烨能否成亲。
毕竟,她还看不透长公主的心思。
慕容烨见她如此回答,随即将面具戴上。
景王府。
姜茉一脸错愕地看着慕容景。
“太子醒了?”
“嗯。”慕容景双手紧握成拳。
这怎么可能?
姜茉向后退了一步,在香雪的搀扶下坐下。
今日是慕容烨的死期啊。
怎么可能会醒?
不,绝对不可能。
“会不会弄错了?”姜茉再次地开口。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慕容景抬眸不耐烦地回她。
姜茉敛眸,“是谁?”
“凤槿萱。”慕容景直言,“她给太子施针的,让太子醒了。”
“她?”姜茉抬眸看向香雪。
香雪垂眸,显然也不知情。
慕容景叹气,起身前往书房去想对策。
姜茉看向香雪,“不是派人一直盯着,怎会如此?”
“奴婢刚得知,乃是终南山那头有人赶过来,为康宁郡主解毒。”
香雪看向姜茉回道。
姜茉攥紧帕子,又是该死的凤槿萱。
她若活着,自己怕是根本无法完成任务。
这个该死的bUG。
她让香雪前去打听消息。
而自己则去了梳妆台前,将锦盒拿了出来。
火焰照在她的面前。
“怎么回事?”
火焰晃动了几下。
姜茉皱眉,“你给的毒药竟然没用。”
火焰又晃动了几下。
“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
姜茉着急地低吼,“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火焰眼前出现了完成任务进展,又掉回百分之二十。
姜茉恨不得将这锦盒给丢了。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口,“太子还活着,景王便彻底没了希望。”
“他不是天命男主吗?”
火焰又跳动了几下。
她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她连忙收了起来。
桃酥正好端着茶点进来。
她收好锦盒,冷冷地看着桃酥。
“你准备准备,咱们回一趟丞相府。”
“是。”桃酥垂眸应道。
姜茉这才又去了慕容景的书房。
慕容景一脸地愁绪。
原本并未放在心上的太子,如今竟然醒了。
那他这些年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毕竟,在皇帝的心中,太子才是最重要的。
更别提,太子若是跟凤槿萱成亲了,那便得到了长公主的支持。
那他想要登上那个位子便无望了。
因慕容烨自幼体弱,众人都知晓太子活不了太久。
他便一直以为自己最终会成为那个坐上龙椅的人。
可现在眼看着就要成功了,却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奢望。
只要太子还活着,他什么都不是。
可恶!
慕容景用力地拍着圈椅的扶手,满脸地不甘心。
姜茉在外头等着禀报,随即进去。
“王爷。”
“你这是要出府?”慕容景见她换了衣裳。
“我要回一趟丞相府。”姜茉直言道。
“你想做什么?”
慕容景深知姜茉为何会嫁给他。
无非是看中了他日后能登大宝。
可现在……
太子醒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
他不甘心又能如何呢?
依着他现有的能耐,造反都够不上。
姜茉走上前去,“我刚得了消息,皇上命不久矣。”
“什么?”慕容景一愣,双眼有了一丝的光芒。
“只要咱们盯着皇上,趁机更改遗诏……”
姜茉继续,“太子醒了,必定是要祭天去的,若是祭天出了差池,那太子便是德行有亏。”
“你是要……”
慕容景皱眉,“丞相会答应吗?”
“放心,我会有法子。”姜茉宽慰他。
慕容景的眉头舒展了一些。
他也想到了这些,可终究还是不想自己动手。
既然有人代劳,他何乐而不为呢?
原本的冷漠,又变成了深情。
姜茉也不耽搁,坐着马车前往丞相府。
姜丞相也得知了太子苏醒的消息。
他正在书房内与姜恒说起此事。
“父亲,妹妹那,必定不会放弃的。”
姜恒皱眉,看向姜丞相。
姜丞相沉吟了片刻,“有件事,我觉得我该告诉你了。”
“什么?”姜恒一愣。
姜丞相直言,“你有没有觉得如今的茉儿变了?”
“变了?”姜恒好半晌后才开口,“的确是,可她不论怎么变,都是茉儿。”
“哎。”姜丞相叹气,随即将一封书信递给他。
姜恒看过后不可思议地看着姜丞相,“父亲,您觉得这书信中所言的是真的?”
“不好说。”姜丞相摇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怎么可能?”姜恒略显激动。
毕竟这种事情也太诡异了。
可仔细地想着姜茉这几年的举动,又觉得是不同。
一个人再如何变化,可是一些细微的举动是不会改变的。
怪不得他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那么,真正的茉儿去何处了?”姜恒不解。
“我不知道。”姜丞相摇头,“所以,我才不敢显露半分。”
“父亲,这……”姜恒皱眉,“眼下咱们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姜丞相说道。
姜恒点头,又将那书信递给了姜丞相。
姜丞相连忙将书信烧了。
这种东西可不能被第三个人瞧见。
姜茉此时正好进了府。
就在书信烧毁殆尽时,管家前来禀报。
“景王妃到了。”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姜丞相不解。
“父亲,咱们不妨先看看。”
姜恒低声提醒。
姜丞相点头,“再没有得到茉儿到底在何处,只能如此。”
姜茉先去了丞相夫人那。
“母亲。”
丞相夫人见女儿回来,很是高兴。
“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母亲可好?”姜茉上前亲昵地开口。
丞相夫人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可不知为何,她闻到了姜茉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
她明显一愣。
姜茉仰头看向她,“母亲,怎么了?”
“在王府的日子可过得舒心?”丞相夫人问道。
“女儿来,乃是为了一件事。”姜茉坐直身子。
“什么?”丞相夫人笑着看她。
“太子醒了。”姜茉回答,“我来问问父亲该如何看?”
“哦。”丞相夫人轻轻点头,“待会等你父亲回来,你问问就是。”
“嗯。”姜茉再次地靠在了丞相夫人的怀中。
丞相夫人的眼神看似温柔,可却有些游离。
姜茉因上次滑胎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对原本这个身体的熏香过敏。
原先还能装一装,可自此后,便一点都闻不得了。
她委屈地看向丞相夫人,“母亲,自从女儿上回滑胎后,便闻不得原先的熏香了。”
“许是那熏香内有什么东西对你身子不好。”
丞相夫人这才察觉出自己为何觉得奇怪。
见她如此说,才放心下来。
难道熏香是导致她滑胎的原因?
丞相夫人难免有些担心。
正好姜丞相与姜恒进来。
“父亲,大哥。”
姜茉起身行至二人跟前。
“见过王妃。”姜丞相恭敬地行礼。
“如今在家不必如此。”姜茉连忙回道。
姜恒笑吟吟地看着姜茉,“王妃今儿个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大哥,你又笑话我。”姜茉娇嗔道。
姜恒只在一旁笑。
姜丞相看着她,“这个时候过来,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嗯。”姜茉点头,“女儿是为了太子醒了的事儿前来。”
“太子醒了,乃是大雍之幸。”
姜丞相一怔,随即回道。
第123章 对丞相动手
姜茉见姜丞相如此回答,便知晓他是不愿意帮景王夺位的。
毕竟太子醒了,只要太子一日不被废,那便不会有任何的变数。
姜茉收敛心神,既然如此,她便莫要怪她心狠了。
反正在她的眼里,只要完成任务便是。
对于眼前的丞相府的众人,她并未有太多的感情。
这是个虚拟的世界,她不过是被送到这里完成任务的。
故而,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眼前的这些都是纸片人。
她绝对不允许任何纸片人挡她的道。
姜丞相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儿,那眼里没有对父亲的敬意,更多的是淡漠。
她一门心思地要嫁给慕容景,如今太子醒了,还是奢望着那遥不可及的东西。
姜丞相觉得自己是该早做准备,免得日后整座丞相府受牵连。
姜茉也只是小坐了片刻,便出去了。
姜恒随着姜丞相回了书房。
想起那封密函的内容,加上姜恒适才偷偷地打量姜茉的眼神变化。
他看向姜丞相,“父亲,她不是茉儿。”
“嗯。”姜丞相重重叹气,“想来,若如此,她必定会为了景王府,不惜将丞相府卖了。”
“她到底是什么怪物?”姜恒皱眉,“那真的茉儿呢?”
“不知道。”姜丞相摇头。
“可她活着,茉儿就还能回来。”姜恒脸色一沉。
“若是茉儿已经没了呢?”姜丞相又道,“她必定不想着让这妖怪得逞。”
姜恒点头,心痛不已。
姜丞相沉吟了片刻,才道,“既然如此,那便早做打算吧。”
“是。”姜恒点头。
姜丞相抬眸看向远处,脸上多了几分地冷意。
也不知晓他的女儿是否能回来?
姜茉坐在马车上,强压着怒意。
“王妃,丞相不愿意帮您。”
香雪也看出了一二。
“嗯。”姜茉冷笑,“亏得当初他那般疼我。”
之所以她成为姜茉,就是看在丞相府对姜茉的疼爱。
那是无条件的。
而且按照原本的她知晓的故事走向,姜丞相必定会帮她。
可是一切都在太子醒了发生了改变。
就连姜茉都清楚太子醒着到底有多重要。
可慕容景才是这个世界的天命男主啊。
她需要做的就是让慕容景成功地登基,成为一代明君。
可现在呢?
半道上杀出个已经死了的凤槿萱,那个系统说的bUG。
不成,她必须要自己动手将这个bUG修复了。
毕竟,这个系统在提到凤槿萱的时候,明显在装死。
姜茉攥紧帕子,“长公主那可有动静?”
“长公主那应当得知了太子醒了的消息。”
香雪直言,“皇上已经派人亲自前往南城,想来是询问太子与康宁郡主的婚期。”
“婚期?”姜茉嗤笑。
她就不信,她掌握着这个世界的故事走向,而且还拥有系统给的金手指,竟然不能将凤槿萱跟慕容烨给杀了。
是的,只要这二人消失,那么一切都会变得很顺利。
姜茉努力地回想着,随即开口,“太子祭天的日子,可定下了?”
“还没有。”香雪摇头。
“那便安排人进去,让钦天监定下这个日子。”
姜茉朝着香雪附耳道。
香雪领命,便亲自去办了。
等姜茉回去后,慕容景还在等她。
“如何?”
姜茉摇头,显然,是无功而返。
慕容景面露失望,却也是自嘲地一笑。
“不妨事。”姜茉抬眸看向他,“咱们夫妻齐心,必定能将眼前的障碍都扫除了。”
“太子醒了。”慕容景叹气,“父皇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王爷放心。”姜茉轻声开口,“有我呢。”
慕容景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姜茉靠在他的怀中,缓缓地合起双眼。
她一定要完成任务。
五日后。
凤槿萱正在院子内仰望星空。
她不知道为何,心头突然多了几分地惆怅。
今日乃是母亲的生辰。
“郡主,景王妃去了丞相府。”
铃蟾看向她说道。
“嗯。”凤槿萱感叹,“可是为丞相夫人庆生?”
“正是。”铃蟾附耳,“不过景王妃跟前的香雪偷偷地潜入了丞相的书房。”
“嗯?”凤槿萱敛眸,知晓穿越女怕是要动手。
算着日子,距离丞相府满门抄斩的日子也快了。
毕竟前世,太子病逝后的次年,皇帝突发恶疾,宾天前,将皇位传给了慕容景。
而慕容景登基后,首当其冲被收拾的便是慕容南,紧接着便是丞相府。
凤槿萱攥紧杯子,亏得她提前送了书信给父亲,希望他能相信那书信给所说的,早做提防。
“十日后,太子要前往太庙祭天。”铃蟾回道。
“那日?”凤槿萱一怔,自然知晓那日起初是艳阳四天,可不知何故,卯时三刻突然雷声阵阵,黑云压天。
景王府内。
姜茉当然清楚那日的天气,那日是太子病逝后,慕容景代替慕容烨祭天的日子。
不过说法就不同了。
只因时辰不同。
慕容景是辰时祭祀,此时正好下起了雨。
预示着风调雨顺,乃是好兆头。
说明慕容景是天命之子。
她看向锦盒,“我倒要看看这个bUG能奈我何?”
锦盒压根没有任何地动静。
“胆小鬼。”姜茉戳了一下锦盒。
东宫。
慕容烨经过这些时日的调理,精神越发地好了。
凤槿萱每日都会来东宫为他施针。
前日,云霓裳已经离开京城回了终南山。
慕容烨静静地看着她。
“看我做什么?”她不解道。
“祭天那日,你随我去。”
“哦。”凤槿萱并不意外,淡淡地应道。
“嗯。”慕容烨见她回答的如此爽快,也轻轻点头。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又道,“太子殿下祭天的时辰可否能更改?”
“为何?”慕容烨看着她。
“不吉利。”凤槿萱说道。
“你比钦天监还懂天象?”慕容烨温声开口。
凤槿萱嘴角一撇,“太子殿下若信我,便改了。”
“这祭天的时辰是无法更改的。”慕容烨叹气。
凤槿萱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除非遇到什么意外?”
“我刚醒来,祭天若出了意外,那成了什么?”慕容烨反问。
凤槿萱笑嘻嘻,“我出意外啊。”
“你?”慕容烨皱眉,“你又想做什么?”
“太子殿下放心,我必定会保护好身体的。”
凤槿萱以为慕容烨是担心她对这副身体有所损害。
慕容烨的脸色一沉,没好气地开口,“你最好知道。”
“反正到时候我要随你去,这路上有个什么不舒坦的,也很正常。”
凤槿萱继续,“到时候听我的吧。”
“嗯。”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从东宫出来,坐着马车去了楚青烟那。
楚青烟过些时日便要成亲了。
徐轩那打算先留在京城与她完婚,过些时日再前往边关。
这也是太子那的恩典。
楚青烟倒是觉得自己在顺天府做仵作极好。
她也不想这么早就过去。
最主要的是她舍不得这里的她们。
凤槿萱到了她的宅子内,二人坐在院子内。
“太子祭天,你也要去?”
“嗯。”凤槿萱点头。
“可是……”楚青烟看着她,“你这样跟着一同前去,怕是会被说闲话的。”
“是太子让我去的。”凤槿萱无奈。
楚青烟笑着开口,“太子自从醒了后,倒是对你不错。”
凤槿萱挑眉,“他醒了才多久,你哪里看出他对我好了?”
“在终南山的时候啊。”楚青烟凑近,“若非是真的在意,怎么可能跟着去呢?”
凤槿萱凑近,“你又胡说。”
“怎么?”楚青烟挑眉,“你劝旁人头头是道,怎么在自己这里,反倒成了睁眼瞎?”
凤槿萱歪着头,“太子自然在意我。”
“没羞。”楚青烟嘴角一撇。
凤槿萱说的是实话,慕容烨在意的是真正的凤槿萱。
而她是姜茉啊。
她自然地靠在楚青烟的肩头,“我今儿个要在你这躲清闲。”
“好。”楚青烟欣然应道。
凤槿萱仰头望着天空,耳边传来了穆枫的笑声。
她懒洋洋地看向他。
穆枫坐在她的对面,“这是怎么了?”
“太子祭天那日,你可要去?”凤槿萱开口。
“去,我跟表哥都去。”穆枫回道。
“我也去。”凤槿萱笑着回他。
“那日可得小心了。”穆枫皱眉,打算再去多安排一些人手。
凤槿萱一愣,“为何我去,就要小心?”
“难道你没发现,只要咱们一起出发,必定会有热闹。”
穆枫感叹,“太子好不容易醒了,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了。”
他摇头,“你还跟着,必定会有事。”
凤槿萱冷哼一声,扭头不理会他。
穆枫起身朝着外头走,正好碰上进来的慕容煦。
他拽着慕容煦便往外头去了。
楚青烟忍俊不禁地摇头。
穆青抬步入内,“我大哥这是怎么了?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我只说了,祭天那日我也要去。”凤槿萱耸肩。
“啊?”穆青起身,“坏了,那日慕容泽也要去,我得先去找他。”
“你们……”凤槿萱气的直接起身。
穆青已经急匆匆地走了。
楚青烟在一旁乐不可支。
凤槿萱双手叉腰,“你也笑话我。”
“我也去。”楚青烟拽着她坐下,“我要看热闹。”
“差点忘了你可是仵作。”凤槿萱嘴角一撇。
“就是。”楚青烟冲着她眨眼。
凤槿萱扶额望天。
她这是交了一群损友吧。
此时的慕容南正好站在外头。
瞧见了里头的这一幕,脸上挂着温柔的浅笑。
凤槿萱见他站在外头,便道,“王爷这是打哪里来?”
“宫中。”慕容南抬步入内,“祭天你要去?”
“嗯。”凤槿萱点头,瞪大双眼,“怎么?王爷也要去准备准备?”
“是该仔细一些。”慕容南顺着回她。
“哎。”凤槿萱重重叹气,“我如今的名声竟是如此?”
“你名声怎么了?”楚青烟凑近,“除了咱们外,外头可都说你是福星呢,若非是你,太子不可能醒过来。”
“哼。”凤槿萱仰头,得意地哼了一声。
慕容南听着二人的对话,眼神明显一暗。
他看着她,“那日可有事?”
“王爷……”凤槿萱怒瞪着他。
“哈哈。”楚青烟直接乐的摔倒在了地上。
凤槿萱扭头不理会他们。
“我刚得了消息。”慕容南笑吟吟地开口。
凤槿萱一听,当即便坐了下来。
“凌霄阁的阁主送来的。”慕容南说道。
“看来是好消息啊。”凤槿萱连忙说道。
“嗯。”慕容南将书信递给她。
凤槿萱双手接过,打开看过后,顿时笑颜如花。
“什么?”楚青烟也凑了过来。
她不可思议地道,“她到底怎么了?”
“忘了,你与景王妃可是手帕交呢。”凤槿萱看着她。
楚青烟沉默不语,脸上再也没了笑容。
毕竟,自幼认识的人,一夕之间,变成了如此,她焉能接受?
她盯着凤槿萱,“还真是讽刺。”
凤槿萱知晓她的心情。
“莫要难过了,那也是过去的事了,你现在最好的手帕交是我。”
“嗯。”楚青烟点头。
凤槿萱这才看向慕容南,“王爷可要当心,她这是一石二鸟。”
“如今她的心思都放在了太子身上。”慕容南看着她,“少不得对付你。”
“我知道。”凤槿萱点头,“不过我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慕容南轻笑,“我该回去了。”
“恭送王爷。”凤槿萱起身福身。
楚青烟也一同行礼。
慕容南出来后,坐着马车离开。
不远处,慕容烨正坐在马车内。
他到底没有想到,慕容南竟然对她如此关心。
不惜动用他手中的底牌。
“太子皇兄,五皇兄这是怎么了?”
慕容止好奇地看着慕容南离开。
“你去瞧瞧。”慕容烨说道。
“哦。”慕容止的心思早就飞去凤槿萱那。
他快速地下了马车,脚步轻快地赶过去。
楚青烟看着慕容止前来,又看向凤槿萱,“瞧瞧,你一来,我这宅子还真是热闹。”
凤槿萱乐呵呵地点头。
慕容止上前,“萱姐姐,我瞧见五皇兄了。”
“没打招呼?”凤槿萱打趣他。
“没赶上。”慕容止耸肩,自然地坐下。
第124章 恢复记忆
凤槿萱笑吟吟地看着他,“晋王前来,也是为了太子祭天。”
“咱们都要去。”慕容止叹气,“就连文武百官也都要一同前往。”
“这也是太子病重后,头一回,算来也有十年了吧?”
凤槿萱看着他说道。
“嗯。”慕容止点头。
凤槿萱见慕容止的脸上没了笑容,便知晓他想起了过往的种种来。
这些年来,慕容烨承受着病痛的折磨,却还是能够让太后与皇帝如此看重,连带着朝臣对他也不曾有过不满。
这足以说明了他在朝堂的地位。
太子可并非常是平庸之辈。
若非是太子病弱,也不会让旁的皇子存了非分之心。
真真是时也命也。
慕容止快速地收敛了心神,看着她,“待祭天后,我可要等着吃喜酒呢。”
喜酒?
凤槿萱浅笑,“什么喜酒?”
“我可要改称呼了。”慕容止笑容满面地看着她。
凤槿萱岂能不知慕容止所言何意。
不过她如今担心的是祭天的事情。
这个穿越女必定会从中作梗。
她担心的是,到时候会将丞相府拖下水。
凤槿萱唇角带笑,可眼神却飘向了别处。
慕容止看向楚青烟,“她又在想什么呢?”
“不知道。”楚青烟摇头。
因同在终南山待过半年,楚青烟与慕容止也算是熟稔了。
慕容止抬起手腕,“昨儿个我不小心扭到了,你给瞧瞧。”
楚青烟一愣,“这等小伤,宫中的御医便能给瞧了。”
“还不是担心太后知道了。”慕容止嘴角一撇,“可不能被旁的皇弟看笑话。”
“好,好。”楚青烟忍俊不禁,便给他仔细地瞧了瞧。
“有些扭伤了。”楚青烟起身去拿铁打酒。
接着看向不远处站着的侍卫,“你来给殿下上药。”
“是。”侍卫应道,便上前。
将铁打酒涂上后,按照楚青烟说的给慕容止揉了起来。
慕容止疼地紧皱眉头,泪眼汪汪地别过去看向远处。
还真是丢人啊。
楚青烟强忍着笑意。
凤槿萱回神看着,递给楚青烟一个眼神。
二人便心照不宣地去另一侧了。
好一会,慕容止才松了口气。
他还给了侍卫一个白眼。
侍卫行礼后,便去了外头。
他也不敢笑啊。
凤槿萱这才回头看他,“你担心其他皇子笑话,就不怕我们笑话?”
“咱们亲近。”慕容止凑近,“笑话就笑话吧。”
“这……”楚青烟倒是头一回听这样的话。
慕容止转动了一下手腕,“好多了。”
楚青烟看着他,“接连三日,都这样上药揉一揉。”
“好。”慕容止冲着她咧嘴一笑。
楚青烟报以微笑。
傍晚的时候,其他几人回来,大家便聚在小院内小酌了几杯,才各自散去。
慕容止压根忘记了慕容烨还在不远处等着。
酒过三巡后,才想起来,这才仓皇离去。
众人见他走了,又道,“九殿下这是怎么了?”
“许是想起什么要事来了。”凤槿萱当然知晓慕容烨在外头。
不过她见慕容止乐不思蜀,静静地看着他的笑话。
谁让他适才调侃自己?
哼!
众人也不做他想,继续吃酒。
慕容止打着酒嗝钻进了马车。
慕容烨眉头深锁,“舍得回来?”
“嘿嘿……”慕容止凑近,“这不是难得聚在一处,盛情难却。”
“是吗?”慕容烨凉凉地看着他。
“嗯。”慕容止重重地点头。
慕容烨收起手中的奏折,“我也饿了。”
外头,铃蟾捧着食盒过来。
“九殿下,郡主担心您吃了酒难受,特意让奴婢送来酒菜。”
“嘿嘿。”慕容止乐呵呵地亲自出了马车接过。
铃蟾福身,便转身离去。
她适才没有瞧见太子,绝对没有。
慕容止将食盒拎了进来,当着慕容烨的面打开。
等瞧见里头的饭菜后,眉头微蹙,“怎的如此清淡?”
他委屈地看着慕容烨,“太子皇兄,这分明是为你准备的。”
慕容烨的神色稍霁,淡淡地开口,“那便一起用吧。”
“哎。”慕容止可不喜欢这些吃食。
他觉得自己嘴里一点味道都没了。
不过等他打开最后一层的时候,又眉开眼笑了。
“烧鸡。”
他连忙摆上,又美滋滋地吃了起来。
院内其乐融融,欢笑声不断。
这马车内,也渐渐地有了人气。
酒足饭饱后,凤槿萱坐着马车离开。
次日。
凤槿萱醒来时有些头疼。
她歪着头靠在软榻上,没有半点力气。
莺歌见状,“郡主,今儿个便待在府上吧。”
“嗯。”凤槿萱闷声答应。
此时,铃蟾却送来了程玉蓉的帖子。
“她的事情不是都定了?”凤槿萱盯着那帖子。
“听闻,皇上那让她留在京城成亲。”
铃蟾看着她说道。
“做人质?”凤槿萱挑眉。
“那镇南王府呢?”铃蟾继续。
“放心,镇南王不会轻易动手的。”凤槿萱淡淡地开口。
毕竟,镇南王手中的兵马,若皇帝真的惹恼了,他为了自保,必定是要反的。
如今皇帝也不敢轻易地惹怒了镇南王。
她起身舒展了双臂,“走,去瞧瞧。”
“是。”铃蟾垂眸应道。
半个时辰后,便到了醉仙居。
程玉蓉已经在雅间等她了。
“你来了。”
“这醉仙居我还是头一回来。”凤槿萱笑吟吟道。
“快坐。”程玉蓉笑着开口。
凤槿萱缓缓坐下,只等着她主动开口。
程玉蓉沉吟片刻,“我怕是要待在京城了。”
“反正当初你入京,也料到自己不可能再回去。”
凤槿萱慢悠悠地启唇,“待太子登基后,一切归于平静,你便能回去了。”
“嗯。”程玉蓉也只能如此想。
凤槿萱知晓程玉蓉是担心镇南王那会因此动怒。
隐忍了这么久,最终还是得不到皇帝的信任,反倒不如直接做个了断。
可若真的如此,镇南王必定会逼迫慕容南搏一搏。
眼下慕容南似乎没了那个心思。
凤槿萱看出了程玉蓉的忧虑。
她轻轻地拍手,“此事儿,其实你应当让顾璋去办。”
“啊?”她不解。
“让顾璋去一趟镇南王府,说明如今京城内的情形。”
凤槿萱直言,“不然,远在南边的镇南王也很难判断。”
“好。”程玉蓉点头。
她握着凤槿萱的手,“我入京城,亏得遇上你。”
凤槿萱也有自己的私心罢了。
她笑着道,“放心吧,必定不会有事的。”
二人又闲聊几句,才离开了醉仙居。
外头,凤槿萱正好碰上了景王妃。
程玉蓉见她从马车上下来,也是愣了一下。
“见过景王妃。”
二人上前福身。
姜茉看着她们,也是笑吟吟的。
“倒是没有想到,我们如此有缘。”
凤槿萱的心中对此嗤之以鼻。
程玉蓉也是皮笑肉不笑。
二人巴不得赶紧离开。
奈何姜茉并没有轻易放过她们的意思。
她直言道,“听闻这醉仙居的醉鸡不错,我便来尝尝,二位可否赏脸,一同品尝?“
程玉蓉与凤槿萱对视了一眼。
“我还有事儿。”凤槿萱率先开口。
“我也有事。”程玉蓉顺势回道。
“哎。”景王妃幽幽叹气,“看来我是不讨喜了。”
二人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早先,程玉蓉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这种性子?
程玉蓉想起过往与她的种种,只觉得一阵阵地恶心。
凤槿萱懒得理会她,便径自离去。
程玉蓉笑着福身,去追凤槿萱。
姜茉被凤槿萱这样直白的举动给惊到了,愣愣地站在原地。
“王妃,可还要进去?”香雪轻声开口。
“自然要去。”姜茉脸色一沉,转身进了醉仙居。
程玉蓉坐上马车后,便一个劲儿的笑。
“还得是你。”
毕竟太子醒了,她又是准太子妃,并不怕她这个景王妃。
“我送你回去吧。”
凤槿萱看着程玉蓉。
“好啊。”程玉蓉欣然答应。
等送程玉蓉回去后,凤槿萱正要回府,却被慕容烨截住了。
她无奈地上了他的马车。
“太子殿下如今醒了,这朝堂政务繁忙,怎还有空在外头溜达?”
慕容烨见她一脸不想见自己的模样,他低声道,“你忘了今儿个是什么日子了?”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慕容烨抿唇,随即敛眸,神情显得甚是落寞。
凤槿萱见他这般,仔细地回想起来。
又随即才反应过来,“今儿个乃是太子殿下的生辰。”
“嗯。”慕容烨点头。
“您的生辰,宫中应当早就备好了宫宴,您跑出来做什么?”
凤槿萱连忙问道。
全然没有丝毫对不记得他生辰的愧疚。
慕容烨气的够呛。
他还忍不住地咳嗽了几下。
凤槿萱一顿,想到了什么,便道,“那太子殿下稍等片刻。”
她说罢,转身便下了马车。
等再次回来的时候,她手中多了一只兔子。
这……
凤槿萱直接递给了他,“生辰礼。”
慕容烨的眼神晦暗不明。
凤槿萱却想起了这身体对他的记忆。
记得她三岁的时候,去追一只兔子,不慎落水,亏得慕容烨救了她。
只不过她当时只惦记兔子了,并未在意救她的人。
如今凤槿萱才想起来,又道,“这可是她的记忆。”
慕容烨盯着那只兔子,又扭头看向了手腕处的丝带,不知为何,他心中反倒没了最初的期待。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晦涩。
这到底是为何呢?
慕容烨不敢置信自己突然的变化。
难道自己真正在意的并非是她?
凤槿萱以为他不喜欢,“太子殿下可是不喜欢?”
慕容烨抬手将兔子笼子拿了过来,盯着那雪白的兔子,“便留下了。”
凤槿萱这才又道,“那今日我做东,请太子殿下大吃一顿。”
她又想起醉仙居的醉鸡,适才光顾着跟程玉蓉说话,倒是没有吃到。
她看向铃蟾,“景王妃可走了?”
“刚走。”铃蟾回道。
“那咱们去醉仙居吧,你先去打点好。”凤槿萱说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冲着慕容烨笑得甚是明媚。
慕容烨只是静静地坐在那。
没一会,二人便到了醉仙居。
姜茉刚回了景王府,便得知凤槿萱在她离开后,去了醉仙居。
她攥紧帕子,只觉得这凤槿萱明显是在恶心她。
不成,她定要让凤槿萱尽快地消失。
看着还真是碍眼的很。
凤槿萱带着慕容烨到了雅间。
铃蟾已经安排妥当,亲自布菜。
还不等凤槿萱开口,外头便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她扭头一看,慕容止已经抬步进来。
“哈哈,亏得我赶上了。”
凤槿萱嘴角一撇,就知道他这是闻着味儿来的。
慕容烨的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嘿嘿。”慕容止只装作看不见,满心满眼都是美酒佳肴。
凤槿萱倒是举起酒杯,坦然地说着贺寿词。
慕容烨浅笑着吃酒。
凤槿萱从怀中拿出一个锦盒来,递给了他。
慕容烨一愣,随即接过锦盒,便要打开。
“回去再看。”凤槿萱神秘兮兮。
慕容烨眼里盛满了笑意。
慕容止盯着那锦盒,恨不得直接抢过来。
奈何他没那个胆子。
直等到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目送着慕容烨的马车离去,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她一脸疲惫地回了院子。
“郡主,您这是?”
“心累。”凤槿萱趴在了软榻上。
铃蟾见她如此,便笑道,“郡主可是不想见到太子?”
“你不觉得自从他醒了后,就变得很古怪吗?”
凤槿萱揉了揉眉心,总觉得他很危险。
而且有时候阴晴不定的。
“太子殿下许是太在意您了。”铃蟾回道。
“哦。”凤槿萱听着铃蟾的话,倒也觉得是。
毕竟,他在意的是真正的凤槿萱,可不得亲自盯着,免得她这个占据凤槿萱身体的伤到了这具身体。
她翻了个身,“我歇会。”
“是。”铃蟾垂眸应道。
此时的慕容烨心情极好。
慕容止一直盯着那锦盒。
“太子皇兄,这里头是什么?”
“不知道。”慕容烨回道。
“要不打开瞧瞧?”慕容止说着,就想伸手。
“回去再看。”慕容烨淡淡道。
“小气。”慕容止嘴角一撇,不过还是不忘盯着。
好不容回了东宫,皇后那处已经安排了宫宴,便派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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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天命男主
慕容止一直紧跟着慕容烨,为的就是要看那锦盒内的东西。
这下子倒好了,他一脸失望地仰头叹了口气。
这可是他醒了后头一次办生辰宴。
原先皇后最害怕的便是给他过生辰了。
每过一回,就意味着他随时要走到尽头。
现在可不同了。
她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慕容烨的气色不错,脚步稳健,性子沉稳。
皇帝有意提起了他跟凤槿萱的婚期。
慕容烨从容地回道,“儿臣也想早日完婚。”
皇帝一听,龙颜大悦,恨不得长公主那赶紧送了消息回来。
慕容止的眼神一直盯着那锦盒。
慕容景也到了,瞧着慕容烨神态自若地与皇帝说话,他心中生出了几分的嫉妒。
他从未想过,太子还有痊愈的那一日。
毕竟,自幼谁都告诉他,太子活不过二十。
久而久之,他便有了那觊觎之心,而且觉得那位子本该就是他的。
可现在,太子还活着。
而且,不论是太后还是皇帝看着他的眼神都是那般慈爱。
是不曾对他有过的。
也许有过吧。
可那也是过去。
慕容景隐藏与袖中的双手紧握成拳。
这一刻,他对慕容烨生出了杀心。
只有将慕容烨除掉,一切才能回去从前。
此时此刻,他跟姜茉倒是夫妻同心。
直等到宫宴结束,众人散去后,慕容止就直愣愣地跟着慕容烨往东宫去。
慕容烨无奈地叹气,“你跟着我做什么?”
“我要看。”慕容止执拗地看着他。
慕容烨轻声开口,“怕了你。”
“嘿嘿。”慕容止吃了酒,冲着他傻笑。
凤槿萱睡梦中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
姜茉陪着贤妃闲聊了几句,才随着慕容景离开皇宫。
贤妃的意思很明白,事情到了这一步,不争也得争。
姜茉也正有此意。
不过在宫中她也不好表露太多。
回景王府的路上。
慕容景的心情很沉重,他今日失态,吃了不少酒。
如今醉醺醺地靠在引枕上闭目养神。
姜茉特意让香雪准备了醒酒汤,她亲自喂他喝下。
慕容景缓缓地睁开双眼,“你会帮我的?”
“王爷放心吧。”姜茉轻声开口。
慕容景顺势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叹息。
姜茉靠在他的怀中,她必定要让慕容景达成所愿,否则,她怎么完成任务啊。
她盯着慕容景俊朗的容颜,她虽然没有见过太子的真容,不过,在她的眼里,慕容景是这世间最好看的男子。
她靠在他的怀中,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心跳起伏声。
她知道他此时满腹委屈。
“直等到祭天那日。”
她的话落入慕容景的耳中,让他安心了不少。
东宫内。
慕容止直勾勾地盯着那锦盒。
慕容烨将锦盒打开后,里头只放着一个锦囊。
他愣了愣,随即将锦囊打开,里头是一张纸。
“契约书?”慕容止凑近一瞧。
他眼前一亮,盯着慕容烨,“这下面只有萱姐姐的落款,难不成是你想写什么便写什么,她都会答应?”
他忍不住地啧啧了两声。
慕容烨心满意足地收起了这锦囊。
他看向慕容止,“看到了,该回去了。”
“不要。”慕容止大咧咧地躺在了一旁的软榻上,“我醉了,要歇在这。”
“随便。”慕容烨转身去了屏风后。
转眼,便到了祭天之日。
子时,慕容烨便启程前往太庙。
他身着冠服,头戴九旒冕,在祭天的时候,他才会将面具摘下。
许是这些年已经习惯了戴着面具,他的脸上也有了面具的印痕。
可他深知现在还不是褪去的时候。
毕竟他当初身子羸弱,却又男生女相,这无疑会被冠上祸国殃民的名头。
百官也不愿意拥护一位这般容貌的太子为帝。
这面具隐藏了他本来的容貌。
皇后本就是容貌艳丽,皇帝长相端正,可眉眼却随了太后。
故而,太子的双眼像极了皇帝,可容貌却继承了皇后七分。
自从太子病了后,戴上面具的这些年,皇后倒也未看到过他面具之下的样子。
也许皇后是在自责,担心是太像她了,才会导致他身子病弱。
他坐着銮驾,身后的仪仗浩浩荡荡。
凤槿萱被安排在了后面。
马车内,她看着楚青烟。
“这乌漆嘛黑的,这一路上虽然有御林军开道,可也难保不会有……“
楚青烟话说一半,便闭嘴了。
她可不想乌鸦嘴。
凤槿萱浅笑,“你说的倒也不错。”
毕竟,按照这速度,正好赶在原定的时辰祭天。
到时候那可是电闪雷鸣,阴风阵阵的。
加上有人刻意渲染,必定会被认为太子不详,病好了也不会被上天认可。
那慕容烨这太子之位必定不保。
毕竟,这可是祭天啊。
凤槿萱暗自摇头,她早就想好了法子拖延了。
慕容景此时正跟随其后。
姜茉已经提前告诉了他,让他午时代替太子祭天,到时候必定会被上天认可。
一切若是按照姜茉预先知晓的往前,必定不会有任何的变化。
到时候哪怕太子醒了,也会被视为不详。
凤槿萱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得偿所愿呢?
她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毕竟如今还是天黑,突然不远处,有一只庞然大物冲了过来。
御林军吓了一跳,连忙命人停下。
随即,便看见了一只白虎,双眼泛着绿光,正凶狠地盯着他们。
御林军暗叫不妙,连忙命人准备了弓箭手。
那白虎不紧不慢地往前。
因太远,御林军瞧见的是白虎,如今定睛一看,竟然吓了一跳。
这……
这……
“前面何事?”慕容烨跟前的墨羽扬声询问。
“回殿下,前头有……猛兽。”
御林军回道。
“是何物?”墨羽又道。
“瞧着……像是白泽。”御林军好半天之后,才不确定地回答。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此时都不敢上前。
而眼前的白泽却一步步地靠近。
那御林军也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若真的是白泽,那便是祥瑞啊。
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突然开口,“我听说,白泽出现,必将祥瑞,端看白泽会走到谁跟前了,那便是祥瑞之主。”
这……
众人掀开车帘,都齐齐地看了过去。
果然,被称作白泽的眼神渐渐地有了变化,只是一步步地往前走。
白泽身形高大,每走一步,仿若大地在颤抖。
众人便这样屏气凝神地看着,生怕惹怒了这神兽。
楚青烟也好奇地看着。
而白泽走的很慢,像是在确认。
姜茉瞧着那白泽,心里头却泛着嘀咕。
她扭头偷偷地摸着锦盒,“到底怎么回事?”
火焰显现了一行字。
“bUG”
“又是?”姜茉皱眉,“这个破系统。”
“你在说什么?”慕容景扭头看向她。
“我说这个地方怎会有神兽呢?”姜茉抬眸看向慕容景。
“是啊。”慕容景也觉得奇怪。
可他又希望这神兽能越过太子直奔他这里。
如此他便成了神兽选中的天命之人了。
其实在铃蟾说罢后,众人陷入了这样的期盼中。
一时间,到底也忘记继续赶路。
凤槿萱就是看中了他们这样的心思,才安排了这一出。
眼前的神兽发出了一声低吼,一时间风云动荡。
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几人便静静地等着。
如此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快亮了。
神兽却直接停在了慕容烨的銮驾前。
慕容烨掀开车帘,正襟危坐,目光冷冷地看向神兽。
神兽冲着他点头,紧接着将口中含着的一个巨大的黑丸子递给了他。
紧接着白泽便消失在了白雾中。
众人大惊失色,随即又看向了慕容烨。
慕容烨一愣,随即将那黑丸子掰开,竟然是一条黄色的绢布。
上面写着具体的祭天时辰。
慕容烨皱眉,随即又命人将钦天监唤了过来。
“这与你定的有出入。”慕容烨冷声道。
“臣自叹不如。”钦天监无奈。
他怎么可能跟神兽相提并论呢?
此言一出,慕容烨便道,“既如此,那便按照神兽的指示行使。”
“是。”钦天监连忙应道。
姜茉好奇地让香雪去一探究竟。
没一会,香雪回来附耳告诉她。
姜茉脸色一沉,“当真如此?”
“正是。”香雪垂眸应道。
“怎会如此?”姜茉攥紧帕子,这时辰竟然就这样改了。
那么,今日该如何?
慕容景满心欢喜地要抢风头,可现在……
慕容景也得了消息,一时间气的差点晕过去。
莫非是怕有人盯着,看了笑话,他早就气吐血了。
凤槿萱得意地看向楚青烟,“看来这神兽还真是有用啊。”
“那真的是神兽?”楚青烟不敢置信。
“众目睽睽之下,难道还有假的?”凤槿萱笑着道。
“天哪。”楚青烟忍不住地感叹,“太子果然是天选之人,就连神兽都前来帮忙。”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够让周遭的人都听清楚。
一时间众人也都感叹,太子醒来,乃是天意啊。
乃是大雍之福,天下之福。
慕容烨收起那绢帛,脸上也带了几分地笑容。
祭天的时辰更改了,而且按照原定的时辰,现在也赶不过去。
他们走到半道的时候,突然阴风阵阵,电闪雷鸣,不过很快就消散了。
众人再次地感叹神兽的厉害。
直等到了太庙,慕容烨准备妥当便行至祭台。
正当他祭天的时候,突然天再次地乌云密布,狂风阵阵。
他扬声念着祷词。
在念到“风调雨顺”的时候,上天瞬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百官们也是吓了一跳。
到底没有想到太子竟然如此厉害。
祭天算是圆满结束。
慕容景失望而归。
姜茉原本以为这里是凤槿萱与慕容烨的葬身之地,哪里想到,竟然成就了慕容烨的名声。
他反倒成了天选之子了。
那怎么办?
明明慕容景才是啊。
若他不是,自己如何完成任务呢?
她顾不得其他,等回了景王府后,便迫不急待去质问锦盒了。
锦盒内的火焰晃动着。
姜茉怒瞪着,“到底怎么回事?”
火焰又闪了闪。
姜茉冷声道,“天命男主变了?”
“慕容景成了炮灰?”
什么?
姜茉冷声道,“你是说我的任务要更改了?”
“可我现在已经跟慕容景成亲了,太子不可能对我有任何想法的。”
姜茉脸色一沉,“除非我将这身体还给她,我变成凤槿萱。”
难道这就是bUG的好处?
她可以随意更换身体?
她心头一喜,若如此的话,那她就能更快地完成任务。
姜茉盯着火焰,“当真能换?”
火焰点点头。
姜茉双眼发亮,“告诉我法子。”
火焰便显现出字来。
姜茉深吸了几口气,压根没有对慕容景的留恋,全然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喜悦。
更何况,凤槿萱的身份可比这姜茉强多了。
若是真的能变成凤槿萱,那她都不用费多大的心思就能完成任务。
这样她就能回去了。
她得知了如何能变成凤槿萱的法子,便高兴地去准备了。
慕容景的心情烦躁,他没有想到自己就这样再次地失去了希望。
他在书房内愣神。
凤槿萱也回了镇国公府。
她觉得浑身发冷,等睁开双眼的时候,便又回到了铜镜内。
穿越女正在那不知在捣鼓什么。
她看着穿越女得意的眼神。
穿越女还在那嘀咕,“我早就不想当什么景王妃了,正好,我还给你。”
穿越女说着抬头看向铜镜内的她。
她皱眉,这是何意?
“我就要能完成任务了。”穿越女得意地开口。
她脸色一沉,什么叫完成任务?
如何完成任务?
难道穿越女手中的那个火焰给了她新的金手指?
“怎么回事?”
穿越女哼着歌,心情极好地在准备。
外头,慕容景正好过来,远远地便听到了她愉悦的歌声。
“看来王妃有喜事啊。”
慕容景的声音很冷。
姜茉一愣,连忙转身看向她。
“王爷。”
“王妃在高兴什么?”慕容景见她慌乱地不知道在藏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上前,温声问道。
姜茉笑着道,“我想到了一个法子,能让王爷得偿所愿,难免有些激动。”
慕容景挑眉,“是吗?说来听听。”
第126章 杀了景王
姜茉早就想好了说辞,她凑近慕容景的耳畔,直言道,“我有一个绝妙的法子,能够让太子跟康宁郡主彻底地消失。”
“什么?”慕容景一愣。
姜茉笑吟吟地看着他,“还能让皇上下诏书传位给您。”
慕容景知晓姜茉是有些本事的,不过,他非常好奇,她到底会用什么法子。
奈何姜茉表现的很是神秘。
只说她需要准备一番,待一切准备就绪,再告诉他。
否则中途被泄露了,那便再没有机会了。
慕容景将信将疑地看着她。
不过对上姜茉笃定的眼神,他的怒意便卸去了一半。
姜茉哄好了慕容景,便开始暗中筹谋一切。
早说能够随时换成另一个人,她又何必如此费心呢?
这也是凤槿萱所担心的。
她只想让穿越女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她便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内。
而且是最初的,并非是如今被穿越女糟蹋成这般的身体。
她从梦中醒来,脑海中浮现的是穿越女那得意的笑。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穿越女怕是会做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
而且,是针对她的。
不,是针对这身体的。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她猛地睁大双眼,难道穿越女要强夺凤槿萱的身体?
那么,她到时候不就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了?
可是现在身体早就不是她的了。
她绝对不可能成为现在的姜茉。
想起自己的身体被穿越女用来跟慕容景颠鸾倒凤,她便一阵恶心。
若穿越女真的有这种本事,那她该怎么办呢?
不成,她必须要想法子知道穿越女是不是有这个能耐。
她努力地闭上双眼,打算重新回到铜镜内。
奈何,她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在回去。
她低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她努力了这么久,难道到最后都抵不过她手中的那个东西?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不成,她得想法子让这一切都回归原点。
凤槿萱正在思索的时候,突然心口一疼,她便晕了过去。
等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穿越女正对着铜镜内的她诡异地笑着。
“这具身体用不了多久我便还给你了。”穿越女笑着说道。
她微微蹙眉,表现出不解。
穿越女轻抚着她的脸庞,“虽说这容貌算得上倾城,可比起另一个来,我更喜欢。”
她暗叫不妙,这一刻,她露出了惊恐地神情。
穿越女看到了她的反应,放声大笑。
是了,反正这个世界是虚拟的,而她只是来这里完成任务。
“郡主。”莺歌担忧地唤着她。
凤槿萱猛地惊醒,大口地喘气。
“郡主,您这是怎么了?”莺歌红着眼眶。
“我刚才怎么了?”凤槿萱捂着心口,抬眸看向莺歌。
“你适才没了气息。”铃蟾上前道。
凤槿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穿越女果然有这个本事,她要变成凤槿萱。
凤槿萱敛眸,不成,她得想法子阻止穿越女达成心愿。
趁天命男主还没有改变,她需要快速地动手,除掉慕容景。
是了,只要天命男主还是慕容景,那么她就无法变成自己。
凤槿萱快速地收拾好,便朝着外头狂奔。
如今天色微亮,她坐着马车前往东宫。
慕容烨没有想到凤槿萱会如此早地赶来。
凤槿萱直奔向她的寝殿。
慕容止还没有离开。
他瞧着凤槿萱神色凝重,像是遇上了大事。
他上前唤道,“萱姐姐。”
“我要跟太子殿下说些私密的事。”
凤槿萱看着慕容止,“还请九殿下移步。”
“哦。”慕容止轻轻点头,当真走了。
等出了大殿,扭头,大门合起。
凤槿萱径自上前,“太子殿下,若是有一日,我不是我,你该如何?”
“什么?”慕容烨不解。
“就是……”
凤槿萱敛眸,深吸了好几口气,“就是如今的姜茉打算变成凤槿萱。”
“什么?”慕容烨皱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她如何强夺姜茉的身体,现在便打算强夺这具身体。”
凤槿萱知晓,为今之计,只有慕容烨能帮她。
慕容烨好半晌后才消化了她的话。
这才反应过来,“你是说,她要变成你?”
“不是我,是这身体。”凤槿萱继续,“她要将我的身体还给我。”
“所以,她会变成你,你就能回去了。”
慕容烨继续说道。
“可是这不是我想要的。”凤槿萱看着他。
“你想如何?”慕容烨反问道。
“我只是姜茉,不是景王妃。”
凤槿萱红着眼眶,认真地说道。
“她真的有这本事?”慕容烨不可思议。
“嗯。”凤槿萱重重地点头。
“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情?”慕容烨冷声道。
“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凤槿萱继续开口。
“那找我来,是想做什么?”慕容烨语气平静。
凤槿萱坐下后,“我想从源头将这一切掐灭了。”
“什么?”他问道。
“慕容景。”凤槿萱直言。
“他?”慕容烨皱眉,“你是说要让我杀自个的皇弟?”
“不必太子殿下动手。”凤槿萱继续说道,“我只是来告诉太子殿下,若是如我所料,除掉慕容景后,她便能消失,那么一切便能回到最初。“
“若是不成呢?”慕容烨继续。
“她便变成凤槿萱,到时候天命男主便成了你。”
她看着慕容烨说着自己的猜测。
慕容烨仔细地听着,虽说有些不懂,但也明白了她所言何意。
到时候,他还是他,可是凤槿萱却是这个强夺身体的妖怪。
是的,在慕容烨看来,强夺身体的必定是妖怪。
他盯着凤槿萱,“我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太子殿下,你差点就死了。”凤槿萱提醒他。
慕容烨似乎明白了什么。
有些事情,并非是他能力所为的。
似乎总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操控这一切。
可慕容烨可偏偏不信,自己无法改变这一切。
“我不会杀自己的皇弟。”慕容烨冷声道。
凤槿萱抿了抿唇,“那我来动手。”
“你当真要如此做?”慕容烨再次地问她。
“我只想尽快地结束这一切。”
凤槿萱继续说道,“如若不然,太子殿下就要跟她共渡一生了。”
慕容烨愣了愣,又道,“所以,只是要回到最初?”
“嗯。”凤槿萱点头。
“好。”慕容烨清楚,若她所言是真的,就算慕容景死了,可最后还是活着。
凤槿萱深吸了好几口气,又道,“那么,太子殿下可莫要挡道。”
“好。”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已经下定决心,赶在穿越女改变天命男主之前,尽快地除掉慕容景。
她转身毅然决然地离去。
慕容止站在大殿外,见她出来,神情不似适才那般凝重,反倒带着某种决定。
“九殿下,我先告辞。”凤槿萱说罢,便离去了。
慕容止这才转身回去。
“太子皇兄,这是怎么了?”慕容止上前问道。
“没什么。”慕容烨低声道,“我有些累了,想歇息一会。”
“哦。”慕容止挠头,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凤槿萱知道,这是最后一搏了。
她脚步匆忙地离开。
凤槿萱坐上马车后,径自去了晋王府。
慕容南正要出府,见她前来,心中甚是欢喜。
凤槿萱抬步入内,“王爷,借一步说话。”
“好。”慕容南温声应道。
凤槿萱与慕容南行至一处僻静的院子。
她看着慕容南道,“我想请凌霄阁阁主帮忙。”
“不知道要帮什么?”慕容南问道。
“帮我暗中盯着景王妃。”凤槿萱说道。
“这不难。”他说道。
“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凤槿萱继续说道。
“好。”慕容南欣然应道。
她朝着他福身,随即转身离去。
因穿越女自诩凌霄阁阁主,若是凌霄阁的人盯着她,她必定不会有所怀疑。
只是不知道穿越女何时动手呢?
此时的景王府内。
姜茉正看向火焰,“你是说初七?”
火焰晃动。
“若要换身体,先要将天命男主给换了?”
姜茉皱眉,“初七是二人命格重合的日子。”
她仔细地盘算起来。
亏得桃酥适才得了消息,让她时刻盯着姜茉。
此时,她躲在了暗处,趁着香雪去办事的时候,偷听到了这些。
虽然不懂是何意,却还是立马写好后传了出去。
铃蟾连忙将桃酥送来的消息递给她。
凤槿萱看过纸条后,眸底划过一丝冷意。
初七?
今日是初二。
那么只剩下五天。
凤槿萱眯着眸子,她要做两手准备,若是除掉慕容景不成,那么,她便将自己的身体毁了。
趁着穿越女还来不及强夺旁的身体。
“郡主,您真的要如此做?”铃蟾看着她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我知道此事若是暴露了,必定必死无疑。”
她看着铃蟾,“可我别无他法。”
“此事儿可要禀报长公主?”铃蟾又道。
“不必。”凤槿萱摆手,“一人做事一人当,万不能拖累了长公主。”
“是。”铃蟾虽不解,却还是听命了。
凤槿萱安排好一切后,便等着慕容景出府。
三日后。
便到了初五。
这一日,慕容景要前往西山大营巡视,早早地他便带着亲卫前往。
他赶到后,径自去了校场。
不远处,凤槿萱已经跟着前来。
她躲在暗处,耐心地等待。
景王府内。
姜茉也在耐心地等待初七的到来。
到那个时候,她便能够将天命男主换了,而后再变成凤槿萱。
她越想越兴奋,压根睡不着觉。
此时,她看着铜镜内,眉眼间皆是得意的笑容。
不过许久后,却发现铜镜内没有任何地动静,她姜茉愣了愣,脸上的笑容逐渐地消失。
正当她要仔细地去瞧,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她扭头便朝着外头去了。
“怎么了?”姜茉看着远处。
“王爷今儿个走的急,忘记带令牌了。”
香雪上前回道。
“什么令牌?”姜茉凑近看向她。
香雪压低声音,“王妃,奴婢刚得到消息,有人要对王爷不利。”
“什么?”姜茉一怔,也顾不得其他,扬声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亲自去送一趟。”
“是。”香雪垂眸应道。
桃酥只是站在不远处,瞧见姜茉匆忙进来,她上前,“王妃,奴婢也要去吗?”
“你待在王府便是。”姜茉冷声道。
“是。”桃酥垂眸应道。
姜茉还不忘转身行至梳妆台前。
当瞧见铜镜内的自己时,故意露出一丝冷笑。
铜镜内有了变化,那是一双冷漠的双眼。
姜茉这才放下心,转身离开。
桃酥扬声道,“王妃,披风。”
她说着冲了出去。
香雪从桃酥的手中接过披风,便随着姜茉一同出了王府。
桃酥这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睁开双眼,愣了半晌,没有想到,这穿越女的消息竟然如此灵通。
这么快就知道有人对慕容景动手。
可她安排的甚是周密,不可能泄露半分,除非有另一拨人要对付慕容景。
前世,她记得好像慕容景的确在这个日子遇袭。
穿越女亲自赶来相救,还不惜为他挡了一刀。
自此后,慕容景对她更是宠爱有加。
她脸色一沉,倒是忘记了那一拨人是谁了。
不过,眼下她不必担心,毕竟,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直等到穿越女中刀后,她再动手。
到时候,大不了她将这二人一并解决了。
如此,便能够回到最初了。
她如此想着,心里头也越发地激动。
姜茉坐着马车,不知为何,她的心头总是隐约有些不安。
这种不安让她有些浑身不自在。
她光顾着要等初七换人了,怎么忘记了今日慕容景还有一劫啊。
她这个时候赶过来,就是为了给他挡刀。
可是她都要换男主了,何必吃这苦呢?
一刀也很疼的。
可不挡,慕容景万一死了,那岂不是换不成男主了?
她攥紧锦盒,“是不是一定要换才成?”
锦盒动了动。
在此之前,她还是要为慕容景挡刀。
哎!
看来到时候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马车缓缓地往前,等到了大营外头,她被拦了下来。
没一会,慕容景便亲自出来。
正好他也要赶回去了。
随即,他便坐上马车,二人一同回去。
第127章 换男主
“怎么了?”慕容景见她有些心不在焉。
姜茉愣了愣,随即道,“适才着急赶过来,如今坐着,总觉得这四周是不是太安静了?”
慕容景一顿,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便见马车被团团围住。
一群蒙面黑衣人二话说说,齐齐地朝着马车砍来。
慕容景脸色一沉,抓紧手中的宝剑,掀开车帘后,瞧见空档,便拽着姜茉跳下了马车。
这一刻,慕容景竟未想着独自逃脱,姜茉明显一愣。
她的心中生出了一丝的纠结,可是为了完成任务,她不得不压下动摇的心。
二人仓皇逃跑的时候,慕容景始终将她护在身后。
香雪有身手,却也担心姜茉受到伤害,小心地护着。
姜茉看在眼里,这一刻突然不知为何,心头涌现出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情愫。
毕竟,她若成了凤槿萱后,香雪必定要死的。
她看着香雪始终将自己护着,没有丝毫的懈怠。
慕容景也是如此。
就在她分神之际,突然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糟糕!
弓弩!
一支箭直接朝着他们这处射了过来。
姜茉闭着双眼,便要挡在慕容景身前。
慕容景见姜茉舍身相救,连忙一个转身将她挡在了怀中。
他顺势抬起手中的长剑,将箭挡住了。
可是第二支很快射了过来。
慕容景的后背中箭。
不远处,凤槿萱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的眼神是冰冷的。
不论如何,都要杀了慕容景。
她随即抬起手,示意铃蟾将自己的人添上去。
一时间,整个密林内,慕容景带来的亲卫都相继倒下。
反倒是蒙面人越来越多。
他们被团团围住。
慕容景眼神凌然,“你们要的是本王的命,放了王妃。”
姜茉一愣,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后背的箭只是从中间砍断,他挺直腰背,没有丝毫地惧怕。
生死一瞬间,慕容景仿若没了那股子不甘心。
这一刻,他只想让姜茉能平安无事地离开。
他看向姜茉,“待会,我拼死抵抗,香雪,你带着王妃离开。”
香雪见状,重重地点头。
姜茉一愣,她攥紧手中的锦盒,这个时候,她想的只是能够安然地离开此处。
而慕容景不能在这里死去。
否则,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她悄悄地将锦盒打开,不知道为何,眼前的一切突然静止了。
没有任何地征兆,除了姜茉之外,万物似乎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仰头看向系统,“现在该怎么办?”
“要么现在就换了天命男主。”
系统回答她。
“那还不如直接让我重头来一回呢。”姜茉嘴角一撇,“我直接变成凤槿萱不就成了?”
系统回了一个不能。
姜茉皱眉,“那怎么办?”
“任务无法重启,只能继续。”
系统显示的字条,让姜茉瞬间泄气。
“那我现在就要死了。”
姜茉怒吼。
“所以,换了天命男主。”
系统直截了当地回答。
“换了我就能活着了?”
姜茉不解地开口。
“嗯。”系统点头。
“那他呢?”姜茉继续。
“换了之后,他就会消失。”
系统开口。
“如果不换呢?”姜茉小心地开口。
“机会只有一次。”系统回她。
“我这穿书的意义是什么?”姜茉皱眉,“好好的,结果出现了个bUG,而且,我差点就死了。”
“bUG执念太强,无法修复。”系统回她。
“那我换了天命男主后,还能变成凤槿萱吗?”姜茉继续问道。
“不能。”系统继续,“你没有按照规定的时间替换天命男主,就无法再继续后续的更换。”
“这什么鬼系统?”姜茉怒吼,“那我换了天命男主又有什么用?”
系统发了个省略号。
“我不换了,想要他复活。”姜茉扭头看了一眼慕容景,又看向香雪,下定了决心。
“这是金丝软甲,无坚不摧,任何兵器都无法伤害他。”
地上突然多了一个盒子。
接着又多了一个信号弹,因此处距离西山大营不远,只要撑过一炷香,就能等到援兵。
姜茉按下了按钮,确定不换天命男主。
她心一横,如果能活着回去,她就不信自己知道这个世界所有的事情,真的就无法翻盘。
她蹲在地上看着,一共有三副金丝软甲,她连忙给香雪穿上,又给慕容景穿上,最后穿在了自己的身上。
随即,所有的人都有了反应。
凤槿萱目瞪口呆地看着不远处的穿越女。
她虽然被封住了身体,可是灵魂却是姜茉啊,所以,竟然能清楚地听到穿越女跟那个系统说话。
她眨了眨眼,既然穿越女不换天命男主,那她也不必赶尽杀绝。
此时的慕容景先是一愣,只觉得身上有了重量。
他低头一瞧,“这是?”
“金丝软甲。”姜茉看着他,当着他的面,将信号弹放了出去。
眼前的蒙面人见状,立刻又将他们团团围住。
慕容景看着她,“放心,我会撑住的。”
“嗯。”姜茉重重点头,“我不会抛开你,独自离开。”
慕容景心中一阵感动。
凤槿萱不由地感叹,如果不是穿越女强行抢夺了她的身体,为了所谓的任务,草菅人命,她变成自己这样站在慕容景的身旁,何尝不是一段佳话呢?
为何偏偏要变成别人来完成那什么狗屁任务?
凤槿萱暗自叹气,看向铃蟾,“他命不该绝,撤吧。”
“是。”铃蟾并未多问,发了信号,她们带着的人陆续地撤了。
眼下就只剩下另一拨的蒙面人。
这一炷香的时间,在慕容景看来甚是漫长。
在姜茉看来何尝不是呢?
好在最后援兵赶到,将这些蒙面人擒获。
慕容景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
姜茉担忧地看着他,也两眼一黑晕倒了。
很快,景王与景王妃遇袭的消息传入了宫中。
龙颜大怒,命人彻查。
此时的凤槿萱心情沉重地看着面前的慕容烨。
“心软了?”
他淡淡地开口。
“我知道了她的秘密。”
凤槿萱抿唇,苦笑道。
“这是何意?”慕容烨不解。
“她在关键的时刻,换了慕容景活。”
凤槿萱抬眸看向慕容烨。
慕容烨一怔,“所以,她已经没了选择?”
“也许吧。”凤槿萱可不相信那该是的系统说的话。
毕竟,她都能够变成凤槿萱,更何况,这系统还有那什么bUG。
慕容烨暗暗地松了口气。
只有她还是她便好。
这一刻,他不知为何,反倒露出了一丝笑容。
凤槿萱盯着他,“太子殿下,既然如此,看来往后的日子要多加小心了。”
“好。”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有些疲惫地离开。
她坐在马车上,心中却反复地回想着适才在密林内的所见所闻。
有些事情难道是非人力不可为的?
她明明都如此努力了,却胜不过那该是的系统。
这系统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能够让周遭的一切都静止。
所以,穿越女是被保护的。
除非她无法完成任务,到时候会消失,否则,一切都会被系统左右?
凤槿萱发出了一声冷笑。
她倒要看看,这个系统还能操纵多少?
凤槿萱多年的怨恨再次地被激起,连带着眼神也变得冷漠。
景王府内。
姜茉幽幽转醒,便对上了慕容景担忧的双眼。
她微微一愣,“王爷伤势怎么样了?”
“我没事。”慕容景握着她的手,“亏得你机智。”
“嗯。”姜茉轻轻点头。
“府医说你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他轻声开口,“你有喜了。”
“有喜?”姜茉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已有两月。”慕容景重重点头。
“真的?”姜茉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她竟然又有喜了。
上回滑胎后,她养了许久,以为暂时不会再有喜。
只是未料到竟然又有了。
她轻抚着小腹,这一刻,不知何故,她突然想在这个世界好好地活下去。
毕竟,这一切都太过于真实。
她笑吟吟地看着慕容景,“王爷要当爹了。”
慕容景凑近,“昨日若非是你,我们都死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姜茉信誓旦旦道,“咱们还有希望。”
“好。”慕容景点头。
慕容景随即便去书房了。
香雪上前,“王妃。”
“可查出行刺的是谁?”姜茉问道。
“一共有两拨人。”香雪回道,“其中一拨中途跑了,另一拨的当场服毒自尽了。”
“王爷会查清楚的。”姜茉低声道。
香雪看着她,“王妃要好好养胎才是。”
“放心吧。”姜茉轻轻点头。
香雪便亲自去煎药。
姜茉从床榻上下来,行至铜镜前。
她看着铜镜内的自己,不知为何,有些恍惚。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一门心思的要完成任务,一心想着要回去。
她很快熟悉了自己的这张脸,却渐渐地忘记了从前的自己。
她一阵苦笑,却瞧见铜镜内的她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
“你是在嘲笑我?”
她叹了口气,“我突然觉得待在这里也不错。”
随即,打开锦盒,看向系统,见完成任务的进度依旧没有变化。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既然无法改变天命男主,那么,她就只能将bUG修复了。
看来关键的还是要将慕容烨跟凤槿萱除掉,一切才能变回正轨。
她深吸了口气,开始径自盘算起来。
“郡主。”铃蟾见她又昏睡了过去。
凤槿萱睁开双眼,愣了愣,“怎么了?”
“楚小姐送来帖子。”
铃蟾回道。
“我去瞧瞧。”凤槿萱温声道。
她收拾妥当后,便坐着马车前往楚青烟那。
刚到了巷子内,便瞧见楚青烟正站在大门口,显然是在等她。
她笑吟吟地上前,“是好事将近了?”
“不是。”楚青烟摇头,“咱们进去说。”
“好。”凤槿萱点头。
二人入内后,哪里想到穆青等人都在。
她便知晓了他们为何会在此处。
“说吧,想知道什么?”凤槿萱缓缓地坐下。
“听说景王遇刺。”穆枫看着她,“此事儿你可知道?”
“我也听说了。”凤槿萱慢悠悠地回道。
“你可知晓是何人所为?”穆枫继续。
“我怎么知道?”凤槿萱挑眉。
穆枫笑嘻嘻地开口,“看你如此气定神闲的,想必是知晓内情的吧?”
“景王遇袭,那是他的事。”凤槿萱不紧不慢地开口。
穆枫盯着她,见她没有丝毫的慌乱,便也只是笑笑。
凤槿萱知晓他们是担心其中有她的手笔,到时候万一被查出来,他们也好及时补救。
不过她怎么可能让他们知道呢?
楚青烟随即便将一封密函递给她。
凤槿萱打了密函看过后,又道,“景王查出是何人指使的了?”
“虽然没有直接指出,不过也算是有了证据。”
慕容煦说道,“不过我觉得不是。”
“的确不是。”凤槿萱点头,“不过是借题发挥罢了。”
“为何会如此说?”慕容煦好奇。
凤槿萱继续,“你们问我,不就是担心到时候牵扯到太子吗?”
几人相视而笑。
凤槿萱摇头,“如今查出的这些疑点也不足以证明是晋王所为,只不过是想让皇上彻底地对晋王失去耐心。”
“那晋王该如何?”穆青开口问道。
凤槿萱低声道,“若是晋王并未这等心思,便不会主动地去自证清白。”
“这倒也是。”慕容煦点头,“景王是想用这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才混淆视听,也想让晋王露出马脚。”
“看来他已经开始动手了。”凤槿萱放下茶盏。
毕竟,这里头的捕风捉影,直指向凌霄阁。
穿越女此时怕是已经将自己摘出去了。
若是被皇上知晓凌霄阁阁主是谁,必定会更加忌惮慕容南。
穿越女怕是要让那人出面了。
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然后寻找一个时机将证据摆上。
难道慕容南依旧逃脱不了前世的命运?
凤槿萱皱眉,她就不信,无法破解。
她收敛心神,打算帮慕容南一把。
万不能让他因此而重蹈前世的悲剧。
毕竟,是她去找慕容南的。
她起身,“我还有事,改日再聚。”
慕容煦连忙起身,“你去找晋王?”
第128章 过于在意
“嗯。”凤槿萱坦然地点头。
慕容煦行至她的跟前,“我随你去。”
“不必了。”一道清冷地声音传来。
凤槿萱抬眸看去,见慕容烨从容地抬步跨入院内。
他行至她的面前,“我陪她去就是。”
慕容煦朝着慕容烨行礼,“见过太子。”
“煦世子免礼。”慕容烨语气温和,端正有礼。
凤槿萱眨了眨眼,见众人都上前行礼。
慕容烨语气没有丝毫地变化。
太子鲜少露面,这还是他醒来后,头一回出东宫,而且来到这里。
顺天府尹得了消息,匆匆忙忙地往这头赶过来。
慕容烨垂眸看向她,“走吧。”
“好。”凤槿萱点头。
二人便出了院子,一步步地往外走。
待出了巷子口,二人上了马车。
顺天府尹赶到的时候,马车已经离开了。
他喘着粗气,眼睁睁地瞧着马车消失在街角,随即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看着他,“太子怎会来此?”
“若我不来,你便答应他陪你去了?”慕容烨低声道。
凤槿萱嘴角一撇,“煦世子也是好心。”
“你是我的太子妃。”慕容烨提醒她。
凤槿萱轻轻点头,“知道了。”
她不知道这种心情是怎样的,只觉得甚是别扭。
他似乎对自己,不,对自己的这个身体越发地在意了。
慕容烨继续,“我是得了消息才过来的。”
“什么?”凤槿萱问道。
慕容烨将密函递给她。
她打开后仔细地看过,随即放回去。
“我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凤槿萱嗤笑,“她手中有一样东西,能够左右这个世界的一切。”
“什么?”的慕容烨难免有些好奇。
凤槿萱直言,“是一个锦盒,打开后会窜出一团火焰,上面显示的是她能看得见的东西。”
“还有如此神奇之物?”慕容烨皱眉。
“太子殿下,也许还有一个法子。”
凤槿萱突然凑近,狡黠一笑。
慕容烨不自觉地向后,“什么?”
凤槿萱直言,“如果待会我突然困了,你可能前往景王府一趟?偷偷地去她的寝殿,若她对着铜镜自言自语,你便能相信了。”
“这是何意?”慕容烨不解。
“她每次要打开那锦盒的时候,我都会被拉入那个铜镜内。”
凤槿萱苦笑,“所以,我便会睡过去。”
怪不得。
慕容烨这才想明白,为何她突然就困了。
他轻轻点头,“好。”
这个倒不难。
毕竟,他也并非是不会武功,不过是因他病体羸弱,先前被毒所害,后头也只能封住内力。
如今既然都好了,他也能自由运用了。
此时的姜茉正在让香雪在外散步关于刺杀景王刺客的凶手,几个无形的线索直指晋王。
她如今有喜,经过上次滑胎后,她如今越发地小心。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
此时刚与慕容烨说话的凤槿萱只觉得一阵困倦,接着便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慕容烨便命人继续往前行驶,而他则带着墨羽在拐角处离开。
景王府内有一条密道,是在开府前,他偷偷派人挖通的。
这密道连慕容景都不清楚。
慕容烨从密道入内,很快地便找到了姜茉的寝殿。
果然,如凤槿萱所言,铜镜内的姜茉眼神那般熟悉。
她不似坐在铜镜前的姜茉,眼里透着的都是算计。
姜茉打开锦盒,真的有一团火焰跳了出来。
一旁的墨羽见状也是一脸吃惊。
这是什么妖术?
姜茉看向火焰,正在那自言自语。
“我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了。”
“不换男主也成,你也该告诉我如何才能修复bUG。”
火焰晃动,闪现出的字,慕容烨竟然能看见,不过,却不同于他们如今的字体,简化了不少。
他仔细地看去的时候,那字就消失了。
那火焰似乎发现了他。
他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袖箭也准备好了。
火焰直接落入了锦盒内,没了动静。
姜茉皱眉,“我还没有问完呢。”
她扭头看向窗外,并未发现任何的动静。
慕容烨已经带着墨羽从密道离开。
毕竟,此时的慕容景正在与王府内的幕僚在议事厅。
慕容烨回到马车内,凤槿萱也刚刚醒过来。
她皱着眉头,“那个修复bUG的方法是什么?”
“你看不见?”慕容烨问道。
“嗯。”凤槿萱点头。
“bUG是什么?”慕容烨不解。
“我也不知道。”凤槿萱摇头,“不过她说过,那个bUG就是我。”
“你是说,原本萱儿一早便死了,是你的灵魂在她的身体里,才得以让她活着。”
慕容烨试图理解这其中的规律。
虽然听着荒诞,可他不得不承认,这是真实存在的。
而如今的姜茉,还有他适才瞧见的那团火焰,还有那些字都是真的。
“是。”凤槿萱点头。
“那bUG就是变故?”慕容烨如此认为是。
“整日太子殿下所言,我是变故,那如果让一切都恢复她所知道的后续的发展,便要将我这个变故给解决了?”
凤槿萱顺着他的话加以分析。
“嗯。”慕容烨点头,脸色越发地不好。
“萱儿是中毒而亡?”慕容烨直言。
“是。”凤槿萱点头,“在弥留之际,我还见到了她,她说让我给她报仇。”
慕容烨攥紧袖子,“她中毒与谁有关?”
“这个……”凤槿萱思索再三后,“上回的福运粮仓,我觉得与她当初瞧见的那个埋尸的人有关系。”
“你可能想起来?”慕容烨继续。
“不能。”凤槿萱摇头。
她试图记起来,可不知道为何,怎么都想不起那人的容貌。
慕容烨慢悠悠地开口,“此事与凤吉茂有关?”
“应当脱不了干系。”凤槿萱这点倒是可以肯定。
“能够让明阳郡主中毒之人,必定是府内的人动手,而且是亲近之人。”
慕容烨又想起自己也是前后中毒的。
看来事情算是连到一起了。
凤槿萱皱眉,“太子殿下,你打算如何?”
“这景王妃留不得。”慕容烨直言,“不过她手中的那东西着实厉害,我还不知道该如何解决。”
“你说若将那东西毁了呢?”凤槿萱突然想到了什么,“太子能看见那上面的字?”
“嗯。”慕容烨点头,“不过字体是简化的,到底有些不解。”
“太子殿下不妨写下来,咱们一同研究研究。”凤槿萱提议。
慕容烨拿过纸笔,将自己瞧见的写了下来。
凤槿萱凑近仔细地看着,她倒是认得。
这也多亏了穿越女后头为了搏美名,亲自写一些话本,大多都是以她与慕容景的爱情故事为主的,大肆宣扬。
她为了方便,先是用这种简化的字写出来,又用这个世界的字誊抄一份。
久而久之的,自己倒也都学会了。
凤槿萱脸色一沉,“修复bUG的关键在与重启。”
“你认得?”慕容烨惊讶地看着她。
“许是我被困在铜镜内的缘故。”凤槿萱直言,“在我成为凤槿萱之前,已经被困在铜镜内两年之久。”
“两年?”慕容烨惊讶不已。
“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不是自己,看着她做的许多事情……”
凤槿萱苦笑,“而她刚开始不会写这个世界的字,只能写这种简化的字,而后再去学习。”
“原来如此。”慕容烨突然想到了什么,“这样,下回你还睡着,我便过去,瞧见上面的字,我便写下来,你来认。”
“好啊。”凤槿萱高兴不已。
毕竟,她看不见,也不知道这火焰还会开什么金手指。
不过,慕容烨为何能看见呢?
她突然有些不解。
“不过何为重启呢?”凤槿萱不解。
慕容烨低声开口,“难道是一切回到你所说的最开始。”
“那就是她刚强夺我身体的时候?”凤槿萱皱眉。
“嗯。”慕容烨点头。
“那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如此做的。”
凤槿萱又道,“不过这也是个机会,现在不如逼她这样做,到时候她如果能重启,我岂不是就能回去?”
“嗯。”慕容烨点头,“也许还有另一个法子。”
“什么?”凤槿萱看着他。
“将这火焰毁了。”慕容烨沉声道。
“毁了?”凤槿萱摇头,“我听她说过,若是将这毁了,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慕容烨脸色越发地冷。
马车不知不觉停下。
“殿下,到了。”
凤槿萱看着他,“太子殿下在外头等我便是。”
“嗯。”慕容烨知道,他如今不好去见慕容南。
凤槿萱从马车上下来,径自入了晋王府。
慕容南正与程玉蓉在一起。
显然是为了外头的那些越传越甚的谣言。
得知凤槿萱前来,还是太子亲自送她过来的。
程玉蓉看着他,“没想到太子醒来后,倒是对她在意的很。”
“应当是顺路。”慕容南自欺欺人。
程玉蓉也只是无奈一笑。
凤槿萱入内后,笑吟吟地看着二人。
“太子在外头等我。”
凤槿萱倒是并未避讳。
“我可要前去迎接?”慕容南温声开口。
“他又没说要进来。”凤槿萱继续,“他也是刚得了消息,便让我过来一趟。”
程玉蓉嘴角一扬,“原来是顺路啊。”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南心口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凤槿萱落座后,直言,“暗中散布谣言的是景王妃。”
“就知道是她。”程玉蓉冷哼一声,“可如今她不是凌霄阁阁主吗?”
“想来她当初就是为了今日。”
凤槿萱直言,“毕竟,谁能相信她会是凌霄阁阁主呢?”
“狡猾。”程玉蓉怒骂。
凤槿萱接着开口,“咱们要想好应对的法子,毕竟,她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我知道。”程玉蓉看着她,“我听你的。”
凤槿萱又看向慕容南。
慕容南端起茶盏,“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凤槿萱已经在来之前想好了对策。
“那便让这股风吹的更猛烈一些,等她觉得时机成熟后,必定会将人带出来,到时候咱们顺藤摸瓜,将人抢回来。”
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可能要委屈顾公子了。”
“他委屈一点不妨事。”程玉蓉冷哼一声,“你放心,此事儿他不敢多嘴。”
“那就如此定了。”凤槿萱起身,“我不宜久留,便先告辞。”
“嗯。”慕容南亲自送她到了垂花门前。
凤槿萱微微颔首,便走了。
程玉蓉站在他的身侧,“她倒是有心的很呢。”
慕容南看着她,“先给表弟送消息过去。”
“保险起见,我亲自去一趟。”程玉蓉说道。
“也好。”慕容南点头。
程玉蓉也不耽搁,从另一道门离开。
凤槿萱已经坐上马车,与慕容烨离开。
慕容烨盯着她,“你不觉得你对五皇弟太用心了?”
“不然,晋王若真的出事了,那岂不是如了她的愿?”
凤槿萱挑眉,“这也是她的任务之一。”
慕容烨见她心里一心想着的是这个,眉头微微舒展。
他低声开口,“那他却不会这么认为。”
“太子殿下,我可是时刻记得,我与太子殿下已经赐婚了。”
凤槿萱无奈,接着又盯着那张纸,“如此最好,逼迫她重启,一切就能回到原点了。”
慕容烨静静地看着她。
凤槿萱抬头对上他那惠安不明的双眼,“怎么了?”
“你很想回去?”慕容烨脸色一沉,“做凤槿萱很委屈?”
“总归不是我。”凤槿萱直言,“我只想做我自己。”
慕容烨一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怎么忘记了,她一直的心思,而自己当初本就在意的就是真的凤槿萱啊。
他这是怎么了?
二人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凤槿萱以为他累了,货主诶在想旁的事儿,并未打扰。
马车停在了镇国公府外头,凤槿萱看向慕容烨,“太子殿下,我到了。”
慕容烨轻轻点头,“嗯。”
凤槿萱朝着他福身,便下了马车。
慕容烨直等到她入了府内,才让马车离开。
墨羽还没有从适才在景王府瞧见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此事儿万不能让旁的人知道。”
慕容烨沉声道。
“是。”墨羽只觉得后背一冷,连忙回神应道。
第129章 真的她还在
凤槿萱回了院子内,也是一阵唏嘘。
她站在院中仰天长舒了口气。
看来她知道前世发生的一切还不够,毕竟,她手中的那个东西才是关键。
好在慕容烨能够看见上面的字,她觉得无形之中似乎结局已经在渐渐地发生改变。
她必须利用好知道的一切,尽快地改变现状。
好在现在穿越女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如果被穿越女察觉出自己竟然就是凤槿萱,她必定会想法子对付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如果说……
她是那火焰中所说的bUG,修复的话需要重启。
也许,她可以让穿越女有所察觉呢?
凤槿萱在院中站了良久。
突然她感觉到了又双眼睛睁盯着自己。
她微微转眸,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铃蟾领命,随即转身足尖轻点,纵身一跃,朝着西边的方向飞了过去。
她飞檐走壁,紧追那个黑影,而隐藏在侯府的暗卫也紧跟着。
没一会,铃蟾回来。
“竟然能避开府中的暗卫,若非是适才我站在院中太久,怕是也无法察觉。”
她暗自摇头,“是何人下毒,我还未查出来,那头也不能放松警惕。”
她收敛心神,“你可瞧见什么?”
“穿着夜行衣,只露出一双眼睛。”铃蟾说着,便入内,行至书房内,待画好之后,递给了她。
凤槿萱定睛一瞧,突然头剧烈地疼痛起来。
她捂着头直接晕了过去。
“郡主!”铃蟾吓了一跳。
她连忙扶着凤槿萱躺在床榻上,砖头看向莺歌,“看去唤府医过来。”
“是。”莺歌见状,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凤槿萱再次地回到了铜镜内。
她很清楚,那个身体似乎在渐渐地恢复某种的意识。
难道真正的凤槿萱并没有彻底地消散,而是如同她被困在某个地方?
一旦触发了她内心极大的恐惧,她就会有反应?
穿越女此时正盯着锦盒。
“那个凤槿萱我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说着,还不忘看向铜镜内的自己。
火焰再次地跳了出来,不知道显现了什么。
穿越女眉头划过一丝诧异,“按理说,她早就死了,你说是bUG,难道是她对自己的死心有不甘,重生了?”
这……
火焰再次地显现出了字。
“算是。”穿越女皱眉,“不管如何,她一定要死,只有她死了,太子那才能有变化,否则,我只能重启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地步,让她重头再来一次,她属实有些不乐意。
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没有重头来过的勇气。
亏得她还是现代人呢。
穿越女不由地双手撑着下颚,盯着铜镜内的她嘟囔起来。
前世她也是如此。
不过更多的是炫耀她那个世界新奇的东西。
比如这个世界没有的。
“不知道是不是有喜了,我突然想吃家乡的酸杏了。”
她歪着头,“还有酸奶,烧烤,冰激凌……”
她念了一串听着熟悉又陌生的吃食。
那个冰激凌后头才知道,便是这个世界的酥山。
不过有些的确是没有的。
穿越女越说越想吃,可她如今的身份,是不能吃这些东西的。
她忍不住地红了眼眶,“我想家了。”
此时此刻,她没有了素日一心想要完成任务的得意,她是脆弱的。
可是想到她为了口中的任务,视人命如草贱,便对她同情不起来。
果然,刀子落不到自己身上,她是不知道疼的。
如今知道想家了,她的家就是家,别人的就不是了?
如此堂而皇之的抢夺旁人的东西,到最后还不好好珍惜,反倒随意地舍弃。
前世她的确完成任务了,可她最终还是留恋与这个她口中的虚拟的世界,舍不得回去。
她的想念也不过如此。
穿越女有些反胃,转身离开。
她难受地躺在了床榻上。
“郡主?”
铃蟾的声音传了过来。
凤槿萱缓缓地睁开双眼。
“这双眼睛,我认得。”
凤槿萱扭头再次地看着那双眼。
“郡主,这是?”铃蟾轻声问道。
“就是树林内埋尸的人。”她说道。
“什么?”铃蟾惊讶不已。
凤槿萱重重地点头,“他竟然出现了。”
“郡主,此事儿可否要告诉长公主?”铃蟾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
此事也许关乎到慕容烨。
他先前也是中毒,中毒的时日也甚是相近。
凤槿萱脸色一沉,“他现在出现,必定是有旁的目的。”
“难道是来杀您的?”铃蟾皱眉。
“若他真的想动手,适才就该动手了。”
凤槿萱总觉得这双眼睛是在警告她,又或者是在试探什么?
是了,她明日还要去楚青烟那一趟,那具尸体还没有查出来身份。
转眼,这已经是她重生后两年了,慕容烨没有死,已然二十。
按照前世的发展,慕容烨死后不到半年,皇帝病重,无法处理朝政,不到三月便宾天了。
慕容景顺理成章地称帝。
现在满打满算,距离前世慕容景称帝还有不到一年。
穿越女为了完成任务,必定会想方设法将一切隐患都清除了。
不到最后一步,她是不可能重启的。
而首当其冲被收拾的便是自己了。
凤槿萱歪着头,要不要给她下一剂猛药呢?
还是说再等等。
她要完成真正凤槿萱的愿望,为其报仇。
不然,她就算真的回到最初,可是却也心有遗憾。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这厢。
慕容南正按照凤槿萱的计划进行。
只是任由着那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次日。
凤槿萱早早地便醒了。
她收拾了一番后,便去了楚青烟那。
太子醒了,加上祭天加持,他如今在朝堂中颇受群臣认可。
如今也正是早潮,他也正式地忙碌起来。
皇帝看着这样的太子满心满眼地欣慰。
慕容景却不是滋味。
想起那日生死瞬间,他早就清楚自己已然没了退路。
不成功便成仁。
更何况,姜茉如今有了身孕。
楚青烟正要去府衙,见凤槿萱前来,先是一愣,“这么早?”
“有事。”凤槿萱低声开口。
“好。”楚青烟轻轻点头,与她回了屋内。
凤槿萱便将日的事情告诉了她。
“你是说,这双眼睛就是你当初瞧见埋尸体的人?”
楚青烟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他竟然能够如此轻易地闯入国公府,铃蟾亲自去追,都无果。“
“不过这双眼睛瞧着有些熟悉。”楚青烟仔细地看着。
“你见过?”凤槿萱问道。
“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了。”楚青烟又道,“那尸体我仔细地检查过,那埋尸的人很是谨慎,除了尸骨之外,并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
“看来只能等那人再次出现了。”凤槿萱皱眉。
楚青烟见她皱眉叹气。
“不过,我倒是有个法子。”楚青烟这些时日都在研究一件事情。
“什么?”凤槿萱问道。
“我想重塑容貌。”楚青烟说道。
“啊?”凤槿萱一愣,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你是想利用头骨,将此人的容貌捏出来。”
“你知道?”楚青烟惊讶地看着她。
“我只是听说过,并未见过。”凤槿萱回道。
前世,穿越女后头利用这种法子来抓过凶手。
她当时就觉得这穿越女还真是想法多。
竟然连这种法子都能想到。
楚青烟见凤槿萱也听说过更有信心了。
凤槿萱反倒担心起她来。
若她真的见过这双眼睛,万一被那人盯上了,她会不会出事。
凤槿萱沉思了片刻,打算先暗中派人守着。
随即,她便起身离去。
待到了晌午后,正好慕容烨能有片刻地歇息。
她入了东宫,行至寝殿内。
大殿内没了药味,反倒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可见他的身体的确痊愈了。
她行至慕容烨的面前,“太子殿下。”
“我正要派人去接你过来。”慕容烨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
反正二人已然订婚,只等着定下王婚期,便可以大婚。
慕容烨心中是期待的。
凤槿萱倒是爽快地手中的画像递给他。
慕容烨打开看着一个蒙面人,只露出一双眼睛。
凤槿萱指了指画像,“昨日……”
慕容烨听过后,脸色一沉,“他就是埋尸的人?”
“嗯。”凤槿萱点头,“太子殿下,有件事,我想我该告诉你。”
“什么?”慕容烨道。
“我晕倒后,有那么片刻感觉到她还在。”
凤槿萱一本正经地说道。
“什么?”慕容烨怔愣地看着她。
“是。”凤槿萱指了指自己的身体。
“你是说她也如同你被困住了?”慕容烨继续。
“是。”凤槿萱点头。
“难道是这一日真的要来临了?”慕容烨看着她。
“是。”凤槿萱重重地点头,“许是她心有不甘,气恼我没有为她报仇。”
她苦笑,“所以,我打算在归于原点前,完成她的心愿。”
慕容烨沉默片刻,又盯着那双眼睛,“你可有线索?”
“没有。”凤槿萱摇头,“此人武功极高,为今之计,就是等他再次地出现。”
“也许,再次出现,便是对你不利。”慕容烨看着她说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可如今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谁,线索也只有那尸体。”
“所以你才先去了楚尚宫那?”慕容烨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她想的了个法子能够恢复那人的容貌。”
慕容烨双眸划过一丝诧异,不过很快便消散了。
他轻轻点头,“我会暗中安排人保护她。”
“她应当见过此人。”凤槿萱又继续。
慕容烨皱眉,“看来是如今想不起来了。”
“嗯。”凤槿萱点头。
“既然如此,我会派人保护她的。”
慕容烨听出了凤槿萱的弦外之音。
凤槿萱与他陷入短暂地沉默。
慕容止正好进来。
“太子皇兄。”
当走近,瞧见凤槿萱,“萱姐姐,你也在。”
凤槿萱起身朝着他福身,“九殿下。”
“萱姐姐,你们在说什么?”慕容止说着,正好瞧见了慕容烨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画像。
他凑近盯着那双眼睛,“这人我瞧着有些眼熟啊。”
“九殿下见过?”凤槿萱一愣,连忙询问。
慕容止皱眉,“我就是一时记不起来了。”
凤槿萱与慕容烨对视了一眼。
“难道是此人会什么法子,能让见过他的人都无法记清楚。”
凤槿萱皱眉,低声说道。
慕容止叹气,“就觉得眼熟,却记不得在何处见过。”
“你也见过,她也见过。”凤槿萱沉吟片刻,抬眸对上慕容烨的双眼。
二人显然想到了一处。
她盯着他们,“那我去问问他们。”
“怎么了?”慕容止不解。
凤槿萱起身,便也不耽搁。
慕容止便要跟着一同离开。
“回来。”慕容烨冷声开口。
慕容止只能停下脚步,垂头丧气地靠近。
“将这些解决了。”慕容烨将眼前的奏折推到他的面前。
慕容止盯着眼前的一沓奏折欲哭无泪。
凤槿萱出来坐着马车便去了迎客楼。
没一会,慕容煦等人便到了。
凤槿萱随即将画像放在他们的面前。
“都来瞧瞧,可见过他?”凤槿萱看向他们。
穆枫凑近,“是有些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我也觉得眼熟。”穆青也附和。
几人看过后,都说眼熟,却不记得具体的。
凤槿萱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点头,“此人就是那个埋尸的人。”
“啊?”众人诧异。
不过除了已经惊讶过的楚青烟。
“他主动出现了?”穆青皱眉,“可为何咱们都觉得眼熟呢?”
“看来此人在咱们身边出现过。”
慕容煦当即回道。
凤槿萱又道,“我待会请晋王看看,若是他说眼熟,那此人便是刚入宫不久,若是未见过,那此人便一直在宫中。”
“宫里头的人?”穆青惊讶。
“咱们都觉得眼熟的,只能在宫中见过。”
慕容煦直言。
“是啊。”穆枫附和,“毕竟咱们身上有什么眼生的,都一清二楚,而让咱们都眼熟却记不起来的,只能是在宫宴上见过。”
“那你赶紧去问一问。”穆青催促她,心中暗暗窃喜,终于有事儿做了。
第130章 发生怪事
凤槿萱笑着道,“我派人将这画像送去便是。”
“你亲自去问问不是更好?”穆青催促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好。”
她起身便坐着马车前往晋王府。
慕容南正好回来,见她从马车下来,笑着上前。
“看来有事。”晋王温声道。
凤槿萱朝着他行礼后,轻轻点头。
二人入内,晋王特意换下了官袍,换上了常服。
一身靛青色的锦袍,衬托的他清风朗月。
他笑容可掬,翩然落座,一派潇洒。
凤槿萱瞧着如此的慕容南,不得不感慨他风姿绰约。
真真明白了何为美色误人了。
她不由地想起了慕容烨的相貌来,还是觉得他戴着面具的好。
她径自将画像递给他。
因早先慕容南知晓那树林的事情,她也并未有所隐瞒。
慕容南看着那画像,“这是谁?”
“晋王可曾觉得眼熟?”凤槿萱问道。
“瞧着是有些眼熟。”慕容南直言道。
“难道是近来才入宫的?”凤槿萱自顾自道。
“怎么了?”慕容南接着道。
凤槿萱便将昨日发生之事说了。
慕容南眉头微蹙,“你认为此人一直在宫中?”
“原本我依我的推断,若是王爷认得,那此人应当是刚入宫不久,若不认得,那便是一直在宫中。”
凤槿萱低声道,“不过如今我反倒觉得,此人应当是一直在宫中,否则,他当初便不会只因我瞧见了他的眼睛,便对我动手了。”
“看来,你也问过他们了。”慕容南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
“那你可有问过太子?”慕容南直言道。
凤槿萱摇头,“我正打算去。”
慕容南脸上又露出了一丝浅笑,“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
“好。”凤槿萱起身,朝着他再次福身,转身离去。
慕容南目送着她离去。
凤槿萱深知,此人与北启国有干系,又在宫中多年,必定是隐藏的极深的。
如此才能够对太子下毒啊。
凤槿萱敛眸,既然有了线索,那便好办了。
她入了东宫后,慕容烨知晓她会来,正在等她。
她入了寝殿后,将自己的推测脱口而出。
慕容止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的。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看来太子殿下一早就被盯上了。”
“对付镇国公府,也是为了击垮长公主。”慕容烨直言道。
“那一切就都对上了。”凤槿萱说道,“他们是想要换一个听话的镇国公。”
“嗯。”慕容烨点头,“此人若在宫中,而且武功如此高,那便不能打草惊蛇。”
“嗯。”凤槿萱也觉得是。
可揪不出此人,便无法给真正的凤槿萱报仇,她还要对付穿越女,她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慕容烨见她如此,低声道,“你担心的事情总归会发生,既然如此,咱们便徐徐图之。”
凤槿萱抬眸对上他那沉静的眼神,轻轻点头,“好。”
慕容止来回打量着二人,他只觉得自己如今宛若空气。
他随即便拿起一旁的奏折,愁眉苦脸地看着。
凤槿萱也不做打扰,起身离去。
这厢。
外头对于晋王的流言蜚语愈演愈烈。
景王府。
慕容景这些时日都很忙,却还是坚持每日都会回府。
姜茉也会等他。
慕容景瞧着她的小腹,“今儿个可听话?”
“嗯。”姜茉点头。
二人都知晓这孩子来之不易。
毕竟,姜茉没有过一回。
慕容景扶着她坐下,“这些时日,父皇交给了我许多事儿。”
“看来皇上还是很信任你的。”姜茉宽慰他。
可彼此都深知,皇帝不过是想要让慕容景日后安心地辅佐太子罢了。
慕容景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握着她的手,“要不我就这样过个闲散王爷?”
“王爷当真甘心?”姜茉问道。
“不甘心又能如何?”慕容景叹气,“大势已去。”
“谁说的?”姜茉握紧他的手,“不到最后一刻,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慕容景盯着她,“你当真希望争一争。”
“不是争,那位子本就是你的。”姜茉肯定地回道。
“好。”慕容景怎么可能甘心,不过是有些失意罢了。
见姜茉如此支持他,他又再次地振作起来。
姜茉浅笑嫣然,“王爷放心,我会一直陪着您。”
慕容景重重点头。
二人的感情也越发地好了。
半月后。
宫中发生了一件怪事。
子时一过,宫中便传来女子的哭声。
可是御林军翻遍了整座皇宫,也找不到那哭声是从何处传来的。
皇帝不胜其烦,整日发火。
皇后如今因太子醒了,可过了这么久,不见长公主那有消息,她难以安心。
如今宫中有出了这等事儿,她身为后宫之主,自然是有责任的。
皇后灵机一动,不如这个时候,让凤槿萱入宫查此事儿。
若能办好,她的名声也会传出去。
恰巧,贤妃那也因此事儿特意让姜茉入了宫。
这是二人在凤槿萱上回中毒不醒后,头一回见面。
景王妃看向凤槿萱,“康宁郡主。”
“景王妃。”凤槿萱福身。
虽说凤槿萱已然与太子赐婚,可终究还未大婚,故而如今也只能在她面前行礼。
姜茉眉眼含笑,“康宁郡主今日入宫,不知是所为何事?”
“皇后召见。”凤槿萱直言。
“哦。”姜茉轻轻点头。
二人便一同入宫,不过一左一右,一个去了贤妃寝宫,一个则是入了皇后寝宫。
皇后看向凤槿萱,“本宫召见你入宫,乃是为了一件事。”
“不知皇后娘娘所为何事?”凤槿萱温声道。
“半月前,宫中发生了一件怪事,子时后总能听到一女子的哭声。”
她皱眉,“本宫派人查遍了整座皇宫,这哭声是从何处来的。”
“皇后娘娘是想让臣女查此事儿?”凤槿萱不傻。
“嗯。”皇后笑着点头。
正好,凤槿萱正想入宫找那个画像中的人,如今这不有了机会。
她随即恭敬地应道,“皇后娘娘懿旨,臣女自当尽力,可是臣女如何能自由出入宫中呢?”
“拿着这令牌便是。”皇后将宫中的令牌交给她。
凤槿萱双手接过,“臣女遵旨。”
皇后见她如此爽快,甚是高兴。
凤槿萱从皇后寝宫出来,便见贤妃带着姜茉过来。
她大概知晓了二人的来意。
“臣女见过贤妃娘娘,景王妃。”凤槿萱恭敬地行礼。
“起来吧。”贤妃对凤槿萱是偏爱几分的。
即便她与太子赐婚,贤妃对她的喜爱也丝毫不减。
姜茉看得出来,心中是有些羡慕的。
她在想,当初若是直接变成凤槿萱,也不必如此麻烦了。
凤槿萱随即便将皇后让她查宫中怪事一事说了。
贤妃得知后,反倒笑了笑,“原本我还想让景王妃来查呢。”
“倒是不巧。”凤槿萱浅笑道,“不如让臣女先查,若是查不出来,再请景王妃帮忙也不迟。”
“也好。”贤妃欣然应道。
姜茉一愣,倒也在一旁赔笑。
贤妃便没有去皇后寝宫,反倒带着姜茉离开了。
凤槿萱则是去了太后那请安。
太后见她气色倒是好了不少,便笑着道,“你这丫头今儿个可不是专程来看哀家的。”
凤槿萱可不敢隐瞒,随即便将皇后让她查这怪事如实禀报了。
太后当然清楚皇后的用意,太后也正有此意。
她点头,“许是因宫中人多,若让宫中的人查,怕是会有遗漏,你正好来查,也好熟悉熟悉宫中的规矩。”
“是。”凤槿萱垂眸应道。
太后轻轻点头,又给了她一块令牌。
她手中便有了两块令牌。
这分量可很重啊。
凤槿萱凑近,还不忘将那画像之事告诉了太后。
太后听过后,沉思了半晌后,便又给了她一封手谕。
关键时刻,她能够调动宫中的御林军。
凤槿萱双手接过,这下子更是事半功倍了。
她刚出了太后寝宫,便碰上要回去的姜茉。
凤槿萱如今最不耐烦地便是看见她。
尤其是她这幅张狂的样子。
这可是自己的身体。
就被这样糟蹋了。
凤槿萱磨磨牙,懒得理会她。
她如今可有两块令牌,压根不会将她放在眼里。
姜茉见她直接扭头走了。
她愣了愣,到底没有追究,转身离开了皇宫。
慕容景正好从前朝出来,特意等着她。
二人在马车上。
慕容景知晓了姜茉入宫的来意,又得知此事儿落到了凤槿萱的头上。
他如今对凤槿萱颇为不满。
不过他也知晓,皇后让凤槿萱查此事的用意。
他低声道,“便先让她查着吧。”
“贤妃娘娘待她极好。”姜茉温声道。
“这也是没法子的。”慕容景是理解的。
于情于理,贤妃对凤槿萱都会疼爱几分。
姜茉轻叹了一声,也有些感伤。
慕容景看出了她的难过,随即握着她的手,“你如今乃是双身子,也不必操劳这些。”
姜茉仰头对上他温柔的眸子,轻轻点头。
凤槿萱则是先去了御膳房。
能够都让他们觉得眼熟的人,不是在御花园中,便是在御膳房了。
太后与皇后都派了得用的嬷嬷过来任她差遣。
她随即便仔细地检查起来。
铃蟾是追过那人的,如今更加仔细。
这御膳房的边边角角的都被查了个仔细。
就连一只苍蝇也休想飞出去。
如此便过了一整日。
直等到天黑,凤槿萱才出来。
她抬眸便见慕容烨正在等她。
她笑着上前,“太子殿下。”
“可用膳了?”慕容烨问道。
“没有。”凤槿萱摇头。
“先用膳吧。”慕容烨低声道。
“是。”凤槿萱点头。
她便随着他去了东宫。
入了寝殿后,慕容止正在那埋头苦干。
瞧见凤槿萱来,如同瞧见救星。
慕容烨坐下,凤槿萱也随即落座。
没一会,便送来了膳食。
凤槿萱的确饿了,倒也认真地吃了起来。
慕容烨只是静静地看着。
慕容止也是饿了,与凤槿萱在那拼着吃。
丝毫没有一丝皇子的仪态。
二人用过膳后,吃了茶,便起身活动起来。
慕容止盯着凤槿萱,“今日的烧鹅有些怪。”
“怪?”凤槿萱知晓慕容止对吃食最挑剔了。
“我今儿个去了御膳房。”
“这膳食乃是东宫的小厨房做的。”慕容止直言,“不过太子皇兄不能吃烧鹅,故而小厨房并未有这道菜。”
“那就是御膳房送来的?”凤槿萱挑眉。
“正是。”慕容止点头,“烧鹅做的有些着急了,火候差了一些。”
“谁做的?”凤槿萱问道。
“去问问。”慕容烨低声道。
“是。”墨羽垂眸应道。
慕容止看着凤槿萱,“萱姐姐,你可想到了什么?”
“铃蟾,你仔细地想想,适才咱们在御膳房,可瞧见烧鹅在何处?”
凤槿萱看着她。
“奴婢记得当时烧鹅已经在卤着了。”铃蟾回道。
“去查一查,今日烧鹅都送去哪里?”凤槿萱继续。
“是。”铃蟾应道。
慕容止见凤槿萱如此说,也只是安静地坐下。
没一会,便见墨羽回来。
“殿下,素日的烧鹅都是徐礼掌厨,今儿个他不在。”
“不在?”慕容烨低声道,“是一整日不在?”
“是。”墨羽回道。
铃蟾也回来了。
她将手中的清单递给凤槿萱。
凤槿萱看过后,“那这烧鹅是另外做的。”
“额外?”慕容止皱眉,“不是从御膳房出来的?”
“不是。”凤槿萱摇头,“宫中的烧鹅也是有定量的,今日只做了六只,可算上东宫的有七只。”
“我就说这味道有些不对。”慕容止摇头,“若非是我饿极了。”
凤槿萱皱眉,“御膳房知晓东宫有小厨房,这烧鹅是太子殿下要的?”
“不是。”慕容烨摇头。
“也不是我啊。”慕容止也否认。
“那这烧鹅为何会出现在这?”凤槿萱不解。
“我以为是我离开后,你特意点的。”慕容烨看向慕容止。
“太子皇兄不发话,我哪敢啊。”慕容止哭丧着脸道。
“去查。”慕容烨冷声道。
“是。”墨羽垂眸应道。
约莫一刻钟后,墨羽回来。
“说御膳房有人送过来的,说是九殿下点名要的。”
“胡说八道。”慕容止扬声道。
“这烧鹅……”凤槿萱盯着那只吃了一半的烧鹅,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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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欢而散
“这烧鹅验过,并无毒。”墨羽上前回道。
凤槿萱继续开口,“有一种毒,无色无味,压根验不出来。”
可是那种毒,只在穿越女的手里头。
“你说的可是当初你中的那种毒?”慕容烨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
“若真的如此,现如今咱们都一命呜呼了。”
慕容烨看着她。
凤槿萱盯着他,又看向那烧鹅。
“这烧鹅可我与九殿下吃了。”
慕容止眉头紧皱,“哎呦,我腹痛。”
凤槿萱连忙上前,给他诊脉,亏得她如今会金针之术。
连忙给他扎了针,“九殿下是吃多了。”
“哦。”慕容止无奈地应了一声。
凤槿萱无奈叹气,她觉得这烧鹅是一种警告。
没一会,墨羽便带着小厨房的人来了。
“回殿下,是御膳房的人将这烧鹅拿来的。”面前的人回道。
“那人是何相貌?”慕容烨低声道。
墨羽已经按照描述将画像画了出来。
慕容烨看了一眼,随即将画像递给凤槿萱。
凤槿萱看过后,并不感到意外。
这是在警告她,莫要在宫中胡来。
看来他对自己的一举一动了若指掌。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我定然要将此人揪出来。”
他太猖狂了。
敢在东宫动手,想来当初慕容烨病弱也与此人有关。
慕容烨点头,“你说此人与当初镇南王世子夭折可有关系?”
“太子殿下为何会想到此事儿?”凤槿萱问道。
“景王妃手中的那个人,你知道多少?”慕容烨又道。
凤槿萱挑眉,“看来殿下知道的也不少。”
慕容烨开口,“毕竟都是前后发生的事情。”
凤槿萱轻轻点头,“我只知道,那人能够让晋王永无翻身之地,还能将南镇王府也一并清除了。”
慕容烨慢悠悠地开口,“如此重要,是该尽快地找出来。”
凤槿萱一愣,“太子殿下,此事儿我已与晋王商量好了。”
“与他商量?”慕容烨的脸色一沉。
凤槿萱皱眉,“毕竟,这事关他与镇南王府的命运。”
慕容烨突然缓缓地逼近,直视着她。
“你随我来。”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带着她入偏殿内。
慕容止如今动弹不得,毕竟他手上的针还在,他怕一动,这针从穴位上滑落,是真的疼。
慕容烨盯着她,“若是真的有那么一日,你回到了最初,你会如何做?”
“啊?”凤槿萱一怔,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烨深吸了好几口气,“我会选择他?”
“谁?”凤槿萱反应越发地迟钝。
慕容烨无奈,眼神变得有些冷,“晋王。”
“这个……”凤槿萱摇头,“我不知道。”
她抬眸又对上慕容烨的双眼,“那太子呢?”
“你何意?”慕容烨皱眉。
“太子殿下一直惦记的不就是她吗?”凤槿萱反问,“待我回到最初,太子殿下也能与真正的她在一起。”
慕容烨隐藏与袖中的手紧了紧,随即又松开。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跟晋王走的太近了。”慕容烨算是提醒。
凤槿萱眨了眨眼,“我都是为了能够尽快地回到原点啊。”
她仰头盯着慕容烨,“太子殿下,我有种强烈地预感,我会回到自己的身体。”
她说罢,朝着他福身,“也希望太子殿下坚信这一点。”
慕容烨头一回被她的话震惊到。
难道这些时日的相处,她一点留恋都没有吗?
凤槿萱当然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她要为真正的凤槿萱报仇,还要阻止穿越女完成任务。
她要彻底地回到最初,她是姜茉,她也不想变成别人生活。
毕竟,她是她,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她朝着慕容烨福身,转身离去。
慕容烨呆愣在原地,好半晌之后,才无奈地叹气。
凤槿萱出来后,径自朝着外头走去。
“萱姐姐,你还没有拔针呢。”
慕容止可怜兮兮地唤道。
凤槿萱一顿,行至他的跟前,将针收起。
慕容止盯着她,“你跟太子皇兄吵架了?”
“没有。”凤槿萱摇头。
“哦。”慕容止点头。
凤槿萱便道,“我还要去查宫中的那件怪事,便不打扰殿下了。”
她说罢,微微福身,便走了。
铃蟾跟在她的身后,待出了东宫,便坐着马车入宫去了。
她要等到子时,仔细地听听这女子的哭声。
“郡主,咱们在何处待着?”铃蟾问道。
“在御花园的毓秀阁吧。”她说道。
“是。”铃蟾垂眸应道。
因她手中同时有太后与皇后的令牌,在后宫也是畅通无阻。
很快便到了毓秀阁。
宫中很快便黑了。
除了巡逻的御林军之外,并无旁人走动。
各宫也都落了锁。
直等到子时,宫中响起了女子的哭声。
铃蟾警觉地往外头看。
凤槿萱只是静静地坐着,并无任何地动作。
铃蟾见状,也便安静地站在她的身后。
这哭声整整持续了一刻钟,随即又停了下来,又过了两刻钟,又继续。
如此反复,直等到两个时辰后才消停。
转眼,便到了寅时一刻。
凤槿萱看了一眼刻漏,“走吧。”
“去何处?”铃蟾问道。
“这个时辰,该早朝了。”凤槿萱慢悠悠道,“咱们也该离宫了。”
“是。”铃蟾垂眸应道。
二人离开皇宫,坐上马车后,缓缓地朝着镇国公府而去。
等回去后,凤槿萱洗漱后,前去歇息。
她在睡梦中的时候,再次地回到了铜镜内。
姜茉也刚刚醒。
慕容景担心她的身子,独自起身,并未叫醒她。
她坐在梳妆台前打了好几个哈欠。
她盯着铜镜内的自己得意地笑着。
香雪将宫中发生之事一五一十地禀报。
“皇后是何心思,谁不知道?”
姜茉嗤笑,“不过是因长公主迟迟未定下婚期,她着急罢了。”
“如今王妃有孕,这可是皇长孙。”
香雪在一旁温声开口,“这太子即便醒了,可万一身子不中用的话,到时候皇长孙必定会被过继过去。”
是啊。
姜茉这才反应过来,不换天命男主,她又恰巧这个时候有孕,难道这是她的转机?
铜镜内的她双眸动了动。
她也盯着姜茉的肚子瞧着。
敢情穿越女孩打着这个主意呢。
凡事都做两手准备。
姜茉收拾妥当后,心情极好地去外头了。
凤槿萱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晌午了。
她舒展着双臂,她是不会对付一个未出世的孩子。
她揉了揉眉心,算来距离前世慕容景登基,满打满算也只有半年。
她只要趁着这个机会,先找出当初下毒之人,再让穿越女的愿望落空,逼迫她重启,到时候她便能够回去了。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到了那个时候,她就能成为真正的自己。
凤槿萱一心想的便是此事儿。
“郡主,穆小姐来了。”铃蟾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她是想凑热闹的。”
没一会,穆青便风风火火地进来。
“出怪事了。”她说道。
“怪事?”凤槿萱一愣。
“我府上昨儿个子时一过,便发出女子的哭声。”
穆青皱眉,“府上找了许久,也找不到那女子。”
“这怎么可能?”铃蟾错愕。
凤槿萱也觉得是。
毕竟昨夜她就在宫中,哭声照常在宫中发生。
怎会穆侯府也有呢?
凤槿萱看着她,“你可记得哭了多久?”
“从子时开始,持续了一刻钟,歇息两刻钟,又继续,直等到两个时辰后才罢休。”
穆青看着她。
“那与宫中的一同发生的。”凤槿萱低声开口。
“怎么?宫中的也是如此?”穆青惊讶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穆青问道。
凤槿萱敛眸,“切莫子乱阵脚,今夜再等等。”
“嗯。”穆青重重点头。
直等到深夜,凤槿萱依旧在毓秀阁内。
那女子的哭声照常。
而穆侯府内也是如此。
不过诡异的是,厉王府内也发出了这哭声。
厉王不胜其扰,派人将王府翻了个床朝天,却没有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凤槿萱得知后,反倒觉得这哭声是刻意针对自己的。
毕竟,她刚接手查此事儿,接着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太后特意将她唤了过去。
“哀家听闻,厉王府与穆侯府也有这怪事了?”
“是。”凤槿萱垂眸应道。
“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胆?”太后厉声道。
凤槿萱敛眸,“还不知道。”
“若长此以往下去,必定闹得人心惶惶。”太后语重心长,略显担忧,“还是尽快想法子吧。”
“是。”凤槿萱垂眸应道。
往后接连数日都是如此。
穆青神情疲惫地坐在凤槿萱的跟前。
“都五日了。”她挠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倘若能在多个地方同时发生,想来是通过一种特殊的法子。”
凤槿萱就在找。
“啊?”穆青问道。
“难道不是人哭?”楚青烟看着她。
“应当是。”凤槿萱直言道,“不是人的话,那会是什么呢?”
“鬼?”穆青腾地起身。
凤槿萱抬眸看向她,“那得多少鬼?”
穆青坐下,“这可如何是好?”
凤槿萱随即说道,“再给我几日,我定然能找出来。”
“好。”穆青点头。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缓缓地合起双眼,开始回想起那哭声。
她觉得必定是某种东西,并非是人的哭声。
“郡主,您觉得是什么?”铃蟾问道。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咱们去藏书阁看看。”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直接去了东宫,她知晓那里的杂书是最全的。
毕竟,她上回可是瞧见了。
自上回二人闹得不欢而散后,还是头一回见面。
凤槿萱朝着慕容烨行礼。
“殿下,臣女想要去一趟您的藏书阁。”
“你可发现了什么线索?”慕容烨问道。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轻轻点头,“我正好要去,走吧。”
“是。”凤槿萱应道。
二人便朝着藏书阁走去。
慕容烨不疾不徐地往前走。
凤槿萱正好能跟上。
不过她的心思都在那怪事上,并未瞧见慕容烨那眼神中的变化。
直等到二人入了阁楼内。
凤槿萱便仔细地看去。
这……
她该如何找呢?
毕竟,她并不知晓慕容烨是如何分类的。
慕容烨继续,“你想要找什么?”
“上古奇书。”凤槿萱直言。
“在那。”慕容烨手指着西边的一角。
凤槿萱走了过去,满满的一书架。
她抬起脚,却够不到。
慕容烨行至她的身后,抬手指了指,“这本?”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轻松拿下,递给了她。
凤槿萱朝着他福身,随即便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蒲团上仔细地翻找。
慕容烨则是撩起衣袍,翩然落座与她的对面。
凤槿萱看的很认真,压根没有理会他。
她看过一本又一本,慕容烨耐心地给她将书从书架上拿下,递给她。
直等到凤槿萱惊叫一声,难掩喜悦地看着他。
慕容烨这才对上她那喜笑颜开的眸子,“看来找到了。”
“嗯。”凤槿萱点头。
“所以,你今夜要动手了?”慕容烨问道。
“我再等等。”凤槿萱笑着道。
既然找到了罪魁祸首,那便要找到是何人放进来的。
慕容烨又道,“出去说吧。”
“是。”凤槿萱起身,只觉得有些头晕。
慕容烨连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什么。”凤槿萱缓和了一会,才抬眸对上他担忧的双眸。
她愣了愣,随即笑道,“走吧。”
“嗯。”慕容烨松开她。
二人便一同出了藏书阁。
凤槿萱脚步轻快的很。
慕容烨的脸上也不自觉地有了笑容。
余晖落下,洒落在二人的身上,宛若镀上了一层鎏金,光彩夺目。
凤槿萱心情极好地出了东宫。
她坐在马车上,让铃蟾去给穆青与慕容煦送消息,几人在楚青烟的宅子内见面。
“你找到了?”
穆青喜出望外。
“嗯。”凤槿萱点头。
“那便好了,你不知道这东西怪会折腾人的。”
穆青松了口气。
凤槿萱笑吟吟道,“不过现在还不能动手。”
“什么?”穆青一听,宛若天塌下了,激动不已地看着凤槿萱。
第132章 心头大患
“咱们得把那个人抓出来。”凤槿萱看着穆青说道。
“你说该怎么办?”穆青连忙开口。
凤槿萱附耳与她嘀咕了许久。
穆青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竟然是这东西?”
“嗯。”凤槿萱点头。
“看来那人图什么呢?”穆青不解。
“是啊。”凤槿萱顺着她的话,“图什么?”
“咱们今夜便动手?”穆青可不愿意等太久。
毕竟那声音已经折腾她好几日未曾歇息好了。
凤槿萱轻轻点头,“好。”
慕容煦看向她,“难道与你找的那人有关?”
凤槿萱一怔,“看来此人隐藏了这么久,终究是按捺不住了。”
“这个时候突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必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慕容煦一直暗中调查此事儿,自从上回凤槿萱说起此人一直在宫中,他便清楚,此人若不尽早地抓出来,必定是大患。
凤槿萱看着他,“难道北启国出事了?”
“北启国?”穆青皱眉,“徐大公子过几日便回来了。”
楚青烟浅笑道,“边关那的消息,他如今是最清楚不过的。”
若是有可能,她是打算亲自去一趟的。
可现在她无法抽身。
穿越女后续必定还会做出旁的事情来。
她拥有的那个东西有一种超脱的能力,能够扭转局面。
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徐轩回京的时间也刚刚好。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就连楚青烟也觉得宫中发生怪事,也许与徐轩入京有关系。
看来北启国真的出事了。
近两年的相处,几人也算是有了默契,此时此刻都陷入了沉思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凤槿萱才开口,“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咱们便搏一搏。”
“嗯。”几人点头。
不论如何都要将此人揪出来。
是夜。
凤槿萱入了宫。
毓秀阁内,她见慕容烨与慕容止已经在等着了。
她愣了愣,“太子殿下怎在此?”
“凑个热闹。”慕容烨说道。
慕容止笑嘻嘻道,“将此人抓住了,我也不必整夜被搅和的睡不着了。”
子时。
那女子的哭声再次响起。
凤槿萱趁着终究的空挡,已经带着铃蟾朝着池塘走去。
这池塘四周竟然发现了一些荧光。
她们顺着荧光继续往前。
不知道过了多久,便在另一处的桥边发现了几只鸟。
紧接着便看见有一个人影闪过。
凤槿萱递给铃蟾一个眼神。
她连忙带着人偷偷地跟过去。
那人影察觉到了动静,快速地离去。
凤槿萱一阵冷笑,只是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鸟发出叫声。
慕容烨与慕容止亲耳听见了,尤其是慕容止惊讶不已。
“这……”
原来半夜宫中发出的女子哭声,竟然是鸟叫声。
简直太不可思议。
凤槿萱看向慕容烨,“太子殿下,此人非常狡猾,估摸着不会轻易地现身。”
“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
慕容烨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随即便等着天明。
太后看着凤槿萱,“你是说不是女子的哭声,是鸟叫?”
“是。”凤槿萱应道,“此鸟名为苦恶鸟,水禽,以其声出名。”
她继续道,“是有人故意将此鸟引入宫中的池塘芦苇内的。”
“原来如此。”太后恍然大悟。
她又道,“该如何将这鸟儿带走?”
“臣女已经派人将鸟挪出了皇宫。”
凤槿萱直言道。
“既然不是女子哭声,那倒也不必惊慌。”太后倒是没有想到会是如此。
凤槿萱又道,“不过是有人故意为之。”
“可查出是何人所为?”太后又道。
“乃是御膳房的陈礼。”凤槿萱直言道。
“他?”太后皱眉,“他为何会如此做?”
“他并非是真的陈礼,真正的陈礼早在十年前便死了,此人乃是北启国的细作,假冒陈礼混入宫中。”
凤槿萱又道,“十年前,陈礼外出采办,却被此人引入福运粮仓内杀人灭口,而后那人便趁夜在侯树林掩埋尸体。”
“如此说来,当年是你瞧见了此人……”太后突然反应过来。
凤槿萱点头应道,“正是,臣女无意间瞧见了那人的眼睛,他担心事情败露,便对臣女与臣女的母亲明阳郡主下了毒。”
“原来如此。”太后冷声道,“竟然是北启国的细作。”
“加上臣女的二叔本就暗中与北启国有所勾连,担心福运粮仓的秘密被暴露,他们也忌惮长公主的威名,这才伙同臣女的二叔,对父亲下了毒。”
凤槿萱继续说道,“此人隐藏得极深。”
“太后,还有一件事。”慕容烨看向太后道。
“什么?”太后又道。
“孙儿自幼体弱,也是有人暗中下了毒。”
慕容烨铿锵有力地说道。
“什么?”太后腾地起身,眼里满是惊讶。
怪不得太子好端端的竟然会病倒了呢。
她当初便觉得奇怪,可是御医看了个遍,都说是体弱。
原来是有人暗中下毒了。
“可查出是何人下的毒?”太后冷声道。
“此人乃是关键。”慕容烨继续。
“难不成他在入宫前还有旁的身份?”太后脸色一沉。
“只怕这京城内,或者是宫中还有旁的细作。”
慕容烨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太后敛眸,“依你们,该如何?”
“莫要打草惊蛇。”慕容烨知晓,此事儿他说最能说服太后。
太后见慕容烨如此说,轻轻点头,“哀家必定不会张扬出去。”
“是。”慕容烨垂眸应道。
凤槿萱与慕容烨离开太后寝宫,又一同去了皇后的寝宫。
只字不提是人为,只说是鸟儿的缘故。
皇后得知后,对凤槿萱更是越发地看重了。
凤槿萱这才出了宫。
穆青与慕容煦也都将苦恶鸟都抓了起来,放归了。
几人坐在一处,有了短暂的沉默。
只因慕容烨也跟着过来了。
楚青烟还不忘往一旁挪了挪。
她是不敢与太子坐在一处的。
凤槿萱则在一旁无奈地看着慕容烨。
就连慕容止也开口,“太子皇兄,你还先回去吧。”
慕容烨温声道,“看来我不受欢迎。”
他起身,“我先走了。”
“好。”凤槿萱欣然应道。
慕容烨明显一愣。
她不该挽留一下自己吗?
凤槿萱挑眉,显然是为了大家的自在,只能请太子走了。
慕容烨扬唇浅笑,只好离去。
穆青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为何,太子坐在那,我便浑身僵硬。”
“就是。”楚青烟点头,“双腿发软。”
咳咳……
慕容止扭头看了一眼还未走远的慕容烨,忍不住地咳嗽了几声。
慕容烨才缓步离开。
他上了马车,停顿了一会,“我很吓人?”
墨羽在一旁装作没有听见。
凤槿萱笑着开口,“反正都走了,咱们也不必端着了。”
“是了,我母亲瞧见那鸟后,差点没有晕过去。”
穆青摇头,“真是怪了。”
“谁能想到,弄了半天会是鸟叫呢?”
楚青烟看着凤槿萱,“你是怎么知道的?”
“但凡是女子哭,也不可能中间有停顿吧?”
凤槿萱笑着道,“我就去藏书阁翻阅古籍,最后终于找到了。”
“不过……”穆青凑近,“那人可抓住了?”
“嗯。”凤槿萱点头。
“怎么说?”穆青又道。
“不能打草惊蛇。”凤槿萱压低声音,“先等徐大公子回来,也好知晓北启国如今发生了何事。”
“好。”穆青点头。
这厢。
姜茉正在养胎。
她刚得知凤槿萱已经解决了宫中的怪事。
“苦恶鸟?”姜茉也是一脸惊讶。
“王妃,正是苦恶鸟。”香雪回道。
姜茉一阵冷笑,“亏得那人能想出来。”
“看样子康宁郡主只找到了苦恶鸟,并未抓住背后放鸟的人。”
香雪看着她说道。
“我看未必。”姜茉觉得依着凤槿萱的聪慧,必定是想揪出后面更大的鱼儿来。
她记得这是北启国的细作。
本来这功劳该是她的。
如今又被凤槿萱捷足先登了。
姜茉冷哼一声,“到底是我的克星。”
她轻抚着小腹,得想个法子尽快地修复这个bUG才是。
这才是她的心头大患。
长公主那已经不能再故技重施了。
那么,只能等别的时机。
近来还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是了。
北启国好像出了一件大事。
要不利用北启国的细作,尽快地将凤槿萱与慕容烨解决了。
如此,岂不是一举两得。
姜茉如此想着,便开始琢磨起来。
三日后。
徐轩抵达京城。
他先入宫觐见皇帝。
随即便出宫回了在京城的宅子,收拾妥当后,才去了楚青烟那。
等他踏入宅子后,便瞧见院内一众熟悉的面孔。
他爽朗一笑,“怎么都在这?”
“自然是欢迎你。”楚青烟笑着开口。
“多谢。”徐轩拱手回礼。
凤槿萱笑着开口,“此番入京,可是要与青烟完婚?”
“嗯。”徐轩提起此事儿,憨厚一笑。
楚青烟双颊泛红。
“北启国出事了?”凤槿萱也不拐弯抹角。
徐轩当即笑了,“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们。”
“我们可都等着你来呢。”穆青迫不及待地开口。
随即,便请他坐下。
几人齐刷刷地看着他。
徐轩便将知晓的说了一遍。
“宫变?”
穆青睁大双眼,“怎么回事?”
“老皇帝病重,是要立最宠爱的妃子的儿子,又担心那外戚干政,索性在立太子前,将那妃子赐死了。”
徐轩直言道,“哪里想到,老皇帝刚驾崩不到两日,太子也死了。”
“死了?”楚青烟皱着眉,“那太子多大?”
“五岁。”徐轩说道。
“如今的皇帝是谁?”楚青烟继续。
“大皇子。”徐轩继续,“不过这大皇子性子暴虐,加之又不得老皇帝疼爱,这朝堂上对他不满的众多。”
“这……”
凤槿萱敛眸,仔细地想着前世的种种。
她知道,穿越女必定会利用此事儿来对付她。
不过,北启国的大皇子登基后,的确是暴虐成性,随心所欲。
只要他看不顺眼的,都遭受了屠杀。
朝臣们每日提心吊胆,生怕惹怒了新皇帝。
如此还要继续一年。
那么与宫中的细作有何干系呢?
凤槿萱仔细地回想着。
徐轩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那大皇子登基了?”凤槿萱问道。
“嗯。”他点头,“刚登基不久,便将剩下的几位皇子都杀了。”
杀了?
凤槿萱眨了眨眼,“看来他是担心有人篡位。”
“如今北启国乱作一团。”徐轩继续,“你们这怎么了?”
“你说北启国的细作若是知晓了,会如何?”凤槿萱问道。
“能如何?”徐轩摇头,“也是鞭长莫及吧。”
“端看这些细作都是谁安插过来的。”凤槿萱说道。
“这才是关键。”慕容煦点头。
几人又再次地陷入了沉思中。
楚青烟看着他,“我可要随你前往北境大婚?”
“嗯。”徐轩点头,“不过,父亲说让咱们在京城完婚,不必在意那些。”
“那你呢?”她问道。
“我会在京城。”徐轩直言。
几人抬眸看向他。
皇帝将他留在京城,是不放心?
慕容止反倒开口,“留在京城好啊,北启国如今的那皇帝指不定会做出什么耸人听闻的事儿来,万一哪日心血来潮来挑衅呢?”
凤槿萱觉得他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
毕竟这位大皇子可是出了名的一身蛮力。
他能够单手举鼎,真真是力大无穷。
若真的一时兴起,要进犯北境,徐轩留在京城是最安全的。
徐轩反倒想前往北境戍守。
楚青烟看得出他的心思。
不过皇命难为啊。
也许这是威武将军的请求呢?
凤槿萱看向他们,“那便先成亲再说。”
“嗯。”二人点头应道。
“不过,你与太子的婚期?”徐轩随即问道。
凤槿萱笑了笑,“我得等外祖母那。”
“若是能一起也不错。”楚青烟笑着说道。
凤槿萱抬眸看向远处,接着说道,“这也由不得我啊。”
穆青看着徐轩,“那婚期可定下了?”
“明日我便登门。”徐轩直言。
楚青烟笑了笑。
随即,凤槿萱等人便离开了,只留下他们二人说话。
穆青忍不住地感慨,“这一眨眼,咱们也都要各自嫁人了。”
第133章 定下婚期
凤槿萱刚下了马车,便瞧见了慕容烨的马车停在那,她上前行至马车前。
车帘掀开,慕容烨正坐在马车内。
她看向他,随即上了马车。
慕容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太子殿下想要问什么?”她倒也不遮掩。
慕容烨沉吟了片刻才开口,“你想同我说什么?”
“太子殿下特意在这等我,就是为了这个?”
慕容烨难得露出一丝浅笑,“他们面对我当真如此不自在?”
“嗯。”凤槿萱诚实的点头。
慕容烨无奈一笑,“看来是我素日与他们接触的太少。”
“尊卑有别。”凤槿萱直截了当道。
慕容烨轻叹口气,随即又开口,“到底不是什么好事儿。”
“太子殿下就是为了这个?”她挑眉,静静地看着他。
慕容烨摇头,“北启国出事了,想来徐轩已经与你说了。”
“嗯。”凤槿萱点头,“大皇子登基,也不知晓暗藏在大雍的细作到底是何来历?他若知晓了此事儿,会作何反应?”
“你是担心景王妃借着此事儿发难与你?”
“难道不会?”凤槿萱摇头,“她如今虽然还不知晓我是谁,却清楚,我是她的绊脚石。”
凤槿萱深深地叹了口气,“不过我想借着此事儿逼她尽快地动手。”
“如此也好。”慕容烨并不气恼,反倒答应了。
凤槿萱轻笑着看着他,“太子殿下英明。”
她的话让慕容烨陷入了沉思中。
凤槿萱继续,“既然如此,那便等消息吧。”
“这也不是我的风格。”慕容烨挑眉,“被动挨打吗?”
“太子殿下想要借此机会,揪出那条大鱼来?”
“嗯。”慕容烨轻轻点头,“是了,长公主那可有消息了?”
“这个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你是一点都不着急。”慕容烨淡淡地开口。
“我为何要着急?”她挑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反正,若真的重启了,一切会归于原点,我与太子殿下成亲也不过是个现在的事情。”
她是看的很开的。
反正到时候她就变成原来的自己了。
她又何必在意这些呢?
只是不知道慕容烨怎么会突然在意这些。
她盯着他,“莫不是太子殿下想要成亲?”
“嗯。”慕容烨点头。
凤槿萱微微一笑,似乎明白了什么,又道,“如此也不错啊。”
她的话让慕容烨的心情又不怎么美妙。
凤槿萱笑嘻嘻地下了马车。
不知道为何,瞧着慕容烨吃瘪的样子,她心情就格外的好。
不过也不能表现的太过了。
毕竟人家可是太子啊。
想起自己的愿望马上就要实现了,她便莫名地兴奋。
再过不了多久,自己就可以真正地做自己了。
好在,因上回太子祭天的事情,加上她暗中提醒了姜丞相,丞相府安然无恙。
慕容烨目送着凤槿萱下了马车,见她脚步轻快地进了府。
他缓缓地合起双眸,难道在她的心中,对自己没有一丁点地留恋?
他猛地睁开双眼,不论如何,他都要与她成亲。
如此才能够让他安心。
慕容烨似乎发现了重要的事情。
马车缓缓地离去。
老夫人难得唤凤槿萱前去。
凤槿萱也许久不见她。
她看向凤槿萱,“你父亲送来书信,下月便回京。”
“父亲要回来?”凤槿萱沉吟了片刻,又道,“是为了二叔的事情?”
“那个杀千刀的,不提也罢。”老夫人对二房是厌恶至极了。
毕竟,镇国公府险些灭门了。
老夫人看着凤槿萱,“太子殿下醒了,你与他的婚期怕是也近了,你父亲乃是奉旨回京。”
凤槿萱轻轻点头,“原来如此。”
“难道你那一点消息也没有?”老夫人盯着她。
凤槿萱摇头,“我这还未得到外祖母送来的信儿。”
“到底是一点都不着急啊。”老夫人阴阳怪气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此事儿她管不了,却又碍于是她祖母的面儿上,心里有些发酸罢了。
凤槿萱继续,“外祖母自有考量,更何况,太后与皇上也在等外祖母那订婚期。”
这话说的,老夫人身为祖母,可比不上长公主。
就连太后跟皇帝都不敢催促。
老夫人也就不说什么了。
凤槿萱从老夫人这出来,正好碰上云氏。
云氏抱着孩子,她笑着看向凤槿萱。
“乐儿如今能叫人了。”
凤槿萱轻轻点头,“是二娘教的好。”
如今府上到底也是清净的,云氏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
自从云皎月来过后,加上二房出事,她便更加地不爱出去凑热闹了。
凤槿萱当然清楚云氏的心思。
如此倒是乐见其成的。
凤槿萱与云氏闲聊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这几日的折腾,让她也有些疲惫。
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次,她竟然没有回铜镜内,反倒梦见了凤槿萱儿时的场景。
那个时候的凤槿萱才不过三岁。
她被嬷嬷抱着,正在花园内玩耍。
不远处许多的人。
想来是府上设宴了。
她额间还点着朱砂痣,粉雕玉琢的。
她走的很费劲,毕竟嬷嬷不敢松懈。
生怕她出个意外。
此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朝着她靠近。
趁着嬷嬷不备,将她推入了池塘内。
她小小的身体又不会凫水,只能在池塘内挣扎。
扑腾了好久,突然瞧见一个瘦弱的孩童朝着她靠近。
拼劲所有的力气将她给拖了上来。
不远处的那个黑影闪过,那眼神甚是熟悉。
凤槿萱猛地睁开双眼,到底忘记了救她的那个孩童是谁了。
她揉了揉眉心。
看来事情远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郡主。”铃蟾看着她。
凤槿萱轻轻点头,“外祖母那可送来书信?”
“没有。”铃蟾摇头。
凤槿萱仰头望着天顶,的有那么一刻,她的心情是糟糕的。
她不知道为何,与这个身体待久了,反倒生出了一丝不舍来。
可她深知自己不是真正的凤槿萱,若真的霸占了这身体,那与穿越女又有何区别呢?
她沉吟了片刻,随即看向铃蟾,“我想自己静一静。”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抿唇不语,缓缓地合起双眼。
不知不觉,她又再次地沉睡。
此时,她回到了姜茉的小时候。
不过那时候的她已经五岁了。
那个地方好像是皇宫的御花园。
五岁的自己为何会出现在御花园呢?
而且,正对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女童。
正是五岁的凤槿萱。
她愣住了,五岁的凤槿萱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处走过来。
姜茉愣在了当场,还不等她开口,便又醒了。
这到底怎么了?
凤槿萱拼命地摇着头,想要再次地入梦。
可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再继续。
她只好幽幽地叹气,索性醒了。
因睡得早,此时天还未亮。
铃蟾匆忙入内。
“郡主,长公主派人送来了密函。”
她说着便将密函递给凤槿萱。
凤槿萱接过,待打开后仔细地看过后,抿了抿唇角。
“竟然订了婚期。”
“看来,宫中也已经收到了。”铃蟾说道。
“嗯。”凤槿萱盯着,“怎么这么巧?”
“什么?”铃蟾问道。
凤槿萱摇头。
她与慕容烨的婚期,正是前世慕容景登基的日子。
她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巧合。
如果这样的话,穿越女必定会提前动手了。
毕竟,她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旦错过了慕容景真正登基的日子,那么慕容景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盯着铃蟾说道,“继续派人盯着景王府的动静。”
“是。”铃蟾垂眸应道。
凤槿萱便也不多言,而是转身去了书房。
东宫内。
慕容烨也得了消息。
他并不觉得意外。
反倒气定神闲地开始准备大婚的东西。
宫中。
皇后得知了婚期,喜不自禁,也开始着手准备。
太子大婚,那可是大事。
次日,京城内便都知晓了太子与凤槿萱的婚期。
景王府内。
姜茉盯着那婚期,脸上的血色全无。
为何会如此?
她眯着眸子,看来,不到万不得已,她真要重启了。
难道真的要重新来过?
姜茉不确定自己还有没有这个勇气重头来过。
可是如果真的无法完成任务,她便要消失。
那么只能重启了。
她屏退左右,盯着那锦盒,“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可是不见锦盒内有任何的动静。
显然,这要全靠她。
她盯着眼前的一切,再次地陷入了沉思中。
不成,先利用自己知道的,在此之前,让慕容烨与凤槿萱先消失。
她自顾自地打算起来。
看来得让北启国有点动静才是。
半月后。
北境传来消息,北启国的新皇帝御驾亲征了。
边关岌岌可危。
徐轩与楚青烟还有五日便要成亲。
知晓此事后,徐轩请命前往。
可是皇帝并未恩准。
徐轩只能干着急。
凤姐暖得知此事儿后,便去了东宫。
慕容烨一早便得了消息,看着她,“你打算如何?”
“这北启国的皇帝可经不住挑唆,想来是不会轻易地退兵。”
“嗯。”慕容烨认同地点头。
凤槿萱继续,“既然如此,那只能硬拼了。”
“难道你要亲自去一趟?”慕容烨皱眉。
“嗯。”凤槿萱点头,“如此,不正好遂她的意?”
“你是说?”慕容烨也想到了此点。
原本他也打算前往边关一趟。
毕竟,这还是他醒来后,头一回遇到的。
他也正需要这样的机会才证明自己。
凤槿萱看着他,“那便去一趟?”
“好。”慕容烨欣然应道。
果不其然,次日的早朝上,便有人提议了。
慕容烨也顺势请旨,前往边关。
皇帝一愣,却又不放心。
若是慕容烨有个万一,那岂不是?
可若不去,朝臣不服。
皇帝深思熟虑后恩准了。
慕容烨特意点了徐轩,慕容煦与穆枫随他前往。
凤槿萱带着楚青烟与穆青也一同前去。
慕容泽偷偷地跟着。
这下子一行人又再次地启程了。
不过前两回都是太子偷摸摸地尾随,此番却是太子打头阵。
这气势也不同了。
姜茉得知了此事儿,甚是高兴。
她深知这位北启国皇帝的厉害,依着慕容烨那身子,必定会有去无回。
只要她暗中再做些安排,到时候这二人必定葬身与边关。
到时候,慕容景就会名正言顺地登基。
这北启国的细作也好里应外合,暗中给皇帝下些猛药。
姜茉一切都安排妥当,顿时又恢复了的生机。
马车上。
穆青有些按捺不住,一心想着骑马。
凤槿萱浅笑道,“咱们此番前往,可是生死难料。”
“不妨事。”穆青可不怕。
穆枫与慕容煦骑马在前头。
慕容烨则是在后头的马车内。
楚青烟笑吟吟道,“就是,反正咱们都在一处。”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也不错。”
徐轩在最前头。
看来,二人的大婚注定要在边关举行了。
凤槿萱又道,“你的嫁衣可带着了?”
“嗯。”楚青烟点头。
“此番后,你可要回去?”凤槿萱又道。
“端看他了。”楚青烟又道。
凤槿萱笑嘻嘻道,“我倒是觉得,若一切顺利后,你与他待在边关是最好不过的了。”
毕竟,在重启后,一切都归于原点。
她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这些记忆。
若真的存在,她到时候必定会再次地撮合她与徐轩。
希望一切都能够往好的方向发展。
凤槿萱掀开车帘望着前头。
这一次后,也许又是另一个结局了。
因走的是官道,而且行军速度极快,故而,他们也没有片刻地停歇。
原本两月的路程,一月便到了。
如今他们顺利地抵达祁州。
再往前走十日,便能抵达北境。
慕容烨却下了马车,打算在此歇息两日。
凤槿萱知晓他另有安排。
是夜。
二人碰面。
“你打算独自前往?”凤槿萱看向慕容烨。
“嗯。”慕容烨点头。
“好。”凤槿萱也正有此意,“咱们一同去。”
慕容烨却看着她,“你若走了,她们呢?我先去,你们随后。”
凤槿萱沉吟片刻,“好。”
慕容烨收拾妥当后,带着墨羽先行离去。
凤槿萱也不耽搁,去与她们一同收拾,紧随其后。
第134章 皇帝驾崩
“咱们这样过去,会不会太突兀了?”穆青看着凤槿萱道。
“太子御驾亲征,这本就是大事,对方又是皇帝。”
凤槿萱继续说道,“他们定然也得了消息,如今怕是早就暗中盯着咱们呢,莫要忘记了,咱们上回来祁州的时候,这里遍布北启国的眼线。”
“是啊,就算当初彻底地拔除了,可还是会有前赴后继的。”
慕容煦的神情显得有些凝重,此番前来,他也是担着责任的。
若是一个弄不好,到时候怕是要与太子一同葬身在此处了。
他倒是不怕死,只是倘若他们真的败了,那么大雍国怕是会面临灭国的风险。
这北启国的新皇帝可是力大无穷,也不知是何人挑唆,他竟然亲征。
他必定是要讨个彩头的。
慕容煦如此想着,心头便越发地担忧起来。
穆枫也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一本正经起来。
太子独自前往,也是担心这一路上被盯着。
可即便如此,怕是也不好说。
凤槿萱清楚,这便是穿越女的目的。
她巴不得他们都死在边关。
她要的只是让慕容景顺利地登上皇位。
至于后续,她自然有自信能够让一切回归她以为的原点。
凤槿萱暗中嗤笑,她倒要看看,谁笑到最后。
慕容烨扭头看着跟着一同前来的慕容止,“待会你先入大营。”
“哦。”慕容止点头。
此时二人已经入了北境。
威武将军亲自站在城楼上,瞧着不远处北启国的营帐。
此时的营帐内,北启国的皇帝正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他身材魁梧,一身金色铠甲,端着碗一饮而尽。
他半眯着眼,没一会,便有人入内。
在他的耳畔禀报。
“这大雍果真是无人了,竟然派了个病弱的太子前来督战。”
北启国皇帝轻蔑地开口。
坐下的将军们也随之爆发出爆笑声。
显然,他们并未将这病弱的太子放在眼里。
慕容烨则是趁夜,易容后,潜入了敌军大营。
北启国的皇帝已经歇下。
墨羽小心地观察四周。
慕容烨也只是看了一眼,接着钻进了营帐内。
此时的凤槿萱也刚刚抵达城内。
穆青来到了熟悉的地方,甚是兴奋。
凤槿萱盯着她,“你猜太子去何处了?”
“该不会亲自去打探敌情去了吧?”穆青在一旁道。
“嗯。”凤槿萱点头。
“太子也太……”穆青显然也是吓了一跳。
楚青烟并不奇怪。
毕竟在终南山中,太子是何身手,她还是清楚的。
只是没有想到他会亲自前去。
看来,他是想要与北启国皇帝做某种交易。
直等到次日,原本北启国皇帝要亲自攻城的,却开拔离开了。
这……
威武将军便这样站在城楼上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去。
而瞧见两人骑着马朝着城门而来。
待看清楚后,连忙下了城楼,亲自前去迎接。
“臣参见太子殿下。”威武将军连忙恭敬地行礼。
“大将军不必如此。”慕容烨翻身下马,语气温和道。
威武将军侧身迎他入城。
徐轩站在威武将军的身侧,一同去了府衙。
慕容烨看向他,“此事儿已经解决了,这是本宫与北启国皇帝签下的契约书。”
威武将军连忙双手接过,待仔细地看过后,又道,“不是说这位北启国的皇帝乃是莽夫吗?”
“若真的是莽夫,怎么可能坐上这皇位?”
慕容烨慢悠悠道,“他可不简单。”
“他为何会相信……”威武将军也有些奇怪。
“此事儿倒也不便与大将军明说。”慕容烨随即道,“边关的危机解除,本宫也该回京了。”
他并不耽搁,当日便要离去。
不过还是等凤槿萱前来。
凤槿萱没有想到他只用了一夜便将事情解决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慕容烨反倒神色淡然,随即道,“皇上有旨意,徐大公子的大婚还是要回京办的。”
徐轩领旨,便又告别了威武将军,随着慕容烨一同离去。
慕容止以为能在边关多待几日,哪里想到会这么快就要离开。
其中最舍不得便是穆青。
她扭头看了许久,直等到看不见她将车帘放下。
“就这么走了?”穆青还是不敢相信。
“既然如此顺利,又何必大张旗鼓地来?”
楚青烟忍不住地嘟囔。
凤槿萱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觉得慕容烨似乎不想让穿越女重启。
她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错觉。
可现在这个时候,她也不好说什么。
她看向慕容烨,“太子殿下到底怎么了?”
“你想知道?”慕容烨静静地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
“如你所愿罢了。”慕容烨淡淡道,“早些回去,也早些成亲。”
“可成亲的日子。”凤槿萱皱眉,“她是不可能答应的。”
“你就如此怕她?”慕容烨突然质问。
凤槿萱一愣,“这是何意?”
“你若不怕她,又何必担心她后续会如何呢?”慕容烨慢悠悠地开口,“她还有什么能耐?”
凤槿萱一顿,似乎头一回认识眼前的他。
这难道才是真正的他。
她不由地感慨,怪不得穿越女一定要让他病逝,否则,这天下必定不会落到慕容景的头上。
怪只怪,慕容烨还活的好好的。
凤槿萱突然笑了。
慕容烨特意让她与自己坐在一辆马车上。
他一面与她说话,一面在忙着看手中的密函。
至于昨夜他到底与北启国的皇帝说了什么,怕是只有他们二人知晓了。
凤槿萱虽然好奇,却并不想追问。
毕竟,她很清楚,慕容烨若是想说,自然会告诉她。
可见他如此模样,想必是不会的。
凤槿萱随即便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便回京吧。”
“嗯。”慕容烨低声应道。
京城内。
此时已经过了三日。
他刚收到边关传来的飞鸽传书。
得知了慕容烨只用了一夜便让北启国的皇帝退兵了。
这……
慕容景不可思议地看着,生怕自己看花眼了。
姜茉已经显怀,她走了过来,“王爷这是怎么了?”
“这……”慕容景将手中的密函递给她。
姜茉看过后,也是一阵惊讶。
“这怎么可能?”
“就如此轻而易举地免去了一场浩劫。”慕容景径自嗤笑。
她盯着他,“这太子如此厉害。”
慕容景的眼神变得暗淡。
姜茉也没有多言,而是静静地坐在那。
一时间二人陷入了沉思中。
直等到慕容景离去后,姜茉才回了屋内。
她盯着锦盒,“为今之计,难道只能重启了?”
姜茉皱眉,可若不重启,她就会消失。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难道自己真的斗不过这太子?
她敛眸,怕是要最后一搏了。
毕竟,她很清楚,就算她半路派人截杀,怕是也于事无补。
毕竟,太子暗中不知道有多少保护,她手里头的那些人压根不值一提。
更何况,若真的太子出事了,追究下来,也是她的问题。
那么,就要赶在太子回京之前,让皇帝更改遗诏。
是了。
她想起了宫中深藏的那个人,看来是时候了。
她吩咐香雪送消息入宫去。
两日后。
一处密道内。
姜茉耐心地等着。
没一会,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进来。
“你要让我做什么?”那人低声道。
“让皇帝驾崩,将遗诏改为传位与景王。”姜茉直言道。
“有何好处?”那人又道。
“你该知道了太子与你们的那位新皇帝已经和谈,还签了契约书,若是如此,你便永远无法回去,你忠心的那人便永远只能躲在暗处,成为过街老鼠。”
姜茉直截了当地说道,“只要这份和谈不奏效,那么,便有翻身的机会,我会暗中帮你得偿所愿。”
她说着,还送上了一份大礼。
那人接过,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你竟然知道这个?”
“所以,你要相信我。”姜茉眼神坚定地说道。
“半月后,就会有消息。”那人说罢,转身离去。
姜茉挑眉,得意地一笑。
她就不信,慕容烨能飞过来不成。
十日后,皇帝突然病重。
宫中御医查不出任何的病因,束手无策。
太后着急不已。
慕容景与慕容南都入宫去了。
两日后。
慕容烨得到了消息。
他看着凤槿萱,“动手了。”
“她的目的竟然是这个。”冷笑一声,“那皇上?”
“父皇并无大碍。”她说道。
“那便好。”凤槿萱轻轻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慕容烨见她如此镇定,低声道。
“该着急的难道不该是太子殿下?”凤槿萱笑着开口。
“是啊。”慕容烨勾唇浅笑。
看来,这是他跟皇帝早就安排好的。
不过是想要引蛇出洞罢了。
那个对皇帝动手的人,便是暗藏最深的北启国的细作。
“可抓到人了?”凤槿萱问道。
“嗯。”慕容烨点头。
“如此便好。”凤槿萱知道,此番回京,怕又是另一番的景象。
慕容烨见她坐在对面不知在想什么,倒也没有打扰她。
“也不知道父皇能撑多久?”慕容烨淡淡道。
凤槿萱一愣,随即算着日子,依着他们现在的速度,最快还要一个月。
真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除非此时慕容烨能够快马加鞭地赶回去。
不过见他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必定是早有对策。
如此看来,端看皇帝了。
凤槿萱静静地看着他,过了许久后才道,“皇上难道也想让你尽快地登基?”
“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他说道。
凤槿萱蹙眉,“可是,她手中的东西很厉害,到时候万一真的重启了呢?”
“正好如你所愿。”慕容烨看着她。
凤槿萱勾唇浅笑,“那我便多谢太子殿下了。”
慕容烨并未多言,敛眸,眸底划过一抹冷意。
凤槿萱反倒沉浸在姜茉重启后,她回到自己身体后的喜悦中。
到那个时候,她必定会远离京城,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逍遥自在地过一生。
她越想越高兴,连带着脸上的笑容也明媚了不少。
慕容烨见她如此高兴,心中莫名地一阵烦躁。
在她的心中,这些日子的相处都是假的不成?
可是慕容烨也不好再提。
毕竟她会提醒他,他起初在意的是谁。
慕容烨压下心底的烦躁,继续忙活起来。
京城内。
皇帝的病情越发地严重。
皇后捏着帕子,每日都在询问太子何时回来。
她担心太子见不到皇帝最后一面。
更加地担心,有人趁机更改遗诏。
毕竟,昨儿个太后也病倒了。
如今她算是孤立无援。
慕容景与慕容南候在殿外。
慕容景一脸的悲伤。
反倒是慕容南神色淡然,没有半点地神情。
他与皇帝本就不亲近,能够跪在这里,也是因身份的缘故。
他如今担心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跟着太子一同前去边关的凤槿萱。
也不知晓她现在如何了?
厉王府。
慕容明月正陪着厉王妃,担忧地看着她。
“母妃,大哥还没有回来。”
“快了。”厉王妃也只能如此说。
“皇上……”慕容明月如今也有了身孕,眼看着要临盆了。
她却还是不放心,特意过来陪着厉王妃。
想起远在边关还未回来的大哥,她难免担心此番皇帝病重,怕是京城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时间,她反倒不愿意景王称帝。
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若是景王登基了,整座厉王府的好日子都到头了。
这种感觉在她嫁给楚衍之后便越发地重了。
她巴不得太子现在能赶回来。
可是,她知道,压根不可能。
哎。
事情为何会演变到这个地步?
她轻抚着小腹,难免也开始为自己的前程担忧起来。
姜茉也在耐心地等着。
只要再等五日,五日后,一切都会明了了。
她知道,这是关键。
故而,她随时派人盯着慕容烨那的动向。
万不能让他提前回来。
哪怕必要的时候,阻拦一下。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整张脸都溢满了兴奋。
快了,快了。
一切都会回到原点。
最终,慕容景会登基,成为真正的天命男主。
她抬眸看向香雪,“如何了?”
“太子赶不及。”香雪如实地回道。
“那就好。”姜茉拍着胸口,来回踱步。
第135章 重启了
凤槿萱也在等着京城内的消息。
她盯着眼前的人,接着说道,“太子殿下当真是一点都不担心啊。”
慕容烨一愣,“我何必担心呢?”
凤槿萱一顿,突然想起先前她也是这么回他的,无奈地一笑。
自从解决了的北启国的事情后,他似乎变得更加地深沉了。
凤槿萱觉得眼前的慕容烨俨然恢复了本性。
这才是原本他该有的性子吧。
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的事情都全然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似乎料定了北启国那头会有事儿,还是说他与北启国如今的皇帝早就相识?
凤槿萱闭上双眼,仔细地回想着自己所了解的一切。
可前世的慕容烨早就死了啊。
后头的一切都是穿越女与慕容景一同去做的。
包括除掉慕容南,镇压镇南王府,让丞相府背上谋逆的罪名,以此来掩盖丞相府内发现她并非是真正的姜茉。
可这一切都是按照她知道的这个世界原本的发展而进行的。
可现在……
慕容烨活着,即便穿越女知晓了许多隐秘之事儿,可是却无法再达到前世那般的效果。
慕容烨的手段在渐渐地显露。
她深知,这才是开始。
也许,在他看来,重启并非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若不重启,真正的凤槿萱便不可能回来啊。
凤槿萱皱眉,盯着他,难道他不希望真的凤槿萱回来了?
毕竟,给明阳郡主与凤槿萱下毒的人也都找到了。
眼下只要逼迫穿越女重启,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真的凤槿萱会回来,而她会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这才是她变成凤槿萱所要做的不是吗?
否则她为何会重生到凤槿萱的身体里呢?
凤槿萱狐疑地看着他,“太子殿下怕是还有更深的算计吧?”
慕容烨不紧不慢地抬眸看向她,“我能有什么?不都是按照你说的去做?”
凤槿萱哑然。
是这样吗?
好像是这样。
可完全不是这样。
凤槿萱挠头,“当真如此?”
“不然呢?”慕容烨放下手中的密函,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说,你有旁的想法?”
“什么?”凤槿萱问道。
“比方说,让她彻底地消失,而不必重启。”
慕容烨说话间,身体也缓缓地朝着她靠近。
凤槿萱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向后靠。
“我可没有这等非分之想。”凤槿萱不假思索地否认。
这怎么可能呢?
她又不是真的凤槿萱。
更何况,这太子心思深沉,鬼知道他会不会清算了穿越女之后,来找她算账。
他难道不膈应吗?
一个不是原本灵魂的人,不过是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罢了。
她深知这种被算计的痛楚。
她怎么可能还会霸占着旁人的躯壳呢?
哪怕是她也不愿意的。
凤槿萱才不会呢。
她眼神决绝,她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阻止穿越女,让她的任务失败,而后彻底地消失。
让所有的一切都重归原点。
她是姜茉,不是凤槿萱。
她盯着慕容烨,眼神坚定无比。
慕容烨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坚决。
他突然自嘲起来,自己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凤槿萱没有多言,只是扭头看向一旁。
自己适才就不该多嘴。
哎!
二人往后的几日都相对的沉默。
楚青烟等人在另一辆马车内,对凤槿萱很是担忧。
有一种凤槿萱要被太子生吞活剥的担心。
毕竟,这北启国的新皇帝是出了名的性子暴虐,又力大无穷,起先对这位病弱太子压根不放在眼里。
可这位太子只身前往,只用了一夜,便能够让一个轻蔑他的人退兵。
他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反正,经此一事后,她们对这位太子越发地敬畏了。
凤槿萱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穆青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是如此。
她盯着眼前的楚青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啊?”楚青烟不解。
穆青冷哼一声,“当真没有?”
“没有。”她拼命地摇头,一脸地无辜。
穆青感叹道,“这太子好了之后,让人越发地看不透了。”
“就是。”楚青烟重重地点头。
京城皇宫内。
皇帝躺在龙榻上,早上的时候倒是用了半碗米粥。
此时,突然有人高喊,“长公主到。”
慕容景与慕容南一怔,连忙亲自上前相迎。
“见过长公主。”
长公主入京了。
他们却没有任何地消息?
这……
慕容景的心头好不容易放下的大石头在此刻又堵了起来。
他隐藏与袖中的双手紧紧地攥着。
长公主行至大殿内,她身后还带着一位神秘的高人。
“还请神医瞧瞧。”长公主温声道。
眼前的便是终南山的那位神医。
他行至龙榻前,诊脉后,便道,“皇上只是中毒了。”
“中毒?”
长公主脸色一沉,“可有解药?”
“有。”神医点头。
随即,长公主便耐心地等待。
一刻钟后。
神医出来,“半个时辰后,皇上便会醒来。”
“有劳神医。”长公主低声道。
神医并未逗留,而是径自离去。
果然不出所料,半个时辰后,皇帝醒了。
慕容景深知,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也彻底地消失了。
景王府内。
姜茉得知此事后,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锦盒。
她让香雪离开,而自己则将锦盒打开,“我要重启,一切回到两年前的宫宴前一夜,前提是凤槿萱必须死。”
锦盒一动,火焰闪烁。
姜茉盯着那字,皱眉,“为什么不能?”
“系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控制,暂时无法重启,需要修复。”
“什么?”姜茉皱眉,“那要多久?”
“修复期一个月。”
“一个月后,太子就会登基了。”姜茉冷声回答。
“剧情改变,天命男主也随之改变。”
姜茉脸色一沉,“你是说我无法完成任务了?”
“是。”
“那我不就是要消失?”姜茉不可思议地开口。
“一个月后,系统修复,会国内超一次重启的机会。”
姜茉深深地吸了口气,“好,我等着。”
所以,在此之前,她只能忍耐。
长公主突然回京,却在皇帝醒来当夜,便又连夜离开。
次日。
皇帝便精神抖擞地上早朝了。
慕容景与慕容南则是回去歇息。
姜茉却在想着系统所言。
剧情发生改变,天命男主也改变了。
那么,她只有一次重启的机会,到时候她该怎么做呢?
她看向慕容景,不由地想起了慕容烨的而可怕来。
怪不得会让慕容烨病死,否则,谁都不可能有机会。
可如果无法完成任务,她就不可能回去。
她会彻底地消失啊。
姜茉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又看向一脸疲惫地慕容景。
他彻底地放弃了吗?
不成,她就不信自己真的无法完成任务。
她已经暗暗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助慕容景成为天命男主。
她上前笑吟吟地看着他。
慕容景对上她温柔的浅笑,“没有想到,天命不可违。”
“谁说的?”姜茉握紧他的手,“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得偿所愿的。”
“事到如今,一切已经成定局了。”他苦笑。
姜茉摇头,“这还没有到最后。”
她笃定的神色让慕容景重新燃起了希望。
凤槿萱这也得到了皇帝好了消息。
她看向慕容烨,“是太子殿下请外祖母前往终南山请神医的吧?”
“这不是如你所愿?”慕容烨盯着她。
凤槿萱抿了抿唇,“可是依着她的性子,怎么可能如此安静呢?”
此时此刻,穿越女就该重启了啊。
只可惜,她这些时日竟然没有昏睡,也并未回到铜镜内。
她知道慕容烨能够看到那火焰上的字。
不过她不知道慕容烨是不是对她有所隐瞒。
难道这重启的背后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
凤槿萱狐疑地看着他。
慕容烨任由着她打量。
二人对视了一眼,他只是淡然地看着自己。
半月后。
他们回到了京城。
慕容烨径自入宫。
凤槿萱则是回了镇国公府。
她刚刚回去,便觉得困倦无比,随即便躺下歇息了。
她回到了铜镜内。
姜茉正盯着铜镜内的她发呆。
“奇怪,这几日你为何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的眼神有了变化。
姜茉越发地觉得奇怪。
她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将锦盒打开,见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香雪此时进来。
“王妃,太子入宫了。”
“嗯。”姜茉神色淡然。
她还不忘观察铜镜内的神色。
见没有任何的反应,随即又开口,“太子可是立大功了。”
“王妃,咱们?”香雪小心地看着她。
姜茉抿了抿唇,“事已至此,我也无可奈何。”
香雪便不言语了。
姜茉起身离去。
凤槿萱猛地醒来,只觉得头疼欲裂。
而此时的姜茉反倒是重新回到了梳妆台前。
她盯着铜镜内的自己,脸上的笑意变得越发地冷。
“竟然是如此。”
她将锦盒打开后,“原来这才是真的bUG。”
火焰动了动,不过却很模糊。
她知道系统在修复。
可是正因为如此,才让她发现了不同。
也许,还有另一个办法,能够让一切重新回到正轨。
她打算在修复之前,奋力一搏,大不了来个同归于尽。
凤槿萱只觉得心慌无比。
她太了解穿越女了,毕竟二人相处了二十多年,适才的那个眼神告诉她,穿越女发现了这其中的秘密。
她也发现了,如果二人距离太远,她是无法回到铜镜内的。
看来穿越女会再次地对她下手。
可为何穿越女不重启呢?
凤槿萱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重启的法子是让她与穿越女再次地同归于尽?
她想起前世是她主动的,难道这次是穿越女主动?
凤槿萱难免有些兴奋。
若真的如此的话,那她巴不得呢。
不过这一切仅仅只是猜测。
她需要耐心地等待。
而且她绝对不可能告诉任何人的。
尤其是慕容烨。
她舒展着双臂,头一回觉得无比的轻松。
时间便这样又过了几日。
距离系统修复还有十日。
姜茉看向锦盒,再有十日,她便能够重启了。
此时的锦盒突然动了。
她连忙将锦盒打开。
“系统修复出现了阻碍,无法重启,不过,会有紧急措施,你与bUG同归于尽。”
bUG?
同归于尽?
她顿时睁大双眼,“凤槿萱?”
“是。”
“日子呢?”姜茉连忙问道。
“谨记,这是紧急措施,如果同归于尽了,不确定重启到哪个时间。”
系统提示。
姜茉皱眉,“所以这是随机的?”
“是,所以是紧急措施。”
姜茉皱眉,“重启后呢,你还在吗?”
“在的,这也是修复的关键,机会只有一次。”
姜茉深吸了口气,“时间?”
“天命男主登基的当日子时。”
“就是十日后。”姜茉数着日子。
她随即将锦盒收起,看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姜茉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反正是同归于尽,她要想个什么办法同归于尽呢?
两个人一起跳崖?
还是说一同遇刺?
干脆直接一起吃毒药吧。
反正上回的那个毒药她还有。
可怎么一起下毒呢?
她对自己那般警惕。
对了,如果自己猜测的不错的话,凤槿萱就是这个身体的原身的话,那么,就能合理地解释,为什么每次她都会出现。
可是,这是随机的啊。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姜茉陷入了沉思。
如此过了五日。
锦盒突然有了动静。
姜茉连忙将锦盒打开。
“如何同归于尽?”
系统提示,“跟她同处一室,按下按钮。”
此时的锦盒内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你早说啊。”姜茉皱眉,差点她都要上毒药了。
她盯着眼前的按钮,将锦盒紧紧地抱着。
这些日子穿越女有意避开铜镜,所以她没有再回到铜镜内。
并不知穿越女到时候该如何做?
凤槿萱也在算着日子,毕竟再有五日,便是前世慕容景登基的日子了。
也许,一切的转机就在那一日。
凤槿萱万分地期待。
可等了两日,都不见穿越女有任何的动静。
她难免有些着急起来。
“去查一查景王妃这些日子在做什么?”凤槿萱看向铃蟾说道。
第136章 她赖上我了(重点)
“是。”铃蟾垂眸应道。
约莫半个时辰后,铃蟾回来。
“郡主,景王妃一直待在景王府,说是在养胎。”
养胎?
凤槿萱冷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有心思养胎?
她知道,姜茉一定也在等那一日的到来。
慕容烨见凤槿萱这些时日都没有出府,也不见她有任何地忧虑。
他特意前来找她。
凤槿萱并不打算就他,她深知慕容烨似乎有窥探旁人心思的能耐。
她担心自己的心思会被他察觉,这个时候,她一定要沉得住气。
她靠在软榻上,“就说我这几日身子不适,不方便见面。”
铃蟾睁大双眼看着她,郡主这是拒绝了太子?
她只好硬着头皮出了院子,哪里想到太子已经站在院子中了。
她连忙上前,“见过太子殿下。”
“她哪里不舒坦了?”慕容烨温声道。
“精气神不好。”铃蟾胡编了一个。
毕竟,女子每月那个时候都会如此。
算着也快到了。
慕容烨轻轻点头,只是抬步上了台阶,行至廊檐下,“你不乐意见我?”
凤槿萱听到了慕容烨的声音,嘴角一撇,还真是个甩都甩不掉。
她无奈起身行至屋外。
慕容烨的眼神沉静的可怕。
她知道他在压抑着怒火。
她抿了抿唇,“太子殿下如此过来,不怕流言蜚语?”
“你我的婚期也都订了,只差最后一步不是吗?”
慕容烨淡淡道。
凤槿萱抬眸看向他,“所以更应该避嫌才是。”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慕容烨当即问道。
“没有。”凤槿萱仰头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嗯。”慕容烨瞧见她的脸色不大好。
随即道,“这处风大,回去歇息吧。”
“嗯。”凤槿萱点头,朝着他福身,转身入内。
慕容烨目送着她进了屋子,等帘子落下,他才离去。
待出了镇国公府,坐上马车后,才开口,“这几日派人盯着些。”
“是。”墨羽垂眸应道。
他打算去景王府看一眼。
不过也要趁着慕容景不在。
这些时日,凤槿萱跟姜茉这都很安静,他觉得此事儿人有些古怪。
这几日他心里总是不安稳。
思来想去,还是亲自过来瞧瞧。
凤槿萱打发走了慕容烨之后,范独处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
这个讨厌鬼。
她忍不住地嘟囔起来。
此时的慕容烨已经偷偷地入了景王府。
只是姜茉这几日也不知为何,也甚是困倦,故而此时正在歇息。
慕容烨看不出什么来,打算将她那锦盒拿过来。
不过,最后却发现那锦盒一直被姜茉随身带着,便转身离去了。
转眼便到了前世慕容景登基的那一日。
她提前出了府,偷偷地前往镇国公府。
好在她提起买通了镇国公府内的一个婆子,那婆子偷偷地从后院将她放了进去。
她被那婆子拎着去了凤槿萱的院子。
姜茉特意让香雪将铃蟾引开。
她快速地入内,大步地冲进了屋子。
凤槿萱见突然出现的姜茉,还挺着大肚子,她愣住了。
“你这是……”
“不要装糊涂。”姜茉手中的锦盒晃动起来,她快速地上前,与凤槿萱站在一处。
在凤槿萱还未反应过来时,她直接按下了按钮。
就在此时,慕容烨也冲了进来。
可已经为时已晚。
这一刻,夜空突然出现了火光,笼罩在镇国公府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凤槿萱还来不及跟慕容烨说话,便觉得头疼欲裂。
“小姐,小姐。”一道声音传来。
“你醒了,小姐。”
她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不是桃酥的,而是莺歌的。
她猛地睁开双眼,对上了莺歌担忧的双眼。
她愣了愣,“我这是?”
“小姐,你终于醒了。”莺歌红着眼眶。
可凤槿萱瞧着眼前的莺歌有些奇怪。
她的样貌看着也不过八岁。
而自己……
她抬起双手,很小,她连忙下了床榻,行至铜镜前。
铜镜内的自己变了模样,只有五岁的样子。
她为什么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还是凤槿萱呢?
她努力地回想着,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这是怎么了?”
“小姐,您落水了,得亏有人将您救了上了。”
莺歌看着她说道。
她怎么成了五岁的凤槿萱?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凤槿萱盯着她,“我在哪?”
“小姐,您这是怎么了?”莺歌担忧地看着她。
凤槿萱的脸上没有太多地惊醒,有的更多是惊吓。
她为什么还是凤槿萱呢?
不是应该回到原点吗?
这不是啊。
她是姜茉啊。
“小姐,跟您一起落水的还有姜丞相府上的小姐。”
莺歌又开口。
“她?”凤槿萱一愣,“她在哪?”
“在西面的院子呢。”莺歌回道。
凤槿萱急匆匆地跑了过去,却在半道上撞上了一个人。
他拦住了她的去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腕。
“太子……”莺歌追了过来,当瞧见后,连忙跪了下来。
凤槿萱抬眸对上他的双眼,那双眼睛不似他这个年纪的眼神。
她愣了愣,莫非他也……
她记得穿越女按下按钮的那一刻,他也出现了。
她正要问,却突然瞧见姜茉冲了过来。
她紧紧地抱着锦盒,抓紧了凤槿萱的手,打算要同归于尽。
这个时候的慕容烨身子很弱,不过见他湿哒哒的衣裳,便知晓适才落水的时候,是他跳下去救的。
“你是谁?”姜茉冷声质问。
凤槿萱对上她那双眸子。
姜茉立马懂了,她盯着那锦盒,这就是随机的结果。
她扭头看向慕容烨,似乎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法子。
她红着眼眶,朝着慕容烨福身,“适才多谢太子殿下相救。”
慕容烨却始终拽着她的手。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穿越女重启了,可是却出现了状况。
她皱眉,想要将自己的手从慕容烨的手中挣脱开。
奈何慕容烨紧紧地攥着。
姜茉浑身发抖,身后跟着的许多人此刻都赶了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众人听见。
此时此刻,众人都尴尬了。
莺歌也有些糊涂了。
就连后头跟过来的铃蟾也是一脸诧异。
此时的姜茉跟前只有桃酥。
桃酥走了过来,心疼地抱着姜茉。
姜茉浑身发抖,却还是执拗地跪在地上。
“莫要再着风了。”明阳郡主赶了过来。
这是凤槿萱头一回瞧见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她也只是静静地愣在那。
慕容烨这才松开手。
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
凤槿萱知道,他也带着记忆跟过来了。
那么,一切又要重新开始了。
可自己却成了凤槿萱。
回不去了。
不可能,凭什么?
凤槿萱压抑着心中的不快,她必须要想办法。
慕容烨直接晕倒了。
众人吓了一跳,一时间又乱作了一团。
可很快,太子跳湖救姜茉的消息便传遍了整座京城。
可是太子身体羸弱,就连钦天监都说,他活不过二十岁。
此时的姜茉又……
姜丞相也是一脸愁容,一方面,他是担心太子的病情,另一方面则是担心姜茉的前程。
这该如何是好呢?
此时的凤槿萱正在昏迷中。
可怕的是她无法再回到铜镜内了。
而自己似乎真的成了凤槿萱,不是姜茉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她一直高烧不退,浑浑噩噩的过了十日。
直等到她再次地醒来,发现一切已成了定局。
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愿意面对,只能独自待在屋子内。
明阳郡主担忧的很。
就连长公主也亲自从公主府过来看她。
凤槿萱需要冷静地想一想,这到底该如何解决。
此时的丞相府内。
姜茉盯着那锦盒,“到底怎么回事?”
“都说了是随机的。”
“那该怎么办啊?”姜茉皱眉。
“系统修复中……”
姜茉嘟囔道,“难道我真的成了姜茉?”
她盯着自己的身体,又仔细地想着凤槿萱,“那凤槿萱呢?”
锦盒依旧没了动静。
姜茉知道,要么,她想法子再重启一次,要么就只能更换天命男主。
好在当时,她灵机一动,让众人知晓了太子救了她。
那么,这个时候,她就要想法子让太子的身子康健,而后对自己倾心了。
如此一来,姜茉便有了动力。
只不过她如今这豆芽身子,才五岁,又能做什么呢?
她挠头坐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
桃酥觉得自从自家小姐落水后便变得很奇怪。
整日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可等她靠近的时候,又装作一副深沉的样子。
反正奇怪的很。
桃酥总觉得这个不是自家的小姐。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判断。
却也不敢乱说。
镇国公府内。
镇国公凤霆茂正好下朝回来。
他满头大汗地过来,看见明阳郡主的时候,脸上又溢满了笑意。
他行至明阳郡主的跟前,“怎么样了?”
“哎。”明阳郡主重重地叹气,“自从落水后,整个人变得傻傻呆呆的。”
“啊?”凤霆茂皱眉,“这可怎么办?”
“府医,御医都看过了。”明阳郡主摇头,“都说没有大碍,只说受了惊吓。”
“她不是会凫水吗?”凤霆茂低声道。
“不知道。”明阳郡主摇头。
凤槿萱仔细地回想着过往,她打算先去见一见太子。
毕竟,当时的那个眼神,足以说明,他也跟着回来了。
如此至少她不是孤立无援,而且,慕容烨是能够看见那上面的字的。
如此,凤槿萱便起身朝着外头而去。
“母亲。”
明阳郡主正担心她,见她唤自己,连忙走了过去。
“母亲,太子皇兄怎么样了?”凤槿萱问道。
“不大好。”明阳郡主摇头。
“我想去瞧瞧他。”凤槿萱说道。
“好。”她点头。
只要凤槿萱能开口,做什么,她都答应。
凤槿萱便坐着马车,前往东宫。
皇后得知她来了,便命人去相迎。
等入了寝殿内,凤槿萱朝着皇后恭敬地行礼。
“快起来吧。”皇后温声道。
凤槿萱如今才五岁的模样,长得又可爱的很。
她冲着皇后咧嘴一笑,又面露担忧,“太子皇兄如何了?”
“如今还昏迷着呢。”皇后叹气。
凤槿萱便行至床榻前,瞧着紧闭双眼的慕容烨,她知道,他也是不愿意面对。
她凑近轻声唤道,“太子皇兄,快醒醒。”
只瞧见慕容烨真的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愣愣地看着她。
凤槿萱笑嘻嘻地看着他,“太子皇兄,你终于醒了。”
皇后见她竟然就太子给唤醒了,喜不自禁,便转身离开了。
寝殿内只剩下二人。
凤槿萱盯着他看,“看来太子殿下也跟着回来了。”
“我以为你回去了。”慕容烨的声音也很稚嫩。
他如今也不过八岁罢了。
“你身子如何了?”凤槿萱问道。
“没有大碍。”慕容烨低声道,“反正也知道自己中毒了,再让你施针一回就是。”
凤槿萱抿了抿唇,“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有件事难办了。”他说道。
“什么?”凤槿萱一愣。
“她赖上我了。”慕容烨低声道。
凤槿萱冷哼一声,“我想回去。”
“看来这是天意。”慕容烨盯着她看。
凤槿萱歪着头,“可我还是姜茉啊。”
“是吗?”慕容烨反问她。
凤槿萱一顿,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突然觉得事情似乎不对劲。
为何重启后,她还是凤槿萱呢?
她坐在那愣神。
慕容烨却抬眸看向不远处有人正偷偷地看着。
他拽着凤槿萱的衣袖,“我渴了。”
凤槿萱回神才转身去给他倒了温水递给他。
慕容烨抿了几口,示意她身后有眼睛。
凤槿萱笑着点头,而后便起身,“既然太子皇兄醒了,我也放心了,我便先回去了。”
慕容烨轻轻点头。
凤槿萱转身离开。
慕容烨似乎理清了一些事情。
反倒是凤槿萱越发地糊涂了。
她坐在马车内出神。
明阳郡主一脸担忧,“萱儿啊,咱们去你外祖母那?”
“嗯。”凤槿萱这才回神,冲着明阳郡主灿然一笑。
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却又变得不同了。
她需要尽快知道这其中的规律,否则,怕是会一直被困住。
可是,她现在压根无法回到铜镜里啊。
这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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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一直都是她
明阳郡主见她落水后便有些傻,整日不是愣神,就是发呆。
偶尔有反应,还是要去见慕容烨。
这孩子该不会被什么邪祟缠身了吧?
明阳郡主越想越心惊,打算带她去长公主府,好让公主府的府医给瞧瞧。
凤槿萱便这样被带着入了长公主府。
彼时的长公主还是满头青丝,容貌艳丽,却又端庄大气,贵气不凡。
不过瞧见凤槿萱的时候,始终都是眉眼含笑,甚是温柔。
凤槿萱不知为何,想起了初见长公主的情形,那时的长公主失去了爱女,却担心凤槿萱的安危,不得不狠心将她留在镇国公府。
而她则是一病不起,后头未免牵累到凤槿萱,她便离开了南城。
再见时,长公主已是满头银发了。
“母亲。”明阳郡主笑吟吟地上前。
“外祖母。”凤槿萱乖巧地唤道。
长公主一愣,对上她那水灵灵的眸子,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往常这丫头可不会如此乖顺。
凤槿萱当然清楚,可她更加地明白,她不愿意遮掩自己的性子。
若真的要装成原本的,迟早有一日会被戳穿。
反倒不如随本性呢。
她如今只想弄清楚一件事情,到底该如何能够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而原本的凤槿萱到底去哪里了?
“过来让外祖母瞧瞧。”
长公主朝着她招手。
凤槿萱上前冲着长公主灿然一笑。
长公主便将她揽入怀中,“当时你为何会落水?”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她的确不知道。
“是太子救了你?”长公主再次地问道。
凤槿萱重重地点头,“嗯。”
“可外头都传太子救的是姜茉啊。”
明阳郡主在一旁不解地开口。
凤槿萱扭头看向莺歌,“她瞧见了呢。”
莺歌上前,“回公主殿下,的确是太子殿下救的。”
“那姜茉为何一口咬定是太子救的呢?”长公主问道。
“奴婢不清楚。”莺歌摇头。
长公主摆手,示意她退下。
莺歌便乖巧地立在了一侧。
明阳郡主坐下,“太子的身体总归是弱了些。”
“慧极必伤。”长公主忍不住地感叹,又盯着凤槿萱,“你喜欢太子?”
“嗯。”凤槿萱点头,“太子皇兄救了萱儿。”
“就因为救了你?”长公主无奈地一笑。
“太子皇兄本就身子弱,还舍命相救,外祖母不是教导萱儿,要知恩图报。”
凤槿萱挺起胸膛,一本正经地说道。
“好,好。”长公主轻轻地将她抱入了怀中。
凤槿萱乐呵呵地靠在长公主的怀里。
明阳郡主在一旁宠溺地笑着。
反正是萱儿喜欢,大不了到时候去寻找神医,为太子诊治。
不过姜茉也不会撒谎啊,那此事儿就难办了。
毕竟,女子的名节最重要。
更何况是众目睽睽之下。
姜丞相那也有自己的考量。
凤槿萱很清楚,穿越女的用意。
她想要借着此事儿,将慕容烨改成天命男主。
凤槿萱怎么可能让穿越女如愿呢?
更何况,穿越女并不知道,慕容烨也是带着记忆回来的。
她突然觉得一切突然变得有趣起来。
看来这个她口中的系统,也不过如此。
反正机会只有一次不是吗?
她已经用过了。
只要她这回的任务失败,她就会消散,一切都会回到最初。
她如此坚信着。
长公主盯着凤槿萱看着,这丫头落水后,性子反倒变了一些。
不过如此也好,很会看人。
这也随她了。
明阳郡主本就对凤槿萱很偏爱,她如何变,哪怕最后闯下天大的祸端,她也能兜住。
凤槿萱陪着长公主用过晚膳后,才不舍地随着明阳郡主离开。
转身,长公主身后便出现了钦天监。
钦天监恭敬地行礼。
“如何?”长公主问道。
“落水时天有异象,太子的命格被改了。”
钦天监直言道。
“那萱儿呢?”长公主又道。
“这……”钦天监摇头,“应当是魂归位了,而且她的命格与太子连在了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姜家的那个丫头?”长公主皱眉。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钦天监回到。
“这是何意?”长公主皱眉。
“一时还看不出来。”钦天监继续,“原本凤小姐八岁时会有一劫,即便顺利过了,也只能活不过及笄,但是,那日落水后,天象变了……”
“如此说来,这丫头无碍了?”长公主道。
“端看太子了。”钦天监直言,“太子殿下还有一劫,若他能顺利度过,便能保二位一世无虞。”
“一劫?”长公主皱眉,“难道与姜家那丫头有关?”
“是。”钦天监看向长公主,“她周身有光,臣看不透。”
长公主脸色一沉,“那真的姜茉呢?”
“这个……臣也不知。”钦天监敛眸,“不过终南山有一位神医,他应当能解惑。”
“罢了。”长公主摆手,“只要萱儿无碍,本宫倒也不必去在意旁的。”
“臣告退。”钦天监恭敬行礼。
此时的凤槿萱因年纪还小,精力还不旺盛,饱餐一顿后便靠在明阳郡主的怀里睡着了。
明阳郡主盯着她仔细地看着。
过了许久后,才抬头看向一旁的铃蟾,“你可瞧的真切?”
“是。”铃蟾垂眸应道,“救姜小姐的是二皇子,并非是太子殿下。”
“那她为何会咬住太子不松口呢?”明阳郡主脸色一沉。
“许是看错了,毕竟,当时太子身子弱,将小姐救上来后,还来不及走。”
铃蟾继续,“二皇子呛了水,先被扶下去了。”
“那如此的话,是该说清楚的。”明阳郡主冷声开口。
马车缓缓地停在了镇国公府外头。
凤霆茂刚刚回来,直等到明阳郡主下了马车,亲自从她的怀中将凤槿萱接住。
他低头看着睡着的凤槿萱,小小年纪,竟然皱着眉头,不知道有什么愁事儿。
他抬头看向明阳郡主,“听说太子因为萱儿醒了?”
“嗯。”明阳郡主点头,“咱们回去再说。”
“好。”凤霆茂点头。
随即,凤霆茂一手抱着凤槿萱,一手牵着明阳郡主的手进了镇国公府。
老夫人有心想要让凤霆茂再生个儿子。
只有一个凤槿萱太冷清了一些。
更何况,镇国公府也不能无人承袭啊。
可碍于明阳郡主的身份,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隔三差五的送一些补品过去。
凤霆茂小心地将凤槿萱放在了床榻上,这才与明阳郡主去了自个的屋子。
二人坐在一处,他笑看着她。
“外头说什么的都有。”
“不必在意。”明阳郡主看着他,“夫君有没有觉得萱儿落水后,变得有些怪?”
“啊?”凤霆茂仔细地想了想,“是有些,不过总归是吓到了。”
“倒也不是。”
毕竟母女连心,自己的女儿,有了变化,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她捂着心口,“总觉得这里少了一块。”
凤霆茂连忙将她揽入怀里,“可是想我了?”
明阳郡主推开他,“又不正经了。”
凤霆茂嬉皮笑脸,“我这不是想让你高兴。”
“哎。”明阳郡主重重叹气,“我也不知怎的,心里头总不踏实。”
凤霆茂对凤槿萱的疼爱,那也是爱屋及乌。
他最在意的便是明阳郡主了。
凤槿萱此时就在隔壁,听到了夫妇二人的谈话。
她抿了抿唇,想起明阳郡主病逝,镇国公也中了毒,却还是为了凤槿萱的安危,不得已续弦。
自此后,他便将凤槿萱彻底地冷落了。
他内心深处是无法接受明阳郡主之死的。
哎!
凤槿萱突然觉得自己回到五岁,难道就是为了避免悲剧发生?
如果她能够成功地避开八岁中毒,让明阳郡主活下去,也是不错的。
她如此想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这一回,她瞧见了真的凤槿萱。
“你一直都在?”
她点头。
“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回来?”
她摇头。
这是何意呢?
难道她不想回来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
她不回来,那么自己就永远无法回去了?
不可能,她才是姜茉。
她冲着自己笑,笑着笑着竟然变成了姜茉的模样。
凤槿萱惊叫了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明阳郡主听到了动静,连忙从床榻上下来,连外衣都来不及披,便冲了过来。
凤槿萱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怎么了?”明阳郡主担忧地看着她。
“呜……”凤槿萱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难过,扑入明阳郡主的怀中哭出声来。
明阳郡主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哄着她。
这才对嘛,看来是那日真的吓住了,一直没有反应过来。
今儿才算是彻底地回神了。
凤霆茂也走了过来,坐在她的另一侧。
此时此刻,凤槿萱感觉到了无比的幸福。
真正的凤槿萱也是不愿意面对自己母亲的故去,才会任由着自己消失吧?
她终于明白,为何自己会回到五岁。
这也许是真正的凤槿萱的执念,前世,她为她找到了下毒的凶手,现在,她想要让自己代替她让自己的母亲好好地活下去。
可为什么她自己不愿意改变这一切呢?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可眼泪却止不住地往外流。
直等到最后哭累了,便又睡过去了。
明阳郡主心疼地红着眼眶。
凤霆茂在一旁安慰她,“孩子就是如此,哭出来才对,明日必定会好了。”
“嗯。”明阳郡主点头,“到底是谁将她推下去的?”
“是啊。”凤霆茂也派人去查过,可什么都查不到。
她跟姜茉同时落水,这本就奇怪。
次日。
凤槿萱醒来后,只觉得眼睛肿的厉害。
她声音也有些沙哑。
不过心情却好了不少。
她现在还是孩童,她得先想法子与慕容烨碰头才对。
她决定改变一切,让明阳郡主能够活下去,这样,凤槿萱便不会死了。
反正她跟慕容烨都知道下毒的人是谁,而且,又是何种毒药。
算着日子,慕容景也该前往终南山求药了。
到时候他与云霓裳也会相遇。
要想改变一切,那么便让慕容景与云霓裳彻底地在一起。
她如此想着,便吵嚷着要去东宫。
明阳郡主拗不过她,便带着她去了。
慕容烨正躺着发呆。
凤槿萱入内后,他扭头看着她。
慕容烨终于明白,他的执念是谁了。
原来从始至终都是眼前的这个凤槿萱。
明阳郡主将凤槿萱送入东宫,便入宫去了。
她要去找皇后,那日落水的始末是要说清楚的。
原本她是要先去找一趟贤妃,奈何贤妃如今身子不好。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我昨夜做梦梦见了她。”
“她?”慕容烨一怔,还未反应过来。
“就是真的她。”凤槿萱直言。
“她可说了什么?”慕容烨又道。
“她想让我改变这一切。”凤槿萱说道。
“改变?”慕容烨先是沉默,随即明白了。
“你说她为何不自己改变呢?”凤槿萱不解。
“我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他如今的声音还略显稚嫩,毕竟才八岁。
不过那眼神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个八岁孩童。
凤槿萱因太小,坐在圈椅上,双脚悬空着,她不安地摇晃着双脚。
慕容烨见她这样,“要不,你坐在这。”
凤槿萱笑着点头,她可不会委屈自己的双腿。
随即,从圈椅上跳了下来,直接爬上了他的床榻,盘腿坐着,还不忘冲着他傻乐。
慕容烨的眼神有了变化。
凤槿萱又道,“那你的身体怎么办?”
慕容烨随即开口,“不能打草惊蛇。”
“姜茉那,她必定会想办法当你的救命恩人,加上外头都传你救了她,到时候你可不就要娶她了?”
凤槿萱可太清楚她的算计了。
慕容烨摇头,“救她的不是我,当时我醒来便瞧见你跟她落水了,当时我以为你回去了,便跳入湖中,刚靠近,便瞧见了她不对劲,又瞧见二皇弟在岸边,我便让墨羽将他给踹了下去。”
“所以,她是二皇子救的?”凤槿萱连忙道。
“嗯。”慕容烨点头,“二皇弟将她拖上岸后,因踹下去的时候他呛了水,便先被带下去了。”
凤槿萱盯着他,“不愧是太子殿下。”
? ?嘿嘿,因为是纯手搓,所以会有错别字,亲爱的们不要介意啊,不会断更的呦……
第138章 喜欢太子
慕容烨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凤槿萱眨眨眼,“那咱们为何会被带回到这里呢?”
慕容烨摇头,“你都不清楚,我如何得知?”
“我记得当时她重启的时候,太子殿下冲了进来。”
凤槿萱看着他说道,“难道不是太子殿下察觉到了什么?还是说太子殿下看到了什么?”
“你那几日的就反应,我能放心吗?”慕容烨无奈地开口。
“我就知道。”凤槿萱敛眸,“就是怕你多心,才刻意没有与你说什么。”
“你也知晓我会多心?”慕容烨反问道。
那语气多少带着幽怨。
凤槿萱歪着头,盘腿坐着,双手撑着下颚,“那咱们该怎么办呢?还能回去吗?”
“不是说这是她最后的机会?”慕容烨淡淡地开口,“既然如此,那便只能留在这了。”
“那她若是无法完成任务,便会消失,那我是不是就能回去了?”
凤槿萱嘟囔着。
慕容烨挑眉,并未戳破她的心思。
毕竟,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凤槿萱见他不语,以为他也在思考。
二人便这样待在床榻上。
好在二人年岁尚小,到底也没有多想。
此时的皇宫内。
明阳郡主正与皇后说起那日落水的事情来。
皇后得知详情后,反倒觉得这姜茉心思深沉。
竟然当众污蔑太子的清白。
皇后巴不得凤槿萱与太子有什么呢。
哪怕凤槿萱如今才不过五岁。
可姜丞相也不好得罪不是?
皇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这二皇子为何没有出面呢?”
“听闻是救人后便呛水被抬走了。”
明阳郡主摇头,“您也知晓,贤妃的身子一直不大好,这孩子也孝顺,怕是也不想让她操心。”
“是啊。”皇后知晓太子的身子弱,却也不是胎里头带的。
可一直没有根治的法子。
更何况,钦天监还算过,说太子活不过二十岁。
皇后属实担心太子的身子。
若是这个时候,传出太子跟凤槿萱的谣言来,即便太子活不过二十岁,可到时候二人成亲了,也能留下个一儿半女不是?
加上凤槿萱背后还有长公主、镇国公府,日后也不愁太子的孩子会受委屈。
如此一想,皇后便开始径自盘算起来。
不过面上却不显。
明阳郡主之所以告诉皇后此事儿,也是想要试探皇后的心思。
见她如此,心中也有数了。
不远处,却有一双眼睛盯着,不过也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明阳郡主扭头的时候,只瞧见树影晃动。
她自幼便习武,却也只是防身罢了。
她起身告退。
皇后目送着她离去,转身看向自个身后的嬷嬷。
“去瞧瞧贤妃那怎么样了?”
“是。”嬷嬷垂眸应道。
明阳郡主与厉王妃来往勤快一些,故而时常带着凤槿萱前去厉王府。
不过,凤槿萱与慕容明月倒是不对付,见面便打闹。
自从凤槿萱落水之后,慕容明月也不知怎么了,竟然关心起凤槿萱来,吵嚷着要去看她。
慕容煦已经被送入宫中与皇子一同读书了。
太子因身子羸弱,不用前去,旁的皇子都要一同读书的。
这厢。
明阳郡主过来接凤槿萱回去。
凤槿萱却拽着明阳郡主的衣袖,怎么也不肯离开。
这反倒让明阳郡主犯难了。
这丫头也不知道怎么了,如今只盯着太子了。
她无奈,却也不能让她留下。
慕容烨从床榻上下来,半蹲在凤槿萱的面前。
“你先回去,过几日待我身子好些了,你再来找我。”
“一言为定。”凤槿萱伸出手指。
慕容烨宠溺一笑,竟然与她真的拉勾盖章。
明阳郡主在一旁看的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真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就这么给拐跑了吗?
这可不能让镇国公瞧见,否则,他必定会气死。
他本就嫌弃太子病弱,若知晓自家女儿巴着太子不放,那他岂不是要吐血?
明阳郡主忍不住地摇头。
希望这只是她年幼,还不知晓男女之情为何物。
明阳郡主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她带着凤槿萱坐上了马车。
“萱儿啊,你今儿个与太子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凤槿萱仰头,“只是盯着太子皇兄看了许久。”
“这……”明阳郡主一愣,“这是为何?”
“太子皇兄好看啊。”凤槿萱天真地回答。
她现在必须要跟慕容烨绑在一起,而且要深度捆绑,不然,后面的事情就难办了。
她自顾自地想着,这才表现出一副痴迷太子的神情来。
反正她年岁还小,怎么说都不为过。
更何况,她很清楚,明阳郡主怕是也有自己的盘算。
毕竟她的性子有了些许的变化,对于明阳郡主来说,她心中也会有疑惑。
凤槿萱也不想如此,可在弄懂自己为何会来这里之前,她只能是凤槿萱。
明阳郡主又道,“这世间好看的男子许多,你还小,等再一些万一不喜欢了呢?”
“不会。”凤槿萱肯定地点头,“女儿只喜欢太子皇兄。”
这……
明阳郡主有些为难。
等回去后,她将凤槿萱哄着睡着了,便等着凤霆茂回来。
凤霆茂见她满面愁容的,凑近,“这是怎么了?”
明阳郡主便将今日之事儿告诉了他。
凤霆茂听过后,腾地起身了。
“这可不成。”
太子虽身份尊贵,可这身子也太弱了。
钦天监都说活不过二十岁了,这不是要让他的女儿守寡吗?
不成不成。
凤霆茂双手叉腰,气的他差点踹门出去。
明阳郡主见他如此,“可萱儿如今只认他。”
“她还小。”凤霆茂深吸了好几口气,宽慰自己,“等后面便好了。”
“嗯。”明阳郡主也如此觉得。
凤槿萱躺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嘴角勾起一丝得意地浅笑。
丞相府内。
姜茉盯着锦盒。
“我还能重启吗?”
“系统修复中……”
这可怎么办啊?
不过想到凤槿萱八岁就会变得痴傻,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直接让凤槿萱彻底消失了呢?
反正太子也活不过二十岁,端看后头的情形。
她盯着锦盒,“现在的天命男主是谁?”
她需要再次地确认。
锦盒突然闪烁起来。
姜茉皱眉,“怎么没有回答。”
她沉吟了片刻,她现在该怎么办呢?
不过无论如何,她要做两手准备。
算算日子,慕容景也该去终南山了。
她何不趁着这个机会,先去一趟呢?
她记得姜丞相也该去终南山附近办差了。
正好趁此机会,她跟着一同前去。
姜丞相自从姜茉落水后,对太子说出那番话之后,如今朝堂上的流言蜚语诸多。
他为了避风头,主动提出要外任三年。
也好平息这京城的风波。
皇帝也正有此意,毕竟,比起姜茉来,皇帝也更倾向与凤槿萱。
反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此事儿淡化,毕竟,现在她们年岁还小。
不出两日,姜丞相便带着家眷一同离开了京城。
这也是凤槿萱知晓的。
只不过事情似乎有了改变。
她曾经并非是因此事儿随着父亲外任的。
而是父亲在任上,后头入京后被升了丞相的。
看来因为那日落水,故事又发生了改变。
凤槿萱也要做准备了。
她清楚姜茉会趁着这个机会前往终南山截胡云霓裳。
这可不成。
这一世,她要让云霓裳与慕容景二人在一起。
不过,凤槿萱转念又觉得,姜茉前去也好。
反正云霓裳的医术,她是学不会的。
也不知道她现在能不能开那所谓的金手指了。
她这里也有麻烦,三年之后,姜丞相回来,也正好赶上明阳郡主病逝。
她知道,姜茉必定会想办法让凤槿萱彻底地消失。
半月后。
凤槿萱再次地去了东宫。
慕容烨正在暗中盯着陈礼,还有东宫内的一切动向。
他还没有找出对自己下毒的人。
凤槿萱看着他,“我瞧瞧你的身子。”
慕容烨坦然地伸手。
现在的慕容烨还没有戴上面具,容貌也没有张开。
他却有着不同于这个年纪的深沉。
凤槿萱怎么瞧着都觉得违和。
不过自己何尝不是呢?
一个大人装小孩,怎么也是别扭的。
二人对视了一眼,相视而笑。
也许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自在一些。
凤槿萱诊脉后,又道,“你的毒倒是不深。”
“我如今特意留意。”慕容烨看着她,“不过你那也该注意了。”
“嗯。”凤槿萱点头。
二人便耐心地等待。
伺候,她便时不时地来东宫。
这一来二去的,京城内传出了二人日后要在一起的传闻来。
长公主那并未否认。
皇帝与太后也都算是默认了。
渐渐地,凤槿萱也长大了。
太子的身子依旧很弱。
这也是为了迷惑穿越女的。
慕容景前往终南山回来后,贤妃的身子也好了一些。
却是治标不治本。
凤槿萱很清楚,一切似乎与先前没有变化。
明阳郡主的确很宠爱凤槿萱,整日都带着她。
很快便到了明阳郡主带着她前往福运粮仓了。
这已经是两年半后了。
她坐在马车上,心中颇有些感慨。
不论如何,事情依旧还是照常往前进行。
可是她很清楚,如今不同往日了。
她要保住明阳郡主的性命。
也许改变了这一切,往后的事情就会更顺遂。
凤槿萱靠在明阳郡主的怀中。
经过这些时日,明阳郡主也知晓是她的性子改变了,倒也没有再去怀疑凤槿萱的本身。
也许,明阳郡主是不愿意面对罢了。
哎。
凤霆茂对明阳郡主的宠爱,可是她看在眼里的。
今日,他不放心跟着一同来了。
这也是凤槿萱特意要求的。
反正用了各种的法子。
明阳郡主无奈,只能依着了。
凤槿萱高兴不已。
福运粮仓内,暗藏玄机。
若是此时让父亲知晓了,他必定能避免往后的悲剧。
她暗自想着,随即便安心地跟着。
深夜。
凤霆茂与明阳郡主都去歇息了。
外头电闪雷鸣的。
凤槿萱偷偷地跑去了树林内。
这次她可不傻,是带着铃蟾一起的。
二人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一个角落内。
果不其然,有一个人背着一具尸体过来。
铃蟾大惊失色。
凤槿萱捂着她的嘴,二人就这样爬着看着。
不远处,那人埋尸后,瞧着四下无人,便快速地逃离了。
好在没有发现她们。
她直等到好一会,才离开。
不过二人回去后已经浑身湿透了。
凤霆茂跟明阳郡主瞧着凤槿萱狼狈的样子,连忙从床榻上下来。
“这是怎么了?”
明阳郡主担忧地看着。
凤槿萱“哇”地一声哭了。
而后便抽泣着将自己看见的都说了。
凤霆茂连忙带着人去树林内将尸体挖了出来。
他也不敢耽搁,当下便报官。
凤槿萱淋了雨,高烧不退。
明阳郡主担忧不已,连忙带着她先回去了。
长公主得知后,特意带着府医前来。
凤槿萱高烧的厉害。
一直在那胡言乱语。
“不是我……”
“不是我……”
慕容烨得知后,特意前来探望。
他刚靠近,凤槿萱便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紧接着直接拽住了他的手。
慕容烨一顿,却顺势还握着她的手。
明阳郡主见状,无奈地叹气。
长公主也明白了什么,便带着明阳郡主出去了。
凤槿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的自己是凤槿萱,而不是姜茉。
她拼命地往前跑,可无论怎么跑,都跑不出去。
她便大喊大叫起来。
直等到后头,她变了模样,成了姜茉。
可是姜茉的眼神变得冷漠,怨毒,她知道,这是穿越女。
她直接上前便要夺回自己的身体。
等再次地醒来后,便对上了慕容烨的双眼。
她愣了愣,深深地吐了口气。
慕容烨的语气温柔,“你总算醒了。”
“我做噩梦了。”凤槿萱委屈地哭了起来。
慕容烨轻声开口,“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了?”凤槿萱连忙问道。
“听见你在那喊人。”他继续说道。
“我……”凤槿萱看了一眼四周,“你说我到底是谁?”
“你说呢?”慕容烨伸手捏着帕子给她擦拭着汗珠。
“我突然也不知道了。”凤槿萱径自摇头。
第139章 她要先下手
“不要想太多。”
慕容烨语气轻柔,“眼下还是想想那具尸体的事情。”
“是了。”凤槿萱连忙收敛心神。
原本咱们还未过来时,楚青烟是要将人脸捏出来的。
可现在咱们来到了这里,这尸体刚刚埋下去,必定能查出身份。
慕容烨见她这情绪还真是来得快去的快。
只要谈到她感兴趣的,便很快地进入了状态。
慕容烨宠溺地看着她,“我已经派人暗中盯着了。”
“这下父亲与母亲便不会有事了。”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
毕竟,她如今也快八岁了呢。
前世因这事儿,镇国公府遭了大难。
明阳郡主没了,凤槿萱变得痴傻,镇国公也远走他乡。
长公主也只能远离京城。
一切的一切若是从源头的清除了,那明阳郡主便不会死了。
到时候凤槿萱便能活着。
这何尝不是变故呢?
此时的穿越女怕是也该准备准备回京了。
只是不知道她与慕容景如何了?
凤槿萱看着他,“你的身子呢?”
“我?”慕容烨盯着她,“可算关心起我了。”
凤槿萱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早些回去吧。”
“好了,就赶人了?”慕容烨说话间,还倒了一杯温水给她。
凤槿萱接过抿了好几口,“等她回来,也许就能看见那个火焰了。”
慕容烨敛眸,她还是想着要回去。
难怪了,毕竟她只想做自己。
权当这一切都是梦罢了。
是为了变成凤槿萱完成她的夙愿。
慕容烨压下心底地无奈,瞧着时候不早了,便起身离去。
明阳郡主知晓她醒了,待凤霆茂恭送太子离去后,便匆忙回来。
这太子瞧着身子骨倒也还行吧。
不是说每况愈下了吗?
难道是硬撑着?
凤霆茂的心里头那叫一个别扭。
自己的女儿若是真的日后要嫁给一个病秧子,他想想就难受。
但凡他不是太子,早就提刀杀过去了。
凤霆茂一面思忖,一面来到了院子。
随即入了屋内,便见凤槿萱依偎在明阳郡主的怀中。
“母亲。”她仰头撒娇。
“亏得你醒了。”明阳郡主还是有些担忧,“不然我可要带着你去终南山了。”
凤槿萱眨了眨眼,一脸天真,“那是什么地方?好玩吗?”
“只想着玩闹了。”明阳郡主捏了捏她的鼻子。
凤霆茂过来,“那日的情形你可还记得多少?”
“父亲。”凤槿萱看着他,“铃蟾随我一同去了,她应当能记得住。”
凤霆茂这才想起来,便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铃蟾。
铃蟾上前,凭着记忆将那人的身形样貌画了下来,递给了凤霆茂。
凤霆茂看过后,“这人怎么瞧着如此眼熟?”
他随即将画像递给明阳郡主。
明阳郡主也仔细地看着,“像是宫里头的。”
“宫里头的人为何会出现在福运粮仓呢?”凤霆茂不解。
凤槿萱继续,“父亲,咱们的粮仓内可有什么老鼠?”
“老鼠没有。”凤霆茂摇头,“不过倒是有个暗度陈仓的。”
他说着,又道,“那尸体如今在顺天府,也不知道查的如何了。”
“母亲,适才我做梦,梦见有人对你,对父亲,和女儿下了毒。”
凤槿萱抓紧明阳郡主的手,“女儿害怕极了,可怎么都醒不过来。”
明阳郡主一听,抬眸看向凤霆茂。
凤霆茂大概明白了什么,便转身离去。
明阳郡主宽慰她,“只不过是梦罢了,许是你被吓到了。”
“嗯。”凤槿萱轻轻点头。
明阳郡主倒也没有多说什么,陪着她吃了饭菜,又吃了药后,见她睡下,才离开。
她前往书房,凤霆茂刚刚派人去暗中盯着。
“看来是有人要提前动手了。”明阳郡主说道。
“亏得萱儿那日贪玩,跑出去发现了。”凤霆茂摇头。
“可出了什么事儿?”明阳郡主问道。
“嗯。”凤霆茂点头,“二房动的手脚,他暗中将福运粮仓的粮食偷偷换了。”
“换了?”明阳郡主皱眉,“那树林内的尸体?”
“顺天府刚刚派人送来消息,说那人的容貌被毁了。”
凤霆茂继续,“一时间无法查实身份。”
明阳郡主皱眉,“萱儿做梦,说有人要对咱们下毒。”
“近来还是提防一些。”凤霆茂直言,“你带着萱儿去长公主府住上几日。”
“好。”明阳郡主点头。
凤霆茂打算好好地清理清理府内,必定是要沾染血腥的,倒也不必让她们母女瞧见。
明阳郡主次日便带着凤槿萱去了长公主府。
凤槿萱当场便将自己做的梦告诉了她。
明阳郡主知晓凤槿萱是真的被吓到了。
长公主笑着道,“到底是惹上了麻烦。”
“母亲,他已经去处理了。”明阳郡主温声道。
“嗯。”长公主点头。
随即又盯着凤槿萱瞧着。
钦天监说她命中会有一劫,若能度过,便平安无事。
而她的命数与太子绑在了一起。
这难道就是天意?
凤槿萱自始至终都担心明阳郡主会中毒。
好在她先前学会了金针之术。
故而这些日子盯着她的日常用度便好。
如果真的无法躲过去,她便另外想法子。
怎么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再次地发生。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长公主见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笑着将凤槿萱抱入怀中,“你在想什么呢?”
“我只是担心。”凤槿萱摇头,“那个梦太真实了。”
长公主摸了摸她的发包,“无妨,此事儿总归会解决的。”
“嗯。”凤槿萱重重点头。
长公主便让凤槿萱去自个玩闹了。
凤槿萱带着铃蟾与莺歌去了后花园。
她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
毕竟,长公主府内怕是也有安排的眼线,她若是能提前找出来,也好过日后长公主也跟着受罪。
她歪着头靠在那。
铃蟾因上回的事情,如今只管跟着她。
明阳郡主这才开口,“萱儿自从五岁的时候落水后,便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件事情的确有些不对劲。”
长公主这才将钦天监所言告诉了她。
“母亲言下之意是,萱儿刚出生的时候,钦天监所言她心智不全,会有一死劫,如今算是化了?”
明阳郡主一直担心此事儿,故而整日都将凤槿萱带在身边,不敢有任何的闪失。
“嗯。”长公主点头。
她这处松了口气,“那日后呢?”
“哎。”长公主重重叹气,“命数变了,她往后的日子怕是要与太子绑在一起了。”
“如此说来,是说她后头的性子变了,乃是因魂归位了?”
明阳郡主连忙道。
“嗯。”长公主点头。
“怪不得呢。”明阳郡主这才算是想明白了。
“我之所以现在告诉你,也是因时机未到。”
长公主继续说道,“此事儿背后有些复杂,想来萱儿那日瞧见的事情,与北启国的细作有关系。”
“所以,她才梦见有人对镇国公府动手?”明阳郡主说道。
“嗯。”长公主看着她,“你与萱儿先在府上待几日,等那头平顺了,我再让他接你们回去。”
“是。”明阳郡主点头应道。
这厢。
凤霆茂正在不动声色地处理。
他特意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见他神色有些异样,随即便只让他留了下来。
“出事了?”
“母亲不必担心。”凤霆茂继续,“此事儿与二房有干系。”
“他?”老夫人皱眉,“都分家了,他还能做什么?”
“母亲可知道那福运粮仓的粮食被二房暗中换了。“
凤霆茂直言。
“什么?”老夫人惊讶地看着他。
“好在那日萱儿顽皮,偷跑出去,瞧见了有人在树林内埋尸。”
凤霆茂压低声音,“那人应当与二房有关系。”
“你想怎么做?”老夫人可太知道孰轻孰重了。
“儿子打算快刀斩乱麻,免得时候惹出更大的事端,搭上整个凤氏家族。”
凤霆茂所言的不仅仅是镇国公府。
老夫人点头,“那便按照你说的去办。”
“是。”凤霆茂点头。
老夫人目送着他离去,便让赵嬷嬷传下去,说她这几日头疼病犯了,要好好养着。
后头的几日,凤槿萱都待在长公主府内。
整日都在府上玩耍,倒也开心。
皇宫内。
一处偏僻的宫殿后院内。
“怪只怪当时太大意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如今说这些有什么用?”
另一个声音是女子的。
她穿着斗篷,蒙着面纱,压根看不清楚容貌。
她低着头,“既然如此,那便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让镇国公府换人。”
“是。”
是夜。
凤槿萱不知为何,就是睡不安稳。
好半天之后,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等她睁开双眼的时候,竟然回到了铜镜内。
这……
她动了动眼珠子,便看见穿越女坐在梳妆台前,也看见了铜镜内的她。
“你回来了?”穿越女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也只是静静地看着。
穿越女得意不已,“系统修复好了,这回,我定然不会让你得逞。”
她盯着手中的锦盒得意洋洋道。
只可惜凤槿萱看不见火焰的字。
而此时的穿越女刚刚回了丞相府。
不过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对上的是明阳郡主温柔的双眸。
凤槿萱愣了愣,穿越女知道自己如今在凤槿萱的身体里,会不会到时候将自己戳穿了?
如果戳穿了,那依着明阳郡主的性子,必定会杀了她,夺回自己的女儿。
可是,转念又想,穿越女必定不会如此做的。
毕竟,如此的话,她也会暴露了。
凤槿萱打了个哈欠,“母亲,你怎么了?”
“你刚才突然一动不动了,浑身都有些僵硬。”明阳郡主摸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温度后,才松了口气。
凤槿萱一愣,先前没有这种反应啊。
怎么这回会如此呢?
可穿越女必定会防着自己,断然不会再当着她的面说一些事情了。
此时的姜茉已经躺在了床榻上。
她在终南山的时候,赶在云霓裳之前将慕容景救了下来。
还特意留下了信物,此番她回来,慕容景那必定会暗中寻她。
而她只要等着将凤槿萱杀死,而后让太子病死,与慕容景相认,便一切都会回到最初了。
这一回,她一定不会让该死的凤槿萱再得逞。
姜茉盯着锦盒,“凤槿萱还是bUG吗?”
“bUG已经修复。”
“那现在的凤槿萱是谁?”
姜茉又继续问道。
“就是凤槿萱。”
就是凤槿萱?
姜茉起身,又再次地行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内的自己。
“那她呢?”姜茉指着铜镜。
“……”
“这是什么意思?”姜茉不解。
“……”
姜茉皱着眉头,“所以,她还在铜镜内?”
“……”
姜茉直接将锦盒合了起来。
如此说来,难道她变成了真的凤槿萱?
这又是什么鬼?
这个系统,随机将她送到了这个时间段,她好不容易熬到了镇国公府要遭难,她万不能让一切功亏一篑啊。
姜茉继续,“太子呢?”
锦盒竟然没有了反应。
“我要最毒的毒药。”
姜茉突然开口。
锦盒晃动了一下,她身旁便多了一个瓶子。
姜茉高兴不已。
她连忙按照说明书,将毒药藏好,打算到时候如果不成,就亲自下毒。
这厢,凤槿萱只觉得心口一疼。
她又被哄睡了。
却没有回到铜镜内。
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不成,她得去找慕容烨,问一问。
毕竟穿越女如今回来了。
她必定会从中作梗,怕是会对付她跟慕容烨。
翌日,凤槿萱便吵嚷着要去东宫。
长公主倒也没有拦着。
便派人送她去了。
明阳郡主皱眉,“她这样下去,怕是真的会……”
“这也是她的命数。”长公主温声说道。
“哎。”明阳郡主只能无奈叹气。
凤槿萱到了东宫后,因太子这几年身子弱,也不必出去。
他见凤槿萱风风火火地进来,便温声道,“有什么事儿,先坐下慢慢说。”
“哦。”凤槿萱随即落座。
偏殿内只剩下二人。
凤槿萱连忙凑近,压低声音,“我昨儿个回到铜镜里头了。”
第140章 提前定亲
“她可透露了什么?”
慕容烨与她四目相对,语气温和。
凤槿萱点头,“不过,为何我又能回去了呢?”
“下回我过去。”慕容烨直言道。
“的啊?”凤槿萱一怔,“可是,先前是在景王府,难不成丞相府内,你也偷偷挖了条密道吗?”
慕容烨低声开口,“这几年姜丞相在外,府内也不能空着,多少不安全。”
“不安全?”凤槿萱嘴角一撇,“我看最不安全的是你。”
“我不放心你。”慕容烨盯着她。
凤槿萱一愣,又眨了眨眼,“可我也不敢保证,下回回铜镜内,你能赶到啊。”
慕容烨拿出一个瓷瓶递给了她。
凤槿萱接过,打开后,里头是一条赤色蛊虫。
“你该不会给我下蛊吧?”
“若你下回回铜镜的时候,便摇晃这瓷瓶三下,我这便会有感应。”
他说着也拿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瓷瓶,“不信,你试试。”
凤槿萱随即便将瓷瓶摇晃了三下,没有想到,他手中的瓷瓶竟然晃动起来,而且还发出奇怪的声音。
她睁大双眼,“这等好东西,太子殿下从何处得来的?”
“你想要?”慕容烨温声道。
“我这不有了?”凤槿萱连忙收起了起来,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的慕容烨似乎变了。
他看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
不过等她去探究的时候,却一切如常。
罢了,反正最后她与他都会各归各位。
她从东宫出来,坐上马车后,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响动。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大小姐当心。”
铃蟾已经冲了出去,将她护在马车内。
凤槿萱一顿,警觉地抓起了匕首。
外头传来打斗声。
紧接着一股血腥味飘散过来。
她皱着眉头,想着这可是京城内,又距离东宫不远,这是什么人,竟然敢在此行刺?
还真是胆大。
铃蟾闷哼了一声,却强撑着。
凤槿萱立马回神,她很清楚,很快东宫那头便会得到消息。
直等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她才松了口气。
外头渐渐地归于平静。
铃蟾手臂被划破,好在都是一些皮外伤。
她强撑着钻进马车,“大小姐,太子殿下亲自带着人过来了。”
“啊?”凤槿萱掀开车帘,便对上了慕容烨低沉的眸子。
她抿了抿唇,便见慕容烨翻身下马,接着又上了马车。
“可留活口了?”凤槿萱问道。
“嗯。”慕容烨见她安然无恙,面色才缓和了些许。
“看来你被盯上了。”他低声道。
凤槿萱点头,“北启国的人?”
“要问过才知道。”慕容烨皱眉,“怕是日后,长公主不会让你轻易过来了。”
凤槿萱扬唇一笑,“那咱们怎么见面?”
“不如……”慕容烨盯着她那笑吟吟地眸子,又看向她如今的年岁,太小了啊。
他凑近,“先提起定亲吧。”
“啊?”凤槿萱眨了眨眼,“这可不成,现在我还小呢。”
慕容烨当然清楚,可是他们的心智却比这身体大多了。
凤槿萱继续,“放心吧,我会想法子过来见你的。”
慕容烨无奈,亲自送她回了镇国公府。
果不其然,还不等马车停下,明阳郡主已经在等着了。
她身后还有长公主府的侍卫。
慕容烨下了马车,转身扶着凤槿萱下来。
明阳郡主的脸色不大好,可碍于慕容烨的身份,只能强忍着。
慕容烨上前,“郡主表姑妈。”
“太子可抓住活口?”明阳郡主低声道。
“已经带下去审问了。”慕容烨直言。
“此番萱儿遇刺,又是在东宫眼皮子底下,到底是胆大包天。”
明阳郡主看着眼前的慕容烨,明明也就少年的模样,这通体的气质却甚是沉稳。
这让明阳郡主多少也生出了几分敬畏之心。
哎!
也不知晓他能否活过二十岁。
若真的能过了二十岁,她倒是觉得将萱儿托付给他也是极好的。
凤槿萱目送着慕容烨离去。
她仰头冲着明阳郡主傻乐。
“还能笑出来?”明阳郡主抬手捏着她的鼻子。
凤槿萱顺势挽着明阳郡主的手臂,“母亲,女儿是因能活着见到母亲高兴的。”
“呸呸呸……”明阳郡主盯着她,“胡说什么?”
“铃蟾都受伤了。”凤槿萱说道。
明阳郡主的脸色越发地不好了。
她觉得此事儿并非冲着太子,而是凤槿萱。
可这京城谁敢对她的女儿动手呢?
那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除非……
明阳郡主不得不想起那树林内的尸体。
还有二房暗中做的事。
“这些日子你安生一些。”明阳郡主说道。
“嗯。”凤槿萱点头。
“母亲,咱们不回去了?”凤槿萱被慕容烨送来了镇国公府。
并非是公主府。
她一愣,又看向明阳郡主。
“不回去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动我?”明阳郡主冷声道。
凤槿萱重重点头,“就是。”
母女二人相视而笑,便一同进了国公府。
凤霆茂也得了消息,好在刚将府内清理干净。
他连忙迎了过来。
“萱儿又调皮了?”
“父亲。”凤槿萱上前,一股脑地便将适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了。
凤霆茂皱着眉头,“看来是北启国的人动的手。”
“细作?”明阳郡主开口。
“嗯。”凤霆茂点头,“这分明就是警告。”
“警告?”明阳郡主冷哼一声,“若真的是警告,便不会痛下杀手。”
凤槿萱随即说道,“父亲,母亲,女儿昨夜做梦,梦见有人要对太子殿下动手脚,今儿个才赶过去的。”
“咱们先回去再说。”凤霆茂低声道。
“嗯。”凤槿萱点头。
等回了院子,凤槿萱换了衣裳,乖巧地坐在明阳郡主的身侧。
明阳郡主看着她,“上回你做梦梦见有人要对咱们不利,这回又梦见太子有事,看来也是一种机缘。”
“母亲,钦天监说什么了?”凤槿萱倒也不傻。
明阳郡主盯着她,“你与太子如何了?”
“啊?”凤槿萱一顿,“母亲,女儿还小呢。”
“是啊。”明阳郡主轻声道,“你还小呢,到底是何人会对你动手呢?”
凤槿萱笑嘻嘻道,“母亲莫要担心,女儿福大命大。”
她的话逗乐了明阳郡主。
凤霆茂才想到了什么,“既然如此,咱们不如避避风头?”
“怎么避风头?”明阳郡主挑眉,“若不尽早地将人揪出来,咱们永无安生之日。”
凤槿萱也重重地点头,“母亲说的对。”
“那萱儿有何高见?”凤霆茂一怔,反倒笑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想了想,“女儿只想父亲母亲平安。”
明阳郡主欣慰地看着她。
凤霆茂也忍不住地乐了。
凤槿萱靠在明阳郡主的怀里,到底是何人对她动手的呢?
反正不可能是穿越女。
那么,还是跟北启国有关系。
毕竟,思来想去,按照前世的发展,过不了多久,明阳郡主便要病逝了,而她也会变得痴傻。
可现在她们都安然无恙。
她提前阻止了一场悲剧。
东宫内。
慕容烨缓步行至地牢内。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浑身是血的刺客,语气冰冷无比。
“如何?”
“殿下,他什么都不肯说。”墨羽回道。
“去掰开他的嘴,仔细地瞧瞧。”慕容烨低声道。
“是。”墨羽领命,上前一检查,愣住了。
他连忙转身上前,“殿下,他没舌头。”
慕容烨微微抬手,“那便不必留着了。”
随即起身离开了地牢。
能够做的如此周密,必定是早有预谋。
而针对的又是凤槿萱,看来是镇国公那动手太快了。
这处是想给镇国公一点教训。
慕容烨如此想着,脸上多了几分地寒意。
好在如今给他的时间不算短,一切还能够提早地筹谋。
是夜。
凤槿萱早早地便歇息了。
她感觉得到自己要回到铜镜内,便晃动了手中的尺寸样。
慕容烨这正在等着。
瞧见瓷瓶晃动,便快速地从密道离开,前往丞相府。
从丞相府的密道出来,绕过眼前的小径,便能够直接抵达姜茉的院子。
他眼神凌厉,透过窗户看去。
姜茉正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内的自己。
她也知晓了凤槿萱遇刺的事情。
“你是不是带着离开的记忆?”她问道。
眼前没有任何的反应。
姜茉冷哼一声,“如果是,那我也不能留你。”
她的话让铜镜内的那双眼睛变得越发地冰冷。
慕容烨冷着一张脸,直等到姜茉从梳妆台前离开,行至床榻后。
她正对着锦盒自言自语。
慕容烨看见了那火焰闪烁的字。
他记下后,等姜茉睡下后,他便离开了。
凤槿萱猛地睁大双眼,深吸了好几口气。
铃蟾受伤了,莺歌在守夜。
明阳郡主与凤霆茂因白日的事情,夫妇二人正在书房深谈。
凤槿萱半靠着床榻,没一会,却听到了脚步声。
她警觉地掀开帷幔,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眼。
她愣了愣,随即下了床榻。
莺歌被慕容烨点了穴道。
慕容烨看着她,“我将看到的写下来。”
“嗯。”凤槿萱点头。
她坐在一旁,慕容烨提笔写了下来。
凤槿萱看过后,抬眸看向他,“她要亲自动手。”
“对你下毒?”慕容烨道。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看着她,“可是与上回对你下的一样?”
“这回云霓裳也不再啊。”凤槿萱皱眉,“不过,我倒是有法子能够避开。”
“看来他是一心要先让你死了。”慕容烨冷声道。
“嗯。”凤槿萱点头。
“那我要不要提前动手呢?”慕容烨低声道。
“若是提前动手了,也得先知晓那锦盒内会不会有旁的能耐。”
凤槿萱继续,“难保不会有将咱们带到旁的地方。”
慕容烨也觉得是。
这也是他一直能够容忍姜茉的缘故。
凤槿萱看得出来慕容烨对穿越女的杀意。
她沉吟了片刻额,额又道,“时候不早了,太子殿下还是赶紧回去吧,我担心母亲会突然过来。”
慕容烨轻轻点头,转身离开。
他前脚刚走,明阳郡主便过来了。
凤槿萱躺在床榻上,仔细听着明阳郡主的呢喃。
“到底还是孩子。”
“放心吧,她可比寻常孩子还聪明呢。”
凤霆茂温声道,“说来,咱们也该给她添个弟弟妹妹了。”
明阳郡主一顿,双颊泛红。
凤霆茂便抱着明阳郡主离去。
凤槿萱这才睁开双眼,侧着头看着。
若真的能有一个也不错啊。
她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真正的凤槿萱也是乐见奇怪的不是吗?
若能够真的让明阳郡主活下去,也许她也能够寻找到另一个出路。
她需要回去,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可是,她感觉得到,慕容烨似乎有了别的想法。
凤槿萱却不愿意去多想,她生怕自己陷入进去。
如此她该如何回去呢?
不,绝对不成。
凤槿萱也不多想了,而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倒也是一夜无梦。
次日醒来后,她便关心起铃蟾的身体。
“大小姐,郡主今儿个还未起身呢。”
莺歌看着她说道。
“是吗?”凤槿萱眨了眨眼,好奇地看着她。
莺歌笑吟吟道,“奴婢也不知道。”
凤槿萱乐呵呵道,“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有弟弟妹妹了呢。”
“你在说什么?”外头传来明阳郡主熟悉的声音。
凤槿萱扭头朝着明阳郡主跑去。
“母亲,咱们今儿个要去外头吗?”
“怎么了?”明阳郡主问道。
“我待在府上无聊的很。”凤槿萱仰头看着她。
明阳郡主敛眸,“过几日吧,我带你去厉王府。”
“好啊。”凤槿萱高兴地点头。
五日后。
凤槿萱坐在马车上,高兴地看着窗外。
没一会便到了厉王府。
她高兴地下了马车,随着明阳郡主去了厉王妃那。
慕容明月没好气地看着她,“听说你差点没了?”
“你失望了?”凤槿萱挑眉看着她。
“哼!”慕容明月骄傲地挑眉,“真是可惜了。”
“哎,下回遇上这样的好事,我叫上你啊。”凤槿萱凑近,挑衅地看着她。
“谁稀罕。”慕容明月嘴角一撇。
第141章 都中毒了
“她们每次见面都要互相吵吵几句。”
厉王妃也表示很无奈。
明阳郡主倒也觉得如此也不错。
并未放在心上。
她与厉王妃在一旁说话去了。
凤槿萱则是扭头看向了不远处。
此时的楚青烟还无法赴宴。
不过穆枫与穆青到了。
她的目光直愣愣地看了过去。
慕容明月连忙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凤槿萱担心发生的事情会发生。
比如,这场宴会,会不会有什么猫腻。
穆青自小性子便大大咧咧的,不爱参加这种宴会。
她偷偷地寻了个僻静的地方,捡起地上的树枝在那玩耍。
不远处,慕容泽蹑手蹑脚地跟着。
凤槿萱笑看着,看来慕容泽早就盯上了穆青。
这二人的缘分啊。
慕容煦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旁。
凤槿萱扭头看向他,仰头甜腻腻地唤了一声,“煦哥哥。”
慕容煦听着凤槿萱软糯的唤声,脸上也有了笑容。
慕容明月冷哼了一声,还不忘瞪了一眼慕容煦。
慕容煦笑容和煦,“槿萱妹妹在看什么?”
“我许久不来了,对哪都好奇。”
凤槿萱脸上的笑容未减,不过反倒担心起穆青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深。
所以,她拽着慕容煦的衣袖,“煦哥哥,我想去那边走走。”
“好。”慕容煦低头看着被扯了一下的衣袖,便亲自带着凤槿萱往前走了。
慕容明月双手叉腰,气的在原地跺脚,也只是一瞬,也跟着往前走去。
穆青待的地方甚少有人过来。
慕容泽也是因在意她,才特意跟着过来。
穆青手中的树枝被她耍出了冷剑的肃杀感。
她小小年纪便有这般身手,更别提长大后了。
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正慢慢地靠近,随即转身,便朝着身后刺了过去。
凤槿萱正好瞧见了,大叫一声,“当心。”
好在慕容煦眼疾手快,直接上前将人给拽开。
穆青愣住了。
“哎呦。”
被慕容煦拽倒在地上的姜茉皱着眉头,疼地叫了一声。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
我就说,她不会安分的。
哼!
她也连忙过来,“没事吧?”
穆青一怔,瞧着自己手中的树枝,连忙丢在了地上。
她行至姜茉的跟前,“你是谁?走路都没有声音?”
“啊?”姜茉委屈地要起来,奈何被慕容煦推的那一下太用力了。
好在桃酥赶了过来,将她扶了起来。
姜茉原本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对穆青动手的。
毕竟,穆青若是不能为她所用,那她何不趁早给毁了。
哪里想到,突然冒出来个……
这个该死的凤槿萱。
不成,还是先将她给解决了吧。
如此一想,姜茉灵机一动,“我没想到这会有人。”
穆青抿了抿唇角,“你没事吧?”
“没事。”姜茉摇头。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
不过她的不安越发地重了。
穆青大大咧咧的,倒也没有多想。
“你是?”
“我叫姜茉。”姜茉直言。
“哦,你就是那位姜小姐。”穆青说话间,还不忘看了过来。
凤槿萱行至穆青的跟前,“想说什么,就直说。”
穆青盯着她,“听说你遇刺了?”
“嗯。”凤槿萱盯着那树枝甚是尖锐,若是真的刺中了姜茉,她还不赖上穆青。
依着穆青愧疚的心思,加上姜茉那心思,必定能让穆青提前站在她那边。
凤槿萱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直接将穆青与姜茉隔开。
慕容明月见状,站在了姜茉的身边。
“怎么了?”穆枫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穆青拽着凤槿萱往前走了。
凤槿萱知道穆青生怕穆枫责骂她。
毕竟她那个大哥太唠叨了。
穆枫愣在原地,“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慕容煦又道,“你带姜小姐先去压压惊。”
“知道了。”慕容明月点头,便带着姜茉走了。
姜茉倒也没说什么,只跟着慕容明月一同离开。
穆青与凤槿萱寻了个凉亭坐下。
“适才多谢。”
“你看出来了?”凤槿萱盯着她。
“嗯。”穆青点头,“只是我与她并无仇怨,她何必如此呢?”
“想要与你结交啊。”凤槿萱说道。
“那免了。”穆青摆手。
凤槿萱知晓穆青最不喜欢耍心思的女子。
得知了姜茉为了接近自己,竟然用如此的手段,她便越发地不喜欢了。
她反倒看向凤槿萱笑了笑,“那日遇刺,听说万分凶险呢。”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凤槿萱摇头,随即看着她,“不过都过去了。”
“你倒是想得开。”穆青盯着她道,“此事儿可还有后续?”
“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关键时刻是太子赶过来救了我,人也被带走了。”
“我就说嘛。”穆青摇头,“太子性子冷淡,却独独对你有求必应的。”
“许是缘分。”凤槿萱乐呵呵道。
她倒是一点都不知道羞。
如此反倒是对了穆青的胃口了。
毕竟,凤槿萱原本就是骄纵。
穆青与凤槿萱便在一处闲聊起来。
明阳郡主与厉王妃在另一处闲聊。
没一会嬷嬷便将适才发生的事情禀报了。
“也不知道这姜丞相为何生出这样的女儿来?”
厉王妃脸色一沉,不住地摇头。
明阳郡主看着她,“怎么了?”
厉王妃便将适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竟会如此?”明阳郡主皱眉,想起了母亲先前提醒过她,让她看好了萱儿,莫要让萱儿接近姜茉。
看来母亲那早就知晓了这姜茉秉性不佳。
她随即说道,“你还说呢,上回……”
二人便这样又热聊起来。
凤槿萱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抬眸便见慕容煦与穆枫过来。
穆青瞧见穆枫便无奈地叹气。
穆枫盯着她,“你也是,万一真的将人给伤着了,到时候姜丞相那也不好交代。”
“又不是我故意的。”穆青嘟囔。
晚些的时候,众人聚在一处用餐。
姜茉便被慕容明月拉在一起坐下了。
凤槿萱见状,倒也不觉得有什么。
反正日后慕容明月便知晓了。
她那性子,现在自己越说,反而会适得其反。
厉王妃对姜茉没了好感。
不过碍于颜面,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姜茉看了一眼凤槿萱,又看向明阳郡主。
她打算将所有阻碍她的都一网打尽。
反正这毒也不会即刻要命,再过些日子,便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没了。
凤槿萱不自觉地瞥了一眼姜茉,再看向自己的吃食,便知晓姜茉要做什么。
可宴会上,她也不能直接站起身来大喊,“大家都别吃,这里头有毒!”
她盯着手中的吃食,假意吃下,实则都吐了出来。
直等到宴会散去。
凤槿萱直接靠在了明阳郡主的怀中,还不忘给她搭脉。
可千万不能真的发生先前的事情啊。
果不其然,明阳郡主的脉象有些不对劲。
等回去后,凤槿萱便偷偷地摇晃了瓷瓶。
她要想个法子,让母亲中毒之事被发现才是。
半个时辰后,慕容烨便出现了。
“除了我,今日前去厉王府的人都中毒了。”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说道。
“不妨事。”慕容烨看着她,“我都给换了。”
“什么?”凤槿萱惊讶地看着他。
“她现在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慕容烨平静的开口。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她不会发现吗?”
“换了旁的,瞧着像是中毒了,不过是让人困倦一些罢了。”
慕容烨继续说道,“不然,她还会继续动手。”
“嗯。”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又道,“等熬过郡主的死期,便好了。”
“好。”凤槿萱点头。
姜茉就算再有本事,可她的能耐也比不过慕容烨啊。
更何况还是带着记忆过来的。
哼!
凤槿萱觉得慕容烨可太有用了。
难怪会提前让他病逝呢。
瞧瞧这心思。
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又盯着慕容烨。
慕容烨将她所有的小表情都尽收眼底,眉眼间皆是笑意。
凤槿萱不敢问出口,若是真的被她说中了,那么,他又能看见那火焰上的字,待他能够看懂了,那岂不是没自己什么事情了?
到时候他若是做旁的事情呢?
比如说找到了重启的秘诀,或者是不愿意回去?
不过,他心中一直喜欢的不是真的凤槿萱吗?
怎么可能不愿意回去呢?
她有朝一日还是要回到自己的身体的。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慕容烨也不戳破,他只是温声道,“我先回去了。”
“哦。”凤槿萱冲着他摆手。
慕容烨无奈叹气,转身离去。
凤槿萱便躺在床榻上睡着了。
次日。
明阳郡主便病了。
凤霆茂吓了一跳,连忙去公主府请了府医过来。
待把脉之后,也只是说身子有些虚弱,要仔细地养着。
还不忘提醒他,郡主怕是有喜了。
这让凤霆茂又惊又喜。
凤槿萱得知后,也时时刻刻地盯着她。
“你二人倒是难得口径一致。”
明阳郡主无奈地一笑。
“母亲的身子最重要了。”凤槿萱一本正经道。
“就是。”凤霆茂也跟着点头。
他看向凤槿萱,“我不在的时候,照看母亲的事情便交给你了。”
“父亲放心。”凤槿萱保证,“女儿必定会看好母亲的。”
“嗯。”凤霆茂笑着点头。
不过每日都会有府医过来。
外头都以为明阳郡主病了。
这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姜茉的耳中。
她得意不已。
只等着明阳郡主香消玉殒。
到时候一切便都会顺利进行。
还有凤槿萱也会跟着一起死去。
她得意地盯着铜镜,又低头看向锦盒。
她知道,这一回自己必定要成功。
不过奇怪的是,那个完成任务的进度条却不见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时间便这样一点点地流失。
厉王妃的身子也不大好。
头疾的毛病让她一直缠绵病榻。
旁的府上也都各自出了毛病。
太子也因身子弱,一直待在东宫内,也不怎么出来。
一切看着都像是姜茉知晓的那般。
镇国公府内。
明阳郡主低头盯着自己隆起的小腹,“没有想到这孩子如此调皮。”
调皮?
凤槿萱知道这肚子里头的应当就是前世过继给云氏的乐儿。
现在反倒真的成了自己的亲弟弟。
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这一世,明阳郡主若活着的话,云氏便不会续弦,她也能寻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了吧?
毕竟,依着云氏的聪慧,必定不会在镇国公府过的如此委屈。
至于云霓裳,凤槿萱不知道姜茉那到底动了什么手脚。
如果避无可避,云霓裳估摸着会一直待在终南山。
如此的话,也是不错的。
这也是她的夙愿不是?
再有两月,便能避开明阳郡主的死期了。
她得好好地提防着,而且还要亲自盯着,万不能让她有任何的闪失。
想起前世下毒的人还没有找到。
这一世倒是姜茉下的毒,可是……
凤槿萱又担心难保不会有人暗中再次下毒。
故而,明阳郡主的所有吃食她看的都很紧。
好在她学会了金针之术。
她甚是庆幸,这个还没有丢。
一切都照常进行。
外头都以为明阳郡主身子不好,病的厉害了。
不然,为何一直没有出面呢?
这一日。
太后派人过来召凤槿萱入宫。
凤槿萱不乐意去。
属实担心郡主出事。
她随即便让铃蟾留了下来。
自个带着莺歌入宫去了。
半道上,碰上了下学前来给太后请安的慕容景与慕容止。
慕容景看向凤槿萱的时候,脸上带着淡淡地温和。
她看得出来,慕容景是不喜欢自己的。
毕竟,外头对她与太子的传闻,对慕容景来说,也是一种威胁不是?
加上姜茉也掌握了她能够医治好厉王妃的解药,只等着到时候献上呢。
慕容景这里,姜茉没有半点地担忧。
看来,姜茉最终还是选择了慕容景。
只不过在慕容烨这,她也是留了一线生机的。
否则,不会在刚过来的时候,当着众人的面说出那番话来。
慕容止这个时候还小,瞧见凤槿萱的时候,倒是乖巧的很。
毕竟,他还没有忘记当初被凤槿萱教训的事儿。
没一会,几人便到了太后寝宫。
第142章 狗系统
大殿内。
太后笑吟吟地看着凤槿萱。
“你有好些日子不来哀家这了。”
凤槿萱乖巧地上前再次行礼,“母亲身子不适,便不敢乱跑。”
太后轻轻点头,又关心地开口,“明阳郡主身子如何了?”
“时好时坏的。”凤槿萱眉头微蹙,“太后,这御医也瞧了,为何不见好呢?”
“哎。”太后一听,也不知该如何回她。
慕容景在一旁听的真切,暗暗地记了下来。
慕容止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盯着凤槿萱不知在想什么。
凤槿萱扭头瞪了一眼他。
他连忙收回视线,低垂着头不敢出声。
太后将一切尽收眼底,眉眼间皆是笑意。
从太后寝宫出来后,慕容止直接跟在了凤槿萱的身后。
“萱姐姐,待会你带我去东宫吧。”
“九殿下为何不自己去?”凤槿萱说道。
“你就带我去吧。”慕容止凑近,“昨儿个我不小心将太子皇兄的小泥人给摔碎了。”
“啊?”凤槿萱眨了眨眼,“原来是闯祸了啊。”
“嗯。”慕容止重重点头,“现在只有你能救我了。”
凤槿萱轻轻点头,“好。”
慕容止感激地看着她。
他还不忘扭头跟慕容景道别,接着与凤槿萱一同离去。
慕容景则是去了贤妃的寝宫。
贤妃的头疾经过姜茉给他的药丸倒是减轻了不少。
“母妃。”
“听说今儿个凤槿萱也去太后那了。”贤妃看着他说道。
“是。”慕容景垂眸应道。
“你也该上心一些。”贤妃温声开口,“那孩子瞧着便可人疼。”
慕容景不以为然,毕竟他心里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不过如今还不是时候。
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
贤妃看出了他的心思,想着如今他年岁还小,等再长大一些开窍了便好了。
太子身子一直不好,当初钦天监也断言过,说太子活不过二十。
慕容景便是最有希望的。
贤妃也是如此期盼着的。
可她面上却不显,只能暗中提醒他。
慕容景从贤妃这出来,便回了自个的寝宫。
这厢。
凤槿萱带着慕容止去了东宫。
慕容烨正坐在那,瞧着凤槿萱身后的慕容止,眼神淡淡的。
“你这是搬救兵了?”
“嘿嘿。”慕容止咧嘴一笑,一脸的谄媚。
“那泥人可是我要送她的生辰礼。”慕容烨直言道。
凤槿萱一愣,随即扭头看向慕容止,“那我不给你求情了。”
“萱姐姐。”慕容止可怜兮兮地拽着她的衣袖。
凤槿萱嘴角一撇,直接站在了慕容烨的身旁。
慕容止无奈,只能垂头丧气地站在那。
“我待会送你回去。”慕容烨看着她。
“好啊。”凤槿萱点头。
慕容烨也只是浅浅一笑,并未戳破她那点小心思。
慕容止也凑近,“带我去吧。”
“你还想着玩?”慕容烨冷哼一声,“今儿个太傅讲的课,你学的如何?”
“太子皇兄。”慕容止哭丧着脸。
“你瞧瞧自个写的。”慕容烨直接将他的临帖放在了面前。
凤槿萱凑近一瞧,歪歪扭扭的,跟蜈蚣爬一样。
她乐道,“九殿下这是用脚写的?”
“哼。”慕容止被凤槿萱嘲笑了,顿时觉得颜面尽失,转身乖乖地去描红了。
凤槿萱递给慕容烨一个得意的眼神。
慕容烨报以微笑。
二人没一会便坐着马车离去。
“今儿个二皇弟表现的如何?”
“太子殿下不是都尽收眼底吗?”凤槿萱懒洋洋道。
“看样子他在终南山并未碰上云霓裳。”慕容烨直言。
“没有?”凤槿萱挑眉,“那这回姜茉做的够彻底的。”
“如果这一世,他二人还是在一起了呢?”慕容烨试探地问道。
“那也要她的任务完成啊。”凤槿萱嘴角一撇,“否则,她就要消失。”
“万一她消失了,你还是无法回去,该如何?”慕容烨继续。
“我不知道。”凤槿萱摇头,“一直以来,我想要做的就是让她无法完成任务,如此,她消失了,便能重新回到原点。”
她抬眸看向远处,“如果不成的话,那我该如何呢?我又是谁呢?”
慕容烨盯着她,“做凤槿萱不好吗?”
“可是我不是啊。”凤槿萱无奈,“太子殿下心中的不也是原本的她吗?”
“如果……”慕容烨一本正经地看着她,话到嘴边,却被凤槿萱打住了。
“太子殿下,你如此想,反倒让我觉得害怕。”
慕容烨只好将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他怎能允许她害怕自己呢?
这是万万不能的。
慕容烨敛眸,“我只是说,如果一切重启了,你变回了自己,你会如何呢?”
“也许到时候我会忘记所有呢?”凤槿萱笑着说道。
慕容烨突然明白了她的心思。
看来有些事情是该早一些弄清楚。
待送凤槿萱回了镇国公府后,慕容烨便回去了。
东宫内。
慕容止今儿个可是勤快的很。
将所有的功课都做完了。
他抬眸瞧见慕容烨脸色阴郁的进来。
“太子皇兄。”
慕容烨抬眸看向他,又看了一眼他做的功课,“今儿个倒是勤快。”
“我堂堂九皇子,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子瞧不起呢?”
慕容止挺起胸脯,不过才五岁,可气势却不小。
慕容烨被他逗笑了。
慕容止打了个哈欠,“太子皇兄,我累了,便歇在这了。”
他说罢转身便去了偏殿。
慕容烨也习惯了。
毕竟,慕容止的母妃早逝,他被养在了皇后的名下,素日也都是待在他这。
凤槿萱径自去了明阳郡主的院子。
她入内后,还不放心地将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这回来就如此闹腾。”明阳郡主以为她是在找什么。
凤槿萱笑吟吟地开口,“女儿想找找,母亲有没有藏好吃的。”
“你这孩子。”明阳郡主无奈一笑。
快了,只要熬过这段日子就好了。
凤槿萱自顾自地想着。
可是这过程是真的难熬。
凤槿萱一刻也不敢松懈啊。
是夜。
凤霆茂回来,得知凤槿萱被太后召见入宫。
又听凤槿萱提起了在太后寝宫的事情,知晓太后是关心她们,倒也放心了。
凤槿萱带着铃蟾离开。
“这孩子瞧着比我还紧张。”明阳郡主看着凤霆茂道。
“许是紧张你肚子里的孩子。”凤霆茂温声道。
“是该给她添个弟弟了。”明阳郡主直言道。
“你好好养着。”凤霆茂也不知为何,这几日也是坐立难安的。
总觉得会有事情看发生。
他觉得是最近事务繁忙闹的。
故而,等哄着明阳郡主睡觉后,他便去了书房继续处理事情。
凤槿萱刚刚睡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回到了铜镜内。
姜茉眼前的锦盒竟然自动晃动起来。
此时的姜茉正盯着那锦盒瞧着。
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反倒露出一丝狠意。
“怎么可能?”
她自顾自地念叨,随即抬头看向了铜镜内。
她知道如今的凤槿萱就是这铜镜内真正的姜茉,可是系统却说,凤槿萱这个bUG是无法修复的。
既然无法修复,那该怎么办呢?
任由着她继续捣乱?
上一回就是她的捣乱,才让自己无法完成任务,强行重启,结果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姜茉盯着系统,现在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让铜镜内的她听到任何信息。
所以,她拿过一块白布罩住了铜镜。
凤槿萱直接醒了。
她冷哼一声,看来穿越女是知道了她成了凤槿萱,而且还能听到她跟锦盒内的火焰说话。
姜茉知道她无法听到,这才看向系统,“那如果我任务失败了,就会彻底消失吗?连现代都无法回去?”
“是的。”
“可是,先前你不是说天命男主能更改吗?为什么现在无法改变了?”
姜茉皱眉质问。
“系统重启后,修复完毕,天命男主无法更改,除非强行变更,你的任务无法完成,需要再次重启。”
“什么鬼?”姜茉皱眉,“难道就这样无限循环下去?”
“是的。”
“狗系统。”姜茉大骂。
“狗头!”
姜茉跺脚,“天命男主还是慕容景?”
“目前是。”
“什么叫目前是?”姜茉继续。
“目前还没有出现强行更改天命男主的迹象。”
“所以,我怎么才能让太子死了呢?”姜茉继续。
“一切按照剧情继续下去。”
“如果有了变故呢?”姜茉知道,只要凤槿萱还活着,那么她一定会阻止。
“……”
“那我是不是要跟她同归于尽?”姜茉继续。
“同归于尽,彻底消失。”
“那她呢?”姜茉继续。
“这个世界就不存在了。”
“你是我也不存在了?”姜茉继续。
“是的。”
“滚!”姜茉怒吼。
火焰便消散了。
外头,慕容烨听的真切。
他神色冷然地离去。
没有想到这个怪东西竟然如此奇怪。
看来他要弄懂什么叫做“bUG”,还有为何强行更改天命男主会重启?
他想起了终南山的那位神医,当初他可是给了凤槿萱三个锦囊。
也许,这是个转机呢?
日子便这样一天天地过着。
皇宫内的一处偏僻的寝殿内。
“你怎么还没有动手?”
“那头太谨慎了,我安排的人根本无法靠近。”
隐藏与暗处的蒙面人回道。
“如果无法除掉她们,事情就会变得棘手。”此刻,一女子低沉的声音传来。
“我尽力。”男子又道。
凤槿萱盘算着日子,还有半月,就能度过危机了。
这一日,她不知为何只觉得困倦。
明阳郡主见她倒在一旁睡着了,便让铃蟾送她回了自己的院子。
此时,她跟前的常嬷嬷端着安胎药过来。
明阳郡主不疑有他,径自喝下。
常嬷嬷便端着药碗退了下去。
凤槿萱猛地惊醒,瞧见自己在床榻上,“我怎么在这?”
“适才大小姐睡着了,郡主便奴婢送大小姐回来了。”
铃蟾看着她道。
“走,先去母亲那。”凤槿萱懊恼不已。
她快步地往前,等冲进去后,见明阳郡主正满头大汗地躺在床榻上。
“母亲,你怎么了?”她连忙上前,皱眉看着一旁的李嬷嬷。
“老奴也不知道。”李嬷嬷连忙道,“郡主适才肚子疼,老奴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
凤槿萱连忙给明阳郡主诊脉,连忙拿过金针,也不顾的众人异样的目光,快速地给明阳郡主施针。
约莫半个时辰后,明阳郡主脸色才变得红润起来。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盯着那被逼出来的碗内的黑血,脸色一沉。
“母亲,女儿不在的时候,你可吃过什么?”
“常嬷嬷送来的安胎药。”明阳郡主说道。
“常嬷嬷呢?”凤槿萱扭头环顾四周。
“回大小姐,常嬷嬷适才说家里头出事了,便离开了。”李嬷嬷看着她。
“去将人找出来。”凤槿萱冷声开口。
“是。”李嬷嬷垂眸应道。
凤霆茂此时进来,直接冲向明阳郡主。
“可吓死我了。”
明阳郡主却眼神复杂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也只是一言不发地敛眸坐在那。
凤霆茂看着凤槿萱,“你这金针之术?”
“太子身子不好,女儿得空去东宫,偷偷跟着东宫内请的神医学的。”
凤槿萱抬眸看向凤霆茂说道,“那位神医来自终南山,他叮嘱过女儿,不能透露半分。”
“所以,你经常前去东宫,是为了学这个?”凤霆茂这下算是明白了。
“上回女儿落水后,心下难安,加上太子身子不好,女儿听说终南山有位神医,便请太子派人去寻了。”
凤槿萱继续,“倒是巧了,那位神医竟然主动去了东宫,说是因上回落水,瞧见天有异象,才赶过来的。”
明阳郡主一愣,此事儿可只有长公主与钦天监,后头还是长公主告诉她的,凤槿萱小小年纪,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凤霆茂也没有想到凤槿萱会有这等机缘。
“神医说女儿学了这金针之术,日后在太子危难时能用上。”
凤槿萱抬眸泪汪汪地看着明阳郡主,“母亲,女儿也担心您,所以才学的。”
明阳郡主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到底是你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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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等着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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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真的凤槿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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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凤槿萱死了
凤槿萱再次醒来的时候,姜茉坐在她的身旁。
“这一次,我要将你永远地困在铜镜内。”
她冲着凤槿萱疯狂地大笑,在慕容烨推门入内的时候,按下了锦盒的按钮。
凤槿萱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用余光看向了冲进来来不及阻拦的慕容烨。
明阳郡主只觉得眼前晕眩的厉害,一切似乎在此刻静止了。
“哈哈。”
她睁开双眼,听到了穿越女的声音。
“回来了。”穿越女看着眼前的一切,得意地盯着铜镜内。
她被困在了铜镜内,冷冷地看着穿越女。
她知道,穿越女回到了凤槿萱已经死了之后。
而且还是寿宴结束。
就连云霓裳也一并没了。
此时的她与慕容景在一起了。
“大小姐。”香雪走了进来。
“看来这一回定然没有错了。”
穿越女扭头盯着铜镜内的她说道。
她怒瞪着穿越女,恨不得即刻将她撕碎。
“咱们去厉王府吧。”穿越女今日要前往厉王府为厉王妃医治旧疾。
“是。”香雪说道。
以此同时,东宫内。
慕容烨猛地惊醒。
墨羽上前,“殿下。”
“现在什么时候?”慕容烨冷声开口。
不过他心口却憋闷地厉害。
他扶着额头,抬眸看向墨羽。
“殿下,已过了午时。”墨羽回道。
慕容烨随即抬手,将一旁的密函拿了过来。
他瞧见了凤槿萱溺水而亡的消息,已经是两月后的事情了。
他的手无力地垂落,手中的密函也随之掉落在地上。
他要逼迫那个妖女再次地重启。
他起身,“今夜随我动身前往终南山。”
“是。”墨羽垂眸应道。
穿越女并不知道慕容烨也带着记忆随着一同重生了。
她此时正沉浸在自己即将要完成任务的喜悦中。
毕竟,再有半年不到的光景,慕容烨就要死了。
一切进行的甚是顺利,不论是楚青烟还是穆青,慕容明月都视她如知己。
慕容景刚彻查了云州案回来,这功劳也落在了他的头上。
而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就是她。
慕容景颇受皇帝器重。
她知道,太子一死,再除掉慕容南,皇帝驾崩后,慕容景便能顺利登基了。
毕竟,凤槿萱死了,真正的姜茉只能困在铜镜内,而这个bUG也彻底消失了。
这就是她期望的。
因过于顺利,她兴奋不已。
系统显示的任务完成度是百分之五十。
快了。
穿越女每日都站在铜镜前看着那张脸,“你们不过是纸片人,而我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只要我完成了任务,就能回去了。”
她从起初的愤怒到现在的沉默,看得出来,穿越女并不知道慕容烨会有之前的记忆。
所以,就算没有她,穿越女也不可能得逞。
她却不能表现出来,故而只能尽量愤怒地看着穿越女。
可是,桃酥却发现了穿越女的秘密,如今正危在旦夕。
桃酥趁着穿越女不在的时候,偷偷地来到了铜镜前。
“小姐,你是不是在里面?”
她心念一动,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真的出现在了铜镜内。
桃酥见状,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桃酥捂着嘴,“我前几日做了个梦,梦见小姐你被妖怪夺了身体,被困在铜镜里头了,我该怎么救你?”
她冲着桃酥摇头,随即又眨眼,示意桃酥不要表现出来。
桃酥似乎能感觉到,轻轻点头,接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转身离开了。
她暗暗地松了口气,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她能在穿越女不在的时候,出现在铜镜内呢?
这也太奇怪了。
三月后。
东宫内传来太子病危的消息。
穿越女听过之后,更是兴奋不已。
只要熬过这三个月,一切就成定局了。
不远处,桃酥偷偷地看着。
香雪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身后。
“你躲在这做什么?”
“我哪里躲着了?”桃酥扭头看向她。
“没有?”香雪对上她那双眼睛。
桃酥凑近,“你没瞧见大小姐正高兴呢,我不好进去。”
香雪抬眸看去,的确如此,往常这种情况,她们都待在外头。
便也没有多想。
桃酥等香雪离开之后,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便靠在树底下,瞧着像是在把风,实则是在观察。
这一日,贤妃召她入宫。
穿越女收拾妥当后,便入宫去了。
她只带了香雪。
桃酥趁机进了屋内。
“小姐。”
她再次地出现在了铜镜内。
桃酥冲着她笑,“你放心吧,太子派人传话说,她不会如愿的,他会想法子,逼迫她再次重启。”
随即,桃酥又皱眉,“不过奴婢不太明白,什么是重启?”
她冲着桃酥笑了。
桃酥见她笑了,也跟着高兴,不过笑着笑着就哭了。
她冲着桃酥摇头。
桃酥抹去眼泪,小心地离开。
此时的慕容烨刚刚从终南山回来。
他躺在床榻上,看着想要随时要去了。
皇后来看他,红着眼眶,“可不能放弃啊。”
慕容烨也只是敛眸不语。
他沉吟了许久才开口,“母后,儿臣有一事相求。”
“你尽管说。”皇后低声道。
“儿臣得了一高人相助,需要至亲兄弟的血来相救。”
慕容烨看着皇后说道。
“谁?”皇后连忙道。
“这是高人给的八字。”他随即将纸条递给皇后。
皇后看过后,脸色一沉,“这不是五皇子吗?”
“五皇弟远在南边,儿臣担心鞭长莫及啊。”慕容烨咳嗽道。
皇后连忙起身,“放心,此事儿必定办妥。”
她转身便走了。
等入宫后,当即便去求了太后。
太后得知后,又命人请了皇帝过来。
皇帝二话不说,便派人亲自接慕容南回京。
不过是寻了旁的借口。
可在慕容景看来,慕容南紧急被召回,必定是为了皇位。
穿越女也清楚,慕容南的重要。
毕竟他背后还有镇南王。
也好,他回京后,一切便都有由不得他了。
慕容烨如此做,不过是为了转移姜茉的视线。
既然慕容景都要入京了,那他是必死无疑了。
如此姜茉便会将注意力放在慕容景的身上。
他也好继续做准备。
毕竟,他没有她的金针,加上云霓裳也死了,他找到了神医,得到了解药,只可惜,需要一些时间才解毒。
故而,这三个月是关键。
他万不能让穿越女得逞。
慕容烨打算给穿越女一致命一击。
毕竟,如今的她被困在铜镜内,看穿越女该如何应对。
慕容烨用了摄魂术,使得桃酥以为是做梦梦见了她家小姐被困在铜镜内。
好在桃酥对她忠心耿耿,对此深信不疑。
如此,她便成了最好的眼线。
慕容烨一想到她如今的情形,心中便莫名地烦躁,已然没了太多耐心面对这个没有她的世界。
反倒是姜茉如今的心思都放在慕容南的身上。
还不忘去将重要的证人带回了府。
与此同时,慕容烨还求了皇后,为了给他冲喜,给姜茉与慕容景赐婚。
这无疑是慕容景最希望的。
不过这也是皇后暗中提醒的,显然也是为了不让二人多心。
皇后看得出慕容景的野心。
她对太子还心存希冀,也不愿意看到贤妃过与得意。
一月后。
慕容景与姜茉成亲了。
好在,慕容烨也知晓这妖怪会对丞相夫人动手,故而,让桃酥挡在前面,这才使得丞相夫人并未对这妖物起疑心。
只可惜,镇国公在云州案的时候便病逝了。
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
慕容烨还书信一封前去给长公主。
长公主那回了信,还将一样东西给了他。
他很清楚,长公主必定会为她的女儿外孙女报仇。
这无疑是最后的证据。
日子便这样过着。
姜茉如今成了景王妃。
她的心情也越发地好了。
转眼,又过了一月。
慕容南顺利地抵达了京城。
而东宫内传来的消息,太子已经昏迷不醒,看样子时日无多。
慕容景这里也是春风得意,朝臣们也大多偏向了他。
加上厉王也彻底地站在他这边,只剩下除掉慕容南了。
慕容南入了京城后,便被召入了宫中。
他恭敬地行礼。
皇帝当即便给了他一个表现的机会。
慕容南在慕容烨的暗中相助下不到半月便解决了。
这使得皇帝对他赞赏有加。
风头也盖过了慕容景。
慕容景心中不悦,可面上还要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二人便开始暗中较劲。
这一日。
慕容南去东宫看望慕容烨。
慕容烨靠在床榻上,静静地看着慕容南。
“太子皇兄醒了?”
“五皇弟可想回南边?”慕容烨问道。
“这……”慕容南不解地看着他。
“我知道你对京城并无任何的心思。”慕容烨继续,“这是二皇弟为你准备的大礼。”
他说着将手中的密函递给了慕容南。
慕容南拿过仔细地看过后,惊诧地看着慕容烨。
随即道,“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五皇弟不必如此。”慕容烨继续,“我并非病重,而是遭人下毒,而背后之人怕是与当年镇南王世子夭折有关。”
慕容南敛眸,“二皇兄是想要将镇南王府一网打尽?”
“嗯。”慕容烨点头,“五皇弟放心,我既然能将这些证据摆在你的面前,便不会对你与镇南王动手。”
“太子殿下想要臣弟做什么?”慕容南抬眸看向他。
“表面上继续与他较劲。”慕容烨直言,“不过还要委屈五皇弟,割点血做做样子。”
“好。”慕容南毫不犹豫地抬起手臂。
慕容烨便让墨羽取了。
这也是为了让皇后瞧见。
皇后瞧着慕容南手腕处的白布,又见慕容烨喝了下去,随即道,“如何了?”
“倒是舒服一些了。”慕容烨温声道。
此时,御医亲自诊脉后,又道,“怪了,竟然真的有用。”
他一脸好奇地看向慕容南。
慕容南一本正经道,“若是能医治太子皇兄,那便多割点血。”
皇后听着甚是感动。
她点头道,“倒也不必如此。”
慕容南只是在一旁关心地看着慕容烨。
此事儿也并未避开慕容景,而是故意让他听见的。
毕竟,太子的日子所剩无几,这个时候慕容南割血就是去为了表现。
他也该去一趟,免得被旁人以为他不顾念兄弟之情,显得冷漠无情。
他随即也去了东宫。
当着皇后的面,也割了血。
皇后表面上甚是感动。
实则心中一片鄙夷。
待慕容景离去后,慕容烨却将慕容景的血放在了一个瓮里面。
他等的就是慕容景主动献血。
慕容止也赶了过来。
“太子皇兄,你可不能有事。”
慕容烨看着他,“放心,不过是做给外人瞧的。”
“啊?”慕容止一脸懵。
慕容烨浅笑着道,“等过几日你便知道了。”
“哦。”慕容止点头。
姜茉见慕容景回来,手腕处包扎着白布。
“这是怎么了?”
“五皇弟去了东宫一趟,说是为了救太子,以血入药。”
慕容景看着她,“我怎么可能不去?”
“可是……”姜茉皱眉,“你可瞧见太子如何了?”
“病恹恹的,脸上都发青了,他是当着皇后的面表现去了。”
慕容景看着姜茉说道。
“我瞧瞧。”姜茉心疼地看着他的手腕。
慕容景温声道,“不妨事,只是皮外伤。”
“反正也没有几日了。”姜茉嘀咕道。
“什么?”慕容景不解地看着她。
“不是说太子活不过二十吗?”姜茉直言。
“是啊。”慕容景叹息,“罢了,我先去忙了。”
“嗯。”姜茉点头。
待慕容景离去后,她随即坐在梳妆台前,盯着铜镜内的她看着。
“你放心,等我完成任务之后,我便将这身体还给你。”
姜茉盯着她,“到时候你就是皇后了。”
又是这句话。
她难掩眸底的恨意。
如此,便又过了十日。
再有五日,太子的死期就到了。
慕容南那,又因他主动为太子以血入药,得了皇帝的夸奖,越发地风光了。
慕容景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如何与他较劲,压根未将太子放在眼里。
姜茉也是如此,毕竟,没了凤槿萱,变数也就没了。
一切都按照她知道的剧情往前发展。
第146章 太子殁了
东宫内。
慕容烨也静静地在等待。
他看向墨羽,“景王府如何了?”
“殿下,景王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五殿下的身上。”
墨羽如实回道。
慕容烨冷笑,“如此甚好,待五日后,我会送他们二人一份大礼。”
显然,慕容烨绝对不会让姜茉如此轻松地重启。
他要让她明白,拥有那个怪物,也不可能操纵得了他。
这几日,姜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半夜从梦中惊醒。
醒来后,便行至梳妆台前,盯着铜镜愣神。
“为什么我不踏实呢?”
她打开锦盒,“你说太子真的会死吗?”
“……”
“如果这次又失败了,我重启,能回到哪个时间?”
姜茉忍不住地问道。
“你只有最后一次重启的机会,可以回到天命男主登基之前。”
“那么就是太子死了后?”
姜茉惊喜地看着锦盒。
“是。”
姜茉心下一喜。
可铜镜内的她却按捺不住了,如果真的这样,那么,就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挡得了她了。
毕竟,慕容烨死了,慕容南压根不是她的对手。
到时候又会回到最初,她眼睁睁地看着穿越女与慕容景帝后情深,而她压根不会选择离开。
而是留在了这里。
享受着这一切。
她怒瞪着穿越女。
五日后。
姜茉并未听到丧钟响起。
她知道,慕容烨并没有死。
与此同时,香雪匆忙进来,告诉她一件事情。
“王妃,出事了。”
“太子活着。”姜茉幽幽道。
“王爷出事了。”香雪皱眉。
“什么?”姜茉一愣。
“太子拿着证据,指正王爷对他下毒。”
香雪看着她,“王爷怕是……”
“我知道了。”姜茉皱眉,她连忙让香雪退下去。
如果慕容景出事了,那么天命男主就会发生改变,一切都会回到原点,而她的最后一次重启也就没有了。
她要赶在慕容景死之前,赶紧重启。
她连忙将锦盒打开,“系统,我要重启。”
“好的。”
她盯着铜镜,在最后一刻按下了按钮。
一时间,一道惊雷直击景王府。
此时的慕容烨也在最后一刻赶了过来。
等姜茉睁开双眼的时候,她愣住了当场。
这……
“王妃?”香雪走了进来,轻声唤道。
姜茉盯着香雪,“发生了何事?”
“太子殁了。”香雪垂眸,“您又有了身孕,适才晕过去了。”
“桃酥呢?”姜茉抬眸只瞧见香雪。
“桃酥?”香雪一顿,“王妃怎会提起她?她不是在您出阁前,不小心失足落水死了?”
姜茉睁大双眼,努力地回想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又道,“我适才做噩梦了。”
“王妃好好歇息,王爷入宫去了。”
香雪轻声道。
姜茉躺在了床榻上,内心狂喜。
太子死了,就连桃酥也没了。
她看向锦盒,“我现在进度多少?”
“进度百分之八十。”
“好啊。”姜茉高兴不已,“那么就剩下慕容景登基了,只要他成为皇帝后,自己就能回去了。”
她紧紧地攥着锦盒,这一刻算是彻底地松了口气。
她稍作歇息,便行至梳妆台坐下。
她盯着铜镜,“这次,我看你该如何破局?”
铜镜内的模样有了变化。
姜茉得意地笑着。
最后一次的重启,她很快就要成功了。
皇宫内。
慕容景一脸悲伤地跪在大殿内。
一旁还跪着慕容南。
太子的后事便交给了慕容景。
半月后。
皇帝突然一病不起。
他便下旨让慕容景监国,慕容南从旁协助。
此时的慕容南心中是惶恐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得越发地不安。
这一夜,他刚回了寝宫。
一个黑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愣住了。
“属下乃是太子的亲卫。”
眼前的正是墨羽。
他不知道为何,手中突然多了一份太子的亲笔书信。
随即便按照书信找到了暗格内的匣子。
待他打开后,又找出了几封书信。
一封则是交给慕容南的。
他这是按照太子留的日子前来。
“五殿下,这是太子殿下让属下交给您的。”
墨羽将手中的书信,还有一个小匣子递给他。
慕容南狐疑地接过,待打开书信看过后,眸底划过一抹诧异,随即又将匣子打开,里头放着的东西更让他忍不住地向后退了几步。
“这是太子……”
“属下告退。”墨羽恭敬地行礼,而后便闪身离去。
慕容南盯着那书信,又看着那匣子内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没一会,便见程玉蓉回来。
“怎么了?”她看向慕容南。
慕容南抬眸看向程玉蓉,随即道,“咱们要找的人在景王妃的手中。”
“啊?”程玉蓉一顿,“不是在姜丞相的手中吗?”
“不是。”慕容南摇头,“太子不愧是太子,即便去了,也还是留了后手。”
“这是何意?”程玉蓉不解地看着他。
“你与顾璋的事儿,有几人知晓?”他一语点破。
“你怎么?”程玉蓉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看来是真的。”慕容南忍不住地叹气,“明日,我要让你见一个人。”
“你这是何意?”程玉蓉皱眉。
“见了之后,你便明白了。”慕容南看着她。
“嗯。”程玉蓉怀着惴惴不安的心,艰难地熬到了次日。
直等到晌午后,她被唤到了书房内。
慕容南屏退左右,只留下她。
随即淡淡地开口,“出来吧。”
屏风后出来一个人。
程玉蓉瞧见他的时候,顿时愣住了。
“你……”
“哎。”
眼前的正是顾璋,他无奈地叹气,“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我们……”程玉蓉红着眼眶。
“他是我表弟。”慕容南直截了当地开口。
“什么?”程玉蓉越发地惊讶。
“原本是不放心我,便跟着过去了,结果你二人倒是成了。”
慕容南端起茶盏,温声说道。
“是了。”顾璋有些不好意思。
慕容南便又道,“我还有件事情,要问你。”
“表哥,我如今在你跟前可没有什么可隐瞒的。”
顾璋笑嘻嘻地说道。
“你老实说,凌霄阁阁主可是你?”慕容南径自问道。
“这你也知道?”顾璋一脸地惊诧。
“景王妃可是利用凌霄阁阁主暗中处理了不少人?”慕容南又继续。
“啊?”顾璋眨了眨眼,“当初她救了我一命,我为了报恩,才答应了她的要求。”
“你可知道,她利用凌霄阁,做了多少事儿?”慕容南冷声开口,“而且,她要对我动手。”
“什么?”顾璋皱眉,“那该怎么办?”
“我如今倒是有一个法子。”慕容南继续说道,“你且暗中将凌霄阁收回。”
“原本她也只是能调动一部分。”顾璋低声道,“这个好办。”
“成败在此一举了。”慕容南深吸了口气,“太子殁了,我与皇上本就猛无父子情,皇上也不过是拿我当磨刀石罢了。”
慕容南自嘲地开口,“到时候景王一旦登基,我与镇南王府都会成为刀上肉。”
他又继续,“既然如此,那索性便搏一搏。”
“这是何意?”顾璋不解地问道。
“扶持九皇子。”慕容南冷声道。
“这……”顾璋皱眉,“听闻九皇子生性贪吃,不学无术。”
“那也好过到时候被一网打尽的好。”
慕容南说着,便将太子留下的证据递给了顾璋与程玉蓉。
二人相继看过后,脸上顿时一惊。
“看来这景王妃的野心极大。”
顾璋冷声道。
“这是打算一石二鸟。”慕容南冷哼道,“她连自个的父亲都不放过,竟然暗中以私通敌国的罪名,将姜丞相处置了。”
“这是太子留下的?”顾璋觉得不可思议。
“是。”慕容南点头。
“如此一来,那岂不是?”顾璋皱眉。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慕容南又道,“我本就无心皇位,当初也是为了找到小世子之死才入京的。”
程玉蓉看着慕容南,原本以为这些年他会觉得委屈,会怨恨镇南王府,到底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如此心思。
程玉蓉抿了抿唇,又道,“那便听你的。”
“嗯。”慕容南点头,随即又道,“我想,过不了多久,姜丞相便会主动登门,若是如此,那太子所言便是真的。”
“太子竟然连我的身份都知道,若非是他身子太弱,哎!”
顾璋只觉得是天妒英才。
程玉蓉深吸了口气,随即又道,“看来皇宫内的确暗藏着北启国的细作。”
“这是后话,眼下要解决了眼前的危机。”
慕容南看着程玉蓉,“景王妃手中的证据,咱们要尽快地找出来。”
“嗯。”二人齐齐地点头。
此时的丞相府内。
墨羽已经将太子留给他的东西亲自奉上。
姜丞相看过后,脸上有了片刻地惊讶。
此时的慕容明月已经嫁给了姜恒。
二人算是一对怨偶。
加上丞相夫人病故,丞相府内也是一团乌烟瘴气。
墨羽也并未逗留,随即离开。
姜丞相随即便命人将姜恒唤了过来。
姜恒看着他,“父亲,您唤儿子前来,所为何事?”
“你看看这个。”姜丞相看着他。
姜恒双手接过,一眼便看出了此乃太子的亲笔信。
他仔细地看过后,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姜丞相。
“父亲,这是真的?”
“嗯。”姜丞相点头,“你仔细地想想,她到底是不是茉儿。”
姜恒一直都有这种疑惑,可也试探过,到底没有想到她竟然真的不是。
“那她?”姜恒皱眉,“真的要对丞相府动手?”
“这是太子查出来的。”姜丞相红着眼眶,痛心疾首。
姜恒看过后,也是万万没有想到。
“桃酥跟母亲竟然是她害死的,现在她竟然还要为了自己的前程,不惜诬陷丞相府勾结北启国?”
姜恒手一抖,连忙道,“若真的被她得逞了,那丞相府岂不是?”
“断然不能让她如愿。”姜丞相冷声道。
“可是茉儿到底去何处了?”姜恒忍不住道。
“太子说,茉儿被困在了铜镜里头。”姜丞相直言。
“这是怎么回事?”姜恒不解。
“这是太子留下的景王府的密道,说不相信,大可偷偷潜进去。”
姜丞相看向姜恒说道。
姜恒看着他,“父亲,不如今夜,儿子与您前去一趟?”
“我正有此意。”姜丞相看着姜恒。
是夜。
父子二人从丞相府内的密道出来,又按照太子给的景王府的密道地图,潜入了景王府内。
果然,直接抵达了景王妃的寝殿。
父子二人惊讶不已。
随即便偷偷地躲在了暗处。
此时的姜茉正坐在梳妆台前。
“我终于要成功了,只差最后一步。”
姜茉对着铜镜自言自语。
而铜镜内的她竟然溢满了愤怒。
“你放心,等我完成任务之后,便将这身体还给你,到时候你就是皇后了,而我也能回到自己的世界。”
姜茉双手撑着下颚,盯着铜镜内的她,“不过呢,在离开之前,我要为他清除所有的障碍。”
铜镜内的她却动了动嘴。
姜茉愣住了,“我舍得吗?我怎么会舍不得?我的那个世界可比这里自由多了。”
她得意地哼着小曲,“我也不想来到这里,马上我们都要解脱了。”
她随即转身便回去歇息了。
父子二人压下心底的慌乱,连忙从密道离开。
等回了丞相府内,又进了书房,父子二人相对无言。
好半晌后,姜恒才开口,“铜镜内的茉儿竟然真的不一样。”
“那才是茉儿啊。”姜丞相顿时老泪纵横。
“父亲,该怎么做,才能让茉儿回来?”姜恒也红了眼眶。
“万不能让这个妖怪得逞啊。”姜丞相没有想到,这种事情竟然发生在他的身上。
姜丞相顿时伤心不已。
姜恒连忙道,“太子怎么说的?”
“是了。”姜丞相连忙拿出书信,仔细地看过后,又道,“太子殿下已经找到了宫中北启国的细作,说与五皇子联手,推九皇子上位。”
“是了,九皇子生性敦厚,必定不会如同景王那般狠辣。”
姜恒继续,“厉王那……”
“此事儿要不动声色。”姜丞相看着他,“万不能被察觉出任何的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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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毒死慕容止
铜镜内的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穿越女在自己的面前嘚瑟。
可是她很清楚,依着慕容烨的性子,必定会留下后手。
而她只需要静静地等待便是。
这已经是穿越女的最后一次重启了,她再也没了机会。
三日后。
姜丞相密会了慕容南。
“眼下父皇龙体欠安,二皇兄势大,我能做的只是与之对抗。”
慕容南无奈地开口,“不过依着父皇的心思,怕是在太子皇兄病逝后,便相中了二皇兄。”
“五殿下可想安然度过此劫?”
姜丞相直截了当地问道。
慕容南一顿,果然如太子留下的书信中所言,姜丞相会主动来找他。
“劫?”慕容南挑眉,随即道,“看来丞相也得了太子皇兄的密函。”
姜丞相连忙拱手,“正是。”
“此番入京,我只为寻找当年镇南王世子夭折之事,却也无奈卷入这纷争中。”
慕容南嗤笑,“却也不曾想到,竟是一条不归路。”
姜丞相感叹,“如今的景王妃并非是老臣之女,乃是一个妖怪。”
他抬眸看向慕容南,“老臣万不能让这等妖怪毁了大雍。”
“妖怪?”慕容南一惊,“这是何意?”
“既然五殿下也是得了太子殿下的密函,不妨仔细地想想。”
姜丞相直言道。
慕容南沉吟了片刻,又道,“丞相想要我做什么?”
“继续迷惑景王。”姜丞相眸光笃定,“老臣会暗中斡旋,恳请皇上下旨将皇位传给九殿下。”
“好。”慕容南爽快地答应了。
毕竟,若是慕容景称帝,他与镇南王府都会一同覆灭。
反倒不如让慕容止登上这皇位,而他也能查出当年的真相。
慕容南轻轻点头,算是与姜丞相串通好了。
这厢。
表面上如同姜茉所知晓的顺利往前推进。
皇帝病重,竟到了昏迷不醒的地步。
此时的皇后却突然去寻了太后。
她手握着重要的证据,直指太子并非是病死,而是惨遭下毒。
太后看过后,震惊不已。
此时的长公主还在病中。
不过也只是表面上罢了。
她已经偷偷地入了京城,不动声色地入宫了。
一时间皇宫内阴云密布,波云诡谲。
慕容止因太子故去后,便前往皇陵守灵。
算是巧妙地避开了皇权的斗争。
不知为何,这一夜他做了个梦。
梦见了另一个景象,乃是凤槿萱并没有死,而他与凤槿萱在终南山相遇。
太子皇兄也还活着。
等他醒来的时候,身旁竟然多了一个锦盒。
他慌忙打开,乃是一封亲笔信。
慕容止仔细地看过后,直接冲了出去。
姜茉算着日子,眼看着皇帝就要驾崩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传位遗诏。
慕容景也是胜券在握,如今俨然一副新帝的模样。
姜茉也快要到临盆的日子了。
算来乃是慕容景登基后的第二个月。
她看向锦盒,“如今是何进度了?”
“九十。”
“那我就能回去了?”姜茉高兴不已。
“完成任务,就能回去。”
姜茉正高兴的时候,突然肚子跟着疼了一下。
她轻抚着,又想起了与慕容景相处的日子,脸上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铜镜内的她看着穿越女如此神色,一如当初那般,最终完成任务后,选择留在了这里。
什么不舍?
这样的荣耀,她怎么可能舍得呢?
慕容南表面上继续跟慕容景较劲,将他的视线都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可是姜丞相暗中早已安排好一切。
他特意派人前去终南山请了神医前来,为皇帝施针,使他暂时恢复了神志。
随即姜丞相便将事情原委如实禀报。
而长公主也出现在皇帝的面前。
皇帝得知一切后,最终下了遗诏。
慕容止偷偷地回了京,在长公主的安排下见到了皇帝。
“父皇。”
慕容止上前跪在了他的面前。
皇帝轻轻地叹气,“到底是朕对不住烨儿。”
“父皇,太子皇兄……”慕容止只剩下哽咽。
皇帝轻轻点头,让他耐心等待。
景王府内。
慕容景从宫中回来。
姜茉挺着大肚子,行至他的面前。
“王爷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看看你。”慕容景不知为何,这几日心里总是不踏实。
他也有种不好的预感。
姜茉见他神色忧虑,“可是出事了?”
“嗯。”慕容景随即便将一张纸条递给她。
姜茉看过,脸色一沉,“长公主偷偷地见了皇上?”
“是啊。”慕容景坐下,忧心忡忡,“在场的还有九皇弟。”
“这怎么可能?”姜茉皱眉。
这个时候,长公主也是一病不起了,慕容止被派去了皇陵。
皇帝已经陷入昏迷,只有最后两日的时候才会回光返照,到时候颁下遗诏。
现在还早呢?
“你是说皇上醒了?”姜茉看向他。
“嗯。”慕容景点头。
“王爷是担心,皇上会将皇位传给九殿下?”她抬眸看向他。
“我担心五皇弟不过是个烟雾弹。”慕容景也不傻。
尤其是到了这最后关头,已然有不少人站在了他这头。
必定会想方设法让他顺利登基。
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故而,就算他不去查,也会有人主动递消息给他。
这不,这张纸条说明了一切。
慕容景盯着姜茉,“如果实在不成,只能兵行险着了。”
“可是……”姜茉皱眉,“万一并非是王爷想的那般呢?”
“若真的传位给九皇弟呢?”慕容景冷声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便没有回头路了。”
姜茉抿唇,“王爷打算如何?”
“趁着父皇还未察觉,我要将遗诏偷出来,若真的是传位给九皇弟,那我便一不做二不休。”
慕容景脸色一沉,目露凶光。
姜茉盯着他,“可若真的如此,九殿下便是长公主护着。”
怎会如此呢?
为何最后关头,会发生如此的变故呢?
不成,她得问问系统。
等安抚好慕容景后,他也只是歇息了片刻又入宫去了。
姜茉看着锦盒,“怎么回事?”
“有人强行更改天命男主。”
“什么?”姜茉脸色一沉,“我该怎么做?”
“如果这样,系统会重启。”
“重启?”姜茉皱眉,“那是自动重启吗?”
“是的。”
“我无法选择?”姜茉皱眉。
“是的。”
“这次重启之后呢?”姜茉连忙问道,“又会回到哪里?”
“回到原点。”
“原点是什么时候?”姜茉皱眉,“到底我要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
铜镜内的她看着穿越女对着锦盒嘀嘀咕咕的,她知道,这一次,穿越女又无法如愿了。
而且,会强行重启。
“重启后呢?”姜茉又道,“是最后一次吗?”
“最终的重启。”
“这是什么意思?”姜茉不解。
“就是如果你无法完成任务,就会彻底消失。”
姜茉觉得自己要陷入这无限的循环中。
原本以为要成功了,哪里想到还是没办法。
问题出现在哪里?
这最后一次的重启,她可是选择了让凤槿萱跟太子都死后的节点。
她避开了所有的bUG啊。
为何会如此呢?
她真的不明白。
还是说,这bUG一直都存在?
她瞪大双眼,盯着铜镜。
“你到底做了什么?”
铜镜内的她露出一丝诡异的笑。
这笑容让穿越女毛骨悚然。
她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告诉我,问题出现在哪里?”
“有人发现了系统的bUG。”
“谁?”姜茉又道。
锦盒突然发出了警报,随即消散了。
姜茉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
她抬眸看向远处,起身朝着外头走去。
“王妃。”香雪上前。
“去查一查,宫中现在是何动静?还有九皇子跟长公主在何处?”
姜茉绝对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既然是最后一搏,那她也不会手下留情了。
“是。”香雪领命。
约莫半个时辰后,香雪前来。
“九皇子在东宫。”
“长公主呢?”姜茉冷声道。
“长公主在太后寝宫。”香雪回道。
“我知道了。”姜茉眯着双眼,转身入内。
她打开锦盒,“给我无色无味的毒药。”
随即,一旁便出现了个透明的瓶子,还有一张说明书。
姜茉收起,随即将香雪唤了过来。
香雪将瓶子接过,按照姜茉吩咐去办。
因东宫如今是最不起眼的地方。
毕竟谁都不会想到他躲在东宫内。
他只要耐心等待便是。
墨羽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九殿下。”
“你一直都在这?”慕容止惊讶地看着他。
“是。”墨羽随即道,“这是太子殿下留给您的。”
慕容止打开后,瞧见是一个瓷瓶。
“解毒丸?”
他盯着那解毒丸,直等到深夜,大殿内突然钻进了一个黑影。
慕容止躲在了暗处,瞧着那黑影将瓷瓶内的东西洒在了殿内,接着便快速离开。
慕容止连忙将解毒丸吞了下去。
没一会,他便觉得浑身刺痛,随即晕了过去。
次日。
便有人偷偷地溜了进来,瞧见了躺在地上已经气绝的慕容止。
不出半个时辰,姜茉这便得到了消息。
而太后寝宫内,太后也突然病了。
就连长公主也跟着昏迷不醒。
慕容景得了消息,心下一喜。
不过为了谨慎期间,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毕竟,传位遗诏还未得到手。
这才是最关键的。
眼看着时间渐渐地过去。
只剩下最后两日。
皇帝醒了。
慕容景与慕容南跪在龙榻前。
“父皇。”
“父皇。”
二人齐声唤道。
皇帝看着二人,随即将目光落在了远处。
“朕做了个梦,梦见了太子。”
慕容景与慕容南对视了一眼,小心地低着头。
这两日,慕容景与慕容南一直守在龙榻前。
姜茉在景王府内焦躁地等待。
传位遗诏还未到手。
不过就算传给了慕容止那也于事无补了,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至于太后寝宫内,如今也没有多大的用处。
姜茉自认为扫清了所有的障碍。
她看向锦盒,“进度。”
“九十五。”
“那就是危险解除了?”姜茉高兴道。
锦盒再次地发出了警报。
姜茉皱眉,“难道还没有?”
问题出现在哪里?
“慕容止的尸体可销毁了?”姜茉看向香雪。
“这……”香雪敛眸。
“现在派人去将他的尸体毁了。”姜茉冷声道。
“是。”香雪垂眸应道。
姜茉又皱眉,抬眸看向远处。
不成,她要入宫去看看。
随即,姜茉看向锦盒,“如果真的重启,是不是我要跟她一起?”
“如果是强行更改天命男主,系统会自动重启。”
姜茉知道这是何意。
意思是如果真的改变了,那她也不必跟铜镜一起同归于尽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铜镜,转身离去。
铜镜内的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显得很是激动。
她很清楚,穿越女必定不会成功。
慕容烨很清楚穿越女手中的毒药是什么,也得到了解药。
就算给慕容止下毒,慕容止也不会有事。
原来,他是想让慕容止成为皇帝。
果然想的深远。
如果是慕容南的话,怕是胜算不会这么大。
她不得不感叹慕容烨的心思深沉。
即便他死了,也算计好了每一步。
亏得当初她如实相告了,否则,自己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就等着再次重启吧。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终结局。
而自己会回到原点,如此说来,她会变成姜茉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自己就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内,便激动不已。
姜茉坐着马车入宫。
她径自去了太后寝宫。
太后让她入了大殿。
她抬眸看着眼前的太后,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太后不是病倒了吗?
看着气色倒是无恙。
太后冷冷地看着她,“景王妃前来看望哀家,真真是一旁孝心。”
“孙媳参见太后。”姜茉恭敬地行礼。
“景王妃的确孝心有加,瞧着也快临盆了。”
此时,她耳畔传来长公主的声音。
姜茉抬眸看向二人,顿时心下一惊。
完了。
她只觉得两眼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景王妃瞧见本宫很是惊讶?”
长公主笑看着她,不过眸底溢满了寒意。
“不敢。”姜茉强装镇定,随即行礼,“见过长公主。”
“赐座。”太后淡淡道。
姜茉被搀扶着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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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心仪她
长公主仔细地打量着她。
当初钦天监断言不幸言中。
此女当真是妖怪。
只是她的女儿与外孙女,皆已殒命。
长公主原本也该含恨离去,可偏偏得到了慕容烨临死前留给她的密函。
她才知道发生的这一切竟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眼前的怪物便是始作俑者。
姜茉只觉得坐在此处宛如坠入冰窖中,让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外头传来了禀报声,紧接着丧钟响起。
皇帝宾天了。
遗诏也昭告天下,传位于九皇子慕容止。
姜茉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看向她,“你很惊讶?”
“不敢。”姜茉敛眸。
毕竟,慕容止已经死了,就算传位给他又能如何呢?
可是姜茉终究没有想到,紧接着前来禀报的则是,景王意图谋逆,被打入了天牢。
姜茉腾地起身,“这怎么可能?”
“证据确凿。”太后冷冷地看着她。
姜茉只觉得身体一阵疼,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她手中的锦盒晃动起来。
“原定的天命男主已死,强行更改了天命男主,系统重启。”
姜茉睁大双眼,长公主正要命人将她拿下的时候,突然一切静止了。
墨羽在关键的时刻,将慕容烨留下的一张纸快速地贴在了锦盒上。
一时间天旋地转,姜茉再次醒来的时候,却是飘在半空中的。
而此时的床榻上,躺着原本感染风寒高烧不退的原身。
她瞪大双眼,看着系统,“我怎么进不去?”
“原主执念太深,无法脱离。”
“那我怎么办?”她皱眉,盯着眼前的姜茉,“难道我要换一个?”
“我会强行将原主剥离。”
“为什么不能换?”她怒瞪着系统。
“无法更改。”
系统很清楚。
因原主执念太深,重启后,她如果无法剥离,只能强行做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不论系统怎么操作,原主也无法更改。
姜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她清楚,此刻正有一股力量强行要将她从自己的身体里剥离。
可她仅凭着强大的执念,不肯离开。
“她不肯离开,索性换一个。”
穿越女不耐烦,“这也是没办法的。”
“可是按照剧情,即便重启,宿主只有待在这个身体里。”
“这是什么狗屁系统。”穿越女不满,“如果这样,那我宁可不消失。”
她真的受够了。
突然间一道强烈地光一闪,姜茉只觉得眼前一阵晕眩,等她再次地醒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熟悉的床榻上。
这是……
“大小姐。”莺歌看着又小了一些。
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而且她连忙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更小了。
瞧着也只不过三岁。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怎么又成了凤槿萱?
难道她真的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吗?
她忍不住地哭了起来。
为什么努力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没有办法呢?
她不想再一次次地经历这样的痛楚。
如果真的不成,大不了她想办法将那锦盒给毁了。
她哭着哭着,便晕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便瞧见了在一旁红了眼眶的明阳郡主。
“萱儿,你总算醒了。”
“母亲。”她知道,自己最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她真的只能成为凤槿萱。
而无法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面。
可怕的是,这次的自己竟然变成了三岁的凤槿萱,而且,是最后一次。
她只是不住地流泪,直等到哭累了,又再次地陷入昏睡中。
东宫内。
慕容烨猛地惊醒,她如今也只有六岁。
此时,他还未中毒。
同样的,他也落水了。
他匆忙地下了床榻。
正好撞上了前来看他的皇后。
“这是怎么了?”
皇后见他往外头冲,担忧地看着他。
“凤槿萱怎么样了?”慕容烨问道。
“你放心。”皇后宽慰他,“并无大碍。”
“母后。”慕容烨看着她,“儿子想去看看她。”
“好。”皇后见他如此执着,只能答应。
随即,便带着他一同前去。
镇国公府内,明阳郡主得知太子前来,便亲自前去相迎。
皇后也随着一同前来。
等入内后,皇后看向她,“刚醒了,便担心萱儿那孩子。”
“哎。”明阳郡主忍不住地叹气,“也不知怎么回事,醒来之后便一个劲儿的哭,哭累了便又睡了,醒来继续哭。”
慕容烨一听,随即道,“我想进去瞧瞧。”
明阳郡主点头,便让慕容烨入内了。
慕容烨行至床榻前,瞧着哭晕过去的凤槿萱,他轻声开口,“咱们都回来了。”
凤槿萱这才睁开双眼,对上慕容烨的双眼,委屈地哭了起来。
慕容烨无奈,拿过帕子给她擦拭着眼泪。
他温声道,“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嗯。”凤槿萱点头。
“说来我听听。”慕容烨径自道。
凤槿萱稍作歇息后,便道,“重启后,我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内,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还是被夺走了。”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回不去了。”凤槿萱越想越难过。
她盯着慕容烨,“不过,你为何会有记忆?”
“我也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任由着她在一旁难过哭泣。
外头,明阳郡主与皇后闲谈。
却也不敢进去。
只觉得慕容烨小小年纪,却性子沉稳,定然有法子能够哄好凤槿萱。
凤槿萱泪汪汪地看着他,“我如今才三岁,三岁,这日子怎么过?”
慕容烨忍不住地道,“既然注定你无法回去,那咱们便彻底地让她消失。”
“嗯。”凤槿萱点头。
她始终还是难过的,为什么就不能回去呢?
如果她消失了,会不会就能回去呢?
凤槿萱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不过对上慕容烨的双眸,她又道,“为何重启的原点会是三岁呢?”
“我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凤槿萱皱眉,总觉得慕容烨隐瞒了什么。
可是他的眼神那般坦然,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她盯着他,“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慕容烨知晓她这个时候必定是要好好地冷静一下。
故而,慕容烨便继续,“我带你回东宫吧。”
“也好。”凤槿萱觉得如此,她便能够有时间去消化,看看能不能够重新回到铜镜内。
没一会,凤槿萱便跟着慕容烨出来。
她抬眸看向明阳郡主,“母亲,我想跟太子皇兄去东宫。”
“什么?”明阳郡主一顿,“这是怎么了?”
“他救了女儿。”凤槿萱继续,“女儿想起那日的事情便忍不住地想哭,适才太子皇兄过来,我反倒不难过了。”
“好。”明阳郡主知晓她是真的被吓到了。
毕竟才三岁。
那可是差点被淹死。
皇后倒是生出了旁的心思。
她是乐见其成的。
凤槿萱便随着慕容烨一同回到了东宫。
二人入了大殿内,皇后也回宫去了。
凤槿萱盘腿坐在软榻上,心情务必烦闷。
她仰头望着天顶,“难道我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不会。”慕容烨坐下后,“你先冷静下来,试试看能不能再回到铜镜里头。”
“嗯。”凤槿萱点头,“如果我能回去,那我就还有机会回去。”
“不错。”慕容烨点头。
此时的丞相府内。
姜茉猛地惊醒,她盯着自己的身体,高兴不已。
她看向锦盒,“我回来了。”
“最后一次,若是无法完成任务,你就会彻底地消失。”
“放心吧。”她经历了这么多,自然有法子避开所有。
“你会帮我的。”她盯着锦盒。
锦盒便安静了下来。
她转身看向铜镜内,却发现铜镜内的自己还是自己。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锦盒,“她呢?”
“她执念太深,强行剥离后,是无法再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她如今只能是凤槿萱了?”
姜茉不可思议道。
“是。”
“那如果我完成任务之后呢?”姜茉忍不住地问道。
“完成任务之后,这身体也会随之死亡。”
姜茉倒吸一口冷气,那她这不是?
她皱眉,“这是为什么?”
锦盒没有反应。
接连数日,凤槿萱都没有回到铜镜内,她知道,自己无法再回去了。
她颓败地躺在软榻上,“难道我成了真的凤槿萱?”
“也许,你本就是凤槿萱呢?”慕容烨看着她道。
“怎么可能?”凤槿萱挑眉,“如果我真的是凤槿萱,那我怎么可能是姜茉呢?”
她皱眉道,“更何况,我当初是被困在铜镜内的。”
“也许,最后会有答案。”慕容烨看着她。
凤槿萱突然靠近,“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莫要忘记了,若非是你,我不可能活着。”
慕容烨直勾勾地看着她。
凤槿萱嘴角一撇,懒得理会他。
可现在也无法有别的选择。
她突然觉得命运似乎始终无法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而是那个该死的什么狗屁系统。
竟然能够操纵所有人的命运。
让穿越女能够随意地重启。
而她明明可以回去的。
凭什么呢?
她盯着慕容烨,“这一次,我可不会再手软了。”
“嗯。”慕容烨浅笑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哼。”凤槿萱冷哼一声。
她也要避开所有的劫难,让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是她跟穿越女最后的较量。
凤槿萱如此想着,渐渐地接受了自己成为凤槿萱的事实。
不过,她还是想问清楚。
“如果我成了凤槿萱,那么原来的凤槿萱该怎么办?”
她看向慕容烨,“你心仪的可是她啊。”
慕容烨敛眸,随即道,“你怎知晓我心仪的不是你呢?”
凤槿萱一顿,凑近他看了半晌,“怎么可能?”
反正她不相信。
只觉得他这是安抚自己。
毕竟,如今她也无法回去。
“我无法回去了,原本的凤槿萱,我定然要问清楚的。”
凤槿萱在那嘀咕起来。
慕容烨知晓她如今的心思都不在这,也只能无奈地在一旁笑着。
其实,经历过这些后,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秘密。
为了避免她过于惊讶,他还是暂时选择隐瞒。
凤槿萱在东宫待了一月,明阳郡主便派人过来接她了。
毕竟这样住下去也不是事儿。
外头指不定如何编排呢。
尤其是凤霆茂,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慕容烨此番也不必感受中毒的痛苦。
他需要将背后下毒之人抓出来。
还有北启国那,也该清算清算了。
毕竟,这是最后一次了。
慕容景注定无法成为天命男主。
那个姜茉,他已经有了算计。
凤槿萱被拎回去。
她抬眸看向明阳郡主,许是经过上次重启,与明阳郡主的相处,如今与之相处便越发地自然。
她仗着自己如今年岁小,行事越发地骄纵蛮横。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觉得这样的事情做的信手拈来。
似乎她从前就做过似的。
怪了,为何会有这种感觉呢?
凤槿萱整日不是揍了家的小姐,便是抽了那家的世子,只要她不顺心,谁也别想好过。
使得京城内盛传,她小小年纪,便手段狠辣,简直是京城的恶女。
原来,这才是她的本性啊。
凤槿萱无奈地一笑,倒是得意与如此。
毕竟,她才三岁不是吗?
而且,后头的事情,她都会摆平,定然不会再让镇国公府有任何的闪失。
至于丞相府,除了穿越女之外,她自然会照拂,只要丞相府安然无恙,她也能够暂时地释怀。
她如此想着,日子便这样过着。
明阳郡主对她很是宠爱,加上长公主也是顺着她,她在京城内当真是无法无天。
更郁闷的是,就连东宫的那位对她也是放纵的厉害,任由着她为所欲为。
转眼,凤槿萱便到了八岁。
这一日,乃是明阳郡主的生辰。
镇国公府内设宴。
姜茉也到场了。
而凤槿萱自从回来后,便再也没有回到过铜镜内。
姜茉行至她的面前,见她对自己甚是冷漠,那颐指气使的样子,活脱脱的如同外头所言那般。
难道她变成了凤槿萱,便没了记忆了?
姜茉凑近,“我知道你是谁?”
凤槿萱冷冷地看着她,还不等姜茉继续,她便一脚,将姜茉踹入了湖中。
第149章 二选一
“啊!”姜茉猝不及防,直愣愣地掉了进去。
凤槿萱斜睨了她一眼,任由着她在湖中扑腾,也没有半点地想要将她捞上来的意思。
香雪远远地听到了姜茉的声音,连忙从远处赶了过来,纵身一跃跳入了湖中。
姜茉被香雪从湖中拖上了岸。
她浑身发抖,止不住地咳嗽。
凤槿萱半蹲着,冷冷地看着她,“最后一回了,竟然连凫水都不会,真是好笑。”
“你……”姜茉怒瞪着她。
凤槿萱得意地挑眉,“怎么?难道你想让告诉所有人,你是个怪物?”
姜茉当然不敢,如果凤槿萱暴露了,那她也注定落不到好。
不过她却知道,面前成为凤槿萱的姜茉,竟然也带着先前的记忆。
而且她竟然也知道这是最后一回,当着自己的面没有丝毫的畏惧,这是为什么?
姜茉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凤槿萱就不可能按照原本的剧情在八岁便痴傻了。
这怎么能成呢?
如果这最后一回,慕容景无法成为皇帝,那么她的任务就无法完成,那她只能消失。
不,她绝对不允许。
她只有最后一次机会,所以只能放手一搏。
因是明阳郡主的生辰,不远处有不少的宾客,听到动静也都纷纷赶来。
姜茉打算换一种套路。
她如今可是恶名在外。
她拼命地咳嗽,脸上挂满了泪痕。
凤槿萱见她如此,便知道她要做什么。
既然她注定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那么这幅身体她不要也罢。
她扬起手中的长鞭,直接朝着姜茉抽了过去。
众人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不过鞭子并未落在姜茉的身上,反倒是被一个人抓住了。
凤槿萱抬眼看去,此人有些面生,她并未见过。
“你是何人?”她挑眉问道。
“六殿下?”
此时慕容明月赶了过来,瞧着眼前的人道。
凤槿萱一怔,六皇子?
他为何会在此?
她不记得六皇子参与其中啊?
这是怎么回事?
就连姜茉也是一脸惊讶。
她仰头望着挡在她面前的六皇子,有着片刻的愣神。
她怀中的锦盒动了动。
她趁机低头看了一眼。
“因为bUG无法修复,现在可以二选一个。”
姜茉一怔,顿时双眼发亮。
凤槿萱也察觉出了不同,毕竟她的余光瞥见了姜茉那一闪而过的狡黠眼神。
看来这位突然出现的六皇子绝非善茬啊。
凤槿萱皱眉,仔细地回想着这位六皇子。
他的生母是静妃,外祖家是安国公。
不过她记得这位六皇子一直没有出现过,哪怕是最后慕容景称帝后的十几年,他也只是被册封了王爷,而后请旨去了封地。
怎么突然会在最后一次出现呢?
凤槿萱皱眉,看来最后一次,因为她成为了凤槿萱,不用死了,所以所谓的剧情发生了变化。
慕容璃如今也不过九岁,可这气势十足,尤其是那双眼睛,锐利沉静。
凤槿萱对上他那双眼,有一种错觉,他也许是为姜茉而来的。
不,是为了穿越女而来的。
凤槿萱连忙笑着开口,“六殿下是想护着她?”
“今日乃是明阳表姑的生辰,凤表妹也该适可而止。”
显然她是真的恶名远扬了。
凤槿萱挑眉,淡淡道,“六殿下这是要教训我?”
慕容璃扭头看了一眼蹲在地上泪眼汪汪,楚楚可怜的姜茉,又道,“凤表妹言重了。”
香雪已经将披风盖在了姜茉的身上,随即将她搀扶起来。
她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慕容璃眉头微蹙,随即道,“先去换身衣服吧。”
“是。”姜茉温声应道。
凤槿萱也只是冷笑一声,倒是并未阻止。
没一会,明阳郡主便派人过来。
“六殿下,太子殿下到了。”陈嬷嬷恭敬地说道。
“嗯。”慕容璃看了一眼凤槿萱,转身离去。
凤槿萱目送着他的身影,眸底划过一丝寒意。
突然冒出来的慕容璃,怕是不好对付啊。
毕竟,慕容景往后的经历都已经熟悉了,就算再怎么重启,只要阻止一切的发生,穿越女依旧无法得逞。
可这突然出现的慕容璃,反倒让她不好琢磨。
只可惜,她如今无法再回去铜镜内。
到底看不到后面的所谓的剧情发展。
姜茉换了一身衣裳,以发烧为由,便先行回去了。
此时的慕容烨看见突然出现的慕容璃,也是忍不住地多看了他一眼。
毕竟,依着慕容璃的性子,这个时候应当不会出现在此处的。
看来事情走向变了。
马车上,姜茉蜷缩着,紧紧地攥着帕子。
香雪是她提前带回来的。
她也不想事情再有任何的变故。
今日也是趁着这个机会想要试探凤槿萱,果不其然,她也带着记忆回来了。
那凤槿萱是不可能死的,而且还知道后面所发生的一切,她不论怎么防,都不可能防得住。
她当时一度以为自己要失败。
可是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有了转机。
好不容易回了府,她回了屋子,吃了药便歇下了。
直等到屋内剩下她之后,她连忙将锦盒打开。
“真的能二选一?”
“这是额外的补偿。”
“太子呢?太子还会死吗?”姜茉连忙问道。
“因为bUG,剧情发生了改变,后续不可控,需要你自己完成。”
姜茉顿时泄了气,却又想起了什么,“所以说,她也不知道后续会如何发展了?”
“是的。”
姜茉心下一喜。
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就不必将心思放在慕容景的身上了。
毕竟,慕容景那条路已经走不通了。
慕容璃的变数更大,也会让凤槿萱无法按照之前的剧情走。
好啊,既然如此,那她就跟凤槿萱好好斗一斗。
姜茉开始盘算起来,想要知道慕容璃所有的事情。
待生辰宴结束后,宾客散去。
凤槿萱以送太子为由,坐上了他的马车。
慕容烨看着她,“你在想什么?”
“看来慕容景被抛弃了。”凤槿萱直言。
“这毕竟是最后一次。”慕容烨淡淡地开口。
“他可有这野心跟手段?”凤槿萱继续开口。
“也许,他正是咱们忽略的。”慕容烨有种感觉。
“我也觉得是。”凤槿萱与他不谋而合。
“太子殿下可还要装病?”
她又笑着问道。
“过几日你不是要去福运粮仓?”慕容烨直言。
“我不打算去了。”凤槿萱继续。
“如此也好。”慕容烨淡淡道,“反正那头我会派人暗中盯着。”
“嗯。”凤槿萱点头。
既然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她又何必非要按照原先的走呢?
在凤槿萱的执拗下,明阳郡主并未前去福运粮仓。
故而,便没有后头发生的事情。
明阳郡主一直安然无恙,凤槿萱也没有痴傻。
不过因姜茉落水的缘故,姜丞相还是自请外任。
姜茉还是随着姜丞相离开了京城。
凤槿萱仔细地想着,这六皇子与姜茉有何交集呢?
不过慕容景却还是只身前往了终南山。
姜茉并未趁机前往终南山救下了慕容景。
救下慕容景的乃是云霓裳。
慕容景回来后,便开始暗中寻找云霓裳的下落。
这倒是与先前对上了。
她勾唇浅笑,又看向一旁正在慢悠悠地品茶的慕容烨。
他正盯着手中的密函看着,“静妃性子娴静,不愿争抢,六皇弟自幼也体弱,后头听钦天监断言,便将他送去了安国公府养着。
不曾想到,他身子竟然越发地好了。”
“啊?”凤槿萱认真地听过后,随即道,“我记得三皇子去当道士了,那四皇子呢?”
“他二人乃是双生子。”慕容烨淡淡道,“自然与皇位无缘。”
“原来如此。”凤槿萱了然地点头,“你自幼便被立为太子,皇上以为早早地立了太子,便不会有人置喙了。”
“只可惜,我后头身子弱。”慕容烨淡淡道。
“你还是想装病?”凤槿萱盯着他。
“嗯。”慕容烨点头,“不然,怎么钓大鱼呢?”
凤槿萱笑了笑,到底听出了弦外之音。
二人也算是心照不宣了。
“六皇弟近来不在京城。”他直言道。
“去何处了?”凤槿萱问道。
“你说呢?”慕容烨笑吟吟道。
凤槿萱一愣,“他该不会跟姜茉……”
“这些年,咱们也该好好努力了。”慕容烨意味深长道。
凤槿萱重重点头,“看来是真的不按照原先的发展了。”
“岂不更好?”慕容烨看向她,“如此,你我也能早些成亲。”
凤槿萱冷哼一声,随即又道,“那真正的她怎么办?”
“你就是。”慕容烨低声道。
“啊?”凤槿萱不解地看着他。
“你仔细地想想。”慕容烨无奈地叹气。
凤槿萱怎么想都知道,自己不是啊。
她的记忆怎么可能骗她?
罢了,他说是就是吧。
也许,这最后一次,穿越女的任务失败了,一切真的能回到最初呢?
她还是有这样的期盼。
时光荏苒,转眼又过了八年。
她的及笄也过了半年。
姜茉回了京城。
六皇子在她回京半月后也回来了。
此时的姜茉瞧着有些不同了。
丞相府内。
姜茉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改变,可是有些却依旧照常进行。
她盯着眼前的铜镜,再次地认清了现实。
现在的凤槿萱就是这个铜镜内的姜茉。
她竟然脱离了铜镜,成了凤槿萱。
怪不得系统说这是bUG呢,怪不得她先前始终无法完成任务。
她也深知,自己就算真的将天命男主换成太子,他也不可能让自己完成任务。
好在系统给了补偿,如今真正的变数成了慕容璃。
这个她一直都没有印象的六皇子。
这八年来,她也没有闲着,为了博得一个好名声,她在当地办了女子学堂。
还办了养育院,收容了许多的孤儿,在当地渐渐地有了名声。
慕容璃也一直待在她的身边,二人也渐渐地有了感情。
在他突然出现的时候,姜茉就清楚,慕容璃对自己是不同的。
比起慕容景来,慕容璃是最纯粹的。
她盯着任务进度,很快就百分之五十了。
往后的路,二人大可一同往前。
姜茉低头看着锦盒,“后面还会有什么变故吗?”
“六皇子会遭遇一场暗杀。”
“什么时候?”姜茉连忙问道。
“太后寿宴上。”
姜茉脸色一沉,她知道这也是一个机会。
只不过有谁会在太后寿宴上暗杀慕容璃呢?
她知道剧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当初太后寿宴上,她可是成功地将慕容景心中的白月光给杀死了。
而自己替代了云霓裳。
如今她也不必做这种事情。
毕竟,她如今的目标是慕容璃。
明阳郡主也在准备太后的寿礼。
还不忘给凤槿萱做了一身衣裳。
凤槿萱在想,云霓裳会不会出现呢?
毕竟,云氏并未成为续弦。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宴这一日。
明阳郡主早早地便收拾妥当,带着凤槿萱入宫去了。
如今的她可是不好惹的。
故而,许多人对她都是远远地躲开。
凤槿萱不以为然。
她寻了借口,寻了个凉亭透气。
不远处,她便瞧见了姜茉正与慕容明月在一处说话。
哎!
不论重启几回,慕容明月都能够被姜茉很好地俘获。
楚青烟却在姜茉离开的这段日子,被凤槿萱拉了过来,二人甚是亲近。
如今的楚青烟刚刚学成归来。
她瞧见凤槿萱的时候,笑吟吟地过来。
“你怎么在这?”
“在等你啊。”凤槿萱笑看着她。
楚青烟盯着她,“你可莫要忘记了,到时候替我向长公主讨个尚宫的。”
“放心。”凤槿萱低声道,“毕竟,过几日,咱们还要一同出去呢。”
“出去?”楚青烟凑近,“去哪?”
“我只是说说。”凤槿萱笑嘻嘻道。
“莫要打趣我。”楚青烟怒瞪着她。
凤槿萱便凑上前捏她的脸颊。
二人便在一处打闹。
慕容明月瞧见了,“她这么厉害,竟然还有人同她玩耍。”
姜茉只是看了一眼,轻声道,“她二人何时好了的?”
“早了。”慕容明月的满不在乎,“我记得,这楚小姐不是与你交好的吗?”
“我离京城这么多年了。”姜茉苦笑,“怕是生分了。”
第150章 崩了
“哎。”慕容明月盯着她,“不过,你不是还有我吗?”
“是啊。”姜茉笑看着她。
慕容明月扭头便瞧见穆青过来。
她刚从边关被提溜回来。
整个人瞧着都不怎么好。
“表姐。”慕容明月朝着穆青唤道。
穆青正要开口,却远远地瞧见了凤槿萱,她行至慕容明月的跟前,“那不是你的死对头吗?”
死对头?
慕容明月怒了努嘴,“我与她是不对付,至于死对头,倒也谈不上吧?”
奇怪,慕容明月总觉得自己似乎对凤槿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穆青也是如此觉得,她笑了笑,朝着眼前的姜茉微微点头,便径自朝着凤槿萱走去。
姜茉瞧见穆青对自己的淡漠,又见她直奔凤槿萱而去,心下已经了然。
这难道就是她多次重启之后的后遗症?
一切已经无法回归正常剧情了,早已随着重启之后,剧情内的人物有了自己的意识?
姜茉有些恍惚,她几番重启后,她突然也没有了最初的信心满满。
她总觉得这背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推着她往前走。
而且,不论她如何拼命地往前,却也无法如愿。
就好比先前的两次生气,没有一次能成功的。
她如今无法确定,慕容烨会不会也带着先前重启的记忆。
可她很清楚,如今她能够紧紧地握住的是新出来的人物,六皇子慕容璃。
显然,他对自己的态度不一样。
经过这些年的不懈努力,二人已然达成了相对的默契。
比起这个时候与慕容景再慢慢磨合顺畅多了。
她有些时候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经无法回去了。
而最后的一次重启,不过是一种幻觉呢?
她也许会被永远困在这个该死的剧情里面无限循环。
她始终带着那锦盒,这个系统也越发地不像话。
好在这些年里面,她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位六皇子不同于前几回那般一直安分守己,反倒蕴藏着强大的野心。
更甚至于,他似乎一直还未真正地动手。
姜茉的这种感觉源于她与他相处的这些年,一个人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他没有少年气,小小年纪,便拥有常人无法看透的幽深眼光。
是了,她突然想起了太子慕容烨来,他也是如此。
可慕容景就不同了,同样的年岁,他却是经历过少年气盛的。
就好比现在,她远远地看了一眼慕容景,他温和有礼,可却缺少了一种幽暗的深沉之气。
慕容璃小小年纪怎会有如此的眼神呢?
她突然觉得慕容璃是个危险的存在,可她也没有办法,毕竟,慕容景已经没了指望。
她就算知晓最后一次,可也心存希冀,万一成了呢?
她就能完成任务回去了。
她孤身穿进这个地方,原本以为凭借着对剧情发展的了如指掌,很快就能完成任务,然后快速地离开。
哪里想到,事情却发生了变故。
这系统说凤槿萱是个bUG,后头她才知道凤槿萱就是真的姜茉。
可是姜茉就算当时变成了凤槿萱,她又如何得知后面发生的剧情呢?
她觉得,那个时候成为凤槿萱的姜茉,不可能是她抢夺身体后变成的。
除非,姜茉变成凤槿萱的这个已经是一次重启了。
那么,如此算来,她已经经历过第四次重启了?
姜茉一直都在回想着,想要将所有的事情都理顺了。
可最后一次,给了她一个最强的男主,依着慕容璃独有的心思,她不必多动手,他自己都能成功。
太子一直体弱病着。
可姜茉是不信的。
她非常清楚,凤槿萱是姜茉,自然不可能让太子有事。
那么,太子就是装病了。
她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慕容璃,而慕容璃竟然一点都没有惊讶。
反倒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种眼神,带着一种毛骨悚然。
就像是她是他的掌中之物,从未逃离过似的。
她只觉得这背后的无形大手,似乎就是他。
姜茉的心情不怎么好,可是她却只能被推着往前。
因为她很清楚,越是如此,自己就能够快速地完成任务。
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她就能回去,所以,她将不遗余力地帮助慕容璃。
穆青走上前去,笑吟吟地看着凤槿萱。
凤槿萱露出了手腕处的一条红绳,穆青一眼便认出来了。
她惊喜地看着凤槿萱,“原来是你啊。”
凤槿萱担心穆青被姜茉蛊惑,早在穆青偷偷前往边关的时候,便暗中派人保护了。
而自己也暗中习武,趁着明阳郡主有孕,无暇顾及自己的时候,她偷偷地去了一趟边关。
有一回,穆青在边关险些露馅,差点遭遇暗算,她暗中相助,还留下了一条红绳。
穆青一直在寻找那位救命恩人,倒是没有想到是眼前的人。
她当即便兴奋地上前,“我找了许久,竟然是你。”
凤槿萱轻轻点头,“我也是偷着跑出去的,此事儿只有外祖母知晓。”
当然,与她一同前去的还有慕容烨,他以体弱为由,却与她一同前往边关熟悉情况。
毕竟,他们经历过几次重启,推测出背后下毒之人必定是北启国的人。
而且,此人隐藏的极深,深到连她当初与姜茉同归于尽那一世,慕容景与穿越女都无法察觉。
所以,他们趁机潜入了北启国,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
也顺带着又去了一趟终南山,还找到了云霓裳。
在询问过云霓裳的意见之后,她表明了自己不会入京城,当初救下慕容景也是意外。
显然,她性情洒脱,不愿拘与后宅之中。
凤槿萱并未为难她,反倒是叮嘱她,让她不必在意云家。
毕竟,当初慕容烨答应她的事情,早就办妥当了,她并无后顾之忧了。
当初云霓裳之所以答应入京城,乃是她的继母知晓了她救过慕容景,为了她自己的儿子日后的荣华,以她外祖家的性命相要挟,不得已才入了京城。
后头的种种,也都是顺理成章的。
这一世,慕容烨信守承诺,已经替她料理了继母一家,云霓裳也是感激不尽。
凤槿萱盯着她,自己能够学会金针之术,也是多亏了她。
云霓裳便将她留在了终南山,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如此,凤槿萱这些年一直在外头来回奔波。
长公主为她打掩护,倒也没有让明阳郡主起疑。
她的弟弟乐儿,已经三岁了。
如今正是闹腾的年岁。
今儿个也跟着一同入宫了,明阳盘主正带着他与厉王妃闲聊。
凤槿萱远远地瞧着,只是不知道姜茉会不会为厉王妃医治旧疾了。
慕容景一直锲而不舍地寻找云霓裳,可因慕容烨将她的行踪彻底地隐藏了,慕容景这毫无线索。
他兴致缺缺地坐在那,盯着湖面愣神。
不知道为何,他看向姜茉的时候,眼神有些复杂。
这种感觉,让他心头烦躁。
姜茉这些年随着姜丞相在外,暗中却跟慕容璃打得火热,对慕容景倒也没了心思。
她深知再与慕容景纠缠,到最后对慕容景也并非好事。
想起当初他舍命相救,姜茉觉得这最后一次,应当给他一个安稳地日子。
毕竟,他如今的野心还未起来。
她早就在无形中将慕容景的野心掐灭了。
几人便这样各怀心思地闲聊着。
慕容明月忍不住地看着远处。
慕容煦看着慕容景,“二殿下在想什么?”
“没什么。”慕容景摇头。
今儿个乃是太后寿宴,他也不能有任何的情绪不是?
穆枫凑了过来,“我妹妹不知道怎么回事,刚回来,就跟凤槿萱聊得火热。”
“是啊。”慕容煦远远地看了过去。
穆枫盯着他,“你不觉得这也太熟悉了?”
“这有什么?”慕容煦淡淡道,“二人自幼吧相识。”
穆枫也觉得有些奇怪,“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
“嗯。”慕容煦点头,他也有这种感觉。
就连慕容景也是如此。
难道剧情要崩了?
姜茉远远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下也跟着担忧起来。
若真的崩了,他们会不会也有先前的记忆呢?
这种感觉很奇妙。
她忍不住地寻了个清净之地,询问锦盒。
“因为六皇子强行介入,剧情发生了改变,剧情中人物会出现短暂的记忆混乱,很快修复好。”
姜茉暗暗地松了口气。
她随即便出来,迎面撞上了凤槿萱。
她二人再次相见,说不出的感觉。
“凤小姐。”姜茉施礼。
凤槿萱笑着上前,“看来姜小姐有了新的目标。”
“凤小姐不该高兴吗?”姜茉得意地笑着。
凤槿萱盯着她,“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所以,我完成任务了,你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又何必阻拦呢?”
姜茉实在不明白。
凤槿萱没有想到,都经历过这么多次了,她竟然还如此天真。
她说出的每句话都令人发笑。
凤槿萱懒得理会她,而是径自往前走了。
她知道姜茉刚才应当去碰锦盒了,所以她要去找慕容烨,看看他现在还能不能看到上面的字。
姜茉还未想到这一层,她只是从容地离开了。
凤槿萱行至偏殿,入内后,便见慕容烨在那靠着。
她走上前去,“你可瞧见了?”
“嗯。”他点头。
早就将看到的都写了下来递给她。
凤槿萱看过之后,感慨道,“原来还会如此,怪不得呢。”
“不过也只是暂时的。”慕容烨继续,“我倒是没有想到,我还能看见。”
“是啊。”凤槿萱凑近,“为何你你能看见,我就不能呢?”
“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凤槿萱自然落座,“这六皇子竟然是强行介入的,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他该不会与姜茉一样,也是个穿过来的吧?”
慕容烨继续道。
“我觉得不像。”凤槿萱摇头,“他的眼神不像,我反倒觉得他更像是个操控者。”
操控者?
慕容烨还头一回听到。
他盯着凤槿萱,“你是说他是来拯救的?”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凤槿萱摇头,“毕竟我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
慕容烨笑了笑,“看样子,她已经暗中跟六皇弟谋划许久了。”
“那又如何呢?”凤槿萱挑眉,“如今慕容景不可能成为她的选择,她只能被动接受六皇子。”
可是六皇子又是不可控的。
故而未来会发生什么,也与先前不同了。
如此看来,慕容景的命运也会发生改变。
凤槿萱暗自思忖着。
这些她跟慕容烨早就琢磨了一遍。
“也不知道今日太后寿宴还会不会发生什么?”凤槿萱继续说道。
“不知道。”慕容烨摇头。
凤槿萱盯着他,“不过,姜茉必定知晓你是装病的。”
“可是她也不敢戳穿啊。”慕容烨笑吟吟地看着她。
凤槿萱当然清楚。
姜茉知道,慕容璃就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下毒之人可否清楚?
今日,注定会发生什么。
她径自叹气,“这六皇子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来?”
“静妃身子不适。”慕容烨低声道,“他如今还未过来。”
“哦。”凤槿萱点头,这才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为何,她忍不住地想要知道慕容璃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个剧情崩是什么意思?
慕容烨也在思索。
姜茉远远地便瞧见了慕容璃。
只不过慕容璃的眼神并未落在她的身上,反倒朝着慕容景走去。
姜茉一怔,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没一会,慕容景便将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姜茉的心跟着一紧。
慕容煦看着慕容璃,“姜小姐当成有法子医治?”
“嗯。”慕容璃点头。
慕容煦又看向慕容景,“不如待会去问问。”
“好。”慕容景也为此烦心。
只是没有想到姜茉竟然有法子。
姜茉向后走去。
没一会,便与慕容璃撞上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
“有些事情不能改变。”慕容璃看着她,“厉王妃与贤妃,你都要管。”
“我就算不管,凤槿萱也会管。”她没好气道。
“为何?”慕容璃不解。
姜茉嘴角一撇,“我偷偷派人查过,她去了终南山。”
“原来如此。”慕容璃了然,“可这也是你该做的。”
第151章 被支配了
“知道了。”姜茉明白,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她不知道慕容璃到底为何会如此说。
她抬眸对上他那幽深的眸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你觉得我知道什么?”慕容璃看着她问道。
姜茉与他四目相对,她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有用的,可却什么都看不透。
姜茉自嘲地一笑,突然觉得自己优势都没有了。
自己仿佛是个提线木偶,被他所左右着。
她看向慕容璃,“我去就是了。”
慕容璃满意地点头,目送着她离去。
这厢。
穆青正凑近凤槿萱,“你当真要将这个机会让给她?”
“什么?”凤槿萱回眸看着她。
“你不是在终南山待了有些日子吗啊?”她神秘兮兮道,“我姑母的旧疾,你难道没有把握?”
“这个……”凤槿萱递给穆青一个眼神。
穆青扭头看了过去,便见姜茉已经行至慕容明月的跟前。
穆青皱眉,“她能够医治好?”
“嗯。”凤槿萱点头,“自然是立竿见影的。”
“若如此的话,她岂不是出尽了风头吧?”穆青不悦道。
凤槿萱看着她,“你对她很不满?”
“不知为何,瞧见她心里头便堵得慌,不喜欢。”穆青摇头。
凤槿萱一怔,随即道,“那便不必理会。”
“哎。”穆青叹气,“总归也是为了姑母好。”
“是啊。”凤槿萱附和,“能治好二位的旧疾,才是最要紧的。”
她倒是不想抢这个风头。
毕竟,她现在的心思放在了慕容璃的身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这最后一搏,穿越女反倒成了个陪衬。
难道这就是重启次数多了的缘故?
反倒减弱了穿越女的金手指?
是了,突然出现了个慕容璃,先前所有的剧情发展怕是都会发生改变。
未来变成了不可知的。
如此不是挺好?
凤槿萱乐见其成。
慕容明月得知姜茉能够医治好自个母妃的旧疾高兴不已。
姜茉经过几次的重启,她的心态也随之发生了变化。
她并未像第一回那般,一心只想着搏好名声,反倒是真心实意地要为厉王妃与贤妃医治旧疾。
慕容景得知此事儿后,便亲自前来。
姜茉看向慕容景,“二殿下。”
“听明月表妹说,你能医治好厉王妃的旧疾?”
“不妨一试。”姜茉直言道。
“如此,你现在可否先去为我母妃瞧瞧?”慕容景看着她。
姜茉轻轻点头,随着慕容景前去。
贤妃今儿个突然旧疾发作,整个人头晕的厉害,正躺在榻上难受地辗转反侧,不得安宁。
就连太后的寿宴,她也无法起身前去。
如此,她便越发地烦躁了。
此时嬷嬷前来禀报,说二殿下带着姜丞相之女前来。
贤妃以为慕容景对这姜丞相之女有意,前来让她相看的。
贤妃便强撑着起身,“先去拿药给本宫吃了。”
“是。”嬷嬷垂眸应道。
待贤妃服了止疼的汤药,慕容景带着姜茉入内。
“臣女参见贤妃娘娘。”
“母妃。”慕容景与姜茉恭敬地行礼。
贤妃轻轻点头,“你还是头一回带人过来。”
“母妃的身子可好些了?”慕容景轻声问道。
“还是老样子。”贤妃温声道。
“母妃,姜小姐能医治您与厉王妃的旧疾,不妨让她试试如何?”
慕容景看向贤妃道。
贤妃一怔,惊讶地看向姜茉。
姜茉上前,“臣女前几年在终南山内,幸得一位仙姑指点,倒也懂一些医术,原本是因乐安郡主提起厉王妃旧疾之事,臣女便开了口。”
她的话,让贤妃听着多少是有些熨帖的,不知道为何,贤妃对姜茉倒是存着几分地喜欢。
“倒是个好孩子。”贤妃轻声开口,让她凑近一些。
姜茉走上前去,小心地为贤妃把脉。
随即,便将早就准备好的药丸递给她。
贤妃盯着那药丸,又看向她,“这是?”
“乃是仙姑给臣女的。”姜茉直言,“只有两颗。”
“母妃,可要让御医前来检查一番?”慕容景问道。
“不必了。”贤妃直言道,不知为何,她倒是相信姜茉会医治好她的旧疾。
贤妃当下便用温水服下,约莫一刻钟后,浑身竟然有了力气,也不晕了,头也不疼了。
她喜不自禁,“果真是仙药。”
“不过臣女也只有两颗,另一颗要送去厉王妃那。”姜茉直言。
“那后头呢?”臣贤妃继续,“这药丸能持续多久?”
“后续,怕是要请一人前来了。”姜茉直言道。
“何人?”贤妃不解道。
“此人一直深居终南山,她擅金针之术,后续以金针度血,便能事半功倍。”
她的话,让贤妃眸底划过一丝诧异。
“到底是何人?”她继续问道。
“此人名为云霓裳,乃是当初二殿下前往终南山为娘娘求药时遇到的。”
姜茉打算这最后一回成全了慕容景与云霓裳。
慕容景一直在寻找她,如今见姜茉说出了她,连忙道,“她还在终南山?”
“想来,不日便入京。”姜茉看向慕容景,“二殿下只管寻她便是。”
“母妃?”慕容景看向贤妃。
贤妃被这旧疾折磨了数十年,如今知晓有人能够医治,自是应允的。
更何况,当初若非此女,慕容景也无法活着回来。
贤妃看着姜茉,“只是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乃是臣女入终南山遇到仙姑,她老人家提起的,毕竟,二位云小姐乃是仙姑的关门弟子。”
姜茉坦然地说道。
“原来如此。”她轻轻点头。
姜茉从贤妃的寝宫出来,独自往前走。
慕容景如今的心思都放在了晕你好的身上,倒是对她并未有太多的关注。
如此不是最好的。
她当初为了成为慕容景的白月光,不惜让云霓裳溺死在湖中。
经历过这么多次的重启,她突然觉得眼前的这个世界也并非常虚拟的,眼前的这些也不是纸片人。
她不知道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心态。
等找到一处僻静的地方,的她看向锦盒,“难不成我的任务发生改变了?”
锦盒没有任何的动静。
姜茉抬眸看向远处,便见慕容璃正在等她。
她走上前去,“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去办了。”
“嗯。”慕容璃点头。
她觉得此时此刻,在慕容璃面前,自己不过是个工具人。
慕容璃见她沉默不语,不知想到了什么,反倒露出一抹自嘲地笑。
“你怎么了?”慕容璃低声问道。
“没什么。”姜茉摇头,“不过是有些倦了。”
“厉王妃还在等你。”慕容璃看着她。
“嗯。”姜茉点头,便径自往前走了。
慕容璃则去了别处。
铃蟾却在此时上前,“大小姐,云小姐派人送来书信,说她不日便要入京了。”
“入京?”凤槿萱皱眉,“她为何要入京?”
“是六皇子。”她直言,“具体的,她说等入京之后再说。”
“嗯。”凤槿萱敛眸,随即起身,“我去前头走走。”
“嗯。”楚青烟与穆青倒是没有跟着。
凤槿萱是去找慕容烨。
这厢,慕容烨也得了消息。
他正在等她过来。
“到底怎么回事?”
凤槿萱入内,低声问道。
“六皇弟找到了仙姑。”慕容烨淡淡道。
“仙姑?”凤槿萱挑眉,“他是如何找到的?”
“你是不是觉得事情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发展?”慕容烨看着她。
“嗯。”凤槿萱点头,“这六皇子似乎是想走不一样的路。”
慕容烨盯着手中的密函,随即说道,“看来他了解的比咱们多。”
“该不会真被说中了,这六皇子跟抢夺我身体的那个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吧?”
凤槿萱忍不住地皱眉。
“若真的是,姜茉便不会是这般神情了。”
慕容烨盯着她,“你与她似乎没了感应。”
“嗯。”凤槿萱点头,“也不知为何,自从重启后,我与她就像是各归其位了。”
“嗯。”慕容烨点头。
“可我怎么可能是呢?”凤槿萱百思不得其解。
尤其这个冒出来的慕容璃,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按照现在的发展,云州案你打算如何?”慕容烨却岔开了话题。
“静观其变。”凤槿萱觉得这个时候先缓一缓。
她要看清楚一些。
慕容烨也正有此意。
二人要算是不谋而合了。
没一会,便听到外头传来吵杂声。
慕容烨挠头,“九皇弟还是如此吵闹。”
“许是碰上什么难事了。”凤槿萱扭头便见慕容止风风火火过来。
“太子皇兄,出事了。”
“即便出事了,也不必如此慌张。”慕容烨淡淡道。
“大事。”慕容止皱眉,“我适才瞧见御医朝着太后寝宫去了。”
“太后?”慕容烨一顿,“可是太后出事了?”
“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慕容止皱眉,“萱姐姐,不如你随我一同去瞧瞧?”
凤槿萱轻轻点头,“那我先去看看。”
“嗯。”慕容烨收敛笑容,点头应道。
凤槿萱与慕容止朝着太后寝宫赶去。
待入了太后寝宫后,便见皇帝与皇后也在。
“好端端的,太后怎会突然晕倒呢?”皇帝冷声质问。
“老奴不知。”嬷嬷在一旁回道。
皇帝阴沉着脸,等着御医诊脉。
“太后娘娘脉象虚浮。”御医回道,“倒像是中了什么毒。”
中毒?
“好端端的怎会中毒?”皇帝沉声道。
“臣还未查出。”御医回道。
凤槿萱尤其是,的鞥诶时候御医也是不敢乱医治的。
她走上前去,还未开口,慕容止已经拽着她往前两步。
“父皇,不如让她瞧瞧。”
“嗯?”皇帝转眸看向凤槿萱,脸上的怒意也减轻了一些。
他温声道,“萱儿懂医术?”
“臣女会用金针之术。”凤槿萱说着,将一直带在身上的金针拿了出来。
御医抬眸看去,明显一阵惊讶。
凤槿萱走上前,接着说道,“御医不妨告诉我该如何行针?”
她的话使得御医有了片刻地喘息。
皇帝便静静地在一旁等着。
大殿内一阵静谧。
如此便过了一个时辰,太后终于醒了过来。
慕容止在一旁暗暗地松了口气。
凤槿萱也是如此。
她到底没有想到,如今第一个用上金针之术的乃是太后。
看了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改变。
只是太后为何会中毒呢?
今儿个又是太后寿宴,怕是外头已经乱了。
皇帝看向太后,“母后还是好生歇息吧。”
“今日乃是哀家的寿宴,到底不能扫兴。”
太后勉强起身,“来人,为哀家整理妆容。”
皇帝便看向御医。
御医随即道,“太后娘娘的毒已经解了,并无大碍。”
凤槿萱随即道,“臣女会一直陪着太后。”
“嗯。”皇帝这才点头。
凤槿萱便随着太后一同前去。
寿宴上。
慕容景因贤妃的旧疾被医治,心情大好。
他又因找到了云霓裳,脸上的笑意正浓。
他抬眸看向远处,便见姜茉安静地坐在那。
不知为何,慕容景看着姜茉的时候,心中总是闪过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慢慢地蔓延,直等到引起心中的一阵疼痛。
姜茉也感觉到了慕容景看着自己的眼神越发地不对劲。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如今可不能跟慕容景再有任何地牵扯。
否则,她便无法完成任务了。
姜茉抬眸看向了不远处的慕容璃。
这含情脉脉的眼神足以说明了一切。
慕容景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一时间竟然愣住了。
她与六皇弟?
这不可能。
慕容景不知为何,心中忍不住地生出了一股烦躁。
就像是自己的心爱之人被抢夺了一样。
可明明他心心念念的乃是当初救他的云霓裳啊。
慕容景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凤槿萱陪着太后落座后,众人恭敬地行礼。
待太后开口,众人谢恩后,便又落座。
凤槿萱安静地坐在太后的下首。
皇后与皇帝坐在两侧。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凤槿萱的身上。
而太后寿宴上第一个赏赐的便是凤槿萱。
当众册封她为康宁郡主。
凤槿萱连忙起身谢恩。
慕容烨此番也出席了,这也引得众人侧目。
太后欣慰地看着他,随即递给皇帝一个眼神。
第152章 赐婚了
就在此时,慕容璃却突然上前请旨赐婚。
凤槿萱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慕容烨也顺势上前,“儿臣也请旨赐婚。”
“哈哈。”
皇帝龙颜大悦,放声大笑。
“好,好,好。”
连说了三个好字。
凤槿萱当然清楚慕容烨的心思。
他生怕再发生旁的变故。
姜茉也没有想到慕容璃会突然有如此的举动。
也不知为何,她的心中生出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早先那种掌握剧情,以自己为主宰的感觉,此时却荡然无存了。
她觉得自己才是那个被慕容璃推动着走的人。
可她才是穿进来的那个啊。
怎么弄得自己也是个纸片人一样呢?
姜茉冷不丁地这么想,不知为何,看着慕容璃的眼神也变了。
慕容景一愣,这太子请旨赐婚,倒是说得过去。
可六皇子可是抢在他前头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眼神落在了姜茉的身上。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慕容璃便当场道,“儿臣心悦姜丞相之女,姜茉。”
姜茉心下一动,她攥紧帕子,反倒低垂着头,这八年的相处,她深知,慕容璃是她捉摸不透的。
可如今能够让她完成任务,离开这里,也只能靠慕容璃了。
皇帝扭头看向太后。
太后倒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许是因为她最后一次是三岁便成为姜茉的,与丞相府倒也有了更深的感情。
她自然不会像先前那般,为了达到目的,不惜舍弃丞相府了。
她很清楚,原本的姜茉如今是凤槿萱了。
故而,她现在也只能牟足劲往前冲。
太后沉吟了片刻,就在此时,慕容景却腾地起身。
他不知道为何,双脚不自觉地便向大殿中央而去。
一时间内,大殿内变得寂静无声。
慕容璃表现的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慕容景是不清楚姜茉与慕容璃这八年是有来往的。
他却不由自主地上前了,如同这剧情内的情节,他也请旨赐婚了。
太后没有想到姜茉如此抢手。
她笑吟吟地看向姜茉。
姜丞相一怔,内心焦灼不已。
两位皇子争抢一位女子,还真是热闹啊。
姜茉此时被宣,她随即起身行至大殿中央。
她朝着太后与皇帝行礼后,恭敬地回道,“臣女心悦六殿下。”
慕容景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姜茉只是低着头,显然是心意已决。
皇帝轻轻点头,又转眸看向太后。
太后也随之颔首。
皇帝便恩准了慕容璃。
当初为二人赐婚。
太子这自不必说了,他与凤槿萱之间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虽说他身子弱,可钦天监断言,太子若赶在弱冠前定亲下婚事,便能化解死劫。
更是为凤槿萱与慕容烨批了命。
真真是顶配了。
皇帝早就有这个心思,为二人赐婚。
即便慕容烨今日不主动,太后也会借着寿宴提起。
太后的寿宴办的真是让她顺心的很。
接连定下了两门亲事。
寿宴结束后,众人则散去,坐着马车离开皇宫。
慕容景的心情很是低落,他不受控制地去请旨赐婚,可却惨遭拒绝。
不知为何,他却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他端坐在圈椅上,一脸地茫然。
姜茉坐着马车,心中也是忐忑的很。
慕容景啊慕容景,这最后一次,我便放过你了。
她回了府之后,姜丞相便唤她去了书房。
“你何时与六皇子相好的?”
“在父亲外放的这些年。”
姜茉如实回道,“六殿下也在附近。”
“什么?”姜丞相脸色一沉,“你与他?”
“女儿与六殿下并未有任何地逾越。”
姜茉看向姜丞相,“父亲放心,女儿不会丢丞相府的脸。”
“哎。”姜丞相叹气,“为父要的是你此生幸福无忧。”
姜茉朝着姜丞相恭敬地福身,“是。”
姜丞相轻轻点头。
姜茉出来后,身后跟着的是香雪,桃酥被她寻了个由头,送去了丞相夫人跟前。
在她看来,将桃酥一直放在跟前始终是个隐患。
故而早早地便让她离开。
而香雪是她八年前便带在身边的。
她在提前布局,而凤槿萱又何尝不是呢?
她随即回了屋内,打开锦盒。
“慕容景不会想起什么吧?”
“不会。”
“可他刚才为何要主动请旨赐婚呢?”姜茉不解。
“多次重启,让原来的天命男主生出了意识。”
“你是说,他是不受控制地去请旨赐婚的?”
姜茉皱眉问道。
“是的。”
“那他后面会不会再做一些其他的?”姜茉脸色不好。
“系统很快修复好,只是暂时会混乱。”
姜茉脸色一沉,“你都修复八年了。”
“……”
姜茉冷哼一声,“告诉我,现在真正的天命男主是谁?”
“慕容璃。”
“他也是穿来的?”姜茉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不是。”
“不是?”姜茉皱眉,“那他是重生的?”
“不是。”
“不是穿越的,也不是重生的,那他前几回都只是个透明人,为什么最后一次会突然觉醒了呢?”
姜茉盯着锦盒,只想找到答案。
尤其是今日之事,让她顿觉得似乎自己也不受控制了。
“……”
“你怎么不说话?”姜茉见系统没反应,冷声道。
“……”
姜茉幽幽叹气,只能说,她与慕容璃相处八年之久,可是他却从未走入过她的心。
反倒是想起慕容景适才那失望的眼神时,姜茉的心中一颤。
她躺在床榻上,发出一声叹息。
她越发地渴望完成任务,赶紧离开了。
她不想再在这个世界内不停地循环,她真的好累。
次日。
姜茉便收到了赐婚圣旨。
而且大婚的日子也定了下来。
就在半年后,与她跟慕容景成亲的日子是同一日。
不过是换了新郎。
姜茉没有半分地欢喜,反倒带着一丝的麻木。
姜丞相见她接下圣旨后,便转身回去了。
他愣了愣,看向丞相夫人柳氏,“茉儿不是心悦六殿下吗?怎么瞧着她不高兴呢?”
“许是高兴傻了吧。”柳氏只能如此回。
虽说,她也看出了女儿不高兴。
随即,便去了她的院子。
圣旨已经被姜丞相收了起来。
姜茉只是盯着窗外愣神。
没一会,一只信鸽落在了她的跟前。
她伸手从信鸽的腿上拿下纸条,待看过后,也只是抿唇不语。
慕容璃似乎将所有的都算进去了。
他约她在老地方见。
“这是怎么了?”
柳氏上前,正好瞧见她在那闷闷不乐。
“母亲。”姜茉上前,朝着柳氏福身。
“我怎么觉得你有心事。”柳氏握着她的手问道。
“母亲,女儿只是在想,这成亲后便要离开您了,就莫名地难过。”
姜茉因这次是三岁便穿过来了,与柳氏有了深厚的母女感情。
自然而然地将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这才越发地不舍。
柳氏拂过她鬓角的碎发,“不必难过,待成亲后,也能回来看我。”
“嗯。”姜茉靠在她的怀中。
此时的凤槿萱正在东宫内。
她懒散地靠在软榻上,歪着头咬着一颗葡萄。
随即看向慕容烨,“这成亲的日子都一样,跟先前也没有区别,唯一不同的是,从二皇子变成了六皇子。”
“是啊。”慕容烨淡淡道,“你可瞧出不同来?”
“这二皇子似乎是无意识地去请旨赐婚的。”
凤槿萱皱眉,“也不知道这六皇子接下来会做什么?”
“我刚刚得了消息,五皇弟再有两月便要入京了。”
慕容烨看着她说道。
“也提前了?”凤槿萱挑眉,“看来的确是不同了。”
“我不死,六皇弟如何能称帝?”
慕容烨倒是有几分地期待。
凤槿萱沉吟了片刻,“你说,会不会我错过了什么?”
“怎么说?”慕容烨继续。
“就是我当初被困在铜镜内二十三年之久,她后头稳坐后位,若非是我与她同归于尽,你说后头会发生何事?”
凤槿萱皱眉,“毕竟,北启国的细作一直没有出现。”
慕容烨盯着她,“我知道你说的是何意了。”
“只可惜,我当时怨念太重,不然,应当再等等的。”
凤槿萱无奈地叹气。
慕容烨看着她,“不管如何,这总归是她最后的机会。”
“看得出来,她对慕容景有了感情。”凤槿萱直言。
这是同为女子的直觉。
慕容烨笑吟吟地看着她,“父皇为何还未给我们定下婚期呢?”
“不知道。”凤槿萱摇头。
“我倒是巴不得早些成亲呢。”慕容烨嘀咕道。
凤槿萱挑眉,“你说什么?”
“你不期待?”慕容烨直勾勾地看着她。
凤槿萱随即说道,“云州案,咱们可要去?”
“我想,这回怕是六皇弟会主动请缨了。”
慕容烨慢悠悠地启唇。
“这八年,他暗中不知道都做了什么?”
凤槿萱又继续说道,“看来是该多盯着他一些。”
“我这六皇弟的性子倒是与从前不同了。”
慕容烨收起手中的密函,“楚青烟那,你还是要送她去顺天府?”
“这本就是不变的。”凤槿萱挑眉,“她总归是要有自己的路。”
“嗯。”慕容烨清楚,这大体不会变动。
如此又过了两日。
云霓裳顺利入京。
此番,她是以凤槿萱的师父入京的。
厉王妃得知她入京了,便迫不及待地派人送了帖子过来。
凤槿萱先带着云霓裳去见了明阳郡主。
明阳郡主一怔,“怪不得你总是去你外祖母那,原来是偷跑出去玩了。”
“母亲,女儿也是怕您担心不是?”
凤槿萱凑近,挽着她的胳膊撒娇。
明阳郡主宠溺地看着她,“你的金针之术便是她教的?”
“正是。”凤槿萱垂眸应道。
“不知道云小姐可愿意做我的义女?”
明阳郡主看向云霓裳道。
“民女愿意。”云霓裳当即便应道。
凤槿萱当然清楚如此是为了让云霓裳能够在京城内不被欺负。
也避免了不少的麻烦。
如此,云霓裳便能名正言顺,不被诟病地出入京城了。
明阳郡主还特意命人前去长公主府,请了钦天监算了日子。
打算隆重地办一个认亲宴。
凤槿萱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次日。
她便带着云霓裳去厉王府。
厉王妃瞧见云霓裳的时候,便觉得有些面熟。
“我倒是觉得云小姐像是似曾相识。”
厉王妃温声道。
“母亲要认她为义女了。”
凤槿萱笑吟吟道,“打算办一个隆重的认亲宴呢。”
“到底是个玲珑人儿。”厉王妃说道。
云霓裳朝着厉王妃福身,倒也没有太多话语,安静地为厉王妃施针。
厉王妃靠在床榻上,没一会,便睡着了。
直等到她醒来后,心情舒畅不少。
她已经许久不曾这样舒服地睡一觉了。
慕容明月对云霓裳并不排斥。
相反,倒是觉得她是个妙人儿。
慕容煦前来,朝着云霓裳拱手一礼。
此时的厉王已经前往云州了。
凤槿萱也正好得知慕容煦还是要前往云州办案的。
不过如今的慕容景已然没了那个心思,故而,与慕容煦之间便也没了先前的芥蒂。
他此番主动随着慕容煦一同前去。
凤槿萱没有想到,前去的竟然是他们。
她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跟着去一趟呢?
不过转念又觉得不必如此。
慕容景也是听闻云霓裳在厉王府特意前来。
他第一眼便认出了云霓裳。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眼神清冷,一个眼神惊讶。
二人不知为何,反倒没了男女之情。
这种说不上来的情愫,让二人甚是客气。
凤槿萱将二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如此也是最好不过的。
毕竟,云霓裳的心思并不在京城,她更喜欢待在终南山。
慕容景似乎对云霓裳没了那股执念,只是一个劲儿地道谢。
云霓裳回礼。
又过了一日,云霓裳被召见入宫了。
贤妃瞧见她的时候也是觉得似曾相识,放心地让她施针。
姜茉此时与慕容璃在一处僻静地宅院中。
“二皇子亲自去?”
“怎么?”慕容璃看着她,“他不该去?”
“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姜茉看向他说道。
“这有何奇怪的?”慕容璃随即说道,“再过些日子,五皇兄便要入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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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不祥之兆
姜茉这才暗暗地松了口气,看来慕容璃并不知道后续的发展。
可话说回来,慕容景为何要亲自去呢?
毕竟,此事儿只要慕容煦前去即刻。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因凤槿萱的缘故,如今镇国公并不在云州。
“现如今云州知府是谁?”姜茉突然问道。
“我想想。”慕容璃听着她所言,沉吟了片刻,“赵恒。”
“赵恒?”姜茉皱眉,怎么没有听说过?
她又继续,“厉王呢?”
“厉王叔?”慕容璃一怔,“他如今并不在京城。”
“这赵恒是谁?”姜茉继续询问。
“赵恒与姜丞相乃是同榜进士。”
慕容璃直截了当地说道。
姜茉沉吟了片刻,她觉得事情似乎变得不同了。
与此同时,凤槿萱那也知晓了慕容景要亲自前往云州查办。
她也发出了同样的疑问。
毕竟,如今镇国公并不在云州。
就在此时,明阳郡主派人过来唤她。
她行至院内,便听到明阳郡主与镇国公说话。
“一个二皇子前去就罢了,皇上为何还要让你去呢?”
凤槿萱一愣,“还真是没有躲过啊。”
她随即行至屋内。
明阳郡主抱着乐儿,“不如我随你一同前去?”
“这可不成。”凤霆茂看着她,“若你也去了,这府上怕是要乱了。”
“父亲。”
凤槿萱入内,轻声唤道。
“你父亲要前往云州查案。”
明阳郡主忧心忡忡道,“我不放心,想跟着一同前去。”
“母亲不必担心。”凤槿萱直言道,“此案并不复杂。”
“这是何意?”明阳郡主盯着她,“难不成,你还知晓一些旁的?”
“昨儿个女儿去东宫了一趟,碰上了煦世子,他提起了要随着二皇子一同前往云州。”
凤槿萱皱眉,“只是并未提起父亲也要去啊。”
“乃是今儿个才下旨。”凤霆茂说道。
凤槿萱轻轻点头,“煦世子说,厉王如今也在云州。”
“啊?”凤霆茂皱眉,“这是怎么了?”
“云州有一处矿山,乃是厉王的。”凤槿萱直言。
“我倒是听说过。”凤霆茂盯着她,“太子可说了什么?”
“太子说,二皇子亲自前去必定是想要表现一番,想来他也有了法子。”
她随即盯着明阳郡主,“若是母亲不放心,不如让女儿陪同父亲前去?”
“这可不成。”明阳郡主摆手,“再过些日子你便要成亲了。”
凤槿萱似是想到了什么,又道,“不过,父亲若是有法子,还是推了的好,免得掺和进去。”
“这是何意?”凤霆茂皱眉。
凤槿萱便将得到的密函递给他。
他看过后,沉吟了片刻,便看向明阳郡主,“怕是要请长公主出面了。”
“我现在便去。”明阳郡主也不想他前往。
厉王都在那,他若跟着前去,必定是两头落好。
反倒不如待在京城呢。
明阳郡主带着乐儿坐着马车前往公主府。
凤霆茂却单独将凤槿萱唤去了书房。
“萱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还知道什么?”
凤槿萱并不想隐瞒,便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如实相告。
云州那如今的形势复杂,如今又因出现了六皇子,慕容景亲自前往,发生了太多的变数。
她担心镇国公的安危。
凤霆茂听过后,沉吟了片刻,“是不该掺和。”
毕竟,涉及到厉王,还有二皇子,的确难办啊。
凤霆茂本就不愿意贪功,反正左右是镇国公,女儿又要成为太子妃了,岳母又是长公主,如今他是儿女双全,还有什么不满的?
他很是知足,也不愿意去蹚浑水。
明阳郡主回来后,长公主便出面了。
皇帝那便指派了他旁的差事,倒也没有让他也一同前去。
凤槿萱暗暗地松了口气。
两日后。
二皇子与慕容煦启程前往云州。
凤槿萱担心慕容煦出事,特意让楚青烟以长公主府尚宫的身份,一同前往云州。
除了她,其余人都去了。
凤槿萱清楚如今的自己是不能随意离开京城的。
慕容景与云霓裳单独见过面。
她表明了自己的心意,显然是不愿意待在京城。
慕容景知晓了她的心意,并未阻拦。
不知为何,他反而如释重负。
临行前,慕容景前去姜丞相府了一趟。
美其名曰是打听云州知府赵恒的事儿,实则他是想见一见姜茉。
姜茉毕竟与慕容景是真的有过夫妻之实的,二人也算是共患难。
可如今她不得不为了自己的任务,而换了人。
她显然不愿意见他。
既然选择了她便不会后悔。
慕容景却借口要逛逛丞相府的后花园,特意与姜茉偶遇。
姜茉原本是待在院中的,却又担心慕容景来找,这才躲到了花园中。
不曾想,二人就这样碰上了。
姜茉的心思一动,也只是缓缓上前,朝着慕容景福身。
慕容景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身上,“姜小姐就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姜茉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慕容景抿了抿唇,“我这几日都在做一个梦,梦中我与你成亲了。”
姜茉捏着帕子,一脸的不可思议,随即向后退了一步。
“二殿下请慎言。”
她担心慕容景并非是做梦,而是重生或者是有了先前的记忆。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这最后一次了,既然换了男主,那她就不必纠缠与过去。
即便她心中也是有些难过的。
可孰轻孰重她还是清楚的。
她只是向后退,“我与六皇子已赐婚,也许待二殿下回京,我也该改口唤您一声二皇兄了。”
她的话极大地刺激了慕容景。
慕容景的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可怕。
他突然冷笑了一声,“看来你是铁了心要嫁给他。”
“赐婚圣旨已下,若不成亲,便是欺君之罪。”
姜茉坦然地回道。
慕容景抿了抿唇,转身离去。
他明明清楚自己前来乃是自讨苦吃,可是那梦太过于真实,而且反反复复地好几日,这种折磨,让他不得不相信,姜茉嫁给的是他。
可为何不是呢?
他出了丞相府后,便坐着马车离开。
姜丞相匆忙走了过来,“茉儿啊,这二皇子怎么了?”
“不知道。”姜茉摇头,“许是着急回去。”
姜丞相见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地惊慌,倒也安心了。
想起那日太后寿宴上的事情,姜丞相如今还是一阵后怕。
他也不知为何,总是担心后头会有更大的事情发生。
既然人物发生了改变,后面的事情必定也会发生重大的变故。
可她很确定,这一回,她不会像先前那般,将丞相府送出去。
她看向姜丞相,“父亲不必担心,女儿与六皇子马上要成亲了。”
姜丞相这才点头,让她安心准备便是。
就在几人前往云州后,京城突然发生了一件怪事。
凤槿萱没有想到那无头尸案这么快就发生了。
她去了东宫,“怎会突然提前呢?”
“你不觉得这一次,已经不是她那锦盒内的火焰能决定的了。”
慕容烨看着她说道。
“难道她那锦盒内的东西没用了?”凤槿萱惊讶不已。
“也许,无法控制了。”慕容烨看向她,“咱们可以耐心地等待。
“那这无头尸案怎么办?”凤槿萱又问道。
“那便让她出风头吧。”慕容烨淡淡道。
凤槿萱倒是没有想到慕容烨会如此大方。
当姜茉得知了无头尸案后也是一阵惊讶。
不过惊讶过后便是兴奋。
她依着自己知道的,便掺和到了此案之中。
凤槿萱与慕容烨此时俨然成了旁观者。
“我怎么觉得我的身体有些不对劲。”
“嗯?”慕容烨盯着她。
“有时候总是觉得自己不受控制。”凤槿萱皱了皱眉。
慕容烨轻声道,“不如,咱们出去散散心?”
“啊?”凤槿萱不解。
“去一趟终南山。”慕容烨盯着她,“正好厉王妃与贤妃的旧疾也好了,咱们与云霓裳一同前去。”
“那九殿下呢?”凤槿萱问道。
“一同前去。”慕容烨低声道。
“好。”凤槿萱点头。
不过,慕容烨此番并未偷偷摸摸前去,而是入宫禀明了,打算带着凤槿萱前去终南山寻找神医。
自然是为了他的病。
加上云霓裳便是从终南山前来,又得了仙姑的真传,许是能够寻到神医。
皇帝听后,当即便恩准了。
慕容烨便带着凤槿萱与云霓裳明晃晃地坐着马车离开京城了。
临行前一夜,凤槿萱还是不放心镇国公与明阳郡主。
她再三叮嘱,让他们一定要看顾好乐儿。
毕竟镇国公府的那个暗中下毒的人还未抓到。
她担心自己离开后,那人会借机动手。
凤槿萱索性便去了长公主府一趟。
还将自己做的那个梦告诉了长公主。
毕竟长公主对钦天监的断言深信不疑。
她听过凤槿萱所言后,便道,“好孩子,此事儿外祖母必定会查清楚。”
“多谢外祖母。”凤槿萱连忙扑入长公主的怀中。
经历过了几番重启,她越发地对长公主心存不舍。
待这最后一次后,她若是能够回去,与长公主怕是便没有这样亲昵的时候了。
她离开后,长公主便将明阳郡主带回了长公主府。
美其名曰是想乐儿了,让她过来小住几日。
明阳郡主自是高兴,兴冲冲地去了。
凤霆茂挂念妻儿,便也一同赖在了长公主府。
马车上。
云霓裳看着她,“你们怕不是想问些旁的吧?”
“嗯。”凤槿萱点头。
云霓裳笑了笑,“我总算离开了京城。”
“这二皇子对你似乎也只是感激之情。”凤槿萱说道。
“我与他本就不是同路人。”云霓裳摇头,“只是我觉得他行为有些奇怪。”
“此话怎讲?”凤槿萱问道。
“那日我与他道别时,瞧见他的身体变成了透明色,不过是一瞬间,我以为自己看错了。“
云霓裳皱眉,随即又摇头。
凤槿萱一愣,“当真?”
“嗯。”云霓裳点头,“我觉得这乃是不祥之兆。”
“难道?”凤槿萱脸色一沉,突然觉得事情似乎变得不同了。
此时的姜茉正在忙着无头尸案,最后案子破了后,她在京城风头无两。
慕容璃特意为她祝贺。
姜茉看着他,“此事儿也多亏了六殿下。”
“依着如今的势头,过不了多久,你的威望便更高了。”
慕容璃甚是欣慰。
似乎这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
姜茉盯着他看了半晌。
也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宫中。
姜茉见到了静妃。
静妃笑吟吟地看着她,自然是满眼的喜欢。
毕竟她最是清楚自个的儿子,若非是真心要娶,按照他素日冷淡的性子,是不会主动请旨的。
这外头的传闻自然也落入了她的耳中。
静妃温声道,“上前说话。”
“是。”姜茉应道,缓步上前。
静妃仔细地打量着她,“待你与璃儿成亲后,少不得帮衬。”
姜茉敛眸,也只是轻声应是。
静妃又与她说了许多的话,大多都是提点。
姜茉这才知晓静妃的能耐。
比起贤妃来,她的手段更甚。
她越发地觉得自己这一次的选择是对的。
转眼,便到了姜茉与慕容璃大婚的日子。
而凤槿萱与慕容烨也上了终南山。
到了云霓裳的那间茅草屋,四人便住下了。
凤槿萱与云霓裳在一处,慕容烨与慕容止在后头不远处的茅草屋内。
慕容止这回可不是偷偷前来,倒是兴奋不已。
只可惜,这次没有楚青烟。
若是带着她,倒也像极了先前。
只是几人没有想到,神医并未出现。
而凤槿萱先前得到过神医的三个锦囊,这一次,倒是没有了。
她看向云霓裳,“神医也不知何时才能出现。”
云霓裳摇头,“不知道,我也统共见过他三面。”
“哎。”凤槿萱无奈叹气。
慕容烨正好收拾妥当过来。
“咱们上前走走?”
“好。”凤槿萱点头。
慕容止也要跟着,却被慕容烨阻止了。
他只带着凤槿萱一同前去。
慕容止垂头丧气地坐在石凳上一脸地委屈。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你说神医那会有答案吗?”
“找到了再说。”慕容烨一面说着,一面握住了她的手。
? ?亲爱的们,不会断更呦,一直更新到大结局,预计这个月底,下个月初就会完结,放心跳坑,啦啦啦……
第154章 慕容景死了
凤槿萱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最后一次重启,慕容烨变得有些不同了。
他似乎已经认定自己就是凤槿萱,反倒忘记了他的本心。
凤槿萱有些担心,若这最后一次,穿越女任务失败后,是否一切都能够重归原点呢?
还是说这一切的原点本就是现在?
凤槿萱也不想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只能先将神医找出来。
当初神医见她的时候所说的,她如今还是记忆犹新。
那三个锦囊,她并没有一次性拆开,也只用了两个。
可就是第二个,也是关键时候用的。
如今仔细地想来,神医似乎知晓的比她都多。
既然这一回不会按照原本的轨迹发展,那索性就遵从本心就是。
慕容烨见她一路上一言不发,二人也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在想什么?”
“嗯?”凤槿萱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神医怎么没有出现呢?”
毕竟,上回,她与慕容烨都很快找到了。
这一次,神医竟然如此难寻。
慕容烨抬眸看向前方,“反正还有些时日,京城内也该给她与六皇弟喘息筹谋的机会。”
“太子殿下可是觉得,这六皇子另有图谋?”
凤槿萱也有这种预感。
一个不声不响的皇子,在最后一回突然冒出来,而且如今走的路还是慕容景从前走的。
可却有所不同。
慕容璃不被剧情控制,反倒是他在控制剧情。
是了,就是这种感觉。
凤槿萱猛地想到了什么。
她看向慕容烨,“难道六皇子才是最后真正的男主?”
慕容烨抿唇,“也许,这重启不止你我经历了这几次。”
“什么?”凤槿萱惊诧不已。
“怕是连姜茉也是。”
慕容烨淡淡地开口。
“这还真是……”凤槿萱惊叹,“太子殿下难道发现了什么?”
“也不算发现,只是依我对六皇弟的了解,还有你先前所说,他这一次难道不是提前出现了?”
“难道不是那个锦盒的缘故?”
凤槿萱皱眉。
“也许吧。”慕容烨语气依旧冷淡,“可不论如何,你我只要不被这锦盒所左右,一直活着,那便不会让她得逞。”
凤槿萱频频点头,她突然停下了脚步。
慕容烨也跟着驻足,垂眸看着她。
凤槿萱盯着他,“你为何能看见火焰上的字?”
“是啊。”慕容烨轻声叹气,“我为何能呢?”
凤槿萱仰头望着天空,“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神医吧。”
“好。”慕容烨欣然应道。
二人也不做他想,继续往深处走。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日后,二人终于找到了神医。
凤槿萱瞧着眼前的神医,有些片刻地失神。
他似乎比上回见到的年轻了不少。
这……
慕容烨也是这种感觉。
二人四目相对,压下心底地疑惑,往前行至他的面前。
神医自在地坐在院中,似是知晓他们会到,还特意煮了茶。
“二位请坐。”
慕容烨与凤槿萱相继落座。
神医倒了两杯茶推至二人跟前。
凤槿萱有些口渴,便端起茶杯轻呷了一口。
她侧眸见慕容烨从容地端起,也只是轻嗅了一下,便放下了。
神医见状,灿然一笑。
他的容颜变得年轻了,不过性子依旧是那般地随性。
他并不介意慕容烨的谨慎。
反倒将手中的锦囊送至凤槿萱的手中。
凤槿萱双手接过,连忙道谢。
神医温声道,“看来凤小姐还未打开过最后一个。”
“是。”凤槿萱点头,又惊讶地看着他,“神医怎知此事儿?”
“这次的锦囊可与上回的不一样。”神医笑着道,“凤小姐可要收好了。”
“神医,我可是头一回见你。”
慕容烨看向他说道。
神医笑吟吟道,“太子殿下只要随心而至便是。”
“神医能否解惑一二?”慕容烨却执着于此。
神医见状,突然长袖一挥,眼前变成了白雾。
二人仿若置身于迷雾中。
慕容烨眼神变得有些冷,却还是紧握着凤槿萱的手。
就在此时传来神医的笑声,紧接着云雾散开,不见神医的踪迹。
二人看着眼前摆放的茶杯,茶壶底下压着一封书信。
慕容烨拿起仔细地看过后,便将书信递给了凤槿萱。
凤槿萱皱眉,“看来他不愿意插手。”
“这三个锦囊乃是关键。”慕容烨看着她。
凤槿萱轻轻点头,“咱们先回去吧。”
“嗯。”慕容烨垂眸看向石桌上突然显现的字。
凤槿萱扭头看他,随即也垂眸看见了。
“缘起缘灭,万物皆归。”
这是何意?
凤槿萱皱眉,随即看向慕容烨,“神医上回给我锦囊,还是我重生的那一回。”
慕容烨抿唇,俊朗的容颜上带着看不透地冷漠。
他身着一身墨青锦袍,一阵风吹起,衣袂翻飞,他神色淡漠,仿若一位仙风道骨的高人。
不知何故,凤槿萱有一种错觉,那位神医似乎与他有些相似。
这种感觉让凤槿萱也吓了一跳。
二人回到了茅草屋。
慕容止连忙上前,“找到了?”
“嗯。”慕容烨看着他,“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回京。”
“好。”慕容止点头。
云霓裳对凤槿萱有些不舍。
凤槿萱笑着道,“等事情解决了,我再来找你。”
“一言为定。”云霓裳笑着道。
三人下了山,坐着马车往回走。
云州那处的消息也不断地送了过来。
凤槿萱看着慕容烨,“与先前的一样。”
“嗯。”慕容烨点头。
慕容止在一旁听的云里雾里的。
凤槿萱反倒觉得有些不对劲。
“此番二皇子亲自前去,这云州案的功劳便会落在他的头上。”
这可是先前特意为慕容景准备的。
慕容璃却一直待在京城,并未前去掺和。
凤槿萱觉得事情似乎变得越发地诡异了。
待三人回去后,刚入了京城,慕容烨便入宫去了。
凤槿萱则是回了镇国公府。
好在这段时日,明阳郡主待在长公主府,并未出事儿。
在算到凤槿萱要回来的日子,便带着乐儿早一日回了镇国公府。
明阳郡主见她一脸的疲惫,心疼不已,连忙握着她的手,“到底是累着了。”
“母亲,女儿想歇会。”凤槿萱撒娇道。
“好。”明阳郡主便送她回了院子。
凤槿萱刚躺下,铃蟾便焦急地上前。
“郡主,出事了。”
“出何事了?”凤槿萱一怔,扶着额头问道。
“二皇子……”铃蟾看着她,“在回京的途中遭遇刺客,死了。”
“什么?”凤槿萱惊诧不已。
就这么死了?
难道这就是剥夺了天命男主的后果?
凤槿萱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头晕。
慕容景就这样死了?
而且还是这样的情形下。
此时的姜茉与慕容璃已然成亲。
慕容璃被封为了瑞王。
姜茉得知此消息后,震惊不已。
这怎么可能?
她没有想到自己放手,却让慕容景就此死亡。
她压下心底地疑惑,在慕容璃还未回来之前,她连忙打开了锦盒。
“慕容景怎么会死?”
“出现了新的天命男主,他就是炮灰。”
“让他安然度过一生不成吗?”
姜茉忍不住地红了眼眶。
她无法接受慕容景就这样死去了。
此时此刻,她才发现,自己的心里似乎除了要完成任务,还有对慕容景的感情。
可现在已经是为时已晚了。
“难道不能死而复生吗?”
姜茉再次地问道。
“他是被强行消除的。”
“什么?”姜茉不解。
“天命男主的意念。”
姜茉不可置信地盯着眼前系统显示出来的字,整个人向后退了好几步。
她冷声道,“有没有什么法子,让他活着?”
“没有。”
姜茉颓然地坐在那,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所以,是慕容璃害死了他?”
她厉声道。
“这是你的选择。”
“就一定要死一个吗?”
姜茉捂着心口,怒瞪着系统。
“只能二选一。”
姜茉又深吸了好几口气,“我选中了慕容璃,他的意念将慕容景杀了?”
“我这里接收到的是这样。”
姜茉突然发出一声自嘲地冷笑。
她突然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在这里,做这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这都是什么荒唐剧情?
她随即将锦盒合起,只觉得心口像是空了一大片。
她脑海中浮现出的都是与慕容景的点点滴滴。
当初他奋不顾身救她的情形。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还有那个快要出生的孩子。
姜茉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这一刻,她突然厌恶起这个任务来。
慕容景就这样毫无征兆地下线了。
没了天命男主的光环,他就变成了炮灰。
而且还是慕容璃的意念……
她攥紧帕子,这一刻,她对慕容璃心存着恨意。
什么狗屁天命男主,她突然不想帮他登上那个高位。
她觉得自己似乎也没了那种向往。
东宫。
慕容烨得到慕容景死了的消息后,也只是沉默不语。
他很清楚,慕容景的死在提醒什么。
他们所处的这个世界,似乎从未被他们所掌控,一切的发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旋涡。
只要那个旋涡一直不停地转动,他们就要被动地被推着走。
慕容烨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慕容止看着这样的太子皇兄,心下一颤,“太子皇兄,你这是怎么了?”
慕容烨淡淡道,“除了二皇子,可还有受伤的?”
“那些杀手是冲着二皇子去的。”慕容止看着他,“煦世子与随行之人并无损伤。”
“倒是没有想到,六皇弟下手如此狠。”
慕容烨淡淡道。
“什么?”慕容止惊讶地看着他,“太子皇兄,你是说二皇兄是被六皇兄杀死的?”
“五皇弟现在何处?”慕容烨问道。
“五皇兄如今在镇南王府邸。”
慕容止看着他,“他回京后,父皇只见了他一回,如今父皇得知二皇兄死了,正在发火。”
慕容烨轻轻点头,“若是有人要求见,只说我身子不适。”
“太子皇兄,你还要继续装病吗?”慕容止问道。
“嗯。”慕容烨点头,“眼下,不是好时机。”
“放心。”慕容止凑近,“我会配合你的。”
凤槿萱回想起过往,尤其是当初慕容景风光无限的时候,他成为皇帝后的种种,如今这样死了,也算是他的报应。
只是她越发地觉得忐忑。
她深知此事儿与慕容璃脱不了干系。
只可惜,她如今无法回到铜镜内。
也不知晓穿越女是何心情。
那个锦盒又该如何解释这一切。
“郡主,五皇子回京也有半月了。”
铃蟾看着她,“听闻皇上对他甚是冷淡。”
“冷淡一些好。”凤槿萱低声道。
“郡主明儿个可要去东宫?”铃蟾问道。
“不去。”凤槿萱躺在床榻上,“这几日我还是待在府上吧。”
“是。”铃蟾笑着应道。
接连数日,京城内都是阴云密布。
二皇子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龙颜大怒,派人彻查。
直等到一月后,慕容煦亲自带着二皇子的棺木入了京。
皇帝悲恸不已,封了慕容景为景王后,以王爷的规格入了皇陵。
贤妃自此后彻底地沉寂,没了半点生气。
厉王府内。
慕容煦的心情也不好。
他到现在都想不通,明明回去的路上扫清了一切障碍,为何还会遭遇刺杀呢?
那些皆是死士,在刺杀成功后,被擒获前,都服毒自尽了。
穆青与楚青烟二人也只是缄默不语。
楚侯府内。
楚侯爷看着楚青烟,“你这孩子,非要掺和,如今可好了,怕是咱们楚侯府要有灭顶之灾了。”
毕竟,太子病弱,二皇子极有可能成为下一任的太子。
皇帝对他也是非常器重的。
如今就这样没了……
若是迁怒,楚侯府能讨得到好?
楚青烟并不担心,而是直愣愣地开口,“父亲放心,此事儿不会迁怒与楚侯府的,女儿如今乃是公主府的尚宫。”
楚侯爷一愣,突然若有所思,“是了,威武将军过些日子便要入京,乃是为了你的婚事。”
楚青烟皱眉,盯着他,“父亲,女儿既为公主府的尚宫,这婚嫁便由不得女儿了。”
楚侯爷连忙道,“此事儿也由不得你,到时候我自会去公主府禀明。”
第155章 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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